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 谈条件 $ Y& h! \$ X3 {4 c"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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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虫心中烦乱,感觉整个人都裂开了,想了半晌才做出决定,「你说的不是婚嫁,而是交易。既然是交易,自然要谈谈条件,假如谈得成,我嫁!」说出最后一个字,她感觉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手血淋淋的挖了出来,疼得她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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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X/ O+ M8 I, J% h6 W/ r7 } 「不知道爱妃有什么条件呢?」北山淳连称谓都变了,似乎料定虫虫会答应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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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7 }5 _2 I' H: F" b 事已至此。再绕圈子也没意义了,虫虫干脆直言,「你要的不过是个人质和筹码,我会做得很称职。相应的,在北山王宫内,无论我想去哪里,想呆多久,你也不能阻拦和干涉。除你之外,任何人不能命令我。我绝不会让奴大欺主的事情出现。而且最重要的是,既然是交易,我们本身就没必要把心思放在对方身上,所以不经我允许,你不能碰我,否则别怪我做出鱼死网破的事来!还有,为了确保你会遵守承诺,每隔十天我就要给我师父写一封信,你不得阻拦,倘若你言而无信,鱼死网破之后,相信我师父还会加上一把火。」 6 g( M9 i+ v/ @' X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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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些吗?」北山淳抬头望天,若有所思的轻声道,「我后宫佳丽众多,倒不像魔王殿下眼光独特,非某人不可。不过,你既然名义上是我的妃子。就要以夫为尊,未经我的允许,不能踏出北山王宫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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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3 D) F M1 X2 x6 ^ 虫虫冷笑一声。 ! m& c. I/ I' p. X
9 i3 q) u) v1 d& {4 o* i: ?$ ]5 @% ^ 真精明啊,如果她答应了这个条件,就算找到了云深师祖,又怎么把重种玉树的消息传出去?她刚才提的给白沉香写信云云,不过是一种威慑,难道她发出的信,北山淳不会暗地截查吗?居然还指桑骂槐的说花四海眼光不好,看上她这样的平凡女子,可惜她的不平凡他还没资格欣赏呢。 % ^- R$ L! t. B8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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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北山淳,就等于进了监狱。失了自由,只能在监牢的范围内放风。可是,除了这个办法,她实在无法接近天影穹顶,眼看着两月之期一点点近了,和平解决十洲三岛危机的办法还没有找到。不是她伟大,实在她舍不得那个男人陷在仇恨中,活得那么不快乐。 8 I) f9 T, X: I. |* o5 B!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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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不能扔下罗刹女不管,但救出她,就意味着她再没有留在花四海身边的立场。也没有在他心里的位置。 ! g' F, L9 N3 c% f, z
( c4 x1 h2 u: p) k+ f# H 爱又如何?好多事应了「无可奈何」四个字,不是人力可以解决的。在这个故事中,没有反派,只有输家。可以预见,她,就是输家。 ' Z4 t1 ^4 y& o1 s4 X
( g" X7 f+ }; C2 i# _ p, I& r 可是输家也要有输家的风度,她真挚的爱着那个男人,所以她要为他争取幸福,然后在最高潮的一场戏中,翩然谢幕。 2 J/ ?3 g2 @4 G, b
4 [! r! ^ {/ j7 {+ ?+ a 她的心永远属于那魔头。她的身体永远忠于自己,所以嫁不嫁人,不过是个名份。如果这名份可以带给她所要的利益,那么还算有点价值。而既然这是唯一的办法,她也没什么可犹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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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I* g$ D5 C 「就这么说定了。」虫虫骄傲的扬起头,没有一般情况下答应求婚时的慌张与娇羞,而是像个充满斗志的战士。不久后,她就要被这个男人关到笼子里,可那又如何,生命中随时需要妥协,只要忠于自己想要做的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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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m. t: Q0 e, L* |6 k3 G 「那爱妃,我这就去和白掌门谈一下婚事的细节。」北山淳面容平和,看不出心里想的什么。「这次我带了操办大臣和聘礼来,两天后我回祖洲。希望可以带新婚之妻同行。」 * u5 G6 f9 W3 z% _9 l y8 K4 M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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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急?」虫虫吓了一跳。她虽然答应了求婚,但心里不可能这么快做好准备。仍然忐忑得很。但随即想到北山淳这样志在必得,似乎知道她一定会答应一样,不禁有些恼火。 9 V$ Q$ q* f5 O3 y; ^ ^
! j6 T3 y6 n" y2 P# ] 「爱妃不也急吗?」北山淳意有所指。 - q- t, U) x- l!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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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虫一想也对。既然决定牺牲自己的名份,还拖时间干什么。早一天联络到云深师祖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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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q0 X- w) t8 y- @; u) V! U. d 「好,答应你!不过不用你和我师父说,我自己去。」她走了几步,但又回转头来,「再提醒你,这里是钧天后园,『外人』不得入内。」说着坚定的把北山淳甩在身后。 # z, _1 A! q0 w5 P
" `7 D+ G# f9 A% T, V; l y 她知道白沉香肯定不会同意她这么做,所以要自己去说。免得白沉香当场和北山淳撕破脸。她这师父有一桩好处,那就是虽然在大局上经常表现得很隐忍,但原则问题上毫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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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X) }# T4 L$ N0 X# R/ V( A3 g 不出她所料。当她才一说出自己的决定,白沉香立即一窜三丈高,额上的青筋都要爆了似的。在他看来,找到云深,获得玉树的重种方法是整个天门派的事,是关系到天下苍生的,不是为了一个花四海,更不是为了弥补六道大战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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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a9 _7 f8 K4 `5 r1 v' a8 ^+ o 既然如此,就应该他来担当。不应该让自己的徒弟拿名节去冒险。虽然他们是修仙的,嫁人不嫁人也没关系,但这丫头凡心重,就算只是名义上做北山淳的妻,只怕以后再嫁人时总有个污点。再说她一个小丫头深入虎狼之穴,让他如何忍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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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虫死拉着处于暴走边缘的白沉香,苦口婆心的给他讲了一番她做北山王妃的意图和好处、绝对没有危险的前景、以及她为十洲三岛做奉献的决心,这才感动了白沉香。 , r; b* @+ e) h5 V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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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孤身在外,万一要是……」他叹了口气,犹豫不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事都摊在他这个劣徒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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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3 _: x: J n 「师父,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我好歹是八剑弟子之一,白掌门您的亲授弟子,却邪双剑是吃素的吗?」虫虫宽慰他道:「再说,我会带着阿斗和那只通人性的小鸡去,咱们师徒两个再研究写信的暗语,如果我有危险,内应外应很多,您杀进来救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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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N, G) N4 I# }3 F& W0 V 「蚂蚁,你不要想得如此简单。」白沉香还是不放心,皱眉道:「北山淳是个极有城府之人。从某种意义上讲,他是另一个宣于谨。他既然敢让你随便在北山王宫中行走,就一定做了防范措施。到时候我怕咱们师徒消息隔断,什么事也做不成了。」 / z0 S* h* @8 S: N&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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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虫不是没想过这一点,于是把自己分析的北山淳的目的讲给白沉香听,然后道:「我答应您,假如我真的感觉有危险,立即跑路。您对我逃之夭夭的天赋应该有了解。北山淳不知道我会流星闪马,困不住我的。要不然,你暗中把双倍师祖做了我的陪嫁丫头,他本事那么大,又是魂体,不会被人知道的。」 4 x" q5 Z- E- S' k; {, u% w2 b' b
7 X: E; R0 |8 B/ w: u- r 她摆出非要这么做的决心,白沉香考虑了一夜,白天才眼珠红红的答应,也不知道是哭过,还是熬夜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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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把玉树的种子当成你的陪嫁。」他第一次温柔的抚摸虫虫的头发,「记得。天下在你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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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j: U0 q' ?& e* k 虫虫郑重点头。心中却想,倘若北山淳玩花样,毁约、撒谎、背信弃义,她什么都做得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