[仙侠修真]《慢慢仙途》第一部：凡人界 作者：绝世小白

第310章 碎星谷（二十二）

　　碎星谷九天之外，另一场激战亦是如火如荼进行着，信凌与风扬两位真君此刻是斗得难舍难分，在仙气激流碰撞中，空间扭曲严重，产生出绚丽波纹颠覆着整个世界，哪怕是下方荒地上笼罩的扶摇结界也剧烈抖动，岌岌可危。
　　
　　就在此时，信凌指间一道法光闪过，风扬则抬起手中一面银镜，两者抵触光芒过后，法术竟被反射。信凌也不慌张，只轻轻一侧，法术贴着其衣角擦过，重重攻在扶摇结界之上。
　　
6 T% @5 u  T  G7 u) i' ?  G　　刹那，结界全盘崩溃，露出下方毫无保护的荒地。只是两人浑然不当一回事，继续倾力激斗，于是眨眼间，暴虐仙气便席卷整个碎星谷！
　　
- B5 D- Q+ j  @6 v　　再说萧瑶被变异银蛛喷了一脸毒液，上头又有张凡半调子天火降下，可谓双重劫难。焰火降下那一刻，她催动的天雷亦同时落下，哪怕张凡已用最快速度撤离银蛛，可还是被她雷电灵威重创，直接劈掉四条蛛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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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w0 |9 b4 B6 w　　望着被熊熊火焰完全灼烧的蛛丝以及被蛛丝缠绕无法脱身的萧瑶，张凡虽然有些心疼银蛛，但若真能给予这位师姐重创亦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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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火威之下，蛛丝撑不过一息，便全数化为灰烬，而萧瑶呢？身上被灼烧得衣不蔽体，头脸处还残留着银蛛的毒液，表情是说不出的恶心及苦逼，她一脸桀骜，冷笑：“师弟好本事，就是不怎么管用！”
　　
- ^8 F# k. M0 r8 f+ U　　话音刚落，起手就是十二片飞刀状强压灵力，张凡再度祭出一件五品防御灵器，格挡在身前。只是这十二把飞刀比之上次凿刀威力更甚，瞬间便将防御灵器削成十二块，甚至有一刀在穿透灵器后，依旧锋利掠过张凡面颊，狠狠的划了一刀。
　　
　　第一次的，张凡十分认真审视着这位他一直“惦记”着的师姐，银蛛那能够致死元婴修士的毒液尚还残留在她身上，□在外的肌肤仍被他释放的火焰所灼烧着，微微泛红，但也仅仅只是泛红而已，并在这红光之下从皮骨中隐隐渗透出一股天威。这是怎样强悍的身躯，饶是以皮甲坚韧闻名的妖修也无法企及，她真的是人修么？随着脸上的血液不断流淌而下，他眸中暗光深邃，折射出来的是不退缩，亦是股狂热战意，“师姐，仙道之上能有你作对手，真乃人生一大幸事！”
　　
/ j, \# J& ^7 ^/ Q3 U8 w; J　　萧瑶闻言，只是撇嘴，不予评论，直接朝着其释放的火光正面而上，看得出被弄得如此灰头土脸她是真有些不爽了。
　　
　　两人在空中又再激烈斗了几个来回，火光雷光满天，空间内气流紊乱。这一刻，两人完完全全是在拼比法术！张凡也不知是作何想法，纵然每施一次法，便要狂吸一把灵石，他亦全然不顾，让自己掌中焰火最大限度激发，哪怕每一次事后都要补给，哪怕对方的雷威一次比一次更为强大，越来越难以抵抗。
　　
) D5 p6 e: M, a" d! O　　终于，在不知第几次灵气恢复后，他停止了法术攻击，身前身侧分别出现了蓝、绿、黄三把长剑，与此同时阵阵浓郁的杀戮之气从剑身溢出，杀意浓重。竟轻松化解掉萧瑶轰击向其的强压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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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Y+ S4 D/ h: ?# ]7 ~5 d　　萧瑶顿时停止法术攻击，戒备望着三把诡异的长剑。这时张凡幽幽开口，话语中带着一种连他都说不清的崇敬羡慕之意：“斗至如今，师姐仍然灵力充沛，不曾用灵石补给，根基之牢，想来应该从不靠服食丹药修炼吧？”
　　
2 L0 W" `1 j4 |3 H2 P　　“是。”萧瑶嘴上回答着，目光却还是停留在三把长剑上，因为这三把剑她竟完全看不出是何种材质，何种品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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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 b: F  `( Z% |. C+ j3 a2 c　　“师姐，我一直都很羡慕你，你资质上层，根基稳固，这都是我先天所欠缺的，唯有依靠一次次机缘，一次次搏命，获取更多的至宝丹药才可进阶，所以我并不觉得我会输你。”张凡意有所指的深深望进她双眼。
　　
; q* u5 V" u& S/ {9 j  c1 `2 d9 O* `　　遥想当年他初进仙羽门，被同门百般欺负羞辱骂为废柴，因身怀宝物甚至招来师父的窥视与杀心。而像萧瑶这样天资优秀的弟子，一入门派便得到师长器重，受各弟子追捧，仙途乃是一片光明。在面对如此巨大的待遇时他曾嫉妒愤恨不满，然后碰得头破血流，直到他学会隐忍，学会吃苦，学会杀戮，十年卧薪尝胆，暗中提高修为，灭掉那些妄想杀人夺宝的恶毒之人，获得自尊之时，亦让他明白：修仙道路黑暗泥泞，唯有拳头强过别人方可自保，方才得到别人的尊敬，管你资质如何！所以他心中的嫉妒愤恨在强大中逐渐消散，但他还要不断变强，成为这世间无可匹敌的存在，站在力量的巅峰！谁说资质差便无法修道？！他便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成功，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全都匍匐在其脚下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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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C* I8 O* d　　眼下再看萧瑶，他忽然有些明白自己为何独独选中其为对手，他们就像是两条截然相反的道路，她天资强大到不足以仰仗外物，而他唯有用强大的辅助武装自己战胜敌人，这两条道没有孰对孰错，但也注定了彼此永远存在着一条难以跨越的沟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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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瑶如何不懂他话中意思，他欲用自己印证其身大道，坚定其心中之道走下去，不必分出胜负，斗到如今这般程度，他此行已是圆满。不过对萧瑶而言，他成道或是不成道与自己都没什么关系，俗话说得好：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她只笑：“师弟，仙途之上资质再好并不是万能，同样外物再强大亦不能取代人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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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凡点头，“师姐话不无道理，但你我终究不属一路，这场斗法还需分出个胜负。”
　　
1 p5 L/ R& y& _- G( X0 ^　　说罢，三把长剑光芒闪耀渐渐组成一个剑阵，张凡每往阵中注入一丝灵力便要补给一次灵石。不过几息，剑阵之内杀戮之气便爆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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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Z; t8 L! ~) e/ ]; w　　萧瑶目不转睛，感受着剑阵散发令人战栗的力量，让她不由联想到当初在虚空中遇到的仙君威压，虽然只是让她略微不安，与仙威不可同日而语，但却不容忽视。看来张凡是准备倾尽全力，务必一招定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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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亦不敢大意，调动全身三分之一的仙气，亦是每次能够催动的最大极限，转眼化作灵力，顿时虚无巨大的紫剑再次降临。
　　
* ~  h4 M2 l& ^; }# v* a- @; o　　张凡仰望着那万丈之长，千丈之宽的紫剑，不由轻喃：“原来先前看到的虚影乃是师姐所为。师姐你太会藏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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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剑阵也已完成！三剑在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原形阵纹，而紫剑亦在这一刻直直劈入阵纹中央，直逼阵中三剑！
　　
; x7 z1 a: b$ b8 N" ]) q) N' N　　“轰隆”一声巨响，顷刻地动山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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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 q& b: P　　刹那间，萧瑶灵力所化的紫剑全盘崩溃，阵纹则出现无数裂痕，三剑动荡不已。没想她的灵力竟是输上一层！
　　
　　张凡亦抓住这有利的瞬息，将三剑合并为一握在手中，靠阵纹掩护，踏空而来，一剑破开萧瑶灵护直刺其胸口！
　　
　　萧瑶又岂肯坐以待毙，丹田内魍魉冲出，淡淡紫色光芒划过，阵纹碎！长剑稍有波及但仍在最后关头狠狠刺入了她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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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b. f( \0 d1 g/ U  c　　张凡加大手劲欲刺穿其肩胛，萧瑶则以迅猛之势徒手握住剑刃，用力一抽，长剑离体的同时，灼热的鲜血迸射而出，洒在长剑上亦洒在张凡右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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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毒！”但闻张凡大喝一声，便迅速远离萧瑶，但他的右手依旧被其血液所腐蚀，皮肉迅速腐烂，长剑亦是冒起阵阵白烟，剑身原本的金属光泽变得暗淡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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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 @" v1 |* @9 j/ {　　这次实力的碰撞结果可谓两败俱伤，谁都没讨到便宜，两人对峙而立，彼此眼中是杀意浓浓，又都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僵持之时，地动山摇的震感越来越强烈，整个空间亦开始扭曲不堪。两人方才惊觉此处的不对劲，绝不是因他们斗法而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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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还要不要继续斗下去？两人均产生了一丝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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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t1 \5 C& p3 V+ t　　轰隆隆！四周石壁在空间扭曲之下开始逐渐坍塌，连这在两人斗到最狠时亦不能破坏的石壁都已经承受不住动荡，看来事态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萧瑶若是仔细感受，甚至还能感觉到周围混杂着阵阵不甚明显的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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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4 U* J% w5 {% w( P, o. V' K　　忽然，不远处白光闪过，凭空出现一个时大时小，极不稳定的黑洞，里面荧緑色阶梯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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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出口！
　　
# o8 u% j: ^/ |, S* @　　顿时，两人毫不迟疑，加速冲向那处黑洞。
　　
0 W7 K7 O0 x& I( ?! _# p8 [　　哪知就快触及洞口时，又是轰隆隆一阵响声，石壁在两人眼前完全坍塌，硝烟滚起一片！
　　
　　五日后，碎星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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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7 Y4 C4 e1 h6 q6 G7 I　　黄土坡上只有不过十多名元婴修士，均是此次寻宝归来者，不少修士望着逐渐关闭的入口，想起最后几日忽然出现的大地震及空间扭曲异状，仍旧心有余悸，也不知道是有多少人陨落在这无妄之灾下。
　　
　　张凡眼看着最后一处入口闭合，黄土坡上又恢复了昔日的荒凉，轻声道：“看来她终究没能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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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x  F. m$ _; d　　在他身旁有一白眉白须老道与其并肩而立，听闻其叹，问道：“你可是说最后与你斗法的师姐？”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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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 D6 U% F, y. ?, o7 C　　老道笑言：“呵呵，听你将那场斗法说得如此精彩，老夫还想会会这女娃，没能出来却是可惜了，怪她气运不好，也只能止步于此。”
　　
8 @1 d" E+ M9 I" {$ m　　张凡摇头：“富老，我并未亲眼看到她陨落。”
　　
　　老道不明：“听你说那地方毁得厉害，加上碎星谷经此次动荡何时会再开尚不知晓，与陨落又有何区别？要老夫说我等还是赶快回去，尽快将你身上的毒给解了，再修复诛仙剑才是。”
　　
4 Z/ G2 F" [0 }5 e+ p- f　　张凡沉默，待返回时，又再看了眼那空无一物的黄土坡，他总觉得最后她那一眼并不像要将死之人，更像无声宣告：你我来日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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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被困

　　扶摇觉得这一阵子气运很是不顺，他丢在幽空那块荒地自存在以来还从未出过什么大岔子，这几日先是碰到一嚣张女娃娃欲要灭他豢养的宠兽，好不容易忽悠过其，这会又碰到信凌、风扬这两厮斗法，斗就斗吧，偏偏还要破坏他设下的结界，弄得荒地内是一片狼藉。也就这一前一后两事，害他十二头宠兽被严重殃及，其中五头更是重伤。一想他平日连打都不舍得打一下的宝贝，用委屈的眼神瞅着他，真是心疼得不得了！
　　
　　“扶摇上君，不过就是块荒地，毁了就毁了，何必如此小气。”信凌真君含笑看着扶摇的分神，一脸满不在乎。
　　
　　扶摇听罢气得脸色铁青，要不是有事无法赶回，他早就将这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丢出幽空！遂怒道：“荒地可以无所谓，但此地乃是我十二头宠兽居所，两位新君不但违反仙规在此斗法，伤了我宠兽后竟还敢大放厥词？！我倒要找户阳上君问问最近入殿之人是否都不用告知规矩？！”
　　
! W: K7 X. ^5 r" S3 w　　霎时，信凌真君脸色微变，方才他与风扬战得正酣时，这缕分神忽然出现打断，心中有些不悦，热血冲头时，态度自然是差了些。这会听得户阳上君之名，顿时冷静了下来，忙赔不是道：“扶摇上君，是我两鲁莽了，闹着玩时失了分寸。”
　　
# P4 K( _8 N. e' {" f　　这时风扬真君亦上前帮衬道：“上君，我俩并非有心，这瓶灵丹还请上君拿去医治宠兽，还请上君息怒。”说着拿出个小瓶恭敬递与扶摇。
　　
　　见两人先后服软，扶摇情绪稍缓，毕竟自己现在只有分神，继续拧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装模作样道：“哼！介于你俩初犯，我便网开一面，不上报户阳上君，以后自己好自为之。”说完他分神抱着小瓶摇摇晃晃飞下荒地。
　　
　　直到他飞远不见身影，信凌朝其离开之地啐了一口，脸色不善道：“不过一没有实权的小小上君，嚣张什么！”
　　
　　“嘘，”风扬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兄弟慎言，此次亦是我等理亏。走，到仙斗场去，在那里无人打扰，你我继续，将这怨气发泄出来便是。”
　　
　　碎星谷内动荡逐渐平息，良久确定不再有一丝动静，萧瑶把手从脑袋上拿开，对同样被压在石墙下与自己面对面只露出个脑袋的剑齿豹道，“外面好像静下来了。”
　　
　　豹子和她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响，才道：“伤口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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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缓慢愈合，”萧瑶掀起压在自己身上的石板，又将豹子从对面石板下拎出，发现它少了一只后腿，皱眉，“你怎么少了只腿？”先前她只顾对付张凡，并未注意到豹子这边战况。
　　
/ p% l$ [7 c' M( E! w+ |3 B　　“被那呆狮子咬的，不过它比老子惨，真身耳朵被老子拉下一只，这辈子就只能做独耳了。虽非最后关头那小子将其收回，老子差一点还咬下它鼻子。”豹子言语骄傲，一脸满不在乎道，“呆会记得帮我补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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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0 t3 h: V4 m+ i2 E5 q1 T　　“恩。”萧瑶随意应了声，目光却在四周打量，经过一场天翻地覆的动荡，这地宫遗迹内可谓一片狼藉，周围也不再是一片空白，到处都是残石，上方则露出一域蓝色天空，所谓的蔽目幻阵已只剩下部分残阵。
　　
　　萧瑶又四下找了会，并未发现褚乾、秋芙几人，看来被困在此处的唯有自己。究其缘由也是她自己运气不好。在坚固石墙倒塌那一霎，她与张凡可以说是并肩而行，偏偏这石墙就是只压向她一人，并且墙面坍塌造成的冲力还送了张凡一程，让其顺利逃脱升天。
　　
　　当时她左肩负伤反应亦不够灵敏，是被压了个正着。好在她身骨坚硬如铁，否则早就成了肉泥。之后豹子前来帮忙，因窜入几股仙器，它亦被卷起残石压住。眼看四处动荡不安，时不时还有仙风刮起，萧瑶所幸先暂时不动，等待异象平息。
　　
8 d. N6 N2 k. z) @2 P　　一圈下来，萧瑶确定此处没什么可再探究的，便唤过剑齿豹让它打开虚空，毕竟身上的伤得快些打坐恢复才行。
　　
　　孰料，豹子看着她只是翻了个白眼，“这里又不是凡人界，仙灵界，你自己就地打坐便是，浪费老子体力作甚？”
　　
  ^# f+ @' i& K8 R7 c* ?　　一句话令萧瑶幡然醒悟：对啊！先前空气中明明就加杂有仙气，她怎么就给忽略了？！不一会，她又想到，既然能用仙气，方才她怎么就没想到直接用仙气把张凡那厮给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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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O% ?9 N2 o9 m　　萧瑶使劲跺了跺脚，是懊悔不已：因为压抑苦逼惯了，自己完全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够直接霸气外露去杀敌！
　　
- S9 D2 y4 i  H% P" x　　好在纠结了一会，她便甩甩头，从后悔中清醒。所谓机会稍纵即逝，没把握住便是错过了，该是自己大意。将这些抛之于脑后，她便找了块还算平整的地，开始打坐恢复。
　　
; U8 J  N4 r0 Y. ?4 v( I　　由于被张凡那把奇怪的剑刺伤之处愈合速度十分缓慢，萧瑶这一坐就是大半年，待伤口完全愈合，她站起身活络活络筋骨之后，并便准备离开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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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地宫遗迹第五层虽被破坏得面目全非，但那通往上一层的荧石阶梯却依旧完好无损。于是她通过阶梯来到第四层，第四层之前曾被张凡用火烧过，早就破坏得彻底，就算经过一场天翻地覆的异动，亦没有太大变化。她继续前往第三层，这刚从树洞中钻出，便看到一只冉遗鱼与一只虾妖坐在冰面上，冉遗鱼正霸着一桌子食物胡吃海吃，而虾妖则对着冰面上堆得如小山一般高的珊瑚，珍珠等宝物，钳中拿着把算盘，似乎在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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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一人两妖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虾妖反应得快，大喊一声：“唉哟！我的姑奶奶喂！”，噗通一声躲回了海里。只留冉遗鱼一口肉含在嘴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心中叫苦：这凶货怎么还在这儿啊？！
　　
　　好在也不用他多说，眨眼有团光从它身上飞出，磕磕巴巴飞到萧瑶面前：“你……你怎么还赖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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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o# M% Q) z8 k+ ?, O3 L/ w; p　　扶摇是欲哭无泪，他知道因为幽空环境使然，每隔个几万年都会产生一次空间扭曲，届时便会与一些低界位相连，会有许多凡人修士进来寻宝历练。可是这些链接通道开启时间可谓十分短暂，加上这里对大多数凡人修士来说十分危险，一般人转悠个几日便会在通道关闭前返回，否则被困几万年便如同陨落。可这女娃娃怎么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难道真是找不到钥匙能打开宝藏便不愿回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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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瑶乍一看是老熟人，心里还挺是欢喜，但听他用赖这个词，便有些不高兴了，“扶摇道友，你太不厚道了，是你这地又地震又刮风的，最后还阻了我回去的路，怎能说是我赖着不走？这会遇到刚好，只要道友将出口打开，我马上便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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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2 o$ H) w8 c# M7 s　　扶摇其实也很想送走她这祸害，但空间裂缝应乃天地规则产生的异变，并非他说开就能开，否则他早就封死通道，怎么会允许小小凡人踏足他的爱宠乐园？更别说眼下他只有分神，半点法力全无，想教训这女娃都不成。
　　
1 w( F9 x( y4 j0 r; A　　间其良久不语，萧瑶不由涌上一种不好预感，皱眉道：“不会连你这主人都办不到吧？”
　　
　　“你以为做了地主便是万能的？”扶摇无奈，“罢了，等几万年后通道便会重新打开，既然出不去呆这就呆这吧，不过有言在先，你可别打我十二只宠兽的主意，其它随便你折腾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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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Y9 `) w$ R! o9 ~0 t% D( L　　“也只能如此了。”连他这真仙都没办法，萧瑶亦只得认命，“反正宝藏还没找到，权当是为宝物留下，增添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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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x. Y" M( j  U* {4 Y9 Q　　扶摇挥了挥手，示意她赶快离开这里，“去吧，去吧，看你这么可怜，要留在此处数万年，我亦收回前言，只要找到钥匙对应的宝藏，里面东西全部归你。”
　　
" d9 V6 T0 e/ ?+ ^) y. m; p　　“怎么忽然变大方了？”萧瑶狐疑，怎么看他怎么可疑。
　　
! C, Z7 M% b5 I: `1 e　　“怎么，多给你宝物还不要？”扶摇懒得与她多解释，自己这是破财消灾。他巴不得这女娃在荒地里四处乱逛，踏足那些厉害的禁制、阵法，最后栽个大跟头，方才解恨。至于此地的宝藏就算真被她找到，也绝对拿不到！
　　
　　“道友好心，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萧瑶笑笑，态度忽然来了个大转变。
　　
　　虽不知道其中有何算计，但她好歹要在此地呆上很长一段时间，万一和他这主人闹僵，等他办完事后归来，届时对上自己不死也得残，搞好关系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好在扶摇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看她态度忽然变好，便也不再多说，只道：“恩，没什么事你便自己去逛吧。”
　　
3 j4 ^% U% t& K: E　　飞出地宫遗迹，萧瑶便又回到了广阔的碎星谷，这一次，自己足足有三万年时间，可以好好探索一下这片神秘领域。
　　
6 b3 Z) F# b& j　　并且她还给自己拟定了一个目标：当碎星谷再次开谷之前，修至假化神境界！

第312章 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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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G; d4 b& P3 _( N4 _- {# C　　有道是：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2 U- ?1 l; u$ U' S# W, g& h　　经过万年休养生息，碎星谷又再度恢复盎然生机。萧瑶在谷内修修走走，万年匆匆不过眨眼，终于将修为修炼至元婴期大圆满境界，但到了元婴的顶端修为便如同静止一般再难提升。这亦是所有修士飞升前最大瓶颈，到此时已不是单靠修炼便能突破，还需在道心上有更进一步的参禅与明悟，修炼反倒不是那么重要。所以到了这一阶段，她更多的是在谷内借寻找宝藏之机，四处游走，若是有山明水秀令人心旷神怡的地方，便会就地而坐，慢慢感受着天地自然法则，进行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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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碎星谷虽然有许多危险之地以及奇怪的禁制，但胜在地方够大，逛上万年亦未全部走完，不曾失了趣味，加上又不需要进入虚空才可引渡仙气，也没有在黑水时急于返乡的焦急心情，萧瑶过得可谓悠然自得，彻底抛开泰极界乱七八糟的烦恼事，心态亦越宁静平和，以这样的心态每天看着各种不同的生命轨迹，眼界亦变得更为开阔，哪怕是最单调的日起日落，她也觉得一日与一日不同，收获可谓颇多。
　　
/ y  l$ [2 y4 }6 \; S, O  a+ l! b" Y　　若说还有什么遗憾，便是她在谷内寻寻觅觅了万年，却仍旧没有找到那扶摇仙君的宝藏。期间倒是找到不少珍稀炼材，法宝也锻造了一堆，自然运气同样不好，就没锻造出一件适合自己的珍品。
　　
　　也不知是周遭氛围太过安逸，还是她心境上真的有所提升，心中念着：有些事是不能着急，还需等待机缘，遂不曾滋生任何烦恼心。该努力时候便倾尽全力，该放松时便彻底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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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 d3 Z* U  g* \+ h8 Z# Y7 c% R　　如此又过了五千多年，这一日，萧瑶正盘腿在一株千年仙香玉桂树下静坐，在她面前乃是一潭碧波荡漾的湖水，湖面上时不时有鱼儿跳跃，徐徐微风拂过，引得她不由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唤出豹子帮忙引渡仙气。亦在此时，由于天地灵气间忽然混入丝丝仙气，竟引得湖面上空产生了轻微的空间扭曲，这扭曲不大，只是一条裂缝，但她眼尖，却是从这裂缝中窥视到了一丝黄金色。
　　
. U6 P% Y8 J3 i2 Q　　顿时，萧瑶微眯起眼，脑中千百个念头闪过。在经过万余年摸索，她对这碎星谷多少也知道一些，这里既不属于凡人界，亦不属于仙灵界，更不是真仙界，乃是一处叫幽空的空间，是那扶摇仙君替自己宠兽筑造的居所。由于他喜欢从幼兽起豢养宠兽，这碎星谷内充斥着的仍旧是灵气，但也不似低界位般会因引来仙气而坍塌。至少她修炼万余年从未出现过扭曲空间的情况。
　　
　　这意味着什么？反常必有妖，萧瑶试着朝着扭曲空间处释放更多仙气。
　　
　　果然，在仙气干扰下，空间扭曲得更为严重，不一会便裂开一挑丈余宽的裂缝，里边金灿灿的乃是一道黄金色的大门，门上有两个金色兽头环，还有一处钥匙插孔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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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瑶抽了抽眼角，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惊喜来的太快倒是让她不由怔了怔神，方才清醒：空间夹层！
　　
3 x5 ?% g, u( C* W% X. ]* m$ H/ Z　　其实她早该料到，早在万余年前被困地宫遗迹第五层时，就曾出现过一幻觉，当时她还在想，为何那些宝物如此真切，连上边丝丝仙气她都能感受得到，现在想来，那些未必真是幻觉，亦有可能是在幻阵作用下映射出的空间夹层内物品！只怪自己当初未曾往深处想，平白多花了万余年方才明了。
　　
. s) P$ R: e. @4 Q　　虽然多绕了个弯子，多花了不少时间，但萧瑶并不觉有任何不妥，她不笨，却也不是极聪慧之人，有时会被情绪影响，在关键时刻也会犯浑，乃芸芸众生里最普遍一众，偏生气运还不是很好，所以能找到便已很是知足，眼下是满心欢喜，将钥匙插入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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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j- E" l7 H: q3 ~3 F　　轻轻一旋，“啪嗒”一声轻响，金门打开。
　　
9 S, O9 u) i8 \　　这是个不大的石砌房间，里面杂乱的摆放着一些物件，四处积满了灰尘，看来许久不曾有人进过。
　　
" f& ?; t7 y$ S3 d6 c　　萧瑶进来第一眼便注意到屋内正中央那口大鼎及五个金属箱子，与第五层看到的幻影乃是一模一样，一切均坐实了之前的猜测。随后她径直走到大鼎前，见其内仙器一一审视，待手确实触摸到冰凉的质感时，微松了口气，便将这些仙器丢给丹田内豹子鉴定。紧接着，她便将五个大箱子打开，箱子并未锁上，里面器物杂乱无章，什么丹药、矿材、符箓、玉简堆得满满，大多数她都认识，在凡人界也不是什么高级货色。原本以为用箱子装着会是更好的宝物，没想到还远不如大鼎内仙器。再看还有许多零散之物落在石屋内各处，积着厚厚一层灰。萧瑶心中腹诽：这哪里是放宝藏之处，分明就是杂货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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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她猜得没错，扶摇本意也就是想戏弄戏弄其，这里根本就是个杂物库，里边的物品除了那些仙器是福禄随手放的，剩下的都是其以前饲养的宠兽不知从哪收集来的物件，宠兽死了或者进阶后便留下来权当做个纪念。而要开启杂货库所在空间夹层，只有在谷内特殊的几块大陆上使用仙气方可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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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Z( @1 r7 S) f9 Z+ _4 D　　按扶摇最初的想法是希望借宝藏之名引得她在荒地里四处乱闯，最好能够落入什么危险之地或者禁制之中，压根就没想过对方竟能够找来仙气开启空间夹层这等匪夷所思的可能。也是由于他的误算，当十万年后，他办事归来，发现已被搬空的杂物库，吹胡子瞪眼之余亦是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将萧瑶画像记录，提醒一众宠兽看到务必当瘟神一般避着，不过这些都乃后话，暂且不表。
　　
　　丹田内，豹子用最短时间鉴定完仙器，便一脸义愤填膺边骂边将仙器丢出道：“哪来的吝啬老驴！都是些不过五品的平常物件，还当宝来忽悠！”
　　
8 A* @; v' A7 i  k" z& w8 y* M　　萧瑶默默将仙器都拾起收入储物手镯之中，只小小失望了一下，却也谈不上太失落。毕竟扶摇的态度摆在那，若真是好宝物他又怎会一口承诺找到后全都给她？天上掉大馅饼这等好事也就只有小说传记有载，她从不作不切实际的幻想。众修都不是傻子，没理由好东西只有你看得出，别人都是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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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完仙器，她又麻利的将五箱子杂货一同放入储物手镯，连那口大鼎都没放过。做完一切之后，这才翻起散落在地上的器物，这一地散件比之箱子里东西还要垃圾，都是残损器物，基本上没什么可用的。四处翻找了一阵，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时，一块斜插入墙角的器物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玩意看上去像是什么东西的残片，随着视线变化会折射出一些闪光，但见萧瑶将它拾起，轻轻用袖子抹去上边的灰尘，目光久久不能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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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7 A6 @* c8 N7 S! X, R, o, V) O$ t4 S　　足足过了一刻多钟时辰，她才动了动，从丹田内取出那块残破的水月镜，将两者残缺的部分拼凑到一处。接下来不用怎么费力，水月镜与残片便完美拼合成一圆盘，散发出一阵柔和的银光后，重新恢复完整。至此水月镜平整的镜面上再无一丝裂痕，其内照映着一张清秀的少女面容，眼角眉梢处带着几许说不清的怀念与惆怅，似期待又似害怕。
　　
　　萧瑶出了石砌房间，找了出静谧之地，这才深吸口气，将一丝灵气注入到水月镜内。
　　
　　之后一切便陷入了黑暗之中，萧瑶能听得到自己的呼吸以及不平静的心跳声，她眼睛睁得很大，却是什么都看不见，直到过了约莫一个世纪之久，眼前一亮，她出现在那座再熟悉不过的竹屋之内，而屋内床榻上，躺着的正是她心中思念了无数次，希望能够携手一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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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依旧年轻，与以前一样俊美，岁月甚至不曾在其脸上留下一丝痕迹，只是此刻他脸上带着些许病态的苍白，半躺在床榻上，手中执着本书，唇角处漫不经心的勾起，看得极为专注，哪怕有人轻轻坐到床榻之上，亦未能引起他注意。
　　
  e( L2 b; p6 g6 B, }3 g　　萧瑶端坐着，浑身都在颤抖，她想出声唤他，却不知为何嗓子里发不出半点声音，她颤颤巍巍伸出手就在要碰到眼前人时，却不自觉的缩了缩，她多害怕这一切不过只是自己的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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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 w' s0 h　　这一霎，时间与动作几乎静止，竹屋之外，暖风拂过，伴随着竹叶沙沙轻响，竹影摇晃，床上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一顿，侧过首，那漫不经心的情绪淡去，化作一缕柔情，溢上眼角眉梢。
　　
　　“萧瑶……”放下手中书卷，他低低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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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在这一刻，萧瑶的指尖触摸到属于肌肤的温润光滑，带着点点暖意渗入心扉是那么熟悉又令人眷恋不已。
　　
7 v% [4 m$ }4 |( @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泪落满腮，长期压抑的情感一旦崩溃，便仿佛要将数万年来的相思诉尽，短短数息，已是泣不成声。终是将哽在喉中的话语念出，
　　
- W* p8 o4 F2 b4 ?! C9 {　　“阿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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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心魔

　　只是下一刻，楚寻的话却让她脸色瞬间苍白，从九霄直落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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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F3 {7 |9 B; F& I8 f' R) u　　“萧瑶，是你么？”他的眼睛明明是对着自己，目光却是聚焦远处，眸中的温情也逐渐变为浅浅失落。
　　
6 @) |& g) G9 h( h　　“阿寻，我在这啊！”萧瑶惶恐的张开双臂用力的抱住他，感受着彼此身上的温度，任由那熟悉的气味萦绕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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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真实的触感，她不承认，亦绝不承认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 U0 Z6 i5 Q+ W# j& p& S　　她的手很用力，抱着楚寻的指节已经紧得发白，但楚寻却不觉疼痛，只是怔怔凝视着空无一人的案几前，声音轻柔且慢，就在在说给自己听一般：“我知你一直都在，就在这里修行，只不过我肉眼凡胎无法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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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瑶的心猛的一沉，她眼睛死死盯着楚寻身下崭新的床榻，还有未曾残破的竹屋，终于松开抱着他的双手，无力看着他唇角处那抹苦涩，身上温度亦被一丝丝剥离，手脚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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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眼前的楚寻仍旧什么都没察觉，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萧瑶，你让我等你五年，但你可知道，或许我连一年都等不了……”
　　
　　“萧瑶，我活不过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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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瞬，萧瑶只觉脑海之中“嗡”的一声，似炸开来，内心深处被撕扯得鲜血淋漓，可悲的是她竟丝毫不觉疼痛，望着朝思暮想的容颜，想出声，却喉如火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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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不出一句话，但楚寻仍在继续，“在我二十岁时，曾遇到过一名算命先生，他说我从小体弱并非生病，乃是天神命贵，下凡历劫，必要经受百万乃至千万世轮回之苦，每一世皆不过三十，亿万年后方可位列仙班。当初我听罢一笑置之，直到过了一段时日，我第因心绪激动咳血之时，方是将信将疑。如今你不过闭关半载，离我三十岁生辰亦还有数月，我咳血的次数亦从情绪激动演变至每日不止，原来这便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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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 X  P+ Y0 B$ q) g　　说到这，楚寻苦笑着，一脸疲惫，不复往昔的淡然自若。萧瑶紧咬着下唇，再次将他环住，低首靠在他肩上，这一刻他们的身体都很冷，看似紧密，思绪却是横跨了数万年鸿沟，无法传达。
　　
' z9 D  T2 w# A: B* P2 L　　“老实说，一想到怕是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着，我很不甘，”他的声音从上方缓缓倾泻，萧瑶睁着空洞的双眼，静静听着，“你总说我看事通透，处处为你着想，却不知我其实是自私无比，若是通透又怎会在明知自己命不久矣还去招惹你，用我这短命的一生徒增你烦恼？可我克制不了对你的，哪怕事到如今我仍旧不曾悔改，就算会让你痛苦的活下去，我亦希望你能够将我记牢，永不遗忘。这才是真正的我，若知晓这样的我，萧瑶可还会义无反顾的说喜欢么？”
　　
- O2 v5 w: C0 [) k% D0 {! t: @　　“喜欢，喜欢，喜欢……”萧瑶勾起了唇角，找回了声音，抵不住的一遍一遍喃喃，像是坚定的回应，告诉他，亦是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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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无论她如何用力表达自己心意，换来的却是楚寻一阵急促的咳嗽，眼睁睁望着鲜血从他捂住唇的指缝间淌下，映红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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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
　　
7 T. k; j5 b+ q4 q( b% T　　这时竹屋外传来一声焦急的叫唤，一名气质清冷的少年大步跨入竹屋，眼中写满了浓浓的担忧，“少爷，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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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m( a$ L6 c0 q　　“我没事，”楚寻朝他摆了摆手，缓了口气道：“东西你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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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一不负少爷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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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8 X2 x2 [2 N3 D5 T　　只见阿一将一个用黑布包裹之物交到楚寻手中，将包裹打开后，里面露出一个不知是何材质所造的小匣，通体墨绿色。
　　
　　“这便是那焕仙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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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0 C# [% l( W　　“恩，”阿一点点头，随后迟疑道：“只是少爷……，用近万两白银换这东西值得么？我查过那男子不是什么好人，长期沉迷于酒色，还欠下一屁股赌债，什么仙匣，说不定只是随口编的谎话来欺骗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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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G- l. G' Q; {8 B) n, Z2 |　　楚寻轻轻摩挲着匣盒，双目若有所思，“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我总归要留下些东西给萧瑶，不然待她出关寻不着我，怕是要钻牛角尖了。焕仙匣乃是我从相府一本供奉给仙人的仙家典籍中看到，若将此匣与人骨或兽骨一并火化，只要与之火化的骸骨在某一世为仙人或者神兽，便可转化为仙家宝物，骸骨本领越高法力越强转化成的宝物威力也越珍惜强大。我便赌那所谓的天神命贵，到底有多矜贵！”
　　
　　说着，他脸上露出一抹嘲讽，将匣子丢回给阿一，并吩咐道：“若有一日，我走之后，便将此匣子与我尸首一并烧了，到时候我会写封信，无论匣子是否烧毁你都将信放入其内，留在这竹屋案几上便可。如今我将名下所有的财物都转到了你与月儿名下，将此事办妥后你便带着月儿与吴妈离开汤池镇，走得越远越好，莫要让她寻着，所谓仙凡有别，于你们于她都是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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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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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一隐忍着，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楚寻挥手打断，他微微垂下了眼帘，轻声道：“不用再说了，我倦了，你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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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9 X: f% o+ L: g% R　　随着阿一的离开，竹屋内再次回归静谧，萧瑶侧耳听着怀中人那微弱的心跳声与自己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他浅浅的呼吸吹上耳畔，暖暖的湿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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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R+ b+ K+ t& M3 _1 w　　于是她抬首，轻轻碰上他冰冷的唇，亦在这一刹，眼前再次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怀中的身躯亦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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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o" }) P* f) d8 A. q8 H　　她憧怔着，直到眼前次恢复光明。
　　
　　她还在那熟悉的竹屋里，一桌一椅不曾有任何变化，只是阿寻静静的躺在床上，脸上的苍白触目惊心。在他床前站着阿一、月儿与吴妈，没有人在哭，但泪水都在眼中含着，气氛沉闷而又哀伤。
　　
( c4 K- o2 u; j$ T6 f4 X8 ^　　萧瑶轻轻坐上床榻，没人注意到她，俯首看着那苍白的俊容，不由痴痴的用指尖描绘着他的唇，他的鼻，他的眼，一遍又一遍狠狠的记在心上，将真实的触感刻入肌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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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过程缓慢而冗长，就在阿寻好似累得快睁不开眼时，霎那，有抹笑意在他唇边绽放，双眸明亮而灼热，好似恢复了往昔的鲜活。
　　
3 n# A: c8 ~4 x% P3 y: k　　他说，“萧瑶，我终于看到你了。”
　　
. I( I/ b3 E8 Z: l1 z" f　　他想伸手抱抱她，但是却没有任何力量，动了动，终究是太累，无法如愿，只在闭眼之前他淡淡说道，
　　
1 G' c5 S# d9 m5 d+ Z2 e  z　　“萧瑶，如果可以，便忘了我罢……”
　　
　　最后，他还是抛下她走了，唇角带笑。萧瑶尤记得他说过：萧瑶，我许你这一世，一世里我能走多远便陪你多久，不离不弃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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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5 Q6 [$ P# p% k　　“阿寻！我不要！！！”
　　
$ D' `" f  n. g3 X　　这一声里满是绝望，泪水再也忍不住倾泻而出，她疯狂的扑在他身上，抱住他嚎啕大哭，可没有人看到，也没有人听到。
　　
# A: X) _! c& p$ H! o　　竹屋外滚滚浓烟燃起，萧瑶没有出去，她不敢去看，只靠在门槛上望着浓烟怔得出了神，体内那墨绿色匣子隐隐作疼，几乎快要将她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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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黄昏将近，浓烟逐渐散去，阿一带着月儿、吴妈回到竹屋，将墨绿色小匣放到桌上，随后他望着空无一人屋子轻声道：“我们走了，你好好修炼，少爷一直在，他会陪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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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2 V; V4 Y/ l( Q　　“萧瑶姐姐，我们走了，就算不能在一起，你也莫要忘记月儿，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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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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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瑶面无表情，看着他们一个个跨过门槛，经过她身前，然后离去，前方残阳似血。直到这片竹林天地只剩自己孤身一人，她闭上了眼，任由再次袭来的黑暗将她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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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7 ]* N1 V　　豹子在丹田内，正琢磨着接下来修炼的功法，冥思苦想不到一会，便感觉到萧瑶丹田之内仙气紊乱，隐隐有要逆流经脉的趋势。
　　
　　于是它飞出丹田，对着萧瑶的脸就是一爪子，并怒道：“你在发生么神经……”
　　
6 ]( v! }3 e" \　　话还未说完，它便看到了骇人的一幕：萧瑶原本因黑水一役身上沾染的煞气不少，亏得她心境平和，道心稳固，这些煞气倒也伤不得她半分。只是眼下，她周身煞气浓烈将她包裹在内，而且大有吞噬之意。而再观萧瑶，正闭着双眼，眉心紧蹙，看上去十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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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子虽不是人修，但也知道人若修道，不光要修修为，还要修道心。它自认自己给萧瑶的功法都是循序渐，按照天地规则而行，绝不会使人走火入魔，出现这等情况，怕就是她道心出了问题！
　　
　　亦是人修常道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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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S* D5 w1 l) a　　心魔这种东西，一般只有人修才会产生。人有七情六欲，往往容易被外物情感所困惑，若是这时道心不坚或者对自己前方的道路感到迷茫时，心中便会出现一道阻挠修行的屏障，顾称为心魔。当心魔产缠身时，若是无法顺利摆脱，一辈子修为都不会再有进步，等同于大道无望；同样若是能够斩杀心魔，道心也会更进一步稳固，修为将会有所突破，甚至是大幅度的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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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4 K4 q' o, c, o9 B. T2 C0 i& U　　不过无奈的是，心魔只可靠自身克服，旁人无法帮忙。所以豹子此刻就算想出手帮忙都无从下手，只得在她周围设下一道阵法，为其渡心魔护航，并暴躁不已对已然入定的萧瑶怒吼道：“心魔算个毛？！萧瑶，若你敢失败，老子就一口咬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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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化神

2 \) B8 P  N7 o/ ~　　萧瑶站在一片黑暗之中，当心中一直执着的希望变成了骗局，她顿时显得有些无措和迷茫，从流不出一滴眼泪到楚寻闭上眼那一刻疯狂的嚎啕大哭，如今心中某一处角落已然坍塌，满心的疮痍使得她抬不起脚向迈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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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3 m  w7 y( L: \8 G1 l: T5 O　　就在她觉得自己脚似生了根，几乎与暗黑融为一体时，眼前缓缓走来两人，一男一女，一左一右分别止于她身前，相距只有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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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怔怔望着两人，特别是左侧的男子，这张脸分明在不久前已经入睡火化，如今却鲜明的出现在自己眼前，面带她不曾见过的哀愁，朝自己伸出手来，“萧瑶，走吧，此处太冷，如同仙道一般残酷无情，正是因为如此，我当初才发誓永不入道。萧瑶你并非无情之人，永生之道并不适合你，不若归去，红尘之中快意一世，待得来生，你我忘记这一世苦难，再从头开始……”
　　
: N# ~* l" ?8 u- e% l　　萧瑶不语，但望着对方的脸庞，眸中的雾气愈发朦胧，眼看男子指尖便要碰到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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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口！”
　　
# B& a5 a' @  V/ z+ S　　一声呵斥，一把墨尺忽然横在了俩人之间。
　　
9 ^4 Q) L0 Z+ ]8 M: _1 X  E: m( `　　那站在右侧的女子黑衣黑袍，面容清秀，气质清冷，双眸中无情无爱，满是冷意，样貌身形却与萧瑶如出一辙，“萧瑶，你本就是个无情之人，还不速速斩断情丝，与我一同踏上无情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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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r. @& |" v' K& o　　面对着眼前熟悉而又极为陌生的两人，萧瑶眼中迷茫更甚，她要往哪里走才是正确？又如何去做方才不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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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i& @' }8 Q7 [7 z　　而身前俩人就像洞悉了她内心的犹豫与困惑，更是变本加厉，咄咄逼人。
　　
　　“萧瑶！不要再错了，”男子面容悲凉，手依旧执着的伸着。
　　
　　“萧瑶！莫再执迷不悟！”女子则声色俱厉，“你还是正视自己内心吧！你想要修仙，想要成道，所以当初才会决定闭关！潜意识里你已在两者中做出了选择！孰轻孰重你早该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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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d( P7 V; T1 e) F9 B　　只听女子呵斥完，萧瑶身形是微微一震，有股冰冷之意渗透入骨，与此同时，女子那清冷的面容亦更生动了几分，将男子的存在完全给强压了下去。
　　
　　这话为何如此耳熟？好似当初豹子也曾这般说过，然后呢？自己又是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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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_0 \! p2 H( o6 h8 F　　她想了想，那日情景再次清晰映入脑海。是啊，她当初逃避了，因为阿寻的信出现的时机刚好，所以她理所当然的不敢去想这惨烈的后果，亦不曾正视过自己的内心深处。
　　
( [3 G! O% t7 K  {* d0 X# I4 g　　难道正如豹子曾经的质问，自己只适合无情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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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 @8 A" y1 a　　不！不对！若真是无情之道，她内心又怎会疼痛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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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不曾全部信赖豹子，亦知晓五年筑基更多的可能只是个笑话或者该说奢望，但她还是选择去做了，只因她是修道者，与天斗！与地斗！与命运斗争的执着早已溶于血液，若是向命运妥协，无论是失去阿寻还是无法修道，对自己无疑皆是巨大打击，于是哪怕只是妄想，她亦愿意用力一搏！一旦成功她什么都不会失去，若是失败与妥协一样毫无区别，该失去的亦还是会失去。只是她最后还是输了，更是没想到需要承受失败的后果竟会痛到生不如死！
　　
　　那若是停止追寻大道，只换来一年的慰藉，她又是否会好过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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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案依旧是否定，无论她选哪条路都不是正确的，无论哪一条路终将要面对愧疚与痛苦，因为早在自己选择一条“有情”大道之时，一切便已注定，她要带着一生情感走下去，尝尽人生百态，至情至性！
　　
　　“萧瑶，走吧，这里太冷，太痛苦。”男子声音还在耳畔蛊惑。
　　
+ C+ Z, Q: t; |$ Y. @% K　　望着这张熟悉的面容，萧瑶的泪水再次溢出，并在心中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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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8 B# S$ K7 \  @2 i　　“阿寻，”她抱住他，虚幻而不复真实，“我不能跟你走。”
　　
2 b0 p3 K2 x9 w7 T- ?" ?　　“为什么？”男子声音里带着低低不解与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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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 W  G+ x4 \　　“我失去了你，几乎生不如死，若再失去心中所追求的大道，阿寻我便要万劫不复了，”她的泪慢慢地停止，目光不再迷茫，声音轻柔而坚定，“我还有要做的事，还有要追寻的梦，待我完成大道后，若从此再无追逐，那一日，便找个地方停下来，陪你，如同话本上所载：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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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1 d. E  E( ^; {0 Q, f, L　　“这样爱你，记住你，可以么？”
　　
5 D) Y& N$ ^6 o! m/ V2 Z! t　　男子沉默了，她知道，她需要时间去想，去决断。
　　
　　接下来，萧瑶走道女子跟前，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就像一面镜子，反应着真实与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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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道是我一生所追寻，从踏上仙途之始，便从未改变过。只是如今我求的不再是无情大道，所以也绝不会斩断心中所存留的情谊！不止阿寻，还有娘亲，阿嬷，以及晶莹与晓晓，这些皆为我心中永恒的存在。虽然回忆起来有痛苦亦有欢乐，但亦是这些提醒我失去的是有多珍贵，才能更珍惜此刻拥有的一切，坚定的走下去。”
　　
- v4 A' S# G( o, h% |. B　　看着女子的轮廓由清晰逐渐变得模糊，萧瑶最后垂下了眼，“修道一生太过漫长，所以修士记忆过人，我想为的便是永不遗忘，将所闻、所见、所触、所学、所感牢记于心，方可成就一条属于自身的彼岸大道！你走吧，我是不会跟你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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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方落，女子那模糊的轮廓完全消失，黑暗之中只剩下男子变得透明虚无的身影。
　　
/ Z" y2 o: n, N/ T7 r　　“萧瑶，”她听到他最后唤她，“吾妻，吾爱。”
　　
　　她到如今心还很疼，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愈合，甚至想到便要窒息，但此刻她仍旧弯起了唇角，她要笑着送他最后一程，然后将他掩埋在自己内心深处，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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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 d# p7 \　　当一切的幻象完全消失，萧瑶浑身逐渐回暖，手脚好似挣脱了束缚，重新恢复自由。望着前方不知何时出现的光明，她低下头摸了摸自己心口，再抬首时虽然眼中哀痛尚未退却，目光却是坚定从容，毫不犹豫朝着光明迈开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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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R* ?: Z! p5 c+ N: W6 h8 T　　碎星谷内，豹子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阵中的萧瑶，不放过其身上任何一丝微小的变化，只见萧瑶身上的煞气从黑灰变成浓黑再到逐渐淡化，直到被其体内涌动的仙气所驱散，它的心也跟着上下起伏。
　　
& Q: O* A0 `4 n! ^, u& [　　终于！萧瑶猛的睁开双眼，刹那间，天地风云变色，团团彩云滚滚而来，天空中各种异兽神兽天象纷纷显现，形成吉瑞天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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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在这一刻，萧瑶丹田内形成一道气旋，疯狂汲取仙气，周身气流猛增，她连忙将杨拓给予的仙晶全部拿出填补丹田内的气旋！
　　
( _$ |1 R. S# [　　如此数日之后，丹田识海以及经脉一下便扩充了几十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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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瑶的修为终于突破！达至假化神境界！
　　
　　在这惊喜万分的时刻，她发现丹田内气旋还在不断壮大汲取仙气，并没有停下的趋势，遂稳住心态，持续从仙晶之中吸纳仙气进入丹田气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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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6 `& g& m% ?8 c7 D& P  Y0 {- L　　吸纳过程继续持续了数年，期间丹田，识海、经脉每日都以万倍在扩充，直到杨拓给予的仙晶留下不足千块时，整个进阶终于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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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d& @5 ^3 m* o* o. k　　萧瑶徐徐睁开双眼，并内视自身，发现识海内元婴仙气笼罩，个头似乎又大了一圈，全身肌肤也变得比之前更为光华，晶莹无暇。要是熟人在场，定会发现她五官虽然并未有任何改变，但浑身上下散发出气势却让人难以忽视，可再回首却又会想不起其容貌，整个人可谓仙姿卓绝飘渺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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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萧瑶对自己外在的变化并不甚在意，只在感觉到体内涌出的仙力充沛无比，比之元婴增强千万倍不止时，不觉扬起唇角，表示欣慰。
　　
　　同样欣喜的还有豹子，它看到萧瑶已经站起身，咻的一下窜上其肩头，道：“你竟突破到化神期了？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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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着突破两大难关，萧瑶对此也颇为意外，毕竟除了在遥远的上古时代，泰极界内从未有过修士能修至化神境界，一般均是在假化神期引渡飞升上界，到更高界位后方才有进阶可能。自己这样也不知是福是祸，以后会否导致根基修为不稳。
　　
) A+ n# `. ~! }, t6 e& m　　就在她微拧起眉的同时，豹子像是看出她的担忧，说道：“你不用多想，原本在元婴之后就该到化神境界，只不过一般修士、妖修要修至化神必须用引更高阶段的元气入体才可突破，而大多数凡人界无此条件，所以必须飞升才可进修，故而有假化神境界一说。但你不同，一开始用的便是仙气修炼，起点较高不存在引气这方面的限制，元婴直接突破至化神亦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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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瑶点点头，能突破是好事，大可不必多想。只是过了一会后，她眉头又再紧蹙，“奇怪……”
　　
4 [" z$ t& c% B: b  S　　看她表情变得凝重，豹子不由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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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f" l7 q; k6 j& e6 ~　　“我感受不到渡劫之日在何时。”
　　
& e4 }6 t2 \, j1 X% M+ `' Z　　“靠！不是吧？！”这下就连豹子亦变得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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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l+ p4 H& e6 J) ]　　在凡人界内，并非修为突破了假化神境界便可立即飞升，还必须经历飞升之前的天劫考验，只有渡劫成功后才可得到上界之光引渡。一般情况下只要突破假化神，天地便会即刻传达天命，修士便可感知自己的渡劫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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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6 `2 e5 {8 g　　如今萧瑶感受不到天命，天劫不来，便无法飞升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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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飞升

9 o( \" [6 r. y9 S" `6 N1 D　　光阴如梭，眨眼又是百年，在这百年时间里，萧瑶一直不曾感受到天命，而属于她的天劫迟迟不来。她曾试过让豹子打开虚空试着到外界感应，但令人沮丧的是不知从何时起虚空忽然无法打开，在这日积月累的等待中，哪怕其心态再好也难免生出些许焦虑。
　　
　　自然，还有比她更着急的，便是剑齿豹，它基本上每隔个几日便会询问萧瑶：“可有感受到天兆？”又或者怒骂：“靠！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加上两人已是化神境界，这碎星谷里虽是仙人领地，可豢养的妖兽均不过化形期，如此一来，豹子四处滋事泻火，多片大陆都被牵连，弄得鸡飞狗跳，各种妖兽是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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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这样苦等下去亦不是个办法，”终于百年沉寂之后，萧瑶开口了，“不如我们去找那扶摇老道问问，他贵为真仙，见多识广，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于是两人再度去到地宫遗迹第三层，二话不说便潜入海底直接将冉遗鱼给揪了出来。
　　
　　话说那冉遗鱼也是个运气不济的，万余年前水晶宫在仙人斗中摧毁，如今方才重新建好，屁股在宝殿上还没坐热，便看到萧瑶这个煞星从天而降，跟前虾妖吓得立马把脑袋给钻到了座塌之下。而冉遗鱼对这百年外边之事也略有耳闻，因其不知豹子行事独立，只当是萧瑶灵兽，便认定一切皆她所为，当下心中虚得很，一掀桌子，正欲甩尾欲跑。但没想对方速度更快，眨眼便已堵住它逃路，将它鱼尾一提一拉，待回过神时身躯已是出了海面。
　　
7 e3 o1 N# ~0 E3 [, {: E0 ~2 ]$ ~6 a/ Q　　“姑奶奶哟，”冉遗鱼见状都快哭了，学虾妖一般叫着，“这些年来我可一次没招惹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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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m3 Q& l) K, A3 i/ E" F　　萧瑶自是知晓谷中妖兽一直对自己忌讳莫深，遂笑笑道：“与你无关，我找扶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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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方落，便见扶摇的分神从冉遗鱼身上飞出，口气十分不情愿道：“小友找我何事？若是关于宝藏，恕我再无话奉告。”
　　
　　萧瑶微眯起眼，暗道：这老混蛋恐怕还不曾知晓那堆垃圾已被自己找到，亏他说起宝藏来脸不红心不跳，一派道貌岸然，也不知在心里偷乐了多少次。
　　
7 j: c) p6 O  i! c9 T5 g. C  u) K　　当然她是不会将已经取宝一事告诉这老滑头，只压下上前灭他分神的冲动，道：“与宝藏无关，今日是有别的事请教道友。”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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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6 A- T! u4 N9 f　　“我已修至化神，但却无法感知到天命，天劫亦迟迟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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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修到化神境界了？！”扶摇先是一愣，然后便绕着萧瑶转了一圈，上下打量，并不时发出“啧啧”声，也不知是感慨还是嫌弃，“没想到小友还挺有能耐，能够在这荒地里弄到元气修炼，去过荒地边界的元谷了？还真是个不要命的。”
　　
9 Y* ]& F" K) c- u9 m/ h　　他的话萧瑶虽然听不太明白，但也知道他是误会了，遂将错就错道：“有些事大家只需心照不宣，我看扶摇道友学问渊博，遂想请教道友是否知晓无天劫感应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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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摇看了看她，又想了想，随后才道：“按道理此乃天地规则，不可违逆，一般不会出现这等异常。若硬要找缘由，可能与这荒地所在的幽空有关。幽空虽不属于三界之外，但也不隶属于任何一界，更不似虚空能够紧系三界，乃是隔绝天地的一种独特存在空间，偶尔空间异动时方才会与外界相连上，故而在幽空之内极有可能会感应不到天劫以及招来引渡之光。万余年前幽空与外界有联系时还好说，眼下所以通向外界的入口均已关闭，小友想要感知天命还得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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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幽空，虚空我却是听不懂，”萧瑶半真半假道，“那是否可以认为我必须出了这荒地，才能感受到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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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团闪了闪，“也可以这样理解，小友放心吧，离再次接通凡人界时间只剩下万余年，而修至化神元寿便能增至十五万年，很快便能出去了，届时你再到外边试试。”
　　
+ z' k3 q- c' [9 e; g4 I5 u　　萧瑶琢磨了一会，觉得他不似说谎，无法打开虚空很可能与幽空与外界断了联系有关，遂稍稍放下心来。与此同时她亦注意到其所言另一信息，不由追问：“若我没听错，扶摇道友话中意思是这化神境界元寿只增加七万年，竟比元婴境期近八万年还少？”
　　
% T- H5 j+ U, L% e" Z7 B　　“嘿嘿，你确实没有听错，就是十五万年，不多不少。”光团笑得隐晦，“至于具体是何缘由，待你渡过天劫，飞升仙灵界便知。”
　　
3 p* l0 o2 [7 P6 T- ]　　别过扶摇后，萧瑶在碎星谷内随意找了一处将豹子拎出，问道：“你以前在真仙界可曾听过幽空这等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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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子眼皮翻翻，“没听过，真仙界之大非你所能想象，各种奇人奇物奇事层出不穷，老子怎么可能什么都知晓。”
　　
　　萧瑶想想也是，若是它真的知晓也不会在得知自己无法感受天命时急躁得四处发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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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P1 q: Q　　“那你可知为何化神期比元婴期元寿要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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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3 @$ `% ]1 v6 j- \" f1 [　　“这是你们人修的事，老子更不可能知道了，你方才不是已经问清楚那老头了么？怎么还来烦恼老子？！”
　　
　　萧瑶抬手就对它脑门弹了一下，“久不收拾你，皮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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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5 i) |2 U2 I/ v' x　　豹子怒目而视，本想冲她脸上一挠，还未出爪便像想到什么重要之事，忽然十分严肃道：“对了，因为你在老子预料之外突破，有关化神之后的功法还尚未完成，加上滋事关系重大，老子准备等你渡劫飞升之后，参考一下仙灵界后续功法再做决定，所以你暂时无法进行修炼了。”
　　
3 x0 m9 B; ^0 f　　等到飞升上界，怎么算也得一万五千年之后！想到这么长时间无法修炼，萧瑶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只是考虑到关于修行一事豹子素来比她更急，眼下它会这么决定，定有其的理由。便只得无奈道：“好吧，我先修道心，用这万余年来巩固修为。”
　　
　　而且经它这么一提，萧瑶发现不止没有功法，她手头上的几本法术口诀除了本就概念模糊的《雷形咒》，其他也止于元婴阶段，一切都得到仙灵界后再寻新去找新口诀。于是在碎星谷余下的年岁里，她刻苦专研《雷形咒》，并每日坚持打坐稳固修为、道心。不过也许是遇到了瓶颈期，她专研《雷形咒》的成效并不大，所幸环境安逸清幽，修为与道心倒是巩固不少。
　　
& c0 k8 e, f% _- q) n) {　　一直到第三万年，碎星谷内忽然传来阵阵震动，通向凡人界的联系终于再度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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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2 C1 c8 e6 @! E6 N, L　　与三万年前一样，这时的碎星谷之外，黄土坡上，集结了泰极界一批寻宝历练者，人数比之上一次有增无减。看得出历经这些年岁，泰极修仙界内又冒出不少新生力量，几乎都是新脸孔，自然也不乏上一次曾进入过碎星谷的修士，褚乾与秋芙便属此列。
　　
　　经过几万年修行，两人修为皆已到达元婴大圆满境界，并冲击过一两次假化神境界，只是仙道困难，机缘不够还未能突破。
　　
　　望着大多数陌生的脸孔，秋芙一时感慨，“不过三万年，这里大部分人我都不识，修仙界更新换代确实是快，看来我等已经老了。”
　　
　　褚乾摇头笑道：“秋芙道友大可不必感慨，修仙界只以实力论英雄，不分年岁。虽有许多新秀崛起，但之后还有许多磨难考验在等着他们，他们尚少经历过高阶修士的生死斗阵，而你我经历过仍旧能够站在此地，该比他们更值得自傲。”
　　
　　“褚乾道友说得对！”
　　
4 H/ j% n1 b' o　　就在两人谈到兴头上时，有一容貌俊朗的年轻男修忽然从天而降，落在两人身旁并招呼道，“秋芙道友，褚乾道友。”
　　
　　两人对他微微一笑，亦回礼道：“福禄道友。”
　　
　　看着两人，福禄淡笑：“话说三万年前我等七人一同入谷，如今故地重游，却唯有你我三人，真是造化弄人啊。”
　　
, P* J8 Q) ^  K' t! a! s! m1 A% K　　“的确，”褚乾接话道：“其中张道友在两万年前便已飞升，而时薇道友如今正在泰虚闭关，而慕容仪……”说到这，他睨了眼秋芙。只见秋芙一脸无所谓笑道：“道友无需忌讳我，就算他曾经是我未婚夫婿，品性却真是不怎么样，陨落在碎星谷里也怪不得谁。其实最可惜的还是重柔道友，她……”
　　
　　见另外两人亦面露惋惜，褚乾更是面色有些沉重，秋芙便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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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1 A4 e( L! m3 r8 ?0 h　　静默之中，数百道通往碎星谷的入口开启，与第一次所见无异，只是这次众修还来不及进入，便听得有人惊呼道：“快看！从碎星谷内飞出了一人！”
　　
　　于是众修纷纷抬首，这一看，先是震惊不已，但随后而来的景象却险些让人吓破了胆！
　　
* G9 H* @* z# a: g5 o+ i　　原来就在那人出碎星谷一霎，大地忽然剧烈震动，天空中聚集了一大片一片紫云以及乌云，大有继续扩散湮灭整片天空之势。在下一息，空中腥风四起，雷鸣阵阵，更有火光在云层之后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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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天劫？！”亦在此时，有人认出天象，不由惊恐大喊：“是天劫之象！那是位假化神期前辈！要在此处渡劫！”
　　
　　哗的一声！众修沸腾了起来，所有人哪里还顾得了宝藏，一旦天劫落下可是不分敌我，方圆百里都得遭殃，一时纷纷四散逃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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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y- M# e0 J, ^# f　　褚乾在遁走之时，下意识扭头看了眼那位要在此渡劫的前辈，谁知一眼便让他定在当场，狂风之中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声：“重柔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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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旁的秋芙与福禄亦都停下，不可思议望着那在空中苦着张脸的女子，福禄更是眼睛快要瞪出，手指微颤的指着那女子，发音艰难道：“不……是，不是……假化神，这威压是化神期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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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化神期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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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啊！这其中混杂的紫红色劫云分明就是妖修化形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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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黑色云劫又确实乃修士飞升之劫，绝不会有错！”
　　
9 w" Y! M2 c/ m5 M) x, j! ~7 B　　这下众修更乱了，既想逃命又想一睹化神期修士的威严和奇怪天象，于是空中推推搡搡，法宝你撞我我撞你的，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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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瑶站在上空是有苦说不出，她怎么都没想到这天劫会来得如此之快，就在她脚踏出碎星谷那一刹便尾随而至，看来是憋了万余年有些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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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其准备应劫之时，终于感受到了姗姗来迟的天命，然后露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豹子，接引之光就要来了。”
　　
1 i6 Y  m) `2 h- t- \. J4 F( Q　　“什么？！”豹子再也顾不得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从丹田里跳出，“又渡劫又飞升？！这要怎么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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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瑶也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她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做，在完成之前还不能被引渡。
　　
　　想着她幻化出雷翼，迅速逃离方从天空降下的接引之光。并在经过褚乾上放同时对他喊道：“褚乾道友，那房玄书器铺便拜托你了！有缘再见！”
　　
　　褚乾还来不及回答，便见那凡人界修士一生梦寐的接引之光死死追踪着她匆匆离开的身影，上方大片天劫亦跟着迅速移动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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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 a& h1 t# f5 U! z　　直到几万年后，这一幕仍旧被修士们所津津乐道，而萧瑶也成为泰极界凡人界内被人传颂最久最神秘莫测的一名修士，被记录在泰极界仙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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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6 o9 w# e  A4 P; E. r　　“你要去哪？”望着后方紧追不舍的接引之光和天劫，豹子一脸不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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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3 l6 ~  Q　　“阿寻。”她只吐出两个字，更加大灵力输出，灵力之浓郁隐隐有些质变的趋势，使得一路经过空间微微扭曲。不过几个呼吸功夫，她来到竹屋所在山坳，猛的催使灵力将整座山坳连同竹屋一并拔起收入储物手镯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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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D0 ]. F) y; T7 x　　豹子看得目瞪口呆，当她做完这一切，接引之光瞬间笼罩住其身躯，电闪雷鸣之中，萧瑶不断缓缓升空，眼看天劫欲要落下之时，便由着接引之光进入到了虚空。
　　
; ?6 j* |5 y  V　　然，离开泰极界，并不意味天劫散去，所有的天劫之云再次在虚空中集结，牢牢笼罩在萧瑶顶上，就在她经由接引之光穿过虚空边缘之时，接引之光外空间忽然不断扭曲，磅礴压力朝着光柱内的萧瑶重重挤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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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虚空风暴！”豹子嘶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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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瑶虽然不知这又是个什么玩意，但看豹子一脸绝望的表情，便知肯定不啥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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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z- U9 ]4 D; W　　“快把所有仙器拿出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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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子的话还来不及说完，一人一兽便见上方一道紫雷劈下，天劫与虚空风暴同时降临，接引之光摇摇欲裂，虚空陷入了一片无边的黑暗与混乱之中。
　　
5 V) v- l9 a3 Q! S0 _　　《凡人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