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金玉满唐/大唐女法医》作者：袖唐

第310章 计划开始

    面对刘青松，冉颜没有丝毫害羞的意思，漠然的看了他一眼，便抬步走了进去。   

) X/ S! ^% u2 |( B    刘青松连忙叫住她：“哎哎，我有事找你。”
  
& d: [( c( m0 t, ~    “什么哎哎，叫九嫂。”萧颂不满的道。   

* W* Z* b& W/ F6 f    冉颜微有诧异，她原本以为萧老太太把刘青松当闺女，不过是图个玩意，却原来当真是把他当做自家人了。也不知道宋国公和独孤氏是否承认......

2 f8 Q4 {( n: h' n3 I    冉颜心想，连刘青松这样不靠谱的人都有法子获得萧家人的认可，她若是不能，实在很伤自尊。   

    刘青松从善如流：“九嫂，我有正事找你。”   

    冉颜驻足：“何事？”   

    刘青松谄媚的对萧颂笑道：“九郎啊，我能不能和九嫂说两句话？”   
8 O# S9 \" y% ~  x8 j: x: \
    萧颂微微皱眉，看了冉颜一眼，颌首道：“我去书房。”   

  G" M3 f; {6 \+ T: K# W  s2 m2 I    他明明是很平静的模样，冉颜却感觉他生气了，只不过立刻又掩藏起来。妻子和兄弟当着他的面说要密谋，这放在旁的男人身上，恐怕早就发火了，也不怪他生气。   
5 b2 h4 B/ z# |2 w
    “去那边亭子里说把。”冉颜说着，举步往那里走。   
, X- N2 A% i3 c4 c. I# g3 r+ O
. [# v/ n3 _! a2 @    刘青松今日显然也没有多少开玩笑的兴致，立刻跟了上去。   
. k( x0 H( W. h$ _0 V8 C
    两人将将坐定，刘青松便迫不及待的道：“晋阳公主三日前发病，你正在备婚，所以我不曾说，听说这回比上回还要严重，圣上忧思难安，正是我们出手的好时机。”   
, p# |7 d# b6 q* d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春季容易发气疾，如今已经三月中旬，再过段时间恐怕又得等，即便这次不能成功入了圣上的眼，咱们也该是时候站队了，是投靠李泰还是借助太子，我说冉女士，你好歹给个说法啊，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 V* Y( }* [& r3 P7 }
. ?/ ^0 A) Q3 }) l, u) S) W% ~    此事须和萧颂商量，冉颜不想在新婚第二天就与他谈论这个问题，但这些事情还是早早知道他的看法为好，便道：“你先回去吧，我晚间令人给你传消息。”
   
7 U* L8 X8 I2 {! k1 H' n    刘青松拧着眉头盯了他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不管饭啊？”
   
    “桑辰不给你饭吃？”冉颜话说着，却是已经起身，抚了抚裙摆，道：“我们家夫君赚钱不容易，我得省着点花，你要蹭饭不如去找阿韵，她不是会挣钱的小萝莉吗？”
4 w0 h5 W) p  _$ p+ P$ l  {- y* ]  
    “九郎连这个也跟你说！”刘青松怀疑自己干过哪些事情，萧颂都跟冉颜汇报辽了，这还得了，受他一个人要挟就已经很悲惨了，再加上个冉颜……刘青松实在不敢对冉颜的“善良”有什么期待。   

    “哦，对了。”冉颜走到台阶处，回头道：“我陪嫁里面在东市有一处铺面，我打算找阿韵商量一下，合伙开个医馆，她做掌柜，你坐堂，我出铺面，收入阿韵四成，你我各三成。你意下如何？”   
, l& u$ B5 P5 @6 g4 w# H6 m& i; |
    刘青松真心想说一句，真是个傻大姐啊！不过转而一想，忽然才明白，冉颜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在赚钱，而是一个“栽培”计利，她如今的身份并不能随心所欲，唯一的办法就是退居幕后，找一个人摆在台面上，两个人的能力都归在一个人身上，闯出个名声来，这样去投奔哪位皇子也有些力度，人家也好能重视。   
" M- f0 W5 i/ B; G' k
* e8 u+ G! M2 l9 H    冉颜向来是一个喜欢用事实说话的人，她觉得说的再多，别人不信你还是不信。

) d0 p2 K  B5 l: A2 _    “双管齐下啊，冉女士。”刘青松嘿嘿一笑，原本见她不紧不慢，还担心女人嫁人之后就没有奋斗精神了，现在才吃下一颗定心丸。   
- Y' \- ?4 ?2 L( W- W( f7 `- f
    “这些只是我初步想法，等我详细规划出一个方案，咱们再研究，你若是有什么好想法，随时可以来商量。”冉颜补充了一句道：“不过咱们家不管饭。”

    “我说冉颜，九郎的月俸里有的是吃不完的米粮，你不要这么抠好么！”刘青松哼哼道。   

7 \4 @- s- @/ |) n4 K, J" a    朝廷官员的俸禄不光只有钱，还有俸米、田地、仆人等等，相对而言，俸米和田地占了很大一部分比例。

    冉颜也不理他，径自去了书房寻萧颂。

    萧颂的书房里还是堆积如山的案宗，浓郁的书墨香气扑鼻而来，屋内几案旁几乎都下不去脚。萧颂便在着一堆案宗之中，埋头看书。   
& {$ E$ U2 ?+ X; o* r) f( o1 C
( K, t8 W9 n+ ]- M  i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见是冉颜，起身从里面出来，笑道：“谈完了？”   

1 |5 i# z# x! n    冉颜仔细审视他一遍，看不出丝毫异样，也许是这一会儿工夫，他已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冉颜轻轻唤了一声：“夫君，”   
! P, G* ?. Y( q0 a2 T+ ?9 \
    “嗯。”萧颂面上的笑容明显比方才更亮几分，眉梢眼角都染上笑意。上前握住她的手，道：“我曾说过，大婚的时候会带你去关山，等三日回门之后，我们便启程过去吧。”   

    这一系列的反应虽然很细微，冉颜却并未忽略，这让她清楚的意识到，他之前的确在生气。  

+ p; K. j+ u% q. Q$ A$ n    “嗯。”冉颜反握住他的手：“我有件事情想同你商量。”   

    萧颂在席上坐下，将她揽入怀中：“何事？”   
  K$ v( x5 C6 _
    “我想继续验尸。”冉颜用最根本的事情先探一探萧颂的态度，如果他发对这件事情，那么之后那些事情说出来也是枉然。   
6 f) x3 \, {2 e
% z* P0 F, Z1 b3 B5 p0 L% d( s    萧颂轻抚着她的腰，颔首道：“这件事情，你不说我也知道。我不打算阻止你，但是家里不会同意此事，只能委屈你私下来做。”   
* @, |  d' C. J6 O$ @3 ~
" [' r; H0 ]8 f& E% n) V: U    “自当如此。不过我认为验尸在破案之中有时候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希望这份手艺不仅仅是我一个人会而已，但达成我想要的目标，不仅需要很长的时间，也需要接触至高的权利，若有朝廷的支持，推广起来就会很容易。”冉颜先把大致的想法说一遍。   

    萧颂怔了一下，也不再吃小豆腐，认真的思虑片刻，才道：“所以你想借助某一位皇子的力量？

  z, T) l0 ?) E1 M: n+ N    “嗯，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见，谁更合适......”冉颜语气显得有些心虚，毕竟这不是后世，她想怎么奋斗就怎么奋斗，在这里，她嫁给了萧颂，就注定背负了许多束缚，而萧颂又是个地地道道的古代人，他能纵容她到这种地步，实属难得了。   
$ P0 b4 |  F, G5 j/ e- l6 ]; `
7 U6 N8 `4 S. B0 V- D    出乎冉颜的意料，萧颂竟然给出了一个很明确的答复：“太子。”

0 I, }( i, @. B8 p. n0 E    他见冉颜有些诧异，微微一笑，继续道：“无论如何，他都是储君，背后有长孙氏的支持，而且近些年来，圣上对他越发不满，他岂能不急？李泰……他野心不小，行事却无君主的气度，虽然也是长孙皇后所出，但我猜长孙国舅并不太看好他。至于李恪，我希望你没有考虑投靠他。”   

    “记仇！”冉颜笑道。

第311章 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 u& ]' ]7 L* i: @, j2 |    其实萧颂的决定也正合冉颜的意思，李泰真的不是好的靠山人选。

    萧颂紧接着补充一句道，“你无需去接近太子，我会想办法让东宫知道我家夫人医术高超，倘若他有心用此事来卖好，自是会寻我打听，从我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至少也比你过去自荐有说服力。”
0 D+ D: u7 a# Z& Q
$ V. c( Z) O! |    这是自然，冉颜在长安现在也非常有名气，几乎是坊间各种八卦的头条，例如“狐煞女与鬼见愁的完美配对”、“史上最虚荣，为攀附地位而将生命置之度外的美人”、“家族联姻，被牺牲的可怜女人”等等，没有一样是关于医术的。

% C4 Z4 X2 G7 U& e* m( }4 b' J( R    这种情形下，即便去找太子自荐，东宫为了慎重起见，很大可能不会冒险。

    “并非我说话东宫就会信。”萧颂笑眯着眼睛，像极了一头狐狸，“这就是人心，你越是藏着掖着，他便会觉得你真是绝世名医。”

# b/ _9 {4 T" ~3 s; ^; T' d2 D) k, }    这也与唐朝的风气有关系，医生这个职业在唐朝并不太光彩，虽然也没有人看不起医生，但终究是“工”，也就是靠手艺吃饭的旁门，不是正统儒道。冉颜作为名门媳妇，医术再高超也得藏掖一下。

3 _- Q. ]4 p% Q    “与太子之间的关系，也由我来打点，你莫要太接触东宫，他们举荐也不一定非要见过你本人，抑或与你商量。你只需记得他一个举荐之恩，找个机会还了。”萧颂嘱咐道。末了，他又小声的加了一句，“圣上正当壮年，选择不急在一时，我不会支持李泰更不会支持李恪，倘若太子真的不成器，我也只好另觅贤君……毕竟嫡出的可不止太子和魏王泰。”
8 b* {( L3 b2 N; Z: E" ^, @
    冉颜心底一跳，果然历史的脚步无法阻挡！长孙皇后只有三个儿子，除了萧颂说的这两个还有一个便是未来的唐高宗李治。萧颂的意思也很明白，倘若冉颜若与东宫接触太频繁，萧颂很可能就被动的给划到太子党，他现在还不想选择，所以便用点手段，引东宫主动推荐冉颜。

% B; u  C, b5 U+ s/ U1 D1 T    毕竟只是一个东宫的一次卖好而已，就像是推荐那里有好景好食，就算有人猜疑萧颂的意思，也没有证据。
2 h: D8 s0 y- ~7 U4 Q
# F+ n) x* Z) h    冉颜经他这么一说，也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不过想到他和宋国公的立场，微微皱眉，“你这样与太子扯上关系，阿翁会不会更加生气？”
0 @' a% y1 ]% \7 M
* d# N7 E  c3 s7 W: N  b5 D    “我的性子打小就不讨他喜欢，入仕之后冲突便更加明显不可避免的。”萧颂云淡风轻的道。

+ H9 @/ P: R; ^: p, @    他们之间的冲突并不在支持谁的问题上，而是从根本的为人处世截然相反，用冉颜的话来说，就是人生观、价值观不同。

6 I. @+ T) S9 m+ X& ]    冉颜知道萧颂虽然说得这样云淡风轻，但实际上也不过是本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不然还能怎样？以萧颂的性格低头一两次还行，他不可能永远向宋国公失去自我的妥协，宋国公也不可能有丝毫退让。
- H. I6 u" k& S( y+ w) I
3 ]( V$ l* t& z* k( [* Q7 v$ k    “不能找个平衡点么。”冉颜喃喃道，父子之间弄成这样，两人也都不好受。
8 w; R# p5 k; Z
    萧颂知道她只是无奈的自言，便也不再接话。萧颂是个圆滑的人，在朝堂之上能处理好与同僚之间的关系，该进则进该退则退又怎么会不愿意跟自己的父亲和平共处？但关键是宋国公他老人家，若是真的肯退让半步也不至于在朝堂上就和人掐起来。

    “夫人。”晚绿在门外唤道。

* x5 C# ?2 M8 q$ z. |' E4 m    “什么事？”冉颜拍开萧颂的手，在席上端正的做好才道：“进来说罢。”
5 \( W  J* a' {. a
    晚绿听府里的小厮说书房是全府的禁地，因此听见命令之后，迟疑了一下，才轻轻推开门，站在帘幔外面。
5 j. n" ]. u( r! x( {
0 y. T8 {7 r) J+ p7 V    “什么事，说啊？”冉颜见晚绿迟迟不肯说话，顿了一下才道，“走进来。”

. h& Z) F- q) P7 x8 \    晚绿挑开帘子，一双肿的核桃一样的眼睛，让冉颜微微一怔，“发生什么事了，说罢，不需要避讳。”
$ X3 n( B) A: R2 C
    晚绿偷瞧了萧颂一眼，才垂眼道，“阿郎回苏州了，三郎说他与郑将军商量过了，三日后的回门就暂且还去郑家，到时候三郎也会过去，就权当是家里人了，三郎说权宜之计，让夫人和郎君受委屈了，也请郎君见谅。”
3 k4 W, c6 z, A5 t: ]( [, }- t
    冉颜愣了一下，这种做法真是给冉颜难堪，但说实话，冉闻走不走于她来说无关紧要，就怕萧颂有什么意见，旋即转头看向他，却对上萧颂满是爱怜的目光。

" q& U. v$ |( D3 i0 B* D9 W  X    他握住她的手道，“无碍，去哪里都无所谓，以后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听闻他这句话，冉颜一直存在的那种客在他乡之感，竟是出奇的平息了下来。脑海中冒出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记下的一句词，她记不清整首，却还记得最最应此情此景的那句：

; G9 @( C, G# X    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吾乡。
" S) T, V( s* Z1 y+ M$ I
    岭南那种穷乡僻壤是不是不好？却道是，能令我心安处便是我的家乡。

    冉颜不禁握住了他的手，但旋即想到萧家可不止萧颂一个人，微微蹙眉道，“可是……阿翁阿家他们知道此事，是否会有什么想法？”

    “虽然这么说可能你会不高兴，但事实就是如此，和荥阳郑氏联姻，比娶冉氏女，更能令族里满意，也许母亲会认为岳母是郑家庶女，会有些不高兴，但仔细论起来你是嫡出，也不至于难以接受。”萧颂道。

    他说的真真的，其实独孤氏哪里是“有些”不高兴，一旦冉颜结结实实的靠上郑氏，那她母亲的身份势必要被拿出来说，以独孤氏那矜贵的性子，这简直会如鲠在喉。

    “只要你不介意，我有什么可不高兴的？”冉颜轻轻道。毕竟后半辈子要和她一起度过的人是萧颂，而不是那个亲情凉薄的苏州冉氏。不过冉颜还是想问清楚，冉闻究竟为何这样做，难道真是因为不待见她？

% z8 q+ ]9 U% Q1 [" h    “阿耶因何走的匆忙？”冉颜转头问晚绿道。

5 N4 R. g4 d9 h3 }% L    晚绿听见萧颂的话，心里很替冉颜高兴，再见冉颜神色间似乎也没有什么不愉快，所以回话也不再支支吾吾，“说是十八娘病重，阿郎心里着急，所以才赶着回去。”

第312章 超级奶妈
! a$ M# u/ X* C/ u. P
　　同样都是女儿，待遇怎么就差距这么大呢！

/ m( d: r" Y( {3 W　　只有两天的功夫，就算冉闻不在乎冉颜的感受，目光稍微长远一点，打算巴住萧氏这棵大树，自己辛苦一点路上赶赶也就挤出来了。

% T( m. \* V$ v& r, x( i- N　　冉颜心里叹了口气，原主形成那么懦弱的性子也实在情有可原，单看冉闻对冉美玉的态度，便知道他纵然不成大器，至少也是个好夫君好父亲，冉颜不知道冉闻和郑氏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导致他对冉颜如此不屑一顾。

　　而冉美玉忽然病重，怕是歌蓝将剩下的酸性药物注射到了冉美玉的脊椎里。
& K4 ]  T  ^2 X) {
8 B( o: C1 O8 H% O　　可以预见，冉美玉未来几日会持续的高烧，也许烧能退，但下半身残废是一定的了。倘若不尽快截肢，很快就会全身瘫痪，而后死亡……这段时间不定，短则十天半月，长则几年也是有的。

. L0 o  B; _) _3 U- s　　当初冉美玉为保自己，愚蠢的与裴景一起陷害冉颜，冉颜便对她没有什么同情心可言了，为报仇而注射在她体内的酸性物质只是很少很少，至少是要到三四十岁才可能瘫痪。并非是冉颜有爱心，而是她对冉美玉的恨没有到让她非死不可的地步……前提是，如果冉美玉不敢再使坏的情况下。
+ F9 B$ `4 A9 B
　　如今乍一听闻一个如花似玉大好年华的女孩，要遭受这样的折磨，难免也会唏嘘，“让他们回去见最后一面吧。”
  w" f$ G( `3 g. M" H  t
　　冉颜清浅的声音让晚绿和萧颂都是一愣，晚绿只道是冉颜心里委屈又嫉恨，所以才诅咒冉美玉死，而萧颂却是有些明白，冉颜从来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
- m- Z. @% U: T" ]
　　外面天色渐渐黑了，院子里亮起了灯笼，有侍婢过来通传，晚膳已经备好。

　　萧颂和冉颜相携着下楼去，院子里侍婢步履匆匆，见到萧颂和冉颜连忙蹲身行礼，萧颂也难得不曾摆出一张阎罗脸吓人，倒也平和。
1 T4 n* E, f9 j- w
& f( X5 g  d, B7 m4 D' G& F　　只是舒娘和邢娘这里就不怎么平和了，这两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从在苏州头回见面就有些拧巴，处理内宅事务上肯定会有摩擦。
: O$ b0 o) ^2 y' y; _; M; {
8 ^1 ~5 v& W* t　　邢娘拘礼，不喜欢与人吵吵嚷嚷，因此满院子就听见舒娘大嗓门的嚷嚷，“……这些年九郎府里连一个侍婢也没有，还不是老娘一个人伺候的妥妥帖帖！要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你该管啥管啥，厨房这巴掌大块的大地方，是老娘的地盘！”
) G$ [" ]( N6 r# a# u
- H* t" S. z& y1 P7 U/ a: b/ f　　萧颂实在了解舒娘的性子，她打小就是在匪窝里长大，后来投靠瓦岗寨，即便在萧家生活这么多年，也没学会什么规矩，若再吵下去，什么难听的话都能出来，于是萧颂立刻拉着冉颜往厨房那边去。
- B/ Y0 E( G1 S* W$ Z0 Q; V# M
5 ?! @5 p# P9 L, ~7 v  g/ C　　经过一个曲廊，渐渐能听清了邢娘的声音，“你做的一团乱还不带让人说了？你也是萧家出来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难道不知道？以前郎君没成家就罢了，成了家还一团乱，你让旁人怎么看我家娘子？我为了我家娘子着想凭什么不能说！”
: Q( R. g7 o" h+ d
　　“什么破规矩，全是一帮人吃饱了饭撑的蛋疼整出来的玩意，我不短了谁吃喝，谁能说我半句不是老娘剁了他！”舒娘气势汹汹的反击回去，她向来最看不惯那些成天规矩挂在嘴边的人。
3 {1 {1 ^1 I; Q2 p& Y5 x0 L
　　舒娘是瓦岗寨的人，众所周知凌烟阁二十四学士中有五位都是 出自瓦岗寨。舒娘没有什么学识，但是一手双刀杀敌如割麦，她当年也是随上战场，经历血而腥风，可说也是为创立大唐基业出生入死。她人虽在萧家，却不仅不是萧家的仆人，还是整个大唐很有地位的女人之一，堂堂二品大宁郡夫人。
6 M  C6 @7 L( C3 i, d7 _' _
　　当年萧府招奶娘，舒娘颠颠的就跑了去，她为人低调，又一直不在长安，所以独孤氏自然不认识她，就觉得她胸大奶水多，人又干干净净，便用了，结果等到偶然一次被宋国公撞见拆穿身份，萧颂都已经长牙了。
8 d  Q' ~/ H- f% Q( b
6 w8 V4 V, |3 H( h5 u6 A2 g　　萧太夫人便做主把她留了下了，但郡夫人是萧颂奶娘的事纸包不住火，很快全长安都知道了，但奈何人家你情我愿，《唐律》上也没规定郡夫人不能奶别人的孩子，除了有失体统外，别人这只做笑谈。连圣上知道此次也是笑着调侃了一句，旁人谁敢说什么。

　　舒娘性子泼辣，厌烦规矩，要不是她有时候必须要进宫，那一身诰命服恐怕都要长毛了。
1 Z% C# u6 d' |9 f6 _$ f# z' N& M
　　邢娘是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也时刻守规矩，见到她还欠身问安，但事关冉颜的名声，她就是国夫人，邢娘也绝对忍不住要说。
3 w2 a( ~1 G9 n0 s( k, {0 K
　　“舒娘！”萧颂声音低沉。

/ J* f- F5 Q( }: ~　　舒娘心知方才的的粗话肯定被萧颂听见了，她因为没规矩不知道闯了多少祸，都是萧颂给收拾的，亦知道萧颂是关心她，才每每耳提面命，但她就是不耐烦听，一见萧颂来，立刻抚脑袋做无力装，“诶呦喂，我现在怎么一大声说话脑袋就疼，我身子不舒服，得回去躺躺，你们先聊啊，不用管我。”
- R& Y. V% F3 X5 R7 Z
　　说罢，脚底抹油就想开溜。

　　萧颂声音轻松的道，“正好您也病了，赶快收拾收拾去老太太那边养病。”
$ G! ]* D) s3 z- O6 r! o; B1 G/ q
0 {# W7 v" Y3 Q, g; l; T( H　　要说舒娘最怕的女人，除了长孙皇后，就属萧太夫人了。
6 Q/ M$ p: g+ i5 u# @
　　舒娘立马顿住脚，干咳了一声，端着长辈的架子说道，“不用了，我的病情暂且没那么严重，那个谁……哦，邢娘，厨房的事情交给你了，我要卧床休息几日。”

; Z0 v/ M2 q  N9 m( k$ ~. h, G4 y　　舒娘知道萧颂没有要兴师问罪的意思，但是她委实不愿意被萧颂请到书房里，严肃劝她“回头是岸”。

　　邢娘见她妥协，自然也不会不知身份的揪住不放，立刻接了厨房的活。她也不想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只要趁着这些日，把厨房给整出规矩来，各司其职，就算再交还到舒娘手里，肯定会比现在好上几倍。

) v. H  s" o% ]3 @3 j　　萧颂吐了口气，舒娘一直这样不断犯错，但是认错态度绝对良好，连问的功夫都省了，若是继续叫住她，绝对是更加“诚恳”的认错。
& I% e8 I' d0 U" x; R5 P
& i& Q: w& a' P; l: y8 o6 ?% {& p　　冉颜轻轻一笑，拽了拽他，“走吧，你今日也累了，用完饭后就早些歇着吧。”
% j7 ]9 a" w# N6 }7 F0 M9 _* ]
　　这句话……多么有歧义……
8 m$ u' W- t( }3 k* j4 l* q; P
　　“你这算是邀请我么？”萧颂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4 ^4 M- c+ H8 o  I
" t! T& V' X" j! S/ g# B　　冉颜其实是觉得萧颂今天跟宋国公掐架，必定也有受伤，心情可能也不好受，但既然说出口了，肯定是越描越黑，索性淡定的道，“如果你还有力气的话。”

第313章 处置青萝
. b# R. l, e# |
" ^: e# ?+ o& B& ?, i( e/ P! R9 w' X3 t    晚膳过后，两人在后园中散了一会儿步，青萝过来道，“郎君，夫人，汤浴已经备好。”
% h4 A$ F. i7 s$ k
    萧颂黑亮的眼睛看向冉颜，其中的企图分外明显，“为夫眼下很有力气。”

$ B4 `) w  I5 ^0 y$ A3 _    咱们一起去沐浴吧……
: r6 ^0 j: g) T8 H/ C
    “你先去吧，我回房取些东西。”想到昨晚的赤裸相对，冉颜脸颊一热，匆匆走开。
2 G' q5 o( m% N
    冉颜走出几步，见青萝还杵在原地，当下心里就恼了，顿住脚步，声音平平的道，“青萝，怎么还不走？”
& V% d0 {  N& m3 C$ i0 s0 i
) n2 r/ W0 w& Y' ]9 z* x' L    “是！”青萝连忙大步跟了上去。
/ Q: Y; d5 H' [" b1 d% e
) g$ T- p/ M3 g) ?3 t4 S* m* U    冉颜边走边思忖，看青萝这两日的表现，显然有些沉不住气，但冉颜不认为高氏这次派来的人会这样没心机，她多半是想给人一种心思浅的感觉，让自己觉得她十分好掌控。
9 c; K6 J8 ]# |! u, P
3 C( i% o$ w( @9 A! ?    进了寝房，冉颜不曾急着做别的事情，而是在席上跪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 t9 G9 V' `- R! }, a5 t# T    屋内只有冉颜和青萝两人，只有倒水声。
* k$ X# [3 G, ?0 i" s
) m3 J7 w6 W% B: F0 T. k0 a    “夫人，奴婢去给您准备衣物。”青萝看着冉颜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心底有些打怵。

9 [# O& x; r; h. k3 Z. T' @    “不用。”冉颜喝了一口，放下手中的杯子，淡淡道，“晚绿会准备妥当……你觉得萧侍郎怎么样？”
: [- d: e# S6 ?4 j9 A
3 U" Q! I, d, u5 }* m# X: t    青萝微微一怔，冉颜话题转变太快，而且又称呼“萧侍郎”，她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奴婢不敢妄自评价。”

    “是吗？那你觉得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冉颜黑眸沉沉的盯着她。
; @% J" e9 t* F" J9 ], p5 k+ J$ f
  b: k/ |: U  H    青萝勉强维持镇定，脑海中飞快的思考该怎么回答，“奴婢是夫人的侍婢。”

    “你心里不单单是这么想吧，晚绿没有告诉你，我没有陪嫁侍婢吗？”冉颜依旧是句句直白，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恐怕高氏不是这般告诉你的吧。”
! |/ t% W  p. D' ^1 c
    “夫人！”青萝腿一软，直直一声跪在地上，“奴婢虽是本家来的，但对夫人绝无二心。”
9 w3 l) E6 Z! C! |2 Y0 \
9 Q, H6 v4 g8 {. m/ I" A    青萝知道高氏和冉颜之间水火不容，特地绕过了高氏，只说自己是本家来的，纵然冉颜知道她是高氏的人，但现在提起来无异于火上浇油。
+ \% _. E3 C# m9 W% H9 R9 [
( J3 [! x1 T9 ]' D2 ]5 i! T    冉颜也已经不耐烦与她浪费时间，冷声道：“你原是高氏身边的侍婢没错吧？”

    这事情是无法否认的，青萝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

    “你承认就好。”冉颜说着，伸手从几上的茶盘中又取了一只杯子，注满了水，又从袖带中掏出一包白色粉末，倒入杯中，轻轻一晃，然后泼了一滴在地面上。
3 l$ h+ M3 o, Q- o
6 V7 K$ J4 t! ~  @' w    刺啦一声，那水发出刺耳的声音冒起白色的泡沫，以飞快的速度渗进地板中。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喝下这杯毒酒……嗯，你不必担心，这不是普通的毒，不会有难忍的疼痛，死了之后容貌亦不会难看，而且仵作还查不出来，你我都会很好。”冉颜将茶杯推向她，抄手继续道，“二是，我这些日之内给你找个合适的人嫁了。”

    “夫人，奴婢做错了什么惹夫人不高兴，奴婢改求夫人再给奴婢一次机会！”青萝语气急促的乞求道。
& a- b" y3 H, s  y" K; R
    冉颜面色丝毫不为所动，“没什么错，我不喜欢你，看见你就堵得慌，所以要么打发，要么就处死。”
5 I5 k9 T2 f4 [! W- {" u
    “夫人，奴婢以后会改，不会惹您厌烦……”

    青萝匍匐在地上，话说到一半，便听啪的一声，是杯子重重在几面的声音，里面的水溅出来，又有刺啦啦的声音发出。

& l+ c# x. P5 T3 C    “不要考验我的耐性，给你这样的选择已经仁至义尽了，收起你的眼泪，对我不起任何作用。还是考虑实在一点的对你比较有用处。”冉颜冷冷道。
; g* y# X9 ^5 {) e: k5 i
) \6 p  A8 e  i5 T: Z    青萝忍住不发出任何声音，沉默了片刻，才直缓缓起身来，颤抖着手端起几上的毒药。她觉得自己虽是一个贱藉侍婢，冉颜也不会在新婚燕尔做出这种事情，不管是萧家还是冉家知道，影响都很不好。
+ l) i/ A7 l+ s5 I* N
    冉颜淡淡的看着青萝，没有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神情，那是一种以命来赌的决绝。

3 j" V( o3 K; W7 G, q! J    不过她显然不太了解冉颜，杯子已经放在唇边，却未曾听见冉颜有任何阻止的声音。
" L$ ~6 _1 D" |
  e9 D4 y  m' }& Y    静默片刻，青萝已知道这位看起来柔美的夫人，比她想象的要果断的多，也狠心的多，她默默把茶盏放在几上，缓缓伏在冉颜面前，“奴婢任凭夫人处置。”

    冉颜端起那茶盏，咣啷一声摔碎在地上。
) E; r4 ?, L  {* G' d
    只片刻，晚绿急疾步走了进来，“娘子，发生什么事了？”
8 ^5 o! k' t$ Z4 o
    青萝额上的汗水已缕沾湿了头发，有几根碎发粘在面颊上，晚绿狐疑的瞅了她一眼，看见地上碎瓷盏，还有因毒水腐蚀地板而散发的一丝青烟，晚绿顿时急了，“青萝，你竟然敢给娘子下毒！”

6 p+ P4 [' C4 q$ X7 `3 J    “我没有！”青萝立刻否认，她没有想到冉颜因为她透露出对萧颂一点点的意思，就果断的决定铲除她，而她方才妥协也不过是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眼下更不敢承担这样的罪名。

    “你下去吧。”冉颜冲青萝道。

* c6 B6 v5 f# v1 h+ `    晚绿也顾不上拉扯她，连忙上前去查看冉颜，“娘子，你有没有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是我下的毒，等等再与你细说，先给我准备衣物吧，我要沐浴。”冉颜道。
; p9 J0 z3 t( c9 q
& y" X% N' |2 U) H% @, I    晚绿见她当真无恙，才放心的道，“早准备好了，在净房候着呢。”

    冉颜起身，却听晚绿道，“娘子，郎君的衣服可少呢，除了官署发的制式的常服和朝服之类，别的衣物几乎都是半旧的，要不咱们府里加个针线房吧？娘子也该做几身新衣了。”
, v# f- n$ |: n5 m
# G' ]. j. E, v- j6 D    “嗯，我还以为他特别爱炫身份呢。”冉颜淡淡一笑，“此事同邢娘商量着办吧。”

    “是，但是郎君的贴身衣物还是得娘子来做才妥当。”晚绿道。
5 w" A, f! k: c# R  c! _
    “我知道了。”冉颜已然走到净房门口，六个侍婢捧着衣物站在廊上等候传唤，冉颜伸手取了萧颂的衣物，便推门进去。
& P2 K9 k8 i# H6 Y5 @8 a
8 t7 y4 g: N/ {' ^/ _3 X4 W    屋内水汽弥漫，有个长宽一丈余的浴池，八扇的紫色与透明相间的琉璃屏风挡着，上面雕着宝相花纹被屏风上挂着的衣物遮去了一些。

    冉颜奇怪，怎么进屋这半晌不曾听见水声？便绕过屏风，热水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潋滟而迷蒙的光，与琉璃屏风呼应，交织成一片绚烂如梦境的光影，萧颂靠在池子边已然睡着，裸露在水外的肩膀上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
  l0 B1 ^& V. I/ y2 o* h; U& E
6 J9 v& A; c/ w8 @- D    冉颜觉得有些心疼，她原以为生在门阀大族的人绝不会吃什么苦，但其实也仅限于不需要从事体力劳动，作为古代世家子弟，尤其是嫡出，担当的是撑起一个庞大士族的责任，不是后世一般意义上的富二代官二代可以相提并论。
+ L. S4 \$ i" _2 q
$ v, b" P  I7 Y: E2 V    “夫君。”冉颜轻轻推了推他。

0 y: p" [) y# {' f( m+ A% I    萧颂睁开眼黑亮的眼眸里带着迷蒙，却如星辉流泻，令人心悸。

    “怎么这么久？”他醇厚的声音中有微微的沙哑，蛊惑人

4 D# h% P9 Z% X( T4 M    说着便伸出带着水的手臂去揽冉颜的腰，脸轻轻在她小腹上蹭了蹭。他喜欢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喜欢她身上淡淡的香甜混合着佩兰香气，此刻拥她入怀，有一种安定的满足感。
" |. R, B# Y1 l3 V' ~
    “颜颜。”萧颂满足的叹息一声。

3 R1 Q6 a+ j1 T* A    冉颜拍拍他的脑袋，以示安慰，“别动，我看看你身上可有伤到骨头？”

    “没有。”萧颂肯定的道。
) B. ^" `( ?$ g5 f3 L' X
$ D) o* ]4 o$ P    “还有别处没有？”冉颜查看他的背部，水底的部分被袅袅雾气掩住看不清楚：“阿翁下手也忒狠了。”

    萧颂趁她一时不查，手臂微一用力将她携入水中。

    冉颜低呼一声，“萧钺之！你少耍混！”

* p; C- k+ ^3 [6 O0 L: U    萧颂哈哈一笑，得意的用水泼着她，被冉颜一说，越发得寸进尺的伸手便要解她衣物，皱着眉道，“又是这混账的礼衣。”

    “萧钺之，你怎么这么流氓！”冉颜羞恼的瞪着他，他这模样，简直就是个强抢良家妇女的恶霸。

    萧颂把她搂在怀里，一边熟练的解着冉颜的衣带，一边道，“夫人不知，这世上所有正常男人都是流氓，有些有贼心没贼胆，还有些有贼胆的到处耍流氓，我是后者。”
+ \0 I% A+ B* \2 T
    冉颜瞪着他，萧颂亲了她一口道，“不过我只对你耍。”

) H8 O0 ^& s0 d! p! \    萧颂一番“流氓论”也能说成情话，冉颜也的确佩服，等她回过神来，愕然发现自己的衣物已经被解开露出里面的袔子，薄薄的袔子被水沾湿，变成几乎透明贴在身上，胸口两只鼓鼓的玉兔和粉红的尖儿清晰可见。
. B: v0 \; T  |
. \: O; W: ^4 ~6 `6 g( g- \    萧颂见她诧异，便道，“我昨晚下半夜的时候偷偷研究了一下。”

    新婚之夜太伤自尊了，连自家夫人的衣带都解不利索。冉颜失笑，这就像是后世那些男人把女人勾搭上床，衣服脱到最后一步却找不到内衣扣子一样尴尬。
( j6 N3 ?+ y6 a
' w% S; M$ d9 G1 f3 ~( a    “颜颜，还疼不疼。”萧颂轻声问道。

    冉颜直接仰头吻上他的唇，轻轻吮吸舔舐，萧颂只是一顿，便立刻掌握主动权，撬开她的朱唇，舌溜了进去寻找她的小舌缠绵。
1 ^4 @* s) e3 U
    华丽的礼衣，被萧颂褪下，如绚烂的花一样在水里盛放，满室旖旎。
7 r- j0 f/ ?# P" i: v( n; \
    萧颂将那处早已经坚硬如烙铁之物抵住她私密处，轻缓的进入，太过紧窒的感觉，让他生怕把她弄伤了，只好稍稍退回来，再向前移，如此反复几次，冉颜口中溢出一声难耐的轻哼，下身的酸胀微痛，让她又有了想直接纳入的冲动，可是萧颂好像就防着她这样，如铁坚实的手臂死死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半点不能移动。
9 o  x. M; Z* @, e1 D4 P2 Z
    胸口的一点被他隔着袔子含在口中，肆无忌惮的挑逗，萧颂本就极有忍耐力，上次只是猛的被冉颜一冲，才一泻千里。今次，他慢慢的往里面探，寻找着能让她快乐的地方。

    “萧钺之，嗯……”冉颜不知自己的声音里带着喘息和一丝丝的颤抖，仿佛最要命的令萧颂险些忍不住。

    “哼？”他轻哼一声。

第314章 放纵与温存
5 X; X+ _5 ^5 P# s) j
. @' [) F* \4 E4 C& y　　冉颜有些难耐的推着萧颂，他很配合的将唇移开。右手掌上有厚厚的茧子，轻轻抚着她滑若凝脂的肌肤，从腰部游移到胸口，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颤栗。

$ ]* h7 V% F1 M5 n　　萧颂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在将她胸口的那粒粉色的果实抚弄的挺立，染上一层瑰色，艳艳欲滴。冉颜白皙的肌肤上被热气晕出淡淡的粉色，犹如鲜嫩可口的水蜜桃，青丝散落，几缕湿湿贴在皮肤上，蜿蜒到纤巧的锁骨上。

- b) Q- y( y: S7 S1 r　　烟眉微蹙，眼眸中染了媚色，仿佛含着水欲滴落，将这她原本就猜致的容颜衬出动人心魄的妖媚，萧颂盯着她这样的神情，喘息越发粗重起来，下身的胀痛难以忍耐。

* R* _' o6 U. q0 D$ o# ^　　他缓缓的进入那令人窒息的温暖包裹中，体内充实带着微微的疼痛，令冉颜喉中逸出一声带着颤抖的呻吟声。

　　“颜颜……”萧颂难得还保持着一丝的清醒，听得她声音并不似痛苦，便用大掌托着她浑圆的臀试着动了起来。
/ @, o- ?/ l' P9 K- L0 q: j8 k
& w- h0 r  `) q% S　　温暖的吻纷乱的落在额头、鼻尖、嘴唇上，冉颜仿佛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血管中沸腾，浑身火热酥麻，疼痛中带着快感，遂配合的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动着。

　　萧颂已经忍耐到了极点，反了个身，把冉颜抵在池壁上，手掌握住胸口的白兔，反复的揉捏，吻时轻时重的亲吻吮吸冉颜耳垂，颈窝。
* w/ W9 \) V! A
: g9 d7 I& n1 g" a7 k4 U3 G　　温柔过后，他的动作逐渐迅猛起来，大力的冲击令冉颜彷如汪洋大海中的扁舟，只能随着惊涛骇浪起伏，那仿佛可以随时倾覆她的力量，一下又一下的挺入。

　　体内的燥热骚动，让冉颜口干舌燥，不禁俯下头亲吻上萧颂紧实麦色肌肤，他身上微凉的皮肤和水珠令她不断渴求更多，轻轻嗯一声，一寸一寸的亲吻吮吸，双手也情不自禁的滑向他结实的腰臀，柔软的手轻抚、揉捏着。
- P3 g4 z$ o8 [) i+ d4 e3 _
　　萧颂快意的叹息，如同默契一般，冉颜那股快意的感觉涌上来时，他也更加快速猛烈的撞击，发钗从发髻上滑落，如缎的青丝流泻入水中，随着动作在水里搅出一圈圈涟漪。

( p9 b6 ~) R# w" k, Q! q5 J- e　　不知过了多久，萧颂的动作才猛的一顿，冉颜搂着他的手一紧，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脑子中蒙蒙的感觉渐渐消退，冉颜才惊觉池中的水已经只有一点点温度了。

' P' I! a0 z& M+ y! N1 Y$ K) T' e4 i　　“颜颜。”萧颂声音带着欲后的沙哑，将头埋进她肩窝，用鼻尖轻轻蹭着她。

8 L$ l! y8 t- H　　冉颜舒了一口气，正准备让他松开手，却发现那处还硬挺着。

　　萧颂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食髓知味之后自然渴望发泄。
4 O% H/ U3 l+ q& N& t
　　屋外，晚绿在走廊上不断转悠，这都洗了一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出来？水也早都凉透了啊！

+ M/ p: P$ w$ o% G* T0 c0 G/ e　　她趴在门上，侧耳仔细听，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喘息声音，一个醇厚魅人，一个妩媚动听。晚绿脸色唰的一下涨红，她做梦也没想到冉颜平素面无表情的样子，居然能发出这样柔媚的声音，里面的画面可想而知……

/ T0 d6 Y4 d" m0 r　　晚绿鼻腔里有股热热的感觉，连忙疾步退开，稳住自己的步子，走到院子里深呼吸。

　　夜晚的凉气让她静下来，在院子转悠了几圈，等到完全能够控制表情了之后，才返回净房前。

　　等了小半个时辰，还未曾听见里面有要出浴的动静，晚绿暗自腹诽，郎君也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日后时间还长着，又不急在这一时半会。这就是不跟翁婆住在一起的坏处，若常常这样胡乱折腾可怎么好。
6 g0 v) O- y: ^
# z. ?! o) S2 ^　　腹诽归腹诽，晚绿万万不敢打扰。
6 V, c4 Y. }, ^) l" A- y1 L) Z
　　又等了半个时辰，已经明月高悬，晚绿终于忍不住了，牙一咬，出声道，“郎君，夫人，可需换热水？”
% K9 R  J8 b  J5 K3 c6 [( M. ^
　　里面静悄悄，两息后才听萧颂慵懒的声音道，“把衣服送进来。”
  }, T( i, S: e
　　晚绿推开门，连忙挥手让侍婢们把衣物送进去。
+ j& ?  h) {" x! f2 s8 \1 ~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和一股浓郁的情欲味道。透过半透明的琉璃屏风，能看见隐约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影。
* B, D7 p& q0 [* b* m4 Y
1 w, s0 Z2 f+ d) d! N# Q　　“东西放下，都出去吧。”萧颂吩咐道。

0 K/ @' o8 `! B$ z1 j* ^+ \+ m　　“是！”侍婢齐齐应声，把东西放在靠近屏风的几上，便有序的退了出去。

　　萧颂取了干的巾布轻轻帮冉颜擦拭身体，冉颜只觉得自己浑身发软，像散架了一般，连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任由萧颂帮她摆弄，许是萧颂的手脚轻柔，不知不觉中竟是睡了过去。
$ }( p' W) }( v
! i" g5 i( N  |& j! l　　夜黑梦甜。

) p% L' O; G& S4 |# Y- {　　翌日清晨，冉颜再醉来的时侯发现自己被圈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阳光从格窗中投射进来，在地上印出一个个明亮的小方块，萧颂健硕的身子给她挡了明晃晃的光。
0 G2 Q* T1 ^$ Z( |6 h3 t3 a; c
2 e- ^/ v7 [; a　　冉颜抬头，萧颂一手握着书卷，正把书从眼前移开，垂眸笑看着她，“醒了？”

　　冉颜嗯了一声，微微动了动身子，却发现浑身如灌了铅一样，想起昨日的疯狂，不禁有些羞恼的道，“萧钺之，你睡两天客房吧。”

　　“我这两天保证老实。”萧颂真挚的看着她道，“真的！”

　　“你昨天还一直说最后一次，我可不是那么天真的人。”冉颜无视他的诚恳，撑起身子下榻。
4 z$ Q* y7 }# @' F5 Y3 Y  \
' P; \7 b% K# P) m　　“夫人。”萧颂微微也跟着下榻，从身后搂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着，“不睡客房。”

　　“再说吧。”冉颜从屏风上扯下衣物，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要是真不同意，萧颂定然也不可能强迫，所以她也没有怪他的意思，只是为自己这么不节制的行为懊恼。

　　萧颂帮她穿上一件广袖襦裙，仔细看着她，虽然昨日有些体力透支，但冉颜此刻的精神很好，本就白皙的面上仿佛散发着柔和的光，脸颊红润，眸子明亮，比从前多了更多动人的韵味。

: ?/ r/ V% b3 S　　“郎君！”晚绿敲响房门。

　　萧颂一边穿着衣物，一边道，“何事？”

  A$ W# f- ]3 r- q. q4 A　　“有小厮来通报，有刑部官署之人过来，此时正在门房中，您是否要见？”晚绿问道。

; j( W5 Q& ?6 q! L　　萧颂动作微微一顿，剑眉不自觉的便皱了起来。

# s  U: z/ g$ t. v6 @) N- C　　冉颜伸手帮他把衣物理平，系上腰带，取了梳子给他绾好发髻，“去瞧瞧吧。”

　　既然在他婚假的时候找上门来，定然是重要的事情。

% x- T* x1 S( f, b: J9 m  Y　　萧颂也不带头，起身在冉颜的额头上轻落一吻，“那我去了。”

第315章 召见

　　冉颜洗漱过后，因着闲来无事便让晚绿从库房里寻匹掺了丝织的白叠布，比照着萧颂原本的贴身衣物，做起了衣服。
$ a1 Z' G! i: j9 Q; J1 D4 |* Y
　　刚刚画好样子，萧颂便大步走了进来，令晚绿给他取了官服来。

　　“怎么？要去官署视事？”冉颜诧异道。
* L3 T, l3 ~7 ?: c& S
% e( R% g6 c" W5 N- c　　萧颂摇头，“不去官署，是圣上招我进宫，不知是为了何事。”
. S3 e% z" H6 Y. L) M) p9 |' e
3 a+ I# Q6 G5 f0 L# W4 m% h　　冉颜立刻令侍婢送了洗漱的水进来，又备了一点清粥小菜。冉颜帮他换好官服，萧颂匆匆忙忙的洗漱一番，喝了一小碗粥，漱口之后便疾步离开。

　　萧颂思来想去也不猜不到圣上究竟为何这时候召见他，若说是官职升迁调动的事情，应该也不会这么快……

　　一路思绪转了几圈，把近来的事情都飞快的过了一遍，心觉得，圣上最有可能还是想问关于闻喜县主一案，所以他在朱雀门前下，从安上门入，边走边拟了许多腹稿，反正到时候就算圣上问的不是此事，他也没什么损失。

: |! E+ |! {5 ~　　进了门便有护卫帮他牵了马，一个面白无须的寺人迎了上来，柔声道，“萧侍郎，圣上命奴婢来接您。”

　　“有劳。”萧颂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拱手致谢，随着他往甘露殿的方向走去。

+ v4 F1 {1 G- _& P+ _% s! @2 e　　甘露殿是李世民的寝宫，他平时也在这里召见朝臣、批阅奏折。
$ e6 ~, v( s7 ?/ x8 I1 t
　　有内室的引领，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甘露殿的书房门前，寺人与李世民身边的内侍通报了一声，便由那内侍领萧颂进屋。

　　一进门便是一幅八开青铜屏风，屏风中间有一格一格镂空的方块，上面镶嵌着黄蓝绿相间的琉璃，内侍禀报道，“圣上，萧侍郎来了。”

$ w) t1 U, Z/ e2 p( ~4 C+ B9 _" d　　“嗯，进来吧。”李世民的声音听起来很随和，不似平素上朝时那般威严。

* o( w) k  S3 s9 C　　萧颂随着内室绕过屏风，站在书房屋中央朝主座上的躬身行礼，“臣下萧钺之参见圣上！”
7 T% t; A: g3 j9 w
/ o, [( M- O7 g3 X; ~　　“坐吧。”李世民放下手里的笔，示意萧颂随便坐。
( O2 K2 L" Z7 r& r
5 n+ O' U7 j4 d2 q# `　　屋里并不是普通的席子，而是胡床，类似与长条的凳子。

% |2 D# q2 D7 Q5 T% V" _　　甘露殿中有些阴寒，当年的智囊杜如晦，身体就相当不好，然而每次议论大事，都必须要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好几个时辰，有时候还要通宵达旦，即便下面垫了厚厚的毡子也不顶用，所以李世民便令人做了胡床。
9 b1 L! f) R  B- d* ^, V' i
　　而跟着李世民的大臣年纪都大了，纵然现在杜如晦已经不在人世，这两条胡床也不曾卸去。
% }9 r! t$ w% o0 M5 ?+ E( B! ^& Q
　　萧颂谢了圣恩坐上去之后等着李世民起开话题。
) c6 Y& t' T3 r, `5 N
　　“宋国公近来身体康健否？”李世民笑着问道，他脸盘瘦长，五官长得十分端正，额头饱满，鼻梁硬挺一双狭长的眼睛分外有神。
& M0 d5 J# I; m- j7 j
. u" j  R: c: H' R　　“他老人家一顿吃三碗饭，拳头虎虎生风。”萧颂答道。
' H7 C+ d' q" X$ Y' M, r
　　李世民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你这是跑到我跟前告状来了！这事儿啊，你得说给魏征听，指不定他就能整出个殴打朝廷命官的罪来，我也就卖个顺水人情了。”
' A1 M8 V/ N! D
" h! T' D9 ?+ a- j0 @$ R　　萧颂笑道，“圣上提点的是。”

　　魏征和宋国公在紫宸殿掐起来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别看魏征一介文臣长得瘦巴巴的，掐起架来也还真有一手基本上除了撩阴腿，他是无所不用其极，愣是没在身怀武艺的宋国公手里落下风。这除了也侧面说明宋国公的武艺实在不怎么样之外，魏征也的确厉害。
9 I6 p' X+ l4 J
4 k7 @! b1 R5 j6 L7 U/ X  Z8 F　　按说刚正不阿也都不相上下，直言敢谏也是半斤八两，本应该惺惺相惜，竟是弄成了死不对盘。

, R9 Y( S+ N6 E  A8 R) K+ ^　　但也紧紧是针对个人而已，在政事上，都不会因此而刻意和对方反着干，所以李世民也常常拿两人开玩笑。
1 A  ^2 B( E$ M7 n! t- V
　　“听说宋国公昨日就回歧州去了？”李世民问道，“可是襄城惹他不快？”

$ J* {+ E$ d& \! n3 D  X# M" X% s　　萧颂明白，圣上其实是想知道父亲心中对他还有没有积怨，心念一转，道，“回圣上，并非如此，襄城公主知书达理、贤惠端方，自然不会触怒父亲，其实……是臣下把他气走了的。”
+ l# A7 v; _- \3 W) ^
　　萧颂这话也算滴水不漏了，之前李世民问起宋国公，萧颂便知道圣上可能是准备问此事，便先开玩笑似的铺垫了一下，使得之后的答案能够更可信。

　　李世民嗯了一声，轻缓的道，“宋国公脾气犟，作为儿子，你要退让些才是。”
; |; C+ ~1 L3 ?8 h3 V
　　“是，臣下谨记圣上教诲。”萧颂不觉得圣上会全然相信他说话，不过有些事情大家心里明白，面子上能过去就行，铺开来说，里子面子都得扯破。
0 H' }% j) h: J( J
/ S5 s3 N: W! q! \　　李世民淡淡一笑，示意内侍把御案上的一个折子递给萧颂。
1 `0 y3 m/ \  ~! P3 y/ W1 v
$ I* G/ P* U6 j" g
　　萧颂心中一凛，身子也更挺直了几分，等内侍把折子捧到萧颂面前，便听李世民道，“你先看看这折子。”

　　“是。”萧颂接了辽来，上面是笔画端方的楷体字，一看便知道是御史台出品，连忙一目十行的过了一遍，心中稍安。

　　上面说的是巴陵公主圈养众多美男，还涉及交易阿芙蓉的事情。萧颂暗忖，他上次把事情捅到御史台，圣上应该不知道啊！那么这次叫他来，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败露了？还是知道闻喜县主一案涉及巴陵公主的别院？
- o+ A1 ~) {8 {# c- S/ m
　　李世民也没有让他猜太久，便直接了当的问道，“据说，闻喜的案子还牵扯到巴陵？”
9 }" r5 ^* T9 Q, w) K/ Y8 |$ n
　　萧颂眼眸微垂，思虑究竟该怎么回答，肯定不能说不知道，他是案子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若是连案情牵扯到谁都不清楚，就应该收拾收拾包裹回老家了。那到底是牵扯了呢，还是没牵扯？

　　这些问题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几乎毫无停顿的便回答道，“启禀圣上，此事确实与巴陵公主有关，涉案人员中有一位叫做瑜郎的，便是公主别院中的仆人，只不过他们所得到阿芙蓉的途径是在城东半山坡的一个几乎荒废的破庙，破庙中有五名僧侣，经查，他们的确不知此事，只说出有个虔诚信佛的胡商经常给他们添香油钱。至于此事与巴陵公主有无关系，臣下就不知了。此事已经转交给京畿府衙。”
" w  w" U( @, O) j
　　萧颂知道这间破庙肯定就是巴陵公主与胡商交易的地点之一，但是有些事情不能由他嘴里说出去。这事儿不是他负责的范围，即便不知道，也不是失职。

第316章 本家兄弟

: h* C( Z% _6 v+ z3 N4 Q) {' |0 Q    把调查破庙里阿芙蓉来源和去向的事情交给京畿府衙，即便查出来结果，也多半是不了了之，毕竟这世上能有几个人敢像魏征一样把脑袋别在腰带上说话呢！

    君臣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快至午时的时候，内侍轻声提醒了一句，李世民道，“我就不留你用午膳了，新婚燕尔，需得珍惜。”

    他语气里有着一丝怅然，笑容更亲切了几分。萧颂知道他这笑定是又想起了长孙皇后，而不是对着他亲切，因他也不曾言明，出言安慰反而逾越，便只道了谢匆匆告辞。
6 U0 N3 L, {+ s. Q* G9 j
# K1 R/ o( G) _$ b; K9 g* y( e    李世民看着萧颂大步离开，不由和内侍笑道，“这小子真是猴急。”
' T0 W4 D9 G4 t& s$ z
5 Y- K2 Q# j8 b1 a. d4 X2 M! t    内侍也笑道，“萧大人才新婚二日，自然与夫人恩爱深浓。”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情绪明显的低落下来，喃喃道，“我的观音婢如今不知可还好，也不知有没有惦记我••••••”

& E; A* X9 Z- x1 R0 Z7 h/ F    观音婢，是长孙皇后的小字。李世民堂堂一代英主，一句话说到末尾，眼中竟是有了闪烁的泪光。

    “娘娘对陛下情深意重，定然时时刻刻都惦记着您呢，奴婢还记得，当年您御驾亲征时，娘娘可是心心念念陛下能否吃得饱穿得暖。”内侍也抬起柚子轻轻拭了拭眼角。
, E0 y" o" n4 r" b& U4 Y8 E$ P4 t6 C
9 u+ k- z. v1 C    李世民作为一国之君，御驾亲征，一般情况下基本温饱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内侍这么说，是因为知道此时此刻李世民怀念的是一个妻子，而非一国皇后。
1 ~3 g  Q9 \/ ~8 [, P
6 W1 Y9 {& r8 e# q& O; j    “观音婢走了一年零九个月了。”李世民道。
0 |* o9 @. `# q2 A, K1 t3 ~- t6 H. f
$ n" P7 `* y( b3 a    内侍见他神色郁郁，连忙转移话题道，“陛下，该用午膳了，娘娘若是知道奴婢不按时提醒陛下吃饭，准会怪罪奴婢。”
- d% o9 D+ a2 A" f2 A
    “先去看看晋阳吧。”李世民欲起身，内侍连忙上前搀扶，却被他抬手阻止，“你不必跟着，我想一个人静静。”

    李世民心情不愉，内侍也不敢多加劝阻，只得静静的退到一旁，看着他一个人带着无边的落寞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片艳阳天，三月下旬的风里夹带着一些凋落的花瓣，蔫蔫的，带着即将腐败的香气。
. l( [' T/ z) U4 R+ Z4 \6 \! q9 m
- ?7 ^0 W8 D* X    萧颂出了宫门，便策马疾驰回到府内，在内门道将手中的马鞭丢给小厮，边大步往内走，边道，“夫人呢？”

    “方才见到夫人去了厨房。”小厮恭敬的答道。
+ W* J6 U. c* R. D. o5 J% u
( k+ F/ w* u: A% T    萧颂心情大好的转道厨房。
+ _2 [7 g5 G( W/ n
% ], }5 U" {: k5 a    还刚刚穿过拱门，便闻见了浓浓的肉香。厨房外一干仆婢恭立在门口，有些好奇的伸长脖子往屋里张望，却没有一个敢发出声音。
$ T3 i* I- f- Q# ?& y
, l) X: R: n6 k% R! R    “郎君。”一个婆子发现了萧颂，连忙屈膝行礼。
% h: s7 Q( E7 t" |
. D0 V- l7 v  L: r- _' G    眼见其他侍婢也要出声，萧颂微一抬手，阻止了她们，放轻脚步走进了厨房。
7 p8 h. m+ ]) r) H  u
    正午的光线透过窗户上薄薄的高丽纸，在冉颜身上留下耀眼的光斑。她身上着一件很平常暖紫色窄袖襦裙，如缎墨发随意挽了一个低矮的发髻，上面簪了一根桃木雕的桃花簪子，几丝散落的发从额际垂落，随着她切菜的动作晃荡，面上未施粉黛。

    萧颂目光落在冉颜的手上，她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晶莹洁白的藕臂，纤纤玉指压着半透明的鱼肉，飞快的将其片成薄薄的片。

6 X; b, V5 w- \; T    旁边锅里蒸腾的热气袅袅，将她素颜的样子衬托的犹如仙子。
2 M  x+ H$ d$ I/ }; O  U
    萧颂忽然想起一句话：洗尽铅华呈素姿，洗手为君做羹汤。

  O# P  }4 Y* I3 O    “回来啦？”冉颜早就发现他杵在门口，口中随意问着，直到切完最后一片，才转头看向他。

0 y' W# ?3 p- h  |% a* B5 I0 x$ u    “才新婚，你怎么就下厨了？”萧颂索性走了进来。
( Y3 r# W( E& X( [/ L1 Q
$ J5 B/ g- m/ a6 Q. c    冉颜盯着他道，“不是新婚就要下厨？”

7 p$ n6 w8 R3 P/ E- o* A    萧颂知道冉颜是在故意挑他语病，嘿嘿一笑道，“哪里哪里，夫人下厨那就是对在下的赏，说明昨儿晚上努力没白费。”

5 t3 J1 y5 w! P1 s    萧颂最后一句是靠在她耳边轻声说的，冉颜抬脚便狠狠才踩了他的脚，“我发现你和刘青松还真是蛇鼠一窝。”
! l: r! P- e, r* z
    萧颂也不恼，见冉颜继续准备食材，便围着她转悠，时不时的闹她一下。
. w  n& I* y% D$ W
    “萧钺之，你难不成想吃晚膳！赶快走，少在这里给我添乱。”冉颜嫌弃的道。
, o+ a9 V; f1 H% g
6 ?! [, v" s8 v% g" R; w    “诶哟，有人才新婚两日就被嫌弃咯！”蓦地，门口传来刘青松幸灾乐祸的声音。

7 P! p: d, G7 ^; s( v7 J" p  j8 x/ D    冉颜听见刘青松的声音就头疼，更烦人的是他还时常神出鬼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兀的来一句奚落。而且，她深度怀疑刘青松是故意挑饭点来，专程蹭饭。
* \: G$ M! |/ p, V, n- J
    萧颂见到刘青松，神情便自然而然的便严肃了许多，轻咳了一声，走了出去，“你来有事？”
2 D5 p3 ^( K* J  K) G
    刘青松抄着手，笑嘻嘻的道，“九郎你说这话可就伤人了，没事就不能来瞧瞧你们么？”

3 M) p5 W+ A7 r' d" r    刘青松以前就是跟着萧颂蹭吃蹭喝，没想到这次被撵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人家新婚夫妇，总不好过来打扰，当然以刘青松的性格，没不好意思，只是怕被太夫人教训。
/ j5 h) u* m: z/ n) x+ p" ^
    萧颂语气也柔和了一些，边走边道，“你现在住何处？”
1 x7 r1 |: ?5 e, o& e
    刘青松见状立刻逮住机会大诉苦水，“唉！别提了，我住在桑随远家里，白天的时候，一群侍婢婆子堵在门口，院子里就住了我们两个英气逼人的美郎君，真真是危险，晚上桑随远非扯我陪他下棋，还死活不让我子，他是国手好吧！我能玩的过他？我算是发现了，这个人就是外表纯洁，内心阴暗，他接近我其实并不是为了和我交朋友，而是因为你抢了他心上人，他怀恨在心，便毫无人道的摧残你的兄弟！”
+ z9 a0 ?6 }2 h8 A* i1 l
    萧颂听着他义愤填膺慷慨激昂，半晌才淡淡的道，“说完了？”

    萧颂与桑辰打交道的时间不算少，从一开始萧颂就把桑辰当做对手，所谓知己知彼，他又怎么会摸不清桑辰的底细、脾性？
  f+ ?# ?8 \. O" Z
+ l4 n* c1 O7 \* o    正如刘青松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天才，一定在某些方面很弱智。萧颂对桑辰的心性人品，还是很欣赏的。
4 _: b# f' u$ }/ t* I2 b
& ~' R- C6 f, s9 @" K    “你若是去东市喊出这番话还能活着回来，我便立刻让你搬回来住。”萧颂在花园的凉亭里跪坐下来。

0 Q, e6 Y9 A( Y, A8 J# m' n    刘青松蹲在毡子上，幽怨的看着他，“歹毒。”

    “嗯？”萧颂微一挑眉，这个表情虽然幅度不大，但是颇具威胁性。

/ s; I# s2 g  e    刘青松立刻端端正正的跽坐，挺直身子，正气凌然的道，“九郎你抢了人家女人，为兄弟两肋插刀，帮你偿还是义不容辞的！我决定，无论他用何种残酷的手段虐待我，我都绝不退缩绝不反抗，以一颗包容的心感化他••••••”
( u+ b: w" o* ?- I6 j0 b- r3 |
! q& n& M7 Q7 H4 ?4 }0 w2 [( s    有侍婢奉茶进来，萧颂端起茶盏，忍不住打断他道：“说正事，我没空听你胡扯。”
% G4 T& @' u  w7 t  @
    “我就问问你什么时候动身回本家。”刘青松变脸飞快，立刻收起满脸的激动，缩起伸长的脖子，拢着袖子从善如流的问道。

5 Y7 ~4 m0 U, i: u# V9 H7 ?    “打算五月初，倘若脱不开身，就只好让阿颜先去，抑或与本家商量，八月十五的时候新妇再祭祖。”萧颂道。

" Z. a5 q& t+ V- \+ t! z# o    刑部一般小案子也用不着劳动他，发生在京畿之地的大案多半也都是大理寺管着，地方上必须得等刑部审核的文件下达，才可以执行死刑，各个地方送上来的死刑卷宗三个月之内批复即可，有时候案件特别多，就会积压到年底，所以若是当年三月之内回不去，就年底一定批复，不管是本年还是次年，执行的季节基本上都集中的秋季，所以又有“秋后问斩”之说。萧颂一年到头都很忙，只有春初和秋季有几日得以喘息。
0 b2 f* |' @6 a$ s& V  }4 v
+ i" L; {9 y4 K4 Y" a$ E8 ?* v    “我昨日在老太太那里，说是十郎和十一郎来长安了，就在路上。”刘青松挠了挠大腿，打了个呵欠道，“到时候免不了要打扰你一番咯。”

2 ?0 `( O! i- s- Z    “他们来做什么？参加明年春闱？”萧颂微微蹙眉。因为今年的科举已经于二月都考毕了。

3 v' \- [: p4 L0 B; K0 ]5 S. g. k    刘青松撇撇嘴道，“不然他们还能来做什么，族里一直留着他们，至今才放考，想必对明年科举前三甲势在必得了。”
& e0 A$ ?1 H! i7 @& [9 R
9 k* |! S: K& H( @( i# |% g    “他们定是要去国子监的，到时候会叨扰你也说不定。”萧颂唇角弯起。

    刘青松瞠目，也反应过来，桑辰可是万千考生的偶像，当之无愧的“考神”，虞世南年事已高，早已经谢绝士子拜访，更别提把文章送到他面前，其他大儒门槛太高，只有桑辰最好接近，能得他说一句好，仕途也有出路。
/ B  s+ t9 F! h
! h# ?+ T; A- ?+ C( ~9 O" f    而萧十郎，便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Y5 M; _' B5 q$ i; N
" s' K6 {1 |2 V0 Q5 Y( o    “她倒是有胆，敢把儿子送到我眼皮底下。”萧颂疏懒的倚在圆腰胡床的靠背上，面上笑容淡淡。他与前面两任妻子，一个新婚见过一面，一个见到面的时候就是尸体，要说有什么感情是不可能的，最多是一种责任感，还有便是觉得被人掴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 x0 v7 o# F# U! U
    仇是要报的，更要防范她对冉颜下手。
, G# K: ?9 P* G
1 B* l# P; |. [2 I5 ^# v' V8 r5 r5 ^    “你觉得她这次把儿子送过来，是示弱还是挑衅？”刘青松可不想成炮灰，搞清楚状况，能避则避，避不开，就防患于未然。

, w' n2 K$ Y$ I; [  E. r9 U    “不管是示弱还是挑衅，我都没有留着她的道理。”萧颂缓缓道。萧颂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不会给敌人回头是岸的机会，既然当初敢做，就必须承担后果。但万事也都有商量，主要看形势利弊，还有他的心情。
9 b! Q) ?$ R; ~, n$ n/ K
    “郎君，刘医生，午膳已经备好，不知要在何处用膳？”有侍婢过来问道。
. e) P9 U5 _% y8 n0 O
    “有媳妇儿真好，饭来张口。”刘青松啧道。

! d/ E! l3 r1 K" u) |! m7 ^8 q    他这话恰好骚到萧颂的痒处，于是萧颂心情大好的起身，道，“去厅内吧。”

第317章 卒（1）
' Q& H+ D2 b. ~1 O0 T& e4 A
    春季适合平补，冉颜做了几个鱼类菜肴，还有一些清爽小菜。且不说味道如何，单是冉颜的刀功便令人叹为观止：肉眼几乎分辨不出每个鱼片的厚薄差距。

    刘青松尝到熟悉的红烧鱼味道，眼泪不受控制涌了出来，但是筷子不停。

    这副模样，让萧颂愣了半晌。
9 ~/ l  g& `% H. k! ?1 ?1 _
* ^1 O" H8 d, q7 p7 C4 x; p5 y    萧颂认识刘青松十多年，他一直都是吊儿郎当的样子，无论旁人如何跟冲他发火，也无论别人怎么着急，他总是一张笑眯眯的脸，让人忍不住想揍一顿，可此刻这副怂样，让人觉得……必须得揍。

    冉颜垂眸安静的吃着饭，看也不曾看他一眼。

' E* h2 i: l* ?# [% G3 B1 a1 Y    但萧颂原本新婚后温馨欢快的一顿饭，硬生生被刘青松哭的哀戚悲凉，心情极度郁闷，看着他的眼神能杀人。

9 o5 S# z: D: ?% |! K+ P7 U$ w- T    饭后，刘青松心情恢复如常，萧颂却是迫不及待的命人把他给轰走。
  e6 a, t, V& W5 z2 a/ }
    冉颜明白，刘青松是一个极度恋家的人，纵然在大唐呆了十几年，他也不能够抚平内心深处对故乡的思念。不管大唐有多好，混的多么顺风顺水，只要现在有机会让刘青松穿回去，他觉对不会有丝毫犹豫。
  l. f- K1 d9 Y2 S* u
    其实冉颜又如何不想回到熟悉的地方呢？

    “夫人？”萧颂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边，伸手把她拉入怀中，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7 z: X$ h/ L. b
    冉颜摇头，她很想找个人倾诉一下，排解心中的压抑，但是刘青松不靠谱，这些话她又不知如何向萧颂开口。
$ @8 n5 n: {6 j8 r4 `9 A
    萧颂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两人均未说话。冉颜任由他牵着手往外面的花园里走去。

! F2 J; c& r8 q* X    满园的粉色芍药，绽放如同烟霞，在碧翠叶子的映衬下分外好看，白月季如脂，火红的木棉花蕾满枝。
/ `8 N: b/ d4 \& ~9 S+ W+ Q7 g
    三月桃夭渐渐化作春泥。
, U) v- a  F! M( Z9 _  N5 b
    长安的天气越发炎热起束，才入四月，便可以穿轻纱了。萧颂本打趁着婚期带冉颜去关山去一趟，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萧太夫人病倒了。

    冉颜作为孙媳，又懂医术，自然责无旁贷每天都守在老太太榻前，几乎宿在了老宅，倒是把萧颂给冷落了。
- I+ u, e6 D7 y5 q. G; ^6 \/ {7 H
    但萧颂没有什么怨言，他算是萧太夫人一手教导长大的，同她的感情比一般的祖孙还要亲厚些。

    刘青松也搬进了老宅，衣不解带的照顾萧太夫人，又有一群御医轮番的过来诊病，但萧太夫人的病起起伏伏没个定数，但冉颜心里清楚她这么大年纪，病来如山崩，怕是很难好起来了。
7 @7 J/ `1 Y- N; [0 a; Q/ H
    本家听说萧太夫人重病，得了御医的诊断结果，立刻浩浩荡荡的赶赴长安，几乎各房的嫡子嫡孙玄孙，还有媳妇们，都于四月底抵达长安。

    刚刚离开不久的宋国公也向朝廷告假赶回来尽孝。
8 x; i8 v3 ~  [4 t  p9 V
    而同一时间，缠绵病榻的虞世南也大限将至，宫里面两位公主气疾发作，忙坏太医署的一帮老头，整天脚不沾地的到处跑，偌大的太医署中几乎只剩下了拣药的药童。
2 P- X7 S& i3 F; j# L$ M
    五月二日圣上亲临萧府探望萧太夫人，五月三日又去虞世南府上探望。

' M9 s( I6 m0 z    有众多大唐顶尖医生的悉心照顾，萧太夫人的病情暂时被稳住，到五月底的时候竟渐渐有了些起色，偶尔还能起塌到外面晒晒太阳。
6 ?3 T1 o( F  s5 f; O7 B3 i
    而虞世南的病情却无可挽回的恶化，五月二十五日卒于长安。士子痛哭扼腕，哭声响彻长安城。
9 w. z  [3 n0 i  k! R) B& Z3 ~
    “虞永兴走了？”萧太夫人坐在廊下的圆腰胡床上，缓缓问冉颜。

7 g  X# ?6 y) O1 Z3 ^6 p  j* C4 d    虞世南被封永兴县子，所以世人也常称呼他为虞永兴。

& v# H2 t. T# g2 K" q    “嗯。”冉颜不喜欢糊弄人，况且，老太太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1 w1 O+ o8 I' q, e    萧太夫人静静的看着院中的大红牡丹，久久才从怀中掏出一只桃木梳，看了良久，才递给冉颜，“来，帮我梳头。”
% m; h# X! m+ ^- f
# d  _# V& \6 b    冉颜双手接过木梳，将萧太夫人雪白的长发解开，用梳子轻轻梳顺。
2 U" m2 }, d* k7 b
    “年轻的时候，孝明皇帝最喜我的头发，他说摸着比上好的绸子还顺手，任何金银都配不上它。所以他亲手做了这把木梳送于我。”萧太夫人面上泛起一丝笑意，垂眸道，“我说，金银都配不上的头发，木梳打发我？他说，这梳子是我独独对你的心意。”
' o- N; B) c1 C! A
    冉颜也跟着笑了起束，心道敢情原来萧家从祖上就干过木匠的活儿，怪不得萧颂把一根桃花簪子雕的栩栩如生，“祖母的头发现在摸起来还是比绸子顺手，梳着也不费力。”
! \! p9 B' u- n: |# g; E
2 k' q, g+ `& m7 L    “你跟着九儿，竟也学会哄人了。”萧太夫人笑道。
) B4 y! g& \. @& r- t" U8 [4 n+ @5 b
    冉颜也不否认，萧太夫人的头发比一般老年人要好很多，但必然不如年轻时候。
, V8 ~5 W9 f+ K* `/ c
    “松儿，把我那件绮地乘云绣曲裾取来。”萧太夫人道。
+ l5 H- l9 y& o2 L' n, j
    “太夫人，刘医生熬药去了，奴婢帮您去取。”一旁的侍婢凉儿躬身道。
# m! g, L3 `% I9 @: D' x( A
  |$ d0 |5 m6 T( R    萧太夫人轻轻颌首。
1 x# O' j% {$ l! x: x
! Z# l) ?0 G4 C% t+ a4 J! D* D& S    “太夫人，奴婢给您梳头吧。”凌襄见萧太夫人兴致好便出声询问。

    凌襄今年已经三十八岁，原本萧皇后身边侍婢，后来杨广被宇文化及所弑，萧皇后叛军带走，之后又被窦建德所占，后来又被处罗可汗迎走，辗转易了几处，凌襄是萧皇后去往突厥时被送给了萧太夫人。为人机灵，颇得萧太夫人欢心。

    “好。”萧太夫人笑着道。
  j6 r: j$ E( |% q; J; g
" u3 q" b4 ~% O3 p+ K& @# A8 m    凌襄接过梳子，仔细的为萧太夫人梳了个复杂的发髻。这种发髻并不是唐朝流行的高髻，但是看上去亦雍容典雅，头发上没有任何金银饰物，只有一根白玉云簪。
- K$ u) H/ l/ h
  n! j  v" P* d* \+ R    凉儿取出了一件黑色的广袖交领曲裾，那样庄严的颜色的样式，更像汉朝衣裳，与大唐的所有以上迥异。

7 `8 O; y& A6 n+ F, D: Y9 z' U- D    凌襄和冉颜服侍萧太夫人穿上。

    “我胖了这么多。”萧太夫人看着将将好能穿上的衣裙笑道。

8 S2 ~9 f5 [6 U    凌襄掩嘴笑道，“太夫人不胖，您瞧奴婢这腰，都快成筒子了。”
: t- \, f# I. ]( ]7 K
3 Y, d; {2 Y; J  U% D0 ?    或许是接触的死人太多，冉颜对死亡有分外敏感，尤其是看着精神奕奕的萧太夫人，她心头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便转身悄声命一旁的侍婢去请萧颂和刘青松。

! k* @7 {2 b' P  ?) S- a6 C    萧太夫人跪坐胡床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凌襄，我屋里有个金丝楠木的盒子，你抽空让九儿母亲送去给阿汾。”
$ s& k. f8 ^/ S& s" d5 A6 M" b
    阿汾，是萧皇后的乳名。

第318章 卒（2）
: C* S# d# o# d8 K  [8 Y* {# S+ A
' ]  \7 ~" t  k3 H$ v2 N    “是，等会儿老夫人来的时候奴婢就拿给她。”凌襄把梳子递给萧太夫人。

    萧太夫人手指颤巍巍的摩挲着梳脊，面上带着浅淡的笑容。
: F  y/ v& V1 f+ y! h. \
9 L6 U2 y+ }* d$ L$ f5 k    萧太夫人曾是西梁国皇后，孝明皇帝的妻子。
0 }1 w+ n0 G; l+ U- B/ q
# f4 K7 g' o1 G5 ?* N& b. P8 q    据冉颜所知孝明皇帝萧岿是个极有才华的皇帝，曾著《孝经》等十四部书。他为人有君子的雅量，是个乱世贤君，去世之时，臣民尽皆悲慕流涕。

    这样一个男人，一国之君，会亲自做木梳送给妻子，会对她说情话，想必当年帝后十分恩爱吧！然而，他已经过世几十年了，这几十年里，萧太夫人回忆起他的温柔，他的情话，又会如何孤寂。
8 c/ u. g: q4 N7 w8 h0 V
    “愿我萧氏子孙昌盛。”萧太夫人叹息一声，缓缓闭上眼睛。
5 o5 r# M+ _. U
/ L0 n2 e$ o) H8 l1 y% |- q    冉颜看着她安详的面容，心头一紧，轻声唤道，“祖母？”

    回答她的，是春末温热和煦的风，夹杂着牡丹的芳香。

' S( ]: r& n% U6 C+ I    凌襄急急握住萧太夫人的手，声音颤抖，急切的想唤醒她：“太夫人，太夫人！”
+ u9 |4 \" s+ j3 ?; u& ~
. ?# H7 |7 z# ]& G4 d, v5 v" w, R. P  H    冉颜手指放在太是的颈部，尚能感觉的皮肤的温热，但是已经没有了脉搏。
' V0 H. K+ l& ], S8 D5 g
    太夫人的这一场病是控制住了，可是这一场大病也耗去她所有的元气。
2 _" b: ^# p3 w1 I% c6 O! T
    “太夫人！”凌襄伏在萧太是面前，哭出了声音。
2 ^. J1 a4 b0 g# v/ A' R
    冉颜看着萧太夫人是仪容端庄的跽坐，黑红相间的曲裾带着汉遗风，鬓发如雪，春日的阳光下，雍容尊贵如园中最美的牡丹。冉颜眼中有湿意，别开目光，对跪在一旁的侍婢哑声道：“去请国公和夫人。”
1 ?1 G0 P# b5 W& Q
    “是！”那侍婢领了命，便拎起裙摆匆匆向前院跑去。
' M' }2 Y" u( i: I, H
    “怎么回事？”萧颂和刘青松刚刚进门，便撞见了慌慌张张往外跑的侍婢，心都不由提了起来。

* l2 R0 c& d$ j, R: K    侍婢尚未回答，两人便听见院子里凌襄的哭声，当下疾步跑了进去。

    “祖母。”萧颂在距离太夫人两丈的地步忽然停住了脚步，她带着浅笑端坐的样子与平时无异，仿佛只是在享受温暖的阳光和院子里的花香，但那一身梁朝装扮，却令人无端悲伤。
0 w% d- r6 H1 A5 E8 n9 B
5 O1 V0 x" s% R4 w# G7 n0 I3 G    刘青松快步上前，伸手捏住萧太夫人的脉搏，面色一片苍白。

    凌襄的哭声忽然一止，整个人扑在了地上，竟是昏死过去，冉颜连忙接过刘青松手中的药箱，找出银针帮她顺脉。
7 X8 f. y! y9 V+ b! m0 |+ q" G" F6 z
    等到凌襄脱离危险，冉颜再抬起头，却看见萧颂满眼通红，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冉颜命人把凌襄抬回房间，起身走到萧颂身边，伸手握住他藏在衣袖里攥成的拳头。
# x+ g+ F* G7 R: t# g
    不过片刻，以宋国公为首的一群人匆匆赶了过来。
+ {+ Y0 [4 P$ ?
: S$ Z- x4 ~2 p# F  N* Q    “母亲！”宋国公走到廊下，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随后的人纷纷随着下跪。
* h% h2 O. C) ], i
  J: X( o! b0 p, H    冉颜见萧颂还直挺挺的站着，连忙伸手拽了拽他，扶着他跪了下去。

    刘青松面色惨白，两眼毫无焦距的随着萧颂跪下。
+ c# _4 i# z- S+ {' H8 f
! [; S4 v* y6 S. A    满院伏倒一片，春光明媚的花园，却是满是哀戚的哭声。

7 f# {' ~9 V. B" {5 M& s# K4 e) k    “夫君，你要节哀啊，阿家的遗体不能这样放置在外。”独孤氏擦拭着眼泪，劝慰宋国公道。独孤氏的眼泪实在很复杂，一方面她上头压了个婆婆几十年很是郁结，如今终于解脱了;另一方面，与萧太夫人生活这么多年，也的确有了感情。更何况，萧太夫人毕竟曾经是一国之后，行事大气，从未在小事上故意给她添堵。

    独狐氏劝慰的话一出，许多人跟着劝，宋国公这才堪堪止住哭，也不接独孤氏递过来的帕子，只用袖子胡乱抹了抹，勉强稳住心神，指挥人把太夫人床榻全部换上新的铺盖，将太夫人抬了上去。
% O3 S! i. ~. i5 ]
    “方才谁在太夫人身边，可曾有什么遗言？”宋国公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声音也异常的枯哑。

    冉颜垂头道，“是媳妇在。”她紧接着道，“太夫人说愿我萧氏子孙昌盛。”

    梁朝不在，孝明皇帝不在，萧太夫人最后一句“愿我萧氏子孙昌盛”，已经言明了她这后半生所有的意义。

7 M6 g9 w$ f6 E2 W5 F4 `0 O/ G    宋国公听闻这话，又忍不住失声痛哭。

    独狐氏忙着伺候，萧锐之走出屋外，吩咐人把管家叫了过来，让他立刻派人去通知萧氏本家的人，萧太夫人大限已至。
  O$ P$ b- s1 {# I- {
  C5 }7 [' J  R- {3 j, r8 J2 U    管家愣了一下，连忙应了一声，急忙赶去办此事。
& d* R: l7 f2 ~
8 V8 {& V; M2 A- A0 {- g% n    约莫小半个时辰，本家所有人都赶至，萧太夫人原是一国之后，自然不可能整个后宫就她一人，妃嫔生的儿子也算是她儿子，但好在萧岿并不好女色，除了已经过世的，只有六个嫡子。即便如此，加上孙、玄孙，已经是满满当当的一屋子人，哭声嘈杂，十分悲怆。

* l' B0 ]& p: \0 h, s1 M$ ?    冉颜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萧颂。

    他没有哭，但是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形容很是骇人。
" M+ o/ ^1 U1 ~1 j% q% b
    萧太夫人的事萧家是早有思想准备的，而且她已经是人瑞，过世也是喜丧，经过片刻的伤心之后，众人的情绪也都在逐渐平复，各个房的嫡子嫡孙便都聚集在了议事堂，商讨太夫人的丧事，同时也派人去向宫里回了太夫人的丧讯。

2 e1 I; I' ?' z1 x; G" g% L- K    萧太夫人是圣上封的梁国夫人，规制要按照她的品级和圣上的意思来办。

/ @0 T# ]) W7 [- W2 f2 Z    不到半个时辰，宫里便有圣旨下来。
9 @$ Q1 |, g0 S4 K5 h/ }
4 J6 M( Y+ f1 i    一群人又连忙去净面，男子换上朝服，女子换上命妇服，出来接旨，乌压压的在内门道前跪了满院子。
' M/ ~6 y4 v' Z( R* |' }
9 K/ o' z% C6 b4 b" \3 W  r    内侍特有的嗓音缓缓念着圣旨，冉颜听了又长又拗口的一段，大多都是无实际意义对萧太夫人生平的肯定的褒扬，最后才到正题，追“梁国夫人”为“宣惠梁国皇后”，礼制同一品国夫人。

    萧太夫人原本就是一品国夫人，这已经是外命妇最高等级，规格没法再往上提了，但能够被追赠“宣惠梁国皇后”的谥号，已经算是最高待遇了。这也是李世民心胸宽广，也是为了安抚曾经身为梁朝皇族的萧氏一族。
8 P( O, n5 `& Z8 C( I4 ~: x' F
    “国公还请节哀啊！”内侍把圣旨交给了他，出言安慰道。
2 |% `+ h/ i! X/ p. |5 o  ~
: E/ k: I1 t3 F0 }/ s& A& E% r5 B    前面一帮人和内侍客套，萧颂轻轻捏了捏冉颜的手，给她递了个眼色，示意她看向右前方。
3 f. N4 b( ?  d# G' l
    冉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一群青色翟衣的命妇均无花纹，显然品级不高，而其中一名妇人，身上的雉鸟花纹居然只比独狐氏的命妇服上少了一对！因此她站在一群妇人中，显得分外扎眼。

第319章 东阳郡夫人

　　萧颂不会无缘无故让她去看那妇人，冉颜猜测，那妇人就是毒杀萧颂两任夫人的罪魁祸首。

' K1 P- w( r" z　　能够把痕迹掩埋到连萧颂都找不出蛛丝马迹，冉颜也不由对这个女子产生了一丝好奇，但因怕引得她注意，冉颜也只好收敛目光。

! l9 c: E7 L7 I" f- \7 E　　待接旨散去之后，萧颂与冉颜到书房休息，才言明那妇人的身份，“大伯是西梁最后一代君主，她是后主之妻，隋末是一品国夫人，但大伯在隋朝灭时殒命，至李唐，她是二品东阳郡夫人。”
# e( Y: Y; z/ V0 [9 u" [! @7 ^" D# t3 r
' R* }* K+ M8 V8 M　　西梁后主萧琮，萧岿在位时，被立为皇太子，后隋文帝灭了西梁国，萧琮也被贬为莒国公。萧琮因才华横溢，为人洒脱，在隋朝时仍然受到重用，一直都位居高官，但隋炀帝即位时，因民间有童谣说“萧萧亦复起”，而遭隋炀帝猜忌，被免职。

　　到了李唐，也许是为了拉拢萧氏，也许是萧琮为人很得李唐皇室的欣赏，所以被追封了爵位。

　　因当初萧琮在西梁的第一个封号是东阳王，所以便追封了一个东阳郡公，其夫人随夫君的品级为二品东阳郡夫人。
  {1 M5 f6 `! B+ M# ^
　　“这么说来这位是还是萧氏的正宗嫡长媳，她看起来很似乎比阿家年轻许多……非原配？”冉颜小声道。
* E  s' `0 z! J2 x& u/ e4 d! w, M" r
　　萧颂颌首，“但是因为大伯的儿子本就不多，又基本都英年早逝，如今仅仅剩下一个儿子，所以大伯那一支的人丁单薄，倒是六伯那支与我们这支还算子孙繁盛。”

　　如此说来，这位东阳郡夫人并未做过西梁皇后，而是在隋末才嫁给萧琮。

0 v1 f8 N2 j: T' Q% o! ~$ ~  N　　如今因为距离后主过世时间尚短，所以嫡长房还是嫡长房，但再隔几代呢？在这种情形下，如果大房不尽快占住族长之位，萧氏的宗族谱上，他们很快便会由正统嫡长房变得无足轻重。

' k8 c$ {4 S+ k/ O" M, I　　“但是这不足以让她如此疯狂。”冉颜觉得，除非这女人想权利想疯了，否则她如今如此势单力薄，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8 n3 k( `9 ~( Q3 x, @$ ?2 T
) ~. K* O  C4 I4 h　　萧颂揉了揉眉心，“所以我怀疑有人背后支持，有人需要萧家的力量，才钻的这个空子。”
4 z7 e2 G# e1 G5 h) Q$ s; g
$ E! h6 `5 f& s" O4 p　　对于萧颂来说，报仇之事如果只是谋杀一个妇人，自然不在话下，但萧颂一直不动东阳夫人，主要是现在还不能动。
* m( @, N6 [) [0 ~4 }4 V
　　听到这里，冉颜也不再问下去，今日家里人多繁杂，并不是说这种话的好时机。然而即便不问，冉颜也能隐隐猜到，这个背后的人一定是哪位皇子，而此人多半不是李恪，因为李恪的王妃是出自萧氏六房，现在子孙最繁盛的这一支。

　　这证明六房还是十分看好李恪的，他没有必要多此一举的扶持长房去做家主。

* M0 G7 t1 [- H9 C  ?6 E" a; j　　“夫人，可需奴婢进去奉茶？”门外的晚绿忽然道。
+ n6 V: `' t& P4 }; @% |
5 O6 s2 ]% Z, J: O& e　　冉颜顿了一下，道，“进来吧。”
* g* C/ g5 x0 `
　　晚绿推门进来，走到冉颜身边收起茶盏，垂头飞快的道，“老夫人来了。”
0 o2 s7 e- k. D" Y, |! I  h
　　晚绿话才说罢，门口光线一暗，独孤氏走了进来。

　　她身后所有的侍婢都留在了门口，冉颜心里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一般贴身侍婢都是跟进跟出的，没有留在屋外的道理。
& Z/ W9 G; ]8 @9 _, |1 l
　　“钺之，前院那么多事，你怎么在这里陪你媳妇偷懒！”独孤氏斥责道。
% M: ^) t' n* x+ ?
3 r# S! h- H% A6 B' s& x　　萧颂轻轻捏了捏冉颜的手，示意她若是有事情一定要想办法通知他，之后便立刻起身，“母亲教训的是，我这就过去。”

, K% F/ o5 z$ h9 r: {6 S　　冉颜也随之起身，上前虚扶独孤氏。

　　“晚绿，你也先出去吧。”冉颜猜独孤氏一定有话跟她说，但她想遍了前前后后，也想不出什么事情会让独孤氏把人都支开，单独与她谈。
0 W; Q. f  C( f* b7 v4 ^* [
　　“颜娘。”独孤氏坐定之后，看向冉颜，直截了当的问道，“太夫人除了那一句话，可还说了什么遗言？”

3 p: ]' L6 j: R& f　　冉颜心底微微一紧，遗言，太夫人当时说了很多事情，应该都算是遗言，但是除了那句“愿我萧氏子孙昌盛”之外，最重要的交代，就是让凌襄把一个金丝楠木的盒子交给独孤氏，让她拿去送给萧皇后。

　　既然太夫人都交代了，冉颜便不曾隐瞒，“太夫人说她屋里有个金丝楠木的盒子，让凌襄交给您，托您带给姑母。”

* D. \9 S$ _2 _1 }! f7 ^# q　　萧岿的嫡女就只有萧皇后一人，独孤氏自不会把冉颜口中的“姑母”理解成旁人。

　　“此事除了凌襄和你，还有谁知道？”独孤氏问道。

　　冉颜见她似乎很重视，回忆了一下，“还有太夫人身边四名侍婢。”
' i% A& V; F: m2 K
　　“嗯。此事不可外泄。”独孤氏盯着冉颜，给人一种压迫。

　　但冉颜向来不畏惧这种从气势上的压迫，但又觉得倘若独孤氏觉得自己毫不在意，恐怕以后会更加为难，遂垂头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 p& p3 f- ^- h+ X! C( F
1 @0 j0 ]* ~) W& ~/ X; f3 D) c; F　　独孤氏满意的点点头，起身离开。

　　“娘子。”晚绿端了茶水进来，放在几上，回头看门外没有人了，才轻声道，“方才邢娘过来，说苏州来信，十八娘没了。”
/ P- C$ |. ?& X. {# r% T: s
  U) ^5 v" A' B( g2 x5 \$ i) j( ?　　冉颜微微一怔，旋即道，“早些解脱也好。”顿了一下又问道，“没说歌蓝怎么样？她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 N. T! C2 b$ h6 W" B- G　　“说了，歌蓝捎信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晚绿显得很高兴，但是由于萧太夫人过世，不敢将高兴摆在脸上，“歌蓝说，带了一个人回来，娘子你猜是谁？”

/ b* I. K+ t0 _2 J" C: @; W　　“邵明。”这对冉颜来说丝毫没有悬念。
) P: x( T% d  U. E
　　晚绿诧异道，“娘子怎么知道？”

　　“能让你这么高兴的，除了周三郎母子外，就是邵明了。上回我听夫君说，有人去核查我行医之事，但是不曾寻到周三郎母子，约莫，他们早就离开那里了吧。”冉颜道。

　　“都瞒不过娘子。”晚绿吐了吐舌头道。
6 @; _% y# B% J0 T
0 @% ?/ q" G7 W9 ]0 q3 L$ W& n% Y8 y, H　　“走吧，不能在这里呆太久。”冉颜很头疼，是时候该认识认识本家的人了，方才瞧见光是命妇就有十几个，再加上一些萧家女儿，这些人不是她想不理会就能不理会的。

( m, N* ~: g9 C3 K- x" X+ U" j　　冉颜走出书房，往小东舍去，那里距离萧太是的院子很近，所以夫人娘子们都聚在那处，准备换素衣。

　　冉颜刚走过鱼池，上了曲廊，便瞧见一个素服妇人迎面而来，那妇人约莫四十余岁，标准的瓜子脸，黛眉如远山，凤目若秋水，即便是半老徐娘却风韵犹存，一举一动间，比独孤氏少了几分矜贵，颇有几分清心寡欲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