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云去槿似霞》作者:沈南汐

第20章 风衣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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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2 e; d- u% F, |" T. |5 n 　　厉家铭丢下一句话便回到三乡市了，方若谨陷入了苦苦纠结挣扎之中，简直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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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4 m3 f& ]" h6 c4 ? 　　十年过去了，厉家铭看起来仍是那般和蔼可亲，温文尔雅，实则已是官场老吏，城府深不可测。他看透了方若谨对他的仰慕和依恋，便趁机狡猾地布下陷井，步步为营，根本没用几个步骤，便让涉世不深的她一点点陷入他局中，欲罢不能。

; [: F  j. [8 }8 K$ `" D 　　一但她稍有反抗，这个男人冷酷霸道，蛮不讲理的面目便露了出来，却偏又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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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张昕打电话来，她都变得吱吱唔唔，不敢和他多说些什么。倒不是因为厉家铭说的不许她和别的男人来往她就害怕了，而是觉出自己实在对不起张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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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P* X- J0 Z' R) S) A( B% L2 { 　　刘雅丽近来与一位小老板相亲成功，俩人关系发展顺利，脸上是春风满面，常常在同事面前晒个幸福什么的，倒是不再格外关注她的事了，不然还真会发觉她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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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刘雅丽正比划一个披肩给大家看，说是男朋友给买的。

　　郑大姐拿过来一看，笑着说：“我老公去年去云南，在丽江给我买了几条，才几十块钱，很漂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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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雅丽脸一听立刻变了脸：“我男朋友是去法国带回来的，怎么能和丽江买的一样！”

　　郑大姐也不知道是没听出这话的意思还是不习惯她的炫耀，仍是嘿嘿一笑：“我看都差不多。”然后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0 @/ f! m3 e6 v7 h1 X( V! u 　　刘雅丽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机关就是这样，对老同志不尊敬往往会引起共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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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大姐过了会儿又像是没事儿似的问方若谨：“若谨，你这件风衣很贵吧？”

/ w$ W( J& n/ i; L7 ?　　厉家铭早些时候去香港曾给她带了一件短风衣，她推说不要，厉家铭撇她一眼随意地说，她在家帮他带孩子非常挺辛苦的，他出差带回件礼物给她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一听也没多想便收下挂到柜子里了。

' v, O2 X) A4 @/ _2 G  r; @ 　　她的秋冬的衣服大都放在租来的那间房子里，原想着不知道哪天就搬过去了，也没往这边拿过来。

      今天早上走的时候觉得天气有些凉，在衣柜里翻了半天只有这件风衣厚些便顺手穿上了，到了办公室她脱下放在椅子背搭着也没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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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 a: m( K7 [3 B; ~! h' v 　　从她出生，家里的日子就过的紧巴，除了父母工资都不高，又因为家里两个孩子，哥哥的病也着实拖累了全家，因此她从小就从不和人攀比，她根本没用心想这衣服的价值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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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别人送的，我不懂。”

2 N0 O% Z, D. }0 q8 Q7 E8 N! X/ D  x' p　　听郑大姐这样一说，刘雅丽立刻把目光转到方若谨的身上。

　　猛地，她站起身走到方若谨身后，从她椅背上拿起这件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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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l  m2 \: y4 J' o 　　如果方若谨稍懂得一点名牌常识，她绝不会收下这件衣服，最起码不会这样随意的穿着出来。

! W! }$ V( ?( T5 ]) |, z0 G 　　刘雅丽知道，方若谨身上哪怕有一千个缺点，但她不会虚荣，也不会说谎，她相信这衣服是别人送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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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3 |5 e9 |: I+ f* ]( z 　　她轻轻将衣服搭回方若谨的椅子上，斜睨了她一眼：“方若谨，其实不管别人说你什么我都是不太信的，但是这次，我这次真的相信你是傍上大款了。”

　　“你说什么啊？”方若谨生气地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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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1 o7 W" }6 S3 }0 d 　　这个女人嘴上就不能有个把门的嘛，背后议论她没听到也就算了，今天这样当面说的这么难听，她再不出声就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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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N0 v2 n4 i" h+ N$ g2 I, s 　　“这件衣服，差不多是你一年的工资了，你说，如果不是傍上大款，怎么可能有人送你这么贵的衣服？”刘雅丽撇着嘴，眼里滑过一丝嘲弄。

　　方若谨只当刘雅丽在开玩笑，仍低头打自己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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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 N3 o0 I$ F4 L# p 　　这女人时常会找点事儿和她争风吃醋，她不想多搭理。

　　刘雅丽见方若谨不再理她，有些气不平地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上，连上外网之后，搜到了这个品牌的官网，这件衣服马上就跳了出来。和方若谨身上穿的这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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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网站链接通过Q/Q发给她，然后起身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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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点开那个链接，也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件风衣，下边的标价让她猛地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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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b' b4 o1 e6 D6 Q, ^) Z 　　扫了眼刘雅丽飘然出门的背影，方若谨一下子俯在了桌子上，这种无力感让她快要虚脱了。

$ `; F8 k3 U0 o, f2 M0 a, U 　  和张昕来往之后，虽然会在一起吃饭看电影，但是都花不了多少钱，有时候她也抢着付帐，张昕有点大男子主义，说谈恋爱哪有让女朋友付钱的。可是她说，她有工资，怎么不可以付了。

　　争执下来，十次也有两三次是她付的，但是她从来没有收过他贵重的礼物。厉家铭给她的那张卡，她从来都是有帐目记录的，每个月花销也都控制在一定数额之内，除供她和昊昊吃喝外，再格外花钱给昊昊买东西她都有明细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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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为这衣服就是他出差回来随意带给她的一件礼物，却不想竟这样贵重。

" V' [% ?& V6 U/ r 　　厉家铭怎么能给她买这么贵的衣服？她身上的衣服从来没有超过几百块的，工作后偶尔买一个大牌子的衣服，都要趁节日打三折以下才去挑一件的，这件衣服的数目，真的是她快一年的工资了。

6 w: E+ H  {" ?  f9 H) y 　　有了刘雅丽这张嘴，她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 V3 M4 z  \/ Y- b5 `. P 　　郑大姐大约看出她的情绪不好，安慰她说：“若谨，雅丽就是张嘴不饶人，你别往心里去。男朋友给你买件贵重的衣服说明他对你重视，应该开心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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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大姐。”方若谨虚弱地笑笑，莫名的悲愤涌上心头。

- K2 a6 E4 A, Z5 a: { 　　都是厉家铭这个男人给她惹得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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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做好手头儿的工作，中午接了昊昊去小面馆吃饭。昊昊突然对她说：“姑姑，我要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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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T: l+ O7 x' E5 |- Y9 P　　方若谨和老板要了个空碗，挑了小半碗给他：“昊昊，面没有营养，你少吃点尝尝，饭盒里的菜要吃完。”

　　昊昊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全面，食堂的大师傅知道她是给孩子打的菜，每次都挑好吃的给她装的满满一饭盒。

/ @; d  `! s- f+ Q- t 　　昊昊一声不吭地吃完面，然后将盒饭里的菜分了一半给方若谨：“姑姑，你也长身体，也要多吃菜的。”

: o( D: g  [, b6 h- H% k, Q3 s　　方若谨只觉心里发酸，慢慢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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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T; \0 }3 a9 i1 l- y) T 　　带了这孩子快半年了，要说没有感情是假的，特别是对于离家独自生活的方若谨，说起来是她照顾昊昊，可实际上，昊昊就像她的伙伴，陪伴了她的最初的孤单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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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9 T& q% z+ O. ?. b# j! T7 i 　　她摸了摸昊昊的头：“昊昊，姑姑是大人，营养足够了，你是小孩子，正长身体呢。”

1 c! F% C  G% V( m" r% y# h　　“姑姑，昊昊不是小孩子了，昊昊是男子汉，会保护姑姑的。”昊昊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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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9 z7 M3 A$ w 　　“嗯，昊昊，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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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昊昊这半年身高窜出了不少，上了二年级后，学习上也渐渐显出了优势，特别是数学是全年级拔尖儿的，人也更懂事了，这让方若谨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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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了这孩子半年，确实带出了很深的感情，但真要说做这个孩子的后妈，她还没有这个勇气。主要是厉家铭这个男人变得太让人捉莫不透了，她都不知道他的求婚有几分真情，她怎么敢把自己的人生交付给他！

　　果然，第二天机关就传出了流言，虽然没有说在她的面前，但是明显机关有几个女同志看她的眼神儿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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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方，你那件风衣怎么不穿了？听说很漂亮，气质都不同了啊。”区委宣传部孙姐笑着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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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衣服太贵重了，我穿不起，还给朋友了。”方若谨面不改色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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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 }+ Y' h# n# J 　　去食堂给昊昊打饭的时候，她看到了组织部的王大姐。

/ U/ y" P  i& v: j 　　“若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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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2 }, l( x; p3 c" w8 a$ P" ?　　“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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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昊昊打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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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中午要接他。”

1 t# O2 Z5 o. ]　　“若谨，我认识厉家铭。”王大姐亲切地笑着说，声音不高，却是把方若谨吓得手里的饭盒差点掉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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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4 p( l; O! Q/ q8 M/ j 　　“多年前我们曾在一起共过事，很不错的年轻人。”王大姐拍拍她的肩，说的别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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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我们，没什么的。”方若谨想解释，却发现她根本解释不清楚她和厉家铭之间的关系。

　　“别在意那些胡言乱语，你是个好姑娘，快去接孩子吧。”王大姐不再和她说什么，转身去打饭了。

  q, j! m4 T: W1 B 　　方若谨却有点心惊肉跳的感觉，她明白王大姐意有所指，可又不敢去问，急忙抱着饭盒去接昊昊。

第21章 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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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h2 a5 y: k 　　下午回来的时候，刘雅丽看到方若谨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不时悄悄和郑大姐嘀咕两句。

　　方若谨只当没有看到，她拿起文件去了杨书记的办公室。杨书记正在接电话，看到方若谨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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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谨啊，最近工作怎么样？”杨书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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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m  _6 n0 V  c' O5 E* U 　　“杨书记，还好。”

  k" x- ^' ]% t. P$ C　　“机关最近要搞竟聘，你知道，咱们工委还有个副书记的位子，虽说只是个科级，可你是我们机关里最年轻的同志，学历也高，要好好争取机会啊。”杨书记的神情非常亲切，像个慈祥的长辈。

  M  X( P' ^. K/ ~. r 　　“杨书记，我知道了，谢谢您。”方若谨早就听说了这件事儿，但她觉得自己资历浅，根本没敢想，现在听这杨书记的意思，自己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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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S2 ~$ Q9 _; V& j2 n( W 　　“若谨啊，这段时间行为上谨慎些，表现积极点啊，到时候群众测评这关可以过的轻松些。组织部的王大姐，可是特别关照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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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最后这句，杨书记这番话的中心意思才终于露出了倪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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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9 S$ Z- k# q. O 　　“谢谢您杨书记，我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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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了材料慢慢走回办公室，便听到刘雅丽用奇怪的腔调在说：“难怪呢，那么高级小区里的房子，换了谁都禁不住诱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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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要不是咱机关有人亲眼看到，我也不会相信。”这是郑大姐的声音，看样子颇有些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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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可惜了呢，这么年轻就走出这一步，她也心甘情愿啊。”说这话的是同办公室的一位老张，一般从来不参与女同志的八卦，今天也忍不住插了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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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不知道她父母知道不知道，听说她爸爸可是个严厉的人呢。”郑大姐对方若谨家庭情况了解一些，不由得有些担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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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0 u2 l! ?+ i  L1 N 　　方若谨觉得一股冷汗从脊背汩汩而下，她有种想逃离这一切的冲动。

　　她带着昊昊出入绿城家园小区快半年了，那里离区委大楼近在咫尺，让同事看到是早晚的事儿，惹来这样的闲言碎语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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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捏紧手里的东西，努力平息下心里的怒气，作出一幅若无其事地走进来，坐回到自己的坐位上。

　　如果她有骨气，就该马上搬回自己租的房子里，和张昕正正经经谈恋爱，过个一年半年就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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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悠悠之口，岂是她这样做了就能堵住的。

& G3 r3 B: E0 \( D: p 　　还有昊昊，她也不能说扔下就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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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c: a, S2 L) w　　他会在她被刘雅丽欺负她的时候抹去她的眼泪说：“姑姑不哭，昊昊长大了别人就不敢欺负你了。”

　　她明白，当初她只所以住进那所房子，并不完全是因为她需要搬出家里，也并不因为那五千块生活费的诱惑，昊昊那双清灵的眼睛和希冀的眼神儿，都让她心软。

　　那厉家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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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样问着自己，却不得不承认，她最初对厉家铭仍是抱着一丝丝幻想，直到她发觉真相。　　

　　这就是她必须付出的代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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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家铭真的在周末回家了。有些疲惫，但是情绪不错，他对司机张庆福和秘书侯建军叮嘱了几句便下车上楼。

　　方若谨正在做晚饭，昊昊在客厅的茶矶上写作业，方若谨切了西瓜过来放在矶上对他说：“昊昊，周末看会电视吧，先吃西瓜，不要再做题了。”

　　昊昊刚答应一声，便听到门一响，厉家铭开门走了进来。

  h/ ?2 Q' S6 f, q5 T 　　“爸爸！”昊昊一下子跳起来扑到厉家铭身边，抱住了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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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n% @9 U+ m1 _4 x 　　进了门儿的厉家铭有一丝恍惚。

　　穿着布裤和圆领T恤的方若谨长发高挽在脑后，仍是用昊昊的一只铅笔别着，胸前套着个大围裙正在厨房做饭，听到他开门的声音只是探头匆匆看了一眼，淡淡说了声：“你回来了。”便又回到厨房炒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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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 t8 v; w) L2 O 　　儿子在写作业，桌子上有盘切好的西瓜，家里窗明几净，厨房飘出米饭和炒菜的香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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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从结婚以后直到离婚都没有过的温馨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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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i. M; z5 M1 h8 \  s( ? 　  曹燕妮从不做饭，也不做家务，家里基本靠曹妈妈每周带保姆过来给收拾一次，更不要说离婚后他和儿子天隔一方的流浪生活，这一瞬间的感觉只让他觉得胸口发热。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抱起了儿了亲了亲脸：“儿子，陪爸爸一起洗个澡，然后咱们等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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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昊昊答应着，却扭头嫌弃道：“爸爸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点，洗过澡澡就好喽。”

, ?4 S5 x0 I; a+ }　　“好啊，我给爸爸洗澡澡。”昊昊开心地答应着，搂着爸爸的脖子被父亲抱进大卧室的卫生间。

　　一家三口吃过饭后，方若谨收拾厨房，然后给昊昊铺床，把一本手绘英文漫画书给他，让他稍看一会儿就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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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K* T' S( x1 D* L: ]5 D, Z' K 　　等她去外面的卫生间洗好澡回到自己房间，已经是九点多了，她刚进到房间，厉家铭便过来敲门。“小谨，来书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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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9 X( M9 C1 g$ k9 a% D　　方若谨见厉家铭回家，就知道今天晚上躲不过了，便擦干了头发来到了书房。

; l* o! Z; p6 i8 H 　　厉家铭正坐在办公台前翻看文件，见她进来，便指着对面的沙发让她坐下。

5 N" ^) U4 P* `/ B  e 　　“小谨，我们谈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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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C/ b& b/ ?" h& x4 R3 y　　方若谨答应着，坐到了办公台对面的沙发上。

　　“我们结婚吧。”

: W9 f: a4 _2 y　　“不。”方若谨条件反射似的马上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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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大哥，我考虑过了，我不同意。”她直视他的眼睛，正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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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厉家铭眯起狭长的眼睛，闪过一抹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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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现在的女孩子，哪怕是四五十岁的老男人，只要有钱有势都会不惜以身相许，他虽然钱不算多，但这些年也有些投资，至少养家是没问题的，更何况他才三十四岁，虽然结过婚，但就他现今的地位，不知道有多少妙龄少女要抢着当昊昊的后妈，就是那个谢茜莹，也是步步紧逼，弄得他烦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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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U6 v2 c8 B  Y8 W3 ` 　　方若谨抿了下嘴唇，抬头说对上他的眼睛：“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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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这是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1 @2 F/ A4 Y7 u4 G) V, o 　　“我对您不了解，我们的条件相差悬殊，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她软懦地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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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3 m. R# e0 f 　　这个女人，在他的家里生活了几个月，竟然说对他不了解。她翻翻三乡市政府网站，也会知道他每天都干了些什么，实在不行，哪怕关注一下《蒙山日报》也会知道点他的消息啊，怎么可以这么淡淡一的句不了解就打发他了。

　　他有些气闷，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袭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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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谨，我是很认真的在向你求婚呢。我只有两天时间，我明天去你家见你父母，如果他们没有意见，我们周一就去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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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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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男人怎么自说自话啊，结婚在他看来是这样简单吗？和按排他的工作日程似的。方若谨有些不明白，这些当官的脑子是不是结构和正常人不一样啊。

* Z8 o$ k) l: @8 z0 r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紧紧据着唇，倔犟地怒睁双目瞪着他。

　　“你沉默我就当你同意了。”厉家铭微微一笑，总是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情绪，“婚礼是不能铺张了，我想你应该能理解。但是我答应你，有假期的时候，我带你去渡蜜月。”

　　“你爱我吗？”终于，方若谨把心底最想问的话说了出来。

. g% ?. e5 G7 W8 G 　　“什么？”厉家铭一愣，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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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 e. A; [8 @3 ^7 s$ a 　　“你爱我吗？”方若谨又重复了一句，却不等他回答，又继续自顾说了下去，“难道仅仅因为昊昊喜欢我，我适合做昊昊的妈妈你就要娶我？”方若谨声音不大，却把她性格中倔强的一面表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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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C, Q1 R2 g, ^. l; \ 　　“我会好好对你，会对你和你的家人负责。”他眼神一幽这样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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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J9 G: F" n* \ 　　他说会对她负责，却不说爱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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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胸口一窒。

7 Y" V) @3 h$ `$ T4 K 　　“对不起，厉大哥，我有男朋友了，他叫张昕，我们会很快结婚的。所以，请你尽快找一个你爱的女人结婚，做你的妻子，做昊昊的妈妈。”

　　明知道真相是什么，内心还是挣扎，但理智又迫使她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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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像是凝住了，厉家铭脸色有些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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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d1 p. ^. x' M$ B 　　大约他从没有想过，他厉家铭，蒙山省最年轻的地级市长，向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求婚竟然遭到拒，而且毫不客气。

: u9 L5 E- _: P1 A% G5 B: t6 n 　　方若谨觉得她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便站起身向门口走去。挺直的背部有些僵硬，胸口掠过巨痛，但她仍是深吸了一口气，走的坚决。

4 t; a7 o2 N6 S4 s  l$ }# m% n 　　厉家铭本来是办公台后的转椅上，离方若谨坐的沙发足有五步远。

+ _0 [: L+ @6 z* n      就在方若谨起身走向门口的几步间，他猛然站起身，几步抢上前去，抓住她的胳膊稍一用力，方若谨便整个身子后倒在他怀里，他长臂一收，便将方若谨箍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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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5 H# _' Q% I4 c% I 　　“非要我这样你才答应？”他轻声嘀咕着，俯下头骤然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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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2 h2 M" z% H2 W/ I! U 　　方若谨大吃一惊，整个人傻住了，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呆呆地任他抱在怀里吻，直到他的舌头挑开她的牙关，探进她的口中吮吸，这才反映过来，无奈整个口都被他密密地堵住，出不了声。

　　“闭上眼睛。”他边喘息边轻斥，“难道你和你那个男朋友从来没有接过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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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戏谑的一句话让她又羞又愤，猛地摇头挣扎，终于愤怒地嚷了出来：“你......你不可以这样！我有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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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朋友？那个张昕？你对他就很了解了吗？嗯！”厉家铭的声音和平时的淡然冷酷完全不同，沙哑中透着性感，他的胸膛热的烫人，气息中淡淡的酒味混合着淡淡的淋浴露的清香包裹着她的鼻端，却又有着致命的诱惑。

9 M2 f+ d' y1 j" f  `' Y0 [) }; ~ 　　一直以来，厉家铭给方若谨的印象都是温文尔雅，虽然脸上的表情少了点，但至少对她是很亲切温和的，更不会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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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上次谈这件事他就露出了原本冷酷的本性，但总算给她留下了“三天后我听你答案”的话，却不想今天他竟直接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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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u7 c# @ 　　方若谨终于感受到了厉家铭霸道无理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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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J' P$ f: e9 V 　　原来她真的错了，真是应了那句“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那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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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W4 H/ V7 N3 t! Q4 v$ i- I: { 　　瞬间，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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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看到她的眼泪，也许是想起她的无辜，厉家铭抬起头，稍稍放松了对她的紧箍，只是轻轻吻了下她的脸颊。

　　方若谨终于缓过一口气来，颤着声质问道：“你，你想强抢民女吗？”

　　这样没气势的一句话问出来，厉家铭再阴沉的脸也憋不住了，他闷笑一声，又低头吻住了她：“就算是又怎样！”

第22章 威胁

　　方若谨长这么大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搂在怀里吻，又惊又怕，全身上下却又像是着了火，却又瘫软无力，整个人都靠在厉家铭身上，动也不敢动。

! A; H0 \8 y2 j% P# I0 e1 }8 \ 　　“厉大哥，求你放开我。”方若谨声音软糯地央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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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8 {6 J% h$ u6 V1 Y 　　厉家铭此时像头捕捉到了猎物的狼，哪有放手的道理。这个看着温文尔雅的男人力气大的惊人，轻轻一弯腰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坐到刚方若谨坐过的沙发上将她放到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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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_; D6 a0 ~$ b 　　方若谨惊恐地瞪着眼睛看着厉家铭，一双清亮的大眼里溢满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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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k' v: r; j8 q1 @6 f. {      而厉家铭像是完全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抬手抚上了她的脸颊，将撒落在她额前的碎发拂到两侧：“小谨，十年过去了，你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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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真值得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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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前年，即使他救过她的命，即使明知道她对他仰慕暗恋，可他何曾正眼看过她，她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小毛丫头吧；即使是十年后的今天，他也只不过把她当成一个帮他带孩子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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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L( h9 x7 H: H 　　方若谨每一深想，就不由得气馁。

　　厉家铭并不是那种长相特别英俊的男人，他的肤色偏黑，脸上轮廓分明，细长的眼睛是单眼皮，嘴唇薄薄的，即使说话，脸上也极少有生动的表情，却有一种凛然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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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喜欢用最简洁的语言表述清楚要说的事情，从来不肯多说半个字。

( A" ]0 }& {4 l- T 　　也许是由于长期的助手位置使然，即使是对着位高权重的人，你只能感觉到他的细心周到和尊敬，却不会觉得他卑微奴相；同样，对着地位再低下的人，他也是用一种谦逊和体贴来让你感受到安然和舒坦。而傍观者，只会觉得他的身上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让人敬畏，这种逼人的气势，足以让人看到他一眼便难以忘怀。

" N2 }' f: R' [: s: z+ { 　　与他接触的几个月，方若谨不只一次偷偷打量过他，虽然心底对他的思慕之情分毫没有减少，但由于两人的接触实在不多，每次和他面对，她都是恭恭敬敬叫他厉大哥。除了方若谨的慢性子，加上俩人年龄上有着差距，更因着地位上的悬殊。对于他突然而至的亲昵和霸道，她的恐惧和敬畏远远多于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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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家铭是当年全县理科高考状元，带着父母的骄傲和家乡父老乡亲的嘱托，走进了中国最顶尖儿的象牙塔，走出校门后，又孤身闯入省委这样的机关重地，对政治和官场可谓一巧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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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D' d% g/ ~- j" F      尽管他处处谨慎小心，但一个穷小子仍是没少受到白眼，是方正坤带着他完成对政治的入门第一课。虽然方正坤的那一套在别人看来是老八股，但他教的都是做秘书最基本的要素，师傅身上那股子知识分子的清傲之气也对他的思想成熟产生了久远的影响，虽然经过后来官场的熏染，在别人看来他已经脱胎换骨，但他自认骨子里的东西仍没有变，且一生受益非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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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经历过了和曹燕妮的婚姻之后，他更清醒地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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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 e- s3 x9 w" Y9 Y0 ~ 　　慎密的思维让他这些年冷眼旁观了多少人在官场上本是满床笏，转眼便锁枷扛的实例了，他所求的，也不过是踏实地做几件事，有个温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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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这个小他八九岁的小丫头不能理解十多年前一个刚大学毕业的穷小子的心情，也体会不到这些年自己在官场上如履薄冰的小心谨慎，更不可能懂他此时高处不胜寒的孤独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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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9 \7 w/ e0 z/ [% v 　　他需要一个出口，需要一个让他不用伪装面孔，不需要他绕着弯子说话的窝，来舒缓他内心的压力。也需要一个安心做他的妻子，为他打扫好后院，又不会惹来麻烦的女人。而这个一直仰慕她，暗恋他，长的不算丑，又安分守己的方若谨正是合适的人选。更重要的是，儿子昊昊很喜欢她。

　　他对方若谨说的没有半句假话，他确实没有时间，他需要速战速决，用最快的速度把她绑到身边，否则，这个后知后觉的小女人反映过来还不逃的无影无踪！

　　方若谨那能知道厉家铭在这瞬息间转过的万千心思，她颤着声问：“你，你什么意思？”

　　厉家铭勾着嘴角哼笑，然后俯下头专心亲吻她。

　　有时候，爱人之间，肢体上的行动比语言更能表达心意。

　　在来到蒙山之前，因着李世清的身份，厉家铭在高层的圈子里也算是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且不说身边争着献身的女人如狂蜂浪蝶，那些不在乎权色交易的、给他布绯色馅井的人就足以让他如临深渊，步步惊心。好在他谨言慎行，从不会因为这些事受人以诟病。但他毕竟是已婚男人，是一个六岁孩子的父亲，三十四年岁的年纪正是男人如狼般的欲望顶盛之期，长久的压抑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失去了某项功能，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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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在二十六年的生命里，从未有过一个男人这样对待过她，他的大手仿佛带着电，在她身上几个敏感地方连摸带捏，只几下便让她瘫软在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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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父母打电话，通知他们我要见家长。”他命令道。

9 A$ \% E+ s/ `/ e2 l 　　虽然她的小眼神儿很无辜，但他不能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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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张昕，一个普通的片儿警，确是个老实憨厚的小伙子，但是，他并不想放手，趁着他们还没什么感情，他必须抢先下手，把他的个人问题解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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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s9 `# X4 {+ P- ^ 　　那怕就像她说的那样，强抢良家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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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家铭，你怎么自说自话？我告诉你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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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m3 h8 L　　这个男人还真是自大啊，凭什么认为自己会嫁给他？之前他们连手都没有拉过的！就因为她在他家住着，又照顾了他儿子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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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Q9 b3 r! ^ 　　“方若谨。”他突然眯起了眼睛，神情变得有些清冷。“你和张昕刚刚开始，并没有你说的那样熟，怕还是在拉拉小手的阶段吧？”

　　厉家铭虽然不是什么情场老手，但毕竟是经历过婚姻的男人，这女孩子的青涩表现可不是装出来的。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还能保有这份青涩，也就是方正坤这个老学究和李梅那个母老虎才能调教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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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 ]' a0 J6 A5 K 　　他戏谑的口气让方若谨羞愤难堪，她死死地瞪着这个男人，有些不怕死地呛声道：“就算是这样又怎么样？这说明他尊重我，才不像你这样不要脸，我们很快会结婚……唔……”

　　厉家铭哪容得她说完，直接用吻堵住了她的口，吻得她晕头转向，四肢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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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她快晕厥过去，他才放开她，微微抬起身子，一字一字地冷着声说道：“方若谨，如果你不怕那个张昕脱了那身警服你就试试看，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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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轻薄的嘴唇轻轻一抿，顿了顿，然后俯下头，像是怕别人听到，却是故意咬着她耳珠低语般地说道：“如果他知道你跟我同居了几个月他会怎么想？你的父母，同事，嗯？你觉得，有谁还会敢娶你？”

  l6 o9 u; b( v, W: r1 x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他咬着牙挤出来的，像是恋人间的喃喃细语，却有着一抹狠戾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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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c2 C6 O3 Z( Z/ d6 a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完全是一种闲聊的悠然，却听得方若谨如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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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8 g1 h, b3 g$ C/ I 　　她完全相信这个男人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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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n, l. @- i7 d. T 　　在机关工作这两年，她听到遇到的各种事情也不算少了，小胳膊拧不过大腿的事儿太正常了，何况，要是让爸爸知道她是在这个男人家里住了几个月，怕不打断她的腿。而妈妈，平时极瞧不起东家闺女张扬西家女儿风流的，极可能泼口大骂她一顿然后直接将她赶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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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t6 ]3 j+ ]5 n 　　机关早就有流言了，郑大姐口里的疑问，刘雅丽眼里的不屑，还有杨书记找她谈话时毫不掩饰的暗示，恐怕都有厉家铭操纵的迹象，否则王大姐那天也不会对她说出那样的话。她相信，如果厉家铭成心想逼她，她在区委机关怕是难以立足都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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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X0 K$ }5 c6 \ 　　张昕是个好人，她更不能连累他。

　　真是欲哭无泪。

& _* z+ t# U( E 　　“你，混蛋！”手一抬，就这样挥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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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 y4 @/ [2 C+ X* J; o 　　“啪！”虽然用尽全力，但因为身体被人挟持着，加上原本就没多大力气，听着声音清脆，却打得并不重，但仍是惹火了这个男人。

( [( B' D, m1 E3 u  i 　　他狭眼一眯，放出一道凌厉的光芒。随着双臂一用力，便将她压倒在沙发上，灼热的吻便铺天盖地卷了上来，那双干燥修长的大手也探进了她的衣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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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厉家铭简直就是一头被激怒的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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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 K1 i. q4 Q 　　他直接将她的家居服推了上去，一下子就咬到了她的胸前一抹艳红，大约又怕她嚷出来吵醒了昊昊，用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口，另一只大手箍住了她不停踢动的小腿，然后一路向下，直吻到方若谨屏住呼吸，直接哭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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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a- [. W+ D5 k# p 　　许久，直到他感觉到方若谨脸上冰冷的水渍和不停抽泣的身体，他才松开手，抬起头调整着气息：“还想不想要知道什么是更混蛋的？嗯？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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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家铭清冷的声音里有一丝丝邪魅，眼神却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狼，随可会扑上来吃掉眼前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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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整张脸都吓得惨白，她瑟瑟发抖地缩在沙发一角，却仍是没有挣脱开他的钳制。只能睁着一双含泪的大眼睛有些楚楚可怜地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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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7 D+ f* c5 H/ D" ]  A% |, ` 　　这样的眼神让厉家铭忽然想到了儿子昊昊的那双清澈的眼睛，忽地心里一软，又将她抱起来搂在怀里，他的头伏在她的颈间深深地吸了两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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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猛地直起身，一把拉起全身快虚脱了的方若谨：“去睡吧，明天早上去你家。”他说着，拍拍她的后背，像是叮嘱一个令人放心不下的孩子般。

% p; H# c+ h0 B3 J. F 　　方若谨明白她暂时逃过了一劫，却是脚下发软，脑子也迷迷糊糊，完全要靠着他的搂抱才能站得住。

　　“或者是，我们今天就把同居的实质意义给落实了？”

　　厉家铭的声音又在她头顶阴恻恻地响起，一双大手也随着加重了搂抱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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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马上一个机灵，逃一样跳起来窜到了门口，手却哆嗦着怎么也扭不开门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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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R6 s9 n$ @, H& @) P2 y 　　厉家铭淡淡地失笑，慢慢走到她身边：“你和我同居了这么久，怎么现在才知道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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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6 D2 N6 A; V. r　　方若谨又惊又愧地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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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Z% Q; ?) k7 Y% f- V  s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如若当初没有那一点点贪念，如果不是她有那么一点点心软，如果不是她脑子一热与他搭成这个协议，今天哪会受这个霸道男人的挟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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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家铭眼瞅着这姑娘的眼泪又“滴答滴答”地落在脚前的地板上，似看穿了她的那点小心思，却偏要装出宽容大度般地温柔一笑，伸出手将她搂在怀里哄着：“别想多了，试着接受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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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Q$ v7 C6 W, s2 `* h" l5 b7 ]　　厉家铭的怀抱温暖如昔，这让她想起那个暴风雨之夜，她和昊昊相拥在一起的恐惧，而在他回到家里后，拥住她时的心安和踏实，不觉眼泪流的更急更汹涌，一会儿便打湿了他胸前的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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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  S! [8 h3 m+ ?2 e9 t 　　“去睡吧，明天一切都由我来解决。”他拍拍她的背，低声安慰她道。

第23章 见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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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几乎一夜未睡，躺在床上像煎鱼似的，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厉家铭为什么会看上她，而且又突然变得这样流氓霸道，她眼睁睁看着窗帘缝隙中渐渐地透过一丝丝光线，天放亮了，这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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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似听到昊昊在说话，稍一凝神，便听到昊昊在问：“爸爸，我们什么时间出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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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姑姑起床之后。来，儿子，你先去写会儿作业，等姑姑起床后我们一起去姑姑家。”

　　“好嘞！”昊昊似乎心情极好，愉快地答应着，就听到咚咚地跑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 r9 K5 I; s$ Y; b) a4 O& a7 c4 p$ Y 　　方若谨极不想起床，惦量着要是自己就这样装病，会不会逃过他昨天晚上那个命令，她实在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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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家里有这么个虎视眈眈的男人在，她睡不踏实，特别是这青天白日的懒在床上，实在有违她的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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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N4 Z0 _9 E! ` 　　无奈身子不争气，挣扎了一下，头昏昏沉沉的，便闭上眼假寐一下。不一会儿便听到门响，厉家铭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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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b- K2 D7 v 　　方若谨闭着眼装死，身体僵硬着一动不敢动，连出气都不均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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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家铭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无声地勾着嘴角笑笑，在床边坐下，也不拆穿她，只是伸出大手，四指插入她的鬓发，拇指轻抚她的浓眉。时而又停下，按住她的眉心轻揉，仿若要揉开她的愁肠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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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谨，给家里打电话了没有？已经九点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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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嚯”地睁开眼，瞪了他几秒，一丝惊恐掠过眼底：“厉大哥，您是认真的？”

　　“你认为我不认真？”他挑起剑眉，冷着眼问她。

% r2 b7 z: R3 P9 R1 \& ?# B 　　如需要讲解婚姻家庭对高级公务人员仕途的影响，以及理性选择生活伴侣的重要性等等，他可以写一本书详细论述。但真正轮到自己的选择又是一回事，他容不得她有半点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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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昊昊喜欢她，信任她，而她温良敦厚，除了对昊昊好，更不会惹事生非，这便是他再次选择婚姻的首要条件。其它的，像是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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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l; Q9 |% O* U4 m' {  R- d 　　僵持间，方若谨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张昕的名子在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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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她反映过来，厉家铭已经伸手拿过手机，随手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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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漏音，张昕的声音非常清晰亲切：“若谨，起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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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亲昵的问话也只有恋人间才有，厉家铭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起来，冷的能结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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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 b4 B, [) ]' ]9 M4 Q5 _3 p 　　“小谨今天有事情，不方便。”说罢，他收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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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5 d9 K* M1 D( A( t, V, D; r/ G 　　“你！”方若谨一下子气结。

　　他怎么能替她接电话，而且还是张昕的电话！

9 ~4 ]: S5 m6 ]4 {$ A8 P+ v3 t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你仍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只能将事态恶化。”他冷冷地说道，然后悠地站起身，俯视着她，“你是自己起床还是要我帮你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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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句不要脸的话他都能说的很有气势，摆明了不想和她讲道理。

　　方若谨在他淫威之下，终于扯着被子坐了下来，长发披散在肩上，额前的流海有些凌乱，两只小手将被子扯在脖子下边，一双眼睛低垂着，哑着声音嚷道：“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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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l7 B% b* ?  M1 P  E) P6 x　　厉家铭不作声地看她一眼，然后大步走出卧室将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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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z$ g! F8 |3 x 　　方若谨将头伏在膝盖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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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心里没有他，可是自从知道了他的身份，又看到那个谢茜莹，她便知道自己与他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

7 R. Z" Q( f/ K2 X5 k 　　她不傻，也不小心眼儿，她当然知道那女人和他也许只是工作关系，还也许是她主动贴上来的，但这恰好提醒她，他的身份地位是她只能仰望的，他身边的那个位子也是她不能觊觎的，否则她只能闹笑话，所以她才接受和张昕相亲。

2 R+ b6 C$ ^. ?/ f% Q7 n 　　她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她只想脚踏实地地过平凡人的日子，她应付不来官场上错综复杂的关系，也不喜欢纸醉金迷的生活，她觉得她和张昕双方条件差不多，对方人品也好，就想按部就班谈个恋爱，差不多了就结婚。

4 Y/ W' X. |- A5 Z2 j% j4 R& Y 　　但是，这个霸道的男人，他亲手毁了她一点点建立起来的壁垒和对未来温馨生活的向往。

　　对他的信任不足以让她相信他做不出对张昕不利的事，那天组织部王大姐已经给杨书记打了招呼，看来厉家铭已经将他们的关系半公开了，至少，小范围内已经有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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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2 W5 @8 W$ W, s 　　她想象不出厉家铭会怎样向她父母提亲，她也说不准自己那个老学究父亲和泼辣的母亲会是什么反映，她真的很害怕。

　　她磨磨蹭蹭地起了床，犹豫了一下还是摸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妈，我今天回家。”

+ p9 z. o7 [( ?4 K& B; {$ n　　“小谨啊，快回来吧，正好你爸去早市买了只土鸡，回来我给你炖汤喝。啊呀，你带着人家的小孩子很累的，快回家歇一天吧。”

+ M8 N1 g/ }5 M, m7 k- m% R　　方若谨有半年没回家吃过一顿饭了，这让妈妈李梅突然发现自己还是很想念这个女儿的，心里也生出些许歉意，说话的声音都温柔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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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是这样的，那个，我带个朋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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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D2 s* X2 ^* d5 Z* F- \& I　　“啊！是张昕吗？太好了，我让你爸买菜去！”说罢也不等方若谨再说什么，啪地一声扔下电话便大声喊老公，打发方正坤去买菜去了。

4 N+ I9 ^. N4 [5 j 　　方若谨听到母亲开心的声音，呆愣地举着电话，心里极度不安。

0 _- i- m2 k6 T: y      她不知道父亲和妈妈看到她带回家的厉家铭会是什么反映，她微闭了一下双眼，忍住了涌出的泪意。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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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一家三口吃过早饭收拾停当之后已经快十点了。方若谨去换衣服，厉家铭趁着帮昊昊穿衣服时，蹲下身子将儿子搂在怀里认真的问：“昊昊喜欢姑姑吗？”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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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x. M( c- \, U; n　　“想让姑姑给你当妈妈吗？”

% [) B& k' C2 }$ O& L& r　　“想，姑姑是最好的妈妈。”昊昊认真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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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T7 `6 f4 C6 W; S5 C 　　上次若谨姑姑给他开家长会，同学都很羡慕他的妈妈是最年轻漂亮的，又温柔又手巧，帮他做的手工作业老师夸赞是全班最漂亮的一个，这让他骄傲得不得了。

+ |& u. A' H1 R- Y7 f 　　“昊昊，今天爸爸带你一起去姑姑家向爷爷奶奶求婚，要是爷爷奶奶同意了，姑姑就是你妈妈了，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在一起了。”他尽力诱惑着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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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a  G% n8 t  k3 u 　　“真的？”昊昊惊喜地看着爸爸。心想爸爸还真是厉害，能抢过当警察的张昕叔叔，真了不起。

　　“当然。”厉家铭眸子一闪，又亲切地对儿子说，“不过，姑姑的爸爸妈妈要是不同意，昊昊可要帮爸爸加油，要告诉爷爷奶奶，昊昊以后会听姑姑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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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爸爸，我们加油！”昊昊握了下拳，表示了自己坚定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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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家铭那辆尼桑车子停在小区楼下的时候毫不起眼，他先下车抱下昊昊，然后打开车门让方若谨下车，方若谨有些没出息地赖在车里不动，厉家铭看到她惨白的脸，微微一笑，伸手拉她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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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有我，你怕什么。”厉家铭大言不惭地斥责她。

8 ?6 o3 L& A+ L 　　“你当然不怕，你是谁啊，可是我爸会打断我的腿把我扔出去的。”

8 q: T' I1 H, v' B# B　　“哦？你爸爸什么时间变得这么暴力？”厉家铭轻笑。

+ k5 c  }0 e, X8 N4 C! C 　　她扶着厉家铭伸出的手下了车，厉家铭又转身从车子的后备相里拿出了一个白色泡沫保温箱和两瓶五粮液。

! Z7 m) g. o, r( Q+ Y/ v 　　“这是什么？”

1 U* D( @2 E' g2 ?* l3 {0 H　　“螃蟹。”

9 q( j- U3 @- R　　“你昨天带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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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 w/ T: A2 H3 _5 r7 S* k　　“昨天带回来不早死了。”他撇她一眼，“今天一早上我司机从三乡捎过来的。”

) h& @( v7 ?" Q+ W& G8 I; \　　爸爸方正坤正是三乡市人，最喜欢吃螃蟹，那次他从三乡市回来带的螃蟹让她送回家，爸爸一吃就吃出来这是三乡市的螃蟹，赞不绝口。

% U7 R5 V% z1 I0 B% I      这厉家铭还有真是有备而来，知道爸爸就好这口来着，他故意讨好爸爸的吧？

　　厉家铭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将昊昊推给她，自顾拎着东西直接上楼，有点熟门熟路的样子。方若谨也只好拉着昊昊的手跟在了后面。

6 l* \" D* S/ V 　　等她上了三楼的方家门口，厉家铭已经在敲门了，方若谨只觉得头皮一麻，有种不详的预感。

9 m/ ?2 [2 A) l/ p4 Y, ~ 　　门从里面打开，方妈妈一看站在门口的厉家铭明显一愣，问了一句：“您找谁？”

+ g# o* W1 C- K; K; R　　方若谨以为，厉家铭肯定会回头，叫她上前说话，谁知道厉家铭微微一笑，大声说道：“阿姨，方老师在吗？我来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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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上了楼，方若谨就一直躲在厉家铭身后，不敢露出头来，走廊光线不是很好，李梅压根儿没发现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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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得李梅笑着说：“在的在的，快请进来吧。”一边回头放开嗓子喊道：“老方！有人来看你呢。”

7 v. T2 x" K' K+ J　　可等她再回过头来，看到跟在厉家铭后头进门的方若谨和昊昊时，呆愣在那儿，张口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来，她一时间琢磨不透这三个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 H* J1 D. v% B% T# D 　　而爸爸方正坤刚买了菜从市场回来，在厨房摘菜呢，此时从厨房探出头，看到进了家门的厉家铭也是吃了一惊，半天才试探地问了一句：“家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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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方老师，我来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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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家铭恭敬地答应了一声，然后回头拉了昊昊的手，推了儿子到前面：“昊昊，叫爷爷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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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 o/ K; l# b  M+ \　　昊昊立刻脆声叫道：“爷爷好，奶奶好。”

　　而此时，李梅已经有些明白厉家铭就是女儿带的孩子的父亲，可见他又称自家男人为老师，觉得可能是巧合，便笑着说：“是昊昊的爸爸吧？快请坐，家里地方小，不成样子。”说罢，她接过东西客气了一下，顺手拉了餐桌边上的一个椅子让厉家铭坐下。

% Z& Y8 C7 T; I0 H- {$ b! v8 X 　　而方正坤此时也反映过来，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到另一张椅子上坐下，但脸色却极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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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 W2 S; l+ `. s  ^* l 　　方若谨心里忐忑不安，觉得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火爆场面，儿童不易，便拉着昊昊带他到哥哥嫂子的房间，开了电脑和他玩游戏，却仍是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6 }+ t+ G" Q4 o  ~+ G1 ]
) b4 B5 |- H  _4 m( {6 n" q0 { 　　厉家铭先是恭恭敬敬地问了方正坤身体的情况，又说了两句自己已经回到蒙山工作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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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 [# f9 h( w. Y( Q' S1 t2 @ 　　方正坤虽说职位不高，但也算是官场中人，对厉家铭回到蒙山早有耳闻，便也吱应了几句。厉家铭却并不多说，而是话峰一转，说自己回来这么久，没能来看望老师，实在是因为工作太忙，而且昊昊也让方若谨带了这么长时间，很是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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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 N' L* p. T- L% j 　　方正坤自从厉家铭进门，便一直阴着脸不怎么吭声，听到厉家铭这样说，更是证实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在厉家铭停顿时，便问了一句关键的话：“这么说，小谨这几个月一直住在你家里？”

　　厉家铭一点哏都不打地点头承认：“是的，是小谨一直帮我带昊昊，我虽然不常回来，但是小谨一直把昊昊带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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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Y0 Z0 {. I+ B$ s! W7 {% r　　“天啊，小谨一个未婚姑娘，原来一直在和你同居？”方妈妈终于嚷了出来。

% f, {2 H5 |0 `/ q' v 　　“阿姨，对不起。可是我实在没办法，原以为我会留在省里，谁想到前一天找我谈话第二天就要到三乡市报道，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照顾昊昊，正好碰到小谨，就委托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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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妻子呢？”方妈妈奇怪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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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前妻在昊昊一周岁的时候和我离婚去了美国，孩子一直由我一位堂姐带在天津。之前我接到在蒙山的任命，才接了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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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父母为什么不帮你带？”方妈妈简直是在审问，步步逼问。

　　“我母亲身体也不太好，在老家那边又要照顾我生病的父亲，即使来了也带不了孩子。昊昊正是读书年纪，这些日子亏得小谨照顾他。”厉家铭说的大半是实情，所以听起来非常诚恳，有些情况方若谨一直不好意思问，也是第一次听他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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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9 ^0 g, d8 U! j! g" f/ o 　　方正坤听了后，沉吟了半晌，才缓缓说：

5 ]1 e3 p3 E+ v. ^% ?, v    “家铭，即然这样我就不说什么了，当初小谨说帮朋友照顾孩子，我和她妈妈一直以为这个朋友是女的，所以也没有多问。却万没想到她一直是帮你在带孩子。想必这件事你也不会到处张扬，即然现在我们都知道了，她也不方便再帮你了。她一个大姑娘家，也有男朋友了，住在另一个男人家里，传出去实在不好听，请另找人帮你的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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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正坤声音不，却是一字一句，说的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脸色却是已经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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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S% `6 t3 C7 a" @# p 　　方若谨隔着房间听在耳朵里，从内心打了个冷颤。

　　她长了这么大，从来都是父亲宠爱的宝贝女儿，从未听见过父亲这样不留情面的话，她预感到，家里要掀起一场风暴了。

第24章 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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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家铭安静地听方正坤说完，然后他垂下头，沉思了半晌，足有五分钟之后，才终于抬头正视着方正坤，正色沉声说道：“方老师，我要和小谨结婚。”

& ^: D, ]" e1 \; j5 o1 L' }　　方正坤一愣，手里的杯子一抖，茶水溢了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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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u& g# L# A; E# K8 r& [" y 　　方妈妈虽然半个身子在厨房，但她早已经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参与了这师徒俩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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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z( f; `/ r- g5 u/ _2 W 　　“厉先生，您要娶小谨？”

　　“是的阿姨，我要和小谨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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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不等李梅说什么，方正坤便断然否决。“小谨不是已经在和那个张昕在谈恋爱吗？怎么又要和你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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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昕不适应她。”厉家铭大言不惭，面无愧色地说道。

0 p0 \3 i1 {! A 　　方正坤虽然很宠爱女儿，但基本上是个严父，他这一生最讲究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对于社会上稍有出格的事都深恶痛绝，更别说官场上的阴谋诡计尔虞我诈，这也是他空有满腹经纶生花妙笔，也不能在机关混到一官半职，而只能挂个虚职混日子主要原因。

      但是，任谁都得承认，他教出的女儿虽说不能说是三从四德，可温良贤淑是肯定的，这也一直是他的骄傲，现在居然被这个二婚男人骗去同居了快半年他才知道，居然还敢这样理直气壮地来提亲，这让他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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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P. P4 n, t$ _' q 　　如若坐在对面的男人是个普通的混小子，他方正坤早就将手里的杯子惯出去了，哪还会好水好茶伺候着！可是眼前这个男人虽说是他的徒弟，但毕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他现在是蒙山省最年轻的地级市市长，是多少人瞩目的年轻官员！

      他好歹也是混在官场这些年了，气得手抖了半天终是没有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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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做为父亲，当然知道自己女儿温柔善良，但是他明白这些都不足以吸引这个男人，女儿跟了他的结果，他似乎可以预料到是什么样子。现在那些个有权有势的男人，有几个好干粮，家庭生活是怎么样的一个乱，他耳闻目睹的还少吗？他怎么会让自己心尖子样的宝贝去搅那个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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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天，他才平下心中的怒气，缓缓地说道：“厉市长，小谨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丫头，没见过世面，更不懂官场的规矩，之前帮了你，就当是看在当年你曾救过她命的份上回报你吧，其他的事情免谈。”

　　拒绝的这样干脆，厉家铭不是不难堪的。

　　虽然他早就预料到方正坤不会那么痛快的答应，但真的一点面子也不给，他还是有些出乎意料，他眼睛一眯，挑了挑眉毛，眼里不易觉察地滑过一丝狡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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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老师，我是六月初来蒙山报到的，意外遇到小谨之后，她就搬到我家里了，想必您和阿姨都是知道的。”

　　说到里，他故意顿了顿，态度更加谦恭：“虽说我不常回来，但是节假日或是回省里开会都是住在家里。小谨，一直和我住在一起，总是有些人看到或是知道，何况，她一直带着昊昊，单位那边怕是尽人皆知了。三乡那边来的人也有见过她的，都知道她是我的女人。”

# T$ U: J& N8 k( W　　他不说俩人之前商定的“表妹”一说，连女朋友都省略了，而是直接用“我的女人”这个事实来刺激方正坤。

　　方正坤早已经被他的话定住了神魂，脸色惨白，而李梅早已经冲了出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嚷道：“你！你这个混蛋！…….你要对小谨负责！”

　　“是。阿姨，方老师，我今天来求婚，就是告诉你们我要对小谨负责到底。”说罢，他低垂下眼睛，做出一幅自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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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正坤握住茶杯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茶杯盖子与杯沿儿相碰发出“咔咔”的声响。

8 e2 ]7 w1 u  c2 U 　　十年前他怎么就教出了这么头白眼儿狼！他方正坤这辈子一事无成，混迹官场，唯一骄傲的就是曾带过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学生，没曾想到多年后这学生是功成名就了，却回过头来反咬他一口！

% ~- v/ j( y6 U# A1 e 　　方正坤终是没有克制住胸中的一口浊气，握住杯子的手往桌面上狠劲儿一顿，茶杯应声而碎，茶水溢了满桌子，流到桌子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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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Z$ i; v) B  b 　　他只觉得头晕眼花，气短胸闷，一口气没上来，脸都憋得发紫了。

1 V0 H4 n/ t% ]  ]0 Q 　　李梅吓了一跳，她从没看过到方正坤这种脸色，根本顾不上流的满桌子的茶水，忙抢步上前扶住了丈夫：“老方老方！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方若谨虽然带着昊昊一直躲在哥哥的屋子里玩电脑，有些想故意看着厉家铭吃瘪，但却一直竖起耳朵去听客厅的动静，开始因为客厅里的三个人声音都不太大，她听的断断续续，不是十分清楚。但当母亲大声嚷嚷“你要对小谨负责”的时候，她便有些坐不住了，刚稳了下神儿，便听到李梅又紧着声喊“老方”，她“忽”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冲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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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7 ~  z% H6 \  W3 X' V 　　“跪下！”

　　方正坤刚缓过一口气，撇到冲出房门的女儿，便是一声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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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w8 `2 u8 \# a% j$ ?+ V 　　方若谨一声不吭，对着父亲“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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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l# h" }0 }2 }  @ 　　李梅此时看到这个不争气的女儿，真是又恼又恨，上前“啪”地就是一巴掌，挥手打在了方若谨的脸上。

　　方若谨被打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可李梅仿佛还不解恨，她的手再次扬起来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却比她的手更快，“哇”地一声扑到了方若谨的身上，抱住了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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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你不要打姑姑哇！呜呜......你不要打姑姑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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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昊昊。

　　昊昊在刚才方若谨冲出房间后，也扔下电脑鼠标跑了出来，看到方妈妈打方若谨，便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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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i" {: F+ g7 Y 　　李梅看到这个小小的身影，不得已收回了手，气呼呼地沉下脸道：“昊昊是吧，姑姑做错了事情，爷爷奶奶要管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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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i# u* l' D% T　　“爷爷奶奶！”昊昊推开方若谨搂抱着他的手臂，挨着方若谨也跪在了方正坤和李梅的面前。

2 _: s7 G$ U# u' w/ X 　　厉家铭眼睁睁看着李梅那一巴掌打在方若谨的脸上，却不知道为什么，却像是有一把刀扎在他的心上般难受，他正犹豫着是该拉住李梅，还是一起跪下上演苦情戏码让李梅顺便也打两巴掌出出气好，却被儿子横冲出来给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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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1 {# }; D- P 　　“爷爷奶奶啊，姑姑没有错，是昊昊要姑姑做妈妈，呜呜呜......要打就打昊昊，......不要打姑姑了......。”

  v/ u% v6 p! R/ T5 _　　昊昊学着方若谨跪在她身边，已经是泪流满面，口里一边呜咽哭着，却是一点不含糊地扬着头大声断断续续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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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正坤再有气，也不好对着一个孩子发脾气，便严肃地坐直了身子道：“昊昊，这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许插嘴。”

2 u; b1 e/ b& o. _　　“爷爷您说的不对。”昊昊似乎并没有被方正坤严肃的神色吓到，大眼里仍是含着泪，却是继续大声抗挣道，“我是爸爸的儿子，爸爸不管和谁结婚，不只是给他当老婆，也是给昊昊当妈妈，所以，所以我也有发言权。呜呜呜......我喜欢若谨姑姑，我只要姑姑做昊昊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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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昊昊这半年个子窜的很快，不再像若谨刚遇到他的时候那样瘦弱、营养不良的样子，明显地结实了许多，说话也极有条理，人也更机灵胆大了。

5 _: x4 _; i0 f: c5 ?- W 　　厉家铭虽然在来方家之前嘱咐了儿子几句，却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这样奋不顾身。

　　他想喝住儿子，但是看到儿子泪流满面又理直气壮与方正坤对峙的样子，他忽然有些羞愧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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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7 M; _# @" i3 Z! r 　　他觉得自己竟是不能如儿子那般光明磊落，官场的陋习让他精于算计，却从没想过用心留住她，反道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对这个傻傻的姑娘付出了真心。

　　也许，他今天这样破釜沉舟，才是对儿子这几年最好的补尝吧。

　　方正坤也同样被昊昊的话震动，不由得对这孩子刮目相看：“昊昊，为什么你非要若谨姑姑做你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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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D4 ]* O9 v: k　　“姑姑会帮我打架，不让别人欺负我；同学骂我是没有妈妈的野孩子，姑姑会说她就是昊昊的妈妈；姑姑天天中午吃饭会带我去小面馆，给我吃她的盒饭，她自己只吃葱花面和我吃剩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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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i- e6 i1 R  i6 S& ?　　昊昊这又一番话不仅方家父母愣住了，厉家铭也听的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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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向仍跪着的方若谨：“小谨，我给你们的生活费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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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方若谨回话，方家妈妈李梅早已经又急又疼：“小谨，你怎么不早说？你上班工作这么累，天天中午光吃面怎么行！”

5 b& g5 F& p! c+ r/ f. ^　　“妈，没那么严重。”方若谨抬脸对妈妈笑笑，又歉意地转向厉家铭：“中午只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去别的地方吃饭来不及。我，又不方便带昊昊去机关食堂，那小面馆挺干净的，就在昊昊学校旁边，我们可以坐在那里慢慢吃。”

2 }' i7 C% n2 v5 E& S　　坐在那里占着位子不吃人家的东西肯定是不允许的，先在机关打来一份丰富营养的饭菜给昊昊，自己吃一碗面，昊昊吃剩下的菜再吃一点，就够饱了。她一向对饮食不太挑剔，又是成年人，中午糊弄一顿没什么关系，只要孩子吃的好就行，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4 |1 |) I' K( S* @9 Q5 w 　　李梅却是都被想象的情景给愣住了，她从不知道离家半年的女儿这样委屈自己，再看看被自己一巴掌打的红肿着脸的女儿，一下子眼眶就红了。

　　因着哥哥方若诚的病，方若谨从小就懂事独立，极少让父母操心，原以为只是她带着孩子累些，潜意识里她也不愿意深究女儿为什么出去租房子或是生活的怎么样，她只是急着儿子快些结婚，她好早点抱上孙子就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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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O  m; B! p' b- V( l  W 　　十一的时候儿子方若诚结婚，她也见着昊昊了，见这孩子挺懂事的，也放心不少。虽说女儿瘦了一些，却比原来更好看了，便也没再深想。却完全不知道女儿原是去和一个男人同居，给一个上小学的孩子当保姆，一时间她愧疚不已，慢慢地眼泪就流了出来。

　　“小谨，爸妈并没有赶你出去的意思，你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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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 R: y: z0 W　　重男轻女是很多父母会有的思想，而且方若诚从小有病，当父母的多偏着些也在情理之中，她并无刻意忽略这个女儿的意思啊。此刻她才意识到这个女儿实在是受了许多委屈。

　　厉家铭的心里则更是打番了五味陈醋，又酸又涩，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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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O7 x+ [1 Z 　　他有些惭愧地站起身，一只手拉起了方若谨，另一只手拉起昊昊，朝着方家父母鞠了一躬：“方老师，阿姨，请你们把小谨嫁给我，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她。”

　　至此，方正坤才有些动容，他微微撇了一眼半边脸被李梅打的红肿，仍在默默流泪的女儿，哑着声问：“小谨，你决定了？”

　　“爸……。”方若谨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也不敢抬头，只是握紧了昊昊的手。

　　厉家铭低着头看看她，捏着她的手稍一用力，方若谨便抬起了头，正碰上厉家铭看着她的温柔目光。

% _9 T! J- A) R7 l$ h. c6 c* } 　　他鼓励的对她微微一笑，嘴角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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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U; e1 l; u9 w5 |' h/ t+ Y3 t( v 　　方若谨心尖儿猛地一跳，周身掠过一抹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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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昊昊紧紧地靠在她的身上，小手也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脑袋在她的腿上蹭了蹭，方若谨的心又不禁软软软地酸了一下，抿了一下干燥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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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M) a. W: S  t+ v 　　“爸，妈，我愿意。”说完，方若谨便垂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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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w& X2 B. w) [) _ 　　她谁也不看，只是用细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昊昊的头顶，眼泪却不知不觉流得更汹更急了。

　　在经历过了刚才父母的震怒，她真的有些累了，她不愿意家里再出现什么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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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上是委屈还是害怕，也不是不高兴，下意识里，她只是想快点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难堪的场面。

　　看着紧拉着手抱成一团的三个人，李梅似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而方爸爸只好闭了闭眼睛，咽下了胸中的诸多不愉。

8 v8 G6 d1 z$ A( m, y7 u 　　“小谨，如果你执意要嫁，我也没什么可说了，只是你不要后悔。”

　　“爸，我知道了，我不会后悔。”

　　方若谨颤声回答了父亲，随后便觉得被厉家铭握住的手突然一松，她整个人被厉家铭抱在了怀里。

第25章 新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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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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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家铭只觉得怀里的姑娘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像是刚刚的回答已经让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不觉心疼的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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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仰起头，温柔地朝他一笑：“厉大哥，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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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x9 Y: {% f　　厉家铭只觉得胸口的地方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抓住了，有着钝钝的疼和酸涩的难过。

4 A3 i. f5 w4 N/ {% x 　　“好。”厉家铭轻声答应着，将她搂得更紧了，像是生怕一松手怀里的姑娘便再也抓不住似的。

" I% t& R" f6 |( A; p 　　方妈妈李梅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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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然这件事已经成了不可改变的事实，好歹这也算是新女婿第一次进门儿呢，心里再怎么也不高兴，也不能就这样赶出门去。再说女儿已经被自己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一巴掌，再这样跟着姑爷离开，这以后闺女再怎么忌恨，也是自己养的，可要想女婿再登门可就难了，这亲戚还怎么处？

- A( }. z/ V# @; ~. i' V 　　她忙一手拉住昊昊，另一只手拉住方若谨说：“这怎么说的呢，你们大人不饿，孩子也受不了，怎么也该吃了饭再走。”一边说，又一边转过头瞪了方正坤一眼：“老方，孩子们都饿了，快做饭吧！”口气颇有当家做主的硬气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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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2 ]' n8 b" D& u. t 　　方正坤被妻子这一提醒，也觉得不该再为难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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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P+ |1 h/ k* @ 　　这丫头从小就乖巧听话，基本上没有做过什么离谱儿的事儿，今天带着厉家铭进了家门儿，似乎也有着难言之隐。她说不后悔，而厉家铭也并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现在也不是过去父母包办婚姻的年代了，他这个当父亲的虽说是个老学究，但并不是顽固不化的老封建，即然是她的选择，他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也只能尊重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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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正坤长长地叹了口气，终于站起身对妻子说：“你先去准备吧，家铭你跟我来。”他回头对厉家铭说罢，然后转身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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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家铭答应着，拍拍怀里的方若谨，似乎要她安心，又嘱咐了昊昊一句要他听姑姑的话，便跟着未来岳丈去了卧室。

　　方妈妈看了一眼依然紧紧拉着方若谨的手的昊昊，也不由得低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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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 P  U2 E! b. j 　　她不是后妈，也不是什么恶妇，虽说有时候偏心了点儿，但心眼儿还是不坏的。刚刚昊昊护着方若谨哭着求她，她心里也极不好受。这女儿离家半年帮人带孩子，却什么都瞒着家里，当妈妈的哪里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还紧着给她介绍人相亲呢，她闷葫芦似的突然带着个男人回家就说要结婚，换了哪能个妈妈能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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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5 b% B" V; \8 K 　　但看着今天这三个人的架势，根本就是一家人的样子了，她还管什么管。这样一想，便换上了亲切的笑脸对着昊昊说：“昊昊，你和姑姑去玩吧，奶奶做饭给你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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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  H8 |/ W% I5 |. a* Q　　昊昊抬头看了方若谨一眼，见方若谨对他点点头，便高高兴兴地去了方若诚的屋子玩游戏去了，而方若谨则去了卫生间洗了把脸，准备帮妈妈做饭去。

% \. z/ x# c3 B 　　这是个预料中的结果，一切都在按着厉家铭设计的结果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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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方若谨挨了那一巴掌挨有点出乎他的意料，而这一把掌也似乎让她更坚定的站在了自己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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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方家的角度来看，厉家铭这个男人，虽然年岁大了些，又结过婚，还有一个孩子，但其他方面似乎都是他们方家高攀了。

　　再往现实里说，以厉家铭现今的地位，他夫人的位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坐上去的。别说是他，就是比他级别低的多的小官员什么的，乱搞女人包二奶或是婚外情一夜情的都成社会普通现象了，即使保守如方家父母，也都见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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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发生过什么，女儿的名声似乎更重要，厉家铭能上门提亲，已经是负责的表现了。因此，方家父母在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的同时，似乎也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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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方正坤担心的问题，也只能看女儿以后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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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m5 Y6 f" v- P. V, ?, T: i5 g+ E 　　在方妈妈张罗午饭的时候，方爸爸则和这个准女婿在卧室谈话，所涉及到的内容谁也不知道，因为俩人从来都没有外传过。

( ^) {. a; f# O7 O% ~8 l6 z# J& m 　　当然，最开心的就要数昊昊了。

* a3 p# ^; }9 \ 　　在方若谨抽空去看他的时候，他从椅子上跳下来，抱着方若谨仰着小脸儿问：“姑姑，以后我是不是可以叫你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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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8 i+ A& ^* H　　“暂时不可以，我和你爸爸还没有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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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W! X5 B7 t0 ^6 y　　“结婚了就可以？”

5 E8 l9 G$ U' y; W5 `9 L)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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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K6 H/ W8 u, t- A8 a　　“好吧，我会催爸爸快些。”昊昊保证道。

# v7 b, ]* o0 J+ `% \+ ` 　  等方若谨坐下抱着他时，他又用小手摸着方若谨红肿的脸庞，小心奕奕地问：“姑姑你的脸疼吗？”

9 C. v1 q+ h0 y1 `0 G' ~# t0 M　　“不疼。”方若谨摇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微笑。

/ }; j4 R% E  D6 B% D3 R% f/ n2 } 　　“回家后昊昊给你擦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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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突然就哽噎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只是俯下头亲了亲昊昊的脸。

* S( P& {) m% _. N" g4 s 　　她当然知道昊昊对她的感情。

　　如果这个婚姻的开始，能有什么让她欣慰的，便是她和昊昊不会分开，她会用心地陪伴他成长，成为一个名合格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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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以后你做了妈妈，都不会不要昊昊了，是不是？”昊昊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又仰着脸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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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方若谨心里一软，又亲了亲昊昊的脸，将他搂得更紧。

　　刚刚被母亲打的那一巴掌都没有昊昊扑上来的那一瞬间来得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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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孩子极聪明也极其敏感，父母离异后，寄养在亲戚家里，让他极缺少安全感，这是她带了他半年慢慢体会到的。方若谨的性子不急不燥，对付小孩子极讨喜，所以这半年和昊昊建立起的感情当然不是装的。都说生恩没有养恩大，带这孩子半年多，她觉得昊昊的一举一动都牵动了她的神经，偶尔走到公共场所，猛地听到和昊昊一般大的孩子喊妈妈，她都会心头猛地一震回头去寻找，直到看清楚了才会放下心来。
  l- }9 ]: o$ b3 m1 M: [& P3 W
3 V. W2 F7 J, ~. T! N, n 　　刚刚昊昊扑上来抱着她的头哭喊别打姑姑的时候，方若谨忽然觉得心都要碎了，这一刻，她甚至于觉得哪怕为了这个孩子，她都不能后悔。

　　“昊昊，姑姑不会不要昊昊的，昊昊以后就是姑姑的儿子了，永远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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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勾。”昊昊抻出手指，认真和她勾了勾，又抻出拇指盖上了印。

　　今天中午方家的这顿午餐虽然说不上温馨热闹，但气氛总算是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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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正坤虽然仍是绷着个脸，但也不至于不理厉家铭；方妈妈觉得从小到大都没碰过一指的女儿今天却被她甩了一巴掌，心下又疼又愧，又碍着当妈的面子不好意思道歉，便在饭桌上便格外关照起昊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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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这个时候才不得不佩服厉家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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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男人对方家被他搅得天翻地覆毫无愧色，一派坦然自若，在餐桌上又总能找出父亲感兴趣的话题逗他聊几句，根本没有冷场。

　　厉家铭拿来的保温箱里正是三乡市的特产大螃蟹，方妈妈蒸了一锅，给哥哥嫂子留了一些，剩下的全端上桌子，鲜红夺目，新鲜肥美。

# k" o$ V- L! ^1 o 　　方正坤好喝一点酒，但不多，在方妈妈的撺掇下，拿出了一坛陈年老酒打开了。这是头十年前他有一次下乡调研时，在一个镇上的酿酒老作坊买回来的，一直舍不得喝，密封着放在阳台的一角，今天正好打开就海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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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和嫂子今天回徐家了，家里只有父母，因此方若谨还不至于太难堪。倒是昊昊会看脸色，方妈妈帮他剥了个螃蟹，他极有眼色的递给方若谨：“姑姑你先吃。”

　　这孩子的乖巧深得方妈妈喜爱，因此脸上开朗了许多。

　　与上午的弦拔弩张不同，方妈妈觉得女儿终于有了归宿，虽说有个孩子，但她依稀记得方正坤喊了他一声什么长，看样子是个有地位的，人也长的有模有样，因此脸上的笑容也算是欣慰。她一直招呼着昊昊吃饭，大约早就到了抱孙子的年纪了，所以她眼中的慈爱还真不是假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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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正坤虽说对厉家铭憋着口气，但终究是女儿愿意，加上原本对这个年轻人印象不错，现今又是这么个地位，他再不在乎，也是在官场上混了这些年，面子上也不好让厉家铭太难堪，加上刚才在卧室里的一番谈话，便也只得认下这个女婿了。表情仍是淡淡的，但也翁婿间也算是有许多共同语言，说起当年共事的故人，少不得感慨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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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家铭似乎进入角色很快，毫无芥蒂地和准岳父吃螃蟹喝酒，全然把自己当成这个家里的一分子，虽然仍叫着方老师，却比方若谨自己叫爸妈更亲切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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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 B  n6 ]- W2 P8 D 　　到下午回去的时候，方妈妈从冰箱里拿出一大袋速冻饺子非逼着方若谨带回去。

　　“家铭说他最喜欢吃家里自己包的饺子，你带孩子又要上班也没功夫包，这是我昨天刚包好的冻在冰箱里，你晚上回去煮煮正好。”

% r2 G+ p9 n" f, j　　方若谨对妈妈态度的转变之快尚不能完全适应，但也知道妈妈这是心疼自己，便什么也不说，拿了饺子拎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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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 X  J2 U4 c3 ~6 B( S 　　厉家铭喝了酒不能开车，早已经给司机打了电话，下楼时果然见到车里已经坐了他的司机小张。一家三口上车之后，厉家铭打开后门让方若谨和昊昊坐上去，然后自己坐到副驾驶上，又郑重回头对方若谨介绍说：“这是我的司机张庆福。”接着又对张庆福说：“这是我太太方若谨。”

　　张庆福回头，憨厚地笑着和方若谨打招呼：“嫂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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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突然间被叫成了嫂子，俏脸涨的通红，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喃喃地说了声：“你好。”

第26章 道歉

　　这个周末是方若谨人生发生重大改变的两天。

　　周六下午从妈妈家回到绿都家园小区之后，厉家铭就进了书房，直到晚餐时，方若谨煮好了从家里带回来的饺子，又弄了两个小凉菜，他才从书房出来。

3 ]% O& t8 A( f, D 　　方若谨对于就要嫁给厉家铭这件事实仍有些不可置信，回到家中只是习惯性地做着家务，到了时间又做晚饭，整个脑子却混沌成一盆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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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昊昊懂事地不粘她，她闷着头将家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一下午没有和厉家铭说一句话，看起来是心思重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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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 F8 s% y$ m) w 　　她对这个威胁自己和他结婚的男人仍耿耿于怀，特别是在离开家的时候，母亲低声问自己是否打算马上要孩子时，她才明白厉家铭误导父母以为自己和他已经上了床，所以自己才挨了母亲那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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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a4 U' C" C" p9 u2 y6 b1 a, Y. R 　　这让她愤怒。

: z* Z7 T7 T  B+ F( X 　　她没想到厉家铭竟卑鄙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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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5 X: X# I& M3 l* e2 K2 w 　　但是自己当着父母的面点了头，并表示不会后悔，即使她心里再生气，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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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g5 g) c  j) g) F" ` 　　最让方若谨郁闷的是，厉家铭竟然和父母说，他已经请好了假，周一就去民政局登记。此举得到父母首肯不说，方妈妈在他们临走前还不忘记把家里的户口本找了出来递给她，她不接，妈妈直接塞给厉家铭了，生怕人家反悔的样子，这让方若谨有逃走的冲动。

& k  p: ?) t/ q! h0 ~/ U 　　至此她也彻底明白了什么是算计，这个男人，真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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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高兴的要算是昊昊，他总是跃跃欲试想要叫方若谨妈妈。可他看到方若谨并不十分高兴的脸，只好忍了。

3 G! ^5 m( x! P3 E, z  `. z 　　刚吃过饭不一会儿，方若谨的电话响了，她抓起电话一看名子，吓了一跳。

) `$ u2 I# t$ p7 b' F3 F6 i 　　是张昕。

　　“若谨，吃过饭了吗？”张昕的声音听起来低低的，依然敦厚亲切，没有丝毫异样，在清冷的夜晚透着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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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吃完。你，在哪儿？”

　　这可真是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大约张昕做梦也没想到只短短一周的时间，自己的女朋友便成了别人的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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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8 x3 C7 _: i- U) Y! S0 q; a 　　“我晚上值班。”张昕似乎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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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忽然想哭。

　　张昕是个好男人，也许她就此错过了最平凡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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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  t2 C6 h( o( }# e 　　“张昕，我想见你。”方若谨闷声说。

" a9 _# Q4 a8 G. T. D 　　“明天我休息。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带上昊昊吧。”张昕似乎听出来方若谨声音有些闷，却也没多想，便这样提议道。

7 d8 B: D0 @& ]5 k' q6 E+ \0 n+ M% g 　　“不看电影，我们去精点咖啡厅，我有事情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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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6 u, J5 k7 \3 o　　从第一次开始约会，他们中间就夹着一个昊昊，也从来没有去过咖啡厅茶座那种浪漫的地方，那么，分手时，就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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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y. [5 Y) E. i" ^+ ]9 M  L 　　“好。”

　　张昕早上打电话给她时，是个男人接的，语气霸道冷漠，称她小谨，他本能地觉得可能是她的表哥回来了。

　　虽然早就知道她住在表哥家里，帮他带孩子，可是心理还是不舒服，现在看到方若谨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心里略有些不安。他安静了两秒，终于忍不住低声问：“若谨，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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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m. O6 E( S, w　　“不，没有。”她忙否认道，“我们明天上午十点在精点咖啡厅见。”然后急匆匆道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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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V3 g  J9 u( i 　　收了线，又去客厅培昊昊看了一会儿少儿频道，看时间不早，便摧昊昊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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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F" k0 I3 R2 f* R 　　帮昊昊洗过澡后，又给他换好衣服让他上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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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s& _& d$ f, W) a( O( W, B. [ 　　昊昊笑嘻嘻地躺到床上，却忽然拉着她的手：“姑姑，我有悄悄话要说。”

6 v' w. y8 T1 N* v$ G5 y) P7 H- t4 G　　从方若谨带着他过日子，他都是自己睡，基本上没有粘过她，看他今天的样子有奇怪。

　　方若谨将他摁到被窝里，拿了一本他常看的儿童百科全书递给他，坐到他床边哄他。

　　昊昊闭上了眼，不一会儿却又突然睁开，小声说道：“姑姑，我从来没有叫过别人妈妈。”

　　昊昊一边说着，一边从被祸里伸出一只小手，握住了方若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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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的心尖儿像是被突然刺了一下，微微地抽疼。

　　她从来没有问过厉家铭前妻的事，因为没有奢望，所以她从不关心。今天父亲质问他时，她虽然躲在小屋，却断断续续地也听的不是十分清楚。她不知道这个孩子的母亲发生了什么，能狠心扔下一岁的孩子离开。

( B+ @" i6 E6 O 　　“昊昊，我愿意做你的妈妈。”她伸手摸了摸孩子那张企盼的脸，轻柔地说。

2 z- V  E! x* J0 r$ q 　　“妈妈。”昊昊咧着嘴，小心地叫了一声，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

　　“嗯，儿子。”方若谨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很快就俯下身子，在昊昊的小脸上亲了一下，伸手抱了抱他：“乖，快睡吧。”

　　她替他关了房灯，留下一盏地灯，怕他晚上醒了会害怕。

　　她走出房间，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知道厉家铭还在，犹豫了一下，便敲敲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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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E/ }. S% _- p- c! g 　　厉家铭正在接电话，见她进来，对着电话简又单吩咐了两句，然后放下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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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0 p: e) F9 C: f 　　厉家铭此时穿着一身米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散，脸色温和，目光沉静，在书房里略暗的灯光下没有白天看起来那么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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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身，走到方若谨身边，伸手抬起了她仍有些红肿的脸，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5 i  X$ w5 n9 T* E' \5 ?3 q 　　方若谨脸上细致的肌肤仍有些红肿，看着是那么刺目。

, @" N  B9 w* V- h, M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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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Y* T* _. ^) ]7 F% A1 z  G 　　“对不起小谨，让你受委屈了。”

　　此语一出，方若谨的眼泪瞬间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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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n  q1 l0 E5 u) ?! [0 }+ h+ H 　　厉家铭轻轻将她抱起来，坐到了书房那张长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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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 n) x3 ^% F4 F 　　方若谨的皮肤非常白，也极细腻，脸上的肌肤更是如婴儿般透明润泽，现在却由于被外力的作用，留着几个清晰的指印。

　　厉家铭下意识地用唇轻轻触碰了一下，方若谨却像是被烫着了似的猛地往后瑟缩，这样的反映让厉家铭的心也跟着紧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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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谨，我并没有想到会这样。对不起。”他是真心道歉。

　　方妈妈扬起手臂挥下的那一瞬间，他便明白自己的一些做法已经给她带来了伤害，那一巴掌，像是煽到了他的心上，他是真心想弥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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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0 g- E/ X  e9 P) o% y, }  L 　　方若谨刚刚已经洗过澡，长发有些蓬松地披在肩上，他伸手一抚，便如丝一样光滑地从手指尖儿滑下。

　　对他的道歉，方若谨并不说话，只是微垂着头，斜眼盯着房间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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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仍没有反抗，她只是安静地让他搂抱着。

　　他也是刚洗过澡，他浴室的沐浴液与她的不同，有一种青草的芳香，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非常好闻，这使她原本难过的心情稍好过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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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P, g- _- ^3 s+ P& E 　　厉家铭俯下头，一点点吻住了她。

　　不同于之前的霸道强势，厉家铭这个吻温柔而有耐心，他用舌尖儿挑开方若谨的牙关，轻扫她的腔壁，等她有了反应，便带着她体会着唇舌交缠的滋味儿。

　　现在的方若谨较比他第一次见面瘦了许多，原本鼓鼓的小包子脸上，露出了尖尖的小巴，一双清灵的眼睛反倒显得更大了一些，只是那把黑油油的长发仍如瀑布一样又顺又亮，抓在手里如丝一样润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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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的情史虽如一张白纸，但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她清楚地感觉到了厉家铭身体的膨胀，不觉心下一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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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 E+ z* ]* @; ?* | 　　厉家铭此时也感觉到了自己体温在升高，他克制地松开她，轻轻将她推开，稍微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 M4 h7 s- [5 \5 b* h9 P 　　“小谨，你对婚礼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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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9 v, X7 B9 N& b  b4 n5 [　　方若谨仰头看了他一眼，又是一语不发地垂下了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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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时，可能没有时间举办婚礼，而且，我这个位置影响会不好，怕是你要受点委屈了。”厉家铭也不管她是什么反映，仍是自顾地说了下去。

　　方若谨咬了下嘴唇，轻轻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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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家铭见她答应了一声，便又继续说道：“你工作调动的事我会尽快操作，这段时间收拾一下你和昊昊要带去三乡的东西。”

$ c. p% Q0 E+ l9 P6 `; d' E　　“这么快？”这次她终于惊讶地问出了三个字。

9 S' J2 Z  k: k: h) @9 L, g 　　工作调动没个一年半年的哪能成，他说的这样轻松，像是随时可以走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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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Q6 R& E2 }, Z0 Y  n! _ 　　“是的，会很快。”他肯定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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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 c9 q0 m3 P- N6 C 　　特事特办。

) Y$ h* M& V: {% u5 @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不占领导指数，相信不会耽搁多久。

: a- f8 q+ q8 |* U. e9 d" e8 C/ h 　　方若谨仍是适应不了她就要成为这个男人妻子的事实，但他说过，他只有两天的时间，看来，她需要跟上他的节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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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轻答应了一声好，便挣脱他的怀抱站起身准备离开书房。朝着门口走了几步，她迟疑了一秒，终是回过头问了一句：“你和我爸爸在卧室里谈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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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J% y9 d) ^! D* ]: ~　　厉家铭一愣，便明白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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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k# t) @4 O 　　“小谨，我是你未婚夫，他是你的父亲，我们谈的当然是男人间的事，你在担心什么？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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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W) P( D  n1 N5 W: K4 l　　“你！”方若谨这才发现他眼里的一丝捉狭，她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被又被厉家铭长臂一扯，跌到了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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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谨，以后一切有我，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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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的眼泪不觉又流泪了出来。

　　这两天她流了太多的眼泪，为他，为张昕，为昊昊，也为自己。至此时她才发现，无论她多生气，她对他都恨不起来，而且，她对这个男人的触碰并不排斥，甚至，内心深处还有些喜欢。

　　这个发现让她有些羞愧。

　　厉家铭只当她仍是为被父母斥责而难过，吻了吻她头顶上的发丝，拍了拍她的后背便松开了她。

& o' v+ D. R0 O& ^  J  U 　　“去睡吧，明天不是约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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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_- y/ v1 a7 E; m　　方若谨猛地一愣，便知道他刚刚听到了她接电话，她真不知道厉家铭还有这习惯，待想讽刺一句，但她实在是没那个胆子反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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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关门，我刚好从房间出来，路过你门口听到了。”他解释，口气却颇为寡淡。

1 h0 t- y7 Z& k0 z1 A8 ~9 h9 g 　　“非礼勿听，难道老师没有教过你。”终于忍不住，她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 q% _3 R' O0 ? 　　厉家铭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觉勾起了嘴角。

第27章 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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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V3 P- `5 l9 h1 d* M( G; r 　　在周日上午十点，方若谨按着约定的时间准时到了精点咖啡厅。一进门儿便看到独自坐在窗边位子上的张昕。

　　一身便装的张昕显得年轻朝气，比穿制服时看起来更年轻，看到方若谨进来，便向她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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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Y8 V2 p" j( y! P: g: `5 ? 　　方若谨心里一堵，脚步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即又快步向他走去。

　　张昕起身帮她拉开椅子请她坐下，又细心地帮她脱下羽绒服搭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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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l; K/ u: ]' ^" S8 J; i. a: y 　　刚进入十二月的林州市天气已经很冷了，方若槿一件穿了四五年的大红羽绒服早已经套在了身上，里面的小毛衣由于她这些日子的消瘦，而显得有些肥大。

8 w2 j3 }1 U: Q7 D+ | 　　张昕等方若谨坐下后，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冷吗？怎么不叫个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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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i: T: h3 ^! f, F( q2 r　　“周日人少，车上不挤。”从绿都家园到这里够不上地铁，只有坐9路公共汽车过来。但她平时听刘雅丽说过，这里的咖啡非常出名，环境也好，昨天晚上张昕来电话时她突然想到，约到了这。

　　张昕已经给她要了一块小点心，然后让她选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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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4 q) \4 z! K 　　方若谨对咖啡没什么讲究，便笑笑说：“卡布奇诺吧。”然后她有些不太自然的对张昕笑笑，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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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N) P$ h: r/ a+ g' I) r 　　若说张昕没有一点思想准备也不是对的。他人憨，却并不傻，又是警察出身，当他看到方若谨那低垂的头，和欲言又止的神情，便知道有事情发生。

: \0 y! R) P# I0 T 　　“发生什么事了？”张昕关切地问道。

/ k- s+ U$ @; \; w& D 　　和方若谨相处几个月以来，他知道这姑娘温柔驯良，今天的神情明显不对，他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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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P" J8 A$ n6 u6 `$ K2 n 　　“张昕，我们分手吧。”

3 d  b8 _) _1 m4 L0 v0 Z) {# R　　方若谨不会拐着弯说话，只能这样直接地提出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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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昕有一分钟没有吭声，他只是紧紧盯着方若谨，见她不再说话，也不敢抬头看他，便温和地笑笑：“若谨，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他记得，上一次他们见面还好好的，俩人的关系虽说不很亲密，但他仍能感觉到在一点点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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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2 D5 e- b1 i 　　“不，张昕，你很好，是我不好，是我错了，是我…..”方若谨只觉得越解释越不清楚，越说越乱，急的脸都涨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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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0 E) x0 ]2 K% F( ` 　　“我，我要结婚了！”

　　终于，她直接说出了结果。

　　张昕猛地听到这个消息一下了愣住了，半晌没有吭声。

　　他不相信方若谨是脚踩两只船的人，但是这个婚讯实在是来的太突然，打击得他有些懵头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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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b& D( ]' Q& }4 _! J 　　“若谨，是他吗？”在长久的沉默之后，他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厉家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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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 M: f3 l6 U: N　　这是个极少有的姓氏，她说过表哥在三乡市任职，而那天在儿童医院，他知道了昊昊姓厉。当时虽然心存疑虑，但因为对方若谨的信任，他并没有多想。也许是拐着弯的亲戚，帮他照顾孩子也是可能的。那时他们之间的关系刚刚开始，并没到了可以探听对方隐私的地步，何况是这么敏感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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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 [" k( a* E& d) e  R, x 　　昨天他给方若谨打电话时，是个男人接的电话，那霸道冷漠的口气让他胸口一紧，不由得让他有了些疑问，但他仍没想到自己的女朋友就要和别人结婚这么严重，只是昨天晚上方若谨用凝重的口气约他出来，才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安。

　　方若谨更没想到张昕一下子点出了名子，她不由得疑惑地抬起头，望着张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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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昊昊姓厉。”张昕微微一笑，解释了自己猜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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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Q7 m4 R  A' \8 {, @ 　　“是。”方若谨有些难堪地垂下眼帘，点点头承认了。

　　张昕沉默了。

- c4 E9 P6 ]3 `& B 　　“对不起张昕。”面对憨厚老实的张昕，她任何借口都找不到。难道她要说是厉家铭威胁她逼着她嫁给他？谁会信？

　　“你决定了？”张昕心里苦涩，却仍是逼问了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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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仍是垂着头不看他，不知道怎么向张昕解释这件事。

8 V/ Q5 `$ n  I 　　一边和他谈着恋爱，一边却带着另一个男人去见家长，真不是一个厚道人干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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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4 u2 D& X" S 　　虽然是厉家铭威逼她，但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对他的那一点点喜欢，当初就不会答应他帮他带孩子；如果自己现在心底没有那一点点奢望，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7 P4 A* p! @$ c; P! W 　　这是她这两天反省了许久得出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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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了昨天，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再有什么改变了，她只能对张昕说抱歉。

: E7 |0 ^" Z; j5 }8 U 　　见她这个状态，张昕心下不忍，多少有些明白她可能有些事不方便说。

- Z8 i( O9 M* E  J0 C" S7 V 　　“若谨，你是好姑娘，有个好归宿我很高兴。”张昕不善言辞，说出的肺腑之言仍是很感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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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z+ Y0 @3 J/ f 　　“别难过，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你有事情还可以找我。”张昕亲切地说，像个安慰妹妹的大哥一样，让方若谨即欣慰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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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r9 |& `; U# v! k# X 　　“嗯，我会的，你要记得我电话。”方若谨抬头，认真地说。

2 J3 c: {2 L+ B4 ?6 H' P 　　张昕实在是个不错的男人，那天昊昊生病，自己一个电话他就来到医院，她便知道他是个不错的对象，将来也会是一个踏实的顾家的好丈夫，放弃他，也许她会后悔的。

　　“当然会记得你。”张昕笑，一张黑脸笑的开怀，白牙闪闪。“来，我请你吃饭，说起来我俩谈了几个月恋爱，还真是第一次单独在一起呢。”

　　“不了张昕，我还有事，过段时间我可能会调到三乡市去。”方若谨推辞，倒不是怕吃这一顿饭，而是昨天厉大人说那句“你明儿不是还约了人”时的神情实在是酸味儿太浓，她不想给他以口实。

　　“哦。”张昕当然知道厉家铭是什么人，他也三十岁了，又是警察出身，当然知道厉家铭要调方若谨去三乡，只是履行程序的事儿，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若谨，那里离家里远，不比在林州，你自己当心点，有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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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N7 A% }) P2 \& `- q  V" i　　“嗯。我记得了。”方若谨点点头，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5 p1 K3 X) z3 O7 I3 O. y6 k1 _$ i 　　张昕是自己第一个想嫁的男人，却阴差阳错，擦肩而过了。

1 ~* X0 r* v+ c' r/ _ 　　虽然心里一直有个厉家铭，但那只是自己少年萌动时的向往，现在一想到他的阴险手段，她仍是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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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r+ w' x! m; Q: S( Q' _ 　　张昕一直送方若谨看着她上了公共汽车，才慢慢往回走。

/ u+ {; Z7 B5 R% W: n/ |' ~! C& q 　　一时间，胸口有着隐隐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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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女孩子，和他像相交叉的直线，曾经相遇，却又擦肩而过，他很遗憾不能留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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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家铭还是在周日晚上赶回了三乡市，因为周一一大早上他有一个重要会议要开。方若谨并没有说什么，周一早上照常带昊昊上学，中午接昊昊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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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R0 x! d% w! L0 P+ V  X$ f! u 　　大约在下午两点钟的时候，她接到了厉家铭的电话。

5 N9 m( Z6 ]7 D% L" D 　　“小谨，户口本和身份证带了吗？”

　　“嗯，在我包里。”昨天晚上他走时特别叮嘱的，生怕她忘记了，非看着她装在上班时带的包里。

　　“好，你请个假，三点整在你单位门口等我，我去接你。”

) y1 L2 E) o7 ]* t% G- a! s　　仍是命令的口气，像是吩咐他的手下。对上刘雅丽探究的目光，心尖儿猛地一跳，她下意识的答应着收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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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雅丽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撇了一下嘴：“方若谨，你表哥什么时间把孩子接走啊，都快成你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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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F0 m9 r. K- ~　　“当我儿子又没什么不好啊。”她实在是对刘雅丽这种阴阳怪气有些不耐，索性就这样说了。

4 s/ R4 `" p) J$ _: t 　　“你一个大姑娘，也不怕你男朋友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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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他心眼儿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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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男朋友了，只有丈夫了，而且是昊昊的亲爹，他当然高兴着呢。

　　三点整的时候，她准时下楼，果然，那辆黑色的奥迪就停在区委大楼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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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她出来，车子后门打开，一身西装的厉家铭下车走了过来。

　　这是方若谨第一次看到穿的这样正式的厉家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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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青色手工西装，白衬衫，深灰色条纹领带。这样保守的款式、沉闷的颜色硬是让他穿出了非凡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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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V$ ?+ v8 T) V2 [3 }2 v2 m8 Q: N 　　“小谨。”他迎前两步拉过她的手，替她打开车子的后门，扶她进去坐好后，回身坐到另一侧。

+ H5 ~* i6 W3 v+ X& P 　　车子仍是张庆福开的，见她上车，笑着叫了声：“嫂子。”然后滑动车子，直驶区民政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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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虽然表面上很镇定，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手心在冒汗。厉家铭像是知道她的紧张，只是轻轻地拉过她的手，握住了。

2 c  \; f. r4 y% W 　　也许是过了结婚旺季，区民政局今天登记结婚的人并不多，他们拍照、填表、盖钢印，前后只十几分钟，红红的结婚证便交到他们手里。

　　“恭喜！”办理手续的中年女工作人员向他们道贺。

　　道了谢，厉家铭拉着她出来上车：“昊昊几点下课？”

　　“四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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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家铭看了下表，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便让张庆福将车子开到了离这里不过处的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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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S& R3 L5 |2 E1 X, P 　　他是带她来选戒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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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w4 r4 T- K1 ]  j. w( J( T7 P 　　在商场附设的珠宝店里，他自做主张地挑了一对铂金素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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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 s2 _5 w( F 　　虽然是著名品牌，却是简单的款式，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没有任何花式，只求务实。

　　导购小/姐虽然失望，却因为这个男人不凡的气势和冷峻的目光而不敢多罗嗦，仍是堆着笑脸夸了一句：“小/姐的手指长的真漂亮。”

! y4 P  R  O9 E/ g% C, j0 {) [　　厉家铭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拉起她的手，将这细细的银色圈子套在了她纤瘦白晰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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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4 V3 S7 }0 h5 N# c0 V 　　方若谨抬头看着他，厉家铭微微一笑，将那只男款递到她手上，她也学着他的样子，将那只男式素戒套在了他的手上。

/ O( t1 @0 u; V# P7 U) I 　　戒指的冰凉触感让厉家铭有了全然不同的感受，他将那只纤细的小手包裹在他的大掌里，紧紧的握住了。

第28章  新婚

　　在中心小学门口，当昊昊扑进她的怀里的时候，方若谨这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已经成了这个六岁孩子的后妈。　　

　　每个人成长的岁月都是需要母亲，这个孩子的生命中，关于母亲的记忆几乎是空白，至少，在那间屋子里，她没有看到一张女人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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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昊昊一只手拉着她，另一只手拉着厉家铭，仰起小脸幸福地说着，“我终于有爸爸妈妈一起来接我放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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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简单天真的一句话，几乎道尽了厉家铭婚姻的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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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2 Z* a" X 　　“昊昊。”厉家铭蹲下身子，对儿子清晰地出声道，“爸爸仍要回三乡去工作，你以后都要听妈妈的话，好好上学，明白吗。”　　

6 _7 b* a  c- k# D 　　“嗯嗯。”昊昊认真的点头答应着爸爸，眼睛却是看向方若谨。即使这样严肃的话题，都掩饰不住他眼里的喜悦。　　

' m# J8 x! u: a! B4 i+ j% j 　　方若谨看到昊昊看着她渴望的小脸，也情不自禁的弯下身子将他抱在怀里亲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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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 [) R* V/ n# V- a" [ 　　“妈妈！”昊昊的声音仍是有些小心翼翼，小脸儿因激动而涨的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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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昊昊。”方若谨伸手摸摸孩子的脸，声音格外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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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0 k( g6 W6 h1 w# a1 O 　　只有一这刻，厉家铭在心底告诉自己，他所有做的一切都是值得，不管强抢民女还是骗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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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马上要赶回市里，这个周末我会回来，安排你爸爸妈妈他们一起吃顿饭。”上了车，厉家铭这样交待。

　　加国友好城市访问团今天晚上抵达三乡市，市长做为主人是一定要出席晚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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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q. `! M/ }) i4 P( b: L9 q4 P5 Z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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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 E& n8 d3 m 　　从这一刻起，她做为厉家铭的妻子，就要一切无条件服从于他，配合他的工作。　　

　　方若谨不是出身豪门的娇小/姐，也不是天真任性的小姑娘，身为公务员的她当然懂得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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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迪车子载着一家三口到了公寓楼下，方若谨带着昊昊下了车，昊昊和爸爸摆了手说再见，车子便调头离开。　　

　　“妈妈。”方若谨一低头，便看到昊昊笑眯眯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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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心里一软，心里的一丝丝冰冷为这孩子的笑容所融化：“昊昊，我们回家。”　　

* A0 r8 t/ A) f% A7 p: I; n 　　“嗯，妈妈我们回家。”昊昊的小嘴巴咧的大大的，脚下的步子也变得一跳一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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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方若谨是否承认，由姑姑变成妈妈的她已经对昊昊多了份责任。　

　　昊昊人小鬼大，在她办公室从来不叫妈妈，还是叫她姑姑，可是不管是声音还是动作，都比之前亲昵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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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3 x3 w5 e! w5 y; Z( f  Q0 E3 W 　　刘雅丽一直看方若谨带着昊昊不顺眼，冷不防还会说那么一两句闲话，但她突然有一天和方若谨亲热起来，还真是让人觉得怪异。

　　“若谨啊，你表哥在三乡市哪里任职啊？”　　

2 L) m; |/ N! {; k  v 　　“嗯？”方若谨些懵懂地抬眼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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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许的公司最近在三乡市有个工程，说好周末带我过去玩两天。”小许是刘雅丽的男朋友。　　

　　“嗯，三乡市这个季节比林州暖和多了，海鲜也挺肥的。”方若谨附和着。　　

　　“你也带昊昊一起去呗，小许有车子，可以找你表哥玩两天。”　　

　　方若谨吓了一跳。　　

　　细一品味，才觉得刘雅丽这个邀请不过是炫耀她男朋友有车还不错，另外大约就是想知道表哥在什么部门任职吧。　　

　　这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女人，方若谨和她共事两年，当然明白她想的是什么，于是便笑笑：“不了，昊昊周末有奥数班要上。”　　

' C+ M& F* o7 K3 E* Z 　　刘雅丽见方若谨没有响应她，便自顾拿起电话打给闺蜜，声音低低的，却不时传到方若谨里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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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Y  f# b, Z, h# z 　　“嗯，谁知道呢！......就是的呀，小许说他在那边买了套房子呢，以后度假什么可以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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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木然地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她要在下班前将机关党建工作计划写出来报给杨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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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D+ A$ s5 a! z1 G) ^ 　　最烦写这些务虚的材料，难怪爸爸总说，在机关工作，空有满腹经论，也编不出锦上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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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家铭离开时说，这个周末回来安排爸爸妈妈一起吃顿饭，还特意打来电话叮嘱她去买几件衣服，怕他周末回来赶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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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 e- L  J+ x6 i0 X 　　方若谨理解他那天说不能举办婚礼的用意，他想和自己家里人凑在一起吃顿饭就表示这个婚就算结了？其实，结婚证已经领了，吃不吃饭自己都已经是他法律上的妻子，他应该是想对自己父母有个交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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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j5 o% w2 ?, g; q2 |2 m 　　即然都是自己家里人聚在一起吃顿饭，就没有必要花钱打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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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知道她是谁，在同事眼里她不过是个家境贫寒的灰姑娘，她演不了麻雀变凤凰的戏码，不久之后她就要调到三乡市去，她不想引人非议，那件风衣引起的轰动效果她不想再次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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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M2 R! e: x  B5 |! G 　　她没有理会厉家铭关于买几件衣服的话，倒是趁着周四下午去市里开会散得早，去了一家美发厅把头发修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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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u2 |6 M) I; ?& N1 m 　　要说方若谨全身上下最漂亮的地方是哪儿，还要数她那口漂亮的牙齿和一把乌溜溜的长发。她的皮肤白晰，原本是一张小包子脸，鼓鼓的，带着婴儿肥的肉感，但因着现在瘦了许多，露出了尖尖的下巴，整个人看着都清灵秀气起来，细端详下更是耐看，配上那么柔顺的长发，仍可以说是相当漂亮的，只不过她平时不太注重打扮，扎在人堆里往往一眼看不出多出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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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周五下午，厉家铭果然打来电话给她，说晚上会赶回来，和父母吃饭安排在周六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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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便依着他的要求通知了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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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正坤虽然在开始时吹胡子瞪眼的，但对厉家铭这个人倒是颇为欣赏，即然这门婚事已即成事实，他也不再多加罗嗦。听说是厉家铭这样安排的，倒是一点不为难，母亲李梅却有些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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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好好一个闺女嫁给他，就这样悄没声息吃顿饭就结了？他是个二婚，可我们家小谨可是清清白白一黄花大闺女！”倒不是她想要彩礼什么的，一个风光的婚礼倒是她盼望已久的，最起码在自己的一群姐妹和亲戚里面可以挣回些面子，不然还以为自己的闺女怎么样了呢，这样偷偷摸摸嫁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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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家铭现在的地位在那儿，要是公开办酒席，那成什么话，传出去多难听！”方正坤教训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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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E' F- N# O+ t7 i3 I 　　别看方家李梅嗓门儿有方正坤两个大，大事儿上还是得听这老学究的，于是李梅便开始翻箱倒柜找体面衣服。又吩咐方若诚两口子收拾打扮的体面些。　　

6 g5 A( U6 h) F( X0 X% \ 　　厉家铭周五回来已经是很晚了，昊昊早就睡了，方若谨将家里所有的床品都换下来洗过，又将自己去挑的新窗帘换上，将旧的扔在洗衣机里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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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s1 y- c/ X2 E8 y  ^ 　　厉家铭进到卧室，先是看到落地窗前那一面蜜粉色窗帘，透着股温暖，整待说句什么，可一转头又看到床上一对大红色的鸳鸯戏水的绣花枕头时，神情却一下子冷清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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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 J, H/ {0 `7 D) u" Y 　　除了那幅新的窗帘，这是整个家里唯一显得喜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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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级喜欢苏绣，手里珍藏着一对过世的祖母年轻时绣的枕封和一个荷包。那天路过专卖店，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最显眼地方的这对枕套，手工精细，价格也很贵，但确实漂亮，放在床上确实也显出了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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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自己好歹也是结婚，方若谨一咬牙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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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算是自做多情了吧，该想到他是为了什么和她结婚的。　　

8 S: u) m+ J$ F/ R 　　“对不起，原来的窗帘脏了，我换下来洗了。”她攥紧了拳头，涨红了脸低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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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8 W$ K. Z* U& f/ r$ } 　　“麻烦你了小谨。”厉家明吸了口气，语气温和地对她道谢，“不过这里住不多久，你工作的事情很快就会解决，这里的房子不是我的，所以不用花什么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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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原不知道这房子的事，听他这样一说，便明白他的意思，理解的点点头，淡淡地说：“我知道了。你吃饭了吗？我去给你弄吃的。”　　

9 o* w% }" I& O  z 　　“不用了。”他拉住她的手，轻轻一带，将她拉进他的怀里，伸手抚了下她的脸，“明天和你的家人一起吃饭的事和你爸爸妈妈说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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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g. N" y+ x1 k, x 　　“说过了。”方若谨垂下眼帘，口气仍是淡淡的，“如果你不方便就算了，吃不吃饭没什么要紧。”　　

　　这样明显负气的话让厉家铭一钝，不由得进一步解释道：“我父亲身体不好，所以我家里人暂时过不来，等以后抽时间我带你和昊昊回去看他们，明天只有我两个朋友过来。”

/ B; ^! U% ?1 F0 a　　原来他有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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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5 {/ W% G5 w8 z% i6 ~- U& x 　　直到此时她才发现，已经是他妻子的自己对丈夫竟然一点都不了解。不了解他的家人，不了解他的朋友，就连他每天干什么，都要上三乡市政府网站上才能知道一点。

　　这就算是她的结婚宴了吧。　　

　　她苦笑。　　

　　却只是点点头，乖顺地从他胸前离开，去了卫生间将洗好的东西拿出来凉上，收好洗衣机，便关了灯仍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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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方若谨感觉到门响，轻轻地脚步声走进她床前，然后床的另一侧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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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只觉身体一僵，似乎连呼吸要停住了。　　

0 l6 V1 ]3 T5 _& V- t+ u/ y  h 　　身边的人轻轻叹息一下，吻了吻她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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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谨。”厉家铭声音很低，似乎并不是想让她听到他的呼唤，有些自语似的，有渴望，又有些企盼似的，透着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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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胧中，他的大手在她胸前滑过，停留在她的腰际，然后插入她的腰下，轻轻一搬，将她搂入怀中，她只觉得一个滚热的胸膛贴到了她的脸上。他呼息的气息喷在她的头顶，属于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混合着淋浴液的芬芳浓浓地包裹着她，几乎让她窒息。

　　她有些紧张的僵硬着身体，半是期待，半是恐惧地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可是他的手却并没移开，只是那样紧紧地搂着她，不一会儿，便传来了他绵长的呼息声。

5 j! Y; r  O( I$ [2 { 　　她知道，他睡着了。　　

8 {3 ]% c3 n3 V! l7 m) |7 ~% F 　　这是方若谨长大以后第一次被一个人这样搂抱着睡觉，而且还是个男人，一个刚刚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8 y8 u$ `8 g! _6 j: f5 p 　　这种感觉让她一丝丝困意都没有了，只好眼睁睁地瞪着两只大眼睛，就着窗帘透出的一点点光亮端详着他。　　

& d8 [  i) @( t5 [0 i 　　厉家铭的轮廓相当深邃，单独看起来并不出色，组合在一起就极有味道，他的胸膛很宽大，随着绵长的呼息，她可以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这声音莫名地让她心安。只是，他的手臂太用力了，将她紧紧的箍在怀里的姿势就像个孩子抱着个喜欢的大娃娃，霸道地不许别人抢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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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s$ {, Z$ G% G; j2 J 　　黑暗中，厉家铭并不知道方若谨正这样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依然睡的很熟，脸上的神情是平和的，不像醒着的时候看起来那样淡漠清冷。

　　大约这几天有些疲累，连方若谨轻轻抬手抚了一下他的脸都没有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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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J3 ^+ X2 w+ R$ S9 g 　　终于，方若谨也熬不住困倦袭来，就那样窝在他的怀里也睡着了。

第29章  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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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家铭早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手臂麻的厉害，又木又疼，稍一活动，才发现自己的胳膊给这人了一晚上枕头。他轻轻抬起方若谨的头，慢慢抽出了胳膊，又摆正了那丫头的头，将她披散着的长发给理到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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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0 x+ m$ T( y0 `6 B2 i4 N9 d    又见方若谨依然酣睡未醒，便仔细偷偷打量起新婚的小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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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k& {" T$ P2 k0 X. m! S% T    方若谨的眼睛不算大，最多算是杏眼，随了爸爸方正坤的眉毛又黑又浓，有些像男孩子，而她又不会像时下女孩子流行那样修眉，这样两道浓眉的卧在她秀气的脸上并不难看，反倒是多了几分娇憨天真，小鼻头圆圆翘翘的，偏又有道挺直的鼻梁，红艳艳的嘴唇肉嘟嘟的，让人忍不住想一口咬下去。

% u3 F7 e) O; i5 B7 S- L/ ?. Q    这姑娘吃亏在平时不刻意打扮自己，因而在风气保守的政府机关里便被说成老土，再加上她话本就不多，愈发显得老气横秋。

    而在这样一个慵懒的早晨，脸上素净，只穿简单卡通纯棉睡衣的姑娘毫无戒备地睡在自己的怀里，看上去竟这样清纯娇憨，秀色可餐。

    厉家铭看得仔细，脸上竟慢慢浮现出一抹宠溺来，他伸手摸了下她睡的红润的脸庞，情不自禁地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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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因着昨天晚上洗了那么多衣服有些累了，先是被厉家铭不由分说搂在怀里紧张的不敢合眼，后面实在困的受不住了，便渐渐地睡得沉了，直到厉家铭吻得她透不过气来，这才猛地憋醒了。

    *****

    但这样暧昧紧张的气氛却被门口上传来的一声响动破坏了。

* _9 x) c, V' I    随着一声“妈妈”的叫喊声，昊昊揉着眼睛闯了进来。

    “爸爸，你在干嘛。”昊昊看着覆在方若谨身上的厉家铭，惊异地大声责问道。

6 S& D) Y! r! T* A3 m    “嗯，妈妈不舒服，爸爸抱抱她。”厉家铭几乎是在昊昊进门的瞬间迅速从方若谨身上翻身而下，顺手扯过被子将她捂了个严严实实。

    “爸爸，我也要抱抱妈妈。”昊昊说罢，便要爬到床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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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此时全身上下不着一丝布缕，窝在厉家铭身下大气都不敢出，又羞又愧地把脸藏在他的怀里，紧张的全身发抖，心里同时恨恨地骂着这个男人不要脸，一大早上折腾她，让他儿子发现在她还怎么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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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厉家铭像是毫不在意，翻过身来大手一抓将儿子抱到他的那一侧：“妈妈不舒服，爸爸一会儿要给她吃药，你先回自己的房间玩会儿，等妈妈病好了再和昊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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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昊昊转着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想了一下，很认真地问：“真的吗，妈妈吃过药就会好？”

! R7 a9 k# B* t$ l, @0 T    “当然。”厉家铭毫不犹豫地保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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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2 |  G% i3 R    “好吧。”昊昊答应着，又爬下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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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家铭看着儿子走出房间，替他们关好房门，这才翻过身，揭开被子，将小妻子搂到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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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这次再没有别的动作了，只是把她抱在怀里，吻了吻她的脸蛋儿，大手在她背后轻轻地抚摸着，舒缓着她的紧张情绪。

( V7 W- j, _; k+ ^9 b    可突然地，他觉到了胸前的湿润，抬手一摸，手指触到了她脸上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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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 j5 d# {/ l! G* g    “哭了？”他用指尖儿挑起她的下额。

& n6 P5 H  ]* W( K" j, v0 j0 }    方若谨拧头躲开他的触碰，生气地背过身去，挣扎着想要翻身下地去穿衣服，可全身光溜溜地又不好当着他的面下床，只好躲在被子里，闷着声说：“你出去。我要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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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家铭极好的性致被儿子闯入搅了也是很郁闷的，他挑着眉毛要笑不笑地看着方若谨缩在被子里只露出的一颗小脑袋笑道：“小谨，我已经是你丈夫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 S9 I. \% I: Y( h    方若谨闻听此话，身体明显一僵，过了半晌，才又闷闷地说道：“我不习惯，请你出去好不好。”

) O& d3 i. {3 U5 k5 a! M    厉家铭无奈地坐起身，俯着身子亲了亲她的脸，这才下床去了自己卧室的卫生间洗澡。

# k  d9 @; W0 Q, T' G# e7 M  Q    方若谨一听到他关上卫生间门的声音，便像只小兔子似的跳起来，裹着被拣起被他扔到床下的内衣睡衣什么的胡乱套在身上，然后又去找自己柜子里的衣服，抱着衣服逃进了外面的卫生间，等完全换好衣服收拾停当出来，这才去做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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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O8 @' g; F( h1 b  b    等她做好早餐时，厉家铭也已经收拾好了自己并帮儿子换过了衣服洗漱完毕等着吃早餐。昊昊见到方若谨，仍是关心地问妈妈身体好了没有，方若谨的脸霎时红透了，含糊地说了声好了，便打发父子二人吃早餐。

) R6 p" ^4 r9 w; D- g1 }5 N    “昊昊去年冬天的衣服已经小的不能穿了，你也该添两件衣服了，我们一起去商场看看吧。”

    厉家铭在吃过早餐后，便这样对方若谨说道。

    他趁着收拾卧室，查看了方若谨的衣柜，见她没有添置一件新衣服，便这样对她说。

. k* z+ u6 y. {! {4 y' _    方若谨知道在这些事情上拧不过他，只好收拾了一下，一家三口上了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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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 e0 u1 [' ~* x, S: h* a( K    林州是省会市，各大品牌在这里都设有代理商，来到商业中心，各品牌专卖店林立。

0 E( K4 o- F4 e, K    可是厉家铭并没有带方若谨去名店，而是去了林州最大的一家新开业的百货商场。

' ]* m/ ^% n) C    他带着方若谨先在三楼女装部帮她挑了一件羊绒大衣，一件休闲棉袄，又挑了两件羊绒衫和一件套装，又不顾方若谨的阻拦，给她配齐了几乎从里到外的内衣及配饰。

% H/ Z7 P. k6 d4 Q& T. E    方若谨真的很佩服厉家铭，她觉得他对女人用品懂得并不比政治少，不仅为她挑的小佩饰都很搭，甚至于为她挑的两套内衣都极有风格。这不仅让方若谨耳热心跳，脸红的不能再红，以致于昊昊都忍不住问她：“妈妈你发烧了吗？”

- D9 z; E) q+ m2 m9 J6 X; c    厉家铭像是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微微一勾嘴角，笑着对儿子说：“妈妈买新衣服激动的，等会儿去楼上给昊昊买衣服你不要学她。”

    这个理由听得昊昊转了半天眼珠子也没明白，只能机械地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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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r, f  I! S4 Y, s2 q    方若谨又羞又气，一想到早上那个尴尬样子更不敢看他，拧着脸对昊昊说：“别听你爸爸胡说。”然后使劲儿瞪了厉家铭一眼，扯着昊昊走在后面，故意和他拉开两步的距离。

    一行三人又一起去了五楼的儿童商场，到了专柜前正准备昊昊挑裤子的时候，方若谨忽然听到一声惊讶的声音：“家铭？”

" O' \' [/ C7 z# N8 y( b8 v- r3 |( B    方若谨不觉向来人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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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不到六十岁的女人，高挑的个子，短发有些花白，却是烫成了卷翘的发稍，眉眼间有些傲慢的样子，一身名牌，后面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手里拎着个旧款的LV挎包，有点跟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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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 m1 g2 x$ y6 \    厉家铭目光骤变，随着全身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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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厉家铭沉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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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 s, \# l6 Q6 G& q! c    “真的是家铭？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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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人并不接厉家铭的话，只是惊异地问着同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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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 D! x! C/ ?% O% ]    “是，阿姨，我回来了。”厉家铭简洁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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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这是昊昊吧？”女人一眼撇到跟在厉家铭身后的方若谨手拉着昊昊，不觉一愣，上前一步，拉起了昊昊的手。

+ t2 k) Y! U- K6 T: o    昊昊本能地退后一步，握紧了方若谨。

    “昊昊，我是你外婆，想不到，你都长这么大了。”女人柔声对着昊昊说，似有无限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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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V. ^. R$ d5 `( b    昊昊警惕地看着女人，抬头看了爸爸一眼，又望向方若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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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N: R) h$ E0 Y: g    方若谨听厉家铭叫阿姨，又听得这女人自称是昊昊的外婆，马上意识到这女人是厉家铭前妻的母亲，也是他的前岳母。

    真是一个复杂的关系，却又是这样仓促地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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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谨顿觉头皮发麻，不由得攥紧了昊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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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对不起，我还有事，等有空儿我带昊昊去看您。”厉家铭大约也料不到会和他最不想见的人狭路相逢，只想快点打发她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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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H( t0 J! f: A* ^    “哟，是姑爷呀，这位是？”

. T& D& n$ ^& e# L% s: C- @    曹燕妮母亲身后的女人突然开了口，瞥着方若谨闲闲地问了一句。

! V1 }8 A6 s  o+ ~5 n$ n0 f. ]    厉家铭本不想介绍方若谨，至少不是在今天这种场合介绍，但由于这个女人的插嘴，引起了曹燕妮母亲的兴趣，锐利的目光盯向了厉家铭。

    “这是我太太。”厉家铭仍是简洁地介绍一句，连名子都不说，然后朝俩个女人略一点头，便揽了方若谨，另一只手牵着昊昊头也不回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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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太？”

& Z4 O' P4 [, f" g  i    曹燕妮的母亲喃喃地地念着，目光紧紧盯着那一家三口消失的方向，突然间变得失落而伤感。

    遇到了意外的人，厉家铭再也没有带着妻儿逛下去的兴趣了，匆匆给昊昊挑了两件冬衣和一双鞋子，便带着俩人去吃了顿便餐，之后便拎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