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贴文]《首席御医》作者：银河九天

第十九章 一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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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是个说干就干的人，接下来的几天，他一边去寻找合适的门面，一边开始订做招牌、药柜、药杵这些东西。

    正在大街上乱转，接到了唐浩然的电话：“曾毅，你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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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道：“唐大哥，有事吗？”

+ R2 N( S! ^0 t- k* U( I    “晚上有没有安排？”唐浩然问到。

+ N* I( P. N0 i- Z" N    曾毅以为唐浩然又要叫他去喝酒，笑道：“暂时是没有什么安排，不过我现在正要去省人院找我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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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l1 ~* u( c5 C5 w$ R* j    唐浩然一听，道：“那正好，你叫上邵大夫，我一会过去接你们给冯厅长复诊，晚上就不要安排什么活动了，冯厅长可能要留你们吃饭。”唐浩然的电话打得很有水平，一上来没有先说冯玉琴晚上要请吃饭，而是先问晚上有没有安排，虽然说冯玉琴请吃饭，绝对没人会拒绝的，可要是万一被拒绝，领导岂不是很丢面子，这都是学问啊。

    曾毅听到“吃饭”两字，就知道冯玉琴的病肯定是好了，笑道：“那就辛苦唐大哥了，我们在省人院等你。”

    “就这样，一会见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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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浩然放下电话，整了整形容，轻手轻脚地来到二楼书房，冯玉琴此时正坐在落地窗前看着一本中医的书，自从被曾毅一剂治好后，她就对中医起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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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U, K8 t, `( w# U    “冯厅长，我已经联系上了曾毅，顺便我还联系了省人院的邵主任，让他也一起过来给您复诊一下。”

    冯玉琴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书，她对邵海波还是有点印象的，就是那位和曾毅一起帮自己推拿缓解痛苦的医生，看样子和曾毅关系不错，她点了点，然后轻轻一挥手。

  R! L* X  i2 ~- V    唐浩然就知道这是同意了，再次轻轻退出书房，下楼接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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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i* ~$ H# e0 ]* d+ K    “给冯厅长复诊？”邵海波得到消息，就从椅子里一下跳了起来，“你说唐秘书点名让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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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点头，“你赶紧准备一下吧，唐秘书马上就到，晚上可能冯厅长还要留咱们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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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Q& H0 U# f* t* a    “我这就去准备！”邵海波有些激动，猛一下撞在了办公桌上，将桌子顶得在地上滑出去一截，发出“吱啦”的尖叫，可他却根本没有感觉到疼痛，扶了一下桌子，便朝办公室的大门快步走去，走到门口，他突然又猛地转过身来，“你说什么……你说冯厅长要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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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2 }8 G- j' U9 G    “可能，只是可能！”曾毅也没敢把话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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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是得……是得好好准备准备。”邵海波一转身，又撞在了门上，跌跌撞撞出门后，就听见他在外面大喊：“小王，快给我准备一个出诊用的工具箱，血压计，温度计，全都给装上，要用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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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笑着摇头，没想到平时一向淡定的师哥，今天竟是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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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 L$ H& C6 ]8 S( H    半个小时后，唐浩然来到省人院，曾毅和邵海波已经在楼下等着了。邵海波的两只手上，各提了一个大箱子，曾毅要帮他提，他死活都不肯，说是怕曾毅毛躁，摔坏了里面的设备，会误了给冯厅长复诊的大事。

    司机跑下来帮邵海波放东西，唐浩然则和曾毅站近了说话，“曾老弟，说实话，我这个当老哥的现在都有点嫉妒你了，我跟了方书记这么多年，可从没见冯厅长主动请谁吃过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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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摆了摆手，道：“别人不清楚，唐老哥你还不清楚吗？咱们这些为领导服务的，看起来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实际上却是如履薄冰。你想一想，要是前几天我把冯厅长给治坏了，现在会是个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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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句话说到了唐浩然的心里，他这个省委的大秘，走到哪里，都是风光无限，可暗地里他下了多少工夫，却没人看见，远的不说，就说前两天曾毅报到的事，就差点让他翻了船。

4 J8 Z4 M4 |% @" y: Z    “曾老弟是个聪明人啊。”唐浩然叹道。

    “你我之间，还用互相吹捧吗？”曾毅笑了笑，“快走吧，免得冯厅长等着急了。”

    “是，正事要紧！”唐浩然拍了拍曾毅的肩膀，今天只是寥寥几句话，却让他对曾毅又高看了几分，如果说上次派出所里曾毅是处变不惊，那这次就是遇宠不骄了，就算自己这种在官场里历练多年的人，也未必能有这种心态。

    邵海波在一旁也是暗暗吃惊，这才几天的时间，师弟竟然都和省委书记的秘书称兄道弟了，看来自己以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曾毅将来的成就，必定远在自己之上。

+ M, g/ U( ^. w' b3 X    省委大院位于荣城的中心——解放大道，这里不仅是地理位置上的中心，更是整个南江政治和权力的中心，主宰着南江八千多万人民的命运。

    车子驶入解放大道后，立刻就能感觉到这里那种庄严肃穆的气氛，路上所有车子都自觉放慢了速度，不敢鸣笛，不敢变道，静静地向前穿行。

+ v& _: z4 N: b, f7 b    马路的两边，是两排整齐的白玉兰树，挺拔秀立，姿态不凡。两人一组的民警，就在玉兰树遮挡出来的绿荫道上，来回穿梭巡逻。路上还停着多辆警车，有警察坐在里面，手里拿着对讲机，目光警惕地盯着过往的车子和行人。

( r: W) s( [3 c* V, Q( j& d4 {    在一座站有四名持枪武警的大门前，车子稳稳地停了下来。一名腰间别着手枪的武警少尉快步上前，看了眼车牌，发现是省委机关的车牌，但还是盯着贴在车子挡风玻璃上的特别通行证，仔细看了好几眼。

  R6 P: {0 p2 g! B    “啪！”少尉来到驾驶位外面，打了一个很标准的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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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常来常往，当然知道规矩，很配合地放下车窗玻璃，让少尉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车里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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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  j; s8 h2 H' B    确认没有异常情况，少尉才抬手一挥，示意通行，大门的栏杆随即抬起，小车驶入了院内。

    看到邵海波有些紧张，唐浩然道：“这是例行检查，谁来都是这个样子。”

7 R) |% l: Z' `* ?! j! s% U    车子穿行的时候，刚好碰到一队刚交完岗的武警士兵，整齐地排成一列，朝着大院侧面的方向，雄壮威武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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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院里拐了几个弯，车子来到一座古朴庄严的小楼前面，这便是南江省委的一号楼，方南国就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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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D3 v* O: t  d+ X8 a; v    曾毅还是那副很泰然的模样，下车后只抬头看了一眼小楼，便站在那里，不言不语，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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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h- s# z5 S, q4 \    邵海波则明显有些拘谨，下车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

第二十章 老伤

3 R+ K* |6 H, h& O    唐浩然看邵海波的状态有问题，担心他到时候会讲错话，就再叮嘱一句，“你要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领导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不问的话，你就不要讲话。”

. T8 k3 \2 o$ P2 I. F# R    邵海波赶紧点头，“我知道，我一定守紧自己的嘴巴，只谈治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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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7 E7 p3 u" [7 I: \$ M    三人走进客厅，唐浩然指了指一旁的沙发，“你们先坐，我上去请示一下冯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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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2 V. r% a( z1 [/ _    两人在沙发上坐好，里面走出一位穿着工作制服的女郎，手上端着一个托盘，很有礼貌地说道：“两位先生，请喝茶。”

    “谢谢。”曾毅伸出两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几下，表示感谢。

3 `4 b& \( [% |" M3 ?+ }    邵海波也学着曾毅的样子说了声谢谢，可太紧张了，他一伸手，竟然把面前的茶杯打翻了，当时那脸就是一白，“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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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 b/ [2 Z) I' }    “没关系！”女郎收起茶杯，迅速把桌子上的水擦掉，然后重新倒上一杯，“请慢用！”

2 w; s+ \$ W9 _# @5 U* C( N& T    邵海波的脸又变成了涨红，“谢谢。”

% `3 D9 A# ]$ K    过了没一会，唐浩然下来，道：“你们俩跟我上去吧，冯厅长正在书房等你们。”

    两人起身，跟在唐浩然身后缓步上楼。书房的门此时敞开着，正对着楼梯，冯玉琴在里面就能看到楼梯上的情形，看到曾毅上楼，她道：“曾毅，快进来吧。”

' c$ T2 C$ d% V    曾毅就呵呵笑了起来，“只听这声音，我就知道冯阿姨的病已经是完全好了，这两天一定是身心舒畅，精神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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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不乐意听别人说自己身体好，冯玉琴当即笑了起来，“在医院吃过你的药，其实就好了，最近也没有再犯，今天找你过来，是想让你给看看是否已经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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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给冯阿姨把个脉吧！”曾毅从唐浩然手中接过一个小凳子，摆在了冯玉琴跟前，然后顺势坐下，细细地把起了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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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浩然站在一旁，心中暗暗称奇，曾毅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从头到尾，竟然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紧张和不适应，想当年自己被方书记挑中做秘书，激动得三天三夜都没有睡着觉。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从来都不苟言笑的冯厅长，每次只要和曾毅讲话，就都是满面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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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H8 T! ?% P' n) t    曾毅诊完了脉，看邵海波还站在原地没动，就道：“师哥，你就别站了，过来给冯阿姨量一量血压，中西结合，更为稳妥嘛。”

    邵海波“啊”了一声，心中大暖，同时也有点惭愧，自己这个当师哥的，没有提携上师弟，反倒是让师弟处处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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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应过来，他赶紧打开箱子，把自己精心准备的设备都拿了出来，在医院的时候，他也给冯玉琴看过病，可那是和很多的专家一起，并没有觉得紧张。现在他单独来给冯玉琴复诊，又是在省委一号楼，竟然半天都没把血压计的盒子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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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玉琴看他是这个情况，就摆了摆手，“血压每天都有量，今天就不用你量了。我听曾毅叫你师哥，我有些奇怪，为什么你们师兄弟一个是西医，一个是中医？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8 s, L* M& L- Z' {) S) _    “好，好！”邵海波连道几个好，就把自己当年学医的事情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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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玉琴听了之后很感兴趣，又问了很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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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 S# p. F7 [- _) t: s    邵海波一一回答，竟然慢慢地就不怎么紧张了。

# [1 W. M4 z$ J( b    “原来是这么回事！”听完始末，冯玉琴难得开口夸人，“你们师兄弟两个都很不错，一个有情，一个有义。”说完，她又看着曾毅，“我听小唐讲，那天在会诊室里，你说李主任的右手下面藏了东西，到底藏了什么东西，能让他立刻认定你能治好我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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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急忙摇头，“冯阿姨，这个我可以不说吗？那天要不是看师哥为我挨了处分，我也绝不会那么说的。不能说，真的不能说。”

9 e1 R% z0 B& V: u. s* x6 }: k    “什么事情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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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门外传来声音，众人回头去看，发现是方南国回来了，就急忙站起身来，“方书记好！”

    “在家里，就不要这么拘束了。”方南国背着手走进屋里，看着冯玉琴道：“怎么样，病是不是都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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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e& z; h; M" o$ l! f$ _    曾毅就回答道：“刚把过脉，已经彻底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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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1 v5 f7 c    冯玉琴笑着从椅子里站起来，道：“老方，我刚才正问曾毅，那天在医院，李主任的右手下面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方南国皱了皱眉，道：“你们这些个女人，整天就喜欢琢磨无聊的问题。”

# S0 Z, d# M) a) g* Z    冯玉琴不以为意，“老方回来了，那咱们就开饭吧！今天我还留了曾毅和邵大夫在家里用饭，感谢他们医好了我的病。”

& \, D0 [+ T% x    “太麻烦了，其实这都是我们份内的职责。”曾毅客气地推辞，其实有冯玉琴这句话就行了，真让他留下来吃饭，可能还会觉得有些放不开。

    “好嘛，是得感谢一下！”方南国点了头，指着唐浩然，道：“小唐也留下，这几天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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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辛苦，都是应该的，应该的。”唐浩然不是第一次被留下吃饭，但还是表现得非常激动。

    这顿饭正如曾毅所料，吃得非常拘束，方南国不动筷子，大家就不好自行取用，方南国不开口讲话，大家也不敢去找什么话题来讲，饭桌上除了细细的咀嚼声外，就非常安静。

    吃完饭，有人送上茶水甜点，冯玉琴邀请大家坐在客厅慢慢品尝。方南国也坐在旁边，一手端着茶杯，一手准备去拿报纸。

    看气氛很冷淡，大家都不说话，冯玉琴就道：“老方，今天正好曾毅在，不如让他给你把一把脉，看能不能说出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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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弹琴！”方南国浓眉一竖，顿时有一股威严，“我又没病，号什么脉！”

( @- r; B# `. G" E0 r+ r    “我今天看了本中医的书，说中医的最高境界，是‘治未病’，让曾毅帮你把把脉，了解一下身体的情况，我看也没有什么坏处嘛。”冯玉琴过去给方南国的茶杯里添上水，“曾毅现在是专家组的专家，这也是他的工作之一，你得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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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X; A. ^7 U9 ?    方南国只得放下报纸，“好吧，那就请小曾为我把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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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起身，坐在了方南国对面，伸出三根手指，“冯阿姨说得对，了解一下身体的情况，肯定没有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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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j0 R9 {( i$ s    方南国不说话，他伸出一只胳膊，让曾毅开始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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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 F$ u6 m2 v    两分钟后，曾毅收起架势，道：“方书记的身体非常好，很健康，充满了活力，但身上有一处老伤，发作起来会比较痛苦，这个伤很久了，应该有三十年。”

第二十一章 急效

    方南国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他端着茶杯，道：“你往下说。”仅凭号脉，就能断出自己三十年前受过伤，这种事方南国并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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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 `! A/ @    “受伤的位置应该在第18和第19块脊椎骨之间。”曾毅说话的时候，伸手在方南国背后的一个位置上轻轻一按，“就是这里！”

    方南国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让人看不出究竟有没有断中。

+ ^: }5 r/ w: o+ L" o5 `) Q4 J    邵海波此时紧张得都快无法呼吸了，别说方南国不信，就是他这个学过中医的人，也不相信号脉可以断出如此精准的信息，他替曾毅捏了一把汗，甚至都有一种随时冲上去，捂住曾毅嘴巴的冲动。

    曾毅却对自己的诊断非常有信心，继续道：“这个伤应该是钝伤，可能是当年遭遇钝器重击留下的，因为当时没有得到及时治疗，从而留下了隐患。年轻的时候，应该不会发作，年过四十之后，这伤就会时不时发作，而且发作的频率会越来越高，痛苦的程度也会越来越剧烈。”

    说到这里，曾毅绷紧了脸，沉声道：“方书记的意志力真让人佩服，换了普通人，我想很难能承受住这种疼痛的折磨。”

    唐浩然握着茶杯的手，突然微微颤抖，显示他的内心此刻很不平静，方南国的伤究竟痛到一个什么程度，他这个做秘书的比任何人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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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_/ @! N: {$ d5 a    有好几次正在开会，方南国的伤病发作了，明明已经痛到背上冷汗如雨，方南国的脸上却依旧神态自若，坚持着把长达几小时的会议主持完。唐浩然永远都不会忘记那种场景，开完会之后，方南国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门一关，他整个人立刻虚脱，在为方南国换衣服的时候，唐浩然发现，整个黑色西服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打湿，紧紧得贴在了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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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O# }, |0 T# n9 j1 y0 H    从那以后，唐浩然随身携带的手包里，必备强力止痛药片，发现方南国病痛发作，他就趁上前倒水的机会，将两粒止痛片化在水中，可即便如此，方南国的后背上的衣服，回回仍旧都会被打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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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浩然都无法想象，那究竟是一种什么程度的疼痛，能让方南国这个意志力如此坚强的汉子，都疼到无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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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9 m+ j4 I: N& ?+ n" t9 q    曾毅站起身，“方书记，麻烦您把右手抬起来。对，抬高，然后绕到背后，抓住左边的肩膀。对了，就是这样，然后再把左手放到背后，按在我刚才点的地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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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Q2 W8 ~) f, e0 |; k    方南国并不知道曾毅要干什么，但还是按照曾毅所说，将两手放在了指定的位置上。

    “现在您听我的指令，吸气！”曾毅占近了一些，仔细观察着方南国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道：“不够，继续吸气，再吸气，直到无法再吸进为止！背部要挺直！”

    发现方南国确实无法再吸进气，曾毅就道：“好，憋住气！我数十个数，然后你再呼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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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l" G/ |- n. d    “一、二、三……八、九、十！”

    曾毅喊到十的时候，方南国猛然将憋在胸中的浊气呼出，“呼……”

- Q( q/ |3 e0 h+ c/ ~    几乎就在呼气的同时，方南国脸色瞬间煞白，冷汗从鬓角淌了下来，他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声：“唔……”。

# I9 t* S0 G0 A+ O2 O# W    冯玉琴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知道，这是方南国伤病发作时才有的症状，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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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4 I/ h/ R2 ~$ {/ h3 I0 q    邵海波脑袋一懵，心道完了完了，这回曾毅又闯大祸了，他顿觉口干舌燥，手里的茶杯差点又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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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u- l/ o. |6 ^' u1 Y$ C    唐浩然则快速站起身，准备去把止痛药找来。

    “呼……舒服啊！”

    方南国浊气呼尽，却突然道了一声“舒服”，立时把冯玉琴和唐浩然都搞懵了。

/ x; _8 Z* I5 }5 O0 `    “是不是先感觉猛地一痛，然后觉得背上的骨头都松开了，很舒服？”曾毅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好像这一切他早就成竹在胸。

- p# x: M8 o( e; G    方南国惬意颔首，“是这个感觉。”

    这种感觉，又何止是舒服啊，因为伤病的原因，方南国平时连弯腰都有些困难，时刻都觉得自己的背上有一块大石头压着，而刚才一呼一吸之间，背上就觉得一轻，整个人都跟着松快了不少。

    曾毅眉间的凝重之色，此时也淡了几分，道：“这是个好事情，说明您这处老伤还有痊愈的希望。现在方书记再把两只手互换一下位置，按照刚才的办法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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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5 w6 I! P& @    方南国此时已经尝到了这个法子的妙处，不等曾毅再吩咐细节，他就按照刚才的步骤重新做了一遍，片刻之后，又是一声“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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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u- D0 {6 m- X& a. p& R# |    在场的人全都松了口气。邵海波坐下之后，觉得后背一阵凉嗖嗖，刚才他出了一身冷汗，竟然丝毫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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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y* H- t+ E. \    “小曾的这个法子不错，很不错！”方南国舒服地靠在沙发背上，平时严峻的脸上，难得也露出一丝亲切。

    “以后如果伤病发作，方书记就可以用这个法子来缓解疼痛，非常有效。”

1 h% s) [" T# _% ~    “哦？”方南国的眉角抬了一下，其实他对于治好这个旧伤，早就不抱什么希望了，已经三十年了，如果能治好的话，早就好了，但如果能在发作的时候，稍微缓解一下痛苦，他倒是很有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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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Y. [" Q4 ^; F    “另外还有一些缓解疼痛、治疗伤势的按摩手法，回头我会向唐秘书仔细交代一遍，让他也学一学，唐秘书常在方书记身边，如果能坚持每天按摩一小会，时间长了，会收到很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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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浩然瞥了曾毅一眼，脸上虽然毫无表情，心里却是非常感激，这个老弟，自己算是没有白交啊，这种好机会还能想着自己。方书记位高权重，除了民生大计外，能够让他烦心的，也就是这个老伤病了，如果自己能够亲自为老板缓解痛苦，甚至是治好老板的伤病，到时候老板自然心里有数。

+ l. Q6 p% L9 q$ w5 q    想到这里，唐浩然就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准备一会把曾毅的字字句句，都详细记录下来。

    “光是缓解也不是个好办法，曾毅，你有没有办法治愈这个老伤。”冯玉琴和方南国的想法不同，只要有一线的治愈希望，她都愿意去尝试，方南国现在年富力强，还可以硬挺着，可以后终究是会老的，总是这么强忍，哪一天是个头啊。

    “办法是有，只是这个伤拖得太久了，恢复起来需要一定的时间。”

    “需要多久？”冯玉琴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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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想了想，“每周按摩一次，再辅以针灸来治疗，半年的时间，应该可以恢复。”

第二十二章 加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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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 Z+ r# K( d    “那就这样定了吧，以后每周让曾毅过来按摩一次。”冯玉琴看着方南国，“老方，你的意思呢？”

    方南国喝了口茶，片刻后，微微颔首，“就周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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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方南国的点头，事情就算定了下来，以后每个周末，曾毅来省委常委一号楼来为方南国做一次按摩治疗。

" R! [% R/ ?, J    现场的气氛也比刚才活跃了一些，曾毅开口问道：“方书记，能不能冒昧问一句，您这伤是怎么来的？”

    方南国放下茶杯，脸色变得有些沉重，良久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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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m, O0 [) x; v9 i    唐浩然立时捏了把汗，在这常委一号楼里，从来只有方南国问，别人来回答的情况，绝对不会有人去主动开口发问的。不是大家不想问，而是不敢问，上意难测啊，你知道领导心里是怎么一个想法吗，一句话讲错，就让你追悔莫及。

    像这种涉及领导隐私的事，更是提都不敢提，唐浩然跟了方南国这么久，也只知道方南国有这个旧伤，但怎么来的，他根本不敢去问。

5 J% e2 y; k/ M+ z$ K    “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敢问这个问题的！”方南国凌厉的眼神，紧紧盯着曾毅。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时间与空间，像一把实质般的利剑，直射心底，曾毅头一次见到如此犀利的目光，这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完全暴露于对方的视线之下，没有任何的秘密，对方了解一切、掌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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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们怕问错了，得罪了你这个书记。他们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前途，这哪是治病救人的态度，不问伤怎么来的，又怎么能治好伤。”冯玉琴说起这个，忍不住有些生气，“老方你也是，讲讲又何妨呢，你不讲，我来讲！”

    十年动乱期间，方南国一家都被关进“牛棚”接受改造，白天干活，晚上在煤油灯下写检讨，时不时，还要被拉去接受批斗。在一次批斗大会中，方南国被推下了台子，后背刚好摔在一个尖棱角的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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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P* ]. }  K1 M    在那种年月，就算受更严重的伤，也没有人愿意为一个改造分子去请医生的，方南国只能忍着后背的巨痛，继续坚持干活，接受改造。那种刻骨铭心的疼痛，方南国至今难忘，所以他从不提起这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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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玉琴讲完这件事，眼角忍不住又泛起泪花，她拿去纸巾，轻轻在眼角拭了拭。

* q0 n+ l9 a. v0 ]    方南国的双手，突然放在大腿上摩挲了两下，神情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动荡的年月，怅然道：“讲一讲也好，让这些年轻人都知道知道，今天的局面来之不易，有很多人为之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 C: h8 }( H" t3 j2 z" N    曾毅沉默了良久，然后抬头注视着方南国，目光中充满了坚定，“方书记，我这里向您做个保证。我一定要将您这个老伤治好，我不能让您为革命奉献一生，最后却要独自承受这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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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好好好！”冯玉琴连道了几声好，心怀大慰，“曾毅，我就知道你是会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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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南国一生听过无数奉承的话，但曾毅的这一句，他能切实感觉到，这绝对是真心话，饶是他静如止水的内心深处，此时也泛起一丝丝涟漪，道：“年轻人，好样的，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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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a5 K7 y8 V" s# W; Y: B    冯玉琴接过这句话，道：“像这样的年轻人，以后就该重重地提拔。”说着，她一指邵海波，“这是曾毅的师兄，上次为了治好我的病，冒险把曾毅带进了病房，还差点被医院处分，像这样有担当、有情义的年轻人，就该提拔！”

9 _% j6 L( f3 I$ F5 [6 ]    往常要是冯玉琴这么讲，方南国肯定都会厉声喝斥，可今天他很反常，竟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道：“像什么话，南江省委是你冯玉琴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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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4 c9 e9 z1 f: B% e    说完，方南国拿起茶杯，“我去书房，你们继续。”只是在要上楼梯的时候，听见他感慨了一句，“还是年轻人好啊，有活力，是要多加一加担子！”

& R" ^% f" @& I, S  f! B* H    曾毅没入过官场，所以不怎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是一旁的邵海波却开始激动了起来，领导说要给你加担子，那不就是要给你升官吗，升了官，这肩上的担子自然不就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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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浩然这个官场老手，一听就明白，他朝邵海波投过一个恭喜的眼神，心说这个邵海波还真是命好，不跑不动，好运就砸在了头上，跟着曾毅来做一趟复诊，结果手都没动一下，就捡来一个升官的机会，好命啊，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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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1 }+ @. w$ W$ I2 u    冯玉琴鼓励了两句：“海波啊，以后要好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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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 p% `, m! ?- V' R5 k. A    “是，冯厅长，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在您的领导下，将省人院的事业做好！”邵海波站起身来，激动地表着忠心。

! G3 }' H9 T9 V    冯玉琴推荐邵海波，并不是心血来潮，每次只要有机会，曾毅都一定要让邵海波表现一番，那点小心思，冯玉琴早就看出来了，在她眼里，谁来做省人院的院长，其实都一样，现在方南国的病还需要曾毅来费心治疗，这举手就能帮到的忙，为什么不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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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方在书房看书，必须要喝我亲自煮的咖啡。”冯玉琴站起身来，“小唐，你替我送一下曾毅师兄弟两个吧！”

    从省委一号楼出来，唐浩然就道：“邵主任，今天晚上这顿酒，你可是逃不掉了，必须由你来买单！”

    “我买，我买！”邵海波连连点头，此时他仍然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啊，用老百姓的话讲，就是中了五百万巨奖，“地点就由唐主任来选，咱们不醉不休。”

    “哈哈，那就君悦饭店吧，我来安排。”唐浩然哈哈大笑，“别人的喜酒，我可以不喝，但邵主任的喜酒，我是一定要喝的！不对，现在应该叫邵院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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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 g' q% \* Y& }0 F    “还不是，还不是。”邵海波摆着手，还不好意思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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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O0 \, H7 x2 U8 t( U  o    唐浩然一竖眼：“冯厅长开的口，方书记也点了头，这事还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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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这才明白了过来，他心说领导说话就是有水平，明明是升官，却说是加担子，不懂门道的人听了，还以为领导要处罚你呢。

    “对了，曾老弟，一会也别忘了正事。”唐浩然面色顿时严肃起来，“你说的那些按摩技法，今晚一定要教会我，不光要会，还要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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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放心，所有的细节和注意事项，我都会交代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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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4 A' j0 d/ y0 _! ^    唐浩然这才放心，道：“那行，邵院长，咱们这就出发，不醉不休！”说完，朝着司机一挥手，“君悦饭店！”

第二十三章 生活大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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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8 i' J3 ^: u4 I0 u3 {    第二天早上，曾毅还没出门，就接到了省机关事务管理局服务处处长胡光亮的电话。昨天晚上他已经跟唐浩然商量好了，今天要给方南国购买按摩床、按摩椅之类的设备，还有一些用来恢复伤势的小器械，以及药品针具等等。

    “胡处长，荣城我不太熟，你看去哪里买合适？”

" P! |. v7 ~2 i; `7 t) N% q    胡光亮没有和曾毅打过交道，一时摸不准这话的真假，就很客气地推让：“您是专家，您来定嘛。我今天只负责跑腿出力，您指到哪，我就打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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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荣城才几天，真的不熟，这点唐秘书可以作证。胡处长你就不要客气了，赶紧定个地方，咱们一会过去碰头。”

) f5 v6 W& I7 M$ H3 ~& e8 ^' H    胡光亮这才相信曾毅是真的不熟，便道：“那就去明凯家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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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领导买东西，肯定是要买最好最贵的，这里面的油水非常大，如果有自己熟悉的经销商，油水就更大了。胡光亮之所以要推辞几遍，就是怕曾毅只是嘴上客气，到时候自己理解不到位，没买到对方“内定”的设备，人家到方书记那里告一个小状，自己这个服务处的处长，就算是当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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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2 R4 V    半个小时后，曾毅在明凯家居的门口见到了胡光亮，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小胖子，人看起来很精明，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曾主任，认识您太荣幸了！”胡光亮朝曾毅伸出手，满脸透着热情，心里却暗暗吃惊，这也太年轻了吧，虽然唐浩然事先已经打过预防针，可曾毅的年轻程度，依旧超出了他的想象，要不是曾毅主动报出姓名，他绝对不敢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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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x& N# @. F8 L: v5 ~0 |6 L    听到对方叫自己“曾主任”，曾毅也是一愣，随即笑道：“你还是叫我曾毅，或者小曾，我无官无职，可不是什么主任。”

    “那还是叫您曾专家吧。”胡光亮笑着，“曾专家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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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y& [, S5 r- p% D/ S1 O) A    他一伸手，早就侯在一旁的家居城经理，赶紧在前带路。有家居城经理的带领，大家就不用走冤枉路，直接来到了几家经营高档按摩椅、按摩床的店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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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摩椅、按摩床本身并没有什么好挑的，这些设备不能代替曾毅治好方南国的病，所起到的作用，就是舒服疲劳的肌肉。但胡光亮挑选得非常仔细，像是挑选一件精致的古董，包括材质、功能、型号，他全都问得清清楚楚，还专门记在了一个小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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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在曾毅的确定下，定了两张按摩椅，一张按摩床。按摩椅是八万八一张，还不是最贵的，之所以选它，是看中了它的背部按摩力度和角度，刚好有助于方南国旧伤的恢复，床是两万块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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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账的时候，曾毅有些咂舌，这么三个不起眼的设备，竟然花了近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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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光亮眼都不眨一下，直接签单，道：“一定要派最有经验的搬运工，用最好的搬运工具，这是领导用的，绝对不能马虎！出了问题的话，你我都担待不起！”

    “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商城经理连连点头，“这事我亲自来安排，保证会妥妥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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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就好！”胡光亮虎着脸教育了商场经理一番，等转身看向曾毅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大笑脸。

    他非常客气地询问曾毅的意见，“曾专家，剩下的东西，咱们要去哪里买？”

% N9 K9 N, {( r3 {7 a3 Q7 N- [    剩下的辅助医疗器械，家居城是没有卖的，好在曾毅这几天定做药柜药杵，对这方面情况还算比较熟，就道：“就去绿梦医疗器械城吧。”

    胡光亮大喜，就怕你不提地方呢，“那咱们这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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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w+ V: p( M& |    他这个服务处的处长，人称生活大管家，专门负责处理领导生活上的一切问题，领导家的大事小情，都由他去操办。外人给领导家送东西，还要有所顾忌，而胡光亮就完全不必，他的职责就是为领导家送东西，今天买个领导喜欢的盆栽，明天买个更高档奢华的写字桌，全都光明正大，打着为领导生活服务的旗号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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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服务处处长这个职位看起来不怎么样，却最容易受到提拔，天天鞍前马后地为领导服务，领导心里岂能没数？

" t7 x5 G0 }0 E$ `/ w0 `% }1 p% n    露面的机会多，其实也就意味着犯错的机会多，只要一件事没有办到领导的心里去，你办好一万件都不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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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出门的时候，唐浩然交代过了，说今天采办的事，由曾专家说了算，只要曾专家满意，那方书记就满意。

    胡光亮听了这话，那还不使劲地巴结着让曾毅好。可惜曾毅没给他机会，刚才买按摩椅的整个过程，他亲眼目睹，里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的猫腻。

    再买医疗器械的时候，胡光亮就瞪大了眼睛，仔细去观察，看到底哪一家才是曾专家的“内定”客户，可让他失望的是，直到买完所有器械，他发现曾毅都是只看东西好坏，并没有和谁多聊过一句，多交换过一个眼神。

    这可不行啊，胡光亮心里直嘀咕，采办这种事情，讲究的是雨露均沾，碰到曾毅这种人不卡不要的，他心里反而很不踏实。

    正要走出医疗器械城的大门，突然有人走上前来，“曾老板，您来早了啊，你定做的那些药柜，且得等一段时间呢，今天可提不走。”

9 F$ n% W% X3 t2 {9 i    曾毅笑着打招呼：“那事不急，我来是要采办点别的东西！”

    “有什么好生意，曾老板可要记得关照我，我一定算你一个最优惠的价格。”那人陪着笑脸，曾毅之前定的药柜药杵，就是在他那里做的。

    “一定，一定！”曾毅拱手客气几句，就告辞离开。

0 `1 h- V9 P' T1 U. {    出了器械城的大门，胡光亮一招手，司机把车子开了过来，“曾专家，今天让您受累了，这样吧，我先让司机送您回去休息。”

    “那不好！我一个闲人，又没什么正经事，自己回去就行，不用送。”

8 H# z* y3 v$ |+ w6 _1 z    “一定要送，一定要送！”胡光亮非常客气，笑呵呵地硬把曾毅推进车里，“我还要留下来监督东西的运送，改天我再请曾专家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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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车子离开后，胡光亮就一路小跑，追上了刚才跟曾毅聊天的那位，“曾专家都在你这里定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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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1 a! E6 ~( v6 S& V" B    “几个装中药的柜子，用的可都是上好的材料，定金都交过了！”那人看着胡光亮，“怎么，你也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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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光亮拉开手包，取出一张现金支票，很有气势地道：“总共多少钱？开票吧！抬头就写‘省机关事务管理局’，用途是：办公用品。”

/ |" m0 r- s: i) x* U! Y2 ]    那人吓了一跳，省机关事务管理局是个部门，他怎么能不清楚，如果攀上了关系，以后可就财源滚滚了，他立刻换上一副灿烂笑容：“一共是两万八，已经收了曾老板八千的定金，还差两万块。我算你一万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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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开两万八！”胡光亮用手指狠狠敲击着柜台的台面，“记住了，一定要用最好的材料，最好的人工，要是敢偷工减料，老子让你在荣城滚蛋！还有，提货的时候，把定金退给曾专家。”

第二十四章 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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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离开医疗器械城，让胡光亮的司机把自己送到荣城中药材交易市场，他还要再买上几味药，帮方南国配置几贴膏药，既然出来了，就把这件事一次性办完，正好他也要订购一批药材，亲自过来验一验药材的地道和真假，更放心一些。

! Q+ _! s) v8 L4 Z8 x7 u  ^+ E% u# d% N    黄昏的时候，曾毅提着两个塑料袋走出了药材市场，袋子里装着的是他给方南国做药膏的药材和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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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 Q) |4 S/ _& x    看还有点时间，曾毅索性顺着街道闲溜达，看两边是否有合适的门面出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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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警车从后面缓缓追上，稳稳地停在了曾毅的身边，陈龙那肥胖的身躯，很麻利地从车上钻了下来，过去一把抢过曾毅手里的塑料袋，笑道：“这东西还能让曾专家您亲自提？我来，我来。”

    “我道是谁，原来是陈大所长。”曾毅笑着，“出来巡逻吗？”

) p" o: V7 u, v4 d    “不，我来这边办点事，正要回去呢，也该下班了。”陈大所长很热情地邀请曾毅，“曾专家去哪，我送您一程。上次的事，实在是对不住，晚上您有空的话，我想请您喝个酒，向您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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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件事都过去了，还提它干嘛。”曾毅摆了摆手，“陈所长公务在身，就先忙吧，我随便走一走，找找有没有合适的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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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龙一听，就埋怨道：“找门面您跟我说一声啊！需要多大的，在什么位置，我都能帮您找来。像您这么找，得找到什么时候啊。”

    曾毅笑了笑，“没事，我其实就是在瞎转，顺便也是想熟悉熟悉荣城的道路。”

# h8 {/ l4 R4 \- E6 o/ ^; @7 l    “我刚好知道有几处不错的门面房要出租。曾专家您先说说对房子都有什么要求，我帮你想想，看有没有合适的。，”

4 j7 [9 N8 m7 K5 x0 o4 u& F    曾毅听陈龙这么讲，便道：“其实也没有什么要求，就是要用来开一家中医诊所。”

  p/ Q  X$ y- [9 [  L$ L" Y    “这样啊……”陈大所长想了片刻，道：“还真有一处合适的，你等等，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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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7 P" J/ s+ o. H0 _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老七，你的那间门面房是不是要出租？……还没租出去吧？好，那给我留着……不，你现在就过去门面房，一会咱们在那里会合。……嗯，速度快点，别磨蹭。”

    挂了电话，陈所长的脸笑得就像是开了花的向日葵，“曾专家，咱们现在就过去看房子吧，地段大小都合适，保证您一看就满意。”

2 `- m' v, w; d" m* b% @    曾毅没想到自己跑断腿都找不到的门面房，让陈龙一个电话就给找到了，这还真是虎有虎路，蛇有蛇道，看来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找对人才行，“那就麻烦陈所长了！”

: f  p% s4 e* ]! Q: M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举手之劳而已。再说了，能够为你出点力，也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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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龙把曾毅让进警车，自己则抱着两个袋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坐下之后，他闻着到塑料袋子里有一股子中药味，就问道：“这是给领导的抓的药？”说完，又大着胆子试探了一下，“方书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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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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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龙的身子一下就直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两个塑料袋，满脸凝重之色，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什么药材，而是一件需要押运的国宝，且价值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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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龙所说的地方，距离省卫生厅办公大楼不远，只隔了两条街，仅从地理位置讲，曾毅就很满意，这样自己两边都可以兼顾到。

    到了地方，就看一个三十多岁的精瘦汉子正站在门前，穿着白背心大裤衩，手里拿一把纸扇子在摇来晃去。看到陈龙的警车，精瘦汉子收起扇子迎了上来，一见面就开始诉苦：“陈所，你这不是害我吗！我告诉你，我今天手风顺得很，连坐八庄，正要吃三家呢，被你拖过来了，赔大发了！”

; y) Y3 l$ a  v  M, D' U- }* V( j    陈大所长虎着个脸：“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抄了你的那个赌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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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 Z8 B0 }    “别啊，我这不是来了嘛！”精瘦汉子忙陪出笑脸，“先看房子，先看房子。”说完，慌忙掏出钥匙去打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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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大所长并不着急进去，而是笑呵呵地站到了曾毅身后，一伸手，“曾专家，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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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无奈地摇了摇头，“陈所长，以后请别叫我曾专家了，还是叫我曾毅吧！”虽然人人都这么称呼，曾毅还是很不适应。

2 B2 l. z( T2 P- E. B. o4 E: S    陈所长一听，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那我就托个大，喊你一声曾老弟。来，曾老弟，快请进，咱们先看房子，如果不合适，我再介绍别的地方给你。”

5 B! U; y# @: w" m    房子是上下两层，一层是临街商铺，二层可以住人，以前这铺子是做化妆品生意的，后来那位老板做大了，搬到高档写字楼里去了，这房子就空了下来。因为地段好，这几天来看房子的人很多，老七嫌别人出的房租低，所以一直没谈成。

    曾毅上下看了一遍，觉得大小挺合适，尤其是既可以开店，又可以住人，这点比较合他的心意。他现在住在邵海波家里，环境挺好，但时间长了也不是很方便，如果把这里租下来的话，两个问题就都解决了。

    “行，就这里吧！”曾毅看着陈龙，“陈所长介绍的地方不错，我很满意。”

; @7 Q& t* ]" Y: S    “不是好地方，我怎么敢推荐给曾老弟。”陈龙哈哈笑了两声，扭头去看老七，“房租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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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七想了想，报出一个数字：“一个月八千！”

    陈龙的眼睛立刻瞪大，“八千？你怎么不去抢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以前那个租客，每个月才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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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l) \* ]  Z" i3 w    老七顿时哭丧着脸，“我的陈大所长，那都是三年前的价了。现在房租几乎是一天一个价，没办法，什么东西都涨价了，我也要吃饭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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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不能涨这么多吧！三千八，就这么定了！”

    老七这回是真要哭了，“这……这绝对不行，低于八千，我真的没法租，前两天别人开一万二，我都没舍得租呢。陈大所长，您行行好，要不您去看看别的地方？”

8 A4 S& [' D! B    陈龙的脸就有些挂不住了，他本以为凭自己的面子，怎么着也要低于三千，没想到现在连三千八都搞不定，他心里有些恼火，不过脸上还是一副笑容，过去搂着老七的肩膀，“价钱好商量嘛，走，咱们到外面慢慢谈！”

- T  l2 k  }8 z3 q3 U; g' [    两人去了外面，曾毅透过玻璃，看到陈龙站在路边，一脸恼火地冲老七大喝，最后还老七的脑袋上狠狠地敲了几下。

    过了几分钟，陈龙走了进来，一脸笑眯眯，“已经说好了，三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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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9 ?( ~5 c, g) n$ f1 v    曾毅有些无奈，看到老七垂头丧气地进来，他道：“我这几天也跑了很多地方，稍微好一点的地段，就没有低于八千的，这个地方我很满意，就按八千走吧！”

3 r( a. L. z& }1 a1 A7 e    老七顿时大喜，就像是劫后余生了一样。而陈龙的脸色就很难堪，自己的这个人情，可没有送出去啊。

    曾毅正是不想欠陈龙这个人情，如果只是帮忙联系门面房，这份情曾毅领了，可要是靠着所长的威权，压低了价格租给自己，他无法接受，这种人情，他也不想欠别人的。

第二十五章 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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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n* z1 I/ f7 e: D    既然曾毅都同意了这个价格，陈龙也不好再说什么，当下双方草拟了个协议，付过定金后，房子就算租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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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门的时候，陈龙还冷着个脸，老七向他赔罪，他都没搭理。

    上车之后，陈龙却主动承认错误，道：“曾老弟，今天的这个事，实在是对不住，现在想一想，我也是考虑不周啊！”他看出来了，曾毅并不是那种什么小恩小惠都会吃的人，是自己把人家的境界想得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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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 w: l8 Q4 O7 ]' l    曾毅笑了笑，道：“你帮我找到这么满意的房子，我感激还来不及呢。”说完，他看了看天色，道：“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了你这么久的时间，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这样吧，晚饭我来请。”

6 n6 ~. U) V$ |' E+ |+ w    陈龙连忙摆手，“这哪行，一定要我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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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华灯初上，整个荣城在霓虹灯的照射下，璀璨生辉。荣城人有到夜市喝茶的习惯，天一黑，很多店家就在道路边的人行道上，摆出精致的方桌，除了卖茶外，还做一些烧烤、串串、兔头、咸花生的生意。一些做得大的夜市，甚至还有歌舞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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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一路驶过，曾毅觉得有趣，就道：“陈所长，不如就到夜市上去吃吧，我还没体验过咱们荣城的夜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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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h/ c) j. L$ j    “太简陋了，太简陋了！”陈所长直摇头，“还是我来安排吧！”

6 H6 Z6 l! F$ }' _: X# M3 w    “不了，就夜市吧，你就挑荣城最有名最有特色的夜市！”曾毅说得非常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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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所长想了想，道：“那就去清江边吧，那里的公园夜市还是非常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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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5 t3 r  c3 p+ `6 [! K) A    清江是一条贯穿荣城东西的河流，因为江水清澈、环境优美，市民都喜欢到江边来游玩。前几年，荣城市政府投入了大量财力物力，在江的两边建成了长达十几公里的江滨公园，沿线更是开发出好几个大型的购物、饮食中心，现在已经成为荣城人游玩消费的首选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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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E8 P' x1 R, o' T/ q+ m    公园夜市就位于江滨公园之内，几十家各具特色的夜市连成一片，热闹非凡。

- F: X  t1 q9 q- `    陈龙将警服脱下扔在车里，只穿了件白色的背心，领着曾毅走进了夜市。在一家烧烤店前，两人找了位子坐下，点了荣城最有特色的兔头和烤肉，又叫了一大桶扎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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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2 [; a' u9 r/ T    “曾老弟，第一杯酒我敬你！”陈龙倒了满满一大杯的扎啤，“以前有什么冲撞的地方，借这杯酒，我一并向你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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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F/ B0 X' B% z8 f5 @+ A    “陈大哥要是这么讲的话，这酒我没法喝了！”曾毅捂着杯口，没有拿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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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龙一琢磨，就明白了，“是是是，我说错了，这么讲，倒显得曾老弟你气量小了，我自罚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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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罚就不用了！今天第一杯酒，必须是我来敬你，不为别的，就为你是老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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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o, L, N$ W% Z    陈龙一听，心里暖乎乎的，人家的格局之高，远比自己能想象到的还要高出很多，什么过节，什么梁子，人家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他举酒杯，激动道：“好，咱们先干了这第一个，今晚不醉不休。”

    夜市的最中央有一个舞台，有歌手在上面唱歌，这是公园夜市的一大特色。如果有哪位客人需要以歌助兴，就可以上前点歌，请驻场的歌手登台演唱，费用也不贵，一首歌一百块钱。没人点歌的时候，歌手就在上面演唱一些自己谱写的歌曲，下面要是有人觉得唱得好听，也可以付上一笔小费，算是捧场。

! m3 c2 d) O! ^; t$ b: j) ^    听说这里以前曾经走出过一位天王天后级别的歌手，所以有一些想成名的歌手，晚上会来这里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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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喝两巡之后，舞台上换了一位女歌手，一开口，喧闹的夜市，也为之宁静了几分。她的歌声清澈得犹如清江之水，不含有一丝一毫的杂质，飘逸得又像天上的流云，云卷云舒，洒脱无际。

    曾毅被歌声吸引，回头多看了几眼，他发现女歌手的容颜，竟然也跟她的歌声一样，清新自然，又有几分洒脱，唱歌的时候，她的样子非常地专注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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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歌手唱得真不错！”曾毅忍不住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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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老弟说好，那肯定就是好！”陈龙此时心情大爽。他这个派出所的所长，在老百姓的眼里，或许是威风凛凛，但在体制内，就属于是金字塔的最底端了，又苦又累，还不讨好，想要往上爬升，如果没有上面领导的支持，几乎是不可能的。今天曾毅邀请他一起喝酒，确实让他喜出望外，可以想象，自己跟曾毅攀上交情，那不就等于是跟杜大局长，甚至是唐大秘书攀上了关系吗。

* h4 O3 R* L/ o    一招手，陈龙把服务生叫了过来，掏出两百块拍在托盘里，“去，给那位唱歌的小妹送去，就说是我兄弟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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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7 K+ m4 T; J; w    曾毅叫住那服务生，又拿出两百块，道：“你去告诉她，就说她唱得非常好。”

    陈龙哈哈笑了两声，举起杯子：“没想到曾老弟不仅懂医，还懂地听歌，真是个全才。来，我们接着喝！”

: k- |  n0 f3 J5 C" s/ Z3 k; p$ _    女歌手唱完一曲，收入不错，除了有曾毅和陈龙拿出的四百块，还另外有一个人拿出了五十块。这里是夜市，前来消费的大多数都是工薪阶层，能像曾毅两人舍得一下就拿出两百块的，还真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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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N9 T# P1 P& o; m+ _& F8 n6 H    听了服务生传的话，女歌手就朝曾毅那边望了过去，可惜只看到曾毅的一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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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w: F/ ?/ c    唱完两首后，女歌手站在那里等了一小会，看没有人点歌，就准备下台换后面的歌手。因为来这里的歌手比较多，大家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果没有客人额外点歌，所有人就按照排队的顺序，一人唱完两首，然后换下一个人，这样所有的人都有露脸的机会，只要有人捧场，那今晚就算是有收入了。

    女歌手刚转身，还没来得及走，最靠近台子的位置突然来了七八个人，大咧咧地坐下后，就朝台上喊道：“先别着急走，我们要点歌！”说着，在桌上拍下厚厚的一沓钱，“唱吧，只要你敢唱，这钱就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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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市上的人就知道是这群人是故意来捣乱的，一百块钱一首歌，那沓子钱少说都有一万块，那就是一百首歌。如果连续唱一百首歌，人岂不是都唱废了？

第二十六章 出手（下）

    “王八蛋！”陈龙突然低声咒骂了一句。

, Z! c: g# {) v/ c$ x! l    曾毅回头看了看那群人，道：“你认识？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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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区分局副局长的公子，整个就是一人渣！”陈龙恨恨地望着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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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不认识这位公子的时候，有一次接到群众报警，说有人在闹市调戏妇女，陈龙就带人赶了过去，将这位公子以及爪牙全部抓了回去，没想到却捅了个马蜂窝。当着所里全体民警的面，陈龙被那位副局长的夫人，狠狠抽了两个嘴巴子，骂得狗血淋头。最后公子怎么被抓进来的，又怎么被领走了，陈龙却要到副局长的办公室去做检讨，副局长将他门口整整晾了三天，陈龙最后站到一侧的小腿都开始静脉曲张，为此还住了一次医院。

    这种耻辱，陈龙众生难忘，可此刻望着那边几个闹事的仇人，他却低下了头，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热血的小警察了，现实狠狠地教会了他什么时候该夹着尾巴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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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歌手没有理会那几个人，把话筒交给下面的歌手，就准备下台。

+ I' P2 \+ l+ K    下面立刻就站起来几个人，将台阶堵住，嬉皮笑脸道：“小妹，着什么急嘛，歌儿我们都还没听呢。”

    “对不起，请让一让，我已经唱完了，你们听别人的吧！”女歌手伸手想推开那几个人，却被那几个人反推回台上。

    “我们家池公子还没听呢，快唱，唱好了，池公子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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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 N; @" v8 u! R6 K    “不唱也行，今晚你陪我们池公子去喝个酒，喝爽了，那钱就是你的了！”

/ E1 W. q( }4 x2 Y4 f    “对对对，唱歌多没意思，还是喝酒好，喝酒好！”

    几个小混混堵在台阶口，满脸猥琐地笑着，甚至还打起了口哨。夜市上的人顿时各个皱眉，心生厌恶，但也没人站出来管这闲事，这几个混混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女歌手，背后要是没有点势力，那才怪了，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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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T4 a2 u/ o% Q, O) y$ z5 p: R    曾毅也皱了皱眉，这群人太嚣张了吧，这里好歹是夜市，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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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7 M4 K/ a+ _/ T- H$ A9 c    女歌手看台阶被堵住，就直接转过身，走到台子的另一边跳了下去，稳稳落地后，她看都不看那个池公子一眼，快步朝外面走去，方向正好是曾毅的这边。

  ?! O& k7 w3 u  z9 }    混混们一看她跑了，就赶紧追过来，再次站在女歌手身前，伸开手拦住去路，像是老鹰捉小鸡，并且故意用身子往前顶：“妹子，就这么走了，也太不给我们池公子面子了吧！听哥哥的话，还是回去喝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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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C7 {" r3 ]# n6 Z    “对嘛，喝两杯，喝两杯！”众混混一起发笑，围成个半圆，将女歌手往回顶。

. N: p* A8 l3 c6 ^7 s( p8 U5 _! K# O    女歌手往前试着冲了两次，都没成功，她一把抓起旁边桌上刚吃完烤肉的铁扦子，举在胸前：“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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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小妹还挺辣！不过我们池公子就喜欢吃辣的，无辣不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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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刚说完，女歌手举着铁扦子就捅了过来，混混们没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一个躲避不及，有人被铁扦子结结实实地扎在了胳膊上，顿时痛得大叫了起来。

) z5 _5 ~" y+ T  r, U' j; a    半圆的圈出现了一个缺口，女歌手快速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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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混混开始大叫，“妈的，敢扎老子，抓住她，今晚一定弄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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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全是桌椅，怎么可能跑快，眼看又要被追上，女歌手冲到烧烤炉前，抢过烧烤师手里的小铁铲，“嗤”一声，铲起烧红的木炭，目光冰冷道：“不怕死，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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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3 }1 B$ U! A' ^% b    混混们顿时吓得倒吸一口冷气，远远地躲开了，有刚才被铁扦子捅的教训，他们可不认为这女的只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那是真敢泼啊。看着红通通的火炭，小混混心有余悸，妈的，这要是被泼到身上，那还不烧出几个窟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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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近五十米内正在吃烧烤的人，也远远地跑开了，生怕被殃及到。

    现场就只剩下一桌了，陈龙低着脑袋不说话，曾毅悠闲自得地剥着咸花生，像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他现在心里倒是对那位女歌手有些刮目相看，没想到她还真是个狠角色，冷静沉着，出手果断，一般人要是遇到这种事，别说是打人，可能连骂人的胆量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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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3 y; I6 F/ d  o    曾毅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出手，那边的池大公子站了起来。

    “呸！”池大公子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也许是流血事件刺激了他的凶性，他抓起一张凳子，朝烧烤炉这边走了过来，一边叫嚣道：“妈的，你个贱货，给脸不要脸，还敢弄伤我兄弟，我看你能撑多久！都给我上，今天抓住她，人人有份！出了事，我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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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 ~, N6 R1 o' }    等看到现场还有人在吃东西，他更是怒不可遏，“还吃你妈个头！滚，回家吃你娘的女乃去！”说着，凳子就飞了过去，正好砸在曾毅的背上。

    曾毅按了按桌角，准备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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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龙早看出曾毅有管闲事的心思了，所以一直在防备着，他看曾毅要起身，就一把按住，使劲摇了摇头，“别掺和了，警察一会就到。”陈龙对这些事情的处理流程非常清楚，出了这么大的场面，警察肯定是要过来的，这些底下的警察就算再怎么畏惧池大公子，那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把那位女歌手带走，会引起民愤的。所以警察一来，那位女歌手就安全了，犯不着去强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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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我去会会这位池大公子！”曾毅拍开陈龙的手，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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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龙一把没拽住，曾毅就已经走开了，他顿时头皮一阵发麻，今天要是让曾毅吃了亏，那自己的升迁梦就彻底没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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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b' ]9 V7 d    那帮混混听到池大公子的话，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各个兴奋异常，有人机灵，直接抄起地上的方桌挡在身前，道：“兄弟们，上，用桌子顶！”

1 q+ ~! o0 f; m/ a. N: v    剩下的混混立刻有样学样，全都拿桌子挡着自己，再次围了上来。

0 U- G8 {  @) `6 Q3 J$ h" W7 w    这回女歌手真着急了，对方用桌子顶着，她手里的火炭可就没什么威力了，看着对方越来越近，她心中开始有些慌乱，一抬手，就准备把火炭泼出去。

1 I2 S7 Q/ Y/ U3 C1 t    “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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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9 g) T9 w8 J2 N% s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觉得胳膊一麻，手中的铁铲随即就到了别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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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j( a3 A6 n6 ?5 o; l. r    “后面站着去！”

5 r' O+ d) G% V6 S    又是一句，她觉得光线一暗，就已经被人护在了身后，眼前的这个背影有点熟悉，很像刚才那位夸赞自己唱歌好的客人。

    曾毅把铁铲往炉子里一插，负手而立，冷眼瞧着那帮混混，“刚才是哪个砸得我，上前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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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4 V  q' L- r& [    “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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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5 A8 `3 J! b) I1 J+ d; D+ ]* u    小混混一愣，什么时候多出来个管闲事的，口气还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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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 {: r* i6 i' O. n6 j: K    “是你池老子砸得！”池大公子几步上前，指着曾毅的鼻子，“你小子是活腻了，还是皮痒了，敢管你池老子的事！识相的，赶紧滚蛋，否则池老子连你一起收拾！”这家伙坏，但不傻，看曾毅把那个女歌手拦在身后，他就知道这是吃撑了管闲事的。

: s  L7 z9 i& v+ d4 P3 e    曾毅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发黄，张着一对三角眼的家伙，嘿嘿冷笑了两声：“你就是姓池的？很好，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你立刻向我磕头赔罪，我就当什么事没发生，放你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他妈的算哪颗葱！”池大公子暴跳如雷，“告诉你，就凭这句话，今天你身上的零件全不了了！”

第二十七章 酒瓶

) u$ p1 f8 h9 z- q1 s: \    曾毅用一种似笑非笑，又带着几分蔑视的目光看着池公子，道：“有时候零件都长在你身上，你却恨不得将它剁下来。”

    “你小子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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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k: l+ @7 M; o; n; T    这句话的声音有点低，像是曾毅在自言自语，池大公子一时没听清楚，还反问了一句。

    几个混混冲上前来，“池少，跟他费什么话，直接揍死算逑！”说着，小混混们纷纷拿出家伙什，有人竟然还随身携带着钢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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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 M' L$ R: G    “全都不许动！”

    陈龙大喝一声，站了出来。他起初不希望曾毅去揽这个事的，可曾毅已经站出去了，他也就无所顾忌了，你池大公子再牛，还能牛过曾专家吗？你那个副局长的老爹，在我陈龙眼里是一尊大神，可跟方书记比起来，那就是地上的一条死泥鳅，都不用方书记出手，单是唐大秘书动一动手指，就能把你那个老爹碾死十八遍，还带富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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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1 r% }) L% @) W  W    所以，陈龙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这个时候自己要是不好好表现上一番，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又有人出来管闲事，让池大公子很不爽，可等看清楚是谁，他一脸戏谑的笑：“呸！我道是谁，原来陈大所长啊，今天又是哪个裤裆没夹紧，把你给露了出来？上次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陈龙的脸顿时红得能滴出血来，双手放在背后捏得嘎吱作响，恨不得立刻上前将池公子的那张蜡黄脸砸个稀巴烂，但也只能是心里头想一想罢了。他压住心中的怒火，道：“池少，这位是我的朋友，刚才一场误会，我看就算了吧！”

- s5 l. `7 {. j" p: `    “算了？”池大公子的口水，立时喷了陈龙一脸，“就这么算了，你池老子以后还怎么出来混！”

    陈龙等池大公子骂完了，道：“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池少卖我一个面子，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代他向你道歉。”

    池大公子狠狠地盯着陈龙，他心里很恼火，但也不好真的把对方得罪死了，毕竟那是派出所的所长，真要是被逼急了，他收拾不了自己，但把自己的几个爪牙抓进局子收拾一顿，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4 k6 c; C9 }) k) m, T9 w    过了半响，池公子道：“好，既然陈大所长开口了，我就给你个面子。你让他把那女的留下，再过来跪下向我磕头赔罪，叫两声池爷爷，池老子要是高兴了，说不定就放他走了。”

    “姓池的，**别太嚣张！”陈龙此时突然暴怒，“你怎么说我，我都忍了，但今天你要是敢为难我朋友，那我就绝不客气！”说着，“咔”一下亮出手铐，指着那帮小混混，“今天谁敢动手，老子全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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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大公子似乎是没料到陈龙会发飙，他愣了片刻后，当胸就给了陈龙一拳，骂道：“陈龙，你妈的疯了吗，你这个所长不想干了是吧！我给你三秒钟，立刻从老子眼前消失，滚回你娘的裤裆里去，滚晚了，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7 }% b& {' l# w+ q$ r) x) \    陈龙被捶得蹬蹬退后两步，被曾毅在背后扶了一下，等站稳后，他对着曾毅道：“曾老弟，你放心，今晚豁出去这身警服不要，我也要保你周全。”被池公子捶了一拳，陈龙心里反而还有一点点高兴，这回算是跟曾专家结下战斗情谊了吧，自己为了他挨了一拳，怎么也得记自己一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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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B+ ~$ k3 i& D0 g8 {/ Y    女歌手此时不知道又从哪里找到个啤酒瓶子，她看对方连警察也敢打，就推了推曾毅，道：“你走吧，这里我能应付！”

    曾毅倒有点佩服这个女孩了，换作一般人，此时肯定是把自己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哪肯放松，这女孩竟然还劝自己走，单就情义方面，已经是巾帼不让须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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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 m5 {9 r8 W7 X4 d$ C    曾毅抬手挡住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 f, m8 R  M1 ^1 I! \0 {    池大公子看着曾毅，“呸！没想到还蹦出个护花使者来，这么护着她，她是你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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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j8 y# G+ Z5 g    “就算是吧！”曾毅冷冷答到。

0 T- A5 I9 y  m5 \, |0 z    “操你妹的！”池公子大笑，无比嚣张地指着那一群小混混，“知道咱们兄弟几个今晚费这么大劲要干嘛吗？告诉你，我们就是要操你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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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意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池公子就觉得眼前一花，随后“啪”的一声，仿佛一颗惊雷在耳边炸响，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道就拍到他的左边脸颊上，他感觉自己的脑袋瞬间在脖子上平移了三公分，没来得及喊一声，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叮叮咣咣撞翻了五六个桌子。

    曾毅出手事先毫无征兆，小混混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大叫着冲了过来。

, u2 |4 r6 p$ O- Y2 @* V& ~4 {. y1 x    领头一位大个子，抄起地上的桌子就要往曾毅的脑袋上砸，桌子刚高高举起，曾毅就赶了过去，一指戳在对方的胸口上。

5 N* B) q) M& r6 `+ d$ ?3 C: X    大个子顿时如被雷击，浑身一颤，桌子就掉下来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随后他惨叫一声，捂着胸口，跪在地上开始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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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龙一看开打了，就从地上抄起一张折叠凳，朝一个小混混的背上拍了过去，“妈的，什么东西，也敢对曾专家对手！”

    把小混混拍倒在地，陈龙狠狠地补上一脚，然后准备去保护曾毅，谁知一回头，七八个混混就已经全倒在地上了，有的抱腿，有的抱脚，全都惨哼不止。最夸张，就属那大个子，跪在地上不停地吐，胆汁都吐出来了，仍然是干呕不止，似乎是要把胃一起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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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龙目瞪口呆，原来曾专家还是一个打架高手啊。

- q$ q8 R% x! r& K1 P9 P* o    那个唱歌的女孩子，拎着酒瓶子把池大公子拽起来，“以后不许骚扰我，听见没？”

; `$ m$ l8 k) i4 s7 n' Z8 a$ H. L    “贱货！”池大公子骂了一句。

( [) E- _) _# c% {2 m    “咣！”女孩抬手就把酒瓶子砸在池公子的脑袋上，顿时瓶子崩碎，池公子鲜血直流，“听见没？”

    池公子红了眼，“贱货，敢打你池老子，我弄死你，我弄死你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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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子二话不说，又从别的桌上抓起一个酒瓶，“咣”一声再次砸碎在池公子的脑袋上。

    陈龙心里那叫一个舒坦，王八蛋，你也有今日。其实早在站出来的时候，陈龙除了要向曾毅示好外，还有着一个强烈的期许，他希望曾毅今天能替自己报仇，狠狠地收拾这个姓池的王八蛋。那件事之后，陈龙几乎成了全局的笑话，说话都抬不起头来，可以说，他对姓池的是恨之入骨，可迫于对方老子的权势，只能是打碎牙往肚里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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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N1 M# o3 U+ A7 i2 F    看那女孩又抓起第三个酒瓶，而曾毅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陈龙慌了，出了人命可就不好了，他赶紧抓住那女孩的手，“别冲动，别冲动！”

: ~% E, o/ N& ~/ Z: n) _    池大公子连滚带爬，躲开几米远后，他从地上站起来，掏出手机，“张队长吗，我让人给打死了，在夜市公园，你马上带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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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完电话，池公子指着这边的三人，“小子，你不是挺横吗，有种别走！看池老子今天弄不死你们！”这家伙满脸是血，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表情狰狞至极。

0 n8 [0 w: ?7 p7 q: h- t; d" @: J: j    “我就在这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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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拖来一把凳子，稳稳当当地坐下，然后气定神闲地拍着身上的灰，似乎根本就没把对方的威胁当回事。

第二十八章 挣

    陈龙忍不住在心里竖起根大拇指，这才是世家子弟的风范啊，光是这藐视一切的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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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E/ y2 C1 |# {2 |7 r$ ~    那女孩看曾毅打完人不跑，反倒是坐在那里等着别人叫帮手来，心里不禁有些焦急，毕竟人家是为自己出头才被拖累进来的，她又推了推曾毅，“你们走吧！等他叫来人，就走不了了。”

    “为什么要走？”曾毅不急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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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你要走，就赶紧走吧！”陈龙站在曾毅身后，双手叉腰，活像是一尊门神。

    “你们不走，我也不走！”那女孩捏了捏手指，心里明显很紧张，但看曾毅两人不走，她还是站着不动，“有难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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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你有什么关系？”曾毅抬眼瞥了一下她，“你快走吧！今天是我跟他的恩怨，我的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敢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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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池公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王八蛋，别你推我让了，今天一个人都别想跑。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拳头硬，还是枪子快，别现在嘴硬，到时候又怂得尿了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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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嗤”了口气，不屑地看着那小子，他兜里揣着专家组的工作证，就凭这个，整个南江省的公安局，怕是都没地方敢直接收留他。

    杜若晚上又请了唐浩然喝酒，还是老地方——维纳斯，上次通过曾毅的事，他好容易搭上了省委大秘这条天线，当然要勤联系，多走动。

) A3 q+ `; g3 L    “曾老弟呢？”杜若看唐浩然单人赴宴，就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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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o8 O4 n) q- M' a$ I, [$ w    唐浩然吐了一口烟，道：“他可是个大忙人，今天出去给方书记办事去了，不过这会工夫，我看也应该办完事了。昨天还刚跟他喝了一场呢！”

* D- A# W" P& _% G% ~    杜若一听，心中欣然，曾毅果然是方书记的人啊，要知道方书记内有唐浩然这个贴身帮手，外有机关服务处的人24小时严阵以待地候着，有什么事是需要人专门去办的？不是很机密的事，不是最亲近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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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6 x! W) Y5 |/ G4 z+ c6 r2 c2 u    他敲了敲自己的腰，叹道：“那真是不巧，我的腰最近有点不得劲，还想让曾老弟帮忙给瞧瞧呢，既然他在忙方书记的事，那就算了。”

    唐浩然摆了摆手，“不妨事，我这就给他打个电话。喝酒要是少了他，怎么能尽兴。”

    曾毅正坐在凳子上，等着所谓的张队长出现呢，电话就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唐浩然的，他赶紧接通，道：“唐大哥，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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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龙顿时站直了几分，唐大哥，难道是唐大秘书？他羡慕地看着曾毅，能够和省委大秘称兄道弟，用这种口气讲话，南江省能有几个？

    唐浩然在电话里笑着：“看你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别磨蹭了，赶紧过来吧，还是老地方，我和老杜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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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有些吞吞吐吐，“这个……不怎么方便啊。”

    “你那边有事要做？”唐浩然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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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是没事可做，不过有位池公子不让我走啊，他叫了人要过来收拾我！我这不正坐在这里，等着挨收拾嘛！”曾毅谈笑风生，还不忘开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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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 f& C0 R4 b    那边杜若也听到了通话的内容，立时大吼：“曾老弟，你在哪，我这就带人过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吃了豹子胆，敢对曾老弟你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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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夜市公园呢！”曾毅笑着，“要不两位老哥过来，我请你们吃烧烤，这边好，吃起来没拘束，很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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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2 U! A( X3 A4 |% e1 h7 k    挂了电话，杜若一脸怒火，反了天，这要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让曾毅吃了亏，那自己还有什么脸面跟人家称兄道弟，他可不怕姓池的是个什么人物，别说荣成这地界上根本就没什么姓池的人物是自己惹不起的，就算有，那还能有方书记大吗？

    杜若和唐浩然一道出了维纳斯，上车拉响警笛，一路狂飙奔向夜市公园。

& r/ Q+ I/ o* b# M1 p# H    曾毅收起电话后，耳边就传来了警笛声。

) K; a, a* X4 E( @; M% i2 o* N3 d    唱歌女孩更加焦急了，她使劲捏着手指，脸色有些不安，但还是站在原地，脚下没有挪动一分。

% b6 `- B* s; l& a# y% J9 _; ^    曾毅朝她笑了笑，“没事，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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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哼”了一声，抬高了下巴，似乎觉得自己被曾毅看低了。

    曾毅摇了摇头，不以为意，他现在看出来了，这女孩是个极度高傲的角色，又很重情义，你现在就是赶她走，她也不会走的。

0 }/ q2 |' x1 \  K5 v    警笛的声音一直延续到夜市公园的入口，然后就停在那里不动了，过了不到一会，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几个警察快步跑了过来，为首的是个三十多的大汉，气势威猛，目带煞气。

    “张队长，你可来了！”一直远远站在一旁的池大公子，像是看到了救星，几步就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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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9 y% O0 C: E7 a) n    看到他满脸的血，领头的警察顿时大怒：“康凯，告诉我，是哪个王八蛋把你打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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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k+ F# s/ X/ z    池公子的气势这时候又回来了，他一指曾毅，恶狠狠地说道：“就是他！这小子手下有功夫，先把他铐起来，然后往死里打！今天不废他个零件，我就不姓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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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头的警察叫做张卫东，是天府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池康凯的老子刚好是他的分管领导，今天池康凯被人打成了这个样子，他要是不下点狠心，帮池康凯找回场子，怕是回去很难向领导作出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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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卫东看池康凯这满脸的血，再看躺在了一地的小混混，就眉头一竖，“还愣着干什么，把这几个聚众闹事、打架围殴的坏分子，都给我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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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7 q' p# Z5 s  C) R    “张队长，这样办案不对吧！”陈龙站了出来，他知道唐大秘书一会就要到，心中大定，连分局刑警队的队长都不放在眼里了，“你准备把我也铐回去吗？”

2 n1 C( r% B4 `: B6 g$ {7 n    张卫东之前没仔细看到底是哪几个人，现在看到陈龙，他就有点意外，“陈龙，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心中鄙视，这个陈龙，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上次被池局长收拾得跟孙子似的，才几天的工夫，又来惹池康凯了，这是活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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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队长连个目击证人都不找，就敢断定我们是聚众闹事，未免也太儿戏了吧！”陈龙阴测测地看着张卫东，“到时候抓错了人，可别怪我老陈事先没提醒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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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陈的，**还敢跳出来，我告诉你，你这个所长当到头了！”池康凯恨不得冲过去给陈龙几巴掌，又怕被曾毅打耳光，他现在左半边的脸还是麻木的，毫无知觉，“我今天就把话撂这里，不出三天，老子扒掉你的虎皮！”

    张卫东此时再看陈龙，就像看死猪一样，你是个所长，我抓你还有点顾忌，可没了所长的位置，你就是个屁，当下他毫无顾忌，大手一挥：“抓人！给我铐结实点！”

    陈龙啐了一口，心道既然姓张的你想找死，那老子也不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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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警察走上前，嘿嘿笑了一声，“小子，连池局长的公子都敢揍，等着倒霉吧！”说完，拿出手铐要去铐曾毅。

, R$ W4 r* @' L' }8 V  A3 U    “把你的手给我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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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手腕一抬，然后一拉一拽，那位警察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就被曾毅弄脱臼了，痛得当场大叫起来。曾毅再一推，他就跟小混混一起躺倒在地。

% z$ i. Q% O8 ~+ j* }  w* r    “妈的，你还敢袭警拒捕！”

: U; @2 D" _4 b2 h' h    张卫东一下拔出手枪来，指着曾毅，“王八蛋，你再动一下试试，看老子不打爆你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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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9 M0 `9 Q- h5 Y/ g/ A    周围的警察，立刻也全拔出枪来，齐齐对着曾毅，喝道：“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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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龙无所谓，他知道没人敢随便开枪的，尤其这里还是公众场合，自己三个人身上可都没有什么管制武器。那个倔强的女孩，此时看到这么黑洞洞的枪口，脸色也终于有点发白，她拿手指着张卫东：“你们警察就是这么办案的吗？坏人不抓，专抓好人？”

% F$ V8 n+ P  m( M7 K2 b    “老子怎么办案，跟你没关系！”张卫东扬了扬手里的手枪，厉声喝道：“但你们谁要是敢再乱动一下，老子认得他，枪子不认得他！铐人！”

' y! ]$ B% n2 g& K9 @0 s- g6 H    “张队长，你好大的威风！”

    此时，圈子的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