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九重紫》 作者：吱吱

第二百八十一章  分头

    窦昭示意素心接过装着对牌的紫檀木匣子，笑着对大太太道：“我才刚进门，和府里的管事嬷嬷都不熟，还要烦请大伯母引荐引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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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Y! v4 @1 |& ]. S+ X* O    事已至此，自己再给她难堪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大太太在心里暗了口气，把各房的管事嬷嬷介绍给窦昭，窦昭通过这番介绍也算是和各房的管事嬷嬷都打了一个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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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J! D% X5 d5 g$ c: `; K    但她心里不禁暗暗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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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 y* x& G% D    自从蒋夫人去世，宋宜春的人一直掌握着英国公府的后院，宋宜春和宋墨反目之后，英国公府曾经被清洗，服侍过蒋夫人的仆妇不是被杀就是下落不明，或者是被打发了出去，可从前跟着蒋夫人的这些管事嬷嬷虽有变化，变化却不大，有些换了人，有些却依旧做着管事嬷嬷，不过，她们都有个共同的特别，就是比较年轻——凡是年长的，都换了人，凡是年轻的，都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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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D' r1 d5 @# l! b8 A    宋宜春是不想引起人的注意还是别有蹊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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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 ]( v9 Z- v& U    窦昭轻轻地拂着茶盅里的浮叶，静静地喝了口茶，继续听着各房的管事嬷嬷禀事。

    立在大太太的身后的董氏瞥了姿势优美的窦昭一眼，心里又苦又涩。

    昨天晚上她和婆婆一筹莫展，几乎一夜未眠，不知道怎么跟二叔父交待。还有公公那里，只怕还不知道她们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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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由得心中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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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 [1 x9 z' x+ @( O2 G/ `    公公肯定会责怪她和婆婆办事不力。婆婆和公公是结发夫妻，公公最多也就是说说，这责任，恐怕最终还是要落在她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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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j, s' }- @( b    董氏的脸色有些苍白，听见窦昭问着个皮肤白皙，相貌周正的妇人：“你是管着二爷屋里的陈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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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妇人忙曲膝行了个礼，应着“是”，态度十分的恭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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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O# K3 s+ D, a    窦昭就问了问宋翰每月的月例是多少，名下有几个丫鬟，几个小厮之类的话，和问灶上管事妈妈灶上每月开销多少，灶上的婆子几个，帮手的几个一样，并没有特别的关注，也没有疏忽怠慢之意。

    陈嬷嬷不由松了口气。

    看这新夫人，进门不过十几天就不动声色地把英国公府象征着管家权力的对牌拿到了手里，要说新夫人像现在表现的这样温和有礼，打死她她也不相信。偏偏她分管着二爷屋里的事，国公爷交待过，不允许世子爷插手二爷屋里的事……她真怕新夫人盯着二爷屋里的事问个不停，被那些喜欢搬弄是非的人告到了国公爷那里，而新夫人拿到了对牌，叫了她去问话，又是天经地义的，到时候她可就左右为难，两边不是人了。

! ?' |  O4 @+ a% P0 O! e    不过，世子爷既然掌握了内院，肯定会插手二爷屋里的事，她迟早两边不是人。

    想到这些，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 d- r2 t1 g0 d    窦昭今天不过是和这些管事的嬷嬷们见个面，打量了陈嬷嬷几眼，就转移了注意力，继续问着其他嬷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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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  C  i. |    而此时的宋墨却神色淡色地坐在花厅的太师椅上，沉默地望着东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和陶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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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两刻钟以前，见宋墨派了自己的人重新搜查英国公府，他再次拍着胸脯表示：“……我们和顺天府的封锁了附近的胡同口，还派人通知了容易被盗贼们混进去的几家大户人家，在顺天府学附近捉到了三个人，在剪子巷那边捉弄到两个，在安定门大街附近捉弄到了四个，他们交待，他们一直有人在望风，见颐志堂那边失势，他们立刻按原计划三三两两地逃出了英国公府，此刻不是暂时藏匿了起来，就是逃出了城……言下之意，该搜的地方他们都搜了，英国公府不可能有贼盗，宋墨犯不着再派颐志堂的护卫挨门逐院地搜查，不过是白白地浪费时间罢了，可现在，望着被宋墨的护卫从水井的吊桶里和客房的横梁搜到的两个盗贼，他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上次就朝着两个五花大绑的盗贼踢了两脚，大声喝道：“来人啊！把这两个匪徒给我好好的松松骨，问清楚他们的同伙都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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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没有作声，看着东城兵马司的人把两个盗贼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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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z* h7 z! p5 S  |0 r    东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忙朝着宋墨揖了揖，道：“世子爷，那我下去讯问去了……”一副溜之大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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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微微地笑，道：“去还是打听打听现在的五城兵马司谁负责吧？我想见见你们的都指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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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城兵马司听着一愣，随后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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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  v% ~  n- a" N3 g. ^    难道因为这件事，他们的都指挥要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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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会不会受到牵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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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O* |0 _& D( c- s' u    东城兵马司指挥使顾不得和宋墨寒暄，急急地应当一声，就出了花厅，直奔英国公府的大门，叫了跟过来的东城兵马司的佥事：“你快去跟都指挥使大人禀告一声，说英国公世子爷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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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5 X6 ~6 o( Y    佥事张口正欲说什么，东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已不耐烦地道：“废话少说，你快去就是了。”佥事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急奔五城兵马司的署衙，谁知道却得到消息，说五城兵马司的都指挥使已经进了宫，还有些书记、主薄在那里窃窃私语，议论着都指挥使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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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佥事这才意识到英国公府走水进贼的严重性。

! ]8 K) _( Z9 @    他转身就赶回了英国公府，把自己听到的看到的都告诉了东城兵马司指挥使。

$ x" m7 w, I2 p( }7 u- n& C" ]7 G    东城兵马司指挥使倒吸了口冷气，知道宋墨这是在警告他呢。

% \3 a0 q: L/ Q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2 }4 P7 y# U3 v- G9 n3 B1 _    东城兵马司指挥使只好硬着头皮走进了花厅，脸色通红地给宋墨行礼：“世子爷，我们都指挥使不在，您有什么事，吩咐在下就是了！”

, h4 _* \  B& O9 c    宋墨任由东城兵马司指挥使站在那里，细细地品了几口茶，见东兵马司指挥使神色惶恐，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了出来，这才慢慢地道：“我正好有件事要你帮忙——这些盗贼胆大妄为，若是逃出了京都城还好说，就怕这些人贼心不心，悄悄地藏在什么地方，准备伺机再次打劫。京都仍京畿重地，不仅王公勋贵多，而且达官显宦也多，万一有个什么乱子，我奉了皇上之命追查此事，你们有守卫之责，到时候都脱不了干系！”

    东城兵马司指挥使擦着额头的汗：“世子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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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 m5 }3 K    “我要借用你们五城兵马司的人手，全城搜查。”宋墨神色平静地望着东城兵马司指挥使，语所依旧如刚才让他去请五城兵马司都指挥使时一样的平淡，“你这就去把五城兵马司的几位指挥使请来，我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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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U" }: [! K: @    全城搜查……没有皇上的圣旨，谁敢搜查，一不小心，锦衣卫的还以为你要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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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 i! b8 @6 X3 o    他只觉得额头的汗更多了：“世子爷，这全搜查……”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的脑袋还能不能长在脖子上还两说，他哪里还敢向宋墨要圣旨；可若是没有个凭证，搜查的人可是五城兵马司的，到时候他就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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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被宋墨撇在旁边不理不睬，只好自顾自地喝茶的陶器重也吓了一大跳，忍不住道：“世子爷，这件事只握还要从长计议……”

    “若是大人觉得为难，”宋墨自顾自地打断了陶器重的话，仿佛屋里没有陶器重这个人似的，“我就让其他的人去请另外几位兵马司指挥使了，大人可以带着东城兵马司的人回衙门去，也好经其他司的人挪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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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会连自己的乌沙帽一起挪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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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是去了，大家多半会误会这主意是他出的……

8 b9 r4 v6 S) B! J    东城兵马司指挥使暗暗踩脚，在心里喊了声“罢了”，请就请吧，被黑锅就被黑锅吧，英国公世子爷手边还放着把太宗皇帝曾经有过的宝剑……先把命保住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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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b0 o# z5 T7 _& e    他去请了其他几位兵马司的指挥使大人过来说话。

' \7 d: u3 g1 ~2 G$ L9 K8 T    等五城兵马司的人过来，顺天府的同知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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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S( n! k8 U, O; ~# y    听宋墨说要全城禁戒，全城搜查，几个人都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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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 U8 @7 V5 d) ~& Q4 u    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顺天府的同知却站了起来，朝着宋墨拱手：“谨听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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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刚得到消息，顺天府尹被锦放卫关进了诏狱。

% _3 T* ?8 \( u; \3 a* O    兵马司的几个指挥使都是副玲珑心肠，见顺天府的同知的态度，都知道事情有变，忙纷纷承诺。

1 X7 N/ n0 w) X% e1 F, I    不一会，整个京城都动了起来。

. H9 \+ ~- o# I    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被锦衣卫关进了诏狱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五城兵马司的五个指挥使的耳朵里。

9 ~4 c, K: B- ^$ e    窦世英面如金纸地从静安寺胡同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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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父，”宋墨忙迎了上，给窦世英行礼，抬头却看见了面色阴沉地跟在窦世英身后的纪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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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慢慢地挺直了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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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k: {; E5 v- o0 S    两人这样对视了半天，并没有打招呼。

    窦世英心急如焚，哪时会注意到这些，他急切地问着窦昭的情况：“……有没有受伤？现在哪里？听说那些盗贼是冲关窦昭的陪嫁来的？”说到这里，他又愧又疚，问宋墨，“砚堂，能不能对外面的人银票早就存到了银楼里……银楼里也请了很多身手高超的护卫，等闲人别想从他们的手里讨了好去，保险。”

9 B9 X) ?6 O2 U2 T# ~    “好。”宋墨笑道道，请窦世英去书房里坐，“出了这种事，家里有些慌张，寿姑正和府里的几个管事嬷嬷说话，安心人思。

    “这个事办得好。”窦世英夸奖起宋墨来。

    宋墨谦虚地笑。

第二百八十二章  放心

; P4 D* B1 P( c! b6 W    大家分主次坐下，宋墨亲自给窦世英沏了壶上好的铁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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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醇厚的茶香安抚了窦世英焦虑的心情，他想到来时在英国公府门前看到的那些五城兵马司的人，不由道：“那些盗贼都捉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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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N3 O7 t) e2 X. y$ q, o    “闯进英国公府的全都捉到了。”宋墨很有技巧地粉饰太平，起身给窦世英续了杯茶，“其他的人，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的人正在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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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O( P7 M  d    窦世英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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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X% i+ `9 I2 V, f0 q% i    纪咏却道：“英国公府乃是我朝第一勋贵，英国公又贵为五军都督府前军掌印都督，妹夫你则是金吾卫前卫指挥使，那些盗贼竟然还敢跑到英国公府来翻墙越货，这些盗贼能够想到调虎离山之计，怎么就不想想万一失败的后果？而且还正巧凑在了英国公和妹夫都不在家的时候……这可真是奇怪啊？”话说到最后，已喃喃如自问，却让窦世英的心弦紧紧地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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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砚堂，是不是你们得罪了什么人啊？”窦世英迟疑道，“亲家和你的行踪，应该不是普通的人能掌握的吧？那银票的事，也传得邪乎，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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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纪咏的那一刻，宋墨就知道麻烦来了。

    可他从来不是个怕麻烦的人！

& B' i3 T" s& j    “这件事是我大意了。”宋墨诚恳地向窦世英道歉，“寿姑和我的婚事决定的匆忙，我怕那些好事之徒搬弄口舌，听到有人夸张寿姑陪嫁的时候也就没有阻止，原想着世人都是先敬衣裳后敬人，如果能因此而让寿姑少麻烦，也未必不可，却不曾想把贼给召来了。纪大人说的话我也考虑到了，寿姑在上房里召那些管事的嬷嬷说话，有稳定人心的意图，也是为了把那些管事的嬷嬷们拘在上院的花厅，我好派了人手去调查这些人近日的行踪。”又道，“我年纪轻，经历的事少，岳父大人走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还要长，您看我还有什么没有想到的，您也提醒提醒我，我亡羊补牢，这就吩咐人去办。无论如何也要保持寿姑的周全——他们今天能泄露我和父亲的行踪，说不定哪天就能泄露寿姑的行踪。”

5 ]' y, u- [3 a4 I    论起这些具体的事务，窦世英比高升还不如，他就是想给宋墨提个醒也得先找到宋墨的不足才行啊！

    他能有什么建议！

    倒是见宋墨坦诚恭谦，他不由暗暗点头，肯定着宋墨：“你考虑得很周到，有你和五城兵马司的人打交道，我很放心，没什么提醒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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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 B9 T, ], q' b    纪咏被哽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宋黑只当没有看见，继续温声和岳父说话：“寿姑这是第一次召了家里的管事嬷嬷说话，可能时间有点长。你先尝尝我这茶，是前些日子延安侯世子汪大海送过来的，说是今年的秋茶。我尝了尝，觉得还不错。寿姑说您喜欢喝铁观音，我正寻思着过些日子给您送些过去……”

+ z, B5 o% |4 C, e' w' S    看样子寿姑和女婿相处的不错，还讨论他喜欢喝什么茶。女婿也不错，想着要送些茶给他尝，

    窦世英思忖着，决定不告诉宋墨自己最喜欢的是信阳的毛尖——反正自己也不是个固执的人，到时候女婿在场的时候喝铁观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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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 e$ E6 w# {! \9 a    宋墨却在心里暗暗地向岳父赔着不是。

7 V+ s) |' }6 j; c+ d$ Z: q    他和窦昭成亲不过十一天，他就有一半的时间在宫里，和窦昭在一起的另外一半时间里他满脑子都在想窦昭喜欢些什么，不喜欢些什么，怎么才能和窦昭相处的更融洽，哪里有心思关心别的人和事。他不过是看着窦昭喜欢喝铁观音，所以大胆地猜了猜，没想到竟然蒙对了。看来以后要和福建都司那边的人拉拉关系了，以后少不得要常往静安寺胡同送铁观音。

    翁婿两相视而笑，各想各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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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 R3 u0 {% R* B    宋墨更是不想让纪咏这乌鸦嘴影响到窦世英的情绪，就跟窦世英讲窦昭是怎样充弃卒保帅，让小厮们退到垂花门御贼，又是怎样点了柴禾报警，怎样用开水把那几个试图抢劫的贼盗淋了个皮开肉绽，让那些贼盗不敢肆意攻击垂花门……他开始还只是想吸引窦世英的注意力，不给纪咏胡说八道的机会，可后来越说却越觉得窦昭了不起，不仅性格大方，而且智勇双全，是个不可多得的奇女子，他的语气里也就渐渐渲染了几分敬慕。

    窦世英本是个对儿女情长十分敏感的人，到了此时哪里还听不出宋墨言中之意，他不由乐得呵呵直笑，合不拢嘴。

    这样的窦昭，是纪咏从来不曾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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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得有些目瞪口呆。

* D6 a$ Q& Q. B# \' g+ l    心里却隐约有个念头，窦昭就像块宝石，越打磨，就越精美，越耀眼，越璀璨，越美丽……或者，只有这样的生活才会让窦昭折射炫目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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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1 I  R- j( H. T" N; I. E    可这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纪咏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忽视掉了。

    “没想到四妹妹竟然受了这么多的苦！”纪咏叹道，“还好老天有眼，让四妹妹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他问宋墨，“不知道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都有些什么打算？现在离事发已经有两、三个时辰了吧？那些盗贼就是再没有脑子，事情败露了，总会知道要避避风头吧？京都这么大，他们若是执意要隐匿，这人恐怕不大好找吧？京都每天发生这么多的事，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总不能天天为这件事盘查过往京都的人吧？若是哪天那些人发起狠来再次打劫英国公府，那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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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又让窦世英着急起来。

. b3 z' E- K; M+ v1 {5 p6 p! D3 ~9 g    “纪大人可能还不知道，”宋墨表情寡淡，“原五城兵马司的都指挥使和顺天府的府尹都下了诏狱，左军都督东平伯兼了五城兵马司的都指挥使……”他把人事的变化简明扼要地告诉了纪咏，“我已经让人去东平伯府递了帖子，到时候再和东平伯、黄大人一起坐下来协商，不过，我觉得应该趁着这个机会把京都的三教九流都整顿一番才好，也免得那些盗贼不知道天高地厚地再次出来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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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v' W: ^1 Z    窦世英听得张口结舌，好一会才道：“顺天府尹和五城兵马司都指挥使都换了人？”满脸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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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 R/ U! U) r; ^    “嗯！”宋墨道，“东平伯去了宫里谢恩，还没有出宫，他一出宫应该就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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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H; A- e- c1 h. w    纪咏却看不惯宋墨这看似低调实则张狂的模样。

    他道：“皇上是觉得那些盗贼打了功勋贵族的脸，不严加惩戒，不足以威慑宵晓。”

    窦世英不住地点头，还庆幸道：“砚堂，这也是你们的运气好，你要抓住机会，想办法抓住几人上盗贼，狠狠地惩治一番，以后也就没有人敢打英国公府的主意了。”

% R& Z. z2 B" \( {) j0 T; h, Q9 u    宋墨笑着应“是”。

) L  i# {; t/ P4 f! ^1 z    纪咏只得暗中叹了口气。

    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窦昭走了进来。

6 e4 t/ P6 S- p, r    “寿姑！”窦世英上前打量着女儿，见女儿一副安然无恙的模样，不由颔首微笑。

' w0 R% _4 ]5 T7 X, D    窦昭心中微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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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怎么来了？”她扶着父亲，看见了纪咏，“纪表哥！”她笑着和纪咏打着招呼，“没想到你也会来看我！你这些日子可好？”她大大方方地问候纪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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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咏睃了宋墨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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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宋墨笑容淡定地站在一旁，仿佛对些事毫不介怀似的。

    纪咏微哂，和窦昭说着：“外面都传遍了，说有江湖大盗觊觎你的陪嫁，还说什么他们没有抢到银子就在英国公放了一把火，七叔父急得不得了，正好我也听说了赶过来看你，就和七叔父一起进来了。”

    这流言蜚语……让窦昭有些啼笑皆非。

( v. J' ?5 j! \    宋墨却道：“这传言传得好，我们正好可以放出风去，就说那些银子被盗贼抢了，也免得再有人打你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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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计甚好。”窦世英赞道，又有些迟疑，“如果说银子被盗，去顺天府报案的时候就要写在状子里……这恐怕不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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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笑道：“我会和东平侯、黄大人说是为了让那些盗贼走投无路的权宜之计。”

% T1 t! W6 N3 p7 T) K( k( x    十万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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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O1 |& `- X& b! W- s- t% ?    如果那些江湖上的亡命之徒发现那些贼盗竟然偷了十万两银子，就算他想放过那些贼盗，就是那些亡命之徒也不会放过那些贼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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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8 v5 a+ I* E; s    一群被追杀的贼盗，哪还有心思打英国公府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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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Q  H3 Z' b    窦昭朝着宋墨笑了笑，和父亲坐了下来。

5 M! M3 z* ^( g) ^5 U6 U- q  g! s( M    “……英国公府守卫森严，这次不过安逸久了，被宵晓所趁，”她不以为意地向父亲说着府里的事，“外院也不过是烧了个马棚，几间厢房——没什么事！重新修缮一番就行了。”

' H2 w8 o. a- q8 U    “砚堂已经告诉过我了。”窦世英笑吟吟地望着女儿，或者是听了宋墨的讲述，他总觉得女儿好像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了，好像比在静安寺胡的时候更漂亮……更从容了。

    窦世英忍不住笑了起来。

    自己亲自出马，立刻就解决了女儿的婚姻大事，不像舅母娘，到今天也没有把璋如嫁出去。

& b1 g  R. L. Q8 u1 F' Q1 s% \# Y    想到这里，窦世英就有点小小的得意。

    几个人坐在书房里说了话，窦世英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就起身告辞：“我来的时候你舅母和表姐非要跟过来，我不知道你是怎样一番情景，没敢让她们跟过来，还有你六伯母，正派了人过来问我，我还要回去给他们报个信，让他们也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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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觉得有些遗憾：“您第一次来，连个饭也没吃……”

: R$ z5 M) J& c! f# Y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窦世英却很满意自己的此行，“等你回门的时候我再和砚堂好好地喝几盅。”

    宋墨和窦昭送窦世英和纪咏出了英国公府。

第二百八十三章   络绎

    回颐志堂的路上，宋墨问窦昭：“事情还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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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5 b8 M2 Z+ t9 @    “嗯！”窦昭想起大太太婆媳离开时狼狈的身影，不由微微地笑了起来，“不过是和各房管事的嬷嬷见个面，又没有打算抓着后院不放，彼此倒客客气气的。..”

$ T- H6 ]* e+ X7 C7 p4 k) p    英国公府毕竟是英国公的，管家的权力他随时能收回去，窦昭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让宋宜春知道，不管他想把英国公府主持中馈的权力交给谁，没有颐志堂的同意，都别想坐稳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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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2 @, s, s* O" y    她问宋墨：“华家的事，可有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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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0 E2 `3 E. }- F+ Z+ g' u    他们俩口子说话，丫鬟小厮自然不敢靠得太近，都远远地跟着。

- d' p  @6 u% v& _2 ]    宋墨还是压低了声音，道：“华家长子任丘灵千户所千户的公文已经发往了蔚州，”他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不过，那户人家的老太太也决定亲自去京都来靠御状——暂且让华家高兴高兴。从山顶落入谷底，比较精彩。”

    一个老无所依的妇人，竟然敢到京都来告自己正三品的大员，是个人都会怀疑这妇人是受了人指使……窦昭不禁道：“你小心点，可别把自己给牵扯进去了。”如果被有心人利用，会让人以为宋墨针对的是长兴侯和安陆侯。宋墨现在还年轻，根基不稳，不宜树敌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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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毫不车畏惧，道：“就算有人怀疑老太太后面有人指使也不打紧。事情闹大了，拔出萝卜带着泥，你以为吏部和兵部有几个人是干干净净的？他们只会就事论事，快刀斩乱麻地把眼前的事平息了。万一他们真的发现是我指使的，也不打紧，正好让他们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说不定华家很快主动退亲。还省了我之后提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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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的印象太深刻了，窦昭向来觉得宋墨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闻言不由的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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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l: \6 K6 ]. X    远远的，宋翰丢下簇拥着他的小厮跑了过来。

0 Z; Z4 W) I9 q( y* T$ ~6 k( A    “哥哥。哥哥，你可总算回来了！”他抱住了宋墨的胳膊，眼角闪动着水光，神色很不安地看着宋墨。“家里走了火，还有盗贼趁机闯了进来，陶器重却什么也不知道。”他抱怨道，“我跑去看嫂嫂。哥哥的护卫都守护着嫂嫂……”他飞快地睃了窦昭一眼，见窦昭只是静静地站在宋墨的身边微笑，他顿时松了口气。却没有看见宋墨脸上一闪而逝的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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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只顾惦记着窦昭好不好了。却忘失去母亲的疼爱又被父亲粗暴相待的胞弟……

2 ?. S0 d; s' |, A* w  {$ i; ]    “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宋墨揽了宋翰的肩膀，一语双关地笑道，“等父亲回来，我会跟父亲说的，派几个护卫给你……”

/ ]0 G- u3 ]3 X- U2 @    他的话还没有说话，宋翰已惊喜地道：“真的吗？那我岂不是像哥哥一样，有了自己的护卫？”他拉着宋墨的手撒着娇。“哥哥，我要比你的护卫还厉害的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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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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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呵呵笑，道：“我会帮你留意的。”

, ^. ~, J4 f* U4 a% w  ^    宋翰咯咯地笑，笑容十分的欢畅，像晨曦中的太阳，带着些许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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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B! F# j& b    这是宋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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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个被宋墨斩断了四肢，哀嚎而亡的宋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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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5 Q1 `. u! ^' R    窦昭只觉得心里很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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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t1 k% L* Y/ l$ ], \7 p8 X, M    有小厮追着个身影一路小跑着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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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p0 t6 s* I: k8 u    窦昭定睛一看，竟然是顾玉。

: n/ q# I5 ?7 H8 {! Q; z    宋墨和宋翰也看到了，宋墨笑望着顾玉，宋翰小声地嘀咕了几声。宋墨没有听见，窦昭却听得清楚。他嘀咕的是“他怎么来了”，语气中有着没能掩饰住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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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_3 \( X' W7 R9 u+ Y    窦昭装作没有听见。

    “天赐哥，家里怎么会走了水的吗？”顾玉满头大汗，神色有些惊慌，“家里有没有人受伤？”他说着，瞥了眼窦昭和宋翰，见两人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长长地松了口气，神色也渐渐平和起来，道，“那些贼盗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昨天跟汪大海去喝酒了，寅时才回家，朦朦胧胧听说你们家走水了，这才赶过来。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应该是跟邵文极的假吧？皇上知道了吗？皇后娘娘知道了吗？要不要我帮你进宫一趟。那些五城兵马司的人惯人推诿，顺天府也向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指望着他们帮着追贼，还不如指望着铁树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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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5 z; q0 a# O- B* n$ ?. K0 _* ^7 S    他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大堆。

    窦昭却只感觉到心中温暖。

    宋墨可能和窦昭是一样的想法，他看着顾玉的目光更加温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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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1 O; I/ K2 J    “皇上把太宗皇帝的宝剑赐了我，让我追查英国公府走火的事……”他把事情的经过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顾玉立马道：“天赐哥，我帮你。京都的三教九流我大部分都熟悉，不把他们翻个地朝天，我就不姓顾！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敢打天赐哥的主意……”他说着，眼角眉梢都平添了些许的煞气，让他秀美如女子的面容变得有些阴冷，“不把人交出来，那些什么爷字号、哥字号，一个都别想脱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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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吓了一大跳，可转念却有个想法冒上了心头。

    她朝着宋墨使了个眼色。

    宋墨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对顾玉笑道：“你也别乱来，这件事最好还是以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为主。”又道，“你用过早膳没有？走，让你嫂嫂给你弄点吃的，你休息休息，等会和我一起去见东平伯……你看你现在这样子，面色苍白，精神萎靡……昨天到底喝了多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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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有喝多少。”顾玉小声嘟呶着，“中途遇到了冯治他们，推了几把牌九，所以有点晚……”

3 ?3 R+ t6 e5 i+ K' J    宋墨有些恼火，道：“从明天起你就给我早起，跟着家里的师傅蹲马步……”

) P5 f3 _. c. l    顾玉不作声，有些别扭地跟着宋墨进了颐志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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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 D7 g; h3 u. r    窦昭有意落后几步，瞥了宋翰一眼。

  X5 P+ U8 ~" L: V# p4 T: e$ F    他盯着顾玉，两眼冒着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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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笑着问宋翰：“二爷用过早膳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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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v2 W7 _! T& j( e5 b) I    “没有！”宋翰生硬地回答，旋即像感觉到了自己的生硬慢，忙露出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声音也温和了不少，“我吃不下！一听说哥哥回来，就赶了过来。”

    他的声音很大，让走在前面的宋墨和顾玉不禁回过头来。

3 t/ f9 c# g/ y! q6 t% ^    宋墨就道：“那你等会和顾玉一起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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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2 t1 E' T    宋翰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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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9 o6 J( E9 k0 w+ T( ~    窦昭却发现宋翰的手紧紧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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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6 \+ g: C) C    她不动声色地帮顾玉和宋翰张罗了早膳，回到内室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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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1 h2 `4 r6 y9 C    宋墨不失时机地跟了进来，却一眼就看见了窦昭雪白圆润的肩膀和线条优美的锁骨……

, j: K; S7 a3 X& H  i/ X, F$ L    他想到那晚自己在上面留下来的梅红色烙印……顿时口干舌燥，再也不敢多看一眼……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那里，淡然地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6 `$ Z- G' n) W. [    窦昭心里有事，并没有注意到宋墨的异样，她去了屏风后面，一面窸窸窣窣地换着衣服，一面把日盛银楼的掌柜张之琪拉着父亲入股的事告诉了宋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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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说的，犹抱琵琶半掩面的女子是最动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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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 L+ o% R    宋墨站在屏风外面，听着那衣裳摩擦的声音，脑海里全是那一夜他看到的旖旎景象……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鼻尖冒出一滴汗来，无声地落在了衣襟上。宋墨悚然，这才拉住心猿意马，静下来听窦昭说话，可就算是这样，他的心绪还有些打结，半晌才道：“你是想让我趁机把岳父留在张之琪那里的东西都要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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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4 R1 s7 u% }9 M/ S9 {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

    窦昭嗔怒着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玫瑰色的妆花褙子映衬得她人比花浓。

    “我是让你帮我查查张之琪的底细——一个小小的商贾，和谁做生意不好，竟然敢把主意打到詹事府少詹、行人司司正的身上，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 s' B, A# |6 L* a; ]    如果宋墨能因此发现辽王的影子，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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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J& j( j+ V+ @1 _    想到自己已经进了一些时候，久留下去，别人还以为是窦昭把他留在了屋里，对刚刚入门的窦昭不利，宋墨笑着应喏，回了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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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玉和宋翰正一左一右地坐在桌前用早膳。

    宋墨想着窦昭的话，越想越觉得窦昭的话有道理——这个日盛银楼只怕不简单，所图的也决不是仅仅一个银楼。岳父一向淡泊，和这种野心勃勃的人在一起只会被拖累。趁机把岳父留在张之琪那里的东西拿回来也好。

    毕竟关系到自己的岳父，其他的人去办这件事不太好。

& g9 b/ K$ V% P% ~: d    待顾玉和宋翰用过早膳，宋墨让宋翰早点回去读书，却把顾玉叫进了书房。

3 B! \9 s2 b6 A# Y    宋翰凝视着书房紧闭的槅扇，好一会才捏着拳手出了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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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吩咐素心：“你安排个人，想办法和二爷屋里的人说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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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心应声而去。

9 u* p" x  w) T2 y/ F7 \0 h: L1 U    汪清淮夫妻前来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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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接待了汪清淮，窦昭接待了汪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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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B7 m- e$ I; J6 B    两人一个在花厅，一个在正院的宴息室，把英国公府走火的前前后后又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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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清淮义愤填膺，要和宋墨一起去见东平伯，请东平伯尽快缉拿盗贼。汪少夫人则两眼汪汪地抓着窦昭的手，不停地说着：“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这些盗贼也太猖獗了！还好你没有什么事。遇难成祥，必有后福！”

    汪氏夫妻还没有走，陆湛夫妇奉了陆老夫人和宁德长公主之命前来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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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5 l, t) m9 K3 @/ a    宋墨和窦昭只好又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只是他们的话还没有说话，张续明夫妻连袂而来……没到中午，宋墨和窦昭的嗓子眼已经开始冒烟，而东平伯也终于出了宫。

第二百八十四章  失望

7 v* R4 [; J" Q- L3 k5 W' a+ J    宋墨果断地把家里的这些应酬都交给了窦昭，自己则拉着顾去了东平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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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平伯中等身材，皮肤白皙，多年来声色犬马的生活让他的目光显得有些浊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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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x; h! C2 i- T* c    突然间接手五城兵马司，并限期他一个月内结案，他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从宫里出来，他直接回了家，和幕僚商量了半天，也没有个好办法，他正烦躁着，小厮送了宋墨的拜帖进来，他不由得苦笑，把拜帖递给了幕僚：“你们说，我怎么办？”

+ }+ f2 P! u7 a: ?9 B2 k% k& g    幕后略一沉思，道：“定国公被处死，蒋夫人病逝，可英国公却拿他丝毫没有办法，这样的人，东翁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见肯定是要见的……不过您刚刚接手五城兵马司，还不了解案情······皇上不是把太宗皇帝的佩剑赐给了他，让他追查英国公府走水之事吗？说起来，他也有查案之责······不如等明天一起去了五城兵马司，问清楚了案件，大家再一起想个办法，最好是把刚上任的顺天府尹黄大人也请到五城兵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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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平伯连连点头，带着给他出主意的这个幕僚去了花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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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e! J3 \' D9 i0 ~- w& e+ o    宋墨和顾玉以子侄辈的身份给东平伯行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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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平伯笑呵呵地请他们坐下，关切地问起英国公府走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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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只好又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他的话音刚落，东平伯立刻气愤地道：“这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也太娇纵了些，要是他们接到了报案就立马赶过去，怎么会有贼人闯进去？也不怪皇上雷霆震怒，这件事决不能姑息迁就，否则京都的勋贵之家都成了菜园子门了，想就进想，还有何安全可言？这什事一定要查，而且还要一查到底，谁敢包容怠慢等同盗贼处置！”话虽然说得声色俱厉，却很空洞。

    这样的官僚，宋墨见得多了，再联系到东平伯的为人行事他哪里还看不出这是东平伯在推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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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爷说的有道理。”宋墨语气谦和地道，“只是这人海茫茫的，从发案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四个时辰，就算是此时全城戒严，只怕也难以找到几个盗贼的行踪。”

    你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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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a0 ^) K; M) J7 N0 C    东平伯点头，却见宋墨话锋一转，道：“不过东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倒不错。他已经带人盘查东城所有的三教九流让他们指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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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3 C' h4 U8 O; n    东平伯还有些茫然，东平伯的幕僚却已听出了宋墨的话中之话，忙轻轻地咳了一声，笑道：“这东城兵马司的指挥使不知道如何称呼？没想到他还挺有主意的。京都地面出了这样大的事，这些什么卖艺杂耍的是要整治整治了，也许那些贼盗就藏在他们之中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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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平伯此时才醒悟过来。

# |6 k2 n. x, q. z6 p    皇上发了火，总得给个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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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京都的这些三教九流，也就有了背墨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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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对，对，”他连声道，“不仅东城，就是其他四城也应该整治整治才是。”他忙叫了贴身的随从进来：“去，把五城兵马司的东城指挥使叫来！”

    随从应声而去。

% d$ F6 J2 O# l0 @+ u    东平伯半是试探，半是商量地对宋墨笑道：“世子觉得从什么地方开始搜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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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1 [2 C) Z+ p7 w$ `. T0 x) k0 n    顾玉听着就要开口，却被宋墨瞪了一眼，他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宋墨这才道：“伯爷奉了皇上之命掌握五城兵马司，自然是伯爷拿主意。”

* S- V3 v  p/ W% i9 K8 ~    东平伯一听笑了起来，觉得宋墨这孩子识大体，有大局观难怪能让把他当子侄般的对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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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a4 N5 l5 T& M% X% j9 J    “那就从东城搜查起吧！”东平伯笑道，“那个东城指挥使不是已经撸着袖子开始干了吗，我们也不要做重复功了，就以他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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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着，东城指挥使走了进来。

/ _0 n0 n# B0 a: j    看见宋墨，他非常的惊讶但很快就着宋墨投去了感激的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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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5 b, e7 O" }: ?    如果不是宋墨，新上任的五城兵马司都指挥使怎么会把自己叫到家里来？

! M4 I: }8 X. a    这举荐之恩，他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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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q0 w% W/ i% c" c    东城指挥使想着，恭敬地给东平伯行了个礼。

8 \$ z- Z& E5 A7 M; j8 a. q    宋墨却带着顾玉起身告辞：“还要去见见黄大人。”

    东平伯笑着将宋墨和顾玉送到了花厅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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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X  k3 o    作为长辈，他已给两人很高的礼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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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F1 F, a; u: s2 q# L$ s" a    顾玉却很不满意，上了马车嘴就嘟了起来：“那东平伯除了吃喝玩乐，巴结皇上，还能干什么？你怎么把这件事交给了他啊？这贼的影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他就想着怎么找替罪羊了，他这是抓贼的样子吗？你交给他，还不如交给我呢！”

    “顾玉。”宋墨打断了他的话，“捉贼本是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的事，我们若是越俎代庖，让人诟语不说，还可能引起那人的反感，不配合我们行事，我们出面又有什么用？还不卖个人情给他们，以后有什么事也好说话。”又道，“都的几个城门到现在也没有戒严，你觉得我还还能抓得到那盗贼吗？”说到这里，他神色一冷，“我们等会从顺天府出来，再去趟五军都督府，那群贼盗既然是从沧州过来，沧州那边，也得给我个交待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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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8 w1 e$ q" V/ _    尽管如此，顾玉还是觉得意难平：“…要让那些人知道我们的厉害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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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c4 B4 N2 K! C5 U" ]! B    如果大舅还在，自己恐怕也会有这种想法吧？

3 \  Y; ]( h2 [  G    宋墨眼底闪过一丝伤痛，知道自己若不是给顾玉找点事做，他只怕不会安生。

' G+ y8 E5 p6 t. u8 I- T    “顾玉，”宋墨犹豫了片刻，低声道，“我有件事要你帮忙。”

+ f9 [  t3 B4 |7 M) b. p$ p    顾玉一听，立刻精神百倍，忙道：“天赐哥，你要我做什么？是不是去趟沧州府？”

    宋墨失笑，半晌才正色地道：“是我的私事，其他人我又不太放心……”他朝着顾玉招手，示意顾玉附耳过来：“安陆侯不是给我父亲做了桩大媒吗？你看能不能让安陆侯的什么人窝藏盗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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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顾玉很是兴奋，摩拳擦掌道，“我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

3 m0 @- ]4 G; n: C3 v* g    “正是这个意思。”宋墨笑着，感慨道，“顾玉长大了，知道有些事不能蛮干了！”

) B- s9 |; ~6 ~1 {) ^' [* h2 H    顾玉被夸得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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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z7 B+ f& d    ※※※※※

    那边窦明欢天喜地地从柳叶巷胡同赶回了济宁侯府，直奔魏廷瑜的书房而去。

- R* a6 O3 M  @! N. T9 F+ B    魏廷瑜的书房静悄悄的，只有个小厮在那里擦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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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禁皱眉，问道：“侯爷呢？”

6 n) @2 g# c1 p! V6 R( ^    小厮忙恭敬地道：“侯爷听说英国公府走了水，英国公和英国公世子恰巧都不在府里，火势一直烧到了内院，侯爷急得不得了，去了英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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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r9 n% k1 d8 }, [    他的话还没有说话，窦明的脸已黑得像锅底，她转身就离开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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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 ~) G% p$ ?, d1 ]# g0 J4 h/ b    窦明新提携的一等丫鬟珠儿忙道：“夫人，英国公府和济宁侯府毕竟是姻亲，这个时候大家都会去探望，夫人不如也过去看看四姑奶奶吧？还可以同侯爷一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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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P! T  l, Y+ U0 S/ ?    这个珠儿，原是她外祖母身边服侍的，珍珠，珍珠，每次叫珠儿的时候，她就觉得是有叫珍珠，特别喜欢这名字，又看珠儿机敏伶俐，特意把她要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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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g- `9 O% p  U    窦明闻言脸色一沉，道：“我不去！要去他自己去好了，休想我去讨好窦昭！”委屈的都快要哭起来。

, F1 h: ^8 _; U8 U    珠儿在心里暗暗叹气，不敢再多说什么，服侍着窦明梳洗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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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h( o  I0 ~! r2 m! C4 X9 c    窦明左等右等，等到了快晚膳的时候，魏廷瑜才回来。

    她心里泛着酸，语气就有些不悦：“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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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W+ X7 N0 N3 i7 Z    魏廷瑜一愣，道：“你知道四小姐遇到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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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 V4 ?5 h3 [$ N, e/ B    四小姐，四小姐，他现在已经和她成了亲，按礼应该喊窦昭一声“姨姐”，就算因为从前的事不好意思，称一声“夫人”也好了，他倒好，偏偏要称什么“四小姐”，他还以为是他没有成亲之前啊！

  {. u) D+ z3 d' v5 v9 ]- i; \! T    窦明心里更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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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不能换个称呼？”她瞪大了眼睛，“别人还以为我姐姐待字闺中呢？”说着，她脑海里突然浮现那天魏廷瑜回头望向窦昭住处的眼神，有什么东西就翻江倒海般的涌上了心头，忍不住道，“你是不是在心里觉得我姐姐还没有嫁人啊！所以一听说宋砚堂不在家，你就急急地跑了过去。怎么？和我姐姐说上话了没有？我姐姐有没向你哭诉她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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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侥是魏廷瑜脾气再好，这种莫名的指责也让他发起脾气来，“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根本没有见你姐姐，不过是尽亲戚的义务，去问候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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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人，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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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是失望，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窦昭神采飞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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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z" x! t7 e7 s! {: R" p* F; T    今天去英国公府，魏廷瑜无意间看到窦昭送客，那高挑的身材，飒爽的笑容，大方从容的举止，让他不由伫足，心情莫名就沉重起来，虽然自己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了，那个姓廖的幕僚也说宋砚堂很快就会回来了，他却再也无心在英国公府呆下去了。

    混混沌沌地回到家里，得到的不是温语细语，也不是轻快欢畅，却是窦明不知所谓的指责，窦昭的爽朗就变得更加弥足珍贵了。

    想到这些，他觉是特别没有意思，抬脚就朝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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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D( w& ~8 V6 w7 P; k% z/ e    窦明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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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上前就拦住了魏廷瑜：“你不许走！你要是走了，我，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鸡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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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廷瑜和窦明正值新婚燕尔，闻言不由得犹豫起来，而他的犹豫落在窦明的眼里，顿时觉得无限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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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R/ ?/ c  E2 w6 ?    难怪母亲说这男人宠不得，自己全心全意地对他，把舅舅和舅母都得罪了，他不仅没有一句心疼人的话，还一不如意就还冲着自己发脾气……自己这是为谁做嫁衣！

, R6 w" r, d* l    念头一闪，窦明忍不住扑扑地落起眼泪：“我这是为了谁？天天往舅舅家跑，听舅母的那些闲言碎语……我外祖父都是六十几岁的人了，可为了你这个外孙女婿，还低头求人……你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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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M# b0 S1 q    魏廷瑜愕然：“你说什么呢？你这些日子每天都往柳叶巷胡同，不是说去看你母亲吗？怎么就扯到我头上来了！”

; d  [; P' O* M9 ~    因为自己这个被岳父送回了娘家的岳母，自己没有少受姐姐的白眼，连带着他也有点怨气。

    你说你一个扶正的填房，不好好相夫教子，整出那么多的事干什么？

    姐夫不讨景国公夫人的喜欢，姐姐这个做媳妇的日子就更加艰难，如今能站稳脚步，不知道花了多少功夫，现在却因为自己的岳母被人抓住了把柄，不时被妯娌姻亲们讥讽两句，如果岳母还在静安寺胡同还好说，偏偏却住进了柳叶巷胡同，以至于姐姐说话底气不足，常常只能装聋作哑或是笑呵呵地听着，怎不让姐姐烦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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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z/ o" k! z' w1 e1 X2 F    “岳父什么时候把你母亲接回去啊？”魏廷瑜有些不悦地道，“少年夫妻老来伴，岳父和你母亲不能总这样各过各的吧？你还是想办法劝劝你母亲，给岳父认个错，自己回静安寺胡同算了。何必这样僵峙着，闹得大家脸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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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母亲，你母亲，我母亲难道不是你的岳母！”窦明一听，气得心角一抽一抽的，“是不是你姐姐又在你面前说了什么？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就看不得我们过得好？这世上有她这样做姑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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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话就说话，把我姐姐扯进来做什么？”魏廷瑜额角青筋直冒，想到前几天母亲藏在屋里悄悄地哭，说着什么“别人娘家的兄弟媳妇，就算是落魄，也想着法子给出了嫁的姑奶奶脸上贴金，只有我们家，吃了喝了她的，还要给她气受”的话，他心里的火就噌噌地往上直冒，“我姐姐怎么了？我姐姐待难道还不好？有什么好东西自己都舍不得吃，一定要送一半过来。虽然贵为景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每隔几天就会回娘家亲自服侍母亲洗头洗澡……她是出了嫁的姑娘，你可是娶进门的媳妇，她在干这些事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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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f( c( l7 [& t- K* S& E2 e    这话一说，就说到了孝道上去了。窦明若是示弱，这不孝的帽子她就是戴定了。

    她不由冷笑：“是我不服侍婆婆，还是你姐姐挑三拣四地有意刁难我！一会儿说我手太重，抓断了婆婆的头发，一会儿说我放多了澡豆，弄得屋子里全是水……我是新进门的媳妇，不会，她难道不能教我？却偏偏当着婆婆的面说我如何的笨手笨脚，难道这也怪我！魏廷瑜，你说话要讲良心！”

% N- \& T. }9 ]7 u7 C    在魏廷瑜的心里，窦明是个甜姐儿，他从来都不知道窦明如此的尖牙利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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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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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有机敏的小丫鬟报给到田氏那里。

    田氏气得直跺家，直嚷着“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哭着要去寻老济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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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服侍的丫鬟婆子吓得去找魏廷瑜，魏廷瑜正和窦明吵得不可开交，丫鬟婆子都不敢上前，只好去请魏廷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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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六日是景国公夫人的生辰，几个媳妇为了讨好她，正凑在她跟前商量着过寿的事，魏廷珍自然不敢走开，但心中却暗暗焦急。张家二太太是个典型的石家有，特别会来意，见魏廷瑜进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好看，悄悄使了个眼色给自己贴身的丫鬟，不一会就知道济宁侯府来人来找过魏廷瑜，她趁着魏廷珍去给景国公夫人拿器皿账册的时候掩了嘴笑：“大嫂这一去，没有半个时辰回不来，我们不如打几局叶子牌混混时间。”

    景国公夫人眼里哪容得下沙子，明明知道这是二儿媳给大儿媳上眼药，可二儿媳也不是那只知道咋呼的人，一眼瞪过去，立刻有婆子上前禀了景国公夫人，说有济宁侯府的人来找大太太。

: Q" y# L4 j& Y4 r2 {3 r, z    景国公夫人那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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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儿媳，那是主持景国公府中馈的人，是张家的宗妇，事事都要顾着娘家，那张家算什么？这岂不是养了只吃里扒外的硕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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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9 o5 W5 d+ \2 t; U5 |    景国公夫人把魏廷珍捧给她的账册原封不动地全甩在了魏廷珍的脸上，打得她懵懵懂懂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心里却明镜似的，知道不是二妯娌就是三妯娌又在婆婆面前给她上眼药了。

( s( }. `9 i5 z6 ^  Y8 x    她心里恨得滴血，脸上却不敢透露半分，低头垂目地任着婆婆训斥。

    景国公夫人骂累了，气也出了，心里更是失望否，挥手让魏廷珍退了下去，留了三儿媳妇在身边说贴己话。

    魏廷珍只能把这笔账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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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太太身边服侍的不免劝二太太：“你又何必？这景国公府迟早是世子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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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我现在讨好她，她就会待我另眼相待不成？”二太太不以为然地吹了吹被凤仙花汁染成桔色的指甲，“我最终还是要靠娘家，她高不高兴，与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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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v* Y1 Z$ |) z: W    二太太身边服侍的一想，也是这个理，遂不再劝二太太，和二太太商量起景国公夫人生辰，怎么让长兴侯府给二太太长脸的事来。

    魏廷珍知道婆婆一时半会不会见她，跟丈夫说了一声，不声不响地回了济宁侯府。

    田氏气得躺在了床上，魏廷瑜正在床边侍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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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 D2 n  i* Y, X, P    魏廷珍一见就火大，厉声问魏廷珍：“窦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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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廷瑜头也没抬，嗡声嗡气地道：“我没让她进来！”

# F0 j( Y+ D2 y3 E' H    魏廷珍恨不得打他一巴掌，吩咐丫鬟：“去，把夫人叫进来！”

    丫鬟应声而去，很快就领了窦明进来。

1 H6 J, {+ B& x' J5 `    窦明一把就抱住了魏廷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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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P8 j# \9 a    魏廷珍猝不及防，有片刻的呆滞。

. e) J" P. T+ \3 y% j( _5 L    窦明已趴在魏廷珍的肩头哭了起来：“姐姐，这件事您可得为我做主啊！我这些天来每日往舅舅家跑，就是求外祖父给侯爷谋个差事，我外祖父求了这个求那个，舅舅送了东西还请吃饭，好不容易帮侯爷谋了个五城兵马司东城副指挥使的差事，我高高兴兴地回来给侯爷报喜，谁知道侯爷却不在屋里。侯爷回来，我不过问了他一句去了哪里，他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连带着把我娘家的母亲都骂了……姐姐，您也是做姑奶奶的人，您说，哪有这样的道理？”

' a( @, C( L+ ]% ^' N3 l    弟弟是什么性子，她还不知道？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就责骂窦明？定是那窦明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惹得弟弟不高兴，弟弟这才口不择言的。这个窦明，真真可恨，竟然欺负她弟弟老实，不会说话，倒打一耙。可五城兵马司东城副指挥是怎么一回事呢？她可从来没听弟弟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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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魏廷珍不由错愕地望向了魏廷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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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吵架的时候，窦明可没有说什么五城兵马司东城副指挥使的事？可当着姐姐的面，她却断章取义，说是自己的不是。

- v) s" d0 Q! u& {; O* k1 I    她到底要干什么？

    魏廷瑜不虞道：“我怎么知道？你去问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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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明忙道：“我外祖求了兵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孔林孔岱山帮助，给侯爷谋了个五城兵马司东城副指挥使的差事！”她眉宇闪过一丝得意。

; |; T6 C1 E/ G( z1 K' G* ?8 s( W    魏廷珍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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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G/ A% m. _. ^7 ]( C1 |    倒是田氏，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明姐儿，你说什么？你外祖父家给佩瑾谋了个副指挥使的差事？这可是真的？”语词间有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这么大的事，媳妇怎么会骗您老人家。”窦明上前扶了田氏，“公文已经拿到了手里，明个儿侯爷就可以去上任了。”说着，高声喊着“珠儿”：“把侯爷的任命书拿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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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儿立刻捧了个锦盒进来。

2 U4 O* o4 x3 J    魏廷珍一看就知道窦明早有预谋，可事已至此，就算窦明在和她玩心眼，为了弟弟的前程，她也只能忍下了。

    她想了想，坐到了母亲身边，和田氏一起看起魏廷瑜的任命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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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F- O% y' V4 d7 E    “真是五城兵马司东城副指挥使！”田氏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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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的前程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没想到被媳妇解决了，当初和窦家联姻，真是做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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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 x: n1 A- |7 H    田氏望着窦明，目光变得很慈祥。

  Q. V2 F! Q7 g4 t) [: \* z( U    窦明心里更得意了，柔声对婆婆道：“你可不知道，这任命书按理应由侯爷亲自去吏部领取的，可吏部的人一听说是窦家的女婿，立马就给我们办了。等侯爷上了任，可得记得去谢谢人家，也和吏部的人照个面，以后有什么事，吏部那边也能说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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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6 B: m1 z; z    田氏不住地点头，对魏廷瑜道：“这件事你可别忘了。”

  `0 F! E/ t, q, Z$ Q( W    这样就得了个五城兵马司东城副指挥的差事，魏廷瑜还有些不敢相信，茫然地应了声“是”，朝魏廷珍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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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Q* W5 O* ~# s" z! C' S( b# X    魏廷珍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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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w1 N, y/ O2 S4 M3 Z2 G0 i    魏廷瑜这才相信是真的。

    他不禁长吁了口气，就听见窦明娇笑道：“我小舅母一直想为她的外甥庞寄修谋个差事，本来都已经说话了，因为我求了过去，外祖母就让我大舅先把侯爷的事办了。为这件事，我小舅母有些不高兴，明天侯爷和我去趟柳叶巷胡同吧，怎么也要给我外祖母磕个头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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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 h2 L: U7 q9 X. v! T9 B    “应该，应该！”田氏笑吟吟地道。

    魏廷瑜也觉得应该。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口浊气堵在胸口，既然让他没办法对王家的人感恩图报，也没有办法高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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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9 ^5 k. A    魏廷珍没有说话。

第二百八十六章  重逢

    送走了魏廷珍，魏廷瑜跟着窦明，闷闷不乐地回了济宁侯府的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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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 F/ s5 Z5 M3 I/ Q6 L7 v    窦明径直回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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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廷瑜却在厅堂伫立良久，转身去了书房。

    窦明更衣出来，没有看见魏廷瑜，不由奇道：“侯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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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服侍的个个战战兢兢，不敢吱声，珠儿没有办法，硬着头皮上前，向窦明禀了魏廷瑜的去向。

    窦明脸色铁青，“啪”地一声把手边的茶盅扔在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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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X* I) V" _) I8 h( T    一时间，内室死般的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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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O9 [; B    窦明指尖发抖地吩咐珠儿：“让婆子们摆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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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儿不敢怠慢，急急应是，和婆子一起在内室临窗的大炕上摆了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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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N6 M6 J7 H2 d    窦明慢吞吞地吃着饭，直到戌初才放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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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魏廷瑜依旧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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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儿乖巧地道：“侯爷在书房用的晚膳。”

    窦明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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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7 y5 y6 S# V0 F    目光锐利得如刀锋：“你是不是闲着没有事？济宁侯府的浆洗房正缺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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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儿脸色发白，唯唯诺诺再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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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 C: W9 K' q; }    窦明只觉得更加气闷，草草洗漱一番，上床歇了。

    有小丫鬟去关了门扇。

    窦明又是一通脾气：“锁门关窗，我要你们这些值夜的做什么？”

    小丫鬟被骂得莫明其妙，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 s1 a! e5 _1 z8 _. o8 G! R2 e    珠儿这下子总算是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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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夫人是在等侯爷回来，可又死要面子的不愿意承认。

# W4 [! W. [# B  N0 i    她忙吩咐小丫鬟去重新开了门扇，又搬了被褥在内室值夜，窦明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珠儿不敢睡觉，一直睁着眼睛等着魏廷瑜回房。

    可魏廷瑜始终没有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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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 D; Z6 r( Q% z+ X    窦明像烙煎饼似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珠儿却不敢让窦明发现自己还没有睡着，直挺挺地不敢动弹，连吸呼都不敢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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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仆俩个就这样看着天亮渐渐发白。

0 m+ t. \8 [  v$ n$ f    帐子时终地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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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儿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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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 }) a/ Z$ ~" A1 x" d    以为窦明终于支撑不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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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子里却传来了嘤嘤的低泣声，期间还夹杂着窦明的诅咒：“你有本事就别来找我要五城兵马司东城副指挥使的任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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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 w. t* z; v    离济宁侯府半个京都城距离的英国公府颐志堂，窦昭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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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宋墨酣睡的面孔。

$ n/ f; K  c' ?, p8 N" i9 z& K    肌肤莹莹如美玉，乌黑的头发柔顺地落在大红色并蒂莲的绸枕上，说不出来的温和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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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个清风晨露般的美少年，在床第间却有着和其相貌截然不同的粗犷和奔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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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窦昭脸上火辣辣地热，昨天晚上那极致的绚丽仿佛又在四肢百骸中游走，让她的身子有些发软，她这才发现被宋墨搂在怀里，四肢相缠，以至于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不由得呻\吟了一声。

% @1 D2 }3 J& h! @) Q    耳边却响起宋墨清越的声音：“醒了！”

    “嗯！”窦昭应着，捏了捏麻木的右肩膀。

; W7 }3 \% l9 A- w9 ]: y; ^    “怎么了？”宋墨侧过身，关心地问。

    “身子麻了！”

! z$ @5 L' ]+ W' z% m    “哪里麻了？”宋墨道，“我来帮你揉一揉。”

    窦昭实在难受，翻了个身，背对着宋墨，露出了左边的肩膀。

    丝被滑落，露出吹弹可破的雪肌和线条优美的脊背。

  W2 @: j+ Q* p! g3 N    冷空气骤然间窜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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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v6 K& n* @/ d9 w    窦昭不由打了个寒颤，忙将被子拉到了下巴下，后知道后觉地想起自己好像还赤\裸着身子……昨天的记忆越发的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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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进入她身体时的肿胀……含着她耳垂时的酥麻……低语时的温柔缱绻……都化作热气打在了她的脸上，让她的脸又热了几分，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宋墨在她露出雪肤时片刻的怔愣，更没有注意到宋墨越来越深的眸子，她只感觉到了宋墨的手很温柔，手修灵活有力，不轻不重地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舒服的几乎要叫出声来，更让几乎一夜未眼的窦昭有了浓浓的睡意。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宋墨的手却从肩膀落到了她的水蜜桃般的酥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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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8 o+ w) u) \8 P  Q    窦昭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0 E$ N2 O2 r  l( B7 A    “别！”她有些艰难地想推开他的手，“我有些累……”他却趁机从她的背后把她重新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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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心里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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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g# `2 `6 ?& p* K6 f    昨天晚上，连续极致让她的身体有些干涸，还没有餍足的宋墨却如高明的琴师，让她的身体再次温润起来……感觉被他掌握，情绪被控制，那种犹生到死，如死还生的极致，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偏偏她又能从他偶尔没有控制住的力道中感觉到他的生涩，没办法责备他的恣意妄为，而且这是他们成亲后第二次同床共枕……现在想想，她都觉得有些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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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f( G& s! m+ z0 }2 M. T, c& A4 c    宋墨显然不这么想。

) p/ X9 S3 F7 P( k6 J    他喜欢窦昭欢悦时迷离的眼神，喜欢她激情时紧紧缠绕，喜欢她悦耳的低吟……
( \( }; {6 o0 P! q. _/ A
; h) ]7 u: `6 `% K- K7 F    宋墨忍不住咬住了窦昭圆润的耳垂：“寿姑，你想我了没有？”他的手沿着她山峦般起伏的玲珑曲线一路而下，“我很想你……值房的床又窄又硬，被褥总有股晒都晒不去的霉味……我喜欢你身上的香味，淡淡的，茉莉，又像玉簪……还有……”他的声音低下去，手灵巧地找到了那颗藏在她花蕊里的红豆，时而重时而轻地搓捻着，“山峦叠翠般地……让人情不自禁地想知道山的山径的尽头是什么……”

    “轰”地一声，窦昭觉得自己整个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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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他每次总是征伐不止。

  n0 i0 }/ z2 r1 m+ k    “宋砚堂，你快住嘴！”她觉得此刻自己肯定像落在油锅的虾子，全身都是红的。

    宋墨看着她又羞又窘的样子，只觉得心情欢畅，在她的耳边低声地笑：“寿姑，你不知道，我每次碰到你那里的时候，你就会全身都打着颤……就是那里，也不例外……”

( l4 \; q. m$ s6 B    这是那个雍容矜贵的宋墨吗？

    这是那个冷漠孤傲的宋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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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V1 T' }& f    有谁会把这种事说出来？

    “你，你……”窦昭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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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c+ N- z- h0 n    宋墨吻她的唇。

1 S1 f2 s. d3 N    轻柔的像羽毛。

: N9 c! |9 L% H- h! c  R    身子却猛地从她后面冲进了进来。

+ {9 K( l* t9 N5 ?1 s2 L2 T# |5 l    窦昭睁大了眼睛，惊呼声被突然加重的吻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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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Y8 F. \: m/ C' x    宋墨轻轻地喘息，贴着她的耳朵低语：“你看，你也在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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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5 J* [" f1 v0 w: S    窦昭脸红得像辣椒，掩耳盗铃般地闭上了眼睛。

2 x8 ?0 `# q6 U6 [( a    耳边响起宋墨欢畅轻笑。

8 i* V+ T! u9 E0 ~( y* I. @    内室的动静让素心等人羞红了脸，纷纷退到了庑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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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日上三竿，内室才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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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A" F: V! J. o0 V    窦昭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宋墨却像只吃饱了的狮子，精神抖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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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3 n) |( z# y8 m: z6 P    “寿姑，”他抚着窦昭鬓角汗淋淋头发，“我等会要去大兴的田庄，你和我一块去吧！”他言辞间充满了依依不舍，也不顾窦昭满身都是汗，俯身亲吻她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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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3 ^5 F% G- g& v    大兴的田庄，是指皇上御赐给他的田庄。因为那里原来是皇家田庄，等闲人不敢靠近，宋墨把一部分死士养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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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去。”窦昭只想睡觉，“我要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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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 o" L# a$ m    宋墨忙去给她倒了杯水，半抽着窦昭喝了水，接着诱惑她：“去大兴的田庄有家叫‘半间’的面馆，里面做的什锦面很好吃，很多人都慕名而去。你陪我去大兴的田庄，我们回来的时候到半间面馆吃面去……要不，去醉仙楼吃山珍或是海珍也可以啊！要不，我们去翠珍阁吃斋菜好了……你在家里也没什么事，不如跟着我出去走走……我再过两天又要进宫当值了……”

    窦昭心中有暖意涓涓流过。

9 c% j# S1 m" }    从来没有人，这样的依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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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底闪过几分踌躇。

    宋墨是察颜观色的高手，他深深浅浅地吻着她的长眉、眼睑：“寿姑，我就想和你待在一起。家里没有长辈，我怕我管不住自己……”他说着，握了她的手往自己身下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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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吓了一大跳，脸色涨得通红，手也握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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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宋墨没有勉强，见她不愿意，就放开了她的手：“我们不如到外面走走。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了，到时候去哪里都冷飕飕，一不小心就受了凉，还不如呆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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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K7 y0 x/ N' p, _) k    窦昭不怕冷，她怕宋墨管不往自己，虽然她怀疑这是宋墨的推脱之词，可想到今天早上的荒唐，她也只能信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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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起来换件衣裳。”窦昭只好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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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帮你。”宋墨兴致高昂，开了紫檩木的高柜问：“你要穿哪件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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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h! i- l4 I2 A2 x    他就这么喜欢自己跟在身边？

    窦昭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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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世魏廷瑜可不怎么喜欢别人跟着，说那样太婆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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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 b8 R2 x, [    窦昭略微打扮了一番，由宋墨扶着，上了马车。
7 M/ T( P4 _  R1 b" M* h. L$ N
/ i) k3 k3 A; ~# V  `% J    随行的丫鬟婆子被丢到了另一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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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宋墨都和窦昭说着话：“……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到了日子肯定会随便找个人顶黑锅，这官场上的事也就这样的。可私底下大都知道英国公府吃了暗亏，我们要就这样不闻不问地放过了，那些惯会吃软怕硬的所谓江湖人士只会觉得英国公府好欺负，有个什么事就会寻上门来。正好徐青在沧州卫任百户，我准备让陆鸣带帮人过去，把这个场子找回来，也免得他们以为英国公府是个软柿子，想捏就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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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这次过去是挑选死士的？”窦昭的身子还软软的，她靠在马车的大迎上，斜睇着和宋墨说着话，大大的杏眼线轻扬，说不出来妩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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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握了窦昭的手，一边捏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趁着那些盗贼还没有走远，想办法抓几个回来……”两人说着话，到了大兴的田庄。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外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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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B  k7 C' j' B    窦昭来过一次，觉得大兴的田庄还算得上整齐，匆匆看了一眼，就被大兴田庄上的管事妈妈恭敬地请进了上院的正房，宋墨则去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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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见正房收拾得窗明几净，吩咐了素心一声，在内室睡了个回笼觉。

& }* X  b9 t4 s% c5 O/ @    一觉醒来，只觉得通体舒畅，身子虽然还有些软绵，但精神大好。

    窦昭抬头就看见了宋墨，他正坐在临窗的大炕上，凑着窗外的光线看着什么，炕桌上满是各种纸笺。

# R0 L, H* d$ a8 C1 N    窦昭这才发现天亮已暗，内室只有她和宋墨。

    只是没等她开口，六识比常人要敏锐很多的宋墨已经回过头来，笑着问她：“肚子饿不饿？你还是出门的时候喝了半碗粥。我看你睡得熟，就没有喊你。”说着，高声吩咐外面的仆妇：“把灶上炖得鸡汤端进来！”

( f7 T) o2 i: o# I8 R. w3 J6 G    她熟悉高傲冷漠的宋墨，杀伐果断甚至是冷酷无情的宋墨，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宋墨……温柔体贴，明快清爽……宋墨还有多少个面呢？

' D2 }! F) X3 m2 z  a% v* d    窦昭饶有兴趣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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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却趿着鞋走了过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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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自己早上有点荒唐，可那感觉太美好，他给了自己一个放纵的理由，此时却不由地担心起窦昭的身体来。

    她的花径都有些红肿……

/ @! g& Z8 D$ `% U. v* B* s% f    念头闪过，他脸微微有些发红，心中却荡气回肠，身子也有些不受控制地炙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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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 i2 w4 b) ~    他忙把这些绮念抛到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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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3 a" T7 ~: V4 K    坐在床延，却情不自禁地抚了抚窦昭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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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再世为人，自己也比宋墨大一岁。可宋墨却总把自己当小孩子似的，不是捏捏手，就是摸摸脸，像在安抚小动物似的，让窦昭有些啼笑皆非，却也有点享受这种偶尔的被宠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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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想到每次自己只要略微流露出愉悦的神情，宋墨就会像只高傲的波斯猫，高傲又得意地翘着尾巴不说，还要趁胜追击，让自己溃不成军向他求饶……她决定不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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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9 ~& a# B, |; n* Y. \6 Z    “你在干什么？”窦昭嘴笑含着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盈盈笑意，拥被坐了起来，“怎么也不点灯？”

' C# v& L8 t2 ~) c& `2 t    “怕吵醒了你。”宋墨又抚了抚她的面脸，这才帮她掖了掖被子，“找了个幅舆图，看看那些盗贼都会往哪些地方跑！”说话间，甘露端了鸡汤进来。

/ g2 p, M, n5 E8 \0 C' ^    宋墨接在了手里：“我来喂你喝。”

0 @% K4 u. k- Q3 m0 E1 ]    又不是生病了不能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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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r8 g8 [+ B. e$ Q, u8 p    窦昭忙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 n* l- h5 T: g8 x0 Q5 U( K    宋墨没有勉强，帮她在身后垫了个大迎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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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K  W) J! `. S4 A( V0 k" D; g    鸡汤醇厚香浓，一口下肚，全身都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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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u/ P9 p$ U7 |* U! ~2 K0 R    “鸡汤味道不错。”窦昭舀了一调羹喂给宋墨，“你也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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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8 C, A3 J7 W1 Z2 X6 w* Q2 h    宋墨低头望着甜白瓷的调羹，表情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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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K4 {. V) e# ]) D    窦昭顿时尴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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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豪门大户都讲究分食，窦家也不例外。

* O  Q' d  i/ F    她怎么鬼使神差地舀了一调羹给宋墨喝。

    想到这些些，窦昭不由暗暗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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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 a0 M+ b# f1 a- x, T    她一想到宋墨前世的遭遇，心里就微微地觉得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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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一世，宋墨还没有遇到那些糟心的事，自己也应该改改这个习惯了，有个什么好的东西，总想着留给宋墨，觉得他吃得苦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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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正准备缩回去，宋墨却低头喝了鸡汤。

    “味道真得还挺好。”他笑着问一旁服侍的甘露，“是谁做的？赏她两个上等的封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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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露是未出阁的小姑娘，见宋墨和窦昭这样的亲热，虽然高兴，但还是有点羞赦，红着脸道：“是田庄里被称做三石嫂的一个妇人。”她说着，曲膝行礼，“奴婢这就传世子爷的话，给她打赏两个上等的封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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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点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神色却很愉快，转头对窦昭道：“再给我喝两口。”

    “哦！”窦昭把碗递给了宋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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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宋墨道，“你用调羹舀两口给我尝尝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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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得一本正经，窦昭不疑有它，喂了他两口，这才发现情况不对劲。他要喝鸡汤，再舀一碗就是了，何必要喝她的。她也不过小小的一碗，几调羹下去，就会见底。

    窦昭正想把碗给他，谁知道宋墨却道：“这味道真的还不错！”然后喊着仆妇，“再盛一碗进来。”

& s; K, M- T1 S2 \8 U& e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小气起来？一碗鸡汤都想得这么多？

    窦昭不禁检讨自己，她又是个爽朗的性格，很快把这件无关重要的小事抛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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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 ?  Q8 T5 n* f( f6 U1 u$ J! ~    两人喝了汤，丫鬟们进来摆晚膳。

    宋墨就道：“我们今天晚上就歇在田庄吧？外院不过是找个修缮走了水的院子，那是陶器重的事，内院不过是些柴米油盐，你一日不发对牌难道他们就会饿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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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 {7 E( z6 d$ \& D    窦昭有些哭笑不得，很想说，世子爷，我要是今天晚上在这里歇了，英国公府就是两天没有发对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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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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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U. d/ N4 R) P    她是怕天高皇帝远，孤男寡女，这家伙乱来……

    只是还没有等她说什么，宋墨就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扑哧一声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纵情声色可是有违养生之道的。你也不过是偶尔为之，难道还能总这样不成？你身子骨软绵绵的，我也有心无力……”说着，还朝着她眨了眨眼睛。

3 A2 N" r' u) p/ a% A    窦昭的心就硬生生地漏跳了一拍。

3 L# s9 ]- p2 d3 ]8 k    她不由暗暗地鄙视了自己一番。

; g& f  o& `" J; o5 L3 J# c% }    自己真是被宋墨给闹昏了头。

' _2 d" g( R7 y/ M  H4 _- W    怎么没有想到“养生”的事，否则也可以拿这做借口拦一拦宋墨。

    她想到每次欢爱隔的时候都不长，对他所谓的“有心无力”不免就有些怀疑，又想着也许是因为宋墨初尝这滋味，用他的话来说，有些放纵自己……一时间倒有些进退两难的感觉。

    “好了，刚才是逗你玩的。”一直注意着窦昭表情的宋墨神色微正，道，“实际上我还有事没有做完——我们还是明天回去吧！”

    自己真的被宋墨闹糊涂！

    宋墨如果办正事的时间还胡闹，前世他尽管是个奸臣，也不可能单靠从龙之功就能十几年皇恩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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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点头。

    宋墨微微地笑，笑容如月色，干净而明亮。

    窦昭再次觉得自己多心了。

    两人不言不语地用过了晚膳，宋墨去了书房，把陆鸣叫来，关上门下了几盘围棋，看着时候不由，回了内室。

    窦昭已经重新收拾过内室，炕几上新添了个花觚，插着几枝菊花，屋里子立刻有了温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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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G2 }5 A: G; N1 _; N    成亲果然就不一样了。

    宋墨笑着，由窦昭服侍的梳洗了一番，两人上床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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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问他事情办得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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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b. d  K1 R* a$ n    “该交待的已经交待下去了。”宋墨道，“应该不会有太大的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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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2 e$ V! ^7 n& [$ k  u4 n    既然动用田庄的人，肯定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事。窦昭自然不会细问。

" b" e/ Q: {& N% @    宋墨却抱怨：“我们还是背靠着背睡好了，这样面对面的侧卧，有冷风灌进被子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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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 M% m. g8 C1 q5 }    这才几月，就有冷风灌进被子……

    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习惯，他们刚刚成亲，是需要一段时间磨合的。

    窦昭依言翻了个身。

( g, P! ?% |# ?  P! i8 I! Y+ l* d    青涩的宋墨，背并不很厚实，却瘦劲，温暖，又不乱动，靠着的感觉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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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8 H2 F+ N: G  y! X    窦昭闭上眼睛，很快就有了睡意。

. n" g2 _# b1 y: q9 r' s9 q    身后的宋墨却翻了个身。

    窦昭落在宋墨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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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Z" L! a0 }  L8 [  [0 H    “谁背靠着背睡。”他小声嘀咕着，把窦昭搂在了怀里，“这样感觉好多了。”然后在她身上蹭了蹭，好像找到了个舒适的姿势，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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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又好气又好笑。

    宋墨的手却伸进了她的衣襟……

    “宋砚堂！”窦昭嗔道，握住了他蠢蠢欲动的手，想阻止他。

" L  M8 l* X& L  m* c# Y% O6 A/ U1 J4 h    自己怎么就那么轻易地就相信了宋墨。

8 k% M8 w% u; q    “寿姑，你那里好大，又香又软，我一个手都握不过来……我好喜欢……”他在她耳边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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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人说的话吗？

  H! @$ V) q! T5 A' @( j9 \    窦昭的脸火辣辣的热。

: k1 Y, Q% K7 c' ?. n( }0 ?' l    然后感觉到了宋墨身体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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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 ~" V) {9 C7 ]5 R+ Y    她顿时有僵硬。

    “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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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情过后，她现在身体有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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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n- ]' x$ l- ^    “我知道你身子骨还没有好，”宋墨轻轻地吻着她的耳垂，“我就抱着你就想……你别乱动……”

    他有多灼热，这一世，恐怕只有她知道。

) [( o" |- g- v  W; B0 i) g    她真的不敢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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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 H9 U; ?5 x2 ~1 }    宋墨也的确没有其他的举动。

    窦昭的身体慢慢的松驰下来。

    宋墨感觉到了她的柔软，心中大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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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K2 {6 D" {1 u' j    他的确没有再动窦昭的心情，可身体它自有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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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窦昭一直僵硬得像块石头，他又怎么舍得。

" \6 j% o$ x& k: ~7 H0 D/ q. C$ z    她不是说，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彼此觉得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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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a. k* i6 h& ^' g) T    他也希望他们在一起，是高兴的，开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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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亲吻着窦昭的耳垂，脖子，肩膀，甚至把她手举到了自己的嘴边，亲了亲她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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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M0 A2 Y/ H7 T& H, |    那种被宠爱、被珍惜的感觉，让窦昭彻底地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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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宋墨再在她喜欢的地方恣意而为的时候，窦昭已没有太多的抗拒力。当然，这与宋墨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也有很大的关系。

' Z, [2 B3 x. ]5 }) l    宋墨狡黠地笑。

0 `4 b) e- q# `' ]4 t+ d- d    慢慢来，他们还有几十年的好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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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M" o. j& U5 K& h9 \$ f    宋墨想着，闻着窦昭身上的芬芳，感觉着她肌肤的细腻与柔软，宋墨的心情也渐渐放松，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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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o9 _) j6 k" J* O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窦昭发现自己和宋墨就像两把调羹，紧紧地挨在一起。

: }" g) k8 I1 p    宋墨的手依旧固执地握着她胸前的丰盈。

; w6 V* Y& J  N3 l& d" J4 ~    窦昭不由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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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中途有些插曲，但宋墨的确没有动她。

    他遵守了对她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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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9 Z1 G9 r9 ~    这才是她最重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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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心情大好。

! b1 {6 L. V* h    她高声喊着宋墨：“起床了！我们要回英国公府了。”

    巳正时分，两辆马车从大兴田庄飞驶而出。

第二百八十八章  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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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m& q# a% v: Y/ p0 f    此时的纪咏，正在何煜家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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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煜的妻子陈氏已经怀孕七个月，挺着个大肚子指挥着丫鬟端茶倒水。

9 L6 d7 n  X: A3 m1 x    纪咏起身朝着陈氏揖了揖，道了声“弟妹辛苦了”，十分的客气。

    陈氏抿了嘴笑，一双妙目不时地打量着纪咏，目光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好奇。

    纪咏从小被人看到大，不以为意，该干什么干什么，不卑不亢，大方有礼，一派世家子弟的风光霁月。

6 c! n$ {& A$ r$ p9 J, b" y; t    陈氏不由暗暗点头。

    何煜呵呵地笑。

    陈氏领着丫鬟退了下去。

    纪咏立刻原形毕露，倚在太师椅上，一张脸阴得像要下雨似的：“你找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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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就不能找你？”何煜反问，叉了块雪梨给他吃，“天天被关在家里读书，只好把你叫到家里来说说话——我闷都快要闷死了！”

+ d& B$ g& |6 o    纪咏心里正烦着，说起话来也就特别尖锐：“你快要闷死了关我什么事？我这两天正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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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Q6 I2 f0 @    “你有什么好忙的？”何煜不以为然地道，“那本破书不是快要编完了吗？余老头不会要你把它抄一遍吧？”他说着，面露错愕，“难道他真的要你把书誊一遍不成？我听他夸你的字写得好……”

3 i5 `( W8 F1 J3 a    余励和何文道是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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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7 B3 [/ {7 K8 m- k$ V) t; n    纪咏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来：“我先走了，你慢慢在这里胡思乱想吧……”

    何煜拦了纪咏：“别介，别价，我找你有事。”

    纪咏冷冷地望着何煜。

    何煜忙拉了纪咏：“你跟我来！”朝外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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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A2 z! [% ]    纪咏略一犹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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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一前一后出了厅堂，拐过一道花墙，来到个小小的庭院。

% B' G( n& S$ N1 b9 N3 e    庭院一角植了两株银杏树，树下青石垒成个花台，放着几盆颜色各异的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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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咏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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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煜已道：“这是我送给余大人的，你们家不是善养茶花吗？你帮我看看，这几盆花的品相如何？”

    纪咏瞥了何煜一眼，道：“难道何大人想你拜在余大人门下不成？”

8 @/ I. [7 {  t! c0 T    何煜窘然地笑了笑，道：“什么也瞒不过你——听说余大人喜欢种茶花……”

    纪咏点了点头，仔细地打量着几盆茶花。

9 P- c( d: v) p! c8 t2 ]$ f    都是一般的品种，但胜在株叶秀丽，花开娇艳，让人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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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e, }" S. g4 a: h# ~6 }    “怎么样？”何煜见纪咏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笑道，“这茶花不错吧？是我的姨妹，也就是陈泽西的最小的胞妹所植，她性情温柔，相貌出众，精通音律，而且还擅长养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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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V/ H# n    他的话还没有说话，纪咏心中已生警，感觉好像有人在窥视自己似的。他猛地回头，顺着感觉望过去，看见不远处窗棂半开的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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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o: E8 t% W' b) E    纪吟的目光顿地变得十分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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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厢房里隐约感觉到一阵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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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咏蹙着眉，望着何煜的目光也冷了下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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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 z" ]. k( }2 L+ d6 t    何煜见纪咏已有所察查，索性把话给挑明了：“见明，你们也不是外人，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舅兄陈泽西素来欣赏你的才学，见你没有成家，想做个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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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什么茶花、拜师全是借口？”纪咏打断了何煜的话，咄咄逼人地质问道，“你把我叫过来，就是给陈家人相看的啰！”

9 I4 H) D* U/ Z  H  g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底寒光闪烁。

; s7 }8 f8 H) m0 Z( B! e    何煜不由得心头一跳，本能地感觉到纪咏对这件事不仅十分的排斥，而且非常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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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 f5 a; ~. b% g% W    或许是因为猝不及防地被人相看，主动权被女方掌握，让他觉得受到了羞辱？

    何煜念头闪过，笑道：“什么相看不相看的？凭以见明兄的人品学识，哪户有女儿待字阁中的人家不把你当上宾款待？不过我仗着和你交情不同一般，舅兄说起，想喝你一杯媒人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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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话，纪咏已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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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煜不由懊恼，埋怨陈氏道：“我早跟你说过，纪见明为人十分高傲，你们要相看，不如请了他来相看小姨妹，反正到时候总会见明，现在好了，弄巧成拙……”

    陈氏闻言却踌躇道：“才学固然重要，这脾气更重要……不知道多少才高八斗的最后都不在这脾气上。我们主动相看他虽然让他颜面有损，可他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拂袖而去，脾气也太坏了些。”说到这里，她望了眼身一个明眸皓齿的豆蔻少女，“我看，这桩婚事不如就此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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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A4 v5 m( i    那少女却不依地喊了声“姐姐”，满脸的酡红。

; {  D4 s7 H0 b    陈氏不禁叹了口气，道：“那我去跟伯母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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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点头，不胜娇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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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 Z. b. I% b" p" V) C+ l    纪咏却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 A; N( H2 u3 R2 e+ I7 ]    想做他的妻子，可以，先把他那幅挂在纪家祖宅大门口的对联对上了再说。

# W& p. a) M, Z    他直奔猫儿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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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B' m+ M! x' I2 M6 `    窦世横正好在家。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对于这个年轻博学的侄儿，窦世横素来十分的喜欢，“听说《文华大训》快编完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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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咏却答非所问地道：“姑父，你和新任的顺天府尹黄祈熟吗？”

    在他的印象里，窦家祖上是在都察院御史上起的家，之后窦世榜等人都曾在都察院任职，窦家在都察院有着深厚的人脉。

    窦世横奇道：“你有什么事要找顺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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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 p8 \. U" O2 P/ N% L. V, W    “也没什么！”纪咏道，“就是问问。”

- }* G" d  D4 @8 d- f6 K    “他有个族弟和我们是同年，关系还不错，”窦世横道，“大事不敢说，小事肯定会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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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o1 @" S( W' v& n9 J    纪咏就道：“那姑父您给我写个帖子吧！”

3 l. O5 S0 I+ a( b- {4 c    “你要干什么？”窦世横读圣人书，觉得为人要不愧于天地，若是有理，找什么熟，疏通什么关系，只管去击鼓鸣冤，凡是要这样写帖子的，都是在道义上站不住脚的，而纪咏又是他看好的小辈，他决不能让纪咏坏了手脚，因而问得格外的仔细。

    纪咏没有办法，只好道：“我想问问寿姑那事顺天府有没有什么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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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s+ q% j2 |' C    窦世横释怀，去给纪咏写帖子。

/ j/ d1 j! N7 [/ Z    进来给他们送水果的纪氏听着却吓了一大跳，借口送纪咏出门的时候反复地叮嘱纪咏：“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若是闹得人皆尽知，亲戚都不好意思见面了。你从小和寿姑一起长大，她又是孤零零一个人，你就像她哥哥似的，要维护她才是，可不能为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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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 z! ^& ?" G    纪咏冷笑：“宋墨已经娶了寿姑，若是因此而怀疑寿姑，寿姑还不如和他和离好大归了。你们窦家要嫌弃她吃闲饭，我既然像她哥哥似的，我养着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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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纪氏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纪咏却敷衍似地说了句“姑姑，你就放心好了，我不会乱来的”，然后跳上了马车，直奔顺天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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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熙熙攘攘的长安大街，纪咏的马车和顾玉的马车错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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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玉急奔英国公府的颐志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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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马车停稳，他就跳了下来，问殷勤地上前服侍的门子：“天赐哥可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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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在，在。”门子谄媚地笑道，“这可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世子爷和世子夫人刚刚回来，您老现在过去，世子爷和夫人应该正好梳洗完。”

9 w2 f) o" U- T9 Y, C    顾玉一愣，道：“世子爷和夫人去了哪里？”

2 t/ x" ~2 v% A* l* x4 R% ]    “不知道。”门子躬着身子领着顾玉进了侧门，“带着丫鬟小厮，应该是一大早就出去了——我卯正来当的值，那时候世子爷和夫人就已经出去了。”

/ L8 A$ ^' o5 H1 N# Z    顾玉无心听门子啰嗦，点了点头，进了颐志堂。

; a% m) ?: a, @7 w2 A3 ]    窦昭正准备换衣服，梳洗一番的宋墨走了进来。窦昭提醒宋墨：“我正要更衣。”

4 L5 K0 p2 |- f7 H0 w; h9 X    宋墨“嗯”了一声，坐在了临窗的大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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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没有办法，只好拿着衣裳躲进了床尾的屏风后面。

& S% Y. l& K0 A) B" a    宋墨却跟了过去，道：“陈先生他们什么时候过来？我这几天恐怕会要去趟沧州，你身边没有人护卫，我真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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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x7 }; p6 Y( S3 {4 _    他斜依着床柱，神色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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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 s) {& W2 @    脱了一半衣裳的窦昭手见宋墨进来手不由得一顿，可听了他的话，看了他的表情又心里生出几分愧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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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c7 Q" ]5 x8 a4 L7 H3 z. n# ?' A    自己什么时候心胸变得这么狭隘，看见宋墨进来就以为他想和自己厮混。

    他们已经是有肌肤之亲的夫妻了，他这样不拘小节也是常理，就像自己以后也要服侍他更衣沐浴一般。

" v# K+ z! q) B! M* D! {    尽管如此，可让窦昭当着男子更前，她还是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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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B9 W  r; \0 o' O, L% W    窦昭背过身去，悄悄地吸了口气，尽量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约好是十月头，若是世子这边等着用人，我让段公义等人先来就是。只是他们来后住在哪里，和颐志堂的护卫如何一起轮值，却要世子拿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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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B0 N* i) h! i1 z    微暗的光线中，窦昭的身子玲珑有致，白雪般无暇，让宋墨喉头一紧，忙别过脸去，那美玉般雕琢的身姿却仿佛烙印般，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心田，让他回味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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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回音的窦昭回头，却看见宋墨望着屏风外面，脸色可疑地微微有些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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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窦昭试着喊他。

7 k* `9 g# ]8 o0 \2 H$ H    “哦！”宋墨回过神来，道，“你还是喊我的乳名吧！”说完，又觉得这样的要求有些不太妥当——做妻子的，有谁会喊丈夫的乳名，“我不也喊你寿姑。”他忙补充道，“世子，世子的，让我觉得好不习惯。”

0 |- s1 e2 h  K! S$ p8 T    窦昭失笑，想起从前的事，她朝他眨着眼睛，嘻笑道：“要不，还唤你梅公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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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有别于她的飒爽和妩媚的俏皮，让宋墨的心痒痒的，他不禁上前搂了窦昭的腰，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轻轻地应了声“好”。

第二百八十九章  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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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b( J5 n, f1 y9 V  m    宋墨的声音如和煦的春风，如飞扬的柳絮，轻盈地落在她的心尖上，莫名地触动着她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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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 k# l# f+ a5 O    “好啊！”她仰望着他清亮的眼睛，促狭地喊着“梅公子！”

9 f% M& I) A! `2 r0 y    眉眼都如荡漾的春水般舒展开来。

    宋墨脑海里突然浮现“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的诗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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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姑！”他抚着她的鬓角，低下头，轻轻地吻在了她的眉心。

: n8 O& V, b# Y3 p8 V5 M& Y" U    如同她是他掌心的宝，珍爱，又甜蜜。

    窦昭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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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在宋墨不停地索取之后，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吸引人的。而这个不带欲望的吻好像证明了他们之间除了两性间最亘古的吸引，还有一些其他的情感，让她心里升出一丝感动。

    只是这感动还没能维持一刻钟，宋墨已沿着她的鼻梁一路吻下来，落在了她的红唇上，舌尖灵活地入侵，热情地挑逗，充满了咄咄逼人的欲望，让窦昭哭笑不得，却又【头昏脑胀】目眩神迷，身体里涌动着迷离的灼热，踮起脚尖，情不自禁地随着他翩翩起舞……

4 k3 O, T  I3 t1 |6 J' F. ?    “世子爷，夫人，”小丫鬟清脆却难掩稚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顾公子过来了，说有事要见世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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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想推开他。

! m2 H7 D. q7 F3 F  l8 R    宋墨却紧紧地搂着她的腰肢，唇舌却更显激烈，还带着几分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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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h, o5 l( F7 o, n    窦昭只有无力地依在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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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时间在她脑海里已没有了概念，他才慢慢地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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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用力吻过的嘴唇沾着水光，特别的红润，仿佛一朵刚刚被雨露浇灌过的春花。

    宋墨看着心动，意犹未尽地又低下头来吻了吻她的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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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顾公子闯了进来。”窦昭娇嗔着横了一眼宋墨。

* N7 v& M" `. I+ {% ^  ^    顾玉京都小霸王的外号可不是浪得虚名。上一世，他曾直闯宋墨内室，撞破宋墨和姬妾欢好，宋墨的姬妾为表清白自缢未果，宋墨却不以为意。这件事被传开之后，很多人都认为宋墨荒淫无耻、离经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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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G* Z% v( O4 v* t% t" E    宋墨听窦昭这么一说，仔细想想，这还真是顾玉干得出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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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6 L$ r& D' \) ~1 r    他笑着又亲了亲她的面颊，这才转身去了书房。

# Y! V0 i4 j7 u: d1 M0 L    窦昭望着他走出内室的背影，一转身，却看见镜台上的西洋镜里映着个穿着桃红色褙子的美人，眼角眉梢全是盈盈的笑意，一双眼睛闪亮得如同宝石，颊间一点绯红，给她平添一抹玫瑰的娇艳。

    这镜中的女子，是自己吗？

    她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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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她现在和宋墨在一起吗？

# J1 ~5 p3 b6 ~! u4 y+ g+ R    窦昭不由走了过去，手指轻轻地划过纤毫毕露的镜子。

# n% n. z5 G+ |( |7 f+ B    镜中的女子歪着头，目露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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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X) \& K1 L% Q    ※※※※※

0 E0 {/ G+ p0 B+ J    宋墨微微地笑，如清风晓月般明朗。

    顾玉狐疑地搔了搔头：“你一大早的，和嫂嫂出去干什么了？心情怎么这么好？”

( K0 W$ v0 K  F. p' O, |3 e2 M1 l    “是吗？”宋墨反问，不禁摸了摸自己的面颊，“我的脸色很好吗？”

' H  ~" C1 o; [7 U0 N: ~    从昨天到今天，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和窦昭厮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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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b" i3 _# U; F9 {& y, G; d. A    顾玉又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点头道：“气色真的很好！”看着他的目光十分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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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W2 \: Y/ H" L; G# f    宋墨想到昨天晚上窦昭情迷意乱中狠狠地在他肩头咬了一口，那个伤口至今还留在身体上，他怕顾玉发现些什么，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你找我干什么？”

    心里却想着窦昭。

    在她发现自己肩头的伤口之后，那又懊恼又后悔的神色……再激情难耐的时候也只咬了唇低低地呻\吟……那如湖色水光般潋滟的水眸，那些绮丽的记忆涌上他的心头……身体又仿佛被她紧致的花径包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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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又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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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忙敛了心绪，有些不自在地轻轻咳了一声，神色又严肃了几分。

6 o' ~1 }1 t+ I    顾玉不解地望着宋墨：“天赐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早上出去受了风寒？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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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 A; f4 H: [" E: W1 L    “不用了。”宋墨冒汗，只好又咳了两声，再次提醒他：“你找我什么事？”

    “哦！”顾玉对宋墨的话从来不怀疑，既然宋墨说没事，那肯定就没事，心头的那一点点怀疑也就如浮光掠影般飘过，很快被他抛到了脑后。

    “天赐哥，你不是说让我帮嫂嫂把窦大人留在日盛楼的契书都拿回来吗？”他问宋墨，语气很是兴奋，“天赐哥，你猜是怎么一回事？”然后也不待宋墨说话，道，“日盛银楼的大掌柜张之琪原来是辽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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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非常的意外。

    顾玉已笑道：“我借着要追察英国公府走水进贼之事的由头去了日盛银楼，那张之琪开始还和我绕圈子，后来知道了我是谁，立刻就老实了。不仅把自己的底细交待了个一清二楚，还把辽王委托他来京都圈钱的事也都告诉了我。你跟嫂嫂说一声，让她放心地把银子放在日盛银楼好了，那张之琪扯的既然是辽王的虎皮，他敢吞谁的银子也不敢吞嫂嫂的银子，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他！”话说到最后，语气也变得很是蛮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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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y: X: F5 m( I( M    也就是说，顾玉并没有把岳父留在日盛银楼的契书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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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a% a6 u+ U8 \$ P1 P! L; S    宋墨眉头微蹙，想到窦昭的担忧：“……如果只是想要找个靠山，找郭大人已足够了，何况要拉上父亲这个穷翰林？我怀疑这张之琪是冲着五伯父来的。你也知道，父亲这两年在管家的事上很多时候都和五伯父有分歧，我也觉得总是这样依靠五伯父不太好，若是能和五伯父少几分羁绊就少几分羁绊，否则，长期以往，父亲哪里还有立场反对五伯父的做法？”

    他想子想，道：“顾玉，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你嫂嫂娘家两房的矛盾……”把窦家的一些事告诉了顾玉。

    顾玉听得半天都合不拢嘴。

% r0 Q  E# E4 t7 K: L8 v    “原来窦家还分东窦和西窦。”他感慨道，“这可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没想到嫂嫂小的时候这么可怜，母亲硬生生地被人给逼死了，还要认贼作母……也难怪嫂嫂不愿意到京都来了。”

% F5 U3 U. z  e! z8 q$ Z+ p2 D    心里对窦昭那股莫名的敌意骤然间消失殆尽，反而升起淡淡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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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玉就像他的弟弟，宋墨自然希望顾玉能和窦昭好好地相处，顾玉为人虽然跋扈，但心地柔善，这也是他把窦昭的遭遇告诉顾玉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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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辽王的人，那就好办了。”宋墨笑道，“也不用跟他说什么，直接把留有我岳父印鉴的契书都拿回来，到时候我亲自去给辽王解释一番。”

    顾玉听了奇道：“你要去辽东吗？你怎么走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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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C$ y9 N# W5 o    宋墨笑道：“皇后娘娘前几天跟我说，想让我去趟辽东，给辽王送点东西。因我刚成亲，这件事就暂时搁置了。”

    顾玉蠢蠢欲动：“天赐哥，你什么时候去辽东？一定要跟我说一声，我到时候和你一起去趟辽东——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辽王了。听说他连着娶了三房姬妾，生了四个儿子，”他嘿嘿笑，“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

* P" a. W$ m7 p; |    “好！”有顾玉跟着，陪着辽王，他不仅能去看看五舅，还可以和五舅单独说上几句话，“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

& g, T  w# ?3 i& s    顾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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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 B" T1 K+ ]  j    宋墨叮嘱他：“你这两天就把日盛银楼的事办妥了，我也好给你嫂嫂一个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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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I0 D9 U3 {8 p- L2 Q    顾玉像个小孩子，听说这件事是窦昭要宋墨办的，又开始别扭起来，有气无力地应了声“是”，和宋墨说起自己在书上看到的辽东风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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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笑着摇头，待送走了顾玉，去给窦昭回音：“……放心吧，没事！”

. n- H% p/ a2 a7 P7 H; ]    猜测得到了证实，窦昭想笑都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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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z  z' q, [4 x- E: i    她喃喃地道：“既然是扯了辽王的虎皮，何必怕人知道？还要通过这种方式和太子的人沾上关系，难道他就不怕辽王知道了，怀疑他三心二意……这件事真是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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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 D) i  i! H" }  q+ `! V  l    宋墨略一沉思，脸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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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N4 N6 M1 x9 y    窦昭趁机走开，给宋墨留下了一个思考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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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8 u2 O  s6 O5 s2 ]. u    ※※※※※

" n6 x- V* N5 E    而从顺天府出来的纪咏却气得手直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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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两榜进士出身的福，又有窦世横的拜帖，黄祈尽管刚刚接手顺天府，还没有把事理顺，却还是在第一时间里见了纪咏。

    知道纪咏是窦家的关系，来打听英国公府走水的事，黄祈直言不讳地道：“凭我们顺天府的人手，那些盗贼十之**是没办法全部缉拿了，现在就看五城兵马司那边有没有什么动作。不过，不管以后怎样，看在你们同为士林的份上，我以后都会对英国公府胡同加强巡查，英国公府世子夫人有什么事递帖子到顺天府，也会尽快处置的，还请窦中直放心。待我这边清闲下来，我们再好好地小酌一番。”

    言下之意，顺天府将唯五城兵马司马首是瞻，不再花精力调查英国公府走水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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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五城兵马司是什么东西，京都官场谁不知道？指望着他们捉贼，还不如指望着他们别被贼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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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1 |& j9 d8 \! B    他当时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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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H4 ~" l, s% g9 ?    谁知道黄祈呵呵笑道：“可我们也不能不服气，谁叫那五城兵马司总有办法在皇上面前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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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5 [3 f3 C& _. ]* H( u    就差一点捅破那层窗户纸，告诉纪咏这件事五城兵马司会想办法找人背黑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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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r7 a+ X. y    这些尸位素餐的东西！

    纪咏想到黄祈和窦世横的交情，这才硬生生地将心头火压了下来，强笑着和黄祈寒暄了几句，起身告辞。

第二百九十章  拿乔

( _( M& R5 I# b8 ~" i9 s    纪咏望着顺天府衙外面熙熙攘攘的行人，心头的火又冒了出来。

    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

  g/ C/ Y) d( M" z7 O5 [/ l% i7 z* B9 R    宋墨是怎么想的？

    就这样任凭这些人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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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想，去了英国公府。

8 I$ X' O  I5 v4 Z9 W2 Y% g    宋墨听说纪咏来了，一句“说我不在家”打发了纪咏。

% B/ z# `) r; l4 |* I    纪咏心想，你不在家正好。又求见窦昭，并对小厮道：“就说我是为了英国公府走水的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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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骄傲的人都不屑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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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2 Q, A" [: r    窦昭在花厅见了纪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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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 u8 ^/ Q; {    纪咏把自己去顺天府的事告诉了窦昭，并道：“那些贼人若是知道最终官衙不过是准备找人背黑锅，以后行事只怕会更加肆无忌惮，说不定还会再打英国公府的主意，毕竟你有十万两银票陪嫁的事已传了出去，而且越传越玄。你现在不仅要缉拿那些盗贼，而且还要想办法转移视线，不能让旁人的眼睛总盯在你的陪嫁上，总有人会不顾生死地铤而走险，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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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很感激纪咏对自己的关心，把宋墨的主意有所保留地告诉了纪咏：“世子也是和你一样的说法，所以准备利用私人的关系捉贼，就算不能全捉回来，也要想办法抓一大半，让那些江湖上的人知道英国公府不是那么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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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咏闻言心下稍安，觉得宋墨还算没有糊涂到家。

. ~8 t% @6 m- T9 O$ D" E& y; C    他叮嘱窦昭：“若是有了消息，就给我报个信。顺天府那边，有了姑父的拜帖，我多多少少能说得上话。”

3 r% F+ N' i3 Z; A3 Q  J    顺天府尹是文官，纪家世代官宦，纪咏又是两榜进士出身，于情于理顺天府尹黄祈都会给纪咏几分面子，纪咏这话说得十分真诚。

    窦昭想着顺天府在这件事上恐怕只想着怎样息事宁人，心里打定了主意不让纪咏插手，但又想到纪咏这样的热心，不好泼他的冷水，于是向他再三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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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s/ \5 _0 F+ Q) v    纪咏有些不悦，道：“你我是表兄妹，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有什么话就直说，这样谢来谢去的，太过见外了。你成亲之前直率爽利，怎么成亲之后却变成了个庸俗的妇人？莫非是宋砚堂对你管头管脚的？那你还不如留在真定。在真定，谁敢管你？”

    宋墨没想到纪咏见不到自己就去见了窦昭，而他一向给予窦昭和自己同等的权利和尊严，家里的小厮自然不会拦着。可一想到纪家对窦昭曾经的觊觎，想到纪咏的肆无忌惮，宋墨就有些坐不住。

) K7 w$ g# b9 w+ e; {/ }. Y, q    他思忖再三，决定伺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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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 E: v3 @  i4 n  {6 i' S    只有他万万没有料到，会在花厅门口听到这样一番话。

" j& d; ]5 D0 Z    宋墨的脸色阴沉沉的，半晌才缓过神来，又在花厅外面转了一圈，觉得自己的脸色应该已经恢复如常，这才微笑着进了花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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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7 n0 R# d; H' Q    “纪大人，为了英国公府走水的事，还劳烦你亲自走一趟，多谢，多谢！”他朝着纪咏揖手行礼，坐在了窦昭的身边。

, n. l( a1 n+ ?    纪咏挑了挑眉，道：“寿姑是我表妹，她被贼人打劫，受了惊吓，婆家的人不能护她周全，我这个娘家的人怎么着也要来问一问吧！”然后对窦昭道，“这件事就这样说定了，你好生歇息吧，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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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6 J5 X8 F    “纪表哥慢走！”纪咏和宋墨见面，虽然每次都是纪咏先挑衅的，宋墨大都尽量保持着沉默，可每次两人都免不了火光四溅的交锋，窦昭并不希望见到这样的场面，她亲自送纪咏到了垂花门，回来看见宋墨若有所思地坐在那里，她不由得苦笑，解释道：“纪表哥为了英国公府走水的事，特意去了趟顺天府，结果顺天府尹黄大人根本没准备捉拿那些盗贼，而是准备和五城兵马司同流合污，找人顶罪……”

    宋墨笑着拍了拍窦昭的手，道：“我知道纪大人是个面冷心热、心高气傲之人，这件事又的确是我做得不对，所以才会对着我句句带刺。你不要担心我会和他吵起来，我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我是在想你刚才说的，日盛银楼拉拢郭颜的事……”他又把万皇后托他去辽东探望辽王的事告诉了窦昭，“……原本我以为只是件小事，正好还可以顺便探望五舅舅，现在看来，只怕要从长计议了！”

    窦昭最怕是什么？

$ [  U2 m5 t' v" J0 a# i3 ~    是宋墨像上一世一样，被辽王当枪使，最后落得遗臭万年，不得善终。

    闻言她的汗毛就竖了起来，纪咏和宋墨的矛盾相比这下就好比小孩子之间无关痛痒的打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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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能不去？”窦昭问宋墨，“你是皇上的贴身侍卫，应该不能随意出京吧？”但万皇后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的，这一点，两世为人的窦昭是最清楚不过的了，而且前一世她处在贵族圈里的最底层，大家有什么事根本不用顾忌避讳她，她比现在知道的更多，“万一皇后娘娘一定要你去，你不好拒绝，能不能向皇上讨个旨意？”好歹在太子面前有个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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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g$ H' A  u    宋墨点头，笑道：“太子那边，我也会打个招呼——不管怎么说，太子和辽王总是两兄弟，我既然去探望辽王，问问太子有什么话或是什么东西要带给辽王，也是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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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X( z+ m6 m2 m, W$ R! {/ H    这样更好。

/ K9 Z- y4 ?3 x! {8 O    窦昭松了口气。

. v8 V* K- W1 u7 V2 l# I: Z6 G$ l$ K* s    宋墨迟疑道：“你是否见过辽王？”

    上一世见过。

    窦昭在心里嘀咕着，道：“没有见过。”

5 }- p5 r+ m& H    宋墨显得有些困惑：“那你为什么对辽王很防备？你是不是听说了些什么？或是家里的长辈说了些什么？”

) `* }! n3 l% Q    “那倒没有。”窦昭脑子飞快地转着，道，“你不说皇上的身体不好，有时候连人都不认得了吗？我就想，万一皇上要是春秋有限，英国公府又是勋贵中的头一位，只要不偏不倚的，就算是不能得新皇的喜欢，也不至于因为涉及宫闱之事被牵连……谁当了皇上都不可能拿做为纯臣的英国公府开刀吧？”

    上一世，强悍如辽王这样的君主登基，最终也不过是杀鸡给猴看，处置了几家对他出言不逊的勋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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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j. o% @* u    宋墨思忖着点头，道：“我看过几天我们就去给太子和太子妃请个安吧？”又道，“原来准备你回娘家住了对月之后再去的，如今看来却怕到时候有些迟了。”

8 l- ]& P  q, q+ V    最好是在宋墨出发去辽东之前去拜见太子夫妇。

    窦昭问起太子和太子妃的喜好来。

    夫妻两人坐在内室的大炕上商量着拜见太子夫妇时的礼品。

    ※※※※※

    窦明却是又急又气，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直落。

    “他真狠心！”她朝着珠儿抱怨着，“我不把任命书送过去，他就不来拿。难道真的不在乎这个五城兵马司的东城副指挥使不成？他可知道我费了多少心血才帮他谋了这个差事……他真是一点也不懂得珍惜！”

; z7 \, ~8 l% X  V1 B0 N: H7 T    珠儿只好宽慰窦明：“夫妻本是一体，夫人又何必和侯爷讲究这些？侯爷是男子，您昨天当着太夫人的面数落侯爷的不是，侯爷被驳了面子，这才会和夫人赌气的。老太太常说，柔能克刚。夫人不如亲自把这任命书送去，给侯爷一个台阶下。”

    珠儿口中的老太太，是指王映雪的母亲王许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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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明却很犹豫：“这样一来，我岂不是向他认输了？以后我在侯爷面前还有什么颜面？”

    可若是不把任命书送过去，魏廷瑜犯起混来，真的不去任职，那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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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8 j& Q. n4 u$ S    难道就让他顶着个侯爷的名头在家里玩？那和那些京都的闲帮有什么区别？这侯爷手里没有权，做得还有什么意思？她走出去又怎么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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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d7 N- W7 Q! t    窦明思来想去，等到了申初，眼看着就要到下衙的时辰了，魏廷瑜还是没有来找她，她心里不安。又有小丫鬟进来禀告，说延安侯府的汪四爷过来，侯爷准备和汪四爷去外面吃饭，窦明这才真正地慌张起来，只好去了魏廷瑜的书房，心里却明白，自己这一场算是彻底地输了，以后想找回场子，会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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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廷瑜并不像窦明以为的那样是在拿乔，而是想到既然窦明拿了这个职位要挟他，他就不想去做这个什么副指挥使，索性约了汪清海一起出去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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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窦明主动把任命书送来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至少窦明知道自己不对，主动给自己认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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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N$ D( ~7 h7 E0 z7 c    汪清海见了更是大声地道着“恭喜”，并打趣道：“难怪约了我去喝酒，原来是有喜事。不过，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个时候才告诉我。”见天色不早了，忙催着他快去五城兵马司备报，还道：“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我岳父刚刚任了五城兵马司都指挥使，我和东城指挥使郝大勇也有数面之缘，也算得上是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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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廷瑜闻言大喜，奇道：“怎么你岳父去了五城兵马司？”

    他正担心自己去晚了惹得五城兵马司都指挥使不高兴。

    “原来你还不知道啊？”汪清海错愕，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告诉了魏廷瑜。

; X$ p5 X5 u9 U$ C9 B2 p* k3 d    魏廷瑜脑海里不由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窦明不这么多事，自己通过汪清海说不定也能谋个东城副指挥使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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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F4 D. F4 F    他拉着汪清海就去了五城兵马司衙门，连句“多谢”都没有跟窦明说。

    窦明望着魏廷瑜雀跃的背影，怅然若失。

: O9 J7 A+ R* r2 U- z+ D* K6 B    赶到五城兵马司衙门的魏廷瑜却没有见到兼任五城兵马司都指挥使的东平伯，吏目告诉他：“伯爷去了英国公府，您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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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廷瑜忙将自己的任命书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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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Q1 w' Z    吏目一看，忙笑道：“原来是济宁侯爷，我们没有得到信，想必伯爷也不知道侯爷会来我们五城兵马司，我这就派人去给伯爷说一声，侯爷要不要在这里喝杯茶，等等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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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 b7 [( F    魏廷瑜正要应喏，汪清海却拉了拉魏廷瑜的衣襟，笑道：“那就麻烦这位大人了。不过，快到了下衙的时辰，怕是伯爷不会回衙门了，我们还是明天一早再来！还请这位大人代为我们通禀一声。”说着，塞了两个封红过去。

, d/ B0 h. G4 w  U) X+ G* [& i    吏目笑呵呵地应了，亲自将魏廷瑜和汪清海送出了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