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网游]《一怒成仙》作者:桩桩

第二十章 箫一曲,心事有谁听

* E4 Q* I9 z$ C" g0 b5 C0 e    每天地里新生的噬火虫上千只。不靠药粉，得花多少时间才能捉完？肖怜儿震惊了。

    难道自己看走眼了？石清枫很小气？王大龙再劝：“石师兄尽管拿去用就是。几包药粉不值什么。”
3 ]$ W3 ~9 H9 A6 p- c
    “我终于明白师尊的苦心了。”石清枫眉宇间一片坚毅之色，“他令我来外门种一年炽菊，是特意让我用噬火虫练习法术。多谢王师弟好意。”
% B, M5 E4 y4 A4 K1 t4 l# v' S. p
8 s2 L0 e2 B# K+ r2 b1 F    说罢挽起衣袖，进了灵田。
* m7 n" O9 i" }. l
    他手指弹开，一条紫色的火线准确地刺中了一只伏在绿叶上的噬火虫。
5 f5 k: N& y; V" {( H4 v0 {
7 h/ a9 r8 E/ r9 `    火线一点虫身即收。噬火虫僵硬摔落，不伤嫩叶分毫。

$ d1 E7 u( n7 P$ C; X% F    火线不停地从他指点嗤嗤射出，纵横交错，形成一道紫色的网将方圆三丈笼罩在内。
3 L" f+ e9 B4 \
    山河网！肖怜儿眼神微眯。韩修文为了让石清枫替他进秘境寻宝，舍得下本钱啊。用噬火虫炼上一年法术，以石清枫的悟性和修为能够同时使出九条火线。领悟到真气的微妙运用，九条火线能变幻几种招式。四年后，炼气九层的石清枫足以在秘境中称霸。
7 j9 @" ^  p# m
) r. s! n) {. y( ?" K" `' e; y    人傻灵石丹药多还呆蠢！被利用了只会对韩修文感激涕零的傻蛋！肖怜儿心里腹诽着，扯了扯王大龙的衣角，两人便离开了。
  y2 J" ]( x  ~& B" b
    走回院子，王大龙远远望着，沮丧地叹气。人和人比会气死人。他攒了不知道多久的贡献点才学到玄阶烈火刀。石清枫一出手，就是天阶法术。

! d. {3 w) S+ @; @* `* V5 p    “师兄不会是在心疼又少了五亩田药粉的收入吧？”

4 `8 e' L8 B. C5 s8 S, @    “哎，还不是只能认了。”
( M5 _. r  q# E& t  A
    肖怜儿笑道：“其实石师兄和咱们搭伙吃饭，也不是没有好处的。他不是还接了一些进山杀妖兽的任务么？你说炼气九层的修为，时不时给咱们捉点妖兽吃，应该不难吧？”

    不用自己费劲，就能吃到蕴含灵气的肉食，王大龙眼睛一亮：“师妹言之有理！他不是要练习法术么？顺便做点贡献嘛！”
( p+ e: l* p- U1 ]
( U7 g7 g" @) F) V, B0 ]    两人吃吃笑了起来。

) {: V: R& O1 z' ^    太阳落山的时候，石清枫才回来。
/ Z1 @2 X' d* a$ \7 s6 T
    “王师弟，我把灵田里的虫子清干净了！”石清枫使了涤尘诀，浑身上下清爽干净。神采奕奕面带笑容……还有点兴奋。

; P( Z- I& u6 g$ y9 L& V    他杀完五亩地里的噬火虫。一天下来，对真气的精妙控制多了些领悟。越发感觉到山河网的强大。
( Z: [- Y' t0 L
    石清枫对韩修文的训诫终于口服心服，不仅没有半点怨怼，又多了几分敬仰之情。
! Z. _2 u# `; w2 O7 E
    王大龙笑道：“来吃饭！今天我去捉了条冰鳞蛇，怜儿的手艺好，你有口福了！”
3 a" U$ N  Q* F3 o
    她做的？石清枫有点期待了。

4 a9 r; A7 U& i0 q5 Y    两人从傍晚等到了天黑。嵌在桌上的莹石放出柔和的光芒，将桌面照得透亮。

. G9 |9 D4 {: H0 c. ~" E' z6 V8 A2 P    肖怜儿端着一锅菜，三碗灵米饭终于走出了厨房。
& R! q' B. h% R2 t
( @1 D$ N' n- c1 k  [# }    王大龙往锅里一瞧，嚷了起来：“清水煮个肉丝需要一个时辰？反正要吃，用得着摆这么好看？”
6 C) H0 a' T) q4 t
* W0 a1 P6 p  s    汤色透明如水。上面浮着一层雪白的蛇肉丝。边缘飘着一圈翠绿的薄荷叶。绿白相间，卖相极好。
, H7 c/ T5 Z  d  }& D- h
    “石师兄第一次在咱们这儿吃饭，我多花了点工夫。”肖怜儿不紧不慢地答道。

    原来是做好吃的，鼓动石清枫去捉妖兽。王大龙嘿嘿一声奸笑，惹得肖怜儿瞪他。
1 @' P' S* F# f1 b5 ?% D
    她为了自己用心做的？肖明依不在，她果然不会冷脸待自己。石清枫情不自禁地笑。又怕被肖怜儿瞧见，赶紧收起笑容。又怎么都忍不住。他脑中又想起水潭边肖怜儿的笑声。下意识挥手一拂，嵌在石桌上的莹石收进了袖中。
4 n# u  j0 i1 x7 m7 o# |4 H( V& D. O
    两人眼前一暗，正不知道他取走莹石做什么。石清枫优雅无比地拿勺舀了一勺蛇羹，嘴里吟道：“新月曲如眉，清风花满田。莹石太亮反而煞了风景。”

    肖怜儿迅速转过身，使劲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忍笑忍得直抽搐。

$ |2 z- m' @; f* l. `    王大龙望着只见星星不见月亮的夜空张大了嘴巴。他神色古怪地也舀了一勺：“石师兄果真……风雅！哎呀，这是汤？”

    石清枫定睛一看，汤是凝固的。勺子里的汤汁像透明的皮冻，颤颤巍巍的，蛇肉丝冒着层淡淡的白雾。
% [' N% }1 {7 n7 e; J1 [# ?
    两人同时送进了嘴里。

4 g6 V& Q% }3 ^! {8 y; n8 Y) v    汤和肉入口即化。清香在舌尖徘徊，口齿生津。一丝清凉之意从喉间直达胃里。随即一簇精纯的水灵气砰的炸开。两人情不自禁的呼出一口气，连舀数勺送进嘴里。连点头或摇头都顾不上说了。
0 \: x+ I- C3 U9 w0 o- B
    肖怜儿抿嘴一笑，端起饭开吃。

    冰鳞蛇蕴含的水灵气从体内升腾而起。她感觉到丹田里那颗芝麻又活跃起来。可惜她现在不敢修炼吸收灵气，太浪费了。

7 W, v% d8 o, G  X0 Z5 p3 w* t    一整锅吃得涓滴不剩，两人赶紧盘膝打坐吸收灵气。

3 Q+ _$ w% ?  F    灵气运转一周天，王大龙终于找回了舌头：“太好吃了！”

' o, z) ^& Z$ ~6 m    石清枫睨了王大龙一眼，心想，你是沾了我的光罢了。他微笑道：“多谢师妹。”
! J' ]. n8 s: c" Q! I  H
    肖怜儿继续引诱着两人：“不是我吹牛。青阳城醉仙楼的大厨论手艺，都得拜我为师。”

    说话间露出齿间少了颗牙。可这傲娇的小模样瞧在石清枫眼里可爱得不得了。他低下了头，琢磨着那天空了带肖怜儿去醉仙楼大吃一顿。
" c  p: X5 c- t& o, K; z
0 J8 n2 O8 ~8 `: }! p    王大龙一拍大腿：“师妹原来有这等本事！”
9 u! p0 y/ a2 k$ a# P
    饭堂十个贡献点一份肉，他真心舍不得。自己捉了妖兽回来，也只会清水炖煮升火烤熟。

8 g" U2 C: u# @2 z& l9 X    灵餐产生的灵气不管是哪种属性都能被身体直接吸收。少了引气入体，让修炼快一点。门内的长老嘴馋了，都要巴结醉仙楼的大厨。眼前守着个藐视醉仙楼大厨的人，不弄点好吃的简直对不住自个儿。
1 `7 K- v* e; ^5 \
4 R; r( M! H8 z0 j    他笑道：“石师兄进山做任务，记得顺手弄点妖兽肉回来。我被怜儿的手艺勾起馋虫来了。”

9 J  w. ]1 _# U6 S0 |    石清枫用力点头：“既然我在这儿搭伙，妖兽肉就包在我身上了。”

; i% w! K& ^* k    听到他的承诺，肖怜儿和王大龙不由得相视一笑。
7 S6 p8 O0 o1 P
    用过饭，三人泡了灵茶，坐在院子里闲聊。

% q3 E2 ?  j$ H; ^& x( @+ P    王大龙抓紧机会向石清枫讨教烈火诀。
' Y5 P6 s7 P5 ^& I
    肖怜儿啜着茶，听石清枫讲解到精辟之处。她心想，果真是个修炼天才。禁不住看了他一眼。
" N( c! e) C3 x
4 O( y+ t# C1 y4 f    似有感应一般，石清枫接住了肖怜儿的眼神。

% I' B1 F( l; P; ^    “多谢石师兄解惑！”王大龙起身长揖一躬。

9 ^1 A+ r% C, d8 s9 ?    石清枫轻飘飘移开，避开了他的礼：“师弟多礼了。清枫也是进了宗门才修炼烈火诀，时间尚短，谈不上指点，和王师弟探讨而己。”

4 e1 q; J1 o3 |- N& O- u3 |  L+ f    肖怜儿更为吃惊。几个月就能对烈火诀有这么深刻的认识，怪不得他十四岁就有炼气九层的修为。

    她的目光让石清枫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疑惑。王大龙一点就透，是因为他修炼烈火诀很多年了。可是他怎么感觉肖怜儿也听懂了似的。
" X9 F/ A/ }  @2 `1 b
: x0 L" ?3 d* C+ M- s0 i" D. o7 f7 K    见她平平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低头喝茶。石清枫又觉得自己多心了。
; e0 E' L) ~. w" m$ i- _3 k$ I
6 N0 s( A0 [- f6 N! M    星辰满天，如上等丝绒上铺满了碎银。风里飘来灵草的香气。药圃里的星星草飘散出像泡泡似的莹光。朱玉果的果实像一盏盏玲珑的红色小灯笼。拜月花朵朵绽开，浅粉的花瓣被风一吹，轻轻颤抖。

    石清枫突然想起初进宗门时，肖怜儿把头埋在包袱里怯生生的一幕。多像眼前这枝拜月花啊，羸弱纤细。特意为他做了菜，他就……吹支曲子给她听好了。他取下腰间的碧玉箫，低低吹奏起来。
# Y) V% |0 ^; y# W# q3 Q) v! t  p6 Z
    白袍少年，丰神如玉。眉宇间一片浅浅温柔。
  O& h% o. E4 [# ?
2 _4 T3 s8 Y: P1 e: T: T+ N. \    肖怜儿讥讽地想，看来几年后秘境开启，苍澜修仙界又会多出个翩翩箫公子了。

    石清枫吹箫的样子又一次勾起了她的回忆。他不会是崇拜韩修文，处处都跟着他学吧？肖怜儿这样一想，心里腻歪。

  d$ t" S3 O# k6 u, W    她撑着下巴对王大龙说道：“今晚这道薄荷蛇丝羹算得了什么。师兄，你想吃镜湖的飞白鱼么？据说吃一口鱼肉，灵气能在嘴里爆炸！醉仙楼要卖五块灵石一条呢！啧啧！”
6 E0 ~' y' t2 |* F9 J3 o
3 w! Y" n! N$ s0 t    她故意极响亮地吸了吸口水。
9 `# I9 ]2 L/ Z" h( ]% F
, s  d% V% R" ?7 `    “五块灵石一条？这么贵！明天咱俩捉鱼去！在青阳城开个店，卖两块灵石一条好了。”王大龙听到这个价顿时来了兴趣。比他炼丹还赚得快，不如开店卖菜。

- m" d9 d  t2 ?) e, e+ F  _    “醉仙楼做的飞白鱼汤还没加一阶醉仙果呢。否则呀，至少卖十块灵石一条！”

    “我想想山里哪儿长着醉仙果……”
! I3 s' X& ?9 ^" b) @+ Y
    箫声立停。
! v3 o8 u; C3 e5 P
4 L0 ~# u/ D2 b+ r# b' r" }1 |    食物蕴含灵气，她虽然不能修炼，多食对身体却是极好。石清枫听着暗暗点头。
* w; p, c8 r0 ]/ d: N% R$ E+ C: w
    “石师兄，你怎么停下来了？是不是我和王师兄说话影响你了？”肖怜儿达到了目的，心情畅快，故作吃惊地问他。

0 T6 H6 T+ `, y+ R  ^& u    然而让她再一次失望了。石清枫仍然温和有礼，丝毫不在意。还接过了两人的话题：“我知道哪里有醉仙果。不过，我上次飞过的时候看到有只七阶白眉猿在附近出没。”
2 n3 y- _1 O& a6 o$ ~
    “七阶妖兽？！那得金丹真人才对付得了！哎，这可不好办了。”王大龙叫道。
2 b2 V% E6 Z# I( v: V0 P& X
    肖怜儿心想，石清枫进宗门时间短，看来他还不知道白眉猿是清风长老的灵宠。这样更好。

  C' a! @! Y' w+ v    整个青目山脉都是元道宗的地界，很少有外来修士。内门弟子呆的时间久了，大都知道长眉是谁的灵宠。它七阶的修为，连金丹初期的修士都奈何不了它。所以清风长老放心大胆地让它去看守琉璃鱼。

) o+ ?  _8 b8 }) Z* x2 M    她慢吞吞地说道：“谁说对付不了？白眉猿喜欢喝酒。他要酿猴儿酒喝，才会去采醉仙果。如果弄坛好酒把它引开，咱们采了醉仙果就跑。”

' j& k8 p! Q. I5 U  b( G    “这道菜我一定要吃！”王大龙兴奋地说道，“咱们三个人去。我和石师兄引开白眉猿，怜儿骑着鹤采了醉仙果就跑。就这么定了！”
+ W" g- l) g% i( q, k! d3 {" L
9 Z6 T2 O9 @( v  x    “啊？定了？”
' J9 b: Q7 D6 q8 O  G, ]) ?- b
    那可是七阶妖兽……石清枫觉得眼前两人为了吃连命都不顾，胆子也太肥了。

# N; {) q9 _/ E  w9 e" {! K$ w    还没等他想清楚，王大龙眉飞色舞低声说道：“你不想吃怜儿做的菜？醉风楼还没得卖呢。”
7 f+ }4 [) {; e$ g6 I9 X% p+ i/ S
' y  l* p6 W: Y# E; n% D* h    他的喉节咕噜上下移动，竟然又吞了口口水。

    她这么想吃醉仙果炖飞白鱼，为她冒次险又何妨？王大龙都无所畏惧，自己修为更高，又有几件法宝在手，怎么也不能让她瞧不起。石清枫瞟了眼肖怜儿，展颜笑道：“好。我们去摘醉仙果。”

& `) X6 \  c) D. r* h    可惜肖怜儿满脑子想的都是他们引开白眉猿后，该怎么去捉灵泉里的琉璃鱼，压根儿没注意到石清枫的神色。

第二十一章 谋事在人

    虽然想吃飞白鱼汤，王大龙仍把炼火阳丹放在了首位。肖怜儿知道赚灵石重要，也不催促。
2 C6 X: s2 K8 _% v: \
    他俩不着急，石清枫也不急。每天面对密密麻麻的噬金虫练习山河网，自己感觉耐性和毅力都比刚进宗门时沉稳了几分，越发对韩修文信服敬重。

  T; \6 M! t. {; g  @    肖明依刚开时还每天抽空来药圃找石清枫。她讨厌地里密密麻麻的噬火虫。只能站在田边看石清枫练习法术。半天时间也没能和石清枫说上两句话。多几回，她觉得自己太傻。耗费时间站在灵田边看石清枫，不如修炼进阶。修为差石清枫太多，迟早会被他忽视。
! v% x! l4 Q4 ?7 a7 B* _
    正好有差不多修为的师兄弟邀约一起外出做宗门任务。肖明依决定等到月底收割灵草时再约石清枫。和几位同门离开宗门做任务去了。

2 R4 P6 t- u% X5 W/ f/ c  Q- l    转眼又到了月底收割炽菊的时候。每月收割之后，交任务的炽菊需要凉晒一整天时间。王大龙去了趟青阳城，买了两坛灵酒回来。打算这天进山采醉仙果。

, e+ D7 ?7 h& D( F" B+ u0 w    肖明依正好做完任务赶回来，她来药圃收取任务牌子。见今天收了炽菊没有虫子可供石清枫修炼，就开口邀他一起去青阳城。
& A0 ?9 l6 O0 p+ i$ q* ~
5 {; `0 W9 X6 [) W    石清枫笑着拒绝了，告诉她要进山采醉仙果。

" S6 X7 \# v+ F+ @- ^    肖明依顿时来了兴趣：“怜儿没有修为，就不用去了。留下来替我们准备饭食好了。”

+ `4 @4 m+ N% R2 \6 m4 K    她不去，怎么能“意外”吃一条琉璃鱼？肖怜儿大恨。她怂恿王大龙他们去摘醉仙果，可不是为了煮一锅飞白鱼汤。
' m3 H$ F, h" ]1 f% c1 `1 N8 l
    她小声哀求道：“小姐，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我知道怎么采摘醉仙果。”

    “你没有修为，去了只会拖累我们！”肖明依嫌弃地拒绝了。

" E7 k- Z' n  }% [3 _    王大龙不知内情，也帮着肖明依劝道：“原来想着我和石师兄去引开妖兽，只能让你去采醉仙果。我正担心万一我俩离开时，意外有妖兽出现，无人保护你。如今肖师妹要和我们同去。她有修为，她去更安全。怜儿，你就留在药圃吧。”
2 T+ b0 G; R6 ]9 ]: J
    打通经脉只有两种办法。一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渡以真气。另一种是吃了天材异宝，服食高阶丹药。以肖怜儿现在的环境，哪一种都不太现实。

7 U2 G7 ?, S; c  `/ X# L- f    金丹修士打通经脉，她没那么大脸。
& q9 O' o. {! s! |
$ Y) M4 ^, _1 b$ @4 B9 r) d    高阶丹药价格昂贵。她可以用筑基丹换。别人会问哪来的？
, O. [* ^4 F* S$ t2 ^& ?  [
    山脉里有助修为的灵草奇果都有妖兽看守。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盲目的走进大山，不仅活着回来，还经脉全通。说出去有人信吗？
/ e* {- P# X& T+ W! l
    她想要一个自然而然的结果。怎么就这么难？

2 }/ I/ a" ?& H* J    肖怜儿绝不肯放弃这次机会。这是唯一，没有危险，又能达到目的计划。

/ {) K8 o2 I4 U3 T4 E( ?    她看向了石清枫。
6 n5 @- O/ z1 @9 Q
: w" }5 z6 u4 `6 g. q/ B9 d* H    她不介意和肖明依学学，怎么撒娇。

) b" i4 t1 d. U2 P6 P    “石师兄，带我去嘛。你修为高，一定能保护我的对不对？秋天了，山里一定很美。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肖明依脸色一变：“怜儿！不让你去是为你好！”
. _5 O! _& A% b$ S; }
; _. ~: ]( h5 @/ U7 }" G    肖怜儿哀求地望着石清枫：“白鹤背两三个人都没问题的。小姐摘醉仙果，我就在鹤背上瞧一瞧风景就好了。”

    一个不能修炼的人，想进青目山深处看风景，无疑是痴人说梦。石清枫愧疚无比。他每天专心修炼山河网，进山做任务。每天都享受着肖怜儿给他做美食，从来没想过带她进山游玩。肖怜儿软声低求让他觉得阵阵心酸：“怜儿一起去吧。肖师妹和她同乘一鹤，采了果子就走，不会有危险。”
; g) }3 S7 U* u3 b
7 Y& X! l5 o- L% t    在肖明依出声反对之前，肖怜儿急切地保证道：“我不会给小姐添麻烦的。”
$ @3 B  \  N6 |
, [( E% |4 M7 G    看到她眼里迸发出的神采，王大龙也有点内疚了。他只想着安全，却没想到肖怜儿今年才十岁，正是贪玩的年纪。他也不再反对：“那好，肖师妹和怜儿一路。等我们引开长眉猿，你俩摘了醉仙果就走，回药圃等我们。”
8 C2 i) V! s2 e  H6 |/ H
! Q: _+ \8 ?3 Q9 |    这丫头住在药圃，有王大龙和石清枫撑腰，竟然敢反驳自己的意见！还不好当着石清枫的面教训她！肖明依气得攥紧了拳头，忍着没有对肖怜儿挥出一枚风刃：“你老实呆在鹤背上，等我摘了果子就走。”

    “我记住了。”肖怜儿垂下头，掩饰住眼里的笑意。

    四人商议好，租用白鹤飞进了青目山。
! f( L5 n" k- R; |) ]( C' v' H
: W2 H% b5 K# `) [- y    ……
1 P; k6 ~# O" i  |( A$ m
# J1 G& z0 [! C: {    石清枫骑着白鹤在前面领路。

' h! R+ F" _" s  f$ n+ c    他站在鹤背上，身姿英挺。踏鹤凭风，说不出的潇洒飘逸。

0 s2 t3 J, X0 ?    白鹤的绒羽扑在肖怜儿脸上，她的肌肤像鹤羽般洁白。肖明依冷眼看着她，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一句话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肖怜儿哀声向石清枫求恳的画面在她脑中挥之不去。那种纤纤弱弱的感觉，真让人越看越讨厌啊！

! j# b! h# L! ~# Z5 r    肖明依冷笑道：“我能让你进宗门，也能赶你回肖家庄。在宗门呆了大半年，我看你已经忘记水心了！”

; d: T4 x" e. w% i6 k( J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再也不给小姐添麻烦了。”肖怜儿抓紧了鹤身上的皮绳，小声说道。
2 E- {8 ~% g& n. J3 ?6 d" c! R
    这是最后一次了。机缘到手，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肖怜儿望向了远方，心情飞扬。

    肖明依哼了声。心想眼下和她同乘一只白鹤，还真不能让她出什么意外。否则石清枫和王大龙都会埋怨自己没照顾好她。一个俗世普通丫头，也不看看是谁大发慈悲把她带进元道宗。还敢当着石师兄的面顶撞自己！

    回去不接种灵植的任务了。给肖怜儿换到兽栏去清理粪便也不错。虽说贡献点只有一百点。总比让她继续住在药圃，和石清枫王大龙攀交情强。

    拿定主意，肖明依不再理会肖怜儿。她望着着石清枫的身影想，师兄已经炼气九层了，过几年肯定能筑基。自己修为和他差得太远，距离也会越来越远。她要加紧修炼，争取早点筑基，才能和石清枫比肩。

* \% O- z: l* i" I6 [: n    大概飞了一个时辰，眼前出现了一座宽敞的山谷。四面山峰合围，峭壁如刀削斧凿。一道雪白的瀑布自峰顶坠下，冲入山底的深潭。阳光映射下，两条七彩的虹桥横跨山谷。美丽无比。

    潭边葱绿的草地上长着一片一人来高的树。枝叶间挂满了龙眼大小的红色醉仙果。
6 r0 ]" p# \* g
    “两位师妹，我和王师兄去引开妖兽，你俩下去摘些醉仙果就骑白鹤离开。”石清枫飞过来说道。
2 ~6 u6 D$ u6 C1 C
, i6 Z3 v& i5 t/ E8 `5 |. Z  R    “师兄，你要小心！”

/ p; E: ~8 x  Z% C3 G    石清枫看了眼肖怜儿，放柔了声音：“别贪多，采一些够做菜就离开。”
6 t1 t5 [+ m% o  ~% _" K
# c# p+ c! u7 x& @    说罢他和王大龙踏着白鹤，飞向山谷不同的方向。

    肖明依陶醉地望着他的身影。

    肖怜儿瞧在眼里，无声叹息。再过几年，石清枫年岁再大一点，被他迷倒的女弟子恐怕不止一个肖明依。大小姐的心愿是美好的，将来要面对的竞争也是极残酷。
  S) u" o; \8 x! o
2 _) R, p% Q! s7 }* o& @3 q! G    王大龙和石清枫骑鹤飞至谷底。两人从储物袋里取出灵酒，拍开了泥封。从空中挥洒出去，又用火性真气点燃。两条细细的火线追随着两人飞向远方。

    灵酒的气息在山谷里飘荡，香气芬芳馥郁，极为诱人。
4 A6 k, K" H& y2 E
3 H- \- |5 G# D7 @- q9 {% f6 `    瀑布水流飞溅散开，钻出了一只高大的白眉猿。它吸了吸鼻子，嘴里发出嗬嗬嗬嗬的笑声，朝着酒香处化为一道流影。

1 R6 j( I0 H7 y1 w3 L# Y6 D- x    “走！”肖明依看到白眉猿被引开，拍了拍白鹤。

9 O1 W0 q9 S& M+ q3 P; W/ Z  W! o* p    白鹤载着两人飞到了谷底水潭边。

& s( S. t; Q; [. m    肖明依跃下白鹤，真气化为一条条白色的水流，像丝带一般卷下树枝上的醉仙果。

    这是缠水诀？肖怜儿目不转睛地看着肖明依使出来，悄悄下了白鹤。
6 ~7 z! a; `; L. k3 U1 {4 m; C9 h
& ^* d, H  u- ~5 M4 s4 N& H    肖明依伸手一招。红玛瑙般晶莹的醉仙果收进了储物袋。
1 b- o  |: O, S9 ~9 H
    “哎呀！”肖怜儿叫了声，装着脚滑，扭身摔进了水潭。
: R- v- d. }1 `1 M/ c5 n/ r2 Z
. @) w5 s1 q9 N+ Y  [  V; ]" o    肖明依听到声音转头一看，气得直跺脚：“说了不带她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婢！这下可好，师兄定会怨我！”

    她正打算跳进水潭找肖怜儿，眼前一花，白影已到了面前。白眉猿身上散发的气势威压让肖明依双腿发软，跌坐在了地上。
0 |( ~" G' L' r8 y6 ^2 j" [2 O3 p
    白眉猿哼了声，手一挥，石清枫和王大龙也被摔在了草地上。两只白鹤跟着飞过来，慢悠悠地在草坪上踱步。唯有一只白鹤在潭边打转，对着水中鸣叫不己。它心中一默，知道有人进了水潭。

% X) c# s# g( \  n. g% X/ a  A( m    “师兄！”肖明依被高大的猿猴吓得眼泪花花，扑进了石清枫怀里。
# l0 n; c# {' T: k+ v( ?2 Y
    石清枫脸一红，扶着她的胳膊将她推离：“师妹别怕。它瞧着不像要伤害咱们。”

    石清枫和王大龙嘴里阵阵发苦。炼气期的修为在白眉猿面前根本无法施展。更没想到七阶白眉猿如此厉害，速度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还没等他们骑着白鹤开跑，就被捉了。
8 }$ c9 S# n: X: A: o# n
. t8 |# U$ ^# l6 T. ]0 }/ j5 c    “好酒！”白眉猿握着酒坛，将一坛子酒倒进了嘴里，“摘走的醉仙果就用这两坛子灵酒抵了。元道宗炼气期的小娃娃也跑来调皮，胆子真不小！回宗门去吧。”

    听到它一副长辈模样似得开口说话，三人面面相觑。

    石清枫左右一看，突然没看到肖怜儿，不由大惊：“怜儿呢？”

! P$ h! O; U* D1 z/ X    王大龙也吓了一跳。
- z. b$ j' M$ z/ U2 ^' Z0 R) Q/ `! j
    肖明依抹着眼泪指着潭水道：“刚才我摘着果子，听到她叫了声。我转头一看，她不知怎的就摔进水里去了。我正打算下去救她，你们就来了。”

    “啊？”王大龙和石清枫望着水波不兴的潭水吓了一跳。

, i) k' y0 i7 s2 j0 ]    石清枫气道：“她不会修炼，你怎么不早说！”
2 x, T; s/ W; x  j2 Q
, d8 b  U. o: i" {; s  {- ]: n    肖明依攥紧了拳头：“我还没来得及……”
$ P9 ]$ ]3 U" ]4 m. _# }: K
    石清枫朝往水里跳了下去。

' ?+ u8 h( D5 B1 i0 M    一阵劲风袭来，轻轻巧巧的缠住他的腰，将他拦了回来。

    “我叫长眉。我的主人是清风道君。水中有阵法，淹不死她。我会把她送回元道宗。你们走吧。”白眉猿说道。

9 e$ X. z/ `* N# e$ U: H3 o8 X7 d    它是清风长老的灵宠？不是普通的妖兽？三人再一次瞪大了双眼，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 h8 Y0 F7 F( h: @. s: W
8 \( N, p/ u* E& x2 Y    肖明依拉石清枫的衣袖：“师兄，长眉伯伯说怜儿不会有事的。”
" t) K" m! s% t2 D/ f
* F- {+ X* f6 N$ l& h    眼泪汪汪，满脸乞怜之意。石清枫什么埋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知道了，先回去吧。”
0 ~: L1 l- Z& G6 a) e
    “谁知道是不是你把她推下去的！”王大龙嘀咕了句，冷着脸招呼也不打，直接骑着鹤飞走了。

    肖明依脸涨得通红：“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怎么掉进水潭的！师兄，你信不信我？不然等她回来，你问她！好好的，我干嘛要推她下水！王师兄怎么可以这样误会我？”

+ h0 N$ P/ {0 J    只有你和她在一起，纵然不是你推的，也是你没照顾好她。王大龙的态度让石清枫起了疑。见肖明依的神色又不似作伪。心想等怜儿回来，定要问个明白。眼下他只能安慰肖明依道“师兄相信你不是那等歹毒之人。先回宗门吧。”
1 ^! s0 a9 p$ ~" t; C
    肖明依乖乖点头，骑上了白鹤。

9 h: @( P. g- o% o7 a( z2 @- c    两人飞了一程，石清枫开口说道：“我突然想起附近谷中有株灵草快要成熟。守护灵草的是条三阶翼蛇。没有炼气高阶修为对付不了。肖师妹你先回去吧。我采了灵草再回来。”
/ ?/ ?) {4 |% j
    “师兄，我去帮你！”肖明依说道。

6 h/ q4 ?, H6 h% c. ?& U+ v, e6 M5 t    石清枫摇头：“翼蛇会飞。骑鹤不方便。我有追云靴，采了就跑，它追不上我。你去反而会拖累我。你先回宗门吧。”
+ L: [0 E9 ~- F5 N0 i5 `( l/ l: z2 M
, e# G/ t8 z, V% p    不等肖明依再说，白鹤托着他迅疾飞向了另一个方向。

$ o4 [0 I+ p% l9 i- l    肖明依盯着他的背影，恨得两眼发红：“当我年纪小就可以随意哄我？师兄你明明放心不下那贱婢，要赶回去瞧她。肖怜儿，王大龙为了你误会我便罢了。连师兄也……我要把你赶回肖家庄，让我爹用鞭子抽死你！”

第二十二章 请你吃鱼

    琉璃鱼是清风长老无意中发现的。灵泉水炖琉璃鱼成为苍澜大陆排名前十的珍馐，是清风长老最得意的事。比四百岁修炼到元婴中期六层还得意。

' R" i, M% k  t% b    他寻遍青目山脉，发现只有这一眼灵泉才有琉璃鱼。他曾经捉过一条放养在天穹峰的灵泉里，没几日就养死了。无奈之下遣了灵宠长眉来看守。

    肖怜儿前世年龄小，又是若水道君宠爱的关门弟子。元道宗几位长老都很喜欢她。她曾经无数次带着好酒找长眉玩。她知道长眉不会伤害元道宗的弟子。完全用不着担心石清枫三人的安全。

$ f. n; O& n- Q    水潭中布有一座幻阵。这套阵法，是若水道君送给清风长老的。肖怜儿懂事，从不会因懂得阵法就故意溜进去捉清风长老的鱼。
3 J4 z5 Z) S1 g$ I
; Z6 s9 o& K1 o- M- j4 v    摔进潭水之后，她轻车熟路出了水里的幻阵，寻到通道走了进去。

8 Z* _$ G, C! ?) N8 `/ e; f    能不被幻阵所困找到灵泉。偷食一条琉璃鱼。都是自己的机缘。清风长老再生气，也不会太小气。只会觉得她与仙门有缘。
9 K2 f, P0 _* P4 d: S
* L+ p, U/ E& ?( b    不过，石清枫和王大龙缠不了白眉猿多长时间。她需要赶在白眉猿到达灵泉之前，捉一条琉璃鱼扔进储物戒指里。就说她饿了，生吃了一条。

    一进通道，肖怜儿运转真气拨足飞奔。

    洞里的灵气越来越足，飘浮的灵雾润湿了她的面颊。肖怜儿舒服地呼吸着，出了通道。脚才踏进洞穴，她觉得全身的血都凝固了。

    洞穴很高，四周镶嵌着照明用的莹石。中间一眼泉眼汇成了一处小池。琉璃鱼就生长在水池中。
4 X& b0 v: V. A% U/ {/ T( b" G6 J* s
! l8 M" `( ]# i) w: v* t( j# [    水池边架着一口鼎。一个黑袍男子正端着碗，悠然自得喝着鱼汤。

    四目相对，肖怜儿看到他眼里闪过的光。像黑夜里挥过的刀光，雪亮，凌厉，令人脊背生寒。
% M% d  u* l% v5 f: _* Q
$ h1 G! c, ^3 x4 e- v    肖怜儿做梦都没想到，森林里见过的魔门男子竟然躲在长眉看守的溶洞里，大摇大摆地吃鱼喝汤。
% t( W& C1 J% {! G0 g% l, w
5 C6 g6 ?9 U& [, }7 i. `    该怎么办才好？装着摔进水潭无意中闯进来的？还是扮成清风长老的杂役弟子，转身喊长眉，来贼了？
0 k8 c! \2 P: L+ W# h
    没等她想出主意。他朝她招了招手。

    身体像被一只手拉扯着，肖怜儿大叫一声，不由自主地被扯了过去。

: I# j+ x' v3 x) C6 r% L    入鬓的长眉，饕足后慵懒的眼神……他的脸在她眼前放大。莹石的光很柔和，泛着浅浅的蓝。映着他的肤色像象牙一般皎洁，俊美无俦。

. ]2 L  w6 X/ Q    肖怜儿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她毫不怀疑，这个魔门男子夺取自己性命时，出手也会同样优美。

    又遇到这丫头了。

    “相逢即有缘。”他从鼎里盛了碗鱼汤放在了她手里，懒洋洋地说道，“吃吧。最后一条鱼了。我吃饱了，不吃就浪费了。”
" s- g3 [6 ?! @- o6 c: [4 [
    肖怜儿呆住了。
8 i4 C* ~, U# @$ ?5 G0 s
    她完全没想到她谋划已久的“机缘”用这种方式送到自己手上。还是……最后一条鱼！清风长老知道会捶胸大哭的！

' {4 g2 U% J- G  I& W, X0 G; j    洁白的玉碗中，削成片的鱼肉晶莹洁白，如半透明的脂玉。汤汁散发着浓香。

    吃掉它，修为能快速增涨。他是魔门中人，她敢吃他的东西吗？

9 ^. w4 u7 F. |% o' Q) C7 ^% P' u4 ]    最后一条鱼了。想要再吃，至少要等几十年后灵泉池里长出鱼苗。她也抵不住修为增涨的诱惑啊。她纠结着，咽了咽口水：“有毒吗？”

$ p3 e/ E5 U& D1 X: Q) S0 H    “扑哧！”男子笑了。
3 z+ Y4 b# I' n% @9 l+ Y. [
6 H1 N7 t& ?( V2 a! h8 k    魔门男女的相貌都极美。也许是修炼心法不同，比起道门中人，更多了几分蛊惑人的魅力。
" y" ?0 n1 f6 R1 U) }
    有人点评说，苍澜竹公子温柔一笑，静美清逸能消人心魔。肖怜儿觉得眼前的魔门男子裂齿一笑，能让清纯玉女心魔难消。

6 K' q5 |+ D8 L5 Y& T* u0 B    “给一个炼气一层的小丫头吃我的毒，呵呵！”

    呵呵的意思是，你配吗？你有这福气享受吗？当我的毒不值钱啊？丫的！肖怜儿什么话都没说，捧着碗大口吃完。
3 Y& q. t+ F# h0 K* A
    灵气在体内喷涌而出。

    反正没敢当他的面把真气收进芝麻里。反正他看穿自己的修为。反正捏死她跟碾死只蚂蚁没多大区别。她怕什么？只要能让她的修为快速增长，跟着他成魔她也在所不惜。至于长眉的到来……一个魔门中人吃完了清风长老的琉璃鱼，头疼对付白眉猿的是他，不是自己。自己顶多是被他逼着吃的最后一条鱼。
' r* b0 D5 \. L9 ~
6 W4 v/ \# z6 W/ G4 g6 F$ k    肖怜儿搁下碗，盘膝打坐。

    灵气在经脉里运行一周，汤里果然没有放毒下盅。肖怜儿放心地运转灵气。

$ \0 Q$ n1 k" j5 @# [% A    丹田里的真气不断增涨。咔嚓的轻响声提醒她进阶炼气二层。灵气仍没有消耗完，真气不断增加，那粒芝麻缓缓转动，慢慢变大。又一声屏障咔嚓碎裂的声响。身体一轻，眼睛耳朵像被撕开了一层薄膜，各种声音清晰入耳。六识清晰，暗能视物。炼气三层了。

    琉璃鱼汤产生的灵气消耗殆尽。肖怜儿顾不得察看芝麻变成什么样，吐出一口浊气，退出了入定。

    才睁开眼，一股水流迎头浇下。她身体排出的污垢杂质被清洗得干干净净。又一股温暖的气息涌来，她身上的水渍被烘干。浑身清爽。

    明知道他肯定是嫌自己又脏又臭才会出手。肖怜儿还是礼貌地说道：“谢谢。”
$ _; ]% m) X: x9 O( p$ O
9 Z9 m7 A4 d6 B( |' i) f    又惹得男人一阵大笑：“有趣的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 A2 x4 l6 `- {! U
    肖怜儿往通道口睃了一眼。没见白眉猿身影。她知道自己这一入定进阶，至少两个时辰。长眉不可能不进来察看。唯一的解释是，他拦住了白眉。这意味着他的修为至少是金丹中期以上。

. \" D+ t' U  `    “我叫……肖明依！今年十岁。你是谁啊？”

    肖怜儿才不想让他盯上自己。随口报出了肖明依的名字。
, o4 }+ m* x# \- M
" Z! F* K; B5 B7 g1 I( U, A    “小明依，告诉我，你上次怎么没中我的幻术？”
7 P2 Q: u1 l  I" M  P
    肖怜儿的心哆嗦了下。那可是魔门秘典之一的千花入梦来。如果不是前世的记忆，他又只是浅浅的施放，她绝不可能避开。她眨巴着眼睛，很无辜地望着他“什么幻术？”
: y' ^- s6 \: ~6 H
    男子凑近了她，轻柔地说道：“你骗不了我的。”

) ?2 G) G: i3 \7 n) N    声音一字字敲在她心上，笑容从他嘴边轻轻扬起，他的眼里繁花朵朵绽放。
  l. H6 I: B# \1 h; G; Q
    肖明依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4 y$ S7 X, U/ N; H; E, Y' ~
" A1 H# f* p$ t- Z9 _3 v0 D    “你瞧，你果然懂得。”他的手捏着她的下颌。

  k! G4 V1 q8 a$ ?, k! j, Q& f    修为低了，果然受欺负啊。她只得睁开眼睛：“可以不说吗？”
% j8 m; h/ D  z$ ~/ \6 I$ r
" j$ Y7 A6 W2 B7 [" e    他放开了她，笑容肆意张扬，眼里寒意激得肖怜儿后颈的毫毛根根竖起。
4 x( n, t6 P: P1 h" n5 D
    不说，就死。

    肖怜儿明白了他的意思。

    “知道我怎么看出来的？”他睥睨着肖怜儿，那眼神似觉得她可笑，又似乎在感叹她有多蠢，“突然看到这里有个人，难道第一句话不应该问，‘你是谁？’？而不是怀疑我在鱼汤里是否下毒。”

    肖怜儿承认，自己当时被增涨修为冲晕头了。
9 C& D% U: @6 X6 Q2 D/ m7 i* U
    “再说，你看到我的样子，就像看到一只妖兽似的。”
" V& ?2 T2 T* L3 N0 a6 u+ h4 Q& I! ?
    这人心思慎密，眼神又毒，不好骗啊！肖怜儿无语了。
8 e, |% S' a- `* q( G
    “我特意扔了个幻阵在通道入口，不想让老白猴进来打挠我提问题。”
  n. h9 C% @+ f- r
9 S; Y5 r* W9 `& k! H    元道宗的杂役弟子竟然能避开他的幻术，而且当时还没有修为。就凭这一点，足以让他想尽办法刨根问底。
8 N+ `* P$ p9 [, C( O/ j1 `% Y- R
    强大的神识，元婴修士的见解，丹田里的芝麻，是她不能说出来的秘密。
$ S6 q* w; {/ \% e1 Y3 Y
6 C" C, F. U7 z7 j8 U0 E2 [    肖怜儿深吸口气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对不对？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帮你做件事补偿你。你选吧。”
7 a# g7 e+ u! _! c
    才十岁，还梳着丫髻。才进阶炼气三层的修为，就有胆子和自己较劲？

    多少年没遇到过这种新鲜事了。他看着她，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你在威胁我？觉得我不好意思杀个小姑娘？”
% R9 G( M% g9 V. f4 n- I& G
    肖怜儿认真无比：“你有秘密，我也有秘密，你不说我不问。我不说，你也不能问。很公平不是吗？当然，你可以不接受，杀了我好了。我才进阶炼气三层，打不过你。我肯帮你做一件事，是偿还你一碗鱼汤，和替我护法的恩情。”
0 l5 p7 G% ~1 r" S
    杀了她，又有什么意思？她的秘密又与他何干？哪怕她学会了千花入梦来，头痛的也是掌管典籍的人。
. o- G- s8 o& O" M# u8 q
    他看了她良久，轻声笑了起来：“好像有点道理。成交。”

    肖怜儿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 r* s8 V% p) x
: L9 X6 L4 G# Q' K0 b) g    毫不顾忌地将她的害怕恐惧显露出来。男子胸膛震动，哈哈大笑：“小明依，我上当了。你怕死的很！”
+ Z: @6 g7 M* h# _: s* \7 o: u
- u# I2 }4 q; ^9 j) _* t    废话！她的命太珍贵，绝不能轻易断送。
+ ?4 ^+ z. ?) g2 b* O
# K1 X, f. ~2 i5 W$ M+ B    可惜她赌对了。一个在魔门地位不低的人敢冒险进元道宗和奸细联系，必有所图。隔了大半年不见，他还没离开青目山，证明他所图之事迟迟没有结果。在元道宗，奸细查不到的事，不见得她不知道。多一个耳目，他为什么不接受？
& d% K- A/ v% ?6 Z
    “说好了。我帮你做一件事。你不过问我的秘密，我也不问原因。如何？”
% M: i4 ?& ?4 _2 f( t
( c5 T) K' A$ E    “还真有把握能帮我呀？”

1 G' J% |7 R! v& [! U( l! ^    “我会尽力。当然，你要我去杀清风长老，我也做不到。”
7 R/ q6 q  ]( H# H; [9 l
    “我不会让你去杀清风长老。不过，我可以让你留在他身边。”他停了停，目光有些焕散，像是想起了什么事。

    隔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我要你帮我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肖怜儿眨了眨眼：“什么人？”

0 T, t! t- {& ^" v    “她叫易轻尘。”

, o3 P3 A4 o8 {. _0 Q    心，骤然疼痛。痛得让肖怜儿蹙紧了眉。
4 U5 a6 p/ ?. \' `2 D$ E
    “她曾经是你们掌教的夫人。”
2 `* `$ Y6 x6 [; M
    “她消失了十年。传闻说她神魂湮灭，已经死了。可我知道，她还活着。”

7 A% ^! k# @$ F7 }% V    “到了清风长老身边，你应该有机会替我找到一些线索。”

    “别皱眉。我找了她四十年。你就算找不到，我也不会怪你。不过，我要你以心魔起誓，尽力去找，不会为了现在想保住小命敷衍我。”
% B) g6 i7 L& k7 B2 W0 M
    他的声音在肖怜儿心里掀起了滔天骇浪。
. y  t) m& z' l. u" n4 f" X
3 X0 K; I. T3 j  o5 h9 W    他是谁？他为什么要寻找自己？这世间，除了韩修文，居然还有人知道易轻尘没有死。
! d: w# C4 |0 e" s6 y0 u/ T. Z
    她深深呼吸：“好，我以心魔起誓，总有一天，我会帮你找到她。”
  _% w8 _6 `0 o; q
    等到她修炼有成，大仇得报。揭开易轻尘陨落的真相时，她自然可以明白告诉他。肖怜儿立这个心魔誓一点压力都没有。
/ B3 F( X) ^) l) M7 z. G
4 h' c6 P+ S" D$ S" S/ e8 {    “不过，我该怎么对清风长老说，才能让他相信我，把我留在他身边？”

    男子站了起来，手指一划，空气扭曲，出现一条空间缝隙：“告诉他，我叫明彻。是我煮了他所有的琉璃鱼。我还请你吃了一条。一百年后鱼长肥了，我再来。”

    明彻回头，扔给她一只戒指：“有消息时用真气注入，以神念召唤，我就会来你身边。”
' {. g$ z0 b% F. |: y6 `3 q
+ Z+ q: Z/ ]' x; y: y* c# g    他迈步进去，空间缝隙合闭，一切了无痕迹。

5 e# [, \- w& _( w6 a7 y    肖怜儿望着手里的戒指。一枝银色的缠枝花扭成，看起来就像只普通的银戒。感觉不到丝毫魔气。

    她把它戴在了尾指上，瞧了又瞧：“就当我养了只傀儡高手。哪天我遇到危险，就召你来保护我。赚大发了！”
# G, m4 k; G% T' M  m( Z3 M6 M
    溶洞清静，她察看起丹田。
3 v4 Q) L/ y( W; E
0 j, Z4 ~+ H" m" d8 e) M9 `    那粒芝麻果然长大了，像颗浑圆的小珍珠。心念一动，真气被吸了进去，丹田里留下了一缕。炼气一层的修为。

    “你说，元婴修士能看出你的存在吗？”肖怜儿用神识触碰着它。
# i9 o5 ~7 _/ a' p" q
    珠子一动不动的浮在丹田里。

# d1 U. L& K3 t: M& i) Q4 L9 u6 K    但愿，清风长老发现不了她丹田里的异样吧。
; u/ F" H. X4 m: W+ e
    洞口突然响起白眉猿震天的怒吼声。
) _1 x/ e$ ?) H7 I# d0 j  h3 d* q
    肖怜儿往地上一倒，装晕。
' j0 u. A$ K, N% \( w
    长眉看到翻腾的鼎，再看灵泉池，一条琉璃鱼都没了。它愤怒地捶着胸，一把捞起肖怜儿，一手拎着那口鼎，出了洞穴，朝着天穹峰奔去。

第二十三章 做人,脸要厚道

1 a$ k7 }1 ]! X: i; O6 F+ y9 F    大殿里搁着一口鼎。还有被长眉扔在地上的杂役小丫头。

" [7 m' {! \+ j2 x) L. u    鼎里只剩下浅浅一点鱼汤。

: h) Z1 m+ E8 K/ U5 C    杂役小丫头惶惶不安。
1 y9 ^9 N4 r4 F' [
    极短的时间里，清风长老已经对肖怜儿的来历了解得清清楚楚。

    他抚摸着白眉猿的肩，轻声安慰它：“无事！”
3 y/ m: ~( d/ y& i5 C/ Z
    长眉沮丧地垂着头，嘟囔着：“一池有十一条鱼呢，捞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困在幻阵里的时间太长，也许还能抢下几条来。”
' B  s" z# i" C/ u
, _. @- x2 i& O; `% l2 w% j9 e    清风待它好。鱼长肥了，总会给它留一条。它那份也被吃掉了。守了几十年，长眉当然不高兴。

- Q  i! L/ f2 L! ]+ M5 g+ w    灵泉池里长肥了十一条琉璃鱼。炼气期弟子吃上一条，修为上涨一二层很正常。多吃，经脉与丹田来不及吸呐浓郁的灵气，反而有害。重则爆体，轻则经脉被撑破。
$ |2 J7 G* @, s$ k$ d' Z
    肖怜儿吃了鱼，灵气打通了全身经脉。灵气太足，在经脉里自动运行一周天，让她丹田里攒下了一缕真气。已经是她的大造化了。十一条琉璃鱼不可能都是她吃掉的。
8 ?! }2 c* {1 U
6 R8 B' V% N6 z  E/ m8 k1 t    清风长老躬着身，和声问肖怜儿：“你吃了多少？”

/ E- ~2 }/ R7 \    “禀，禀长老……我吃了一条。”肖怜儿目光怯怯，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1 r+ A& T& V* P( f    清风长老哦哦两声：“还有十条是谁吃的呀？”
& p& H0 Y* b% p6 H! _8 J* n
    肖怜儿蜷缩着身体，眼里盈满了泪：“……我闭着眼睛在水里扑腾，不知怎么掉在一个通道入口，就走了进去。里面有个男子，正在用鼎煮鱼吃。”
9 u6 D% C, u2 @! B* l, j( J7 D* v
% E1 \) q; v1 L4 S% L% G! f    “什么样的男子？”清风长老来了兴趣。
* H2 r, h- _: w
    “容貌年轻俊美，穿着件黑袍。他给我舀了一碗鱼汤说，是最后一条了。他吃饱了，不吃浪费。我……太好吃了。我怎么吃下去的都忘了。”肖怜儿基本上是实话实说。想在元婴修士面前撒谎，难度很大。

" @2 G/ {6 v8 I  C% S9 q8 p/ N    清风长老继续看着她。

6 C! G1 ]5 g8 O8 B7 M  X  A- {    肖怜儿扁扁嘴：“我醒了就在这里了。哦，他说他叫明彻。说一百年后鱼肥了，他再来。”
3 r* o! v& _% i: g7 z( f
    “明彻！”清风长老的胡须无风而动。
2 L. a: Q, l6 e$ I) U& R
2 ~" }7 O7 x1 ]. Y( ^$ C    “明彻！”他又重复了一遍。在大殿里走了几步，终于掐着腰破口大骂，“撑不死你啊你个吃货强盗不要脸的……鱼是他给你吃的？不是他走了，你自己舀来吃的？”

    清风长老走到肖怜儿身边，低头瞪她：“真是他给你吃的？”

    啊？肖怜儿有点不明白了。难道给自己吃条鱼有别的意思？她呆愣地点了点头。

8 U6 w* ~% r6 F3 O5 u6 n3 {, E    这样啊。还不算吃亏到底了。
$ Q) |, c4 y0 m8 e! U! D8 R8 n6 |% E
6 \) m  ~: R! r4 o* D    清风长老怒气全消。他将肖怜儿从地上拉起来，笑咪咪地抚着她的头顶：“你是个有福的。经脉全通，还进入了炼气一层的修为。吃了我的鱼，也算和老道有缘。以后，你就留在摇光殿吧！”

    看来清风长老也没发现她丹田的秘密。芝麻变珍珠，极品宝贝啊！

, j" U0 U( I2 {' H    不过重复了明彻的话，清风长老就把自己留在了摇光殿。他和明彻不仅认识，还很熟的样子。两人之间难道有什么内幕交易？
/ B" b  ?$ h* n2 j1 s7 g
3 _( m: U$ c2 a4 i: }! x    有机会就要抓住。能把自己变成元婴长老的真传弟子，何乐而不为？清风长老就算回绝，她又没什么损失。说不定还会送一些好东西补偿自己。元婴修士嘛，总是好面子的。
9 ?7 l; F$ I2 g7 f
$ J4 ^, M: n) \( j    肖怜儿往地上一跪：“弟子肖怜儿拜见师傅！”
5 ~( t: A% A" a3 [
    什么？清风长老惊了。他，他什么时候说过要收她为徒？他不过是想着明彻许下的赔偿，把这丫头留在身边，在摇光殿打杂而己。

    长眉的眼珠都不会转动了。

, [4 n, A& ?- `* |$ n4 j" ?" w    只看到一张喜气洋洋激动无比的小脸，听到脆生生的叫师傅声：“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 ~$ m* J# K* ]    清风长老还没回过神，肖怜儿已经干净利落地磕了三个头。
5 r& o) x$ h& m
    她抬头看到一道一猴惊愣的模样，心里偷笑。又添了一把柴。
/ j/ w9 K% O/ [" x( L1 }
    “师傅，我没什么好孝敬您的，厨艺只比青阳城醉仙楼的厨师好一点点，徒儿会经常给您做好吃的！”

    清风长老正想驳回她的话顺溜地咽回了肚子里，分外好奇：“你做的菜比青阳城醉仙楼的大厨好一点点？”
% U  r' o/ N2 I' u
    “王大龙王师兄和石清枫石师兄都这样说！”肖怜儿换了种说法。拉两人作证。

    石清枫？修文道君新收的真传弟子？这样说来，是真的了？清风长老面皮阵阵抖动。心里那个纠结啊。

    收她为徒吧，不是自己的本意。
. w3 m3 \; y+ }( u! ^% [! y
    小姑娘行了拜师礼，还做一手好菜。不收她为徒吧。堂堂元婴修士，也不好意思再去吃她做的饭菜。
+ y" }- s) E! d0 I0 U
6 Q6 x% ~$ f& c) u! s% H/ y    “师傅，是不是拜师不止磕三个头啊？”肖怜儿眼巴巴地望着他。

# m* \/ d& b% \4 z* k    罢了，谁叫自己刚才没说清楚。她又拜的太快呢！清风长老一挥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够了！”

    长眉用爪子捂住脸，看不下去了。
: K8 a7 y3 [) W4 c9 t7 M
    收个炼气一层的小姑娘做真传弟子。她的修为还是吃鱼吃出来的。什么都不懂。说出去真丢人诶。
5 d8 l1 @+ `$ g& ^- x# l" P. a
    清风长老倒也光棍，认了就认了。在身上摸了半晌，拿了个储物袋出来：“师傅给你的见面礼！”

    肖怜儿心头大定，乐得合不拢嘴，高兴的接了：“多谢师傅！”

7 V% U2 h8 _8 d    清风长老吩咐长眉：“把在摇光殿的弟子都叫来！”
) I+ _' F. M4 c2 M, ^8 ?, D+ `
7 w8 X1 {: ^7 U$ V" C* u    对，让他们瞧瞧你有多糊涂！长眉哼哼叽叽地去了。

: k: k- J4 k/ T4 F+ J" G5 W    肖怜儿笑咪咪的把玩着储物袋，顺嘴问道：“师傅认识那个叫明彻的人呀？他也是咱们元道宗的人吗？”

    清风长老想了想，吩咐道：“你见过明砌的事不要告诉别人。师傅和他交换食材而己。”
9 @9 r/ o9 U+ X0 w$ b: c0 k: c
  D, H! D! G+ o    他吃了琉璃鱼，拿什么来交换？哦，排名珍馐榜第三名的黑魔山美人鲛？肖怜儿懂了。可这和请自己吃了一条鱼有什么关系？
' z6 Y" p6 U* p! v
7 I5 O% Q3 P: @. f$ S, T8 k    她心里存疑，乖乖的点头：“我谁都不说。”
# h. b# D/ \! N6 i' F& B
    清风长老又看她顺眼几分：“怜儿，你有三个师兄。你是师傅收的第四个弟子。你大师兄在闭关。你二师兄呢，也在闭关。还有你三师兄，外出云游去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师傅也要闭关。你才炼气一层，只好让你大师兄的弟子来教你。哦，不对，你大师侄也在闭关。这样吧，等你能真气离体，知道是何种体质，师傅再传你功法。有什么不懂的，你先去藏经阁查阅典籍。或者，问他们！”

    这时进来了五个弟子，齐刷刷躬身行礼：“见过祖师爷！”
$ U% s( j8 d, Q+ W3 J- J2 g4 ^
    宗门里以修为论辈份。但是元婴长老们的谪系弟子们还是要按辈份称呼的。
! m  @8 `* o- r4 [! Y" C, s% }3 n
    轮起辈份，清风长老的大弟子都被徒孙喊师祖了，放在俗世就是四代同堂。徒子徒孙徒曾孙们称呼他一声祖师爷不为过。
6 m0 T/ A% A* t1 ^. R+ \( x! g  Z6 v* e
    可是他们怎么称呼肖怜儿呢？最小一辈叫她小师祖？论年纪论修为，都论不到叫她师祖的份。
/ F& i4 g0 Y; w4 Y' \* @
    长眉瞥着清风心想，知道自己做了件多糊涂的事了吧？

    清风长老牵着肖怜儿的手，极自然地说道：“来见过我新收的弟子……怜儿虽然年纪小，修为还低。辈份搁这儿。你们该怎么喊就怎么喊。”
! g3 ~0 f" x" t# K' ]' K, f- K4 a2 G" S
    没有闭关外出的五名真传弟子，修为最低的也有炼气七层。听说长老新收了个徒弟，每个人好奇地打量肖怜儿。

    筑基期的三名弟子目光一扫，就知道肖怜儿才炼气一层。炼气期的两名弟子一感觉，就知道她的修为比自己低。五个人心里都在想，肖怜儿年纪虽小，没准儿是天赋异禀，才被祖师爷收为真传弟子。

+ @* j7 @5 W) [7 w. W    他们恭恭敬敬地向肖怜儿行礼：“见过小师叔（小师祖）！”

1 G# w! f* j: r) ~  R- |) I    “免礼！”肖怜儿大大方方受了。

; P& ]# f- Z9 Z3 z/ s    她转身把那只精美的储物袋递给了清风长老：“师傅，我不懂要给些什么做见面礼呢！”

    储物袋巴掌大，毛皮油光水滑，刻着精致的符文。一看就是好东西。可是里面连根草都没有！肖怜儿郁闷。
1 ?! d# u* q' J3 H6 s; i' \& J! @
$ [0 V+ U$ m9 F5 G7 k9 Q  v    清风长老了解肖怜儿是肖家庄送来的俗世丫鬟。今天吃了条鱼才经脉全通有了修为。他不知道肖怜儿神识强大，当着他的面不动声色地用神识看穿了储物袋就是只储物袋，空的储物袋！
# h; D' k4 |: l& `' N$ J
    喊一堆师侄来拜见，自己给不出见面礼太丢人了。
- {& B5 i) D3 c0 p
5 r7 Q8 E+ w  Y, L    三个可以敲诈一笔的师兄闭关云游去了。师傅本人也要闭关了。她的修为比师侄孙还低，今天丢了面子，以后他们会朝她翻白眼。
  A, O6 D. n, k$ W- }
    肖怜儿装着还不会用神识开储物袋，把自己的难题交给了清风长老。
2 N: |7 {. ]6 r- G
. _% s' y# |) I) C" ^    运气也太好了吧？她怎么知道里面是空的？不过，她给不出见面礼，是丢自己的脸。清风长老也不说破。手一挥，徒孙徒曾孙们人人一瓶三品高阶丹药。三品诶！一瓶要二百灵石！
/ h5 O5 n& W. |/ q. f) `2 Z
    人人喜动颜色，向肖怜儿道谢：“多谢小师叔（小师祖）！”
+ U* r5 H% R* k9 p- S
% }* N+ ~4 t* r, J& u6 q. d& D/ ?    都答应收自己当徒弟了，不说法器法宝，好歹也给点灵石丹药行不？肖怜儿严重鄙视清风长老。看来他勉强收自己为徒，终究是意难平。
1 T9 s5 x" G+ h2 w, d  H! Q$ ~4 |' F
    清风长老把储物袋还给了她，留下了管俗务的弟子：“你以后有什么事就问道明。他管着清风殿一应庶务。”

- {# u- Q+ n5 c5 F6 f    肖怜儿用力点头：“师傅。今天怜儿能有此机缘，全因为贪图口腹之欲，想采醉仙果炖飞白鱼。能不能请长眉摘来醉仙果，再捉两条飞白鱼。徒儿今晚就做这道菜孝敬你。”

+ J4 ?  D. K! S* ?    清风望着她，突然哈哈大笑。吩咐长眉去办。拂袖进了后殿。

& B8 w7 G) Y4 l- V7 g    这就使唤上自己了？长眉气呼呼地去了。

8 Y: f* [! _2 U* K) w- M4 r    肖怜儿脑中响起清风的声音：“看在你真心孝顺为师的份上。就不计较你厚着脸皮赖着拜师的事了。”
5 W2 T# _4 Z( [+ y- |/ L* O1 X
    原来早看穿了呀。肖怜儿抿嘴一笑。
' L3 n( J) b: B: `* R2 \/ `" c
    道明筑基中期修为。瞧着三十出头。长得四平八稳，扔人堆里不方便再找出来那类型。说话极为沉稳：“小师叔，我是应山真人的大弟子。我先领你去住处可好？”
  _2 ^: T( W, R) ]1 Q% L2 C
    二师兄春应山，金丹中期修为。白面无须，为人忠厚。土性体质，精通阵法。

. y: f$ u' y# g% u2 _0 D- w    肖怜儿脑中出现了春应山的模样。前世叫他师兄，这一世还叫他师兄。她笑着点头：“好。多谢你。”
" k( Y% `+ E; f
    走出正殿，夕阳西落，峰顶殿宇楼台染上了温暖的橙黄色。灵雾在地面飘浮，没过了脚背。琼楼玉宇应如是啊！
# d4 x5 `4 Z- _& M# s# }# e3 W
8 W) `: K3 l% |9 Y8 |/ I    肖怜儿望着峰顶正中的北辰大殿微笑。

    天穹峰顶建有八组单独的殿宇。以北斗七星的位置排列，以七星为名。拱卫着北辰大殿。
9 H; {) ]3 ]; ?8 E; A
    韩修文以掌教道君的身份住进了北辰殿。另有五位长老分别选了五组殿宇居住。另有两座是炼丹和炼器所在。她的师尊若水道君住在天枢殿。殿门封闭了几十年。
8 |; H% c" K6 c
    清风长老住的摇光殿居北斗七殿之末。距离北辰殿最远。大半年，她就从峰脚爬到了这里。将来，她需要走得更快！

第二十四章 他问

& Q! P, Q6 s; Q+ c% `! F    道明手一挥，空中出现一卷摇光殿的地形图。图画上山川殿宇溪流水潭立体生动。无人居住的地方飘着一层薄雾。

    肖怜儿看了一眼，想着自己的水属性体质，指着一处湖说道：“湖中有空地，我就要了这座湖水吧。”

. D) b) d/ c. }5 A- ]    道明伸手在湖中一点。包括湖水在内的一圈地方雾气散开，画面变得清晰。他扔出一把扇子，变成桌面大小：“小师叔，我带你飞过去。”
/ T: Q5 }6 t5 n! e! Z+ \. R
' i! L  k* X! e' k' r* Y$ u+ |    踏上扇子，道明驱动法宝绕过有人居住的地方，飞到了湖上空。
% V# T% ^. Y7 w8 X$ D5 B" N8 j
- Q  ~$ E+ a( g. p- G8 b4 f    这是处灵泉涌出聚成的湖，湖水漫出山岩形成瀑布坠下峰顶。占地有一百亩大小，中间有一处高出水面的湖心岛，大约有二十亩大小。
+ _! r0 F0 @2 s+ f
    湖的一边是悬崖，另一边是宽阔的草地。再远就是森林。

    灵气氤氲，青草树木一片喜人的翠绿。
# y. S* J: Q1 c% ?
    视野开阔，有人从树林里出来，不到湖边，就能看到。肖怜儿觉得这地方既安静又隐密，高兴的说道：“道明，我要把房子建在湖中。”
0 s: Z% s, L/ q& t
    道明微微一笑，扬手撒出十来座施过法术的房屋模型：“小师叔喜欢哪一个？或者你想出图纸来，让炼器殿打造。”

    肖怜儿的目光从竹屋上扫过。她这辈子都不要再住竹屋。选屋舍也看人心性。她不愿意让别人过多了解她。她叹气：“道明，每一个都很好看诶。你帮我选吧。”
  o: F2 ], |6 L" y: E' W
    “我先帮你选，日后你有了主张，再换过就是。”道明说着点中一间木屋，捏着法诀扔上了湖心岛。木屋变大，安稳地座落在岛中。道明继续施法，搭建起一座木桥，连接湖心岛和湖岸。
7 l$ Q( B9 A- i$ o
    一套阵旗抛下，空中出现一座光幕，将整座湖罩在其中。

    “分出一缕神识与阵法连接，就能与阵法相通。”他驱使扇子落在岛上，笑道：“小师叔去瞧瞧，看还需要些什么。”

    肖怜儿不用看，知道该有的房间和家具等物都是齐的，她想要的是厨具碗筷：“道明，我要给师傅做菜。厨房要大，不能有油烟。”
' A$ F9 s+ c- K% S) x: F* b8 l
7 t: K+ j  e" e/ L. Z- g    道明带她踏进厨房。新添了一套锅碗。又朝四角掷出阵旗：“我在厨房放了几袋灵米，每日会叮嘱杂役弟子送新鲜的灵蔬肉食到桥边。小师叔想要静心做菜，有阵法隔绝，不怕被人偷了手艺去。”

    又拿出一只储物袋和一叠纸鹤给肖怜儿：“内门弟子的供奉我已经帮小师叔领了。小师叔有什么事，可以让纸鹤传音给我。”
+ W. Z* b# }/ S  U: [
    “道明，怎么使用神识开储物袋？”肖怜儿接过东西后问道。

    她还不会用神识？道明一怔，仔细告诉她神识为何物，如何用。

1 l6 C  y: f+ m) P- }  E1 w    肖怜儿拿着储物袋，利索地取出了一套内门弟子的衣裙，笑弯了眉眼：“裙子真好看！”

    道明又是一怔。心想，怪不得祖师爷要收她做真传弟子。悟性真高。
0 |/ q" \& Z9 K! s
; |) G2 x) b& g  ]' X' p    “麻烦你告诉长眉一声。把食材送来。我给师傅做菜。”
$ e1 }- y" [: t3 Y
    道明应了，却是踏上木桥，走了出去。
( g* y. ]7 r1 ^# d; Q
& |4 S) d7 d3 z) U) t    此处已布下防御阵法，除了主人，旁人都不能从空中闯入。

  }. ?) o1 ^9 t) T  i& w    眼见道明离开，肖怜儿分出一缕神识与阵法连接。心神顿时与防御阵相通。
4 v# o2 a  z8 m
    她能感觉到风吹起湖岸边一根草叶，草叶拂过透明的防御罩，被轻轻弹开。

    没有元婴期的修为，想打破防御罩，门儿都没有。

    肖怜儿满意地走进木屋，扔着清风赐的那只高级储物袋，哈哈大笑。
0 C0 M6 v3 y8 }+ k" y9 n* y  x
    一瓶瓶高阶养气丹，一大堆灵石从里面飞出来，铺满了桌子。还有一条白绫，一块玉简。
: Z# i1 t: `$ q9 w
    这些是清风帮她给了见面礼之后放进去的。

3 y6 l; |5 r- @    她将玉简贴在眉心：“天火莹丝绫！”
7 B5 y: g) G! [2 f! q. B
    天火蚕生于炽热之地，吐的丝不惧真火，沾水不湿。
# [1 _0 n; S0 s# q
    防御性法宝，还能飞行。现在给她用倒是极方便。

3 G9 y- d' r+ V! e* v" ^1 n, b    真气一注入，白绫变大，她站了上去。只需少量真气，白绫就托着她在室内自如地飞来飞去，毫无凝滞之感。
. p5 }' G* a9 D( I9 x
    还有一门叫天火三式的法术。肖怜儿记在心里，打算空出时间再修炼。她收了白绫，把真气重新变成炼气一层：“元婴修士手指缝里随便漏一件，都是宝贝啊！好在师傅爱吃。换成天权长老，动了他的东西，定会将我赶回宗门。”
* e" [$ E+ a) \" P; h
6 `$ B, x" A5 j+ K7 \    “丫头！你要的食材！”白眉辕落到了桥头。
/ d) U8 K- z* i2 a% Y. q* {
    肖怜儿朝他招手：“我做好你给师傅送去呀！有你的份！”

& ~9 s) @: L6 y! Q2 L+ v& L& V    长眉从桥头掠过，围着木屋走了一圈，坐在了厨房外面。从自己身体的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桶飞白鱼，一袋醉仙果，偏过头看她。

5 X. a& V6 s, B6 D7 c    肖怜儿拎着鱼和醉仙果进了厨房。
( U1 a$ `' s/ z0 _6 n
    “石清枫在大殿门口转悠了快两个时辰。我叫他不用担心，长老收你为徒了。让他先回去。”长眉说道。

- X9 ?, H+ n4 ~7 b2 Y9 M3 p5 I5 X    石清枫在外面等了两个时辰？肖怜儿沉默了下，将鱼分成了三份。

* q5 d+ K; P3 K: C% l4 e: `    “长眉，一份是师傅的，一份是你的。还有一份，我做给王师兄他们的。你送我去药圃好不好？”

    长眉看着摆在桌上的两口砂锅，扣得严严实实，它在厨房门口没有闻着一丝香味，心里好奇得不得了。

    爪子一捞，收进了空间。再一捞，将肖怜儿捞上背。化为一道白影掠过石桥，飞起。
" A4 o0 m. `: I2 o) P  ?
    从峰顶飞到药圃，以长眉的修为，连一刻钟都不到。
1 z8 N' ^9 e) ~* |7 `
    它落在院子外面。肖怜儿跳下来，笑道：“你去给师傅送菜吧。我明天坐白鹤回来。还有些东西没有收拾，我今晚就住在这里。”

    长眉哼哼两声飞走了。
) F7 j, p* E& y6 r. t  C1 Z  U
" w/ w6 [0 E3 ]  \4 d9 d( x    “师兄！我回来啦！”肖怜儿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口砂锅，端着快步走进了院子。
# z3 c, s3 E. A9 M# h+ I) m* I- Y
    王大龙石清枫肖明依坐在院子里，怔怔地望着她。

    看到肖明依也在，肖怜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半。她快步走过去，将砂锅放在桌上：“我做的醉仙果炖飞白鱼汤。”
3 P, z1 j3 v0 l: T
    她揭开了盖子，汤呈太极图案，一半红，一半白。一点香味都没有飘散出来。

0 N/ [5 o$ @' J) u3 {    王大龙率先反应过来，从储物袋里拿出碗勺摆在桌上，还拿出了一坛酒倒了四杯：“听说师妹被清风长老收为真传弟子了。这是大喜事啊！应该好好庆贺一番。”

    肖明依一拍桌子，厉声说道：“怜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1 I% q. T# p  P7 ]2 P1 V4 u7 A    石清枫拦住了肖明依，举杯：“怜儿方便说则说，不方便说也没有关系。总之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 P3 I. S# d4 |- T
    肖怜儿坐下端起了酒杯：“多谢……”

    一根透明的水带从她手里卷走了酒杯，肖明依大怒：“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主子么？一起去采醉仙果，你怎么摔进水潭的，水潭里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被清风长老收为弟子的，你说！”
+ i3 v: W1 ^. J9 @1 E
    “师傅不让我说！肖师姐。”肖怜儿轻声答道。

    她叫自己师姐？她居然叫她师姐？！肖明依气极，扬手数条水带缠向肖怜儿。

    当石清枫和王大龙是死人哪？肖怜儿一动不动。
  C3 ]: }" x- p' \/ b4 t/ i
    石清枫抬手，真气驱散了肖明依使出的缠水诀。王大龙拉着肖怜儿的胳膊把她扯到了身后。

    “师兄！大家一起去采醉仙果，就她身上发生了古怪的事。她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交待吗？”
! P- k! h! n, T5 |6 @* w+ }% ?
    “我们又没有伤到一根头发。”石清枫淡淡说道，“她遇到的机缘，无需对我们解释。再说，清风长老也叮嘱她不能说。师妹不要胡闹。”
+ L# ^% \, t) z2 u& `
2 Z+ a; C+ G5 f/ R: d    “我是她主子，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胡闹了？师兄你偏心！”肖明依心里憋屈，又打不着肖怜儿，一跺脚跑了出去。

/ T2 o8 J, r5 E8 Z    石清枫望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王大龙道：“你已经不是她的丫鬟了。不用理她。”

6 b3 T( a+ w5 ~1 y    “师兄，快来尝尝我的手艺！师傅要吃，我特意给你们留了一份。”肖怜儿舀了两碗汤放在石清枫和王大龙面前，“边吃边说啊！我才不想瞒你们呢。今晚我还住在药圃。”

    肖明依还没走远，听得清清楚楚。她回过头，牙缝里蹦出两个字：“贱婢！”
; j8 |6 B- o+ x1 h' Z1 z
    她不会瞒他！还记得给自己留一份。石清枫眼里爆出一丝神采。他低下头，碗里的汤依然呈太极图，一红一白。
+ A( G; R0 [' T7 U% p6 e) d) c. o
4 a/ ?4 S: p; Y    “十块灵石啊！”王龙龙端起碗仰脖子往嘴里倒。

    汤一入口，香滑柔嫩。仿佛有一条飞白鱼从嘴里游进了胃里，浓郁的香气和灵气同时在胃里爆炸，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他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一口气：“值了！”
* G( G3 t6 x  B
9 b* P# [8 ?. |    两人吃得满脸陶醉。
- O+ T5 Z3 I/ k- w
    肖怜儿轻言细语地说道：“我脚踩滑了，摔进水里。睁开眼睛，眼前有条通道，我走了进去。我等了很久，都没有人进来。灵泉池里有鱼，我饿了，抓了一条吃……醒来的时候就在摇光殿了。”

    两人盘膝打坐，没有接她的话。

  @- p5 V/ |" b1 d6 J0 Y: U# b7 R    “师傅说我吃了他一条养了九十年的琉璃鱼，灵气太足，打通了我的经脉，还自行运转一周天，让我有了炼气一层的修为。他听说我做的菜好吃，就收我做徒弟了。”

    她说完，石清枫和王大龙也睁开了眼睛，异口同声说道：“太好吃了！”

    王大龙笑道：“换成是我，我也愿意收你为徒，天天给我做菜！”

- Z8 _7 ?( p* c6 g$ h* @    石清枫完全不怀疑清风收肖怜儿为徒的动机：“我在门口等了很久，想进去替你向清风长老求情。后来长眉说长老收了你为徒，我吓了一跳。原来长老看中怜儿的手艺了。”
7 n5 y& b2 o7 F; V6 C& T& b
8 x% g& D# ]: T# w" H; h7 K    王大龙替她高兴：“经脉全通，还迈进了炼气期。以后你就可以修炼了。”

+ A2 U! D: x$ \' @# ~& U    肖怜儿羞涩地说道：“我还不知道怎么用真气。师傅说等我炼到真气离体，看是何体质，再教我功法。”
) u  g. n0 @) i4 A" H
    “我教你！”王大龙脱口说道。他拍了自己一巴掌，“哪轮得到我。”
* _4 z8 s8 o5 W7 u9 @2 m8 C- a$ z
    肖怜儿却不是这样想的：“我有什么不懂的，就向师兄请教。”

( D7 x9 a0 K# ^& R) o0 }    她成了内门弟子，搬进摇光殿住，还会来找自己？王大龙乐开了花，连连点头。

    夜已经深了。石清枫和肖怜儿并肩走回住的院子。
1 P# B  S: a% H  U, h& `
. i8 z3 r) Z1 V; O: E. B    肖怜儿和他道别，推开房门时，听到石清枫在她身后低声说道：“怜儿，你告诉我。你是为了采醉仙果，意外吃到琉璃鱼。还是你早知道长眉是清风长老的灵宠，利用我们引开它，故意摔进水潭去捉琉璃鱼吃？”

5 K6 Q* S) f% R( K( T& d. O    她转过身。
: {2 V0 T6 n4 H8 C& O
6 [* ]: _  a  r& _/ y/ O; c/ {    石清枫站在院子里，身上披着淡淡一层月光，少年还带着稚气的脸清逸出尘。他眼里有一丝急切，一丝企盼。像是她的话，会碎了他的梦，他的心似的。

第二十五章 那又如何
, o0 X5 O- B/ F5 p# q: f/ f
( d! i+ F; b: d9 D+ Y" {7 S    他的眼睛不染尘埃。家族保护得太好。一心修炼，大概从来没有经历过阴谋算计。聪明，敏锐。有闪电般的直觉。

# M8 Z: T# I0 \5 u/ v    哪怕他觉得她知道长眉会被美酒引开很可疑，也作不得数的。妖猿都嗜酒。

    她所知道的一切都能往肖家庄那位厨娘身上推。
: Q* z" M* B3 Z5 r, I- B+ J1 B
: ]* Q- G! o' \6 x/ @    换成是别的人。会因为他的怀疑就杀了他。

! a+ G! K7 ?, u    可她的心又直往下沉。少年眼眸里的神色显然在意的只是他在她心里的位置。肖怜儿想起了水潭边石清枫踉跟跄跄狼狈跑开的身影。
- s: W! P$ I& T# |* U
8 l/ e. m* K& a    她突然回忆起被师傅带进天枢殿，第一次见到韩修文的时候。那时韩修文刚刚筑基，二十岁。温文尔雅的给她见面礼。后来两人在一起，韩修文告诉她，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心就在跳。然后一直相伴十年，等她长大。
5 T& l% _# g" B) X: }
    有了对比，她才明白。
, L3 u8 Y8 `( B1 q) ]; b
    可她却不想明白，不想知道。总有一天，她会杀了韩修文。她害怕她会利用石清枫去害韩修文。她怕眼前这双不染尘埃的眼睛，变得泥水般沌浊，野兽般疯狂。

    肖怜儿静静地回答：“青目山脉里哪里有醉仙果，不是师兄告诉我们的吗？”
4 h! ~( S# r3 b1 {% F8 y6 `8 B
) H9 W  b$ Y7 v7 C6 i8 h    石清枫露出了笑容。
  U5 d2 [" |, w2 y2 L
- t, C0 O5 L7 M5 j; p    像琉璃灯倒映在水中的影子。朦胧，璀璨，手一搅便支离破碎。

+ B1 B: |9 F, Q: a/ p. h1 M    是他说的。

- J  a8 _5 @3 a4 d    他吹着碧玉箫，支着耳朵听她说，想吃醉仙果炖飞白鱼。他不喜欢她只和王大龙有说有笑，当他的箫声不存在。他主动说起了醉仙果，说起了白眉猿。

    可是……

8 Q7 l) y4 o) s0 W8 ^- k% H    晚风吹起一缕散落的发丝。那双眼睛清澈明亮，仿佛映进了漫天星光，仿佛比秋水还冷。

    她恼他了是吗？恼他怀疑她？石清枫不知自己怎么了，他朝她走了过去。笨拙地用手将她的发丝捋到耳后：“你的头发都乱了。这样子……” 他想起了初进宗门时，肖怜儿怯怯把脸埋进包袱里。来考试的弟子七嘴八舌教训她。
' N/ b3 f5 G0 \9 @9 d
, f% i- v. X& {    就算她利用自己又怎么了？一个没有修为的杂役弟子只会被人踩在脚底下。

) W( w/ Y9 R, h" s6 }1 [    他又想起那次她扑进水潭，坐在自己身上。四目相对，她眼里没有怯弱，只有惊奇。她甚至喊了他的名字。
) {" J& a4 o# w+ {
    她的笑声，清脆得像串串银铃，总在他耳边挥之不去。
; s* J6 _$ Z6 ]: z" d
+ ?' _0 \, D4 D( s# H    那时，才是她的真性情吧？
& M7 K. C* L0 J3 `/ S8 G8 H( ^
& y6 F! G+ G3 o. Q  b    “……这样子叫别人看去，会笑话你。修仙界以实力为尊。我，我会保护你的。”

( V# _3 A0 a6 J: V    肖怜儿有点伤心。

: b/ r- F0 r# C; p$ \    她多么希望石清枫不是十四岁啊。
/ V- R* ^6 }) s8 U. ~2 I
# V2 t5 H7 a- u% V/ j    一枝春日枝头的新枝被折断，里面还有新鲜的浆汁流淌凝固。
/ P1 e- G- {; C- m  n& F  ?3 E
    掰断一根老树枝，只会是咔嚓一声脆响。

' Y7 L1 e( _1 h' M, X9 K    “我会跟着师傅好好用功。师兄还要修炼。不用花时间照顾我。若是师兄无事，我就回去了。”
( w) n9 x7 K0 d
1 J+ T4 x5 Y1 Q9 G; Y( y; y8 g    石清枫急切地说道：“不费事的。我明天带你到内山门各处转转。你歇着吧。”
1 e( }8 ]: ^9 z6 {
$ Z% F' L  K6 h5 }7 s; G    他飞快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8 M4 q& @* R+ Y- W) q9 g
    肖怜儿叹了口气。

( X# r: U" Y" U, f+ J3 H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天还没亮就溜进了王大龙的院子。

    送了王大龙一瓶三阶养气丹。

    “那十亩地，师兄帮我照看种完吧。种完之后，就再与我无关了。”

    王大龙也没推辞：“反正我要收噬火虫，就这样吧。”

4 t7 w) [! n& k& i5 K    两人走出药圃。他忍不住告诉她：“石清枫就站在房门口看着咱们。”

% s9 |! c5 R- C8 j# h; B0 p    她知道。就是知道才刻意拉着王大龙送自己。她知道这种无声的拒绝与疏远会伤透少年的心。可是她实在没办法和石清枫走得更近。
5 T4 }+ T7 g! T' F: @& @
7 o9 J( c/ p0 q+ w  E! j: d% p' G0 N    肖怜儿低声说道：“王师兄，我以前经脉堵塞不能修炼，却懂得一些丹术。石清枫是天才。他注定会名振苍澜。我不想和他有过多交集。”

9 f2 ?- {" J, |6 I) p  K4 ~    她懂得的不止是丹术。她的神识比他强大。她还懂得挖苦石根，懂得烹饪……她转眼由不会修炼变成了元婴长老的真传弟子。她的秘密实在太多了。
" ]! D  O% K, V& N$ A  n
0 i& }+ h& l) ^8 i) {    一个有秘密的人注定是孤独的。王大龙同情地望着她。
% i) u2 s1 C8 D; ~, D
$ [2 M! s; M! i/ g, q) q9 W    “我明白。你去吧。”
0 J/ j. u' S. H
( M- X$ ^# m& i3 ]    王大龙往回走。天边第一缕阳光破开云层。炽菊地里，石清枫指间射出的火线此起彼伏，形成一张明丽的网，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
7 [! h8 ]( P, D) E" g2 {7 ]% Q
: x: b' r) q& p( A9 r    勤奋沉默的少年，也很让人同情诶。
& j' t5 s* D$ M8 E( V. ~& w, e
! `8 L# ?8 Y, I4 F. C9 |8 |: ~- B    他怎么就对肖怜儿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嗯，天才就是天才。看人的眼光都与众不同。王大龙真心佩服。

; B0 a3 e7 g, ?    ……
5 C2 u& [8 W: o, P4 ^) Z* S
3 m3 h8 b/ D8 {# _% K, ?* T    阳光移在路边一块山石上。盘膝而坐的肖明依睁开了眼睛。冰冷，讥讽，得意，还有一丝嗜血的冷酷。

    难为她了，为了杀自己竟然等了一夜。
& J: _/ w1 B5 J. d2 m# `$ T# |+ _
    肖怜儿停住了脚步。
5 _- L) Z: W: o) A
    “你以为元道宗是肖家庄？你想杀人就能随便杀？”

$ g2 x8 V- J7 }( h. N, Q5 T* V    一天！只过了一天，肖怜儿就态度大变。肖时依又气又恨，手中一团水流聚集。竟引得四周的空气旋转不停。

# \% B: I9 [- b# Z# F% Q    “宗门内动手教训人不是不可以。想要杀人，你当戒律院是摆设？你不要忘了，我是清风长老的弟子。别说杀我，伤我一根头发，也是打了他老人家的脸。对，我昨天之前还是你的奴婢。你叫我跪，我不敢站。现在我也不如你。那又怎样？”
$ H0 U0 }; g) ?1 l$ H( v1 Z9 r
$ p5 d- O" o+ k8 K* H& S    肖怜儿多一句废话都没有。从肖明依身边走了过去。
9 m$ ~* d  @; @- C- b
    那又怎样！
. t/ ^0 \( y: j3 K
    咱不拼修为，拼师傅！你有吗？
& w- K: L5 Y% I4 h
! H- K. w+ ^. {$ I2 [% \    四个字让肖明依眼里涌出了泪。她拼命想忍着不哭，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手颤抖着，掌心的真气也在颤抖，慢慢消失。
- l! G  F% R/ X9 H
4 t8 @0 C8 N; i5 j5 U8 Y    她是肖家庄人人恭敬的大小姐，爹娘掌心的宝贝。到了宗门，她是最好的水木资质。传功师叔都说年底弟子比试之后，没准内门哪位真人会看中她，收她为弟子。今天，她却被自己的丫头狠狠羞辱了。

    “肖怜儿！你只是一个下贱的奴婢！我肖明依的丫头！永远都是！”她朝着肖怜儿哭着大喊。

    肖怜儿回头：“我修为不如你，我忍。我修为强过你，你敢羞辱我一句，我会十倍还你。”
6 N" Q4 L  X3 Y, b
% d0 q  G" K/ A% T+ a    就连元婴长老的弟子，进阶元婴之后，都不再对师傅行师徒之礼。她肖怜儿已经成为摇光殿的真传弟子，原主人还口口声声说她是自己的奴婢。摇光殿一帮师侄师侄孙还有脸见人么？一人揍一拳，你就成猪头了。
" a5 Z8 S" |( g" m7 w# C4 ]
1 \0 }/ o! |. N* A) M    肖明依不笨。喊出一句话，心里堵着的气就散了。她擦了把泪道：“肖怜儿，你给我等着！我不在小云台上把你揍得面目全非，我就不叫肖明依！看谁救得了你。”

5 x, y9 H% E1 l0 s    她从肖怜儿身边一掠而过。

    “三个月后宗门弟子比试？那是自由报名。我会去么？嘁！”肖怜儿扁扁嘴。
1 L3 f) S1 Q8 e) G! H
    她去鹤栏租白鹤。有只鹤亲热地奔过来。肖怜儿抚摸着它的白羽，爬上了它的背：“鹤儿，去内山门哦。”
/ q& L+ r& ^1 z- K, w; G* _
- t) p+ @/ F' R& @    白鹤一飞冲天。

    迎着初升的旭阳，未散尽的晨雾，飞上了天穹峰顶。
0 b/ d! k! M- t
' {) |) b  k; X6 o  F6 H6 D    眼前的景致越来越熟悉。肖怜儿急了：“鹤儿，去藏经阁。”

* Q0 h& |2 X& s: T    白鹤转了个弯。
) {! F( M% i" t' [
- S9 R/ G" o: v    肖怜儿往后看。天枢殿在身后渐远。正殿已经关闭几十年了。一层透明的防护罩将大殿牢牢护住，阳光下闪烁着七彩虹光。师尊闭关六十年了，不知道他好不好。他已经六百九十岁了。肖怜儿暗下决定，她要在百年内替师尊找到一枚增元丹。让他再续三百年寿元。
6 y9 I$ A) ?) q, v
+ a7 O2 G7 F7 u4 M    她摸着白鹤低语：“鹤儿，你怎么知道我原来住的地方？”

" O3 @& `9 L6 n( x  a) m( D) G) C; L    白鹤发出一声清鸣，落在了藏经阁前。

    它用喙挨了挨肖怜儿，亲呢无限。
: C% A% ]/ m3 O* c# ?& q) }: u7 w/ G
    “回去吧。”

    白鹤展翅，恋恋不舍地绕着她飞了两圈才离开。
3 n$ j, k; ~' C9 j
7 `& c% M7 `9 \. A, h) C    一只鹤还能记得她的神识……肖怜儿深吸口气。她需要更加小心才行。她迅速决定留在摇光殿，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专心修炼。

    亮了内门弟子的玉牌。肖怜儿进了藏经阁。

5 i/ R3 c. \4 L    善水诀在内门变成了天阶。肖怜儿灵石足够，理直气壮的把功法复制了。又选了一堆日常所用的法术典籍。
& r1 l& ?4 W- U7 G$ {
/ V* G" ~' D3 I    回到摇光殿，远远看到白眉猿坐在桥头。身躯将桥堵得结结实实。
9 q% h% U& S  H; {9 T( x$ p
% _  x; Z# {- @' M5 A- B! c    肖怜儿笑着走过去：“早！”

* J; N& k# B$ b, p' \. K    长眉摊开手：“长老说你做的飞白鱼汤好吃。他决定先吃十天半月再闭关，免得心绪不定。”
8 U# v: e0 i/ U% J1 l
) E9 V* V  u2 ], \' p+ u" }    手上有只储物袋。肖怜儿接过去笑道：“太阳落山的时候来取。”

    长眉走了几步回头：“我要吃三份哦。”

  u. p! [  \; g( K/ n$ G, w    “好。”肖怜儿一口应下。“我这里取名叫澄心湖。帮我告诉道明一声。”

. e/ E0 @9 Q2 H8 Q9 x* v5 n+ c3 @0 i    送走长眉，防御阵开启。肖怜儿服下了养气丹，盘膝用功。

    烈火诀讲究爆发，善水诀注重绵长。

    山颠灵气充足，她只引一小股灵气入体，神识压缩为线，游走于经脉之间。灵气如水源源不断汇入身体，周转不停。
, C# b7 U1 Y3 u- ]0 B9 \& l0 R
    如俗世纺纱，一丝一线不曾断绝。
) V( Q3 Y6 B/ n( {; b: w, j
' x: A: r! k' o7 ]& e+ E* Y5 g, X    丹田里的珠子吞吐着雾气，滋润经脉，润养神识。
0 x  a# f" F) s* g+ @, D) Y
    连贯不断的真气积沉丹田。肖怜儿睁开了眼睛。

    照这样的速度，再加上充足的三阶养气丹。或许，三个月后，她还能站在小云台上，让肖明依摔个狗趴？
! r* T. o6 u; s% l
    对小姑娘还是宽容一点好了。肖怜儿出了丹室，哼着歌在厨房做鱼。

8 C( G* \" L2 q4 p' r" `$ @' L    又是一日过去，夕阳挂在远山。

    醉仙果挤出汁液，上笼清蒸。
+ ]' w- i9 M: ~7 k5 I3 [2 x9 b
' f0 r+ r3 J5 f0 a* p    鱼肉取腹部两片打成肉蓉。其它部位炖成浓汁。将肉蓉在汤中搅拌，过滤清汤。果汁半凝固时，加入鱼汤。竹片划出阴阳太极，蒸一刻钟，出锅。
1 b5 P% c# y+ p4 k
    能用真气更好。半点香味灵气都不会散失。
% @9 i  ?6 F1 T+ e& Y
    这一锅比昨天味道还好。

    她将锅子收进储物袋，走到桥边。
6 [  R7 X; q1 A( c% {8 `
    白眉猿的身影落下。拿走储物袋。又歪着头看她：“石清枫在树林里哦。我来，他就走了。”

    多两回，他也不会再来。
2 j, r3 L! z* ^+ r) \
    肖怜儿只笑：“告诉师傅，我会用心修炼。”

第二十六章 消息
& Y8 r1 B; X) Z" l
    清风长老连吃了十天飞白鱼汤，心满意足闭关去了。
6 f: N' I1 \# C9 D9 J3 @0 G
( |7 F& e% j' K* k* ]/ d    长眉去了山脉里修炼。偶尔嘴馋了来澄心湖蹭饭。

    肖怜儿几乎没有再踏出过澄心湖的木桥。
+ d* h8 x6 S- F( A
    远山已铺满了皑皑白雪。转眼到了年底。

! G* e' ^: C0 u: H8 d    石清枫意外走出树林，出现在木桥旁。

5 U" j, r9 W' q5 Z: H6 G0 a    他也不喊她，就一直站在桥头发呆。
& ~- v: W! |& X+ `% X! B% K" {
( |9 A" D. f) ^4 l) c5 b5 F- M    肖怜儿由着他去。见他站了有一会了，她突然想到，韩修文知道石清枫这副呆样，肯定会注意到自己。她无可奈何走出木屋。
2 `( v4 i6 t" C, e: k3 G
    这时，石清枫却转身离开了木桥。身影飘飘，瞬眼工夫就飞走了。

4 H( M% b  R7 A1 x9 E- t4 w/ ]+ R    肖怜儿看到桥头放着一只竹匣。
( a4 r. i. s- {# H+ a8 w+ Z% D
    石清枫送了什么？她拿起竹匣打开，里面一串白玉雕成的风铃。一只大的，九只小的。酒盅大小，呈花形。
5 y- C6 V! J  p( A6 W
- |5 u3 n! B1 P    她看到大的风铃里有字，拿过来一瞧，上面刻着：“贺怜儿生辰，清枫雕制。”
( g* j% H  n, A1 W3 z7 c$ v! N0 u9 X
    十年前大雪飘飘，她融入了肖怜儿的身体。

) ~+ `0 D: I( h    肖怜儿怔然。

! r8 j8 N# w0 t' U+ a) \    她拿着风铃走过桥头，挂在檐下，撑着下巴看了许久。

    风吹过，铃音清脆。
6 ]' a& T/ s9 s$ K+ ~$ c  I
) s7 p6 d, o4 K, t    树林里，石清枫背靠着大树紧闭着双眼。
! ^7 m' y. S; l$ [
    终于，他听到风里传来几不可闻的铃声。他笑了。带着少年的狡黠和羞涩，悄悄往远处的木屋看去。

) ^4 T: d6 E: @- j4 O    他知道她在躲着自己。他想了很久，才想到送这串风铃给她。这样，不用亲手交给她。只要她挂出来，他听到风中的铃声，就知道她收下了自己的礼物。

    头顶有风声掠过。石清枫把头一缩，跑了。

    每次长眉经过，七阶妖兽的直觉都能发现他。长眉有一次还故意停在他头顶，对他撅嘴。又长又厚的嘴里发出嗬嗬的笑声，臊得他无地自容。
1 b; r/ U2 f5 e1 U
* {  x# S: @& R. K7 _5 B    石清枫溜出了摇光殿，也不回北辰大殿，驱动追云靴飞去了药圃。
: a( V% v5 q* n  k9 U1 R
: M7 A# a8 n% t    “师兄！”肖明依在院子里冲他挥手。

8 F" T: A& V) f' I6 ?. n) e) s: i    她穿着外门弟子的白色衣袍，衣袖与裙摆有一圈绿色的镶边。腰带也是绿色的。戴了个白色狐狸皮的卧兔儿。那团白色皮毛正中，镶着粒指头大小的珍珠，衬着一张脸粉妆玉琢，眼波盈盈。
3 \! e/ T) y+ m, \
    修仙界女仙也爱美。但少有用俗世的钗环，头上插戴的首饰大多都是炼制的法器。像肖明依这样装扮自己的，极少。
$ }4 U: m: R& R, Y
3 {( T3 q) @  M0 a  {/ ?    石清枫忍不住也多看了两眼，顺嘴问了句：“肖师妹怎么来了？”

    “我今天进山做任务，抓到一只长耳獾兔！山里都下雪了，正好炖锅兔肉羹吃。我跟着家里的厨娘学的。还买了一坛灵酒。师兄稍等！”肖明依转身奔去了厨房。
- ^3 u% @, H! |
4 E; L" o, u7 J/ g    王大龙戏谑地说道：“肖家庄的大小姐都会炖兔肉羹了。石师兄有口福啊。我就不打挠两位……”

6 c# H/ F1 H* y  R+ j, I    话没说完，胳膊被石清枫拉住。他异常热情地拉着王大龙按在座位上，笑道：“这几个月住在药圃给师弟添麻烦了。师弟也坐下一起吃吧。人多，也热闹。”

+ _3 C6 y0 Y3 @4 N* o4 Y    肖明依端着一锅兔肉羹上了桌，拿出灵酒倒了三杯：“也是冬天，我还没进宗门时，我爹给我买了只长耳獾兔。炖了一锅兔肉羹，师兄猜我吃完怎么了？”

( T" I, v: s- C" m2 n* S! s    石清枫不清楚。他就没打过这种兔子吃。

5 a+ I+ Z' S3 b( ^    “全身长红疙瘩呗！宗门弟子几乎都知道这种兔子的兔肝不能食。”
$ u# P& N. J  `; U' W8 y* |
# A6 b! E: m2 `6 x  @. Z1 E    “是啊！”肖明依笑道，“我才八岁呢，浑身又痒又疼，还以为中了什么奇毒呢。我爹急得差点要来宗门讨丹药。”

    王大龙和石清枫同时望向锅子。
: l( F8 Q! s% L: p; k
    “放心吧。我不会拿这个和两位师兄开玩笑的。厨房的杂役弟子洗剥好，我才拿过来炖煮的。师兄尝尝！”肖明依给石清枫盛了一碗，给自己盛了一碗，对王大龙说，“王师兄不要客气。”
& G: t% c: m" U* {% V$ [
+ M& e& f9 A0 _    兔肉很鲜，小葱香菜飘出一股清香。

% \) n/ g# j+ p5 }7 N2 {    兔肉连汤下肚，生出了淡淡的灵气。王大龙不由自主想起醉仙果炖飞白鱼，一条鱼鲜活地滑进肚里，灵气爆炸，让人忍不住打坐修炼。

    肖明依喝着汤，觉得手艺不错，眼睛微微眯起，极为享受：“还是怜儿告诉我爹娘，误食兔肝也无妨，采把野山芹煮水洗澡，疙瘩就消了。我爹娘觉得她忠心，又懂得烹煮妖兽肉，就让她来管理我的药圃。不然，她还在厨房打杂呢。”

, t2 V$ o' m9 s8 m5 I) D    石清枫和王大龙同时一愣。
- g# E6 o) d0 y; h6 b& j
  L% t+ g1 J. `/ H7 ?/ t1 \    这句闲话里的信息很多啊。厨房打杂的怜儿，知道如何解兔肝毒。而厨房做的兔肉羹，让肖明依过敏。肖怜儿因此到了肖明依身边服待。
& n: _3 a' N0 R
: E7 [1 Q- K! N( ]& p0 Q    王大龙低着头，转动着酒杯。心想怜儿很聪明啊。用了个小招术，就把自己调去药圃了。换成是自己，也会这样做。

9 h; q$ i+ \! d6 l1 n. y# r    石清枫饮了一杯灵酒。想起肖家庄那个厨娘跪在雪地里磕头叫嚷的话：“……上仙饶命啊！她是大雪天被抱回来的。老婆子若是知道她和上仙是亲戚，打死也不敢动她一根指头。”
% J0 C: V" S7 _# V! a- P" M8 J
    他只想悄悄打听她的生日。意外听到了更多肖怜儿的信息。

1 b( i1 G1 e6 p: ^3 Y# i: e    石清枫淡淡问道：“我记得怜儿初到宗门时经脉堵塞不能修炼。肖师妹怎么会带个不能修炼的俗世丫头来宗门？”
5 B& ~( D, ]" R% V+ }. n
    王大龙心想，她懂得那么多。既然去了肖家庄的药圃，自然会想办法跟着肖明依来宗门。傻子才不会想办法。

1 s# M: t& E7 H$ Y* O  u    “我本来想带进宗门服侍的丫头已经能引气入体了。结果不知道怎么了，原本温柔的丫头竟发起癫来。院子里别的丫头犯点小错，她就暴跳如雷，把人往死里收拾。我见她脾气不好，改了主意。打算带别的丫头来宗门。结果她跳起来掐怜儿的脖子，说是她害了自己，要杀了她。我杀了她才救了怜儿一命。就带她来宗门了。”

    两人都不再问了，沉默喝着酒。

( H6 U8 K' s. e$ l    肖明依笑道：“不说她啦。还有一个月宗门弟子比试，王师兄报名了吗？”

& y2 d0 [4 c. a& n    王大龙点头。
& n& U1 N0 H! y) d
    她想说的事已经说完了。肖明依问了往年宗门弟子比试的情况，就告辞离开。

; w9 Y7 e+ o! K! b% j    碗里的兔肉羹凉了，汤面浮起一层油花。谁也没再吃下去。

0 d& ]$ {7 v5 N4 n+ B2 t5 g* A. p$ N    两人心里都清楚肖明依话里的意思。
. F1 y$ G  a. Z# T: ?
# l  w3 G1 {+ Z' O( }1 D    王大龙觉得肖怜儿没错。如果肖明依不杀那个丫头，她几乎兵不血刃就达到了进宗门的目的。

; T% d1 T. [1 n3 W$ c% s6 B- h! V    石清枫眼里一片迷茫。她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利用了一个又一个。
, @# J4 s' i; a" l
    看着他站起身，回了自己房间。王大龙本想叫住他，转念又想，反正怜儿不想和你有什么交集。你离她越远越好。
6 [$ l8 L. f! C% x0 y# |& x
    ……

    石清枫再没来过。

. @. h5 B0 z. n, R7 Y% h1 ~9 n    偶尔看到檐下的风铃，肖怜儿就会想起他。她碰了碰风铃。风中响起阵阵清音。她侧耳倾听，然后继续修炼。
: s& i8 v6 K5 O) Q2 B0 v: ~
8 j" h2 v, J4 e    到了年底，她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三层中期。
7 B6 S) i, Z8 Z8 j5 I
    越往后，修为增涨速度越慢。肖怜儿想起琉璃鱼。梦想着能摔到一个灵鱼窝里，每天一条，每天增涨一层修为。可那毕竟是梦。
# [8 \: u. G5 k( I- k( o$ a. ~( z
, A. e9 L/ ?" c8 N- E; I    她飞舞着天火莹丝绫，勤练天火三诀。
( J) G0 M( e. l9 y2 d
    天火三诀是套防御功法。一式凌波渡。二式雪满天。三式逍遥扇。
% U( H# \# L: [2 _; o' _* `
0 B5 J4 }, C3 q( t) i    名字很好听。说白了，学会第一式，可以闪避。天火绫能带着她在百丈内瞬移。第二式可以抵挡金丹初期修士的致命一击。第三式不是扇子的扇，是可以将金丹初期修士的攻击法术削弱一半力量反弹回去。

8 E$ |0 G3 V" O    遇到金丹中期以上的修士，什么式都不管用了，掉头就跑为上策。
9 ~7 @5 j: V8 t' G0 Q# c& t( n/ k
3 L! _( A2 k3 N& i0 c9 i    唯一的好处是用不了多少真气。炼气期就能学完三式。以她现在炼气三层的真气施展第一式游刃有余。第二式能用三次，第三次，最多一次。
0 k: `) J5 H* f$ @6 v7 s
* V' B1 `( x+ b6 \' o( x    缠水诀只有一种，修为越高，施展起来的威力越大。
, r& Z. `( s3 S
! V( W4 U$ i, z7 ^! U/ X  q    肖怜儿伸手一招，一条透明的带子出现在手中。缠，绕，击，削，绵绵不绝。女弟子用起来，配合身法，跟跳舞似的，瞧着倒是好看。

4 T* E) a; m& Q5 P    她叹了口气。

    她前世是火性体质。炼烈火刀诀。手中一把晶矿铸就的大刀，熔进了一只七阶双头紫狮兽魂。刀身晶莹泛紫，用起来紫焰飘飘，还能化为一百零八把烈焰飞刀。刀法凌厉，夺宝逃命，干净利索。
- E% M2 o8 O% j& M1 a2 B3 V
: M! U& S: M/ {# P% k- Q- g    拿根带子轻飘飘的挥啊挥，和习惯拿大刀砍，她很不习惯。
8 C. O0 I3 j8 @  |2 {9 r: K+ \( ?0 R
    水性功法也有很多走威猛路线的。都需要配合法宝施展。然而她不能再选刀法。她不能暴露太多和易轻尘的相似之处。
% m7 O! j  o3 u
    眼下除了缠水诀，她没有别的法术可供修炼。肖怜儿想，她得想办法弄点炼器的材料，给自己炼制适合水性体质的武器。

    她翻阅着脑中记忆。想起很多年前为韩修文取玲珑冰清果，在海里杀死的水天蛟。她割下了它的翅膀。那双透明的蓝色翅膀用来炼制两把剑倒还不错。可惜收在储物戒指里，被韩修文拿走了。

    现在修为太低。高阶的材料也取不到。得想办法弄柄剑，弄套剑法，凑和着先用着。她实在不喜欢缠水诀。

4 Y) T* C0 v+ }/ {" [! w    一只纸鹤飞了过来，传出道明的声音：“小师叔。明天外门弟子年终弟子比试，内门各殿都要带弟子出席。师祖出关了，让你一同去。”
* d- I  a: R6 R% f3 d$ v
% k8 F: {$ }+ s% |; [. `    内门各殿都要出席？
; T( h  X- E' S' i0 D; D. u: m
    肖怜儿心里一惊，明天她就会见到韩修文？这么快？
: E. F/ f5 p/ `
  C% u6 U0 K) z5 v2 U    她停下了修炼。

) \, \2 U7 V% P8 a( }9 G    十年了。从她踏进内山门时，她就知道。她会在某一天见到韩修文。

* G6 z+ P. P5 z, h5 v1 U0 S    以清风长老新收弟子的身份，掌教道君怎么着也会赐点见面礼。

    没想到这一世第一次见韩修文，又是向讨他见面礼。
( S- U. O; F, [7 @
    肖怜儿唇边浮起了笑容。

第二十七章 遇上
) D- ]' a  g7 h+ b/ X1 _* F
    清晨，肖怜儿踏着天火莹丝绫飞去了摇光殿。

    殿里到了六名弟子。

# U7 q+ D( @4 Y; o1 N/ ~# z; s( n    分别是大师兄花远的两名徒弟道仁和道玉，大弟子道缘的徒弟陈渊。
0 {+ E  H8 g0 e+ |3 H
6 X8 w# Q* k$ b/ D5 F8 }- ^% k    道明是二师兄春应山的大弟子。他带着自己的弟子虚谷。
/ ?/ x/ y& L5 r! s! p3 ~
    还有一个是三师兄顾小风的弟子张淼。
# ^# A6 N' s. S: B; o3 I- X/ m
    在场的以道明修为最高，筑其中期。

( u2 u: S6 y7 {0 P1 w7 E; w    一色男儿，就肖怜儿一个女徒。

    肖怜儿一进来，几名弟子就上前行礼：“见过小师叔（小师祖）。”

6 z, d. P# L- [" Z    “免礼！”肖怜儿头一回见到虚谷，单独给他发了二百灵石红包。这些反正都能从三个师兄手里收回来的。肖怜儿一点不心疼。
! x- ]1 X; G9 ?6 i. N0 R: S
    内门弟子每人每月十块灵石供奉。二百灵石也很多了。虚谷高兴得合不拢嘴。

& G9 ]1 K8 w0 Y- Z# }5 ^. n    肖怜儿看到坐在正中的清风长老，赶紧上前行礼：“弟子恭祝师傅出关。”
4 x) \( X  q, t2 @) G
    “怜儿哪，来师傅这里。”清风长老将肖怜儿招了过来，上下一打量，“不错嘛，三个月就炼气一层巅峰了。天火诀第一式炼成了？”
. A5 l# {6 D# `6 `- Z+ d4 s
    炼气一层进阶二阶比较容易。有三阶养气丹和充足的灵气，加上三个月足不出户的勤奋修炼，肖怜儿将修为收缩到了炼气一层巅峰。
" k  V5 ]% }* M6 p0 \
8 g- E! p% F; O    “长眉说你是最好的水性体质。真气是白色。学过缠水诀了？施展两招让师傅瞧瞧。道明，叫你弟子你陪怜儿过招。”
! f# G- Z" h6 d. p" K" y* ?
    道明叫出自己的弟子道：“虚谷，你炼气六层，用黄阶厚土诀。”
" o1 B3 y% `" z" U2 U
    意思是让虚谷把修为压制到炼气三层以下陪肖怜儿过招。

2 X) q; ]4 d7 \$ E: z2 L! x! r! r    众人出了主殿。肖怜儿跃进殿前广场，扬手招出一条透明的水带环绕在臂间。
1 U" |. {( c: B, s
! p* ~& f' j" s/ u! \% {    虚谷行了礼，叫道：“小师祖放手攻来。”
) `: \8 a3 j, ?- b- d/ l* }. M
0 M; w' `+ }3 j" ~, s8 P8 P    他掐法诀，一道尺余厚的土墙竖在肖怜儿面前。
% T% E& T/ |1 u- ~- n
, v- [0 x# J* N    让我打土墙？打破算我赢？我才炼气一层，这是力气活啊。
) ^  P$ E/ W2 x4 K& e
, g* }. G( b- B! B    肖怜儿腰间的天火莹丝绫嗖地飘起，人瞬移到土墙后面，水带绕上了虚谷的脖子。
% S1 I7 t/ V; {
    虚谷涨红了脸：“小师祖，你使诈！”

, c# n7 W7 B* J. u) |+ B7 f2 B* h% P    殿上弟子扑哧笑出了声。

    “呵呵！懂得变通，不错不错。”清风长老很是惊喜。他糊涂收了个小女徒，没想到资质不错，悟性也极佳。心里又高兴几分。他赞过肖怜儿就训虚谷：“你咋就这么老实呢？遇到敌人，你也竖一道土墙，抄着手站在后面看风景？”
& [' A& ~2 C; k0 B6 g
/ Z' T: x7 w" Y, V' ]    遇到敌人，他当然不会抄着手在后面看风景。这不是想着小师祖年纪小，修为低。竖道薄土墙，让她攻几招看看不就行了。虚谷心里委屈得要死。

# c7 J- J* a9 w) p8 q( S2 e    肖怜儿眼珠一转，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盘点心，低声说道：“师傅只是想看看我的修为。真要分胜负，我现在打不过你的。我请你吃点心。”
5 U) V2 a; t& u' f6 M- f
  K6 l: b' H$ Z' R4 S    虚谷有些不好意思，道了谢接了过去。他先奉给清风。
5 `2 e6 @1 ~  c
    他堂堂一殿祖师，元婴长老，怎么好意思吃小辈的？清风板着脸挥手：“赏你们的，接了就是了。”

    虚谷又请师傅道明与另外两位师叔先尝，这才和同辈的师兄们分了。

: R% }1 |) Y. M7 {1 F2 Y    他咬破灵米粉做的滑爽外皮，一阶灵果的汁液和灵气流淌出来。喉间咕噜一声，咽下了肚。舌尖或甜或酸，直引得口水直冒。喉间又咕噜一声。

    眼睛睁得溜圆：“真好吃！”

8 @5 u+ I, m. ~' D( U    弟子们纷纷点头。

    清风不干了，拂袖进了大殿：“准备好就启程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丢了摇光殿的脸！”

    “是！祖师爷！”
7 x% j# d- e' V6 E
; M9 Y- [5 _; s3 ?8 v0 N    肖怜儿心里偷笑，跟着清风走了进去：“师傅，听说你出关了。我连夜做了些糕点，您尝尝！”

3 [+ G' z/ H8 C* C  _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大盘点心放在桌上，跑到清风背后给他捶肩。
! b, M2 c' S5 B3 s" c! }; U) I- J
    特意给自己做的。清风心里舒坦了。他仔细一看，点心只有指头大小。颜色缤纷，晶莹剔透。最奇妙的是里面还有水荡动。像水胆玛瑙似的。

, V/ U# v1 }' g+ z/ S) a: Y% S' C5 _    他拈起一枚放进嘴里，眼睛瞪圆：“醉仙果？”

; H. k; g0 j! |7 B* X    换一枚眼睛再瞪：“朱玉果？”

    再三枚下肚。清风长老满脸陶醉。

    “师傅，送我一把武器好不好啊！”肖怜儿软声求他。
' {& z- o  d8 X/ ]9 x' }3 y% d
8 ?7 n- y, i2 f/ M    清风微眯着眼，享受点心带来的不同滋味，有些不解：“女孩子用缠水诀不是很好嘛！修为越高，缠水诀威力越大。”
# x; D# C5 f" q# U
" P$ G4 S. V  V% Z- o- K9 [    “缠水诀要用真气才能使。我真气耗尽了呢？有武器总比没有好吧？天火莹丝绫只能守不能攻啊。”

    “这倒是。你差攻击类法宝！”清风睁眼瞪她，“我就知道你这丫头的点心不能白吃。今天会见到炼器殿主事的左岩。记得嘴甜点。回头有合适的材料，请他出手帮你炼制。”
, G9 G6 U9 f% q
    左岩真人是元道宗最好的炼器大师。既然清风说让他帮着炼制，自然不会给些品阶低的材料。

    肖怜儿大喜：“多谢师傅！”

    ……
) L4 t* t- K# y5 E) _/ q. G
. s  U/ U, h' j- G    元道宗一年一度的外门弟子的宗门弟子比试，奖品丰厚。

    第一名，法宝一件。下品灵石五千。

    前十名，法宝一件。下品灵石三千。
6 {2 C. e. x0 o/ F
7 F$ a5 R& n" _5 h    前五十名。法器一件，下品灵石两千。
' @- w, `1 W. C3 m4 U
    前一百名。法器一件。下品灵石一千。
6 u, v, g8 y3 }6 o2 A0 X
: o5 D# ]0 g; ?1 }) u    前二百名。灵石五百。
! U/ X4 Q3 m/ }' K! y2 n
    前五百名，灵石一百，一阶养气丹三瓶。
8 c: i! C, d' b2 a
    最关健的是，前一百名，都会赐一枚筑基丹。

    前山门小云台试炼场能同时容纳十万人。
/ S: h* F7 z5 O# F$ u" N
    比试开幕第一天，除了闭关和云游在外的人。掌教与元婴长老，真丹真人都会携真传弟子到贺。这些奖励真传弟子都有。自然就不用参加比试和外门弟子抢名额。就像清风长老说的，去瞧热闹。

    清晨旭阳东升，山巅各殿飞出六团光华。
: x& a2 b0 T. |
    没闭关的长老只有掌教韩修文和清风。除开丹院和炼器殿主事真人带着弟子外。另外四处都由长老的真传弟子带队前往道贺。
1 s2 C% U6 o% W
    唯一少的是天枢殿的弟子。

    肖怜儿心里泛酸。师尊就两名弟子。一个结婴成功当上了掌教，一个是对外宣称陨落的易轻尘。
/ D( e& a0 ^# P; G
    清风长老的法宝是柄芭蕉扇。翠绿如碧玉。一众弟子白色法袍滚着金边，腰间系着金色丝绦。绿白相衬，极为醒目。

+ {$ c9 l( s5 w3 g7 c    丹殿很简单，一只黄皮葫芦。但站在上面的大多是女弟子。面如美玉，目似灿星。白衫飘飘，娇声碎语，引得各殿男弟子频频瞩目。
8 G: a2 H: X$ [
    最奢侈的是炼器殿。师徒们站在一艘龙舟上。龙舟高三层，嵌满了各色宝石组成的符箓。阳光映照，金碧辉煌。
1 c; d* X' C8 L9 F# P
  s% ?: ~( ?( u8 V/ j" M/ F  o+ z) ~# Q! T    清风长老打趣道：“元道宗外出撑脸面的家伙，你们炼器殿才造出来就抢着用了，也太不客气了。”
( ^7 m9 ]5 Y% _- h, C$ c
7 Z! ?) t& H* \* n7 w# o    左岩颇为自豪：“这艘龙舟打造了二十年，今天第一次用，也让外门弟子见识下宗门的气势。”
" R$ R! T- d( y9 ^7 a8 V
    清风趁机说道：“左真人亲自出手，还差得了？怜儿，来见过左真人。这是我新收的小弟子。”
0 X# Q+ }6 B; b; T
    肖怜儿恭敬地行礼：“肖怜儿见过左真人。”
7 v6 T+ S9 q2 m5 X+ @  s
: w4 ~, p9 c' F' ?8 J    左岩一打量就知道肖怜儿是炼气期。照修为她该称呼自己为师祖。她又是清风的真传弟子，所以称自己一声真人。他心里一默，便笑道：“免礼吧。我也不给你什么见面礼了。你寻得好材料，我亲自帮你打造一柄趁手的武器。”
. A3 @3 `& ^6 o4 c1 t3 |. C
# q) M" M# `/ s  r3 b    “多谢真人！”

" r4 p8 G7 T/ S" A; F    正说话间，一枝青色竹笛载着北辰殿众人飘然而至。
/ M/ {) W4 Q6 w  k; X* z
    肖怜儿抬起了头。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韩修文。
  Q- ~3 i" ~( J2 U! y, ?
    他头戴通天冠。以白玉簪束发，两条红色的缨络自簪头垂下，系于颌下。身上穿着掌教服饰。黑色深衣，外罩同色广袖宽袍。领、袖、衣摆镶着深红色绣卍字不断图案的襕边。腰间系同色腰带。足踏珠履。与平时一袭青衫大相径庭，威严华美。

    从前每逢盛事，都是她替他梳头，结好缨络。每次看到他的丰仪，她都如痴如醉。
, R) }! \) T2 J* @& }2 o: {
    她以前一定是中了幻术吧。今天只扫去一眼，她再没有移不开眼的感觉。
) V- m, G2 B" c
    肖怜儿偷偷望向丹殿。果不其然，看到一张张兴奋雀跃的脸。再凝神听，女弟子们轻声细语的声音里除了掌教道君的字眼，还多出一个石清枫来。她忍不住抿嘴一笑。
3 U3 @9 m0 _* |5 ^& B. k
    韩修文一共收了八名弟子。加上弟子收的徒弟，北辰殿人数最多。
5 c: @- Y! c" G
    石清枫静静站在八名弟子末。眼观鼻，鼻观心，抱元守一。仿佛丹殿传来的碎语与己无关。也不曾往摇光殿方向看来一眼。

    肖怜儿有些诧异。
3 c. ^  c; ^" l3 \8 H" ]
    六拨人马聚在内山门处。论身份修为都以掌教和清风长老为尊。北辰殿的一来，和摇光殿的人站在了最前面。

    “清风长老！”
. r6 S0 K9 w& }) N7 F
    清风拱手：“掌教道君！”

, W$ k! H% }8 l+ y* H' }" N/ M* T. I    “花远，应春山和顾十九不在，有劳您亲自带小辈们去了。长老既然已经出关，今年的大考理应由您主持。”韩修文说道。
0 O! a& N% r, A# C5 e6 {8 J
    清风知道他谦逊，摆了摆手：“我那三个徒儿闭关游历。新收的小徒弟辈份虽在，却只有炼气一层的修为。摇光殿总不好让她带着弟子们出面。我不过是带他们去瞧个热闹。还是让玉和主持为好。”
" ^' e6 j1 G7 F: O) R
    原来长老出关，是因为摇光殿没有领头的金丹期师兄。肖怜儿想着若是真由自己领队，摇光殿就惹笑话了。

    “长老在宗门盛事时收徒，该不是故意带着她来讨我们的见面礼吧？”韩修文笑了。他的目光准确地落在肖怜儿身上。

第二十八章 衣裳

* C; x$ X7 i- W8 ]2 U" m    肖怜儿还在走神。

    清风长老清了清喉咙：“怜儿！还不见过掌教道君！”
; j; D- L5 |! A. a3 i
" V: @: C! |  c! f& b    她脑子里响起清风长老的声音：“傻丫头，赶紧行礼讨好处呀！”
3 r; J9 X7 S2 I+ S- }
% C" Z2 [) E1 R# ]9 @* C    肖怜儿回过神，往前站出一步，恭敬施礼：“弟子肖怜儿见过掌教道君。”

    “多大了？是何体质？”韩修文很随意地问道。

    “回掌教，虚岁十一了。水性体质。修善水诀。”肖怜儿轻声回答。她心里忌讳着十年这个数字。说虚岁十一，也不算撒谎。
5 g4 j2 l* p* `. M2 |
0 L5 E  t7 q4 q+ D! b; L+ B, b    韩修文扬了扬眉。

    他上下一打量，见她尚未长开，细眉淡远，已有一股羸弱风情。长大之后必是个我见尤怜的美人儿。

    时间上倒是和易轻尘自爆元神差不多。可眉宇间的神态却又不像。怯怯弱弱，哪有易轻尘半点张扬的神采。

    他暗暗失笑。易轻尘的魂魄就算投胎为人，也绝不会选一个水性体质的胎儿。她想找自己报仇，一定会想方设法尽快修炼。火体质的胎儿才最适合她。或许，是自己想差了。易轻尘哪有这么好的运气。她元神自爆后，有一魂半魄逃走，附身异宝，一时之间没能魂飞魄散罢了。

    肖怜儿低垂着眉眼，觉得被韩修文打量的时间有点长。难道他怀疑自己了？这样一想，她有些紧张了。

0 Y1 H0 A5 S% u# p0 L6 K; ?    韩修文往后瞥了眼站如松石的石清枫，手中抛出了一团莹白的物事：“这里有件雪蚕衣，倒也适合你。”

& R* d: X: d  b- ^0 S7 W; y3 `    轻盈的一件法袍落在肖怜儿手中。她手一抖，衣裳差点飘落。

    “这……可怎么使得？”清风觉得不妥。
: Y4 p1 C( ?1 x5 r# J
1 s) n$ V+ |5 I5 m* d    雪蚕衣和天火莹丝绫，一个是天火蚕，一个是冰玉蚕。都能避水火。又极难采丝制绢。一块雪蚕丝帕，女弟子都如获至宝，炼成法器法宝使。哪里舍得做成衣裳。
- e5 D$ ?, L$ a+ i  y# r
    一件雪蚕丝法袍，极为难得。
+ x* s! H6 T1 `$ n6 H
    肖怜儿知道清风为何迟疑。因为这件雪蚕衣，是易轻尘小时候穿过的。

    十二岁筑基成功。韩修文在青阳城拍卖会上用一件乾坤镜法宝换得一匹雪蚕丝，做了件法袍送给易轻尘。后来人长大，个子长高，这件法袍就留在了储物戒指里。不是他花心思，那时的易轻尘也不会对他死心塌地。

    他第一次送给易经尘的礼物。用师尊赐的法宝拿去换了。师尊骂了他一顿，把乾坤镜高价赎了回来。现在想起，其实他就没吃亏。

1 p" @. f- x$ H; X7 z8 A, p( x    在他眼里，女人可能连衣裳都不如。

    常人如果想对伴侣表达情深，无论如何都不会把这件衣裳送出去。韩修文为什么要这样做？

& N& @  F+ o* J# d1 Y9 v7 {    不管他是什么原因，打死她也不会再穿这件衣裳！肖怜儿捧着法袍，心里一阵冲动，想把衣裳扔到韩修文脸上去。

    “看起来……好像不喜欢？”
5 H/ K2 S; x5 f5 |; W- b
    难道他在试探自己？肖怜儿紧张得胳膊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 u4 F6 D. P7 u9 Q1 v3 \3 J
  l( T8 f  B8 [7 ?    “掌教所赐，本不该辞。这件法袍……太贵重了。怜儿修为尚浅，还请掌教收回。改赐怜儿几瓶丹药就感激不尽了。”肖怜儿将衣裳高举过头。

    韩修文笑道：“这件雪蚕衣与你身量相差不多，搁着也是搁着。你是长老的真传弟子，受得起。”
) h+ o/ N1 l3 h( G
    肖怜儿没办法了。她悄声对清风说道：“师傅，我收了能不能不穿啊？穿出去会被女弟子用眼刀子戳死！我怕。”
2 X8 V. a" E2 R/ D# {% i! u
    声如蚊蚋，带着惶恐与不安。相信韩修文能听得清楚。

    清风想到这是韩修文曾送给易轻尘的衣物，也觉得不妥。手一招，肖怜儿手里的衣裳飘到了韩修文面前。

/ p) d7 Q& [$ q! w6 h4 k* x6 M    他以神识传音：“修文呐，你还是留做纪念吧。我这徒儿年纪尚小，穿这身衣裳出门不是招贼么？”
# b/ @2 I9 j; t% b' Z3 T6 o5 U5 {8 o
    “我这不是看在我那新收的弟子面上，帮他讨好你徒弟么？再说……轻尘若是知道，也会高兴的。”韩修文用神识告诉清风。

    清风长老一怔，看向石清枫。突然心里就不爽了。有其师必有其徒，你才多大啊？怜儿才多大？你师傅就帮着你撬墙角了。

    “你还是换点实用的东西吧。等怜儿修为增加，能外出历炼，这件法袍她没准也穿不得了。”清风长老半开玩笑地拒绝了。
0 Z* m4 `9 r+ H+ m
    肖怜儿松了口气。
/ m& N' a' E- S% e: R
    韩修文也不再勉强，扬手扔了两只玉瓶给肖怜儿：“既然如此，本座就送你两瓶水灵丹，助你修炼。”

    “谢掌教厚爱。”肖怜儿赶紧低头行礼。
+ s8 ^! w! e; ^" o% |. U' A
    韩修文道：“时辰不早了，清风长老请。”

% j6 x- E$ `1 @! c$ m# a2 \    清风笑道：“掌教先行！”
5 c$ L$ E$ [( L2 S" R
, v  A) F+ |3 H! U    两殿出发飞向外山门，峰顶各殿也跟着飞下了山。
$ A: |7 b/ Z- M9 z
    路上，肖怜儿悄悄用神识一扫。两瓶三阶水灵丹。她满意了。到了炼气三层瓶颈，服下水灵丹，足以助她冲破关隘，进阶练气四层。

) H% B6 g! S' ]% ?& u    ……

1 P; q% P# X: H% ~( v$ `    外山门小云台前早站满了报名参加比试的弟子。
% A$ Y& ~0 c( @5 x/ A( U. l) z
, k. m; X2 s) H- u    后面密密站着看热闹的。
7 \8 n/ m. E( X( s. n# ^
. ^7 l# j8 S2 @2 n    见空中宝光闪烁，众弟子齐齐恭身行礼。
3 D1 g; z, d; O2 }  o3 w
$ \# y9 D" {; T, W% K6 V* w    法宝落在高台之上，内门中人各自落座。
1 ^' V( z* R1 o2 g+ A; C' o5 i& p
    玉和真人上前一步，开口道：“今日宗门弟子比试。过初试者三千零八百人。过三人者进入下一场。抽到一号签的弟子出列。”
9 ?9 j2 p4 ?6 D, E! o/ }# L4 p
  J+ O9 r$ K: c: z    他手指一弹，空中玉签漫天撒落，不多不少，落在过了初试的人身上。

    元道宗弟子太多。炼气四层以上都报着试一试的态度报了名。两万多弟子报名，打来打去，太费时间。宗门设置了座幻阵，考校心性。两万多弟子报名，通过初试的只有三千零八百。
( m7 L# c7 S' k; n) `
$ l! F" ^2 Z0 M/ p    清风长老笑道：“今年弟子成绩不错啊。去年只有两千多人过初试。”

% q: x- n( k% d2 U    韩修文点头：“希望今年外门弟子里会有令人惊喜的人才出现。”

4 ]. s6 [) d1 m    三百零六十人站了出来。自有外门的师叔重新抽签，分别安排至十二座擂台。
- e, [" R' c4 P) a- d
    肖怜儿看向广场，在人群中找到了王大龙。
$ C7 P% ^0 l* ]  ^9 X  O
7 \. _+ K9 r! Q$ I( ?    他没有在第一批人中间，老实的站在排在一旁等侯。
7 f! q: a0 B$ O+ `  f
* E% q0 Q/ X' I* y    每座擂台三十人，打过三人就能进入下一列。
0 n8 [8 M0 g9 h& D( D
    年年宗门弟子比试，弟子们大都不是第一次参加。很快，小云台的擂台上就升起防护罩，开始比试起来。
+ S4 x, q1 }% g3 u. [
    肖明依捏着手里的玉签。她是第八批。她远远望着高台上一众内门弟子。毫不费劲地看到了肖怜儿。
# i4 p8 B; ?* C" D% d1 @
* z2 i5 l! I! t6 B+ h    台上就两位身穿黑色法袍的元婴长老。一人是掌教，另一个是清风。肖怜儿就站在清风身旁。看到她并不难。

9 u5 U" ^2 A' o6 U" z) d( i* m    她的目光移动，看到掌教身后八弟子中的石清枫。
, ^. a( ]5 k' z! m+ X6 o. }
. D, O) |4 Z* u# J2 E9 I0 j    肖怜儿和石清枫相隔不远。落在肖明依眼中，两人如并肩站列。一人清美，一人楚楚动人。她的心阵阵抽搐。

    几个月前还是任由她决定生死的奴婢！

    她深深呼吸。不论比赛胜负如何，她都要好好表现，让某个金丹真人看上她，收为弟子。现在比不过肖怜儿，总有一天，她还是会把她踩在脚下！
# t# i# V, {) g0 D  o5 d- F
    “师傅，我下去瞧瞧热闹好不好？”肖怜儿想去找王大龙。
5 \+ W! P5 Z3 |6 S8 Z9 e  m
    清风回头，见众弟子都有此意，点头道：“去吧。虚谷，你跟着你小师祖。大好机会，别错过了。”

0 E& [8 h8 x& _3 ]* J; M3 L    虚谷应了。其它殿的弟子也陆续离开了高台，各去寻擂台守着看。
9 j7 W/ t! ^1 b# C3 P9 J9 Y
2 U; E% L2 a0 T) l/ F    韩修文一转头，看到身边就石清枫还站着，便道：“清枫，你也四处看看吧。外门比试，不比进山杀妖兽。你少临场对战经验。”

    石清枫应了，下了高台。
) K5 t4 q% I8 ~# h
& @+ @4 x* ]# F: S9 x. H    清风瞥了韩修文一眼道：“看来内门弟子比试，掌教今年收得好徒弟，又能压过众殿一筹了。”

9 X& U: m7 h# t3 j, Q( N    韩修文笑道：“清枫资质修为虽佳，却从未与人斗过。胜负难论。”
0 ?" y+ K- G. k. |
    话虽如此，语气中仍引以为傲。

8 C  D. _3 e) R# n    清风一算摇光殿的弟子。炼气期弟子加肖怜儿在内才四人。修为最高的陈渊才炼气八层。心知韩修文打的是炼气期弟子的主意，也无可奈何。

    肖怜儿带着虚谷一路找到了王大龙：“师兄！我来给你加油！这是虚谷！炼气六层！”
4 @/ f' M# _' j
    虚谷和王大龙见了礼。祖师爷的意思很简单。看好小师祖，别让人趁机欺负她。他老老实实站在旁边。

    两人身上的内门衣袍颇扯人眼球。望向王大龙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带着羡慕。
$ R- V; v# `# F" G9 B
    不需要肖怜儿做别的事。王大龙身价倍增。

    他低声对肖怜儿说道：“谢了。”

- Y( [9 K  J2 }: N" A4 Z    肖怜儿不动声色塞了只玉瓶过去：“别心疼，随便吃。”

9 ?8 q! d0 u5 ]- s: k0 ?3 \7 @+ A$ a/ o    一瓶三阶养气丹。打斗时真气不继，吞一枚，瞬间回复。每到宗门弟子比试，报名的人无不买足丹药符箓。肖怜儿此举无疑是雪中送炭。王大龙心里感激，也没客气。
3 d8 }0 b/ ?7 N! d  Y- g
    石清枫在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手里握着一瓶三阶火阳丹。看到肖怜儿和王大龙站在一起，他迟疑了。
, Y, U/ o9 J) n  t6 q6 w
    没等多久，就轮到王大龙这批三十人上场。

3 P6 H7 `: R9 m3 S' |0 k    他抽签对上的是名炼气七层的土性体质弟子。
2 q) ~4 ^9 Y5 N9 K# H" M" _$ n
    肖怜儿就对虚谷说道：“用风刃方便破厚土诀不？你看清楚啊！”

; I6 q0 ?+ O5 `" o% O    虚谷直咳嗽，小师祖也太偏心了。他虽然只有炼气六层，修的是天阶厚土诀。一看擂台上的弟子起手招式，心里就有了底。悄声说道：“木性风刃对厚土诀极耗真气。我看王师兄拼法术是拼不过的。”
5 e* t" m5 A% r
1 R" n* \4 n4 C6 @/ E    王大龙正要开打，肖怜儿向他招手：“师兄你过来。”

0 I. T. ~2 k, n" r% u    王大龙弯下腰，肖怜儿拉住他的手，在他耳边嘀咕。
+ r! w  L4 x$ ^& D  H
    台上那名弟子看在眼里，心里有点发虚，嚷道：“王师兄，别浪费时间！”
* C( p- h  P7 \
8 l3 Z: Y1 i4 U4 D    王大龙直起身，笑咪咪地抬手。掌心风刃搅动空气，青色中染着一抹粉红，溜溜转动。
" Y2 e8 L8 D& N. G! ~
1 M% }8 ~# F) ?& {9 i    那弟子扬手就是数道土墙将王大龙围在中心。

第二十九章 悟
! g. i+ `5 a' E/ g8 _4 Y' v; j
    王大龙旋身转动，掌心一片片风刃击在土墙上，腾起一片烟尘。
) l/ U0 r9 ^3 P9 [
    只见土墙中地刺不断涌出。又几面土墙从空中砸向王大龙。

    弟子脸上露出笑容。同样是七阶，以风刃的威力，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击碎土墙。同时还要避开地面的地刺，王大龙显然分身乏术。

6 F7 Q- |' U* X7 c) O! r    肖怜儿笑嘻嘻地抄着手，一点也不担心。

    虚谷瞥见她的神色，猛然一醒：“小师祖，你该不会……”

$ \- F- }( L; k: D" v! q5 s    台上白色影子一晃，王大龙已瞬移到了那弟子身边，手中风刃压在他脖子上：“承让！”

    “师兄好棒！”肖怜儿大力鼓掌。
. U4 W1 n9 e) u
    谁都没看清楚王大龙用了什么法宝。虚谷心里却清楚得很。今天清晨，他才上了当。被肖怜儿仗着法宝瞬移诈赢。转眼就看到另一名修厚土诀的弟子上当。他低下头，拳头揍在嘴边，挡住掩饰自己的笑声。

    法器法宝，丹药符箓阵法。只要弟子有，就能用。那名弟子输得莫名其妙，却又无话可说，拱了拱手就跳下了擂台。
2 c" e( a1 O% z! \* B
    再胜两场，他就进入下一轮。王大龙笑咪咪地也跳了下来，等着别人上台打第一轮。
/ c$ m9 X) ]* G
    他凑近肖怜儿道：“还有什么能借给师兄使使的？”

$ O& S2 `* p; D, p    肖怜儿笑骂道：“真没了。我穷得很。”眼神直瞟向虚谷。
0 k: w) H# @. ]) }% @
9 l. A& F9 m$ u' Z5 H: b9 F6 H    虚谷算是明白了，小师祖这是帮定王大龙了。被肖怜儿拿眼神催促，他只得悄悄塞给王大龙一套阵旗，低声交待了使用方法。

    有天火荧丝绫闪避，阵旗相助。还不差养气丹。王大龙自己又是七层修为，接下来两场很轻松胜了。他这座擂台一共有八人连胜三场，另有胜两场和胜一场的，另计入成绩。
5 S3 y) _3 A; v6 ^1 w, P. t
    第二轮要等到明天去了。王大龙将法宝还给两人，陪着肖怜儿去看水性体质的弟子比试。

    隔着人群，肖怜儿的一举一动都落在石清枫眼中。瞧着她塞东西给王大龙，瞧着她凑在王大龙耳边低语。他心想，有她出主意，王大龙恐怕用不着自己的丹药。

; t& V/ k2 R' Y' t1 e% r    他想起昨日师尊问自己的话：“清风长老新收的女弟子如何？”
* b$ _3 V) C# L3 [2 A$ `7 |) w
$ S% D" f$ X# y7 i3 {" [    他规矩地答道：“还好。”
) S' a. M7 p0 A! I) l2 ^1 h7 |
7 f6 v+ L. I5 U$ c3 O! f! ~    “哪点好？”

    他呐呐不知如何回答。

    “不好你会因为她在摇光殿门口守两个时辰？”

    他一下跪在了地上：“我，我只是觉得她可怜……”
- Z2 K) k1 L' N2 w( B
    韩修文叹了口气搀起了他：“清枫哪，门中弟子这么多，你同情得过来么？你毕竟是我的弟子。哪怕要求情，也该光明正大地通禀。守在人家大殿门外，你叫北辰殿上下的脸往哪儿搁？”
! h+ d. @0 x: K0 o, I+ ?& F
    说得他满头大汗。

    师尊话峰一转：“听说你们几个去摘醉仙果。她吃了一条琉璃鱼才有了修为？谁提议去摘醉仙果的？”

+ K- g" y( G- y3 p; Y) Q    他直觉告诉他，师尊很在意。他的直觉却让他不敢把自己心中所疑告诉师尊。他撒谎了：“是我。是我路过，看到了白眉猿和那片醉仙果树。本来她不会去的。想着她不能修炼，几乎没有进山玩的机会，就一起去了。”

    韩修文没有再问，让他走了。
; l' \4 ^/ n$ K4 k0 ]* L- d
    离开北辰殿，石清枫觉得背心全是冷汗。

; H9 b1 o1 ?" `* C2 l! O7 F    他进宗门时间短。也曾向别的师兄打听过师尊的习惯。本是出于一片孝心。可他却从玉和师兄那里听到了这样一句话：“师尊醉心修炼，从不过问弟子私事。平时我也很少见到师尊。”
2 G; @+ R8 d) L0 q) u/ T5 c
    可师尊却问起了清风长老的弟子。问起了自己。

- J; n) X- M' `( I' Q  s    肖怜儿是一团迷雾。吸引他想靠近，想看清楚。

2 d/ a9 P, F4 k, H    昨日与师尊的交谈，像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天际。石清枫突然就明白了肖怜儿为什么要躲着自己。

: V; m& _0 e+ G" L5 z    她有秘密。而这个秘密是不能让宗门长辈们知道的。

  x; l% w! v$ B( V9 y  Y    他的脚步粘在地上。他怕走到她身边去。

- d! P) c  Z/ K1 `  f    远远地看着王大龙胜出三场，石清枫眼里露出笑容。他决定晚上再把火阳丹给王大龙。
8 H3 V, t3 ^$ r/ |
    “师兄！”

    柔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石清枫转过身。

    “师兄，我，我马上就要上场。你能不能陪着我？”肖明依小声地说道。

6 H- y0 f: a# O" |( F    石清枫迟疑了下：“好。”

    肖明依甜甜的笑了：“师兄你真好。”

    甜美的笑容让石清枫想起初进宗门时见到的肖明依。

    那时候，他觉得她就是个可爱单纯的小姑娘。可是她也会用一锅兔肉羹引导自己和王大龙去思考肖怜儿的心机。

# d+ A9 R/ ?5 t3 G, R" h5 n: ?. v    石清枫迷茫不己。

    是他不懂人心，还是人心比最深奥的法术还难琢磨？
+ ?* k8 {# H( o
    他跟在肖明依身后，步过一座座擂台。
: t7 k4 S  U6 q+ l1 V5 ?1 P
# }; y' M% t6 z) C/ Q/ Z8 |& Z) R    有使诈的，有暗藏杀招的……石清枫耳边响起师尊的话：“外门比试，不比进山杀妖兽。你少临场对战经验。”
0 z1 m* A. Z0 x; u" X/ t
    他本就聪明，悟性奇高。略一思索，眼前如迷雾散尽。

    是了，怜儿花费心机想要进宗门，想尽办法要修炼。只要她没存了害人之意，已是心性纯良。

    亏他还告诉她，修仙界以实力为尊。她，早就懂得。
" y0 H, I6 K  Y9 ?3 R
4 m+ T( q1 M2 k9 Y; @* ~9 w    台上一名男弟子手执飘荡着火焰的大刀。至少融进一只四阶火兽兽魂，烈焰飘出刀身一尺。烧灼得四周空气扭曲。
2 X6 X: M  l. \4 U# B% |1 f
1 Z' G2 G5 r( r& n! W8 F    对面是个女弟子，修为至少七层以上。有九条透明的蓝色水带围绕她的身体飘扬。双手各持一根，昂扬如蛇头，边缘有一层刀锋般的光闪烁不停。

    四条水带宛如游龙，缠住刀影。水火相遇，嗤嗤声不绝，层层白色的水雾腾起。

2 @7 ]: j2 L+ C    肖明依瞧得目炫神驰：“师兄，我最多只能使出三条水带，还没有这么强的威力。”

    石清枫低声说道：“如果我是那位师妹，我绝不会用出九条水带。太耗真气，也耗费神识去控制。集中一条，瞬息间就能消融四刀。”

3 t9 o5 z- ]; a7 }    他这样说是这几个月修炼山河网的经验。看似组成了一张网，其实他只使出了一条火线。反而随心所欲，灵活多变。

    肖明依若有所悟。

; ~5 S" V+ u6 V9 c    只听台上使刀弟子大喝一声，手中烈火刀暴涨数尺，火焰直射三尺开外。一刀挥下，隐有风雷之势。

    九条水带齐齐断裂。女弟子脸色苍白，眉心微蹙。眼里透出一丝狠色。

& h1 i! v$ a+ p# G7 x0 a    她紧咬嘴唇，一根尺余宽的水带蓦地飞出，缠住了烈火刀，人飞身而至，手掌轻拍在男弟子胸口。这一手轻盈灵动，身法飘逸，四周喝采声顿起。

( W7 G* I7 q( y6 T  v6 D8 e    胜负立分。她微微一笑，跳下擂台，径直去了。

    石清枫再一次大悟。拼着神识受损，也要施展全力一击。换成是自己，早就认输。这是比试。如果是敌人，他也认输吗？

1 `5 p, ~. M5 O- e1 ~4 Y    他轻叹了口气。初进宗门踌躇满志，一心想在二十岁前筑基。何尝不是为了一个名？心性漂浮，在仙路上走不了太远。今天观台上师弟师妹们比试。他才知道自己炼气九层，不见得会赢。他还需要磨炼心智。不能因天才自傲才对。石清枫的眼神又沉稳了许多。
9 |: z, O! l, I, I
; @9 k1 s0 y% T0 y1 g' ?    “师兄，我上场啦。”肖明依说道。

    石清枫点了点头。瞧，才炼气四层，就过了初试，敢和修为高过她三四层的弟子同台比试。他真是连肖明依的心智都不如。

    王大龙眼尖，瞅到了刚跳上擂台的肖明依，示意肖怜儿看。
) s' |, e4 j5 {* {9 T
    肖怜儿笑道：“给肖师姐捧个场去？”
4 V1 a5 |% P1 F
    王大龙心想，你这是典型地站着说话不腰疼。肖明依只有炼气四层的修为。能进五百强就要求佛烧香。你又不用比，一夜暴富。肖明依看到你在台下，怕是气息不稳，提前败下阵来。
4 \$ W; ]0 |7 I
    “咱们离远一点。我又不想刺激她。”肖怜儿心里明白，开口提议道。
  ]% x7 A: f3 b! p. _0 ]( B8 Q7 p
9 Q9 {0 h; K3 G/ Z; |7 V! g    三人找了个离擂台稍远的地方坐了。

    肖怜儿摆了张桌布，从储物袋里取出各种食物，摆满一地：“时间还早，咱们边吃边看！记得给我讲解啊！”

( g6 F6 J* {9 a8 L6 V    内门弟子的衣袍本就瞩目，加上这一桌吃食，旁边的外门弟子想当瞎子都不可能。香气飘来，馋虫涌动，纷纷移动蒲团，离三人远一点。擂台这一侧一下子空了出来。

    虚谷吞了吞口水，心虚地往四周瞅了瞅，掌心直冒冷汗。

    “没规定不能吃东西。到了午时，你看弟子们吃不吃？”肖怜儿白了他一眼。

4 w# S) H+ ?5 a4 F% a. A    王大龙端起一盘点心，镇定得很：“虚谷师弟，你不吃，我可吃了。”

0 x) B; E  h) p/ @3 R8 c, g- D; G    吃！凭什么不吃？虚谷也端起一盘点心，一口一个。
% Q2 b8 N. \! v; c. W+ S% u. J
* I& c- O+ B! u* @9 ^5 a    肖明依在台上看得分明，心头一股火腾地冒了起来。她要赢！她一定要赢！

    虚谷边吃边往台上看：“年纪这么小啊！好可爱的小师妹啊！换成是我，我才舍不得出手呢。万一她哭怎么办？哎呀她输定了，对面那个师兄是炼气六层修为诶！”

    肖怜儿双颊含着点心，鼓着腮帮子含糊地说：“我赌她赢，二百灵石，赌不赌？”

    “不可能赢！我赌了！”虚谷说道。

9 T2 N/ @% a9 s4 |4 a    王大龙不知道肖怜儿的信心从何而来。但他相信，肖怜儿的眼光。
; y4 B/ E$ s/ \+ ]
    三人在这边评论，石清枫悄悄看过去。再看台上的肖明依，双拳紧握，嘴唇紧闭，心里又是一叹。你何苦还跑来擂台看杂耍似的又吃又喝气她？
7 v  ?. c; [% V! h8 t" G
    “你现在虽然只是个杂役弟子，刚刚炼气一层。说不定转眼遇到机缘，也能成为内门弟子。到时候，我这个少爷，也要对你毕恭毕敬！”旁边响起一个声音。
  w0 w8 A, j' h. ^
    “主子永远是主子。纵然他日修为有成，小人也定当牢记少爷的恩情，不敢对少爷不敬！”
6 D+ r9 f3 Y- t- A& H: O( p3 c
    王大龙闻声看过去。说话的正是用灵米交换炽菊的诸师弟和他的杂役小厮。摆明了替肖明依撑腰，讥讽肖怜儿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