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玄幻]《夏日清凉记事》作者：多木木多

第 290 章 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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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点，阿姨看到许可欣从卧室里蹒跚的走出来进了旁边的客用卧室后才松了口气，回去休息。

　　时间很快就到了产检的那一天，但非常不巧的是，马万里昨天晚上突然得了痢疾，到早上时已经拉得整个人都昏迷了，不得不送医急救。许可欣似乎也忘了产检的事，还是晚上回家后，阿姨提醒她才想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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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忘了……”许可欣今天一天哭了不少，此时声音有些沙哑，鼻头发红，脸色却很苍白。

　　阿姨看她走得不稳当，伸手扶着说：“太太，今天吃了什么没有？没吃厨房里有新熬的粥，给您盛一碗吧？再就点小菜，软软和和的，晚上才能休息好。”

" p/ o% J. c8 [; s) ~( j4 M　　许可欣摇摇头，上楼了。阿姨只得回到厨房收拾饭菜，两个小保姆听到动静赶紧出来，今天大部分的饭菜都没人吃，这些当然就都归她们了，像早上拿出来的龙虾鲍鱼，中午就都做了拿出去送人了。虽然大晚上吃东西不好，两人还是有点兴奋。阿姨把那一砂锅鲍鱼粥盛出来说，“咱们三个分了吧。这边的包子馒头，你们去问问外面的人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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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保姆赶紧把蒸好的包子和小馒头都捡出来，放在大盆里端出去，还有一些炒好的菜也都端给外面的司机们，他们肯定也没吃呢。

) u* b4 U% N' N3 G* ^( o. A, C1 D3 G0 f　　然后她们三个就在厨房里吃起来。一个小保姆问：“您看，老爷要紧不要紧？”

　　阿姨说：“拉肚子而已，老爷身体好着呢，不会有事。”

　　其中一个小保姆听了就叹气，“……那是不是明天就回来了？”

　　阿姨摇头：“应该要在医院住上几天养一养，明天我做点东西送过去。”老爷现在没病都要偶尔养养小病，好不容易有了病，肯定要当大病养。

8 ~1 k6 @6 F/ K% U' Y% ^# X　　两个小保姆立刻高兴起来，激动的分配明天的工作，你擦窗户我擦地板，你洗青菜我洗鱼，上午洗衣服下午修剪草坪花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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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吃完，把碗筷子收拾好，再把明天要做的东西先拿出来分好。小保姆一边把盘子放进消毒柜，一边小声问阿姨：“明天太太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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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 U- {% [: G: f9 i: z　　阿姨顿了下，说：“太太今天累着了，她又有孩子，明天我一早去送饭，就让太太多睡一会儿吧。”

/ s) h% ]' c* l# @3 @, ?　　小保姆松了口气。有时亲眼看着有人受苦而你又帮不了她时，真是折磨。所以她们都在暗地里帮着太太尽量避着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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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房间里的许可欣却僵硬的坐在床上，没有开灯。她的手里握着一个小巧的香水瓶，里面金色的液体还剩下一半。她握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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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听到楼下的声音消失，整幢小楼一片寂静后，她轻轻打开香水瓶，抖着手把里面的液体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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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早上悄悄上了二楼，推开卧室的门，想看看许可欣是不是还在睡。结果她进了里间，顿时吓了一大跳。

　　里间卧室特别乱！床上的枕头、被子、床单都揉成了一团，几乎都掉到了床下。床头柜上的东西也是东倒西歪的，浴室的门开着，里面的灯亮着，从浴室有明显的水渍延伸到卧室里，还有赤脚踩出的印子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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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2 b2 ?6 S　　可是人不见了！

　　阿姨找了一圈，从浴室到更衣室再到阳台，还拉开窗帘看后面有没有藏人，最后在床底下把许可欣找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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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y( f  K4 p9 o- _& O7 z8 Y　　“太太！”她吓得大叫。

　　许可欣缩成一团，整个人都是僵硬的，万幸人还活着。

　　阿姨把许可欣从床底下拖出来，手忙脚乱的给她盖上被子，再跑到楼下喊小保姆上来帮她一起把许可欣给抱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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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可欣一直没醒，不知是晕过去了还是怎么样了。

　　小保姆吓呆了，只会问：“阿姨，怎么办？怎么办？报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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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打了她一巴掌：“瞎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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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 o2 L: d　　小保姆：“太太不是自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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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说什么！太太是病了！生病了！我去叫医生来！”

8 I9 w9 K4 i# s3 O1 x# U5 M& V) }　　医生来了以后，做了简单的检查后摇了摇头说，“要去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才行，目前看不出来。”

9 M% J$ F4 {. G! ~6 r　　阿姨紧张的问：“有生命危险吗？”

- q7 O4 X& J3 K5 D! }　　医生说：“不好说啊。”他才不会一口咬定说是什么呢。

4 W+ J' A, Z3 y' T: q4 _　　阿姨在马家的时间很长了，连马文才都是她从小照顾的，很有些主人翁精神。她问医生：“是……吃药了吗？”

* \3 \! Y, X& Q+ B　　医生警觉极了，表情死板僵硬的说：“没有检查过，我没办法下结论。”

　　阿姨是真怕许可欣服药自杀了！平时马万里怎么对许可欣她都是知道的，那是没事也要折腾一番，有事更是加倍折腾。现在马万里进医院了，回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整人呢，许可欣一时害怕自杀也很有可能。

! G+ h' Y1 j9 W) a1 k　　但这种事不能说出去啊！

　　许可欣被送上车去了医院，阿姨让小保姆跟上照顾，她带着熬好的汤去见马万里了。

　　马万里的精神还可以，今天已经可以自主进食了，就是拉得太厉害，人现在还有些虚，他脸色腊黄，瘦得像晒过头的黄瓜，脸上、脖子上的皮都皱巴了。看到阿姨进来，他客气的点点头，温和道：“还麻烦你过来，真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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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以前也认为马万里是个特别有修养的人，直到她知道他骚扰小保姆，以前一楼他们这些工人住的房间都是没有锁的，为的就是要时刻准备着服务大家，后来她就故意丢了个金项链，说东西丢了要装锁，于是一楼所有的工人房间都装上了锁。

2 I, i% J6 X/ M! T7 I7 W& _" z　　她那时也没想太多，就以为是男人色心重。直到马万里突然离婚，又突然跟许可欣结婚，又那样的折磨人，她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

3 x* ^  E* {5 G+ G- }　　……这人一变，就跟脱画皮似的，让人完全想不到。

　　所以她现在不管马万里对她多尊重，她都特别小心。

　　阿姨连忙说：“没事，没事。你怎么样了？能吃东西吗？我煮了汤。”

8 c1 B$ S$ [2 ?  n# F　　马万里特别客气的问旁边的年轻医生，“家人送来的汤，可以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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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C! P' V/ x1 n( G+ S. A　　阿姨把保温罐打开，让医生看说，“自己家煮的。”

　　医生说：“没事没事，可以自己喝，别吃里面的东西，喝点汤还是可以的。”

　　阿姨就给马万里盛了一碗，又把房间里的放的水果洗洗切切请医生和护士吃，她把果盘放在外面客厅里，把人都给引到外面后，她走到马万里身边小声说：“太太昨晚上在家里晕倒了，今天也送到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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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万里厌烦道：“怎么这么麻烦？情况怎么样？医生是怎么说的？”

　　阿姨：“医生……说要检查之后才能说。”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马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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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F0 _& e) k　　马万里一开始没想到许可欣自杀这个可能，就以为是她娇气，昨天在医院里陪了一天也没怎么累着她，晚上还让她回去了，竟然能累晕过去，肯定是装的！但在阿姨隐含担忧、惊慌、恐惧的眼神里，他也想到了。

　　一下子，他就冷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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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2 f% R6 G, b5 ^' R5 {　　自杀吗……

- }7 w* E3 d4 @8 P: F- |) [　　他不是不知道他对许可欣做了过分的事，但他们是夫妻，他已经酬以妻位，这在他看来就足够买下许可欣和她一家的性命了，从此后，她借着他登上了另一个世界，能站在他身边，以马万里夫人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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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不管遭遇到什么，她都不该抱怨。

　　所以在以为许可欣自杀时，他只觉得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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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麻烦啊。

　　他对阿姨说：“去看一看，如果不严重就让她回家休养吧，医院里病人多，她现在还怀着孩子，染上病气就不好了。”

　　许可欣和马万里虽然在一家医院，却是两个不同的院区。阿姨出来后就想，如果许可欣没事，这就接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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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q9 r- Z7 _. b/ _- y5 T　　她再同情许可欣，也知道什么是轻，什么是重。何况婚是许可欣结的，她早知道老爷是什么人，还愿意跟他，愿意结婚，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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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 \/ ?) C0 F& _0 j5 G　　阿姨硬起心肠，走到许可欣这边的急救中心，经过检查，许可欣被认为是中毒，她服用了一种工业上使用的矿物染料，具有一定的毒性和腐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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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o" u8 m: d. T+ D7 I2 y8 @　　“那能出院吗？”阿姨听不懂，现在许可欣在病房，人还没醒，她没法跟她说话。

: h/ [0 H( c8 J7 p. K7 e　　医生翻了个大白眼，“行啊，想出院就出吧，晚上你再给送回来，直接送太平间就行，不用往我这边送了！”一边嘀咕，“胃和肠子都烧掉一层皮了，血糊拉的，还回家呢！”

- X- h) V# A5 r  e* @. p　　不能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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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a# V! c6 k7 n" H  r　　阿姨听到也替许可欣松了口气，一边说：“我们家太太有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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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Z4 V, }, b6 ^# M　　这个急诊医生是被从内科叫来的，一时也没人告诉他躺在那里的大美人是谁的家属，听到“太太”这个称呼还做了个鬼脸，“已经知道了，进来就照了片子，怕她瞎吞东西。孩子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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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G: Y+ g. `, S4 F　　阿姨这回是真松了口气，她打电话叫小保姆带上东西过来，马万里那边有人照顾，许可欣这边就只有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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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 e7 C& Y, W7 d7 h　　小保姆来了听说许可欣真有可能是服毒倒抽一口冷气，又听说孩子这样都没事，也是只念老天保佑，她和阿姨两人换着班在这里陪床。

% `3 g# O; `4 `( ^% j3 Z4 Q2 r　　深夜，急救中心这边还是人潮涌动，而另一幢楼的住院大楼里，却安静极了。

5 @' l, z0 R# d) B& Z1 X　　许可欣睁开眼睛，她脸上还有一块撞出来的青肿，小保姆惊喜的小声说：“太太，你醒了？没事了，你还难受吗？疼吗？医生说如果疼可以按这个钮就自动打麻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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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可欣温柔的笑了笑，伸手捂住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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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保姆说：“孩子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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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5 J$ S8 E5 q- M　　许可欣的表情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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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没事？！

- [# {/ |4 R+ |* B' t# t' n　　这个毒都快把她疼死了！她硬撑着没有喊人，怎么会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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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杀自己也不行，杀孩子也不行，难道真的只能……只能……

第 291 章 是谁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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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 e* j! t. B7 y4 f5 L作者有话要说：　　许可欣改为唐可人

　　唐可人虽然也勉强算是服毒，但由于医院很快查出了毒源，而这种毒的特性就是不会停留在人体，基本上穿肠而过后，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接下来她的治疗方式就是养胃养肠子，禁食，最近可能会有贫血、呕吐、便血等症状，基本情况算是稳定的。

  k8 |* J5 u  y) S2 w% z/ v　　所以阿姨在跟医生商议过后，确定唐可人的情况没有进一步恶化就把她给带回家了。

　　而马万里现在还在医院疗养中。

　　他不在家，家里人人都觉得自在。小保姆跟阿姨商量过后，给唐可人另外收拾了一间卧室养病，正对着窗外的花圃，光线也很好。最重要的是，这个房间离马万里的房间很远，一东一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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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可人回家时是被人抬着回来的，她当时吞下毒药时是知道它的作用的，它不会致死，大概就跟生吞稀硫酸差不多，但效果比稀硫酸要轻得多，不会把肠子烧穿，最多烧掉一层血皮。她也是精挑细选的，认为这样的药能去掉她半条命，怎么着也能把孩子弄掉，毕竟孩子月份不大，应该是很容易掉的，不是常有人打个喷嚏就能流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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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她连起身都做不到，不管是喝水还是说话，哪怕喘气，只要一运动腹部的肌肉就能感觉到剧烈的抽搐疼痛，简直像是一把尖刀在肠子里翻搅。

8 R5 j0 \+ Q5 v* E+ V　　不过医生说她这个确实不算致命，“但恢复需要时间，不能着急。”

7 s2 R  ?0 h: _　　因为怀孕的缘故，她需要避开一些药，医生给她选择药时范围不大，她就必须常常疼到抽筋也没办法。

) p/ u6 _4 j* x$ Q, z  v/ v9 u　　“我一天最多只能给你两次，我觉得最好是晚上再给你用，这样你能睡个好觉，白天最好多忍忍。”医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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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4 t0 _. Z& O/ O0 c　　唐可人常常忍痛忍得脸上青筋直冒，每到这时她都死死抓住自己的肚子，好几次阿姨给她换衣服都能看到肚子上她自己抓出的青紫淤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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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当妈的会这么做吗？

; i) X5 L5 y  o2 {  ^) \　　阿姨惊疑不定的偷偷看唐可人，难道是太太恨老爷，把这恨转移到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上了？

* b9 S& L* g# }7 D' a　　她担心会这样，就天天在陪唐可人时给她说“女人有了孩子才好”“孩子都是跟娘一条心的”“有了孩子，你就能放心了，老爷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会对你心软一点的”。

　　唐可人更加挣扎起来。

; f( U. A) U1 Q4 R/ m% d　　她现在就像站在钢丝绳上，脚下是万丈深渊，可不管走向哪一边，都像是绝路。孩子已经四个月了，就算此时此刻把它给流下来，说不定也有办法查DNA？

　　万一……这个孩子真是马万里的呢？

6 w3 [8 ]" a4 ], r# Q. Z　　渐渐的，她心里这个念头就占了上风。

8 l; }2 J5 e& I! B　　对，这个孩子说不定就是马万里的！他那时也射进去了，而且他来了以后，她就没跟那两个人见面了，按时间上来说，最后几次都是他；就算按次数多少，也应该是他的。

& k, f5 G* h$ g9 T" e5 V1 ^% O4 {　　这么一犹豫，最后的机会也被她给错过了。等马万里修养结束回到家来时，她的肚子已经六个半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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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万里回来时，她被阿姨扶着站在门口迎接。他看了她的肚子一眼就错过目光，平静的说：“不用出来，回屋去躺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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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唐可人自杀之后，他也觉得该收敛一些，不能把人逼死了，毕竟她现在怀着他的孩子。对于唐可人搬到别的房间住，他也没有说什么。阿姨和家里的小保姆都松了口气，似乎一切都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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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i1 S/ f) U5 X% S　　很快，天气越来越冷，秋天到了。

　　这天半夜，狂风呼啸，暴雨倾盆。阿姨睡在一楼，窗外暴雨声疯狂的打着窗户玻璃，扰得她总也睡不踏实。

. c) {- f! O, h/ e, k* `6 ^- _! N　　她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瞄了眼钟表，见都凌晨两点二十了，她叹了口气，强迫自己继续闭着眼睛睡，早上还要早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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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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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突然传来巨大的声音！好像是桌子被掀翻！咣里咣当的！掩在巨响中的是一声女人尖利的尖叫声！

, v4 P# B4 `: D7 q7 U/ Y　　阿姨猛得弹起来，按亮床头灯，凝神细听。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女人发抖的哭声：“……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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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4 d  E* K' Q  [　　她抓起羊毛衫穿上，她的门也被敲响了，两个小保姆小声在门外喊：“阿姨，阿姨，你醒醒。”她们也不敢大声敲门，小声的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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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j5 V7 ^- u3 I, X　　她去把门打开，见两个小姑娘吓得脸色惨白，眼睛惊慌的滴溜乱转。

8 J* T! y$ R5 U+ [! {8 L0 f　　“阿姨，老爷好像在打太太……”

" [2 }+ Y  v: L　　“打了好长时间了……”

# d# {: \  j4 k" }/ ?0 D! v3 o7 R　　雨声太大，把楼上的声音完全盖住了，而且卧室的隔音本来就是最好的，关上门后什么都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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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t  J) D. [' ~6 {　　“我们的房间就在楼下，太太好像没关窗……”小保姆说，她们两人听了一晚上了，吓得动也不敢动，听着越来越厉害才敢来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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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让她俩回去，她穿上衣服，出去后站在楼梯下就能听得比较清楚了，声音是从老爷的房间传来的，现在只有太太的哭声，听不到老爷说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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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 ]& Q  ~7 H3 y　　阿姨犹豫了一下，先出去找到司机们住的房间，她跟他们说的是：“我听老爷好像在屋里摔了，你们陪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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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 s  f# c! ^　　今晚值班的有一个司机一个保镖，两人早就听到楼上的动静，都睡不着，就坐在那里打牌。阿姨来敲门，两人愣了一下，有心不想管闲事，可……

3 D, k# |! ~% g1 F- f- L  ~  Y1 N- g　　毕竟，这世上真能冷眼旁观的人还是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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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说的借口也很适合，三人就上了楼，他们站在门口时，还能听到太太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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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v  ^9 i2 S. J! p　　阿姨敲了敲门，放大声音说：“老爷，你没事吧？是不是摔倒了？”

　　太太的哭声戛然而止。

　　老爷却也没有说话。

　　阿姨拧动门把手，门是反锁的，她小声喊：“太太？太太，你没事吧？你开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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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 Y* [6 e$ O) q2 _: i　　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有几分钟，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唐可人头发蓬乱的站在那里，目光呆滞，像个在梦游的人。

　　她满脸鼻涕眼泪，和着腮红口红眼影，全花成一团，阿姨急切的在她面上寻找伤口，发现额头、鼻子和眼眶、下巴上都有青肿血痕。阿姨抖着手抓住她要把她拉出来，轻声道：“不怕不怕，过来，过来我给你看看。”

) Y/ i1 t  ]- i* D( _+ \0 Z* T5 l! ]　　唐可人被阿姨拉出来一点，这下可把门外三人都给吓了一大跳！因为她穿着的睡裙下摆全是血水！她的两只脚就泡在血水里！门边的地毯都给浸湿了一大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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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啊！”阿姨顾不上别的，挤开门托住唐可人，“叫医生！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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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 l. h1 A7 `' b+ \' }　　另外两个人一个往楼下冲，另一个人却觉得屋里没有声音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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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3 I+ t* J- T$ S1 `' R1 k) X　　难道老爷把太太打成这样自己去睡觉了？他伸头往屋里看，没在厅里看到老爷的身影，只好先帮阿姨把唐可人抱下楼。到了楼下的灯光下，唐可人看起来像死人一样白，她浑身无力，像是睁着眼睛昏过去了。

( F: W/ |+ n. S# @　　小保姆跑出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软了腿，什么忙也帮不上。

　　医生很快来了，看到后没有二话，道：“立刻送医院！”他则赶紧打开药箱，先给唐可人扎了一针肾上腺素，又输上氧，车已经准备好了，几人把唐可人抬上车，正准备开走，这时一个人从楼上跑下来，也吓白了脸，拉住医生不让走，让他上楼，又喊司机：“不能走！”

　　司机条件反射的踩了刹车。

. |& G) a  O7 b/ |* \　　阿姨愤怒的喊：“你为什么不让车走？！”

! B# @# f* `( Z( f) P, P　　那人也是语无伦次，好像连怎么说话都忘了，只会指楼上，死死抓住医生：“去楼上看看！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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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车的人都有些懵，毕竟今晚已经够刺激了。但在同一个瞬间，所有的人又都明白过来，顿时大家的脸色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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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D  @" c& C3 u　　阿姨带头先从车上跳下来，后面跟着别的人，只有两个小保姆还在车上护着唐可人。这些人冲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对厅里翻倒的桌子、椅子视而不见，冲进了里面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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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1 Q3 y" F$ R8 X5 B" N# i　　卧室里，马万里就躺在床上，仿佛已经睡着了。

4 F3 f3 p- R* m0 S6 m! n　　可为什么他们进来这么大的声音他都没反应呢？大家站在门口不敢进。

3 V0 Z7 a% g8 Y0 \4 h3 L5 Q6 s6 ?! v　　“老爷？”阿姨越过众人走过去，走到床边，看到马万里躺在那里，眼睛半睁半闭，一边脸上还有血手印，好像一个人用沾满血的手想把他的眼睛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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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 w4 [: o8 Z. U6 ]& W　　他死了。

　　唐可人被送到了医院进行急救，只是守在她门前的不是阿姨或保姆，而是警察。但唐可人不承认是自己杀人，哪怕是意外也不承认，她说：“不是我！”

7 E* U5 M$ s9 z- [' K　　“他踢我，把椅子往我身上砸，推桌子砸我，我当时是趴在地上的！”

! q( X' S! W4 y6 V$ q4 b- T　　“后来呢？”警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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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唐可人说，“我当时在地上被桌子和椅子压着，他打完我就不管我了，他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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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房间里有别人吗？”警察问。

　　“没有，他打我时都是锁着门的，不会让别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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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0 C) `, g$ k/ }: M: C$ s1 Y; [　　警察叹了口气，“你真的不知道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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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v  L" G+ |　　唐可人说，“我当时动不了。”她顿了下，迟疑的问：“……我知道他出事了，能告诉我他现在怎么样了吗？”她的眼睛盯着警察的脸，观察他的反应，“你们来找我，是因为他……死了吗？”

; }$ [* }3 N% B6 f! r　　警察也在观察她的反应，让他意外的是，唐可人在猜到马万里已经死了的时候并不恐惧，如果他没猜错，她还有点如释重负的意思。

. P7 |6 O) ]  [' W1 E* ~0 W+ W　　唐可人倒回枕上，闭上眼睛说：“不是我。你们可以调查，我当时是动不了的，我没有反抗的能力。”

第 292 章 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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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4 n( G5 A0 o　　虽说警察叔叔们一向见多识广，但三观受到震撼的人依然不少。随着唐可人越说越多，通过在这个家中工作的其他诸如小保姆等多人的证词侧面证实的内容上来看，唐可人有足够的杀人动机，却显然并不具备杀人后把人搬回床上再整理好床铺再把自己压到实木圆桌下的能力，而且从现场情况看，她脚下的血迹只有从客厅延伸到门口这一道，并没有她去卧室的脚印——除非她会飞。

/ _. J- ^7 x  _. `0 P6 L　　马万里的死因也特别简单：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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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_$ o, k3 j0 z3 {" y: W　　其实单纯中毒有一个毒药发挥作用的时间差，但问题在于马万里中的这种毒，它是即时起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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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在腊丸里呢？或者别的东西里，到胃里以后等胃液或进入小肠后，外包装破损，毒药外泄才致死。”警察叔叔提出这种可能也不是不可能，那下毒的人就成了保姆阿姨和两个小保姆。但这样杀人动机就成了问题。

8 a6 P8 P4 |: x　　但联合作案的可能也不是没有。同住一个屋檐下，保姆三人有作案机会，而唐可人有作案动机，两方有没有可能是联手下毒呢？一个付钱，一个动手？

　　但通过警察叔叔们来来回回的审讯，得出的结论却并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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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H2 v0 s1 v, c2 x　　“会不会是自杀？”警察叔叔天马行空的放飞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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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 ]  i, U　　如果是自杀，那一切都可以解释了。毒是他自己吞的，至于动机——“忏悔？”

　　唐可人被放出来了，审讯没有结果，虽然她仍是嫌疑人之一，但在法理上她目前是无辜的，警察叔叔们不能无限期的羁押她。更别提她现在还怀有身孕——是的，孩子仍然还活着。这简直是个奇迹，就连唐可人自己听说孩子还没掉之后都吓了一跳。医生却觉得这是个很美好的奇迹，“因为你当时尽力保护了孩子。”她身上的伤痕多数是在背部，两个胳膊更是伤痕累累，可见当时在受到殴打时，她用双臂和背部扛住了所有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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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踢了我的肚子。”唐可人用两只手捂住小腹，因为她一直没怎么吃饭，孩子虽然五个月了，腹部却依然没有鼓起来。

　　“根据心电图，孩子的心跳还是很规律的，它没有受到太大伤害。”医生欣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个好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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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U- ]& p: H5 N5 z+ i　　好妈妈……

　　唐可人竟然觉得有些羞耻。她从没想过有人会这么夸她。或许在她离开这里以后，在过几年，在一个不认识她的地方，她会结婚，会有一个孩子，会有人说她是个好妈妈。但那是很遥远的以后才会发生的事了。现在？太奇怪了。

　　但唐可人很快就面邻了窘境：她没有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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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所当然，她是没有工作的。同样理所当然的是，她也没有现金积蓄。她有银行卡，可惜被冻结了，为了查她有没有不正常的支出（买凶）；她有信用卡，可惜同样被冻结了。她在本地没有房子，因为马万里没有给她买房子。他供应她的生活所需，却没有给她太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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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 j4 N# O  \　　她有很多首饰、包包、衣服、香水、口红、鞋。可她不能再回到马家，因为房子被收了，马万里在，她能住，马万里不在了，按说妻子或孩子也能继续住，但她是嫌疑人，所以那个房子就被火速收了回去，不让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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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 m5 a9 ~1 N　　她现在都不敢出院，因为出了院她就只能睡大街上了。

　　医院却不愿意让她一直住下去，医生委婉的说：“找你的朋友借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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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可人在欠着医院的钱的情况下出院了，她坐在医院大厅，脚边放着行李箱，看着手机里那长长的通讯录，试探性的给几个人发消息想借钱。

　　可惜，她现在像隐形人，发出的消息根本没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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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f+ S$ y' H; E; ~/ N" h! d　　她在医院大厅坐了两天，才点上一个她看了很久的名字……

　　花与蝶的手机响起了提示音。他很意外的拿起来，是个完全不认识的号码，却很大脸的问他：“能不能借我点钱？我会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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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是个女的，他却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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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的，还能拿到这个手机号。

　　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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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Z4 A2 f4 f$ d# O. B* t. W　　花与蝶在脑海中翻了半天也没想起是哪个女性朋友。有可能是发错的，他猜。不过能拿到他这个手机号的，也确实都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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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不算什么，不过他就算施恩救急也要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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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l/ i" F; S8 S, c1 q　　只是不能直接问。

　　他回了一条：“我手边也没多少现金，给你打过去？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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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 a( n8 b( O　　那边很快有了回音：“方便的话，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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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h7 D* A( s% C  D　　这个钱数不多也不少，够吃够喝够玩，却不够做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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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与蝶：“账号。”

　　那边发过来一串数字，他把钱打过去，很快又来了一条：“你不怕我是骗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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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F1 [9 L. q0 \" r6 J' u　　花与蝶失笑，对，好像是有这种骗局，真是骗子？他来了兴致，道：“那也算有缘了，我是第一次被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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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8 L8 r* o/ k9 G3 X　　那边这次过了很长时间才回过来一句话，语调沉重：“……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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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与蝶：“人都有不凑手的时候，别放在心上。有空再一起玩。”

* C% a5 R: b$ O　　那边道：“……有机会我去看你。”

　　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 _2 u' v% Z0 B2 t) q　　虽然送出去了十万块，但对花与蝶来说这不算什么大数。他随手给他的前秘书，花爸爸借用的现秘书打了个电话：“查一下这个手机号是谁注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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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n4 i4 X* u- t　　秘书很快打回来：“花总，这个手机号的名字是：唐可人。”

& X0 ^, g, l9 X; i　　花与蝶傻眼了。

　　很快傻眼的在后面，警察叔叔很快发现唐可人有了一笔钱，他们不把她的卡解冻就是为了观察情况，结果情况来得如此之快让人惊喜啊。当花与蝶进入他们的视线，情况就更加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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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5 g  F2 t6 r4 o% S. l; W　　花与蝶是唐可人的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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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1 e: K% X+ [9 `! Q) t" _6 R4 e　　花与蝶跟马家住在同一片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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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u9 W& _+ _　　花与蝶有钱也有能力取得毒源，有动机（女友被抢）也有理由下毒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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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个推测有那么一点点的牵强，但警察叔叔本着负责任的原则还是亲自前往花家跟花与蝶亲切交谈了一番。

7 S2 x* S) Z2 P6 D# N4 j4 E6 ^' \. j) K　　花与蝶不得不把自己深切剖析给警察叔叔看，力求证明一件事：他是个人渣，他交过的女朋友极多，他没把唐可人当回事，所以他不可能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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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叔叔哭笑不得，“你的个人问题我们先不讨论，能不能说一下你为什么给唐可人钱？”

　　花与蝶叹气：“我以为是别的朋友，一时不凑手管我借钱，我能不借吗？她打给我时，我的手机上没她的号，听声音也完全没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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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2 q5 I! O7 Y8 a　　警察叔叔：“你就不怕是骗子？不认识的号也敢给钱？”

) |. p1 u* C4 |/ f7 f8 R0 x　　花与蝶：“我没想过自己会被骗。”应该说，很少有人只为骗他十万块就找上门来——想想后果，就会知道这一点也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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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叔叔表示理解，同行的警察弟弟表示不理解，就差在脸上写“你们这群XXXX”，他义愤的样子被警察叔叔提醒：“出去把车发动，我们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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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弟弟离开后，警察叔叔跟花与蝶说：“这件案子，我们上面很重视。”

# T9 q+ L8 t8 O/ K" b  {) s　　他能想像得到。花与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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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案件陷入胶着，我们也很希望能够尽快找到突破点，希望您能理解。”所以怀疑您是嫌疑人是不得已，谁叫您在这种敏感时期给一个嫌疑最大的人汇钱呢？

　　花与蝶点头：“我理解你们的工作，如果有需要，我会尽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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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e6 V. r4 o4 e0 _8 V　　警察叔叔得到理解后就欣然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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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与蝶在送走警察叔叔后，立刻打电话给花爸爸，“爸，他们还会怀疑我吗？”

　　花爸爸诚实道，“在没有找到犯人前，你会一直受到怀疑。”老爷子挺感动的，“幸好你现在病得起不来床，最近也没去找你那些朋友。”不然他这个儿子就不会是在家里的病床上被警察问话了，早就被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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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3 O; m. Q) W0 q, N　　就连花与蝶都觉得自己运气不坏，这叫塞翁失马。

0 r0 G) R% S$ ?( @# d7 c4 _　　柳意浓没有告诉马文才他爹已经去世的消息，托马万里的死并不够名誉的“福”，葬礼非常简单的举行了。马文才在外国治病，根本就没得到消息；马万里的前妻因为离婚了，更没理由到场。结果参加葬礼的只有一些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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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意浓一直关注着这个案子，他想在案情有结果之后再去告诉马文才。结果案子查了一圈，嫌疑人却都洗脱了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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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真是自杀吧？”柳意浓在家里说起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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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爸爸摇头：“我了解老马，就算我们每一个人都会牺牲，他也一定是最后一个：他要把我们牺牲的消息告诉大家后再决定要不要牺牲。”所以马万里自杀的可能性就是没有可能。

% i" u! U$ v& F+ z　　是谁干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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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f2 {6 T# j% w9 F　　唐可人？保姆？花与蝶？还是别的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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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老马没死成，估计他能说出个一二三了。这人精明得很。”柳爸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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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3 B# Y6 ]# E3 ]" p1 N　　叫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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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意浓突然升起了浓厚的兴趣，甚至当天就忍不住给秦青打了电话，结果被泼了一盆冷水。

# o; Q, H. E( a# X5 a　　“我不会叫魂。再说人死后能有魂留下的可能很小的，何况又过了这么多天，就算刚死时还有，现在也早没了。”秦青说，不过听说是马文才的父亲，她多少有点同情，“为什么想叫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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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意浓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

　　秦青听完都不知道要不要同情马万里了。

　　“就算发生了那种事，他们俩毕竟是父子，马叔叔以前对文才相当不错的，虽然我觉得他老爱装模作样，不管文才可能也只是懒得管，但相比别的爸爸，他做得还不差，毕竟要脸。”柳意浓也不知是夸还是贬，“现在文才在治病，先是爹妈离婚，结果他爸又突然死了，我就想还是先不告诉他，等有了结果了，再跟他说也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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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说，“那我就帮你看看吧。”

# c4 c2 ~1 i$ m1 Z* C& _$ P　　马家的房子虽然收了，但还没有人搬进去，房子是空的，警察又已经查了个底朝天，所以柳意浓很轻松就把秦青给带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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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就是在这里。”他推开门，指着卧室套间里的客厅说。

　　可秦青却看到这个房间里有个人，是一道虚影，站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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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 |$ h/ X　　柳意浓一看秦青看的地方没有人就浑身发毛，往后站了站，还拉了她一把。

　　那道虚影是个女人，个头不高，穿一件朴素的旗袍，烫着旧上海时兴的那种头，身姿婉约，楚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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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看着窗外。

　　秦青看出来这个鬼是和代教授一样的，只怕有些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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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C% i2 Q% g3 m5 F　　她拉住柳意浓退出来，柳意浓跑得比她还快，拖着她跑下了楼，远远的，秦青看到前面的门不对，进来时那扇门虽旧，却是普普通通的，这扇门却是黑色雕花配花式玻璃，门把手是黄铜制的欧式。

　　柳意浓一手按上去，秦青在后面没抓住，只好猛得用气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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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开了，扑面而来的是混合着胭脂香味的陈旧空气。门边角落里崭新的唱片机放着轻快的歌，可房间里却是一个男人在殴打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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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m6 d/ G, g6 k* d: w7 ?- K　　女人穿着旗袍，抱住肚子趴在地上，男人看起来很斯文，带着眼镜，一下下的踢这个女人，还用脚踩在她的背上。奇特的是不管是打人的还是被打的，都没有喊。男人紧闭着嘴，女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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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只有唱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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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O& P; U4 k9 y9 O7 z, Q: i　　这个场面一闪而过就被秦青的气给击破了。面前的门已经变了回来。

　　柳意浓吓呆了，这回轮到秦青打开门拉着他跑到外面。站在太阳地里，柳意浓松了一口气，他又往前跑了两步，一直跑到大门外，秦青却站住回头看，在二楼的窗户前，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

　　“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柳意浓连灌三大杯热茶都没出汗。

( ~% @7 o2 @2 v2 L　　“应该是她想让我看，你跟着我就也看到了。”秦青说，看，这就是好奇的下场。

　　柳意浓噎住了，怪谁？只能怪自己。

4 C; x; i$ i/ `# t8 j: T　　“那是谁啊？”冷静下来后，柳意浓开始回忆起当时看到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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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你去查了。”秦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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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查起来也很简单，甚至没花多少功夫就问出来了。

9 U0 B+ o' G8 i& c. L+ m- ?　　打人的那个，是马万里的爸爸，挨打的——“应该是他爸的第二个老婆。”柳意浓说。

　　马万里的爸爸有三个老婆。第一个是乡下老婆，建国后就离婚了，当时他已经娶了第二个老婆。第二个老婆，有说是旧上海的大小姐，也有说是进步女青年，还有说是弄堂里的暗娼。这个老婆是吞鸦片死的。第二个老婆死了以后，他爸才娶了马万里的妈妈，不过马万里的妈妈也没活多久，四十多岁就去世了。

　　马万里的爸爸喜欢打老婆是以前的老人都知道的，据说他打得他第二个老婆流产了好几回，也有说是他故意打的，因为怀疑老婆怀的孩子不是他的，不想让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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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故事了。

　　“是它干的吗？”柳意浓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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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1 q$ G3 x# z6 [　　“……不知道。”秦青对那个女鬼没有办法，就像她对代教授没办法一样，它们都能有自己的“地盘”了，她不想冒这个险，何况又不确定是它干的。“就算是它，总不是她弄来的。”她想，这个女鬼最多是保护了唐可人，所以唐可人肚子里的孩子才没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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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意浓反应过来，“的确毒药不会是鬼拿来的。”

第 293 章 是谁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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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x/ N7 X2 c　　江千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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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那个站在窗边的女鬼的名字。

　　“据说是个贤内助，当过马文才他爷爷一阵子的秘书，英语、法语、德语、日语都会。”柳意浓打听来以后也是小震惊了一番，只能说在那个时代里能冒头的，无一不是人才，“那个时候能找到的可信的人不多，亲兄弟都有可能有问题，所以马文才他爷爷有很多事都是让这位江女士处理参与的，解放前就举行过集体婚礼，解放后才去登记，不过登记前，马文才他爷爷让人回家乡看了一眼，发现了他原配还活着。”

- i' L8 f5 Q$ H　　那个年代不通音信，人失踪上二三十年发现还活着的不计其数，这种糊涂官司也不好断。原配跟马文才的爷爷还生过两个儿子，不知是幸或是不幸，这两个男孩都没活到解放后。马文才的爷爷找到家乡后，给父母立了坟，然后跟原配离了婚，听说是给了一百多块钱，在那个年代也算是笔“巨款”了。

; S  |9 O1 I. z3 L% K　　“因为这个，都说江女士慧眼识英雄，好歹没有错付青春。”也算一段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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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0 V2 z, K* J9 C# L　　建国后有一段时间礼崩乐坏，为了重新建设精神文明，首先就要严以律已，才好教化民众。又因为大家住在一起，晚上除了听广播就是听广播，没别的消遣，那时还不怎么禁烟禁酒，特别是酒是可以敞开喝的，于是几个兄弟好友坐一块对瓶吹是最常见到的场面。

0 c# D& i) _: ?( e) C: `, U　　然后大家就知道了，马文才的爷爷喝完了酒，回家就开始放唱片抱老婆跳舞，那时还觉得他……怎么说呢？资本主义的腐朽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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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N1 x  m% z　　江千影自己从来不说，挨的打又都在衣服盖住的地方，就算流产了，那时也不兴解夫人的衣服看伤，听说是流产就开些中药挂吊瓶——夫人自己没说孩子是打下来的，他们当然不会这么猜啊，何况先生对夫人很心疼，床前侍候都不要护士帮忙的。

  l1 u3 l6 Y7 `　　后来流产的次数多了，也只是往夫人身体不好啊，留不住孩子，没福（迷信思想）上想。直到江千影死后，换衣服是马文才的爷爷亲手给换的，但化妆却是别人给化的，这样一来就露馅了：江千影的牙被打掉了好几颗，而且后脖子有淤伤。

　　那个时候，人都有怀疑一切的觉悟，这个化妆的女士就伙同其他同伙把江千影的衣服给解开了，一看之下，据说当时看到的女人都哭了。惨不忍睹！

& x% _6 I  ^6 D  h4 M1 F　　当时据说是要告的，但没告成。逝者已去，就不要再揭起来这种丑事了，何况那时打老婆并不稀罕，再说为什么打啊？打就打了，她要是不心虚，为什么不告诉领导呢？死者无法开口为自己辩白，事情就显得扑朔迷离起来，这才有各种流言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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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这次马万里意外去世，唐可人的供词才把这段陈年往事又给翻了出来，两相印证，倒是替几十年前的江千影喊了一回冤。

　　老找不着嫌疑人，又没有苦主替马万里喊冤，这个案子过了半个多月也没个结果，只好先这么挂着了。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但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等有了新线索再说。

　　柳意浓急了，他觉得这案子不复杂啊，马万里这人虽然有点小毛病，对唐可人也不地道，但在外面肯做好人，属于对内是混蛋对外是英雄的，所以他的仇人真的不多，目前也就唐可人最有嫌疑。不是她亲手干的，还不能是买凶啊。

# W7 R, W( `& t# {+ T, r/ j( Q　　主要是这样让他怎么跟马文才说？有了凶手好歹也能安慰一二，人死了也不算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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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 z/ W2 F6 T　　可警察叔叔都挂着案子，他也没那么大的脸跑去逼警察叔叔，没头苍蝇似的转了几圈，还是跑去问秦青能不能把马万里叫出来问问。

　　“我真不会叫魂……”秦青不明白他怎么就盯着这个了，“你要实在想问，我再领你去见见江女士？”

　　柳意浓的脑袋摇的像拔浪鼓，“主要是我爸说的，说马叔叔最精了，谁害的他，他肯定一清二楚！”现在活人问不出来，问死人最简单了。

　　秦青还是不肯，被他缠多了，就问他干嘛不自己干。

7 d5 @0 V' f& o, U$ Q" F　　“我不会啊！”柳意浓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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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笑眯眯：“其实叫魂这个有个特别简单的办法，你自己也可以试试，但有可能会丢掉性命。”所以你一直喊我叫魂简直就是不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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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j- N0 h; \$ G　　柳意浓结巴了，他也知道自己多少有些持善行凶的意思：因为这是件好事+因为你会=你是个好人你就必须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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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b" T% i) t* Y) p　　秦青直接把办法告诉他，“晚上回家多想想你马叔叔，在心里多念叨几句，看看能不能喊他到你梦里，要是能在梦里见到他，你就直接问。你认识他，这个成功率还是有的。”普通路人念到嘴皮起泡也没用。

　　柳意浓这回扭捏起来了，使唤别人不费劲，轮到自己就千难万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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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还愿意提供售后服务，“你要是真打算做，我可以在旁边陪着，也免得你一个人出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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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有事怎么办？”柳意浓犹豫又犹豫。

　　“我把你喊起来啊。”秦青道。

　　他到底要不要为跟马文才的友谊冒一回风险？

　　柳意浓深挖内心，觉得他跟马文才的友谊也没深厚到如此地步，主要是生命危险，这个形容太吓人了，他年纪轻轻，有钱有权有貌，真心认为不到地球毁灭前一秒，都不到他牺牲自己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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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q( R: T6 `/ v) A6 [　　如果真的要做，那还是好奇心占上风，入梦招鬼啊……想到就觉得刺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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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5 x$ k$ A2 M　　这还真让他犹豫了几天，直到听说花与蝶给唐可人汇钱又被警察叔叔约谈的事。

　　灵光一闪！

/ A1 Z* R# y8 p+ G' X) o　　他找到替死鬼了！

2 ^& B* q, e7 J5 K2 P7 f　　花与蝶给唐可人汇钱这个瞒得很紧，不过被警察找上了门，花家的人也给糊弄过去了，警察叔叔只是来找他“了解情况”，反正之前他和唐可人的前情已经传得人尽皆知，现在找他了解了解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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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倒是没人相信花与蝶跟这事有关系，像他爸说的，还就是因为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儿。命都快没了，谁还去风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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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与蝶虚惊一场后，日子又冷清下来，他就又无聊了，慢慢的也开始思考这件事。就是唐可人和马万里，到底是谁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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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 _/ t3 `# `　　他相信不是唐可人。他对她算了解的，什么事不能解决，非到要杀人的地步？唐可人最多最多也就是把马万里的钱偷一偷，然后卷包袱跑掉。这是实在过不下去的办法。

  b4 {  g! G& k3 _* e" q　　但除了唐可人，竟然没有第二个有重大嫌疑的人。

+ L. u3 Y+ X6 l: K( E　　他就在家里找保姆说话，要说家里谁最消息灵通，还要是保姆。保姆阿姨们自成圈子，平时也是有交际活动的。现在马万里已经死了，保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保姆道：“马家先生平时对人挺尊重的，就是色眯眯的，听说以前他家请的小保姆，他就喜欢半夜在书房叫人家送夜宵、送茶、送咖啡进去，一趟趟的喊人，后来还让小保姆就在他书房外面厅里的沙发上眯一会儿，免得楼上楼下太辛苦。”她撇撇嘴，“后来他们家那个施阿姨就把那两个年轻的辞了，又给楼下的房间里装了门锁再请人来。”

- f1 ?/ Y& y9 c# c3 t& Y8 |　　这么好色啊？就是品位太差，竟然找小保姆揩油。

　　花与蝶很看不起这种人！好歹有点手段啊，还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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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D' n% q6 u　　“马家先生啊，胆子小哩！以前老马先生在时，管他管得可严，听施阿姨说那时马先生回到家听说老马在，都要赶紧去请安，有时还被罚站。不过老马先生走了以后，他们家规矩是差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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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9 j8 \- C& |6 g' Y2 {　　“他跟以前的马太太感情还可以，就是两人早就分居了，不住一个屋，不过孩子也有了，小马少爷挺乖巧的，还会叫人。”保姆阿姨说，“我们都不知道啊，马先生竟然早就跟这个马太太认识了！他都是按时上下班的，周末也在家，就偶尔出去打打牌。真是让人想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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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9 w2 h8 G# @% ~　　连他们这些保姆都没发现！这才叫人吃惊呢。

2 C6 z5 f1 C" B9 @　　花与蝶也感同身受，没想到马叔叔还是个保密天才。不过看起来，马叔叔也是压抑了很久啊……

　　恰在这时，柳意浓提着燕窝上门看望来了，花与蝶大喜！两人亲热拥抱了一下，柳意浓关心过花与蝶的身体，又说了说朋友圈里的趣事，最后把马家这件事拿出来下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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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与蝶沉痛道：“也不知道文才在那边怎么样了。”他现在倒是跟马文才同病相怜了。

6 i: A5 W. {5 H1 q　　柳意浓叹气：“我还没告诉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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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花与蝶奇怪，“阿姨没跟他说？”

! p7 Q# ^6 V9 [& E& R　　“阿姨给他打过电话，但也没说这个。”前马太太当然更心疼儿子的身体，想等手术有了结果，情况好转后再告诉马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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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意浓说来说去，道：“要是跟戏文里说的似的，马叔叔能托梦就好了，至少回来跟我们说说这药是谁给他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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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0 s/ u9 L$ q+ w4 m　　花与蝶喷笑，“你也太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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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意浓从秦青的话里推断出这个叫魂的办法可以简化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陪花与蝶说了一下午的马万里，就是希望他晚上能顺便梦一下。成不成功的，看运气啊。

　　他更想看热闹。

0 b! L* m) c4 Z; b& n$ {( A　　花与蝶跟柳意浓聊了一下午，累着了，晚上七点就困得不行，勉强熬到八点就睡觉了，结果凌晨一点，一个电话把他叫醒了。

: {3 k# c6 F8 u6 ]9 D) I" `　　他现在的手机十天半月不响一回，突然响起来，他条件反射的摸过来接通，刚喂了一声，那边一个女人的声音哭着说：“救救我……阿伦，救救我！”

　　然后手机没电了。

　　这个“阿伦”倒是把他的记忆给勾起来了，他交女朋友时倒是多数叫的英文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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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_0 B3 H8 K+ v/ h0 ~　　是唐可人。

第 294 章 死亡的来到总是出乎意料

9 S, O2 d& E* I- J* c' u8 J　　马万里死的时机太巧了。巧到唐可人差一点点就要跑了。逃跑没有给她带来什么负罪感，她怕的是这样一来，马万里就可以把很多罪名推到她身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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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A0 S9 s% q7 |　　在马万里决定跟妻子离婚跟她结婚时，她就敏感的发现了他心态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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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的马万里远没有现在这么变态，就算偶尔要对她做点什么，也会用商量的语气“我们玩一点不一样的”，“我今天心情不好”etc.

　　总之，他会找借口，手下也会“留情”，事后也会给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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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j  j1 |; W! J- I　　凡此种种，让唐可人在窥视到他道貌岸然的外表下是一颗什么样的心脏之余，钱包的丰裕也大大的缓解了她的不安。她知道马万里是有底线的：他不会真的要了她的命，也不会让事情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所以挨几下打就能换钱，这笔买卖貌似很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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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年纪越来越接近警戒线，儿子又突发意外，这一切似乎都给了马万里一个改变的理由或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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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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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 [9 O: o& {* g7 B! w　　这个可以用来解释他跟妻子离婚还要娶她，显然他从今以后要为自己活了，她就是他选的最心爱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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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4 u& Z8 b9 b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这个可以解释马万里突然暴增的各项资产和那些不计名债权与股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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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可人打的就是在被拖去验DNA之前，偷走他的钱，然后逃走。好处是她有很大可能后半辈子变成一个女富翁；坏处是马万里把罪名推给她后，她就算在外国也有可能被引渡回来然后蹲监狱蹲到白发苍苍。做为一个美女，还是可能会很有钱的美女，唐可人是拒绝这种结果的，哪怕去死，她也不愿意空耗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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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a9 @. T  {$ ]3 [/ T　　但她也害怕跟国家机器对抗……

- o) J3 `, F( f! Q　　所以，在最后一刻，马万里死了！她真的快高兴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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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 I2 Q2 q6 V6 w1 V　　就算钱泡汤了，但她又自由了！只要休息一段时间，她就可以换个城市，重新开始。这对她来说不亚于重新获得了一次新的生命。

　　她很期待马万里的案子能尽快结束，她考虑得很清楚，等案子结束后，她先找一个不起眼的小城市，然后把孩子做了，休养一段时间，再看看要不要找份工作，再建立新的朋友圈。

　　花与蝶打给她的十万块刚好够她目前的生活，但也只够基本开支，她自己开火，只买了一些简单便宜的衣服当做过渡，除了房租外没有大的开支。她现在发愁的是不知案子还要多久，毕竟这个孩子“名义”上还是马万里的，她还是希望到外地再打胎。可时间一天天过去，肚子也越来越大，可案子却好像陷入了僵局。

! b4 C1 ?2 T  d. x' Y　　要么……去外地打了孩子再回来？可她又担心一旦她离开本市，就会被警察定义为逃跑。她吃得很少，也从不去产检，冰淇淋什么的从来不忌口。可这个孩子仍然完好的活在她的肚子里。这让她每天都很烦躁！

, x7 w% {, r+ p6 [  n. K5 Q　　每到深夜，在没有声音、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她才敢抱着肚子低声咒骂马万里和这个不该来的孩子。她甚至还喝酒，希望这些不适宜的动作能尽快把这个孩子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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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就梦到了马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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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她跪在他面前，身上没有衣服，他坐在那里逼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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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坦白的吗？”

$ v  o* R: l& G0 {1 l" t1 Q　　他一定知道了！

5 N+ j7 k9 f  c/ p　　“……没有。”她拼命摇头，心里奇怪他不是不在了吗？为什么又回来了？她清楚的知道现在这样不对，可怎么都醒不过来。她甚至连头都不敢抬。长久以来的恐惧让她在面对他时就像个无助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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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 ^5 P; m! Q: u* F7 }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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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U9 K2 S9 X- A　　他给了她一巴掌。

　　这只是个开始。

6 a4 V/ q  w, n' l　　唐可人一清二楚。她跪得好了一点，一手捂脸，一手支地。先是打巴掌，然后往她身上扔东西，再然后会用皮带抽她，最后会用脚踢她，如果这都不够，他会就近找东西打她。什么都可能。烟灰缸、摆件、椅子、桌子。

( Z' |& l% B+ {7 f4 @' e( S　　其实马万里发泄的方式很单调，没有太多花样。这让她非常庆幸。他就是一个打，打累了，他会告诉她都犯了哪些错，问她知不知错，等他歇过来了，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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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 N% c$ f0 z: B　　以前他只会用巴掌，或者是脚，最多是皮带，很少用其它的工具。所以那时她受的伤有限。现在他用的东西更多了，似乎怎么打都不解气一样。工具越重越大，伤害越多，他才能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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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可人垂下头，做好了熬下去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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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e" Q7 y9 h$ \3 Y* r　　可能梦里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马万里固执的想问出一句话：“你知不知道你哪里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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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他是想知道孩子的事。可她怎么会承认呢？她不说，他就一直问。

/ K$ m; Y9 I# p1 L1 i4 V　　然后梦就醒了，天也亮了。

! Q# `4 Z0 i4 j+ ~3 a　　每一夜都是这样，她只要睡着就会在梦里见到马万里。后来她连睡都不敢睡了，就在手机里定时，逢到半夜三点钟就会响，一直把她叫醒。

0 |7 O1 Z( F8 d/ X% r　　可这样让她的精神越来越脆弱，终于今天，她被手机叫醒后，给花与蝶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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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Q! b& k: v　　在她心目中，他是一个可以救她出苦海的人。唯一一个。

　　花与蝶握着断电的手机只犹豫了一秒就插上电源，等了一会儿，果然又打过来了。他听着那边那个女人状若疯狂、语无伦次的说她总是梦到马万里时，悄悄打开了录音软件，然后轻声哄着她说话。他想从唐可人这里套出实情，结果听到最后反倒让他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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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0 }  w" ~1 D3 }, l( |　　“每晚、每晚他都这么问我……”唐可人说着说着，可能跟别人说出来了，又是她相信的人，她渐渐冷静了一点，“我真的受不了了。”

　　花与蝶说：“要不然，下回你试着回答他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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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只是在梦里说出实情，都让唐可人吓得浑身发抖，“不行不行。”她拼命摇头，“不行，我不敢说。”

! A3 ~" W+ f8 ~$ G+ v　　花与蝶劝她，“你说说看。他都已经死了，你又何必怕他？”

　　唐可人好像真有了一点点勇气，“你说的对……”

( }$ f. f0 U! |3 b6 H6 b4 r& N　　花与蝶说：“对吧。”他突然想起今天柳意浓跟他说的，道：“你也可以问问他，知不知道是谁杀了他。”

　　唐可人：“嗯。”

" \9 e. `6 o- J/ m　　再做梦时，唐可人发现这回她是坐在椅子上的，身上还穿着衣服，房间还是那个，前方的窗户半开着，窗外带着热意的风还裹着梧桐树的毛毛。

* a) m% c) s: j( s% [　　她觉得自己的仪态特别好。

) S: c+ }! }* I$ {6 [9 Q$ `1 f　　她偏身坐着，双腿并拢斜放，腰背挺直，脖颈挺直，微微有一点倾斜，露出她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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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2 [' A" j/ w* Z& m2 E3 T+ x　　她身上穿一件秋香色的丝制五分袖衬衣，袖口与领口都有系带，圆润的白色珍珠袖扣精致极了，下面是一条薄呢一步裙，堪堪盖住小腿，斜开的高叉让她在坐下来时露出圆润的小腿肚。

# L# J4 B/ Z/ R  L$ ?* U' M2 g　　她的头发……头发……怎么是烫起来的？下面还用了发网，兜住发尾做了一个松散的圆髻。轻柔的波浪发卷像黄金时代的好莱坞女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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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 E( w; {# |# R　　她温柔又克制的坐着，心里乱七八糟的，还有些紧张。

; ~' m; f; @, h- H6 \5 i* ]　　这时她才看到原来窗边站着一个男人。

　　他个头不高，背对着她，站在窗前往外看。这个人在生气。

　　奇怪的是唐可人觉得她好像认识他。

　　可又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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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K- y! h8 }% R$ d　　他站了一会儿，伸长胳膊把窗户拉回来上了插销。她觉得自己不安起来，腰背更加僵硬了，可脸上的神情却不由自主的更加温柔。她殷切的望着这个男人的背影，目光中盛满浓浓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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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r6 [) M) Q) F$ _/ e7 z+ Q5 r　　可这个男人不屑一顾。他大步从她身边走过，到门边的柜子那里打开了唱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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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7 n% b9 M8 A: \　　她张开口，哀愁、祈求的喊了一声：“……万里。”

0 L- g) D4 R- K5 F( O: _# ?4 Y  N6 n　　这个名字太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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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8 w& d! E2 l9 A9 k　　唐可人一下子就从梦里跳出来了。

　　她清楚的知道刚才是做梦。可从一个梦里跳出来，又进到了另一个梦里。

　　还是那个房间，装饰却完全不同，家具也显得更新。哦，她认出来了，这才是他们的“家”。她还是跪在地上，马万里坐在对面沙发上瞪着她，“你就没什么要对我坦白的吗？”

　　唐可人想起花与蝶的话，条件反射的说：“孩子不是你的！！”

　　梦跟之前不同了！

　　马万里就像她想像的那样——或者比她想像的更加真实的发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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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直身，向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睛瞪得更大，像要把眼珠子瞪出来，鼻翼撑大，嘴巴微微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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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骂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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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_; C+ ]2 _3 q0 k/ ?8 o　　抢在他之前，唐可人又喊了一句：“你不是死了吗？你还记得是谁杀了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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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万里就像从没想到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一样，反问：“我死了？！”

　　哦，他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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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唐可人更相信花与蝶，她更相信他的话，就像握着尚方宝剑！她大叫：“你就是死了！你不记得了？你早就死了！死了快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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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马万里互瞪。她看得出来，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到后来，他慢慢相信了。他的表情慢慢变了。

　　唐可人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比起她怀的孩子不是马万里的，显然他已经死了这件事给他的震撼更大！让他都忘了孩子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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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死了！”她对着他大喊。

. C9 D$ T* O# K% `  T" R　　“你已经死了！！”

　　马万里终于惊慌起来，茫然无措的想避开冲他大喊的唐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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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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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死了？

　　是谁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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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会死呢？

2 V0 S- |2 I# A* {% n/ Y　　他还不到六十岁啊！！

第 295 章 鬼事

7 ~: D) O6 }. ?/ J3 y　　唐可人疯了。她跑到警察局报案说马万里跟着她！警察局查了一下发现是个死人，还是这位女士的丈夫，两人男大女小刚结婚不到半年老公就死了，留下的财产也不是小数目，在通报以后，很快就有警察来带这位唐女士离开了——她死活留在警察局不肯走。

　　来领人的警察叔叔就是侦办马万里这个案子的人，刚准备先把这个案子放放，唐可人就出了事，他顿时大喜过望！澡都不洗了冲出来，叫上个警察弟弟开车就跑到唐可人租住这片的派出所，将人领回去后，也不去审讯室，找了间会议室，叫上个笔录的，倒上杯热茶，开始温柔的套话。

( g4 H9 B$ W8 ]9 m/ A# Y　　唐可人到现在仍然惊魂未定。不是什么人都能在梦醒后还看到一个已经死掉的人站在床头还淡定的上厕所喝咖啡的，她几乎就要吓尿了。

　　到现在，她都觉得马万里站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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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a% }- Q; t6 I7 s4 ?　　长长一条沙发，警察叔叔本来可以坐在她身边，好营造出亲密友好的气氛，不过他屁股刚落下去，唐可人就坐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往他怀里钻。被临时叫进来进行笔录的女警妹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盯着警察叔叔一脸“原来你是这种人！”意味深长的厉害。

　　警察叔叔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不合适的是他本来就爱脸红，天又热，唐可人又长得确实很漂亮，所以他的脸瞬间暴红起来，屁股底下像有钉子扎一样，他拔出自己的胳膊，站起来，溜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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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里的女警和警察弟弟对了个眼神，怪笑起来。女警清了清喉咙，对唐可人说：“你喝水，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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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了十分钟有余，脸红的警察叔叔推着另一个警察爷爷进来了。警察爷爷捧着个热茶杯，笑呵呵的。屋里两个年轻警察立刻起身，警察叔叔想把警察爷爷推到沙发上坐下，被警察爷爷伸手一拉一推给按到沙发上了，爷爷坐上了最后一张椅子，指着想弹起来的警察叔叔：“你就坐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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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叔叔不敢动了，唐可人也抱过来了，他更紧张了。

　　警察爷爷一脸正义的说，“别紧张，小何，军民鱼水之情，你这就着相了，知道吗？你把这当你亲妹子，亲的！是亲妹子不就不用紧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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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叔叔苦笑，“不是……张大哥，我紧张，你别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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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爷爷脸一板，压低声：“这样好问话！你给我坐着！”

8 ]# h" v' p) f, M　　警察叔叔僵硬的坐直了，跟上公堂似的，左边胳膊巴着一个弱柳无依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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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叔叔清了清喉咙，“唐小姐……”他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冲天尖叫给打断了！身边柔弱的美女一边尖叫一边踩着沙发往他身上蹦，有把他当树爬的意思。美女再美，体重也有将近一百斤，当细高跟鞋蹬着他的大腿时，他也憋不住惨叫起来。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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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他来了他来了！！”

　　小会议室热闹非凡！路过的警察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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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呢？”

' k( J0 \2 f2 |  C# [- @　　“听说是问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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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T' W6 j7 y  v' U& b8 r　　“不能暴力执法啊，谁去把主任喊来？”

　　会议室里幸好还有三个警察，女警英勇上前把唐可人从警察叔叔身上抱下来，另外两人赶紧扶警察叔叔站起来，“动动看，没踩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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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t, S% j$ g! o5 k8 g5 ]　　警察叔叔倒抽着冷气，“还行，还行。”

8 K" O! S1 M4 ~" j- ?1 |) r　　三人转头看，见唐可人仍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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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 h+ M' _& U7 r　　“这是真疯了吧？”警察爷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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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U$ [* v( w5 q5 Z. d) F1 K　　“回来的路上好好的啊。”

　　“先让她冷静下来再问问看，实在不行只能送医院了。”

　　唐可人刚才一抬头就看到马万里站在她面前瞪她，那眼神恶狠狠的，好像要扑上来似的。她躲到女警身后，可是马万里还跟着不放。

　　【是谁杀了我？】

( {$ Q) ~. j( `% K  V　　【你说！是谁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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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Z2 M; y. O8 |% h  f  a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要缠我啊！”唐可人蹲在地上哭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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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警拉着她的胳膊，“你先起来再说，别哭别怕，这里都是警察，没人能害你！”

　　警察爷爷见过的嫌疑人多了，有真疯的也有装疯的，他听唐可人喊的话，走过去也蹲下来，看着她问：“谁缠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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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他！马万里！是他！”

　　“他缠着你干什么啊？”警察爷爷柔声问。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刚才听到动静找过来的主任打开门看到这一幕也放轻脚步，让所有人都别说话。

  L* D0 C) a8 r6 k% c　　唐可人抽噎着：“他问、他问是谁杀了他……”

　　“那你知不知道？”警察爷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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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H% _# }$ f3 h* F7 u" y　　唐可人拼命摇头，鼻涕眼泪乱飞，“不知道，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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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y+ X2 i6 g. T3 _9 e1 v　　警察爷爷叹了口气，跟女警一起扶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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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可人慢慢的半站起来，一回头，对面的窗户上映出马万里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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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她这下是彻底站不起来了，坐在地上哭，死活不肯动。

　　“别来缠我！”她抱住脑袋，“我不知道啊……警察说你服毒了……不知道谁给你下的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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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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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毒？

, Q) P* L3 e3 ]( I( M5 a　　马万里感觉得到，他现在一时糊涂一时清醒。糊涂时，唐可人就看不到他，清醒时，她就能看到他，他也能问她。

　　她说他是被毒死的。

　　可他是在家里吃的饭，在办公室只喝了茶啊。

　　【什么毒？是什么毒？】他趴在唐可人肩上尖叫。

6 A  G2 |4 D2 a- |- \: k, H　　唐可人抱住女警，浑身发抖，“什么……什么可什么因……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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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g( |/ l+ v( n4 C0 [6 _) V) U' n　　马万里却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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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0 A0 g: ]+ \! z3 j1 U8 a　　【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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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Z  Q  @: E$ j$ ~0 P! W& ?　　【怎么会呢……】

2 p+ e, o5 r/ w8 [9 g: t　　唐可人看到马万里的背影从这个房间出去，消失在门口，她愣了一下，陡然放松下来，浑身瘫软，放心的大声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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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b+ E: ^' }  M' g7 }% X; {　　警察叔叔们确实觉得唐可人的反应不太对头，把她送到了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后得知她是有点小毛病，可能有点神经衰弱，但没有疯也没有精神病。

　　“她的人生观还是挺积极的。”医生调侃。虽然积极的方向跟正义公平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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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盼着能从唐可人嘴里挖出新的线索，但唐可人说出的东西更像是在替自己脱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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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f) I) w+ W　　“非说看到了马万里的鬼魂，说他在找自己的死因。”警察叔叔气冲霄汉，以为自己被人耍了。可就算被耍也只能认了，他又不能去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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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唐可人不知是不是进警察局进上瘾了，非一天三顿的来警察局报道，追问案子的进展。警察叔叔——何警官都快成局里的明星了，人人都知道有个大美女嫌疑人天天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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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到糖衣炮弹，你要顶住！”损友拍着他有肩膀感叹，再看一眼坐在大厅里的美人，就算挺着大肚子，穿着廉价的衣服，形容憔悴也美得像在发光一样，人潮涌动的大厅里，只有她的周围像是真空地带。
2 g- P7 ~8 {5 ?) ?
　　周围这么多人，唐可人才觉得安心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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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之后，她就不敢再一个人待着，就是晚上也要找个麦当劳或肯德基坐一晚上，就是借那里的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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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 ~3 Z- `% k$ j　　不知是马万里真的走了，还是这个办法管用，她从那以后就没有再看到他。

9 I# w2 }7 N+ }5 {2 \# ?　　何警官偷偷从后门绕出去，结果车还没开到大路上就被唐可人给追过来了。何警官只好把车停到路边，想跟唐可人说清楚。

" J" n1 ^6 ?, O* i　　“唐小姐，案子的进展我们现在还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你可以放心。”何警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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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 A- e4 A: a　　唐可人说：“好的，何警官。那我可以去外地一趟吗？”

8 b4 K* W+ N" J2 c　　何警官：“去多久？”

6 Z6 S4 `& p8 y" F, o/ X6 J3 O; I　　“大概一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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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y. g+ v5 u　　“去干什么？”

! J" j7 n7 U4 F* q- ~/ D! j　　“我在那里有个朋友，想去找朋友聚一聚，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唐可人侧开头，一只手挡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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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警官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点头说：“行吧。那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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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肯定有问题。”何警官回去跟领导说，“能不能让我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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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不会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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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这种情况，她要么是准备逃跑，要么是有别的举动。不然她跑什么？我们现在又没对她采取强制措施，她的家乡也不在这里，不存在周围闲言碎语太多受不了的情况。”何警官前思后想，都觉得唐可人肯定有隐瞒的事。

' z1 s  g% j! t4 c　　领导拍了板，让他跟着过去，还开了介绍信，让那边的警察提供一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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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警官让人盯着唐可人，结果发现她虽然买了去那个地方的车票，却没有上车，而是去了另一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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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A5 N# \6 `& z* J( j　　“果然有鬼！”何警官赶紧带人跟上，可接下来的发展更离奇了。唐可人到了这个城市直奔妇产医院，在医院旁边的快捷酒店租了个房以后，就去医院挂号了，很快安排了引产事宜。由于她是已婚，丈夫又已去世，医院很快同意给她引产，安排了手术日期后，唐可人就在酒店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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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引产？”何警官想不到会是这样，“她这么急着跑出来就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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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行的警察说，“她跟马万里的感情不好，现在人又死了，不想要这个孩子也不奇怪。再说孩子月份大了，再不引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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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 X. j' k7 Z4 Z* q! {　　“我还是觉得有问题。”何警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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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 \. q, A6 b　　唐可人躺在酒店的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现在一想到睡觉她就害怕，就紧张。她不敢睡，就算困得眼皮直打架，人都有些恍惚了，她也害怕闭上眼睛。

　　快了……快了……

　　她的手放在肚子上。

  y; J! G! s5 B" C) G　　快了……

* Y0 V3 u+ j3 n, a, a- F* w　　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房间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走廊里有人经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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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可人突然惊醒了。她刚才不小心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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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 R+ ?0 P8 X- O2 ~/ z　　她坐起来，准备去浴室洗一把脸。

　　啪的打开浴室灯，狭小的浴室让人连转身都难，廉价的香水味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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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v0 v- f5 o　　唐可人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两把水，抓起毛巾捂在脸上抬起头——

9 w0 x8 y3 J& V" x2 g9 k　　一个女人倒映在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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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盯着她看。

第 296 章 太晚了，先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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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可人以为自己的尖叫声能穿破屋顶，事实上她的声音比耗子叫大不了多少，而且连叫都没叫完就软软的滑了下去，然后瑟瑟发抖。

　　她记得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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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S6 |- s* }1 i　　在那个马万里死掉的夜里，她帮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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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的是之前她从未想起来，直到这一刻才记得那只手，还有手上松松系着的金表——百达翡丽的古董款。她当时也见过这只表，只是没看清。如果看清了，她绝不会认为进来的是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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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唐可人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只是不管她再怎么躲，那个女人还在这里。

% r$ _' P  i: p1 }　　仔细看，这个女人果然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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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B. Q5 W# m: f* y- g' D　　门明明关着，她是怎么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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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夏天，她却穿着长袖丝制衬衣与薄呢裙。还有她的妆容……细细挑高的眉毛、精致描绘唇形、涂得饱满的红唇……她整个人都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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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2 `" ~# }% D0 B" O3 x- T　　“你是谁？”唐可人瞪着她问。

　　【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那个女人面无表情的问，她歪了下头，看起来俏皮又可爱，只是跟她冰冷的神情放在一起，格外诡异，【为什么呢？是因为他打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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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可人胡乱的点头，“我不想要它！他……他的爸爸打我，我不想生他的孩子。”

　　【可我想要。】那个女人蹲下来，她连蹲下的姿势也那么好看，【你不要他，就把他给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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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可人一僵，疯狂的摇起头来！这个女人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要？把她的肚子挖开？！

　　女人逼近她，一只几乎没有触感的手搭在她的膝上，【你不是不想要他吗？给我又怎么样？】

　　唐可人努力的把面前这个东西想像成一个正常的人，她们在正常的对话。

　　“我给你……我怎么给你呢？”唐可人反问道。

1 C. N8 O6 C1 \/ ~( w　　女人突然笑起来，眼睛瞪大，【你答应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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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 s5 B7 Z0 ~) d( ~- p: T4 Q& {　　“不不不不！我没有……”她想喊话，却喊不出来，因为那个女人把手伸到了她的嘴里！她再怎么张大嘴都吐不出来，而她的胳膊已经快伸进去了！她伸手去抓她的手臂，去挡，可是没有用！她什么都没碰到，抓不到！

  P6 U" |% z6 I; i8 f4 E　　“呜……呜呜……”唐可人泪流满面，拼命往后缩，几乎想要缩到墙壁里去。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客人？唐女士，你休息了吗？”

　　她立刻呜呜叫起来，手脚在地板上拼命划动，希望能发出一点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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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G* y4 U( _/ h　　敲门的似乎是客房服务员：“唐女士，请开开门好吗？检查身份证。”

　　门外不止一个人，似乎走廊上也有很多人在走动。

2 Z. {, N7 G0 x4 x1 L　　唐可人拼命发出呜呜声，可是那声音怎么都不可能传到外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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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0 a+ ~5 h3 I　　那个女人一点都不关心外面有那么多人，她会不会被人发现，她还在把胳膊往里伸。唐可人感觉得到，她已经摸到她的胃了，她的喉头不停的抽噎，却怎么都吐不出来，气管也渐渐被堵住，她无法呼吸，眼前开始冒出一片片的黑点，她快要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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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y3 F! B( }4 h9 M, o　　不知过去了多久，门被人撞开了，急促的脚步声冲进来，跑到浴室，在晃动的灯影下，一个人影过来伏身看她，回头对别人说：“叫救护车！”

　　何警官开始发愁了。他确实是打算跟踪唐可人来找线索，也似乎发现了一点线索：半夜唐可人的酒店房间有动静。他就跟这里的警察打了声招呼，借他们的人手借口查身份证进去了，发现唐可人躺在浴室地板上，人已经昏迷了。

　　送到医院后，检查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唐可人的口腔、食道都有损伤，但检查后发现可能是她自己把手伸进去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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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她三更半夜，在浴室里，自己把手伸到自己的喉咙里导致自己窒息昏迷？”何警官问医生，“一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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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0 X7 p3 {- z0 x; s! R& d1 h; m* h　　医生却很淡定，在医院什么病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见不到，他说了一个很有哲理的话：“人的想像力是无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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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5 b4 E5 Y: G. B+ |　　“她再有想像力，插自己喉咙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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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d9 f3 h2 N7 c　　“不知道，可能是她喉咙痒痒，可能她是个精神病，可能她只是想爽一把。”医生说，“等她醒了，你可以自己问问，我们医院六楼就是精神科，明天可以给你叫个医生来会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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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7 B+ C, h7 a  v　　在这时，何警官已经有八成怀疑唐可人是真的神经病了，等她醒来后说的话更让他加深了这一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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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 q/ C' R# f  ?2 X# j　　“你说有个女人，就是在马万里打你的时候救你的女人，出现了，知道你想流掉孩子，她想要这个孩子，所以把手伸进你嘴里想把孩子掏出来。”他今天早上见到唐可人时还不等他问，唐可人就“报案”了，只是报的这个案子，他听完之后就出去跟主诊医生说：“请精神科的医生过来看一下吧。”

: h- T; h( j, q9 |0 l$ K2 J+ L1 T* d　　精神科的医生过来跟唐可人聊了二十多分钟，出去后满脸同情之色，跟何警官说：“我怀疑她在长久的虐待中已经出现了精神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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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说的那个人……”

4 Z9 O9 D$ Q, `' b5 c( F　　“应该是她幻想出来拯救自己的人。是个女人，是因为她对男人的恐惧心理让她更相信女人，她所描述的形象应该是她在某个时候看过的照片或人，然后在心中重新生成了这样一个拯救者。”

　　何警官不知这个结果到底是好是坏。好处是，可能马万里的案子确实有了一个真正的嫌疑人，就是唐可人，就算最后查出她不是，一个被虐出精神病的妻子也足以在舆论上解释马万里的死因了，这可以减轻他们不小的压力。坏处就是，就算她真的是犯人，他们可能也永远无法取得正确可靠的口供，而以目前的情况看，靠客观上的证据链钉死犯人的可能性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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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警官出于人道主义，把唐可人的情况通知了回去。但麻烦在于唐可人的父母不在本地，在之前唐可人被收押时都没有来。而她在本地也没有亲戚可以充作监护人。而马家，按理是有义务管她的，可马万里唯一的儿子在外国治病，剩下的亲戚也都是上一辈的堂表亲，听说要来照顾一个可能是精神病的人，还是马万里这个案子的嫌疑人，这些堂亲们纷纷找足了借口，没有一个肯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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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唐可人在从医院出院后，竟然真的又跑去做流产手术了。在没有亲人或别的权威机关确诊她是个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之前，她还是自由的，当然可以处理自己肚子里那个不受欢迎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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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可人本人却是更加急切的想要打掉孩子了，在医院打来电话说可以提前一天手术时，她连忙答应下来。

　　何警官在上车前听到这个消息，只能摇头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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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打掉孩子后，唐可人真是大松一口气。那天晚上出现的那个女人真的太可怕了。现在她没有孩子了，她就不会再找上来了吧？

第 297 章 梦中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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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3 p2 `( _6 L4 N　　孩子没了，唐可人“如约”回来了，前后跟何警官差了五天，她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回来后只能先找了间小医院住下来，一边给何警官打电话，通知她“如约”回来，没有逃跑，顺便问一下这个限制什么时候能解除。

  y  F6 e% Z5 Y* h, e7 v, O　　“这是一个叫人伤心的地方，我想去外地重新开始生活。”

　　这个理由很正当。何警官对她更怀疑了，也更没办法了，他把这趟跟踪之旅写了报告递给上头，然后就忐忑不安的等结果。其实到了现在，各种证据都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新证据何时出现根本是未知之数，这个案子基本上就是挂起来的结局了。这对他来说可是一个很大的污点，没有破案，还是这么重要的案子，案情还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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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1 U; E% {$ R; M* Y- f　　“如果真能自杀结案就好了……”何警官抱着头喃喃道。

　　唐可人住的医院与其说是医院，不如说是一个私人疗养院。它是挂在市级医院下的妇科医院，但各科室早就承包出去了。主要业务来源就是做流产和生孩子，幸好这两项技术都已经成熟很久了。如果发生什么意外，送去大医院也来得及。

　　医院是一幢旧楼，十四层高。由于技术上的欠缺，医院在硬件上下了很大功夫，装修的非常漂亮。这幢楼本来的用途是当酒店，所以几乎全是双人间，改成医院后，反倒因为全是小病房而大受欢迎。唐可人自己住了一间，有自带的小浴室，虽然有些狭小，但房间里还是很舒适的，又有医生护士在侧，她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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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流产时身体状态不好，孩子又太大了，所以她到现在其实还很虚弱，每天都在出血。医生对她很负责，她对自己的身体也很看重，于是很快一个问题出现了：钱不够了。

. `9 ?" Q" V+ T/ ]; D7 y- A: C1 K　　每逢花钱的时候才会觉得自己是穷人。唐可人的前二十几年从没考虑过钱不够用这个问题，因为她花的都不是自己的钱。当听到护士说她的卡余额不足时，竟然有点发懵，不过回过神来就觉得钱确实也该花光了。她给何警官打了个电话，问一下她的钱什么时候才能解冻，现在不是已经没有嫌疑了吗？她也一直很配合，但现在她已经山穷水尽，这么长时间了，就算是走程序，也该把钱还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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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5 a+ b7 A2 y6 x' ]/ a6 R　　何警官说这个不归他管，可以帮她问问。唐可人见状也没办法，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以前都是她不说什么，事情早就办好了，头一次自己办事就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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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0 ?- ?$ l+ D( z$ M  P6 ~　　她的肚子还有些抽疼，现在站在地上就会像虾子一样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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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 {, ~' O( x+ {( p; |; C- L3 y　　还是要先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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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犹豫了一阵，拨通了那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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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与蝶再次接到唐可人的电话时并不惊讶，他很了解这种女人，在她们的脑海里，从来没有自己亲手赚钱这一个选项，就算是去工作也是为了寻找认识人的途径——比如他就是这么认识唐可人的，一个高级服装店的店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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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 }' v3 {; Z0 q　　而且唐可人现在也不可能有时间自己去赚钱。他更加清楚，唐可人现在仍然在被怀疑中，在没有抓到真正的凶手前，她就永远都是嫌疑人，而跟她接触多的人也会一起被怀疑。比如他。

　　但他还是接了这通电话，并又给唐可人打去了十万块，这又是一个够她暂时解困，却又不能提供什么实质帮助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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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会借钱？很简单，这个数字还不算什么，以他的性格（为人所众知的那一个），不帮才是不对的。如果因为担心沾上麻烦而不肯借钱，那就不是他花与蝶了。他宁愿当大家眼里的冤大头、老好人，也不愿意当个见风转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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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r# `8 F# Q* d2 k　　特别是现在，他更要当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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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银行短信后，唐可人沉默了很久。她是真心爱过花与蝶的。但她同时又格外清醒的知道他不会娶她。人人都说她漂亮，可她的漂亮还是没能打动她最想打动的那一颗心。

　　唐可人的这个房间只有她一个人，她付了两张床的钱，等于包下了这个病房。医院曾问她要不要陪护，她拒绝了，还让医院把另一张床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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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7 o0 l$ N　　晚上，护士来查过房后，对她道了声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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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1 j' y+ X* j7 G3 w5 U　　“下一次查房是几点？”她问。

; ~9 v. e' y8 [  H5 d  Y　　“接班以后。”护士看了眼表说，“十二点了吧，你放心睡吧，我们进来是不会吵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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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3 K" i9 b; s5 Y9 Z/ S　　唐可人不太想睡觉，不管是梦也好，还是那天晚上碰到的那个女人也好，都让她对睡觉恐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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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马万里已经很久没出现了，那个女人……她的孩子也没了，她应该也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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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滴里加了镇疼和安眠的药，没过多久，她还是不甘愿的睡着了。

　　这个梦很轻松愉快，她像是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整个世界都在向她微笑。像是春天的午后，她刚刚睡过一个非常满足的午觉；又像是夏日她在清静的街上散步，偶尔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为她驻足停留。

$ W3 d3 Z8 I' q, q! l" c/ |) g　　她爱这个无限可能的世界，这个世界也爱她。

　　然后，一个男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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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花与蝶。

9 G. A" U& g8 v　　唐可人整个人都被幸福填满了！她竟然在他还年轻的时候遇到他了！她曾无数次的想过，如果她遇到花与蝶时他不是二十八九岁，而是十八九岁呢？如果他还年轻，还没有那么世故，他还保留着热情与爱情，那她与他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当他还天真，她能用美貌敲开他的心门吗？

  J, b9 N5 d; k　　他站在她的面前，一双眼睛里全是她；她站在他面前，露出她最美的笑容。

1 a) l4 r+ j/ |2 K; d5 t* |- h　　……不过，他的打扮好奇怪。

% {2 m7 P3 X! s: l* v; Q2 W% |　　他一向非常注重外表，从不会穿这种松垮垮的衬衣，更不会穿带有折痕的衬衣出门；他的手指不会把指甲修得那么难看，都是半秃的；他的裤子不会提到胃上，把下面兜出形状来，那样太难看了；他不会把口袋撑出形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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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可人抬头看他的脸，竟然觉得连脸都有些看不清了。她分不清面前这人是花与蝶还是别的人……不太像花与蝶……是的，不像……她应该不认识他……可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正在为这个男人忐忑不安，那种期待能给他留下好印象，期待能迷住他，期待他会爱上她的心情，比她当年更加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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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7 L) q% J6 e　　他们跳舞，转过一个又一个舞场。有光怪陆离的大舞场，华美的水晶灯、周围无数男男女女、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也有清晨时分的公园，在西湖边上，嗅闻着桂花的香气，她在他的手中转动着、飞舞着。这一刻，连她的心都快要飞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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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刻她都更确信：她爱着他！她热烈的爱着他！她愿意为他去死！哪怕割开她的脖子，用枪指着头，她都能毫不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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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 C5 |" M% M9 k# h. R0 [　　最终，她从他嘴里听到了那句话：“嫁给我吧，做我的妻子，做马太太，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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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可人发现自己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的她感动的好像得到了全世界，而另一个她却在怀疑，她确实当过马太太，可她当时根本没有感动，有的只是膨胀的虚荣心和那如影随形的不安与恐惧。

; I3 g  P' T5 i; d; V　　难道她期望马万里爱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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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4 S6 A. l6 _* Z　　她可能真的这么想过，但是那也只是出于对她来说更方便更有利，绝不是因为她想要爱情得到回报。她对马万里什么感情都可能有，唯独爱情不可能。从一开始，他对她就没有丝毫这方面的吸引力。

3 u3 p4 D' Y: z　　然后梦就更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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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她很快就怀孕了，在被求婚后。梦里的她高兴极了，而唐可人却丝毫感觉不到高兴，她跟这个梦中的自己越来越有分裂感了。

　　然后，她流产了。突然就在一天午后，孩子就流掉了，那个高兴的她伤心欲绝，可唐可人却嫉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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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她就能这么轻松就流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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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这真的是她的梦吧？只是在梦里，她是爱着马万里，并期待着两人爱的结晶的，然而孩子流产了。跟现实完全相反。她像个旁观者一样思考，这说明她在心里对马万里是有愧疚的，所以梦才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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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流产后，她对着爱人马万里哭述，她觉得马万里对她生气了，他很愤怒，对她很失望，而她很惶恐，她迫切希望能让他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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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3 x0 M! P6 d& [$ y3 ]) d　　然后她很快又怀了个孩子，但不幸的是这个孩子又流产了。

　　唐可人感觉得到，她和梦里的马万里之间产生了问题，他们都在粉饰太平，而她在卑微的讨好，马万里则在敷衍她，高高在上，漫不经心。

　　这样不对。唐可人越来越像个无关的旁观者了。她想如果是她，哪怕眼前这个是她爱的花与蝶，她也是不会落到这个地步的。爱情就像战争，是斗心眼的，怎么能这么卑微呢？跪下去的人，要花更大的力气站起来，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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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换了个房子，时间像是过去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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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房子更新，家具都是新的，有些不合时宜，但家里的东西却在一天天变得丰富，这都是她的功劳，她在精心装扮着自己的新家。

　　新的生活，新的开始。

  Z8 N$ P8 `. c2 z# I　　她又怀孕了，可马万里竟然没有高兴，反而打了她，逼问她：“这个孩子是谁的？”

. c( v& |: j& w　　唐可人的心一下子惊跳起来！

　　“孩子是谁的？”他一下下的踢她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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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绝不能承认！她抱住肚子倒下来，哭求道：“是你的！是你的啊！”

　　这一刻，她和梦中的她又变成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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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J$ ?, W( k' Q; |% g( e　　“让我生下来！让我生下来！孩子是你的！他跟你长得一模一样！你信我！信我！”

( Z( e2 v! ~( @; B6 I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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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可人在心里喊：不能生下来！孩子不会像他！他早就生不出孩子来了！他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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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突然全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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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  X$ O6 V& |$ t　　世界寂静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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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4 }" G/ W' g　　唐可人仍抱住肚子倒在地上，半晌才敢睁开眼睛，然后她看到了眼前的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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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R# W3 T# Q* K  \4 g% o　　那个女人也挨了打，头发都乱了，她咬住一根发卡正在盘头，虽然她还倒在地毯上，身上的衣服乱七八糟的，可她仍然非常镇定优雅。她整理好头发，整理好衣服，像美人鱼一样双腿并拢斜放，优雅的坐在地毯上，神情淡淡的问她：“孩子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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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丝恐惧升上来，唐可人僵硬的看着她，不敢回答。

$ `+ j9 |5 w- J# K+ b. l　　那个女人捂住肚子说，“……居然真的不是。”

　　唐可人壮着胆子问她：“你要孩子……想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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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I" I' x5 B" V& U0 E8 }; |　　那个女人歪着头看她，理所当然的说：“我的孩子没有生下来……如果生下来，他就知道我没骗他了。孩子是他的，会长得跟他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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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p3 M: T( E　　“所以你想要我的孩子……”唐可人咽了口口水，双手捂住肚子。

+ C# m7 _8 E  A0 k+ B# y  m　　“对。”那个女人的目光落到她的腹部，“不过……没想到，你的孩子真的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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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可人僵硬的点头，“……而且，我的孩子已经打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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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 q& u% I; }6 c- M4 a# ^0 l! j　　那个女人像是听到了，又像是没听到，她不再看她，目光随意的投射向远方。

　　“你放过我好不好……”唐可人发着抖说。

　　那个女人似有若无的点了下头，唐可人还没来得及放松，她转过头来问她：“你为什么不肯生他的孩子呢？你不爱他吗？”

, A; P9 C0 \% V4 ~0 x　　唐可人：“……我当然……爱他，只是、这是一个意外。当时我以为他已经不要我了，我太难过太伤心……就认识了别的男人，后来他又来找我……可我当时已经怀了孕，我不敢告诉他……”她已经猜到这个女人爱着的那个男人也姓马，她是因为爱才被那个男人辜负。所以唐可人也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爱着马万里的女人。

　　那个女人狡猾的说：“不是因为……他不行吗？”她的目光转到了唐可人的身后。

' @9 N2 e5 g- S4 a5 v) ~3 O+ z　　唐可人猛得回头！

　　马万里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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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她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第 298 章 画虎画皮难画骨

　　陶美瑶换上衣服，对着镜子戴好护士帽，跟她交接班的护士一脸轻松的说：“我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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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e. D% k3 K( Z　　“好的。”陶美瑶问，“有哪几床需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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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9、102、101……还有709、712。”护士说，“712是个在外地打完了胎回来休养的。”她压低声，“人长得不比范冰冰差，快八个月的肚子引产！”

7 O0 y& w1 f. d) W4 i! c　　陶美瑶哇了一声，“天啊！这么大的月份，人要受不少罪吧？”

8 J& _, e* R5 Y) p/ [% }$ }) ~　　“听说是老公死了。”护士唏嘘两声，提上包，“我走了，你去查房吧，712还有半瓶水，要挂到二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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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e' M$ J3 F( O- t　　陶美瑶先看了交接班报告，然后带上钥匙和手电筒去查房。她负责的是这一层和上面一层，两层楼的病房，全都是产后恢复，其中不乏在大医院生完孩子，到他们这里来休养的产妇，像712那样来做小月子的也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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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6 @7 D  `; D　　已经十二点了，大部分的病人都睡着了。在陶美瑶查房时还有两个病人说睡不着，要找医生拿安眠药的，她都记下来了，等回去再通知管床大夫。

　　最后，她来到了712室。这是一个相对独立在别的病房的房间，由于设计原因，在712的周围没有别的病房，所以也不会有其他病友或病人家属在此串门走动，相比来说，这里最安静也最适合调养身体。

+ `5 J$ f% p3 o　　所以它的价格也比别的房间更贵一点。

1 O2 w8 D- _8 O; [- @　　陶美瑶轻轻推开门走进去，拐角处是沙发，而沙发旁边那扇门就是卧室。她很好奇啊，据说是个美女……

　　“啊……”

% t. \) M+ ?( P　　病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含糊的尖叫，声音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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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美瑶却很了解这个，她啪的一声打开了灯，上前推了推在病床上挣扎的病人，“唐女士，唐女士，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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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6 l4 B7 u　　马万里朝她扑了过来！

7 d2 m6 c$ Q* \　　他狂乱的抓她的肚子！鬼爪像刀一样！她的肚子尖利的疼起来！

　　“不要不要！放开我！”唐可人哭叫起来。

4 L; U/ U3 J; g: B' h　　马万里的双眼兴奋的发亮！他咬牙切齿：“你敢背着我偷人！！还想给我戴绿帽子！让我养野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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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没有！”唐可人尖叫，想向那个女人求救，却看到她得意又开心的站在一旁看呢。“救救我……求求你……”她向那个女人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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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抱臂看她，“我为什么要救你？”

　　唐可人突然明白过来了，她冲那个女人尖叫：“你老公打你不是我的错啊！你太恶毒了！”因为这个女人被他老公冤枉，而她并没有外遇；唐可人却真的外遇了，但直到马万里死之前仍然没有发现真相。所以这个女人嫉妒……不，她恨唐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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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该！活该你老公不信你！骚货！婊子！”唐可人对着那个女人咒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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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被她激怒了。可唐可人不害怕了，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马万里就快杀了她了，她绝不放过这个女人！马万里就是她引来的！

　　突然一道刺目的光从天花板照下来，好像有人把那里撕开了个口子，让太阳光照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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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可人开始觉得周围的一切变得虚无飘渺，就像世界陡然分成了两个，一个虚假，一个真实，而她是真实的那个。

　　“唐女士，你还好吗？”这个声音在她的耳边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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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R# W9 Q( p+ W* X. x, X% x+ m　　唐可人睁开眼，看到一个年轻的护士站在旁边，“您做恶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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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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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恶梦。

  y7 C' d/ X  t6 ]　　唐可人抹了把脸，镇定多了。好吧，之前她可能是太乐观了，现在很明显，她死去的丈夫和另一个不知名的女鬼都缠上了她。不过最叫她吃惊的是，马万里显然对孩子的事更在意，而不是他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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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4 d/ A) X. Y　　陶护士给她拿来了两片安眠药，但她没有吃，她拿着手机玩游戏玩到了天亮，然后才开始睡觉，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她的肚子仍在抽疼。

　　唐可人按响护士铃，护士和医生很快过来，医生说：“听说你昨晚睡得不好，后来又熬了夜？今天给你换了种药，试试看效果好不好。”

2 F2 Y0 R+ X; ?0 J　　她说：“我的肚子还有些疼，什么时候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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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7 B7 m1 M0 l1 g　　医生说：“这个要看你的恢复程度，今天再查个血，看有没有炎症吧。”

　　唐可人已经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她想找人驱鬼，可想了一圈，发现自己仍是无人可托。

　　……只剩下他了，也只有他会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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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2 O/ A, r/ M& f# Q　　怀着一种隐秘的、连想法都不能清晰浮现的念头，她打通了花与蝶的电话。

6 t$ e' x. _( Z6 A5 e　　相比之前接到的借钱的电话，这个电话让花与蝶有一点点惊讶和好笑，不过他痛快的把秦青的电话给了唐可人，没有别的原因，只是想看场好戏。

　　秦青接到电话时也很意外，因为她的电话根本没有发出去，关于她的这点小能力，也根本没有外人知道。唐可人是谁？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嗯，你说的我都听到了。那这个电话是谁给你的？”秦青问。

　　唐可人不想把花与蝶说出来，“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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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 ]3 C! Y' y% o　　“你不告诉我，我也没必要帮你。”秦青说。

　　“我可以给你钱。”唐可人小声说。

　　“我不要钱。”秦青说完这个就想挂掉电话，唐可人敏感的发现她说错话了！连声喊道：“等等！求你救救我！它们一直缠着我想杀了我！是我的错！请你不要生我的气！”她哭泣道，“是花先生，花与蝶，他说他认识你……”
( E; e' u* q+ t% ~, Q" G
% j, U# X: O7 N8 b+ Z: C( R4 O: S/ ~　　花与蝶……秦青全想起来了，唐可人就是柳意浓说过的，马文才的爸爸再婚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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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 P% A7 X! W　　“求你，求求你……”唐可人在那边不停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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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叹了口气，“我今天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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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谢谢你！”唐可人眼泪都快出来了，但比起秦青，她更感动于花与蝶对她的心意……

　　秦青想赶在晚上太阳下山前解决这件事，所以接到电话后看了看下午的课，去请了个假就去那间疗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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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 s/ r5 f. \! Y1 Y+ |$ C　　她到医院时，唐可人正在换点滴，护士格外温柔的替她换了瓶水，并体贴的问她想不想上厕所，她可以扶她去。

: P$ r8 B# W/ ?4 J" t& J. y0 t# r　　“谢谢，不用了。”唐可人看到门口的秦青，虽然惊讶来人的年轻，但她并没有露出来，反而欣喜又热情的对秦青招手，对护士说：“我有朋友来了。”

2 y" @( J5 e6 ^9 h3 `　　秦青在看到唐可人时，不可避免的被这位美人吸引了，不客气的说，她在这一瞬间连怎么说话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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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可人早就习惯了，她客气的请秦青坐下，指着旁边的小冰箱说，“里面有红茶，你能帮我拿一瓶吗？”在秦青打开冰箱后，她说：“那个芒果汁很好喝，你尝尝吧？”

6 a/ O4 Z3 J/ q# Y$ a4 i1 C- U　　坐下聊了一会儿后，秦青从唐可人的美貌中回过神来，“你是说，你跟你丈夫结婚后，他就一直怀疑你会外遇，天天打骂你，你怀孕后也是这样，然后在他打你的时候，那个女鬼出来救了你，你丈夫就突然死了，还是中毒。你被警察怀疑，之后去外地打掉孩子时，那个女鬼又出来了，想要你的孩子，你认为她的丈夫也姓马……”看来这个女鬼就是江千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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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 L& G3 T/ X1 j+ Z　　“然后女鬼昨晚上又来找你，她已经知道你的孩子打掉了，却又让你丈夫来打你，因为她嫉妒你。”秦青说，“是这样吗？”

　　“是的。”唐可人泪盈于睫，楚楚动人的点了点头，“我不太懂为什么它会这样做。”

　　“唐小姐，你可能不太了解，但鬼都有自己的逻辑，虽然有的很难理解，匪夷所思，但这个逻辑一定是能够自洽的。但从你说的内容上，女鬼找你要孩子还正常，在得知你的孩子打掉后，她找你丈夫来打你，而你丈夫打你的原因是怀疑孩子不是他的，这个就不太对了吧？”秦青说，“你有隐瞒什么吗？”中间很明显缺了一段。

, p; {2 w, C/ u　　唐可人愣了，她不懂秦青为什么非要追根究底，这种事不是听听就算了吗？

　　秦青站起来，“我有个原则，可能你不知道，如果鬼是来报仇的，我是不会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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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P6 ^% D( d& k- l) h. a' ]　　唐可人吓了一大跳！她看秦青要走，连忙拉住她：“等等！你不救我了吗？”

0 r" h4 F% J- q1 T　　秦青反问她：“你骗我不是吗？你连实情都不告诉我，就要我替你办事？这太可笑了吧？”

　　“可是、可是……”唐可人一开始以为可以用钱说动秦青，发现她不收钱后，又以为秦青是那种“正义”的人，就是只要在她面前哭得惨一点，就可以说动她帮忙，现在发现又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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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打量她：“我发现，你和花先生还真像。”想法都一样。花与蝶之前找她时也是把自己说得很惨来打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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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可人难得有了一丝尴尬。听到秦青说她和花与蝶像，让她突然想对秦青说实话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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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g8 T# c# x: N  a" o　　“其实，我的孩子不是我丈夫的。”她说，“我、我跟他的感情并不好。会嫁给他也只是图他的地位和马家的财产。”她说，“但我并不想把不是他的孩子栽到他头上！我一直想把这个孩子打掉！”

　　这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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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p1 J" s! D* }' y# }/ f　　这样一切都串起来了。

　　江千影一直被她的丈夫虐待，就是因为他怀疑江千影的孩子不是他的。江千影因此被虐待而死，她的执念就是这个。所以当马万里以同样的理由虐打唐可人时才会出手帮忙。

　　江千影的孩子被打流产了，她想要唐可人的孩子是为了向丈夫证明，孩子是马家的骨肉。不过唐可人的孩子恰恰不是马万里的，不是马家的孩子。江千影因此仇视唐可人。她是真的，唐可人是假的，但她被打死了，而唐可人却阴错阳差的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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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能理解江千影对唐可人的妒恨，但害死她的不是唐可人，而是早已作古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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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4 }2 M) C' x' s7 S　　“我会救你。”秦青说。

- g1 A* {5 b7 }$ v　　唐可人既欣喜又有一丝不解，因为她说出实情就救她了吗？这是高人的怪癖吗？她还以为说出孩子不是马万里的之后，秦青会转身就走呢。

　　秦青的气慢慢覆盖在这个房间里，缓缓包围了唐可人。很快她就发现了那一丝缠绕在唐可人身上的阴气。

　　她切断了那一丝阴气，在阴气被切断的一瞬间，她在唐可人身上看到了江千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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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这影子就消失了。

　　那个影子消失之后，另一个躲在床底下的黑影也被逼出来了。是马万里，它还没有能力凝成形体，只是一团黑色的影子。之前是被江千影的阴气给遮盖住了，没有了江千影的保护，它就露出来了。

9 V0 Y2 H1 @8 o　　秦青拍散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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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可人看秦青就坐了一会儿就要走，慌忙问她：“您什么时候给我驱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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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道：“驱完了。”

3 i7 |+ H( y/ ^% e　　“什么？”唐可人茫然极了，左右看看，不敢相信又不敢质问，“已经……驱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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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o, k% m4 O　　秦青点头，看到唐可人肩头的小小阴影，这个鬼……反正不驱也不会留太久，何况与其说是鬼，不如说是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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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U* D$ {) a' a) c) T* x7 Q& }: }　　“给你个忠告。”秦青说，“以后，多做些好事，别做亏心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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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 X1 U6 G　　“当然，我以后一定多做善事！”唐可人说。

# l0 i' ?/ S" P" N% T- ?　　秦青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没听到心里。算了，能救她一回，救不了她一辈子。

第 299 章 朱颜辞镜

　　“你说，唐可人打电话给你？！”柳意浓的声音大得吓人，秦青猜他估计很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是的，我想还是给你说一声。”思量再三，秦青没有说出唐可人怀的孩子不是马文才爸爸的，因为在这之前，根本没人知道唐可人还有孩子，而且说出来后，很可能刚逃过一命的唐可人又该倒霉了，不比被鬼缠好到哪里去。亲口送一个人去死，她还是没有这个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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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h0 J: C0 B2 Z' S　　再说，孩子已经打掉了——也缠到妈妈身上去了。

　　这一堆人真是一笔糊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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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意浓气坏了，给秦青倒了歉之后，一个电话就追到花与蝶那里去了。花与蝶装得很懵，“我以为以秦小姐的三观来说应该不会管这件事……她怎么着也要看马文才的面子才对啊。”

, G  \$ M, o0 D8 S( n; s2 G　　“少抖机灵！真以为看不出你打什么主意呢？怎么着？以为秦小姐看唐可人是个女人，又可怜，心软管了以后，我跟马文才就远了她了？”柳意浓现在对着花与蝶是半点不装了，想说什么说什么。

　　“不不不，我哪敢呢……息怒息怒。”花与蝶还真有这个念头，再怎么说不介意，就真的不介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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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R% ]# O6 ?8 N6 Q; `$ ^: _　　“做你的春秋大梦！秦小姐肯出手才是她呢！”当然，秦青要不管，也肯定有理由。在这方面，柳意浓倒是更相信秦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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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V) ?9 E+ l* \7 M* ?2 N　　“是是是，是我小人之心了。”花与蝶哈哈笑，痛快承认了。他现在也就是半条命吊着，有脾气不撒出来还打算带到棺材里吗？

1 P/ Q: I) L! v1 R" ^+ V　　“滚滚滚！我都懒得理你！以后你少找事！再来一回信不信我收拾你？”

　　“信信信。”花与蝶是真信，认错赔理道歉，跪得特别爽快。

　　柳意浓挂了电话，给花与蝶的公司下了个绊子，撕开了一条吸引鲨鱼的血口。以前没人动手，有人第一个动手后，这间公司没留下多久就被分食一空。花爸爸已经不可能再进一步，花与蝶只剩半条命，花家早就翻身无望，那一丁点香火情根本没用。若说以前还有人顾念脸皮，顾念柳意浓等这些花与蝶的发小，等柳意浓出手后，这些也都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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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与蝶听到消息后格外淡定，看到花爸爸失去意气后沮丧的面容，他和花妈妈都心满意足。花妈妈满足于老公再也不会有机会去那花花世界，他也满足于自己的公司不再被人借着自己的名义夺走——哪怕是亲爹也不行！

　　这样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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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3 M( H! x* G- a( k　　“好的好的！”唐可人大喜过望！警察给她打来电话，案件的调查已经结束，她可以回马家去收拾东西了！

　　马家，现在也不能叫马家了。这幢有些旧式的小楼不知未来还会不会迎来新的主人，但它失去了旧主，目前看来也没什么改变，花坛中的月季仍在盛放，几乎爬满一面墙的爬山虎碧绿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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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z5 u1 ~( X! W$ g$ j　　但看门的守门打开门时，扑面而来的是一股久未见人的尘土味。

　　“东西都放在地下室了，您自己去收拾吧。”保安客气的把门半开，“现在里面的水和气都停了，倒是有电，您要是口渴要喝水的话，到这边来倒。”他指着门外的小亭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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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半点不失望是假的，就算唐可人再怎么恨马万里，但她并不恨他带给她的物质财富。包括这幢小楼，大概她没有机会再住到这样的房子里来了。

　　当时她走得太勿忙，几乎是一件衣服都没有带走，这次来她拖了四个大行李箱，希望尽量多收拾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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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安分出一个人陪她下去帮忙提箱子，但在她收拾的时候也没走，“您拿走的东西我们要登记的。”

　　唐可人心里有点不舒服，可这却没她反对的余地，要说她没有趁乱带走一两件值钱东西的想法是不可能的，比如摆在马万里书房书桌上的笔洗、砚台、镇纸，还有挂在书房里的那幅字，这都是她在来之前想好的能拿得走又不占地方的值钱东西，就算不卖掉，以后摆在家里用来提身份也是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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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好收起这些心思，收拾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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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Q! @( T5 \  C6 Q1 t　　只是她的东西就有不少。各种名牌衣服鞋包不说，还有她收集的香水、手表、珠宝一类。但这样一看，好像她也没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但就算这样，四个大行李箱还是都装满了。

　　保安客气的说：“如果您还有没拿上的，我们有些编织袋可以借给您。”这是看出她不管好坏全都要打包带走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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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了。”唐可人没有掩饰的打算，这是她能争取的最后的好处了，干嘛不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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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安给她拿来十个编织袋，看到她连抱枕都装起来，脸色也没变。

( p4 D, ]4 U) d/ E2 K: w1 p/ K　　最后包括厨房的锅具、水壶茶杯，她都要一起带走。保安帮她把东西都搬出去，至于她怎么运走，他就不管了。

　　“这箱东西您不要了吗？”最后保安指着一个纸箱说，这里面有梳子、香扇、手帕、小镜子、香水盒什么的，他以为也是唐可人的东西，因为一看就是女子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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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可人过来看了一眼，不是她的，但也是好东西，她抱起来说：“要的。”

# }# M" t) w8 |& y　　唐可人拿到了自己的“财产”，赶紧先找个地方落脚。这回她知道量入为出了，租的小单间被她搬回来的“家当”塞得满满当当的。这样也根本没办法收拾，今天也累得够呛，她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去睡觉了。她的身体严格来说还远远没有恢复过来，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调养。所以吃了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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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这一次，又梦到了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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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可人吓傻了也吓疯了！仍是那个房间！只是这回门紧紧关上，她扑到门把手上怎么拧都拧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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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Z4 j7 o/ q4 M　　那个女人却哼着歌在梳妆台前打扮自己，“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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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可人拼命拧门把手，可她浑身无力，慢慢滑坐在地上。而那个女人不知是没有发现她，还是没把她当回事，只顾自自在在的描眉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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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d7 c& ?/ Q- D4 A/ G　　女人化好妆，顾盼自怜，回头看唐可人这样，笑眯眯的说：“你别怕，我又不打算要你的命，怕什么？”

1 s; O; M' M' B1 b5 |& o　　唐可人呜咽一声缩到墙角，恨不能把自己藏在柜子后面，这个女人说什么她也不会信的！上回、上回就是她害得马万里跑来要杀她！

9 u$ X, F$ C5 p" `0 F　　女人站起来，打开衣柜挑裙子，似乎很有兴致跟唐可人说话，“我看你收拾行李是打算离开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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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8 F# c4 \7 q: B8 F) a) ?　　唐可人瞪着眼睛，丝毫不敢放松，根本没听到她说什么。

2 G5 Z6 @; O* E+ a　　“我都说了不害你了。”女人把一件件衣服比在身上，看起来比唐可人还高兴，像是终于逃出生天，她回头看唐可人吓坏的样子，叹气道：“我可还救了你呢。”

　　“我、我知道，谢谢你！”唐可人赶紧说。

, ~4 g( p, n& b) B! S  f　　女人眯起眼睛，笑得格外动人，“不是那一回。”她转到全身镜前，把裙子放在身前轻轻转圈，“你以为如果不是我，你的丈夫会那么容易就死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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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可人愣了一下，顿时浑身泛凉：“……你杀了他？是你下的毒？”

9 K0 t  p( ^$ S# W4 O% l+ J* [- T　　女人摇头又点头，轻描淡写的说：“只是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他把不该吃的东西吃下去了而已。我猜，那毒不是为你准备的，就是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准备的。”这一点，这个人真的很像他的祖辈。

　　江千影想起那个男人，心底泛起的仍是苦涩的爱意。那个男人纵使再怎么害她，她也忍不住要去爱他。可惜，她不能让他相信她，也可能是那个年代造成的遗害，令他再难相信身边的人。所以，为了不动声色的杀掉她，也可能是不忍再伤害她，他下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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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他的子孙一样，为了不让人怀疑，毒就放在他平时吃药的盒子里，光明正大。她吃下那“感冒”药死了，而这一回，她把这药喂进了他子孙后代的嘴里。喂下这药后，江千影竟然觉得十分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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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7 L# w' A+ H$ \1 ?; y　　原来她也不是不恨他的……

& _1 }- f# P/ D6 ^% J) D2 e2 Y/ f* i/ b　　只是他早就死了，她也早就死了。连恨的人都消失了，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 j$ W; _; C2 l; F9 y　　唐可人看到这个女人换上一条裙子，然后微笑着向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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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可人死了？”秦青听柳意浓说了之后，有些惊讶，“怎么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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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死因，我正让人查。”柳意浓来告诉秦青这个就怕她误会是他下的手，“不过据说是猝死，但在临死前，她也算好好享受了一番，借了不少钱，又勾搭了几个男的，不知是不是早知要死了才这么干。”这也算是最近的大新闻了，马万里的遗孀，摇身一变成了最著名的狐狸精，还找的全是马文才这一辈的。他们自己的圈子说小也小，都认识，一转头才发现好几个人都被泡了——他们还真不敢说是自己玩了别人，这怎么看都像是他们被别人玩了。

; ?+ n$ B, m- J, H, a+ F　　不等回过神来，唐可人又死了，死前还收拾得挺干净的，穿得漂漂亮亮的，化着整齐的大浓妆，躺在床上，跟睡着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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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3 X; S2 E& u7 c& x- \  ~! c& E　　很多人以为是自杀，就是柳意浓怀疑了一下让人查，结果没验出毒物反应，也没有器械至死的迹象，又变复杂了，据说负责这一片的警察大队队长的头都要挠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