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贴文]《首席御医》作者：银河九天

第二六零章  悬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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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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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人纷纷恭维，潘保晋却是神色严峻，站在人群边的曾毅，同样也是脸色不轻松，两人都觉得这个病有些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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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F$ ]; P# ^& ]  v　　电视台派来的摄像组，此时也赶紧开机，把镜头对准了潘保晋和病人。
　　
　　“什么时候发的病，发病时都有哪些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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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保晋问到，从脉象看，很难看出什么异样，要想确诊，还得配合问诊。
　　
  R' @& M' q7 x  l8 T　　中年妇女在那里坐了一小会，就恢复了正常，能自己回答了，道：“有一段时间了，起先就是干咳、气短、胸肋处有些疼，到医院看了看，大夫说是有痰，让我吃止咳糖浆和甘草片，说是可以化痰止咳。谁知越吃越严重，最近这几天，只要一躺下，我就感觉得喘不过气，今天往地上一倒，差点就没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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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保晋追问道：“只有躺下才会这么严重吗？”
　　
　　中年妇女点点头，道：“是，坐起来就能好一些，但一躺下，整个人就吸不上气，头晕目眩的，当时就感觉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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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o6 o- u# x) G　　后面的张总就看了曾毅一眼，这天底下的病可真是千奇百怪啊！
　　
　　听说叶清菡的母亲以前也得过怪病，跟眼前的这个女人刚好相反，眼前这个是能坐不能躺，叶清菡的母亲却是能躺不能坐，但发起病来，两人倒是完全相似，同样都是心悸气短、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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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清菡母亲的病，被曾毅诊为是摔跤后导致内脏移位，一顿好吃好喝就给治好了。难道眼前这个女人，也是摔跤摔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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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 k0 D% I% v$ O5 Q' }　　张总就盘算着自己是不是先让人去准备酒饭，可看曾毅没动静，他只好先静观其变。
　　
8 P" y# i% C! k+ m( k, K- r　　周围的人此时也明白过来了，原来这病不是潘保晋给治好的，而是病人躺下就发病，坐起来就变好，大家纷纷称奇，这种病倒是很罕见稀奇啊。
　　
# f  i) L1 {+ ]　　“得这个病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比如说摔倒了、发烧、或者是跟人生气？”潘保晋又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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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k) G7 r8 B# J5 g  r3 T& F　　中年妇女就摇了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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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保晋道：“你再躺下一次，我看看！”
　　
% j$ V% L. J# W3 o6 v, H　　中年妇女犹豫了片刻，又在被抬着进来的那张木板上躺下，不过二十秒的时间，现场的人就都能听到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象哮喘发作似的，喉咙里呼啦呼啦的，歇斯底里的。随后脸就变了色，整个人憋得开始浑身颤抖，似乎想挣扎着起来，却没有力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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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4 G8 z1 N4 |　　潘保晋观察了一下，这是身体的真实反应，不是可以伪装出来的，就赶紧一搭手，把中年妇人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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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I1 \& X8 t; |　　坐起来，那中年妇女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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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的人全都惊讶无比，纷纷议论着，邪了，这到底是个什么病啊，怎么会如此奇怪呢，躺下就要去死，坐起来就又没事了，那她晚上睡觉的时候可咋办，难道就是坐着去睡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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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教授，你看我这到底是什么病啊？”中年妇女看着潘保晋，“你给我治治吧，我都快被这病折磨死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躺倒，就这样睡过去了，我家里还有上中学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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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G. P- N8 T  D  c% w　　“是啊，潘教授你是大名医，这病还得你来治，别人都治不了！”那几个大汉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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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保晋压压手，示意自己正在思索，然后就站了起来，背着手在那里思考着。
　　
2 Z" f4 B+ \+ K2 S. I/ j5 m* t　　周围的人开始猜测了，“你说这到底是什么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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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B8 H8 p% m" E　　“不会是中邪了吧？”有人猜着，“刚才他那个样子挺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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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中邪的事！”有人立刻驳斥，然后指着自己的头部，道：“应该是这里被堵着了吧！”
　　
　　“脑血栓吗？”有人眼睛一亮，分析道：“说不定还真是这么回事呢！你们想想看，这一躺下，血是不是都往脑子里流？这可不就堵住了嘛，等一坐起来，血往下流，这又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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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3 E- Z, `, b- p. P7 g　　众人都觉得有理，肯定是脑血栓，但也有人质疑，道：“脑血栓怎么会咳嗽！”

　张总听着众人的议论，直摇头，你们就拉到吧，自己都是来找潘保晋看病的，现在倒给别人分析上病情了，你们要是真有这本事，今天就不会在这里了。
　　
7 B1 y: Y) d/ i8 L' z　　“肃静！”大汉回身呵止，“都别讲话，不要打搅到潘教授的思路！”
　　
2 r5 y5 E  t" H, \　　众人只好闭嘴，静待潘保晋的结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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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 o9 v6 q! L/ K9 M' k　　潘保晋刚才摸过脉了，病人的脉弦，说明体内有淤阻，但至于是什么淤阻，哪里淤阻，就不好判断了，脑血栓也算是血瘀的一种，可病人的脉象并没有显示病到如此严重。
　　
　　想了片刻，潘保晋问道：“最近还干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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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妇女摇摇头，“吃了甘草片，倒是不咳了！”
　　
) ^! n# i9 p* I3 i% s- n! j4 u1 F　　潘保晋就道：“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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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一出，远处的曾毅就皱了皱眉，潘保晋这么一问，他就已经知道潘保晋的结论是什么了。
　　
) b1 ~& E4 G% a0 U　　中年妇女道：“四十三了！”
　　
　　“月事正常不？”潘保晋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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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妇女被问得有些尴尬，毕竟这里有很多人在场，她道：“还……还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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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保晋就道：“你这个病，很有可能是更年期的病，我开个方子，你回去吃吃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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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一听，心道潘保晋这次怕是有些保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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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平时去看病，会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凡是上了四十岁的中年妇女去看病，不管是看中医，还是看西医，只要是有什么奇奇怪怪又无法解释的病症，大夫必然要开口问一句：“今年多大了？”，然后下一句肯定是：“月事正常不？”，最后，将病情归结为更年期综合症。
　　
　　中医认为更年期妇女因为月事不正常，导致体内瘀血无法排出，血瘀在内，必然会产生各种病症；而西医也认为更年期妇女因为雌性激素降低，导致体内各种激素的平衡被打破，从而会引发各种怪证。
　　
　　所以在遇到这个岁数段的中年妇女时，如果病症奇怪又无法解释，归为更年期综合症是最保守的一种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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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 ~; U4 [+ J' F% U2 h9 D　　对于这个病，中医都是开一些解郁活血的药，诸如血府逐瘀丸、逍遥丸，病人吃了也大多都会见效，所以古时医生有“凡一切疑难怪症，皆因血瘀而致”的说法；西医对此倒是没有很特效的药，如果病情不严重，会吩咐病人注意保持心情舒畅，等更年期过去，这病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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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更年期有长有短，有的甚至长达十年，谁能在十年里一直坐着睡觉呢？
　　
　　那中年妇女问道：“潘教授，这药吃了就能好吗？”
　　
0 t, E! p  v% O3 ^　　潘保晋也不会打包票的，道：“先吃吃看，应该会有效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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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 a7 h' y! n, G$ W　　“那要是没效果呢？”中年妇女反问。
　　
/ {$ g+ m7 w- P4 V) d: H; ^6 T5 X6 e4 K　　这倒把潘保晋给问住了，不等他回答，周围的人就纷纷斥责道：“潘教授可是大名医，他开的药怎么会没效呢！”
　　
　　潘保晋抬手摆了摆，道：“如果三副药后不见好转，那就是我技艺不精，你另请高明好了！”
　　
　　这句话说得极其坦诚，但看起来，又像是潘保晋因为自己的医术遭质疑而生气了，其实这是医生遭到质疑时的标准回答，就像是西医常说的那句“既然不相信医生，那你到医院来干什么！”，一般医生这么说了，病人也就无话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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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8 s0 q1 U$ Y' u* J　　王彪此时高声喝道：“你这人怎么回事！你知道潘教授是谁吗，就是比你这更复杂的病，潘教授也都是药到病除。快走，快走，赶紧抓了药回家去吃吧，说不定一副药吃完，你这病就好了！”
　　
3 k$ r  H) V, i$ `, J  O　　他这是为潘保晋抱不平呢，可却被抬着中年妇女来的大汉一下抓住了话柄。
　　
　　“既然吃一副就能好，那要不就在这里吃吧！”大汉们起哄，“如果吃了不见好，还能请潘教授再接着给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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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下，现场的人就有点期待了，潘教授现场开方遣药治病，这场面必须得见识见识。
　　
5 q! q$ @0 j) ~7 E　　最激动的就要属电视台的人了，今天坐诊的黄灿和潘保晋，两人都属于是中规中矩的大夫，一天了，都是标准的流程：先是望闻问切，然后开方遣药，让病人回去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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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对前两天那几位快手神医，今天就可以说是平淡无奇了，电视台的人在这里守了一天，一个有看点的镜头都没有拍下来，现在一听要现场试药，哪会不支持，当即把镜头对准潘保晋，主持人也活过来了，做着现场解说。
　　
　　潘保晋就瞪了王彪一眼，你的脑袋让门给夹坏了吗，难道看不出这帮人是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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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1 `# W" O8 j  L7 n　　大汉们就继续道：“潘教授，你这就开方子吧，酒店不远有一间中药店，我去让他们煎了送过来！”
　　
% q0 X1 j% _# d$ ?2 [; B( u8 ^2 z1 C　　潘保晋想把这件事推过去，可没等他再开口，就一下被人给顶死了。

9 i: h' O; I  S4 ?“听说前两天在这里坐诊的那几位大夫，可都是药到病除，疗效如神，我们在电视上可都看到了呢。潘教授是有名的大神医，肯定也一样厉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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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C$ j; p2 n- g& m　　潘保晋心里就想骂娘，今天自己要是不让她现场吃药试效果，那就是自己的医术不如前两天的几位大夫，这明显就是要把我往火上架，让自己想拒绝都不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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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 s, D0 p1 [! D　　一剂见效这种事，哪有那么容易啊！张青来昨天之所以敢现场试药，那是基于确诊的情况下才做的，他以前必定是见过同样的病症，所以很有把握。可眼前这个中年妇女的病如此奇怪，自己以前并没有见过，眼下也只是做出了最保守的判断，哪能保证一吃就见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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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诊确诊率，一直都是医生们极力在提高的一件事，大家看病喜欢看老专家，就是因为老专家经验丰富，确诊率高。
　　
) t& I: D+ Q, L4 a6 W4 o! x. S　　现在大医院的首诊确诊率，勉强能到百分之二十，小医院就更差了，基本都需要多次诊断后，才能最终确诊，而且这还是普通的常见病。要是碰到疑难杂症，十个里面有一个能在第一次接受诊断时，就找到病因进行确诊，那都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 q( s# }4 d# [　　疑难杂症之所以被称为疑难杂症，就是因为它很难给予确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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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彪一看潘保晋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闯祸了，他没想到十拿九稳的潘教授，这次竟然没有确诊，当时心里一咯噔，心道完了，自己现在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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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O; p. Z8 y: n+ B: k/ M　　“潘教授，您快写方子吧！”大汉嘿嘿笑着催促，“您是大神医，肯定不会拿病人当药罐子来试药吧，这一副药下去，肯定见效！”
　　
8 o2 j* i5 z6 t+ ^　　潘保晋都想踹这家伙一脚，同时也是暗自后悔，心道自己就不该走出来，让王彪把这些人赶走就是了，现在可倒好，进退两难。
　　
( W% l! e1 A1 ~3 f' a　　看潘保晋半天没提开药方的事，就有人道：“潘教授迟迟不开药方，是不是担心吃了药没效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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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 D- z% l/ M2 s　　“少在那里胡说八道，潘教授可是神医，怎么可能会没效果！”有人驳斥。
　　
9 X6 g( T3 Y. B9 n. F- C　　“那就赶紧开方子吧，也让我们见识见识神医有多神嘛！”
　　
3 z3 @' @$ |$ `0 [$ X# _5 @　　“潘教授，您就开个方子，给这些怀疑您的人一点颜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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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t# h! I7 B/ h　　“就是，让他们好好瞧瞧！我们都支持你！”
　　
　　“是骡子是马，那得拉出来才知道！不过看潘教授这犹豫不决的样子，怕是有点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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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7 b  R: N0 P" }" w) o/ J% _　　“闭上你的鸟嘴……”
　　
7 m: w; D- y. y- v/ d7 B+ t7 P, z% \4 ?　　现场的人立刻分作两拨，一阵混战。
　　
& \8 R/ H! e, b0 Y" ]* C　　处于风暴中心的潘保晋，此时也是暗暗焦急，想着这件事该如何解决，这下棘手了，自己不答应不行，答应了也不行，如果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说法推脱过去，也交代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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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行不行，潘教授你好歹给句话啊！”大汉们提高了嗓门，“你要是说自己认不准这个症，我们可就去找别的大夫看了！”
　　
　　“就是，病人可耽搁不起了，万一一会病情加重，再有个什么闪失，责任算谁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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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支持潘保晋的人，看潘保晋迟迟做不出决定，就都有些哑声，心道潘教授不会真的不敢现场试药吧，难道潘教授也治不了这个病吗？
　　
　　曾毅就可以确定，这些人就是来闹事的。其实一到现场，他就想过去把这个病人接下来，自己接下来，肯定是要强于潘保晋接下来，不管这些人是不是闹事，事情都会有个转圜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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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6 u) M! E- e5 D8 j　　可惜王彪也看到曾毅了，他当时挥着手，呵斥那几位大汉抬着病人“赶紧走”，虽然话是对那些人讲的，可眼睛却是盯着曾毅，分明是在警告曾毅别插手。
　　
: |5 i* X0 q! _  I* l6 M. [　　曾毅也就没有过去，心想潘教授在中医界名气这么大，说不定能把这个病治好了呢，何需自己做这个烂好人。但在潘保晋讲出“更年期病”这个结论时，曾毅就知道坏事了，这可是大夫在无法确诊的情况，才会作出的最保守诊断。
　　
　　“张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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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i; u* f; B　　曾毅低声叫了一声，然后拿出记事本，在上面快速写了两个字，撕下来交给张总，“到楼下去通知黄老一声，把这张纸条也交给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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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t3 Y  G6 n) }# b　　“好！”张总留下保安维持秩序，自己就匆匆奔楼下去了，一进电梯，他打开曾毅的那张纸条，只见上面写了两个字：悬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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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悬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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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H/ e% e# A　　张总一头雾水，这是什么东西，从来没有听说过啊，难不成是什么暗号吗？他也顾不上细想，匆匆下二楼去了，黄灿今天在二楼接诊。
　　
　　现场这边的大汉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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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4 Z6 u4 [2 t: |% w/ Q　　有人暴喝一声，道：“还等个屁啊！光看他这怂样，就知道治不好，我看还是赶紧送医院吧，到时候全身CT一做，什么病都能查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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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U' d4 n9 E% N! e# T0 j　　“就是，我说你们这些人也不要在这等了，这潘教授说不定就是个神棍呢。就那么摸一下手腕，问几句话，还能有医院的CT机看得清楚吗？”有人开始起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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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不敢开方下药，那就是看不准病，只好拿什么更年期来搪塞了。”有人笑到，“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能当大夫了。”
　　
　　“要去医院，你们就去，也没人拦着你们不让走！”
　　
　　“谁说潘教授治不好，潘教授只是在斟酌药方，要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药效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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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u$ M; z& B+ L: ~　　那大汉就冷笑一声，道：“潘教授可以慢慢斟酌，不过病人可就不能等了，潘教授最好还是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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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就是这些人要走，曾毅也不可能让他们走了，他们这一走，那就形成了一种事实：中医不能治病，有病的时候，大家还是去大医院做检查吧！
　　
　　这才是这些人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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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今天不是冲着潘保晋一个人来的，而是冲着这次的中医研讨会来的，你们前面搞得再好又如何，你们可以用很多个病例，向大众证明中医的神奇疗效，但我只需这一个病例，就能把你彻底搞臭！看以后谁还会相信再中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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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选择找潘保晋，是因为潘保晋在这次坐诊的大夫里，资历最浅，也最可能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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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3 P+ k8 w. J0 A8 f　　潘保晋当然也看出这些人的目的了，绝不能让这些人走！在心里一咬牙，潘保晋道：“小王，记方子！”
　　
: m* c8 |' f* l　　王彪心中一凛，潘教授这是要搏一把了，他赶紧拿出记录本，准备记药方。
　　
　　那边的大汉看潘保晋下了决定，道：“潘教授，开方下药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能赌气儿戏，千万别逞强啊！要是一会吃了没效果，我们倒是可以再找别的大夫看，但潘教授您可丢不起这个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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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M9 ?3 w% Y  m　　潘保晋心里愤恨，这帮人是早有预谋，哪有大夫总能做到药到病除，真要是有这样的大夫，也就不会有“复诊”这一个词了。
　　
　　把心一横，潘保晋就要开药方，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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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今天肯定是要丢人了，但这个人，绝不会是潘教授！”电梯处此时突然传来苍老威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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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R6 Z- K0 N2 n0 I9 a  R- }　　在场的人都看过去，只见一位面相威严的老者，背着手朝这边踱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位胖胖的中年男子，看样子像是酒店的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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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x2 K: Q, ]0 q& `　　潘保晋一看，眼里透出一丝惊喜，不过嘴上却道：“黄老，您看就这么一点小事，怎么还惊动你了。”
　　
　　“不是有人讲了吗，人命关天！”黄灿看着那位搅事的大汉，道：“两个大夫一起会诊，相信对病人会更负责一些吧！”
　　
6 L3 M- m, H7 n* J/ R; l3 R　　大汉的脚往后缩了一些，黄灿的身上，有一股让人无法与他对视的威严，“你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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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肆！”张总断喝一声，“这位是黄老，是专门给中央领导看病的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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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R1 m( X" B0 _- C) @8 i8 y　　在场的人顿起畏惧之心，专门给中齤央领导看病，那不就是太医吗，现场谁见过中央领导啊，那都是可望不可及的人，只能在新闻联播里见一见。
　　
　　电视台的人一听，当即就把镜头对准黄灿，先拍领导！
　　
5 Q3 O' }- q# J& |) h1 y1 Z　　潘保晋就道：“黄老，我正要开药方呢，您来了，刚好给我把把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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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灿就点了点头，朝那位中年妇女走去，“是你能坐着，不能躺着？”
　　
　　中年妇女眼里也有些慌张畏惧，普通人面对这么一位气度不凡的副部级高官，大多数都会紧张的，“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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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 _" e6 j2 v4 @　　黄灿就俯下身子，伸手按在对方胸肋处的一个位置，道：“疼不疼？”
　　
' |1 ^# y' ]+ C　　中年妇女道：“不疼！”
　　
　　“现在吸气！”黄灿说着，过了十秒，又道：“呼气！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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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O+ M% L+ d　　中年妇女道：“稍稍有一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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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灿又连续换了几个位置，让中年妇女不断吸气呼气，一边仔细听着对方胸腔内的动静，最后道：“张嘴！”
　　
　　中年妇女张开嘴，黄灿看了一下舌苔，再凑近听了一下，发现喉咙里汩汩有声，犹如水在里面流动。
　　
　　“好了！”黄灿示意对方可以合上嘴了，然后道：“你这个病，我可以治，两个小时就让你躺卧自如，你可愿意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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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意，愿意！”中年妇女忙不迭地点头，两个小时就能让自己恢复正常，谁不愿意啊。她现在都快被这个病折磨死了，再累再困，都不敢躺，整天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躺倒就离开人世。
　　
　　黄灿站起身来，双手往身后一背，沉声道：“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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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彪赶紧拿着记事本上前几步，作出一副谦恭聆听状。
　　
　　黄灿单手一抬，道：“记：证，悬饮；方，加量十枣汤！先煎一副，病人热服，两个小时后再服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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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3 a2 N2 w: n9 ~: y7 P0 d6 K　　潘保晋一听“悬饮”两个字，就忍不住在额头上敲了一下，自己怎么就没想到是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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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R, J! _; K% J　　张总瞪大了两只眼睛，他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简直是惊得要死，曾毅刚才交给黄老的纸条上面，可不就写得是这两个字吗？可刚才曾毅明明就跟自己站在一起，根本都没靠近病人，只凭远远一看，就知道病人得了什么病，这眼睛岂不成透视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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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悬饮，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张总不明白！
　　
# I3 ~. n! p" ]% l　　悬饮，就是“胸水”！
　　
　　潘保晋此时摇头顿足，这病人可不就是有胸水吗，坐起来的时候，胸水下坠，整个人和常人无异；可一躺下，胸水倒流，堵住了气管，当然就要气绝欲死了！

第二六一章  鞋底灰

; R" Q. }0 p1 k9 h" A- A　　黄老讲完方证，对电视台的人道：“两个小时后病人要是还无躺卧自如，刚才的画面，你们就不用做任何修剪，直接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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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 V. I9 L6 p/ A& \) n9 K　　电视台的人只是笑着，没敢应声。黄灿是给中央领导治病的，他们哪敢得罪，一会要是治好了，绝对是要大加宣传，多给特写的；要是没治好，就只当是没看到。
　　
　　“保晋，你继续接诊吧！不要被某些聒噪的人，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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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6 ]! m( \, O+ B& J　　黄老冷冷扫了那几位大汉一眼，背起手，朝电梯踱了过去。
　　
; E# E5 m7 C' ?1 `6 X　　潘保晋在后面跟上几步，道：“黄老，辛苦您了！”潘保晋有些感激，按照黄老诊病的习惯，必然要给病人解释清楚这个病从何而来，为什么会有如此症状，让病人做到心中有数，可他今天只提悬饮两字，却没有做任何解释，这就是给自己保存了颜面啊。现场也没人知道悬饮是个什么病，自然就不知道两人得出的是不同结论。
　　
　　黄老一摆手，进了电梯，“时间不早了，抓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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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 r7 E5 M+ X　　潘保晋回过身，现场等候的病人就道：“潘教授，您不要理会这些捣乱的人，我们一直都相信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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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位大汉就瞪起眼，道：“谁来捣乱了？他开药慢，还不兴我们说几句吗！”说着，这些人却要离开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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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C$ Y+ C# a4 U* v) J　　大家就明白了，这些人是故意来捣乱的，道：“怎么不留下来看看，说不定吃了这药，两个小时后还好不了呢。”
　　
4 x2 ~( f5 W$ G$ T. r7 P! |- m　　“好不好的，关我们屁事！”大汉们面相凶恶，“老子们是见义勇为，看见她倒在路边没人管，就帮着抬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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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I! ^: S0 o# r3 ]+ w8 y& z　　这些人骂骂咧咧要走，推开众人，却看到曾毅站在过道中间，没有丝毫让道的意思，就喝道：“闪开！好狗不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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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B$ k4 b$ ~6 g3 a8 r　　“嘴巴放干净点！”张总就喝到，“知道在跟谁讲话吗！再敢放肆，就别怪我不客气！”
　　
+ {: a7 `2 C% f　　这帮人盯着曾毅看了半天，却被曾毅那双似乎看透一切的眼睛盯得很不自在，就道：“我们走！”说着，也不要曾毅让道了，就要从曾毅的身旁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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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住！”曾毅这才淡淡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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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的保安一听，立刻上前，把这些大汉挡在了过道上。
　　
$ p; {; \; e; q! I, B5 \　　大汉们一看这阵势，脸色就变了，道：“你……你们想干什么啊！”
　　
" }/ S5 c5 c; K　　“这么慌张干什么，是不是做贼心虚啊？”曾毅冷笑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几个大汉。
　　
$ E$ D& z/ R+ s& c  \9 e* s2 e　　“我们有什么心虚的！”大汉们嘴上强硬着，彼此打气。
　　
/ `' j6 P" U* S! i$ q2 k　　“没有就最好！”曾毅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对王彪道：“王班长，潘教授平时的诊费是什么样的标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几个人好像没有挂号吧！”
　　
8 j2 I" E. M- \: ]/ K& l) l) z5 y　　王彪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道：“潘教授平时的诊费两千块一位！”王彪这时候脑子不糊涂了，潘保晋平时接诊费用是两百块一位，他一开口就在后面加了个零，非得好好出出这口恶气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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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y- @9 s! _4 n  B4 t　　张总一皱眉，心道王彪这人怎么回事，也太保守了嘛，他道：“这几个人好像是急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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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 m% w2 |! L0 }5 U# Q9 z　　王彪一听，就改口道：“急诊的话，那就要八千块一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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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那几个大汉齐齐脸色煞白，潘保晋不过是抬脚走了两步路，就敢收八千块，妈的，这比医院还黑啊。不过他们也不敢还口，人家这是把自己故意捣乱的伎俩给看穿了，摆明了要反宰一刀，今天不把钱留下，怕是走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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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总，让他们把诊费交齐了再走！别忘了，还有黄老的会诊费！”曾毅一甩袖子，转身进了电梯。
　　
　　张总把肚子挺了挺，对保安道：“听到没？就按曾主任说的办！没有个规矩，那还不乱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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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安们就从屁股后面甩出棍子，握在手里晃了两晃，道：“怎么着，哥几个是在这里交呢，还是要到后面的保安室去交？”
　　
　　大汉们傻眼了，心中暗道晦气，自己只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谁成想还要倒贴自己的钱，这不是倒了血霉嘛！怎么这“见义勇为做好事”，也要付出代价啊，可看这保安的架势，并不像是开玩笑的！
　　
8 T" ?5 _3 l+ a　　领头的人一想，道：“我要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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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u3 L6 W" w1 O7 {　　“打吧！随便打！”保安一抬手，嘿嘿笑道：“保安室有电话，你想打几个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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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保安们把那几个人领走，张总冷哼一声，道：“敢在这里捣乱，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说完，也背着手进了电梯。
　　
　　过了有十分钟，领头的大汉从清江大饭店走了出来，跑向马路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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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路对面此时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等大汉走近了，驾驶位的窗户摇下一条缝，有人从里面递出两沓钱。等大汉接过来，那车子就摇上窗子，迅速离开了现场。
　　
　　曾毅在楼上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可惜有点远，看不清楚，而且对方扔下钱，眨眼就消失了。
　　
　　这种事也没有办去追究，就算知道是谁指使那些人把患者抬到清江大饭店的，你又能如何？把人揪出来，难道你还能把对方暴打一顿吗，这不现实！潘保晋既然是大夫，那就不能见死不救，治不好，那是水平不行，但不能怨病人不该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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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Z7 K) a) n* p3 A　　张总在旁边道：“果然是有人指使的！曾主任，要不要查一查！”
　　
6 u9 h! L8 c' k2 `0 f　　曾毅一摆手，“算了，给他一个教训就是了！”
　　
4 w7 _& @  @+ ~% M  S" L* Y　　“那可太便宜他了！”张总说了一句，就转移话题道：“曾主任，这悬饮到底是什么病啊？”
　　
　　曾毅笑了笑，道：“饮就是水啊，悬饮就是胸水嘛。”
　　
　　张总恍然大悟，原来是胸水啊，这倒是挺形象的，悬在半空的水，所以就叫悬饮，平时那些冷饮、热饮，好像都是这么起名的。

- M5 Q3 `3 n# w: f; g$ V      “饮悬在喉间，坐起来就往下坠落，躺下就倒流，堵塞气管肺窍，所以才能坐不能躺！”曾毅解释了两句。
　　
　　张总就彻底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刚才自己看到这个病的时候，惊讶到匪夷所思，觉得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病。谁知谜底揭开，却又觉得是顺理成章，看来这天底下的病虽然千奇百怪，但也不是完全无迹可寻嘛。
　　
　　那边王彪亲自去药房拣药，然后把药汤带回来给中年妇女喝下，旁边其他的病人，在看完自己的病之后，也不着急走，都想看看两个小时后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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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j1 r  r- O+ r/ H　　两小时后，王彪又去煎了一副，等给中年妇女喝下，里面的潘保晋也看完了最后一位病人。
　　
　　“药都喝了过吗？”潘保晋走出来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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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彪赶紧答道：“第二副刚吃下，药是我亲自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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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Z7 K5 |# Z4 O% r2 \) i9 `/ C　　潘保晋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病人的情况。十枣汤是逐水的经典方剂，两剂加量服下后，病人喉间的汩汩声就已经几乎不可闻。潘保晋就放了心，看来是极为对症啊，这姜到底还是老的辣，黄老一下就切准了病症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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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 Y; Z- h; f# v) q, @　　“好了，你躺下看看！”潘保晋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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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P5 v/ @- \  B$ }6 |　　电视台的镜头就立刻对准病人，想把她的每一个表情跟动作都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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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A/ ~0 p! t/ j+ B　　中年妇女躺下，等了有一分多钟，也没有觉得气闷气短，更没有头晕目眩，就惊喜道：“好了，好了，我的病好了。”
　　
$ i1 C/ B- |! m2 f: x　　周围的人就=赞道：“看到没，这就是神医啊，来的时候病得都快没命了，一转眼就好了。”
　　
' E2 x, d6 \: S$ @& Z& S3 K# m" D" J　　“以后生病，我就看中医，这笔打吊瓶还快，还不用扎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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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诊费太贵了，要两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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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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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U) A& `3 N7 M( Q! J$ Q# n　　潘保晋看病人已经好了，也就不再多待，临走对王彪吩咐道：“你把十枣汤的方子写给她，让她回去再吃五副，巩固一下疗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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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吃饭的时候，潘保晋坐在黄灿身边，向黄灿道谢，顺便讨教悬饮这个病的诊断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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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灿就把自己的一些判断依据，对潘保晋讲了讲，道：“保晋，你的经验其实不差，只是临证的时候，还是要放开一些。”
　　
　　潘保晋就道：“是，以后我会试着放开点，今天要不是黄老，我可就要栽大跟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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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灿一摆手，最先看出这个病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曾毅，他想着是不是要把这个情况告诉潘保晋，最后还是作罢了，怕潘保晋会受打击，也怕他会多想。
　　
　　通过今天这个事，黄灿发现一些事情，潘保晋这个人虽然医术不错，也谦虚好学，在国内中医界内，属于是新生代中的佼佼者，但要想晋升至国手这一行列，扛起中医的这杆大旗，潘保晋还是明显有些不足，显得稚嫩了。
　　
/ }% |' j& V+ R0 K　　今天只是个小场面，潘保晋就压不住阵脚，今后要是捍卫中医，潘保晋或许还行，但要想振兴中医，靠潘保晋怕是不行的。
　　
2 n1 A$ Y1 @, y! Y7 p. U　　真正的国手，不在于平时治好了多少人，确诊率有多高，而在于关键时刻，他总能掌控大局、扭转乾坤，身上有那么一种无锋而利、不骄而横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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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种气势跟魄力，在潘保晋身上看不到，倒是在比潘保晋年轻了很多的曾毅身上，能看到几分。
　　
1 z9 m7 W" X# w1 y: I　　黄灿心中有些感叹，曾毅也就是太年轻了一些，又没有显赫的师门传承，难以服众，否则必定会给中医界带来一些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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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蔡成礼到了清江大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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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a( C2 C7 `7 @, b' v0 [　　中医研讨会昨天就算是正式结束了，今天还有个尾会，是由与会的专家代表跟南云医学院的管理层，一起商讨中医培养方面的问题。会议是上午十点召开，趁着中间的这个空隙，蔡成礼来给自己儿子看病，否则尾会结束，专家们就要离开南江了。
　　
7 r# P/ C  P6 p9 C　　顾宪坤早已等在楼下，等蔡成礼下车，就迎上前去，道：“蔡叔叔，都安排好了，咱们这就上去吧！”
　　
/ P" J, M3 W, h( l/ u$ z　　蔡成礼淡淡笑着，“宪坤，辛苦你了。”
　　
　　顾宪坤笑道：“应该的，我和家母也都盼着致中能够早日康复呢。”
　　
　　蔡成礼今天来看专家，还是比较低调的，只带了三台车子，自己一辆，随从和保镖各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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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宪坤领着蔡成礼夫妇上楼，直接到了位于八楼的小餐厅。
　　
　　推开小餐厅的门，蔡成礼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道：“抱歉抱歉，打搅了各位神医各位前辈用餐，蔡某心里难安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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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F$ j& `0 K% B; \8 p2 i7 @　　此时几位大国手刚用完早饭，正坐在餐厅里喝茶，聊着这次研讨会的一些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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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灿笑了一声，抬手道：“蔡先生不用客气，坐吧！如果没有用早饭的话，就让厨房送来。”
　　
　　蔡成礼就客气道：“谢谢黄老，我已经用过早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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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 S0 T2 U/ z; f* t　　说完，蔡成礼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夫人，然后就找位子坐在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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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夫人脸上笑意盈盈，心里却是有些皱眉，眼前这些大国手，各个都是大烟枪，吃完早饭，都坐在那里抽着饭后的那根“神仙烟”，搞得屋子里乌烟瘴气。这让蔡夫人很不舒服，什么国手嘛，完全不重视健康，哪像西医大夫，总是干干净净的，也从不在自己面前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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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子的事，还要劳烦诸位大名家！”蔡成礼笑着环视几位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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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 a! l/ {- y. M* Q2 {* T　　黄灿微微颔首，道：“唔，这事我们已经知道了。”说完指着被抱在随从怀里的蔡致中，“这就是令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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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e- {9 r" ^　　蔡成礼就欠身道：“是啊，这就是犬子了，眼下马上五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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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说峰脾气急一些，道：“先把他放在地上，走两步让我看看。”
　　
4 Z4 b1 i0 x. s% Q+ b　　蔡成礼一打眼色，随从就把蔡致中放在地上，只见蔡致中站在地上，稳稳当当的，只是有些胆怯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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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两步！”陈说峰就道。
　　
% z5 }; [$ W$ B. |( l0 r' Y　　随从人员就护在蔡致中的两旁，鼓励蔡致中自己走路。

  V/ C0 z4 ]! ]　　陈说峰一皱眉，道：“都让开，让他自己走，否则怎么能看清楚！”
　　
: C/ k8 z! n4 u& Z" l. m$ ?/ n　　随从人员就看向蔡成礼，他们可不敢让蔡致中自己走，万一摔倒，自己的饭碗可就砸了，要是再摔个好歹，自己这辈子都完蛋了。
　　
　　蔡成礼就摆摆手，示意随从听大夫的，这间小餐厅是专门为贵客准备的，地面铺着羊毛地毯，就是摔倒，也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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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4 u4 k  J0 Q  V& Y) \8 s　　蔡致中站在那里，左右看了看，有些不敢迈步子，随从人员鼓励了好久，他才尝试着去迈腿，结果站着还好，但一脚踏出，就感觉蔡致中被大风给吹到一样，脚下立时失去了平衡，往前歪歪扭扭走了两步，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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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3 f  T8 S: e, K1 A　　随从人员立刻上前，把蔡致中重新抱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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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说峰把手里的烟掐灭，道：“抱过来，我摸摸！”
　　
　　随从人员抱着蔡致中上前，陈说峰就伸手在蔡致中的两条腿上摸了摸，感觉了一下骨头的情形，最后道：“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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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成礼就问道：“陈前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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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x5 }& z, C- J　　陈说峰想了想，道：“孩子的骨头没有任何问题！刚才走路的时候，我也注意看了，不管是姿势，还是的方式，都是没有问题的，问题在于他似乎没有平衡感。”
　　
　　蔡成礼就道：“西医的检查也做过了，他的小脑发育正常，也没有问题。”
　　
　　生物学认为人的小脑负责身体平衡，所以蔡成礼专门解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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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8 ?) B% S' E: E　　这么一说，陈说峰也没办了，道：“那就请其他几位给看看吧，我是搞正骨的，骨头上的毛病我可以治，但要是骨头正常，我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刘风杰此时也笑道：“我不用再看了，以前看过的，惭愧，在下水平有限，也没能帮上忙！”刘风杰倒是很坦诚，不介意在众人面前自曝其短，他这次参与会诊，主要是想弄清楚这个病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看大家都有什么办，是纯粹学习来了。
　　
0 p5 f* J5 M$ y　　剩下的几位就有点惊奇了，蔡致中的病，竟然把正骨和针灸的大家都给难住了，西医检测也没有问题，那这到底是什么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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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保晋此时笑道：“我是晚辈，要不我先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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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w7 {8 `8 q. m2 ?5 T* p# d　　看黄灿和张青来都不反对，潘保晋就让随从把孩子再抱过来，仔细查了脉，又看了看气色，问了问这病的时间长短，都有什么其它的症状。
　　
　　等检查完，潘保晋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昨天那中年妇女的悬饮虽然怪，但好歹自己还能知道是因为体内淤阻引起的，只是在判断淤阻的时候，过于保守了。而眼前蔡致中的这个病，却毫无头绪，脉象上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为什么不能走路，又会莫名惊悸啼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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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b2 p4 f! o" {! U' B3 w　　“潘教授，怎么样？”蔡成礼又问。
　　
　　潘保晋一副思索状，道：“脉象不是很明，我还要再斟酌一下，等黄老张老诊完，我们共同分析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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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q7 ?0 e+ S4 m　　黄灿和张青来就更惊奇了，潘保晋这么说，就是也吃不准这个病，屋子里坐了五位神医，转眼就阵亡了。当下两人也各自诊了一下脉，问倒是没有再问什么，刚才潘保晋已经问得很仔细了。
　　
　　一般来说，小孩子的脉跟大人的脉大有不同，小孩子生下来，虽然五脏俱全，但器官都还没有长成，所以很多脏腑的问题，都是在脉象上无法反应出来的，这才有了儿科这个独立的门类，而且是自古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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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2 K5 H; t" `　　黄灿和张青来把完脉，一时也有些吃不准，坐在那里细细斟酌，看这个病的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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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夫人看大家都没说话，就着急了，道：“致中半岁的时候，我们搬去了山顶的新宅，也就是从那开始，他开始惊悸啼哭的，会不会跟这个也有关系，欣龙大师曾经讲了，说是新宅的风水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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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Z' `* ~4 G　　蔡成礼急忙干咳一声，制止自己夫人把话说下去，港岛的风俗和这边大为不同，多说这个，怕是会引起名医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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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灿果然皱眉了，道：“既然欣龙大师认为是风水的问题，那为何不请他去调理一下风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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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B5 i8 g/ D8 ]　　蔡夫人顿时哑然，倒是没少请风水大师，但没有效果啊，否则我们也不用到处去请道士和尚做了，现在几乎都成病急乱投医了，不过你们有什么资格反感，要反感，那你们就先把病给治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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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医反感这些，是有渊源的，《黄帝内经》讲过：“精神不进，志意不治，故病不可愈。”，大概意思是讲：不相信医术、在精神上就排斥医术的人，以及认为医术治不好自己病的人，病就非常难治愈。
　　
　　前半句，崔宰昌就是个例子；而后半句，例子就比比皆是了。很多癌症患者，在没有检查出来之前，跟常人一样，而一旦被检查出来得了癌症，心里一垮，三五个月就离开了人世。癌症的威力真有这么大吗？未必！
　　
　　人的意志力量有多么可怕，由此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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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才会有扁鹊的“六不治”，其中信巫不信医者，就是六不治之一。
　　
; t2 s  e( O+ Z+ t) D. a3 o, c. y　　蔡成礼赶紧转移话题，笑道：“内子胡言乱语，几位前辈勿怪，其实在看病这方面，我们还是相信科学、相信中医的。比如前几天，就有人给了我们一个偏方，说是要用什么陈壁土煎汤服用。几位前辈听听，这完全就是荒诞之说嘛，又没有出处来历，我们怎么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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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r( a3 u! W2 `* q+ m7 M　　黄灿就和张青来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神光一闪。
　　
1 f7 z5 h8 f7 R3 D4 O　　张青来就开口问道：“给蔡先生偏方的这个人，可曾说了这个方子能治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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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成礼想了半天，才想起那天晚上韦向南的原话，道：“说是致中这个病，是因为‘怀抱人多，少近土气’所致，所以要吃这个陈壁土煎的汤。”
　　
　　张青来顿时一拍大腿，看了看那被死死抱在随从怀中的蔡致中，道：“着啊！实在是妙！五行之中，土居中央，运化流转，司平衡之职。少近土气，自然五行不平，五行不平，人又怎么能走得平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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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成礼夫妇齐齐变色，有些愣神了，难道韦向南讲的那个偏方，竟然真能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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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说峰一听，倒是有点悟了，原来这小孩没有平衡感，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土也能治病？”蔡夫人心中惊讶，实在难以相信这种事情，就出声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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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C' D* }; h( S7 ~: j) W　　蔡成礼又干咳一声，再次阻止自己夫人发问，你连风水术都能信，这时候还捣什么乱，这不是在质疑大夫吗！
　　
+ ?& N1 T  \$ U. w　　刘风杰此时淡淡一笑，道：“记得我当年去海外发展的时候，家里老母亲什么也没有送我，就是用黄纸包了一包家乡的泥土让我带着。刚到海外那会，我有一次水土不服，用尽了办都治不好，结果黄土一撮，立时而愈。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用土治病，想来肯定是有它的道理存在的。”

第二六二章  捷足先登

　　“有句老话，叫‘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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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灿呵呵笑了一声，对刘风杰道：“在以前农业社会，因为交通不便，物流不畅，大家都是自给自足，每个人所接触的，无非就是生他养他的这块土地，所以从南到北，才造就了不同地域那形形色?色的风土人情。人是吃五谷杂粮的，而五谷又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什么样的地，就长什么样的庄稼。一个人从生下来，就住在这片土地上，吃的是这块地里长出的五谷杂粮，那么他就会跟这个地方融为一体，也就是我们平时所讲的‘天人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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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S1 y* n0 G; C5 @! r　　“等他离开这个地方，进入另外一块天地，身体与大自然的这种平衡状态就会被打破，由此便会水土不服。旧土一撮，看起来不起眼，但却可以让人的身体机能，快恢复至以前的平衡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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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3 k% X7 N* P　　刘风杰笑了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1 C8 c1 W  F9 }0 ^3 _; m9 V　　黄灿接着道：“西医上把水土不服，叫做‘菌群失调症’，也是一样的道理。固定的居住环境和饮食习惯，会让体内的菌群处于一种稳定状态。等换了新环境，稳定的菌群比例就被打破了，以前处于压制状态的菌群，失去了压制；那些原本是促进消化和代谢的菌群，却受到压制，数量急减少，这样就会‘水土不服’了。”
　　
7 h% d, v$ ~/ {+ `; f3 C% w! @# ^　　小餐厅的人，都是不住颔，黄老这个解释讲得很明白，也非常容易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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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灿抽了一口烟，轻微咳了两声，道：“不过，现在时代不一样了，生活在东北的人，可能天天吃的是泰国大米，喝的是美国饮料，早上冰天雪地，下午又穿着泳裤在海边潜水，所以这种‘土’办法，倒是不常见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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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4 D! O; g' ~8 ?- c　　众人微微笑着，黄灿说得确实是事实，现在有的小孩从出生到长大，可能都不会喝一口当地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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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潘保晋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道：“其实用土治病，在中医里一点都不罕见。经典方剂里就有一剂黄土汤，翻开古代医学典籍，用黄土汤治病的例子不可胜数。以前霍乱作，医生就是用黄土汤来治的，效果神验。到了近代，美国辉瑞公司的研究人员，才从土壤中现了土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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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位大专家讲来讲去，都是土的事情，跟自己孩子的病没有什么关系，听得蔡成礼夫妇心里焦急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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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老，那致中的这个病，现在是不是可以确诊了？”蔡成礼小声问到，脸上客气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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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灿回到正题，指着那边的蔡致中问道：“令公子是不是从小就这样被人抱着，很少下地？”
　　
4 K$ `* I1 X" Y) M5 ~% j　　蔡成礼看向自己的夫人，他平时做生意比较忙，孩子主要是由夫人来照顾的。
　　
　　蔡夫人想了想，道：“因为这孩子从小娇弱，所以我雇了专门的人来负责他的起居出行，但好像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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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0 [1 S& Y" ?: Q2 d　　黄灿没有听蔡夫人把话讲完，而是问那个随从，道：“你来讲，平时都是什么情况下抱着孩子，平均一天能抱多长时间？”
　　
& i6 D' v2 H) _/ `　　蔡成礼交代了一句，“照实了说，不要有任何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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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7 b3 L5 \; s; }; J# T  C　　随从就道：“小少爷喜欢哭闹，所以基本上除了睡觉，都是由我们两个人轮换着来抱，大概……大概一天能抱十二三个小时吧。”他有些不肯定，侧头向另外一位随从求证。
　　
　　另外一位点点头，道：“差不多就这样吧，只多不少了。”
　　
: f5 z$ C& H! h, W6 N( Y+ ^( t　　“张老弟，你看这个病……”黄灿就看着张青来，询问他的意见。
　　
　　张青来颔两下，道：“我看可以确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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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I& f$ U/ K/ V　　黄灿也觉得基本就这样了，他道：“蔡先生，令公子的病，我看也不用服什么陈壁土汤了。你周围如果有熟悉的人，家里有跟令公子岁数相仿的小孩，就把令公子送过去，跟着别人家的小孩一起玩耍，也不要派什么随从了，别人家的小孩是什么样子，就让令公子也什么样，过上个十天半月，这病应该就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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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成礼此时有些骇然，他脑子里第一个想起的，就是韦向南，好像韦向南就有一对双胞胎的孩子，能比自己家致中大上一岁左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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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夫人也是这个想法，心道明空法师果然厉害，自己家致中的病，可不是就应在了韦向南的身上嘛。人家早已经把治疗的方法告诉自己了，是自己没采用，结果绕了一圈，最后又回到韦向南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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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W- z! j( e- ~* y6 l) O　　黄灿说完，问张青来，“张老弟，你看这个办法可行？”
　　
# k" u, R7 r) [　　张青来点头笑道：“就按黄老说的办吧！我行医半生，也没有用过陈壁土，功效如何，还真是不清楚，还是黄老的这个办法比较稳妥，十天半月就算不能全好，但肯定也有效果了。”
　　
6 A% r$ d5 m$ k3 j: w( J　　黄灿就对蔡成礼道：“蔡先生，这是我们商量出的最好办法了！你看如何？”

      “那这个病是因为……”蔡成礼不太肯定，又追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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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r9 p1 e, K1 c" U& W　　“怀抱人多，少近土气，体热难宣所致！”黄灿呵呵笑了一声，“蔡先生，小孩子阳气盛，毛躁善动，还是应该让他自己下地多跑一跑才行。近水则火邪消，近土则脏气平，调理一段时间，我看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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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4 ]/ o! P* h# J　　蔡成礼就急忙点头，应道：“劳烦黄老，劳烦几位大名家了。”
　　
5 N. G2 u6 a/ v0 [　　黄灿一摆手，道：“你应该谢谢那位给你偏方的人，令公子的病，脉象调匀，今天要不是你提起这件事，或许我们一时半会还真难看出端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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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青来也是感慨，道：“是啊，小孩被抱在大人怀里，是一件很平常的事，若没有细致的观察能力，肯定难以看出这病是由怀抱太多所致。给出这个偏方的人，必定是一位医术极其高明，而且心思细腻的人，只是不知道这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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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4 O$ x- l: M! w& _- l, _　　蔡成礼就道：“是我在南江商界的一位朋友，姓韦。”
　　
* m# q1 k- s* [3 m- C　　黄灿一愣神，道：“可是韦向南女士？”
　　
, R3 l' E. J1 `9 |  }3 N　　蔡成礼很吃惊，黄老竟然也知道韦向南的名字，他点头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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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啊！”
　　
　　黄灿就释然了，他到南江第一天，曾毅安排接风，就已经跟韦向南、崔恩熙、小戴维这些人都见过面了。韦向南一个外行，竟然能够说出这么一个极其对症的方子，这肯定跟曾毅有关。曾毅既然看出了蔡致中的病因，却自己不提，而是让韦向南去说，又安排了这次会诊，同为医生，黄灿稍微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来曾毅不想跟蔡成礼夫妇打交道，又或是蔡成礼夫妇哪里得罪了曾毅。
　　
　　“蔡先生，你回头可要好好感谢一些韦女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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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3 e5 R; ?6 b+ X　　蔡成礼点头应着，惭愧道：“是，看来之前误解了韦总的好意，是应该去道歉道谢的。”
　　
$ i) y) E5 D6 E  E: w1 H　　黄灿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回头对潘保晋道：“保晋，今天这个病案回头一定要记下来。为医者，应当体察入微，千万不要被日常一些我们司空见惯的事物给蒙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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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7 I6 B1 R; |" J　　潘保晋点头应着，“是，今天这病案让我很受启。”
　　
5 @" {% ~  M- ]9 m& F/ V5 k% f$ R0 j　　黄灿心里又叹了口气，比起曾毅，潘保晋到底还是差了一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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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成礼看儿子的病得到现场两位大名医的确诊，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再三道谢之后，才领着夫人孩子离去，至于后面答谢的事，他还会再安排人专门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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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5 y" P7 H# _　　等上了车子，蔡成礼的脸就黑下来，对自己的夫人道：“整天说这个怨那个，怎么就不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早都告诉过你，对致中不要过于娇生惯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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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夫人没敢还口，心里很是不服，心道那是我一个人娇惯的吗，好像比我更纵容孩子的，是你吧，何况黄灿的诊断究竟对不对，现在还未可知呢。
　　
# P5 Z1 K7 M& t; K4 J4 ~　　蔡成礼看夫人没有顶嘴，自己说了两句，这火也就散了，道：“晚上我们把韦向南约出来吃个饭，明天一早我回港岛，你也回，致中就留下，跟着韦向南的那两个孩子生活一段时间。”
　　
& T# }: X8 ?9 t　　蔡夫人道：“这不好吧，港岛又不是找不到岁数相仿的孩子。”她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别人来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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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6 i* u8 V+ r1 I# U　　“老何的孙子跟致中一般大，你愿意让致中跟他呆在一块？”蔡成礼反问，老何是他家里的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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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0 ]2 Q3 j+ R, b, Y+ }; l* ^　　蔡夫人就不说话了，主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跟佣人的孩子放在一起养呢！两者相较，她宁愿把孩子交给韦向南，免得自己孩子被老何的孩子带出什么不体面的习惯来。
　　
# t8 D8 l7 |5 }% Y! ~, F1 B" q: x　　蔡成礼这么做，也是有考虑的，一来是明空早就讲过这事会应在韦向南身上，交给别人，他怕没有效果；二来韦向南在国内商业圈很有名气，处好关系没有坏处；三来也是为致中考虑，人脉培养，也要从小抓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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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G* S5 ^3 s5 g1 A* Y4 c　　上午研讨会的时间到了，专家们开始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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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s7 Q0 E+ S　　张青来有意拖在最后，等着跟黄灿一起入场，看到黄老出现，他迎上几步，笑道：“黄老，有件事刚才没好意思向你打听……”
　　
　　黄灿就道：“是问那个偏方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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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青来哈哈一笑，道：“黄老还真是明察秋毫！刚才当着蔡成礼的面，我不好追问，其实心里很好奇。实在是这个偏方开得完全对症，并不象是随口讲出来的。”
　　
　　黄灿道：“开这个偏方的人，可能张老弟也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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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L% E) m5 {4 K7 r* B6 W　　张青来就露出意外表情，他并不认识韦向南这个人啊，“这话怎么讲？”
　　
　　“韦向南确实不会医术，不过他的弟弟，倒是医术了得，不逊于你我二人啊。”黄灿呵呵笑着，“你先猜猜是谁！”
　　
! _- ~) h; F" v　　张青来苦笑，道：“还请黄老明示！这个我实在是猜不着，刚才已经琢磨半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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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向南的弟弟你见过的，就是曾毅了！”黄灿看着张青来，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方子应该是曾毅开出来的。”
　　
9 H% D* \) }) u* `. e7 p　　张青来很惊讶，随即笑道：“真是没有想到，要不是黄老明指，我差点就要跟这么一位少年神医失之交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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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先进去吧！”黄灿一抬手，“原本这次请你到研讨会，就是要介绍曾毅给你认识的，这个年轻人的医术很不简单，你们今后要多交流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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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 P' ?' H7 E7 @　　张青来笑了笑，陪着黄老进了会场，他很好奇，曾毅到底有多厉害，竟然能得到黄老如此高的褒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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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会议，并没有什么具体的目标和任务，也不需要得出明确的成果，就是大家坐在一起，谈一谈自己对中医教育的看法。由南云医学院的人负责记录，把众位专家的意见汇总到一起，然后再结合实际，运用到中医分院日后的教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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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结束之后，各位专家就离开了南江，这都是平时的大忙人，能够抽空参加这次研讨会，已经非常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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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M/ i. R* T　　研讨会总算是圆满结束，省里的相关领导非常满意，给予了表扬。曾毅的工作重心，也重新回到高新园区的日常运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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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T, v% w2 \3 m* {　　回到白阳的第二天，曾毅就去了市里，要向廖天华和赵占兵汇报星星湖开的事情，准备谈一谈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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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h3 H* D7 t; O1 F2 G4 E5 V; d　　“小曾啊，坐！”廖天华看到曾毅，脸上带着笑意，“中医研讨会的事，我有关注，办得非常成功，省领导还专门进行了表扬呢！干得不错，给我们白阳市争了光！”
　　
　　曾毅笑着坐在对面的沙里，道：“主要是市里给予了足够的重视和支持，否则研讨会也不会办得这么隆重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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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天华哈哈笑了笑，这话虽然是套话，但做领导的就是爱听，“好了，这些话就不用讲了嘛。你先坐下喝杯茶，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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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x- `. k* t* Z8 Y4 X　　曾?毅就把公事包往身旁一放，捧着杯子开始喝茶，一边等着廖天华把手上的公务处理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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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K3 ^8 w$ M$ e7 w　　过了有十分钟，廖天华批完了公文，把公文交给秘书去处理，然后自己站起来活动一一下筋骨，朝这边走了过来，一边笑道：“这批不完的公文啊！”
　　
　　曾毅站起来，笑道：“廖书记要负责全市的工作，以及几百万人的吃喝拉撒，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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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 D2 Q4 v  ~4 F2 h% O　　“坐，坐！”廖天华笑着压了压手，跟曾毅一起在沙上坐下，道：“你来得正好，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要通知你。”
　　
　　曾?毅就道：“有什么指示，廖书记尽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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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天华道：“是指示，也是一件大好事！香港蔡氏投资集团和京城的均胜投资公司，要在我们白阳市搞一个大型的开项目，投资额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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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脸上表情不变，心里却在琢磨了，均胜投资公司，不就是常俊龙的公司吗？这家伙来了白阳之后，就见了那么一面，然后了无音讯，怎么现在又跟蔡家搭上了关系，还真的要在白阳搞投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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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否跟我们高新园区有关？”曾?毅笑着问到，其实不用问，他都知道这个项目肯定跟高新园区有关，否则廖天华就不会对自己讲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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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P. o. O$ E4 Y　　“目前是跟高新园区是无关，不过市里认为把这个项目交给你们高新园区来运作，是最合适的。”廖天华笑着。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大项目？”曾?毅又问。
　　
# L9 m/ q8 A7 |　　廖天华就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文件夹，道：“呶，自己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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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x( |( t- H, ~% t　　廖天华此时心中极其舒坦，曾毅可真是个福星，自从他到了白阳之后，这大项目就一个接着一个，以前是几年都听不到省领导表扬一次，现在倒好，光听表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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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既有政绩，又有上面的赏识，前程岂能有差？
　　
　　曾毅接过文件夹，结果翻起来只看了一个标题，脸上的表情就有点奇怪，有一丝僵滞，也有一丝意外，因为上面标题清楚写着：星星湖开发计划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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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L2 N. G5 J: \7 _/ _0 p4 \　　这怎么可能！曾毅自己今天过来，就是要向市里汇报这件事的，谁知话还没出口，星星湖项目就成了蔡成礼和常俊龙合作投资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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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5 W: O- U* Q2 R! L2 g8 o: {  o　　“其实我今天过来，就是要向廖书记汇报这件事的……”曾毅说到。
　　
4 A! f" Q; S& o0 V( B- W　　“哦？”廖天华有些意外，道：“这么说，蔡氏集团已经找你沟通过了？好啊，这说明蔡氏集团非常看好高新园区的前景，也对高新园区的领导班子充分信任。那市里把这个项目交给你们高新园区来运作，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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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后面的话就没办法讲了，看廖天华这样子，他就知道这件事多半市里已经决定了，所以前面廖天华才会对自己讲“有一件重要的事通知你”，而不是跟你沟通，或者是通气。
　　
　　现在各地都在争先恐后地大搞地产开，又是这么大的一个项目，换了任何一个领导，都肯定会动心的，先不说这个项目能够带动地价，为白阳市财政创收，要知道这笔投资都要算作是固定资产投资，是要实实在在计入gdp的，大政绩一个，谁能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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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 s) P* E1 U　　“廖书记！”曾毅看着廖天华，道：“星星湖并不在高新园区范围之内，如果只是个小项目，还说得过去，可这么大的一个项目，我们怎好夺过来呢。何况我们并没有这方面的操作经验，之前高新园区自己运作的两个地产项目，情况都不是很好，现在这么大的一个项目交给我们，我怕会辜负了市里的期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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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5 m! K' v0 Y　　廖天华就微微皱眉，他弄不清楚曾?毅这是在拒绝呢，还只是在表达一种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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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9 z# a2 t3 u; U8 D# p5 Q　　星星湖原本不属于高新园区，如今将这么大的一个项目划入高新园区，那就相当于把别人的政绩剥夺了放入高新园区，那星星湖原来所在的辖区，肯定是会意见的，曾毅这么说，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就算是有意见，市里决定一下，下面也照样得执行。
　　
　　廖天华现在顾虑的，是曾毅的态度，星星湖紧邻高新园区，这个项目要想做成功，缺少了高新园区的配合，是绝对不可能做成功的。曾毅现在掌控着高新园区大局，他如果不真心实意配合的话，这个项目就难说是好是坏了。

第二六三章  送行

　　“没有经验，可毕边做边摸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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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天华把手里的香烟，从右手换到左手，道：“没有人生来就什么事情都有经验！你年轻，有干劲，有热情，我觉得这就足够了。手机访问:至于经验，蔡氏集团、均胜公司都有着丰富的地产开发经验，这方面，我们可以向他们取经学习嘛。”

: B2 [1 b5 Z- _4 P8 I- P2 e( L　　曾毅就知道廖天华是铁了心要这个项目了，他并不反对这个项目，只是反对跟常俊龙来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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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l. ?% o% [# A" U　　要说常俊龙这次来白阳是为了投资，曾毅相信，但要说常俊龙除了投资外，就没有任何其它的目的了，曾毅是打死也不信的。常俊龙要是没有别的目的，怎么会巧到也看中这个星星湖的项目呢，难道白阳市就没有别的项目可做了？

　　何况常俊龙这次直接找的是市里，要谈判也是跟市里谈判，谈判权不在曾毅的手里，市里谈出什么，曾毅就得执行什么，完全就是受制于人。

. U" a: @1 S& G　　这种感觉，让曾毅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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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4 Z  h1 U! f0 I, P　　想了想，曾毅道：“这件事情，胡市长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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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天华笑道：“这个项目，就是开文同志牵线引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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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c( v+ n- w+ E5 N　　曾毅一听，就道：“市里把这个项目交给我们高新园区来运作，是我们的极大信任，我们一定会服从市里的一切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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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天华就听出了曾毅话里的消极因素，这么大的一个项目交给他，他并没有表示出很大的欢欣，而只是表示“服从”市里的安排，这个字眼很能说明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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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r: W! f. u6 c  k2 p! ?　　“要是有什么困难和顾虑，都可以讲出来嘛！”廖天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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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市里支持和帮助，就算有困难，我相信也都可以顺利解决的。”曾毅顿了顿，道：“只是这个项目规模太大了，又牵扯到星星湖并入高新园区的问题，如果能安排一位市领导来全盘统筹的话，我们下面的人做起工作，难度就会小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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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G; x$ d9 V' z) Z* u% h　　廖天华有些意外，曾毅竟然主动把这个项目拱手让出，他说的那位市领导是谁，廖天华当然清楚，是指胡开文。

. e- C$ v8 U/ p, j　　项目既然是胡开文拉来的，那由胡开文来负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何况胡开文还兼了高新园区的党工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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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3 ^8 N- w! E, A- `' B　　这个项目，廖天华的计划原本也是计划交给胡开文来负责的，他今天跟曾毅谈话，就是做一做沟通方面的工作，免得今后项目运作的时候，曾毅不配合胡开文的工作。只是廖天华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提出这件事呢，曾毅就先表态支持胡开文负责这个项目，这让他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再不了。

8 }0 z) Q, j; y. v% j# W　　一时间，廖天华有些摸不准了，曾毅到底是真的不想接这个项目呢，还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心思，是在以退为进？

: a$ E4 I0 l" z% I1 U) k! @　　“当然，这件事还要经过市领导的集体商议才能最后决定。”廖天华笑了笑，“不过，我个人是倾向由高新园区来运作这个项目的，今天把这件事提前告诉你”就是要让你有个思想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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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x* Y- w" L8 y; F" r# G　　曾毅笑着道：“请廖书记放心，不管市里最后如何决定，我个人都会坚决服从，并且认真执行市里的决定。”

7 [5 V! F6 l  ~% B5 U, G. u　　廖天华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道：“我的事说完了，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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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还有什么好说的，他公事包里的那份星星湖开发计划，肯定是拿不出来了，市里既然已经定了这件事，也确定了合作伙伴，这时候你再提出另外一套方案，不是摆明着是在抗拒市里的决定，要跟市里唱反调吗。

- s7 [9 a4 S+ c) X0 b7 l　　他笑道：“我是来向廖书记汇报医学院的进度情况的。”

2 a+ D5 I) Z2 w7 ]　　廖天华一听，笑道：“还是小曾你最了解我，知道我对这个项目非常关心，就算你不来，我也要找你了解医学院的进展情况。好，你讲一讲！”

      廖天华对医学院的项目重视，是因为省里领导对这个项目很重视，他要是不加以关心，时时了解项目进展，万一省里问起来，自己一问三不知，那不就丢大人了吗！

      曾毅把这次中医研讨会的成果，医学院当前的建设情况，以及今后一段时期的开工安排，向廖天华做了一个系统的汇报。这些情况曾毅了然于胸，也不用多做什么准备，就可以信手拈来。

4 [4 n' Q, \9 n4 d; v　　“好啊，当初预定的建设计划，我看基本都如期实现了嘛，这很好！”廖天华对项目进度很满意，“如果项目建设中遇到了什么困难，一定要第一时间向市里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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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点头应着，讲了几句表决心的套话后，就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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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市委大院，曾毅有些发愁，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向顾宪坤来交代了。顾宪坤对这个项目很上心，前前后后跑了很多次，测量、规划、设计，做了很多的前期工作，谁知道让自己拖来拖去的，最后让常俊龙给捷足先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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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 `+ r3 T; T+ N' [( F; f# f9 ^　　拨了顾宪坤的号码，很快就被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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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 F+ b7 G　　顾宪坤在电话里笑道：“曾毅，难得你主动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好事要通知我。”

　　“星星湖的项目，我今天去向市里汇报了……”曾毅道。

　　顾宪坤一听声调都高了两分：“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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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7 B8 k0 Q( t8 _　　“情况有点变化！”曾毅顿了一下，道：“电话里讲不清楚，这样，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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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 m% ?3 _% H1 s　　顾宪坤心里顿时一咯噔：“今天不忙，还是我去白阳找你！”

　　“那也行，你直接到管委会来找我！”，挂了电话，曾毅叹了一口气，驱车返回高新园区，路他一直在琢磨这件事，常俊龙别的项目不做，却偏偏挑中了星星湖的项目，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之前自己陪着顾宪坤多次到星星湖实地考察，这件事管委会很多人都知道，常俊龙要做这个项目，肯定会把情况都摸清楚，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情况。

　　常俊龙明知自己都已经找好合作伙伴，准备这个项目了，却故意抢先插一脚，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呢！

　　这点让曾毅有些想不明白，常俊龙这次既然还裹挟了蔡氏集团，就不可能在项目给自己制造什么麻烦，否则就是得罪蔡成礼。但要是真心搞项目的话，那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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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0 C1 {/ I( E0 n　　难道这想借这个项目，来削弱自己在高新园区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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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9 @: e) b0 X4 c% u6 N- W　　曾毅只能想到这种可能了，这次的项目很大”交给胡开文来负责的话，胡开文确实可以借机把自己的势力安插到高新园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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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么做”对常俊龙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9 N8 |) b( v# {" B& S% ~. R0 Z  {　　想来想去，都捉不到头绪，曾毅就懒得去猜测了。管他常俊龙有什么目的，只要他老老实实去搞他的投资”自己就当是眼不见心不烦了，要是这小子敢搞什么小动作，那自己就绝不会对他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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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走后，廖天华把胡开文叫了过来，有些事情他要问一问胡开文，摸清楚曾毅今天的表态到底是怎么回事。

- _- ^7 z) S+ R2 w. c2 i　　胡开文听完廖天华的话，道：“廖书记，有一件事，我正要向你汇报呢。”，廖天华唔了一声，坐在那里喝着茶，等着胡开文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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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D9 b9 U# w- G, d+ m' W　　“均胜公司的常总，跟曾毅同志以前早就认识。”胡开文说到，常俊龙向曾毅道歉的事，胡开文原本打算是要自己享用的，这么重要的消息，他绝不会轻易告诉别人。可现在廖天华提起，他就不好不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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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廖天华有些意外。

. c3 ~' J% z- V2 {/ E　　胡开文又补充道：“曾毅同志和常总前段时间好像有小许的误会，不过次常总到高新园区，就把这事说开了，曾毅同志还很热情地向常总介绍了高新园区的基本情况以及重大招苒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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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天华就坐在椅子里思索着这件事，真是没想到，曾毅竟然跟京城公子圈里的人也认识，还真是人脉宽广得令人嫉妒啊。廖天华随即瞪了一眼胡开文，心道这个老泥鳅，要不是现在影响到了你自己去主持这个大项目，你可能就不会把这件事讲出来了。

　　胡开文有些不好意思，道：“要不是廖书记提起，我都把这事给忘了呢！”，廖天华心道你能忘了才怪，不过他并不打算追究这个事，体制内的人，谁不是如此，就是自己得到这种内幕消息，也绝对会守在心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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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b; m0 e- m8 P1 t& ~/ I/ v2 X　　如此看来，曾毅今天的表态，就不是在以退为进了，而只走出于个人方面的原因，不愿意跟常俊龙接触罢了。

3 l# p' U7 U+ Q% k　　廖天华对于曾毅和常俊龙之间的个人恩怨没有兴趣，他只要知道曾毅不反对这个项目即可。这些公子哥心里的想法，廖天华多少也有些了解，如果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真的撕破脸皮，这就跟常委会的情形是一样的，所以大可不必担心曾毅会暗中拖后腿。

1 [2 S% W- M5 v9 d　　曾毅真要是这么做了，首先是政治的不成熟，其次也会被公子圈里的人所不容，任何圈子，它都有一些潜规则是不能碰触的。要说常俊龙拿这么大的投资来刁难曾毅，那更是不可能，除非常俊龙脑子坏了。

, ]' d8 t3 q$ T　　“曾毅同志和常总有误会？”，廖天华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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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1 x6 P/ H0 e- ]& i　　胡开文心道廖书记总算把重点听进去了，这个项目，自己绝对是最佳人选，不过他还是笑道：“曾毅同志是个有原则的干部，久经考验，公私分明，绝不会因为个人情感，影响到市里的工作大局。如果市里要把星星湖的项目交给曾毅同志负责，我个人完全赞同，并且相信曾毅同志能把这个项目做好！”，廖天华笑了笑，胡开文这话说得漂亮，怕心里不是这么想，他对于这个项目，根本就是势在必得啊。

$ K% i! H, P! g! j　　顾宪坤赶到高新园区，就去敲开了曾毅办公室的门，急急问道：“曾毅，你刚才电话里说的变化，是什么变化？”

　　曾毅抬起手：“坐下说！”，顾宪坤平时是个很稳重的人，今天却也是着急了，道：“你说你的，我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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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P" l1 R/ A( f　　曾毅就道：“上午我到市里去找廖书记汇报星星湖开发的事情，但没能开得了口。”

1 S1 W/ H4 ~. N4 s, c0 J　　顾宪坤诧异，“这是为什么？”，“还没等我开口，廖书记先通知了我一件事：市里规划在星星湖搞地产开发！”

　　“怎么会这样！”顾宪坤十分震惊，刚坐下，差点又要站起来，不过好在还是沉住了气，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巧呢，市里到底是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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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2 i2 Q( z1 O  _　　曾毅站起身，手里拿着廖天华给的那份项目，道：“这是市里的规划，你先看看！”，顾宪坤翻开看了两页，就把那文件扔在了茶几道：“怎么会这样！这和我们的规划，几乎就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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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 Y" [$ L0 j. x5 d3 b4 P0 E　　规划不能说是完全一样，但大概的思路是一样的，都是要先改造星星湖，将星星湖开发为一处风景秀丽、水波荡漾、虫鸟欢叫的地方，然后拿星星湖做卖点，把湖四周的地卖出去做地产开发，盖房子出售。

/ _3 t$ F: h( r5 D& `. F% V　　顾宪坤确实挺郁闷的，从曾毅到白阳上班，自己就开始筹划这个项目了，本以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呢，谁知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 e& P& X! t+ }( q; u% U/ }　　他坐在沙发生了半天闷气，问道：“市里这个规划，现在执行到哪个阶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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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道：“我打听过了，这件事已经基本定了。这个项目是最近才有的事，因为迎合市里领导的心意，所以进展得非常快。你知道这个项目的开发商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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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A  d) Z# n( C　　顾宪坤问道：“是谁？”他也想知道是谁抢了自己的生意，太窝火了。

9 E- p7 O  {7 ?　　“蔡成礼！”尊毅说了一声”道：“还有均胜的常俊龙。”

& B+ a7 o1 E+ R2 U5 i5 D0 m　　顾宪坤先是吃惊，随后就是有些愤怒，自己和曾毅为了蔡成礼儿子的病跑前跑后，安排专家进行会诊。结果一转眼，蔡成礼却抢我们的生意，这不是忘恩负义吗！妈的，那常俊龙也不是什么好鸟！

　　“这件事是我大意了！”曾毅有些不好意思，“我应该早点向市里报备的，这样就算蔡成礼他们想向插足，大家还要公平竞争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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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已至此，顾宪坤就是埋怨曾毅，也无济于事了，只好道：“算了，这也不能赖你，你不早一步报备，也是有所考虑的。我只是觉得蔡成礼这么做太不厚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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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1 O8 g8 D; V1 K! p　　“这事或许蔡成礼只是适逢其会，他可能是觉得这个项目有潜力，就临时决定做了。”曾毅也不隐瞒，道：“我在京城的时候，跟常俊龙有些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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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u. d* a) C　　顾宪坤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事很可能是常俊龙在暗中捣鬼，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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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 J: X# `1 N3 B2 Q5 n　　“总之，这件事赖我，害你白白浪费了不少的精力和时间。”曾毅看着顾宪坤，“你前期投入的资金，我补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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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3 e' m7 u% k' F6 r　　顾宪坤一摆手，道：“你说这话，不是在骂我的吗！做生意哪有十拿九稳的，别人要做什么事情，又不会事先向你打报告。事情已经这样了，自认倒霉，不过以后要是再有什么发财的机会，你可要第一个想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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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笑了笑，道：“好，我一定会记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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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宪坤知道曾毅不是个轻易许诺的人，今天能这么说，已经是很破倒了，可见曾毅心里是很愧疚的。

' \- q3 p& Y- \2 U5 z( _- Z# o2 y; ?　　顾宪坤就道：“其实这对我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蔡成礼总不能把星星湖四周的地全都霸占了！他愿意做前期的投资，倒替我把风险给承担了，现在我只要买地盖房子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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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知道顾宪坤是在宽慰自己，不过这对商人的顾宪坤来说，确实不能算是一件坏事，钱虽然是少赚了一些，但投入也少了，风险完全处于可控状态。只是这一下，就完全破坏了曾毅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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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P. b/ b7 {& U; y& b7 |　　“晚上一起吃个饭，我请！”曾毅说到。

　　“有什么说法吗？”顾宪坤问到，他可不想曾毅是因为愧疚而请自己吃饭。

" B6 u! q. t$ T& e8 U　　“崔恩熙要回京城了，不送一下不好！”曾毅说道。

5 x% k4 B% j: @9 J5 E. }　　顾宪坤一听就道：“不去，人家崔恩熙又不想让我去送她，去了招人恨，这种事不能做！”

　　曾毅还要再说，顾宪坤就已经站了起来，摆手笑道：“我回了，你自求多福！唔，我会给崔恩熙去一个电话道别的！”说完，他就往门外走，走了两步，又回身把茶几那份规划抄起来，塞公文包里带走了。

　　看着顾宪坤离去，曾毅摇头苦笑，这帮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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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8 _9 k* L$ b+ R7 X. a, m　　晚上曾毅回到荣城去给崔恩熙送行，只有他一个人，今天他一个壮丁都没拉到，不是大家都有眼色，而是崔恩熙看曾毅时的那种温情脉脉，让大家不多想都不行。

　　“晨盈向我提起过很多次荣城的地道小吃，说是非常好吃，我一直想去品尝，可惜都没有机会，所以今天我想邀请曾大夫一起去品尝这些风味小吃。”崔恩熙看着曾毅，眼里带着几分希冀，“不过，如果曾大夫不方便的话，下次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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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q4 X6 x$ q$ q4 A2 `; v　　曾毅还怎么能拒绝，笑道：“今天是为你送行，当然你说了算！走，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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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m* ^" }9 p: D3 H' c　　“谢谢！”崔恩熙立刻眉飞眼笑，脸上焕发出迷人的神采，跟在曾毅身后朝外走，脚步轻盈得象一只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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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门之后，崔恩熙把时时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保镖打发掉，然后了曾毅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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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O' w/ x4 Q7 m/ T3 e　　曾毅发动车子，朝临江的夜市开了过去，那里顺着清江十几里地，都是各种风味小吃，一路走下去，每样小吃只需浅尝辄止，就既可以满足口腹之欲，顺道还可以领略到荣城的夜景和风土人情，应该很适合崔恩熙的要求！

第二六十四章  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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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1 g4 Z1 _& N5 x　　到了夜市公园的外面，曾毅停好车子，两人就漫步朝里面走了进去。

, j6 V8 u$ _0 x) w6 ]0 Z; D- x　　“这里晚上很热闹，不但有各式的地道小吃，还可以沿江散步健身，甚至可以一展歌喉。”曾毅笑着介绍，道：“我有位朋友，以前在这里唱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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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道这里，曾毅突然停下脚步，扭头朝公园门口看了过去，脸上神色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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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恩熙顺着曾毅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都是平常的行人，还有一些兜售小工艺品的商贩，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她就疑惑问道：“曾大夫，在看什么？”

- {5 U2 M; C! x! Y　　曾毅摇摇头，回过身来笑道：“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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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恩熙“嗯”了一声，跟在曾毅的身后，道：“是不是觉得看到熟人了？我也经常有这种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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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 W, S9 @$ X$ Q　　曾毅笑了笑，也没解释，他刚才并没有向后看，怎么可能会用后脑勺看到熟人呢。只是在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远处有人在盯着自己，不是熟人的那种感觉，而是一种被锁定了的感觉，所以他才会站下来，心里纳闷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 n" g3 [2 d4 f9 J! A+ J0 \: P　　荣城是个没有冬天的城市，眼下气温虽然低了一些，但夜市里依旧是热火朝天，吃着火锅烧烤，听着音乐，好不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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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h+ i/ ^( e: B, N$ V2 }/ g　　“这里好热闹啊！”崔恩熙笑道，“在这种氛围里，胃口都会变得好了很多，难怪晨盈总向我推荐荣城的小吃。

　　曾毅带崔恩熙找到一张位置不错的桌子，位于十多家小吃店的中央，他道：“崔小姐想吃什么，就随便点！”

. I/ D2 b3 i% }% ]　　“你来点吧，我没有什么忌口的。”

　　“那我就看着点了？”

  ?6 {* X: F% Q  l' X% |　　崔恩熙点头，“好，劳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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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c6 G  s4 e# l. n" O　　曾毅一摆手，站起身来，道：“吃饭的时候，不用那么客气，不然我会噎到的！哈哈！”说着，曾毅站起身，到周围转了一圈，就把吃的东西点好了，无非就是烧烤，串串，几个凉菜，以及荣城本地特有的一种热饮。

4 w# g4 @4 L( X7 {; ]　　烧烤很快送了上来，烤肉，烤兔，烤鱼，烤蘑菇。。。曾毅吧烧烤盘往崔恩熙面前推了推，笑道：“尝尝看，这跟你们韩国的烧烤完全不同，但也别有风味！”

9 I/ @6 i$ v9 R0 I6 j$ s　　崔恩熙微微欠身，笑道：”那我就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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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9 V9 @- f" Q# x0 L　　韩国烧烤侧重于烧，有点类似于铁板烧，煎煮之后蘸着酱料来吃，而荣城这边主要是烤，在烤的过程中，加入香辛料和盐，借助火力让香气和味道慢慢渗入肉里，增味的同时又去掉腥味，所以口味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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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恩熙挨个尝了一番，比较中意烤兔和烤鱼，这两样是荣城独有的特色，跟全国各地的烧烤做法又有不同，卖相不怎么起眼，甚至还有些焦黑，但筷子一扒，里面肉质极其鲜美，香气四溢，吃一口下去，齿颊都带着香，实在是一种味觉享受

　　此时位于夜市中央的舞台上，又有歌手登台表演，崔恩熙听了一会，道：“他的吉他弹得很厉害！”

% E; R4 `. |9 O' b, _! C/ ]　　“这里的舞台很有名的，走出去过天后级的歌手！”曾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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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恩熙就带了几分崇敬，“难怪！你刚才说有朋友以前在这里唱歌，那他现在也是歌手了吗？”

　　曾毅摇了摇头，道：“很多人在这里唱歌，并不是为了做歌手，所以我那朋友现在并不是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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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I& r: P3 [% e　　“那很遗憾！”崔恩熙说道，以她的生活环境，很难明白叶清函为了生活来这里唱歌的那种无奈。

1 ~' {6 ^  V5 Q! r  _8 t! M) c; e　　曾毅笑了笑，道：“为什么是遗憾呢？大家去kTV唱歌，也不一定非得是去练歌啊，kTV也没规定必须有专业水准才能进去唱歌。”

) ?- M. x/ C/ E　　崔恩熙一时没明白曾毅这话的意思，不过等那位吉他弹得很好的歌手下去，一位中年大胖子跳上舞台接过话筒，她就明白过来了。

　　荒腔走调的声调，再加上《白毛女》之《北风吹》选段，唱得现场的气温顿时都凉了好几度。等大胖子心满意足从台上跳下来，现场吃烧烤的人，都在喊着让店小二过来，要把自己桌上的烤肉重新回炉热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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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I* x( y4 P& @# ?4 N) q0 [　　太他娘的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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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恩熙看着曾毅，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很奇怪，随后再也压抑不住，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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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边吃过烧烤，曾毅带着崔恩熙沿江往前散步，路上碰着什么看吃的，就随便尝一尝。

　　崔恩熙的兴致很高，这一走就走出去很远，刚开始，江滨公园里全是散步、健身、扭秧歌、摆龙门阵的人，熙熙攘攘，等走到最后，公园里都变得行人渐少了。

" F9 b, T3 N% Q　　曾毅看了看时间，道：“你明天还得赶飞机，不能再往前走了，不然我们就走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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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恩熙笑着点头，“谢谢你，今晚我过得很开心，不知不觉就走出这么远了。”

! e" l( o3 g! k& v, _# h$ s　　“开心就好嘛！”

　　曾毅就领着崔恩熙往回走，两人边走边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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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l) f7 w6 `4 r5 U  i5 g　　走过一盏路灯时，崔恩熙突然道：“曾大夫，你的鞋带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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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巪毅低头一看，可不是吗，右脚的皮鞋带松了，掉在一边，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 f7 i# R8 W8 d+ x: \! x　　崔恩熙淡淡一笑，露巪出几颗银牙，然后很自然地就往下蹲，道：“我来帮你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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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_6 D$ V$ H$ C( y　　曾巪毅赶紧拦着，“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吧，这怎么好意思！”说着，曾毅就在路边蹲下，开始整理鞋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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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崔恩熙这么一抢，曾毅也没有细看地方，蹲下去之后，才发现面前正好是一尊不锈钢的垃圾桶，不过他也顾不上再挪地方了，赶紧绑着鞋带。

5 ~0 ]" ^! e" C( P　　崔恩熙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背后，侧着脑袋看着曾毅系鞋带，脸上带着温馨而俏皮的笑意，很像是在欣赏一件极其心爱的事物。

　　“曾大夫，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崔恩熙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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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巪毅低头系着鞋带，道：“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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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U4 C( C3 p/ z+ w( l　　崔恩熙吸了口气，道：“我已经做了决定，等明年南云医学院建成之后，我就来荣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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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s8 |2 [+ d# S8 T3 C　　话还没说完，崔恩熙突然瞪大了眼睛，她看到原来蹲在地上的曾毅猛然间一个弹跳跃起，张开双臂就朝自己扑了过来。

4 h5 C; R$ t4 ?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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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L* q& }$ R# n4 M　　崔恩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曾毅一把抱入怀里，然后两人一起跌入路边的草丛之中。

　　“咣！”

　　身后发出巨大的声响，刚才还蹲在曾毅面前的那个不锈钢垃圾桶，就飞了出去。

　　“马匹的，这小子倒躲得快，都给我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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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沙哑的声音喊了一句，就听身后传来疾速的脚步声，像是有不少人往这边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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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恩熙回过身，就看到一个眼角带疤的光头小肥子，手里握着一根两尺长的钢棍，朝这边快步上前，一抬手，钢棍就朝曾毅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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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崔恩熙吓得惊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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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v8 q  ~" g8 ^# v3 B　　钢棍来得太快，不给曾毅任何起身的机会，钢棍还扫着崔恩熙几分。曾毅当机立断，一咬牙，将崔恩熙往旁边猛地使劲推出，然后自己的身子往旁边一滑，一个侧身，用后背硬生生挨了这一记钢棍，随即一腿扫出，将小肥子踢翻在地。

& ]# z4 y' U7 d  ^- A! p7 Z　　不等小肥子在起身，曾毅翻身蹲起，一拳就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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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b) N% A: Z  s' h　　“卡叭”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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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l6 d6 O" j  _/ z! y　　小肥子的牙就飞出去几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落入草丛，小肥子刚起了一半的身子，就直挺挺地躺了下去，在草丛上一动不动，显然是被打得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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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抄起钢棍，反身一棍将另外一个冲上来的人抽翻，随即一个跳跃，将倒在地上的崔恩熙迅速拽起来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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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  z% U3 Z) V　　两人刚站稳，就被十来个手持钢棍的壮汉给包围了。

　　崔恩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住了，脸上虽然看起来还很镇定，但双手却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曾毅的后背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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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的眉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是因为后背的伤痛。

- L: [3 M. v$ l" I- V　　“你们是什么人！”

　　曾毅喝问一句，胸中怒火万丈，刚才拿一下实在是太凶险了，那小肥子悄声来到曾毅背后，猝然挥起钢棍，就往曾毅的头上砸。要是曾巪毅躲得晚上一秒钟，头上挨了这一记钢棍，此时肯定是非死也重伤了，那小肥子根本就是在下死手。

　　不巧正巧，曾毅蹲在了一尊不锈钢的垃圾桶前，绑完鞋带一抬头，正好从垃圾桶身上看到棍影一闪，就不及判断这棍子是冲谁来的，曾毅就侧身跃起，连带着崔恩熙一起扑入草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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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上了的大汉们也有些意外，平时小肥子的闷棍是一打一个准的，今天竟然失了手，大汉们一对眼，也不吭声，提起棍子就意哄而上，准备来个乱棍。

　　曾毅心中生气，脚下猛然一踢，草屑带着砂土就朝对面的大汉们飞了过去，大汉们只好侧脸躲避，防止砂石飞进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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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里钢棍一紧，曾毅猛然折身，就朝身后的另外几个大汉冲了过去，手里钢棍或扫或戳，连连出击。

　　崔恩熙只感觉自己被猛地拽了一下，身子就跟着曾毅飞了出去，随后就觉得自己犹如波涛中的一叶扁舟，随风浪而疯狂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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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L# c: S( V7 N' W; U　　对方一个照面不打，就要置曾毅于死地，曾毅此时还怎么会客气，手中的钢棍就用上了十分力气，一棍下去，只要打实处，对方不是手断，就是腿折，他甚至都懒得用什么手法，就是一股蛮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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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边的大汉躲过砂石草屑，等一回身，就傻掉了，那边几个自己的人只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全躺下了，一个个倒在地上凄厉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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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还准备上来群殴打乱棍的这帮家伙，此时脚下就有些泄力，正犹豫着还要不要接着冲，那边曾毅放倒几个之后，就掉转身子，朝着这边打了过来，一时间又是一阵阵惨叫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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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t' ~3 |7 t9 @) g! E. X　　要说这几个大汉也算是心狠手辣的人了。打架敢下死手，可也不是曾毅这种人的对手，曾毅也算练过的，就是对上受过职业格杀训练的汤卫国，张杰雄，也算丝毫不落下风，手底下非常干脆利落，几乎是一棍一个。

$ Z' N; ?4 h5 b　　一眨眼的工夫，十几个大汉全都躺倒在地。只剩下最后一个，颤巍巍地站在那里，手里的钢棍眼看就要握不住了，曾毅一棍下去，就能听到一声清脆的骨折声，这动静把那人吓得胆都快破了，他没想到今天一个原来十拿九稳的群殴局面，结果变成一人群殴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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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抬起钢棍，指着那人，厉声喝道：“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我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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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绝不是劫财，也不是见色起心，因为不管是劫财劫色，都不至于一上来就要人性命，对方完全就是有备而来，而且看这出手的干脆劲，绝不是头一次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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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Z! V% D! @　　那人被曾毅眼里冒出的杀气给吓着了，脑里正犹豫自己要讲什么，这一犹豫，曾毅一脚就踹了过来，那人飞起来的时候，自己都能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随即就跌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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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恩熙也被曾毅这杀神的样子给吓到了，那些整天跟在她身后的保镖，也是很厉害的人物，可跟眼前的曾毅一比，就完全没法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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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掏出电话。拨了陈龙的电话，道：“我在江滨公园凤山路这段，你带人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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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K; H3 U1 y$ {　　陈龙一听这话头都大了，我的妈呀，曾毅这又是搞什么事啊，不过他也不敢大意，立刻道：“好，我马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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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曾毅把手里的钢棍一下甩出，眉头不禁又抽动了一下，刚才这一番剧烈搏斗，背上的伤又重了几分。

. p9 i8 k% C4 V& \3 i　　回头看傻站在当场的崔恩熙，曾毅就快步过去，一把遮住崔恩熙的眼睛，然后将她直接抱起，放到了不远处一尊雕塑后面，在这里完全看不到那边的情景。

5 o8 ^( C1 U, @9 C1 s: |　　“你就站在这里，我让人来接你！”曾毅看着崔恩熙的眼睛，“那些人是冲我来的，与你无关！”

% q4 O8 a+ F% C$ _　　崔恩熙先是下意识点头，随后就使劲摇头。

　　曾毅也不理会她，拿起电话又拨了汤为国的电话，让他过来把崔恩熙接走。

　　放下电话，曾毅朝那边走去，结果一转身，身后的崔恩熙惊声叫了起来，“你的背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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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恩熙跟上来，伸手就要撩开曾毅的衣服去看伤势，她现在回过神来了，记得曾毅这一棍子是为了推开自己，而硬生生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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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曾毅按住崔恩熙的手，“不用看，我自己就是大夫，自己清楚，一点皮外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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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崔恩熙刷开曾毅的手，然后眼泪就下来了，道：”血都渗透外套了，必须处理！”

　　说着，崔恩熙就小心扯起曾毅的袖子，要帮曾毅把外套摘下来。

　　曾毅也就由她了，等西装外套摘下，就看到里面的白衬衫后背已经是血红一片，撩开一看，崔恩熙就哭了起来，曾毅背上赫然一道七八寸上的伤痕，肿成了紫色，皮肉外翻，向外渗着血。

0 y' z! C9 F7 T8 g) `- w2 L9 m　　”哭什么！今天能躲过一劫，保住这条命，已经是很运气，且偷着笑吧！”曾毅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今天要不是鞋带松了被崔恩熙发现，凑巧蹲在了那个不锈钢垃圾桶前，肯定是吉凶难测了。

　　崔恩熙从包里拿出纸巾，一边帮曾毅擦背上的血，一边哭，擦擦血，又擦擦泪，结果擦来擦去，曾毅背上的血没擦干净，反倒把自己脸上擦了不少的血。

　　陈龙是知道曾毅的能耐的，没人能在曾毅手下占了便宜，他原本以为这次还跟以前一样，都是小场面，可等到了现场，一看到曾毅那副血肉模糊的样子，再砍崔恩熙满脸的血，陈龙当时惊的七魂掉了六魄，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

' S, ]" s* C6 L5 b" E# V' y% O7 |1 d　　我的娘嘞，这是天塌了吗！

　　陈龙就急急朝曾毅跑了过去，也没顾着脚下，一脚踏空，差点摔倒，就那么跌跌撞撞地到了曾毅身边，急声到：“曾毅，曾毅，你这是怎么了，伤到哪里了？要不要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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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陈龙就跳起来朝背后的人喝道：“快打急救电话啊，让救护车给老子滚过来，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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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v* ]0 E7 }5 a' P" ~4 f　　“没事！就是挨了一棍子！”曾毅示意自己没有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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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  Y0 M8 ?$ V　　陈龙哪能放心，以曾毅的本事，寻常人根本难以近身，现在被人一棍子抽成了这样，这是在下死手啊，这绝不是一般的斗殴！是谁他娘的吃了雄心豹子胆，敢下曾巪毅下手，反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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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呢！”陈龙急眼了，“人呢！老子要拔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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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骂完这句，陈龙看到不远处有个人站起来，跌跌撞撞似乎要跑。陈龙一看，哪还有丝毫的犹豫，几个小快板冲上前去，肥胖的身躯腾空跃起，一记飞腿就把那个要起身逃跑的家伙踹得闷哼一声，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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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这动静，比刚才挨了曾毅一棍还要严重！

第二六五  章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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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 a8 x$ k" a3 K! H　　身后的警察看陈龙今天如此失态，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当下没有任何犹豫，拔枪的拔枪，掏手铐的掏手铐，迅速控制现场局面，准备把这些倒在地上的人全都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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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0 o* J! f6 B# C# w　　“把这帮暴徒全都给我带回局里！”
　　
/ L& D; |% g* l) E, g, P　　陈龙此时完全是急怒攻心，十几个暴徒持械围攻曾毅，这绝不是小事！要是今天曾毅出上一丁点的差池，以方南国的性格，别说是自己，就是荣城警方上上下下，都绝对不会有一个人好过，那一定是滔天巨浪。
　　
8 |: L% m$ H' @# C　　有警察上前小声提醒道：“陈局，有人受伤，是不是先送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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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2 m1 w: Z5 v& c# ~　　“要不要老子教你怎么办案！”陈龙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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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警察也不敢再问了，立刻打电话让局里再多派人前来支援，然后过去看了看，伤重的送医院，伤轻的就准备带回局里连夜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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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龙这才想起受伤的还有崔恩熙，又急忙过去问道：“崔小姐，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0 c- p  ?% |# N! J, u. p  z* }2 e　　崔恩熙的泪还没止住呢，只是摇着头。
　　
　　陈龙借着路灯的光线仔细一看，发现崔恩熙好像并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道：“曾毅，我先送你去医院吧，这里我们会有人处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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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F  ~5 }/ g9 Z" e+ i' A3 \　　曾毅往那边看了看，自己留下来也确实没用，就点了点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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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i5 [+ B5 F1 i1 ^- T　　陈龙立刻跑过去拉开车门，小心地护着曾毅上车，然后拉响警笛，直奔医院而去。
　　
2 N4 `2 y: @, K4 B9 @9 I& |2 P　　汤卫国晚上喝了点酒，到现场的时候头还有点发晕，他驱车过来，远远就看到警车和救护车上刺眼的红蓝闪灯，当时酒就醒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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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2 b3 _* L: C/ g- H7 P　　车没停好，汤卫国就已经跳下了车，然后直往这边闯，眼睛四下搜索，开始寻找着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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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2 {) O+ n' ^　　一名警齤察抬起手，在警戒线上拦住汤卫国，喝道：“警察办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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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你娘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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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3 e2 w! g+ k　　汤卫国没等警察说完，大手一扒，就把挡道的警察直接掀翻在地，然后急急跑了过去，四下找着曾毅的影子，大声吼道：“曾毅！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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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q" B# r9 L! k9 p) f: w3 U　　四周的警察看突然闯进这么一个满脸凶相的大汉，上前就把警察打翻在地，还以为又有人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暴徒围了上来。
　　
, G. w% j' U. k　　汤卫国掏出证件，甩在了当前一名警察的脸上，喝道：“谁是负责人，给老子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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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都准备拔枪了，结果一瞥，看到了证件的封皮，当时一惊，领头的警察过去翻开一看，就是两腿一并，道：“首长你好！”
　　
　　汤卫国就指着那警察，急声问道：“曾毅呢，曾毅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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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g, j& J　　之前来得早的警察，听陈龙喊了曾毅的名字，所以赶紧上前答道：“曾毅受伤了，陈局送他去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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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没说完，警察只觉得衣领一紧，就被汤卫国拽了过去。
　　
　　汤卫国瞪大了眼睛，吼道：“放你娘的屁，曾毅怎么会受伤呢！”汤卫国喝了酒，但却不糊涂，他一身的本领，但想伤到曾毅，也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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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让汤卫国的凶悍相给吓到了，解释道：“我们……我们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已经受伤了，所以陈局先送他去医院了，我们留下来带这些凶徒回局里接受调查，事情的具体情况，等我们把人带回去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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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你娘的屁！”
　　
" K& E8 V& L# O( L　　汤卫国一把推开那警察，几个大步上去，把躺在地上的一名凶徒一把拽起，抬手一个大耳光就抽了过去，打得那家伙半边脸立刻变了形，“说！谁把曾毅打伤的，谁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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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汤卫国抬手还要再打，四周的警察一看，急忙上前，大家一起发力，才把汤卫国死活给按住了！我的娘，你就是现场审讯，也用不着这样吧，那人犯已经受伤了，再让你几巴掌下去，还不得当场交代了。

5 p0 \3 M$ X/ N: j7 W" g& n" t　汤卫国胸中怒火滔天，马匹的，敢打我兄弟，你当老子这双拳头是摆设吗，他那等得及让警察回去慢慢调查，恨不得一拳下去打得这帮家伙吐血吐肺。
　　
　　几个警察忙出一身大汗，才勉强按住汤卫国，旁边有机灵的，立刻就道：“这位首长，事情我们会立刻调查清楚的，曾毅现在受伤进了医院，你是不是先去看看他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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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一听，大手一甩，把几个警察齐齐推出个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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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出电话，汤卫国先拨给韦向南，“小南，曾毅的药箱子是不是在家里？你现在马上带着药箱子，联系陈龙，曾毅被人打伤了，送医院了！”
　　
) ?+ C: y; g; {3 M- k% V　　“你放心！我绝对饶不了他们！”
　　
　　汤卫国恨恨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然后一指警察，道：“谁都不准离开，就在这里给我审！现在就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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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齤察没办法，把几个重伤的送医院，派人跟着去看守，然后就在现场开始审问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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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又打了个电话，把警备区处突队的光头集合起几十个，准备一有结果，就下令动手。
　　
1 b% @' G4 v' z. d0 c+ I+ D　　警察一听，心中暗惊，我的娘咧，这帮杀神想要干什么啊！
　　
  O2 k8 C+ G2 i# F5 U3 W$ [3 n- Q　　曾毅被送到省人民医院，医院的医生都认识他，一阵鸡飞狗跳，连邵海波都给惊动了，连夜又赶回医院。
　　
& W  o7 e) @5 c- y  v  H8 w　　邵海波进医院的时候，正好跟韦向南碰上了，两人一起往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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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向南脸色焦急，问道：“邵院长，到底是怎么回事，曾毅伤得重不重？”
　　
　　“下面的医生刚才在电话里向我讲了，没伤到筋骨。”邵海波有些自责，“下午曾毅还给我打电话，说是让我晚上一起吃饭，去给崔恩熙送行，我有两台手术要安排，就给推辞了，谁能想到晚上就出了事。早知这样，我怎么也要跟着他，说不定就没有这事了！”
　　
　　韦向南提着医药箱里快步进了电梯，“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先去看看他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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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进了电梯，直接到楼上的特护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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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此时正趴在病房的床上，上半身被包成一个大粽子，医院拿来几瓶点滴，说是防止伤口发炎，正在劝曾毅打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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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毅！”邵海波快步上前，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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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太多纱布了，勒得人都喘不过气！”曾毅笑着开玩笑，道：“你们医院得重新培训一下包扎伤口，不然这伤口包好了，病人也被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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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 D" T  g  L3 w& I: x　　“什么时候了，还在开玩笑！”韦向南看曾毅能说笑，心里松了口气，上前把药箱子放下，脸上不无担忧，她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因为伤口已经被包得很严实了，就紧张问道：“伤在哪里了，严不严重？”
　　
  P) w8 X# _  [" C. p; P　　“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曾毅说到。
　　
& ?" G5 g1 G  ~1 Y" E+ T　　旁边的医生就道：“这能叫没事吗！光伤口都七八寸长了，幸亏是钝伤，要是对方今天拿出来的是刀子，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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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q+ u, Y  q7 e& J' @4 M9 t　　韦向南和邵海波齐齐变色，两人一听七八寸长几个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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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很不爽地瞪了一眼那医生，道：“真没事，就是挨了一棍子，都是皮外伤。”
　　
/ s/ Y5 K, ]8 @% {0 l4 ]! }7 D　　“骨头没有问题吗？”邵海波问到，如果是棍伤的话，只要骨头没问题，一般是无大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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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头好着呢！要不是医生以死要挟，让我趴在这里别动，我这会都该回家睡觉了！”曾毅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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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海波不信，扭头去看那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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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w3 Y) n" K( s　　医生就点头道：“拍过片子了，骨头没问题。”

      邵海波也瞪了一眼那医生，明知道我现在很紧张，还故意夸大伤势，你邀功也得分个时候吧，心脏都要被你吓得出问题了，“还是在医院观察几天比较好！”
　　
　　韦向南也道：“是，不着急出院！前几天忙着张罗研讨会的事，估计也累了，正好休息几天。”
　　
　　旁边的医生手里还拿着吊瓶呢，道：“邵院长，你看这吊瓶还打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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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海波一摆手，“吊瓶就不打了，辛苦你了，回头你把诊断资料准备好，我要再看一下。”如果是刀伤，医院的处理方法肯定是最妥当的，但如果是钝伤的话，曾毅自己就能处理，中医在活血化瘀方面的疗效，要远胜于医院的吊瓶，韦向南帮曾毅打开药箱，让曾毅自己挑出合适的药，然后去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凉着，又过来先帮曾毅把床垫了垫，好让曾毅趴得更舒服一些，道：“你平时不是挺机警的，怎么会被人打到？”
　　
　　“双拳难敌四手，难免的！”曾毅苦笑，今天能躲过那一棍子已经很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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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绝不能轻饶那帮人！”韦向南也是很生气，她还没从见到曾毅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呢，“吃完药你就先睡吧！我这几天都没有事情，就在医院守着你。”
　　
　　“不用了！”曾毅说到，“就一点小伤，又不影响行动，哪能让大家都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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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海波笑道：“行了，你就躺着吧！平时都是你帮大家治病，现在终于轮到你躺在病床上了，机会难得，就让我们都好好瞻仰瞻仰嘛！”
　　
　　曾毅无奈摇头，这回可有笑话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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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向南过去试了一下水温，觉得差不多了，端过来让曾毅把药吃了，然后对邵海波道：“邵院长，医院每天都一大堆的事，你早点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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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海波只好点头，把旁边的医生一起叫了出来，他还得再看一下曾毅的诊断资料才能放心。
　　
　　韦向南看曾毅一直趴着，觉得不怎么放心，就道：“趴着睡会不会难受？我再让人送个软一点的垫子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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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4 F; a; q* S6 F　　“这个趴着刚合适！”曾毅笑着，“南姐你真不用担心的，医院的医生小题大做，包得太多了，看起来严重，其实就是皮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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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向南拿起床头的空调被，小心地给曾毅披上，动作很轻缓，怕碰到了曾毅的伤口，一边道：“你卫国大哥平时经常受伤，可我从来都不担心，因为他就是那么一个性格，要是不带点伤回来，他自己都会觉得别扭。可你不同，我最放心的就是你了，谁知你猛一下就受这么重的伤，听到消息时，我这颗心都不知道该怎么跳了。”
　　
; W  C+ ?. b4 U& b: H　　曾毅心里一暖，道：“以后我会更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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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向南给曾毅盖好被子，就坐在床边的椅子里，道：“知道是谁干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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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8 v" D" e1 t  L; v6 X: y; R　　曾毅摇头，“还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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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想了半天，曾毅也没想到会是谁要置自己于死地，就是当初的袁文杰吃了那么大的亏，也没敢对自己下这种死手啊，曾毅在南江还是有一定影响的，又是一名官员，任何人要对曾毅下手，都会考虑后果。再说了，曾毅也并没有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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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卫国大哥已经去处理了，很快会有结果的！”韦向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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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呢，病房的门又开了，陈龙陪着崔恩熙一起走了进来，崔恩熙是去洗脸了，刚把脸上的血渍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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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6 {& \% S% x3 S　　韦向南这才想起曾毅晚上是去给崔恩熙送行的，再看崔恩熙眼睛红肿，衣服上全是污渍灰尘，就站起来问道：“恩熙小姐，你这是……”
　　
9 y3 x; w: g/ D9 D8 s. x　　崔恩熙很抱歉地一鞠躬，道：“南姐，非常对不住，是我连累曾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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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H8 O& P7 ]1 p2 T　　韦向南看崔恩熙的状态明显很不好，就道：“先坐下，坐下说！”完了，她问陈龙，“陈局，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龙就道：“根据崔小姐的说法，当时曾毅正蹲在路边系鞋带，此时有人走到曾毅背后，猛然抽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钢棍。曾毅反应快，第一下给躲开了，对方上前追棍的时候，曾毅为了保护崔小姐，这才被对方击中背部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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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2 J  l* t0 u5 F　　崔恩熙的眼泪又下来了，连声道：“是我拖累曾毅了……”
　　
　　曾毅皱眉道：“都说了跟你没关系，那些人是冲我来的，今天还好你没受伤，不然愧疚的就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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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p' Q) ^+ s- p; m# W　　韦向南也是轻声劝慰道：“好了，别哭了，曾毅他是一个大男人，保护好你是应该的。”
　　
　　陈龙看这里没什么事了，就道：“韦总，崔小姐我就交给你了，我要赶回去处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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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龙心中知道这件事绝不简单，这不是曾毅受没受伤的问题，而是对方根本就是有预谋地要置曾毅于死地。那一棍也就是曾毅能抗住，换了是普通人，一棍下去皮开肉绽，铁定失去抵抗力，只能任人宰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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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劝了好半天，崔恩熙才止住哭泣，曾毅看她哭得有些疲惫，就让韦向南先送对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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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送完崔恩熙返回医院，曾毅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韦向南就在外间的沙发上坐下，等着汤卫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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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D) l& h# y　　第二天一早，很多人到医院来探望曾毅，体制内的小道消息传得最快，曾毅昨晚才挨的棍，今天已经是人人皆知了，不少人来之前，甚至连曾毅的病房号码都打听清楚了。

8 m$ f; r  I* V& t8 z      顾宪坤来得最早，他一早给崔恩熙打电话道别，才知道曾毅住院了，就急急赶到医院。看到曾毅那五花大绑的包扎，顾宪坤也是后悔不已，直道昨天就应该跟着曾毅一起去给崔恩熙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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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了半个小时，顾宪坤告辞走了，他前脚刚走，后脚病房的门又被人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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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 u% E. K# }2 L　　“曾主任！”常俊龙提着一个大果篮，来到曾毅病床边，道：“早上我要去白阳，才听说曾主任受伤住院了，就赶紧过来看望。”
　　
' h% C) P' d9 c0 ?　　曾毅没想到常俊龙会跑过来看自己，道：“常总请坐，我身上有伤，就不起来了！失礼的地方，请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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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6 X& P+ J0 c　　“躺着，躺着！”常俊龙做了个要按住曾毅的动作，然后把果篮放在一旁，叹道：“太让我吃惊了，荣城的治安一向都是不错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怎么样，医生是怎么讲的？要不要紧？”
　　
　　“皮外伤，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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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w  K. [8 z) E1 l+ B8 x! r- H　　曾毅笑了一声，然后观察着常俊龙的表情，他昨晚一直都在思考会是谁向自己下手，也想到过常俊龙，但给否决了，因为眼下常俊龙是最没有理由这样做的人，他的星星湖项目，还离不开高新园区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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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U; F/ N. I8 f! R　　不过，就在刚才常俊龙走进来的一刹，曾毅突然想起一件事，就是前几天中医研讨会有人捣乱的事，当时曾毅认为那是某些心术不正的西医搞出来的幺蛾子，这也是绝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也最为符合事物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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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在刚才，曾毅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另外一种可能：那些来捣乱的人，很可能不是冲着中医来的，而是冲着自己来的。
　　
2 u. M4 l6 f, L　　搞中医研讨会是自己的主意，专家是自己请的，会务也是自己在筹备的，如果中医研讨会搞砸了，那么最丢脸的一个，就是自己了，甚至还很有可能一下把中医界的人全都得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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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暗中捣鬼的人，会不会是常俊龙呢？曾毅想着。
　　
/ b. V# M" Z+ B* Q: {* D  c: ]$ d　　“看起来很严重啊！”常俊龙打量着曾毅背上的包扎，担忧道：“有没有伤到筋骨，拍过片子了吗？”
　　
. a4 r8 L# q, Q$ G　　曾毅笑道：“常总可能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
　　
　　“哦……”常俊龙一幅恍然状，道：“我这一担心，倒把这事给忘了，曾主任医术不凡，你说无碍，那肯定就是无碍了。不过我看也不能大意，最好还是在医院多观察几天，虽然我个人心里是巴不得曾主任现在就能痊愈。我那个星星湖的项目，可还少不了曾主任的鼎力支持。”
　　
" u8 {# R& p8 ?  c# y　　“常总客气了，星星湖的项目，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曾毅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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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着呢，韦向南提着早饭走了进来，常俊龙也就不再多说，嘱咐曾毅多休息，然后告辞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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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谁？”韦向南问到，她没见过常俊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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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h! H" Q2 ]- @" _- L　　“均胜公司的常俊龙！”曾毅说到，“和蔡成礼要在白阳做个大项目！”
　　
　　韦向南“唔”了一声，也没多想，打开饭盒，把准备好的早餐拿出来。
　　
　　常俊龙出了医院的门诊大楼，钻进楼前停着的一辆兰博基尼。
　　
　　车里的驾驶位上，坐着一位脸色白净的年轻人，此时正在对着后视镜，整理自己的飘逸长发，道：“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 h* T, \+ e8 E  Z/ n4 \　　“看起来是挺严重的！人包得跟粽子似的，趴在床上起不来！”常俊龙叹了口气，伸手拿出一根雪茄点着，往椅背里一躺，道：“这荣城未免也太危险了吧！别人都说这曾毅是南江一少，如此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会在公园里被人给打成那样。孙少，我看你以后出门也要多加防范啊！”
　　
　　长发白净的年轻人冷哼了一声，道：“常俊龙，你少在那里煽风点火，我不吃你这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我跟你合作，只为求财，但你跟曾毅的那些恩怨，我没兴趣，你也休想利用我。”
　　
/ v* ~, q: U3 N8 c" q　　常俊龙不以为意，吐了个烟圈，鼻孔里嗤了一声，笑道：“千里迢迢地从京城到了南江，结果别人是一，自己是二！”
　　
4 }8 `" I6 n' n( G. J　　“常俊龙，你有完没完！”长发的年轻人拍了一声喇叭，冷笑道：“有能耐，你现在就自己上楼跟人家单挑，也让我高看你一眼！”
　　
　　常俊龙一摊手，“好好好，就当我放屁，开车吧！”
　　
　　长发的年轻人发动车子，正要启动，前面一辆黑色奥迪车突然疾驰而过，急速上了门诊大楼前的亭廊，要不是反应快，两车就要擦上了。
　　
9 w( h1 u- y4 L7 H0 K- W# @　　“马匹的！”
　　
; T5 d: M! ~) ?9 x/ `2 S4 e　　长发年轻人骂了一声，就要推门而下，去找那辆奥迪车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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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F, O& ^: n, F9 @2 ]　　“孙少！”常俊龙一把按住长发年轻人，道：“你先看清楚那是谁的车再动啊！”
　　
! _- ^4 M- n, \3 X( e( n　　“废什么话，他就是荣城的市长，又能怎……”长发年轻人还没把狠话说完呢，就脸色一怔，随后“嘭”一声，赶紧又把车门关紧，闷闷坐回驾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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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7 d8 S5 W+ d) U　　他已经看到车里下来的是谁了，正是南江省的第一夫人冯玉琴，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下车去找冯玉琴的司机理论。今天幸亏是没擦上，不然麻烦的一定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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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少，冲动是魔鬼啊，这里可不是京城，而是南江！”常俊龙的脸色就很好看了，隔着车窗看着那边的冯玉琴，啧啧道：“你说，冯厅长这会不会是来探望曾大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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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F8 @. I0 D* [' P6 z0 t: U6 i　　长发青年抓着方向盘，一语不发，等冯玉琴进了门诊大楼，就发动车子快速离开。

第二六六章  请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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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玉琴刚到曾毅的病房，杜若和汤卫国也到了。
　　
0 j& ]& x1 O2 g8 X* W% ^　　两人进来时看到冯玉琴坐在曾毅的病床边，都是吃惊不已，虽然大家都知道曾毅在方南国心里很有分量，但亲眼看到冯玉琴一大早来看望曾毅，则又是另外一种感受了，这何止是很有分量，冯玉琴分明就没有把曾毅当做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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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厅长！”杜若急忙上前，抬手敬礼。
　　
6 e7 V0 W: [4 {: t5 |7 N! y; j　　冯玉琴并没有什么好脸色，道：“杜局长，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伤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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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F7 `4 Z5 w9 _# r  s　　杜若尴尬地把手放下，对病床上的曾毅关切问道：“曾毅，你怎么样，严重不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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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背着冯玉琴，朝杜若打了个眼色，示意自己没有大碍。
( I+ U1 ^" m" H, I+ c8 T& S# d2 J6 p+ q　　
. J7 Q* V# K- G: w, @, i　　“已经躺在床上下不来地，算不算严重！你还想有多严重！”冯玉琴此时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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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 N/ W5 T; ^& o　　杜若的后背就有点冒汗，道：“这都是我的失职，是我这个局长没有把工作做好，才导致曾毅被歹徒袭击受伤，我很惭愧！”看冯玉琴没什么表情，杜若又道：“经过我们警方的连夜审讯侦破，这起案件已经基本调查清楚，现在我就把详细的情况，向冯厅长您汇报一下。”
　　
. z: s2 ^! W; E) Z& w1 Z　　冯玉琴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你爱汇报不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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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就道：“昨夜袭击曾毅的歹徒，共一十四名，目前已经被我们警方全部控制，领头的人叫做王达勇。经过审讯调查，王达勇承认袭击曾毅是受人指使，指使王达勇、并向王达勇提供曾毅行踪线索的人，叫做胡三家。”
　　
) z2 h" F) |7 L  |' x9 i　　曾毅有点意外，胡三家上次因为警民对峙的事被抓了起来，现在不是应该待在看守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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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三家，男，二十七岁，白阳市高新园区东胡村人，跟王达勇认识多年。”杜若接着汇报，道：“根据王达勇的交代，就在前不久，胡三家用自己的养猪场去敲诈勒索当地企业、搞警民对峙，被白阳警方拘留调查，他的养猪场也被高新园区管委会下令强拆，胡三家因此对曾毅怀恨在心。昨天胡三家被释放回家，跟王达勇喝过酒，酒桌上还扬言要报复曾毅。昨晚八时许，王达勇接到胡三家的电话，说是曾毅在江滨公园，要王达勇帮忙教训，随即王达勇带人持械前往江滨公园，伺机袭击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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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玉琴听完之后，恼怒至极，道：“先搞警民对峙，再向国家公职人员寻仇，好啊，这是多大的胆子啊！”是谁给胡三家撑的腰，冯玉琴的潜台词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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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f+ v- |4 x0 D　　杜若又道：“在警备区汤处长的配合下，我们连夜进入东胡村抓人，不过并没有找到胡三家。目前我们已经下发了通缉令，相信胡三家很快就会落网。”
　　
6 w& }9 p" m( C; `8 a　　冯玉琴更为生气，说了这么多，最后却没有抓到人，那你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她一拍床边的扶手，道：“这种穷凶极恶的人，为什么会如此轻易就把他重新放入社会！我倒要去问一问白阳市的那些领导，看他们如何解释！”
　　
9 O% P' R0 m% J, h　　杜若没有回答，这是白阳警方的事，自己不方便说什么！曾毅受伤的事，方南国肯定是要过问的，杜若现在向冯玉琴这么汇报，就是要把责任分清楚，事情虽然发生在荣城，但根子却在白阳，他可不想平白无故挨了方老板的板子。
　　
　　冯玉琴听了杜若的汇报，一刻都坐不住了，一个地痞无赖，就敢随意对国家公职人员进行打击报复、恶意寻仇，这白阳市的领导，平时都是干什么吃的，这还是不是党领导下的太平盛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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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1 @8 a& B! O　　“曾毅，你就在这里躺着，给我好好地休息！”冯玉琴沉着脸，“省里派你到白阳市，是去参加工作的，而不是去送命的！”说完，冯玉琴领着秘书，气势汹汹地出了病房，不让任何人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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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y& {( F. C6 Y9 F8 v　　杜若松了口气，冯玉琴的怒火终于从自己头上，转到白阳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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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局，你这也太不厚道了，我看白阳市的领导，这次要恨死你了。”汤卫国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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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 B4 V2 h3 C8 ?% \, O8 s  k　　杜若不接这一茬，心道换了是你，肯定也会这么做的，这次受伤的要是别人，我还能替白阳市遮掩一二，可曾毅受伤，那就是通天的事，岂是我想遮掩就能遮掩过去的。
　　
　　曾毅此时问道：“杜局，昨天的事，真是胡三家指使的？”
　　
( A8 R! p3 J% u* S6 M- W　　杜若点点头，道：“王达勇是这么交代的！不过，现在胡三家还没有落网，这事就不能着急下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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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0 g% B# K2 H8 H3 b- I　　汤卫国也道：“胡三家是知道曾毅身份的，他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我们第一时间就控制了东胡村，可胡三家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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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神色凝重，对曾毅道：“在没有抓住胡三家之前，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 Q+ D" t3 J% H8 {# l6 R( n7 u& d　　“小心个蛋！”汤卫国一听就不爽，道：“难道还要我们自己缩着脑袋做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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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直摇头，跟汤卫国这种粗人真是没办法好好讲话，我只是小心提醒曾毅，也没说不尽心尽力去抓胡三家嘛，他道：“你们先聊着，我去打个电话！”
　　
( L  M/ [( x* }8 j6 m2 J　　汤卫国就在屋里找地方坐下，向曾毅讲着昨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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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m7 d! |( a　　白阳市市委廖天华，此时正在向秘书长李建新交代着一些工作上的安排，然后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 G& _6 p5 p/ W- n　　抬眼一看，廖天华就对李建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迅速拿起桌上的一部红色电话，伴随着提起电话的动作，廖天华也站了起来，换上一副热情饱满的语气，道：“方书记您好，我是廖天华。”
　　
　　对面的李建新也慌忙站了起来，南江省能有几个方书记啊，除了一号大老板方南国，谁能让廖书记如此这般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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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e3 Q( n$ C　　以李建新多年的经验，一般上级领导主动打来电话，都不会是什么好事。李建新就想走，免得一会尴尬，可廖天华注意力此时全在听电话上，根本看不到他的眼色，他只好站着不动。

( c* ]4 }* e4 p# L/ N7 t      果然，电话里传来方南国威严的声音：“廖天华，你这个市委书记，究竟还能不能干好！你要是干不好，就自己向省委请辞，我让能干好的人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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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4 r! z% n/ {; [5 v% c　　一句话，就把满面笑容的廖天华，顿时惊得浑身直冒冷汗、口干舌燥、大脑都有些短路。我的天，下面这些不长眼的王八蛋，到底又给老子惹出了什么乱子，竟然能让方老板如此大动肝火，严重到都要让自己主动请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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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天华瞥了一眼李建新，发现李建新正站在那里，装作是没有听到电话内容，他就知道也指望不上李建新了，立刻道歉道：“方书记，您消消气！我的工作有什么没做好的地方，您尽管批评，我一定立刻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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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r  o* [  b8 Y. u! E5 ]　　廖天华有些慌了神，方南国都用上了如此严厉的措辞，可自己却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以至于让大老板如此雷霆震怒，在这一瞬间，他就把市里最近的情况全都想了一遍，可似乎都没有严重到如此地步吧。
　　
9 W8 C1 @$ |; O2 j, h0 U　　“改正！”方南国喝问，“我们党员干部的性命丢掉了，也是你廖天华一句改正就能挽回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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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天华直感觉喉咙眼一阵阵发紧，一个字都无法讲出来，他满脑子就一个问题：谁的性命丢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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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天华，你的工作都是怎么做的！这个白阳市，究竟是我们在党领导下的人民政府，还是党员干部的送命之所啊！”
　　
  u- @5 {& e$ b8 O& J1 ?　　廖天华浑身一颤，他这位市委书记，就是代表党来领导白阳市的，现在方南国如此质问，就是对他工作能力的极大怀疑，这是个很不好的信号，如果处理不好，就会失去省委的信任，要靠边站了。廖天华急忙道：“方书记，我……”
　　
　　“这件事，你必须要向省委做出一个合理解释！”方南国不容廖天华再说，就“嘭”一声挂了电话。
　　
" _/ u& P/ v- Y* P# L  u- ~9 P　　廖天华直愣愣在原地站了半响，喉结很困难地耸动一下，才回过神来，不行，自己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用实际行动，来挽回省委领导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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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电话，廖天华就神色严峻对李建新道：“秘书长同志，你马上通知赵市长、还有公安局的陈志军，让他们立刻过来一趟，省委方书记有重要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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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w: @: I" K* _* V　　李建新丝毫不敢怠慢，就要出去安排这件事，这哪是有什么重要指示，分明就是白阳市捅出大篓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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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没走出去，廖天华的秘书敲门进来了，请示道：“廖书记，公安局陈局长来了，说是有非常紧急的事情，一定要向您亲自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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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D. x1 Q& ~8 z8 \　　“让他进来！”廖天华往办公椅上一桌，陈志军这么慌张找来，看来是真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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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书眼里就有一丝奇怪，心道廖书记这是怎么了，平时只要有同志过来汇报工作，廖书记必定会客客气气讲一句：“请某某同志进来说话！”，今天很反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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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志军快步走了进来，也不知道是因为路上走得急，还是心里焦急，进来时一脑门的汗珠子，向廖天华抬手打了个敬礼，道：“廖书记！”
　　
. z+ }4 c9 m: q　　廖天华哪还有工夫务虚，直接开门见山，道：“志军同志，别的话就不用讲了，挑重点说吧。”
　　
/ M* T" i, U0 P! E  ]* a/ n　　陈志军一听，就知道廖天华可能是收到一些消息了，就立刻汇报道：“昨晚十时许，高新园区的曾毅同志在荣城江滨公园，被一伙歹徒持械袭击，身受重伤。根据荣城警方的调查，袭击者是受高新园区东胡村村民胡三家指使，在上个月，胡三家因为拒不拆迁，敲诈勒索昭阳集团，被高新园区管委会下令强拆……”
　　
: V3 f3 _1 a5 v6 h! a3 A　　廖天华还能保持镇定，旁边的李建新却是差点脚一软，我的妈呀，难怪方老板会用那么严重的措辞，说白阳市是党员干部的送命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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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3 [( T+ \4 @5 d　　“啪！”廖天华一掌拍在桌上，放在桌上的签字笔都飞了出去，当时气得脸都黑了，“狂妄！嚣张！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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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进入东胡村行动的，是汤卫国手底下的光头兵，根本无需向当地政府打招呼，所以陈志军也是在接到杜若的电话后，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公然打击报复国家公职人员，这种事就是放在整个南江省，乃至全国，都不多见，却发生在了自己管辖的白阳市，陈志军怎能不清楚这件事的性质有多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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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在向我们的人民政府挑战！”廖天华怒不可遏，“对于这种极恶分子，机关必须出重拳、出铁拳，给及坚决的打击，将其彻底粉碎！”
　　
　　“是！”陈志军一个立正。
　　
: d' D6 e1 G5 _* d　　廖天华单手叉腰，指着陈志军，道：“不光是这次的个案！整个白阳市，你都要给我梳理一遍，把所有可能会危害我们党员干部性命的坏分子，给我揪出来、打下去，绝不留任何一个隐患，将这股不良势头从白阳的土地上给我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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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陈志军的汗又出来了，他还从没见廖天华有如此气急败坏的时候呢，“我们机关坚决执行市委的指示，保证………”

　   “我不听保证！”廖天华一甩手，道：“省委方书记给我的话，是干不好这个市委书记就主动请辞，现在我把这句话送给你，完不成任务，我第一个撤了你！”
　　
　　陈志军心中一凛，终于知道廖天华为何雷霆震怒了，方老板都要让廖书记主动请辞了，廖书记又岂能对那些害自己丢了乌纱帽的人客气，他就是要下台，也肯定会先把给自己捅出娄子的那些人都收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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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j' G2 l& A( W1 Q! ^　　想到这里，陈志军就知道廖天华这次绝不是说着玩的，是真急了，自己要是干不出什么成果，到时候肯定就新帐旧账一起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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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8 o- T2 W5 g　　“请廖书记放心，请市委领导放心，我们公安机关一定会让那些胆敢挑衅人民政府的坏分子，见识到我们人民机关的威力和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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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c+ L- w% E1 a5 ~　　廖天华训完话，才想起更重要的一件事：“曾毅同志的情况，现在如何？”
　　
1 n) f1 L8 `6 Y: S' i　　陈志军道：“还不清楚，只知道被送到了省人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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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天华就坐不住了，对李建新道：“秘书长同志，请你马上安排，曾毅同志是为我们白阳市受的伤，我要亲自前去医院探望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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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新立刻在记事本上记下，道：“还需要通知哪位市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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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知一下赵市长……”廖天华说完这句，想了一下，道：“不用准备什么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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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7 h! |+ K+ Q- J　　李建新就收起笔记本，道：“那我马上去安排车子！”说完，就快步出了廖天华的办公室。
　　
0 N) E9 K$ Z. G' f6 x- ], }# V: d　　廖天华没有多耽搁，从桌上拿起一盒烟，就迈步朝楼下走去，陈志军紧跟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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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楼的时候，廖天华显得有些忧心忡忡，他原本是想先弄清楚曾毅的伤势，这样自己过去的时候心里也有个底，可一想，就决定立即过去。曾毅是方老板的心腹爱将，发生这种事情，已经让方老板很是不悦了，这时候如果自己还不能在第一时间到医院进行探望，表明态度立场，那怕是等不到你主动请辞，就要被“请”上冷板凳了。
　　
+ m1 o. R  ^) \7 S8 X　　廖天华认为自己这不是在白担忧，从方老板刚才那极其严厉的措辞中，就知道方老板绝不只是在说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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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楼，白阳市一号车早已停在那里，还碰到了前来汇报工作的胡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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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开文几步抢上前，给廖天华打开车门，笑道：“廖书记，我正要向您汇报星星湖项目的最新进展呢，那我改时间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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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9 h) e3 S3 L- {) M* u　　廖天华理都没理，径自就上了自己的车，他现在哪有工夫听这事，如果曾毅的事情处理不好，星星湖项目再好，也都跟自己无关了。
　　
( Q  X7 _1 B3 V0 `# d& n; [　　胡开文一时有些愣神，怎么回事，廖书记这是跟谁生气呢，平时廖书记对星星湖的事可是非常关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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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愣神的工夫，陈志军就给廖天华合上车门，然后准备到前面的警车上亲自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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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军同志，你留下！”廖天华补了一句。
　　
2 C% C. t% A7 E: L　　陈志军就站住了脚，他知道廖天华的意思，这是要自己马上展开行动，在全市范围内部署一次专题严打。
　　
　　看着廖天华的车子疾速驶出市委大院，胡开文就道：“陈局长，下面谁又惹廖生气了吗？”
　　
　　陈志军冷眼看了一眼胡开文，道：“还能有谁！胡市长，这次我可帮不上你的忙了！”说完，陈志军也不理胡开文，警帽一戴，就进了自己的座驾，快速离去。
　　
* `9 o$ S2 P. X1 Y- c　　胡开文让陈志军的话给弄得七上八下，心道我有什么忙要你帮，上次让你把我堂侄放了，你一点都不痛快，推三阻四的，硬是给我关了快两个月才放人，害我在一众市领导面前丢尽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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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x0 N4 g6 C7 a6 Y5 b　　老子以后就是有什么事，也不会找你帮忙！胡开文掉头往回走，走了两步，又觉着不对，陈志军那话分明有所指，难道这次惹廖书记生气的人，还跟自己有关？
　　
　　这么一想，胡开文就有点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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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1 O( _9 M3 r0 Q1 r" m　　正在琢磨呢，李建新面色匆匆地走了出来，他按照廖天华的指示，给市里其他几位领导打过电话，正要去追上廖天华的车子。
　　
3 z6 Z: K9 e: ~) R4 J　　胡开文赶紧上前，道：“秘书长，我刚才看到廖书记的车子很快地出了市委大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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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 T( Y& e! E/ ^6 F7 i* f　　李建新看到是胡开文，就道：“上车吧！你是曾毅同志的直接领导，跟我一起去医院看望他！”
　　
" z& R( `7 P& V" l; M9 a. i　　胡开文很吃惊，道：“曾毅同志这是……，昨天我还看到他了……”
　　
$ e8 Q. Y2 [3 J+ \　　“昭阳集团的那个项目，高新园区不是强拆了一户养猪场吗，那人怀恨在心，昨晚持械袭击了曾毅同志……”李建新也不想多做解释，“先上车吧！”
　　
0 @, B5 A* b3 v　　胡开文在另外一边刚拉开车门，就是眼前一黑，要不是有车门扶着，他当时就要跌倒在地。

第二六七章  挑战

7 s" A3 f, V( _$ o/ \　　“曾主任，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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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伟才一进病房的门，就奔曾毅病床而来，把手上提着的营养品一放，就关切地打量着曾毅的情形，脸色焦急，比自己的亲人生病住院还要紧张，“怎么会产生这样的事情呢！伤到哪里了，医生怎么讲的，严不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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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0 ]* h- A1 R8 O+ D　　曾毅笑道：“皮外伤，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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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W& o* e3 d5 t　　“这是怎么搞的！”李伟才搓着手，道：“昨天下班走的时候，都还好好的，今天就住院了，早上我听到这消息，都惊得要六神无主了。”
　　
　　“李主任，坐！管委会的工作那么忙，还来看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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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伟才就道：“这是应该的！曾主任平时对我们大家都很关照，听您住院，同志们都很揪心，都要过来看望，是我好歹才给按住了。不是我要阻止同志们来看望曾主任，这是同志们的一片心，是我想着这么多人一下子都过来，会影响到曾主任的休息养病。”
　　
) L) k- W2 @3 L7 h  C　　曾毅让李伟才赶紧坐下，否则他一定会个没完没了的，“李主任，我估计是要在医院住上几天了，管委会的工作，你要多担着点。”
　　
! A. l5 z. ?7 _2 ~- Z　　“一些小的事情，我和大家商量着就能做主，但重大的事情，还是一定要曾主任来决定。”李伟才表了态，道：“在不影响曾主任养病的前提下，我会把管委会的重大事情，及时向曾主任汇报。”
　　
　　韦向南在一旁削着水果，心道这李伟才却是个有趣的人，大概是曾毅在高新园区的铁杆支持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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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新园区今后这段时间最大的项目，就是星星湖开发的事情了，曾毅就把自己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向李伟才交代了一番。
　　
! {& ]/ K8 [. C" t　　正着呢，廖天华等人就到了，几位市领导紧赶慢赶，还跑在了李伟才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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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N) {% n* D1 A　　“廖书记、赵市长……”曾毅就要从床上起来。
　　
/ O( s; K: Q& j6 v1 d) D　　“躺着，躺着！”廖天华上前两步，按住了曾毅，“现在受了伤，还搞这些客套干什么，要是牵动伤口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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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曾毅被包扎成这个样子，廖天华的心立时悬了起来。
　　
8 k* X7 [; i! ~! T+ y$ t　　曾毅也就顺势又趴下了，道：“领导们有市里的重要公务要布置，还为我这么一点伤特意到医院一趟，让我心里实在是惶恐。”
　　
. _' L/ y" }' H- z! E　　“是我这个做市委的，心里忸捏才对，是我没有呵护好自己的同志，让同志们流了汗又流血。”廖天华抓住曾毅的手，轻轻拍了两下，“曾毅同志，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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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9 a* n0 q0 ]3 @" x7 T　　有廖天华在场，赵占兵不好多表什么态，只是关切着曾毅的伤势，“小曾，现在感觉如何？要是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就一定要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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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t# U8 X7 I; P7 h　　自从诸葛谋被赶出高新园区后，赵占兵就对曾毅没有什么好感，不过现在看到曾毅这个样子，他还是有些感同身受，毕竟大家都是做干部的，就算平时再怎么为权势明争冷战，但谁也不想摊上这种丢失性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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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领导的关心！这点伤其实一点问题都没有，休养几天，我就可以重新工作了。”曾毅道。
　　
; n0 o  a1 I: c　　廖天华道：“就是怕在医院里躺不住，不肯好好地养伤，我们几个才专程过来一趟。”
　　
　　“是！”李建新接过廖天华的话头，道：“对工作有热情、有干劲，这一点市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目前的工作，就是在医院好好地养伤。”
　　
4 z3 Q1 K& C9 j8 ?4 Y+ u' ^　　李建新不愧是做秘书长的人，这话得比李伟才有水平多了，表面上是在给曾毅安排工作，实际上却是很隐晦地表扬了曾毅一把，又把自己的关切之意，表达得很是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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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p3 x; b, m% W2 s0 F　　刚才方南国在电话里讲了什么，李建新听得一清二楚，以方南国的地位身份，一般是不可能讲那么重的话，他要是对谁不满意，往往什么都不需要说，就已经让下面惶惶不安了。今天之所以会对廖天华发那么大的脾气，只有一种可能，表明方书记着急了，所谓的“爱之深、关之切”，就是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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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D4 M. G! }- U　　廖天华此时问道：“医院的大夫在哪里？要是不了解清楚具体的情况，我始终是安心不下。”
　　
; g6 A4 v2 {, \. U- u　　李伟才一直站在旁边，在庞大的市领导阵容面前，他一句话也不敢多，现在听廖天华这么讲，才赶紧道：“廖书记请稍等，我这就去把医院的大夫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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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真的没有那么严重！”曾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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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伟才还是跑了出去，过了一会，领着一位大夫进来，道：“廖书记，这位是省人民医院外科的梁主任。”

. D6 q2 K4 K2 q4 U      廖天华伸出手，道：“梁主任，辛苦了！曾毅同志的伤情，还需要多多操心，如果有什么困难，就请尽管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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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t0 U& e" J" T　　梁主任客气了一下，道：“那我就把情况简单得讲一讲吧！”说完，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病案夹，“唰”地抽出一张照片，“这就是曾主任的伤情照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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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0 ?6 J+ r+ r& U: V9 P) |　　在场的白阳市领导，在看清那张照片之后，无不倒抽一口冷气，这伤口也太恐怖了，完全就是皮开肉绽，大半个背部都紫青红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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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开文一阵头晕目眩，胡三家胡三家，这是要老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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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 w: ^" U* J- m　　“伤口很是大，但好在没有伤到筋骨，这只能是曾主任的运气好，要是暴徒把钢棍换成砍刀，这一刀下去，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梁主任指着那道七八寸长的伤口，脸色严峻，他知道曾毅是邵海波的师弟，那在曾毅的一众领导面前，肯定是要往年夜了。
　　
　　廖天华暗道一声侥幸，真如这医生所言的话，可不就真是不堪设想了嘛，现在想起方南国刚才电话里的口气，他还心有余悸呢，“梁主任，一定要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让曾毅同志尽快痊愈。”
　　
% D( r& x& X& D5 Y9 u4 c2 T6 C0 J5 R4 K& ]8 S　　“这一点请安心！我们医院已经这样做了，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梁主任收起病案本，往胳膊下一夹，道：“不过，有些事情就不是我们医生能包管的了，听那个袭击曾主任的凶手，目前还在潜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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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明显就是在挤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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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天华有些难堪，也有些恼火，回头看着曾毅，斩钉截铁道：“小曾，尽管安心养伤，这次就是挖地三尺，我们也绝不会放过这个凶手！他胆敢向国家公职人员寻仇，就必须要为此付出价格！”
　　
　　赵占兵此时也道：“廖书记，我看有需要成立一个专案抓捕组，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要为自己的同志讨回这个公道！”
　　
5 i) J! S! M6 e  I4 k　　廖天华瞥了一眼赵占兵，心道这还用来建议吗，人家省厅早就成立抓捕组了，不过他还是道：“既要为小曾同志讨回公道，更要以儆效尤，狠狠震慑一下这股坏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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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s. |! w5 E2 k& j: P7 y　　“有领导这句话，以后我们下面的人干起工作来，也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 Y, f0 J! [6 g* l　　市里一二把手，都暗示要为自己讨回公道，曾毅自然也要暗示一下感激。
　　
, U0 @& [/ y$ c% q' X3 O　　廖天华仔细问过曾毅的伤情，咨询了医院的治疗方案，然后又讲了一些慰问之类的话，才领着白阳市的一众领导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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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开文没有走，刚才几位重要领导在场，根本没有他讲话的资格，他心里早就着急得不行了，他必须把这件事向曾毅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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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三家只关了不到两个月就被释放，这件事确实是胡开文在使了力，毕竟也是位副市长，自己堂侄被抓起来，这让胡开文脸上很不好看，白阳市的上上下下，也因此都在讲一件事，说胡开文这位堂堂的副市长，还按不住一个小小的副主任。

      但胡三家敢对曾毅打击报复，这是胡开文怎么都没有想到的，他要是知道胡三家放出去之后会做这事，就宁可自己丢点面子，也绝不会让胡三家出来。

      “小曾同志，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我痛心疾首！”胡开文看着曾毅，脸上有些自责的神情，道：“这事要怪我，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胡三家他竟然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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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2 q" ]2 J2 X0 k; \6 y) x* \      “胡市长不必这么讲！”曾毅摆了摆手，道：“人心隔肚皮，胡三家肚子里藏了什么歹毒的主意，也不会讲给胡市长听的！”

9 {- y0 u/ X* P, M8 D* b0 q      胡开文可不想跟曾毅有任何的误会，一是曾毅背景深厚，二是他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了自己接管星星湖的项目，“太不像话了，真是太不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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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 C6 I2 H4 ~& H6 _      曾毅知道这件事跟胡开文无关，胡开文现在一心想接管星星湖开发的事情，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搞这种事情出来。只是曾毅也不相信这件事情会是胡三家搞出来的，一个有正常思维能力的人，都不会傻到在刚被放出来的时候，就去向一位国家公职人员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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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这个伤，怕是要休养一段时间了，管委会的具体工作，我刚才已经向李主任交接过了，我休息的这一段时间，就由李主任来配合胡市长的工作。”曾毅给胡开文吃了一颗定心丸。

      胡开文一听，着实松了口气，看来自己以前对曾毅是存在一些偏见的。从这件事情上看，曾毅还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一码归一码，并没有因为胡三家的恶意寻仇，就搞盲目扩大。

2 C8 e6 F2 d: W& V/ b9 W  k0 K  D      “你放心养病，高新园区的工作，离了谁，也不能离了你。早日养好伤，也好早日投入到工作之中来。”

      自从那天看到常俊龙向曾毅道歉后，胡开文掌控高新园区的念头就淡了很多，他只想好好地把星星湖的事情做好，等扎扎实实的政绩到手，自己完全可以冲击一下常委的位子，那时候自己就是名正言顺的市领导了，跟曾毅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了，何必现在搞得你死我活呢。

      把事情解释开，胡开文才离开了省人民医院。李伟才还耽搁了一会，他把病房的卫生情况仔细检查了一遍，叫来护士把桌椅摆设都擦拭干净，才放心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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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n* O, _: }5 }      “这个李伟才，很有意思！”韦向南笑了笑，把削好的水果递给曾毅。

4 D! C& f$ g( p      “官场上最多的，就是这种人，其实人不坏，只是环境使然罢了，官场中的每个人，都有一套自己的官场生活法则。”曾毅说到。

      “中午想吃点什么？”韦向南问到，一上午，这一拨一拨的人进进出出，曾毅别说是养病了，饭都快被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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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Z5 Q7 X& q      “我想想看……”曾毅笑着，“现在一提吃饭，我就头疼，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

% K' A* ]7 U* ^  j% f7 B* d0 t      话音刚落，叶清菡走了进来，双手各提着一个保温饭盒，进来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说着，她把饭盒放在床头的柜子上，道：“南姐，曾毅这里就由我来守着吧，你回去休息。”

      韦向南看着曾毅，笑道：“这下好了，你不用发愁吃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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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X/ E4 W) O# k7 S4 t      叶清菡就去打开饭盒，一个里面装的是菜和米饭，另外一个里面是炖好的鸡汤，盖子一拧开，满屋子都是香味，叶清菡道：“本来一早就要过来换南姐回家休息的，谁知我们那个经理不给批假，我一生气，把他给炒了，耽搁了一会，顺便就做好午饭再过来。”

6 ?+ N- g3 N, V) [9 s% a      “辞了最好！”韦向南说到。

, r0 C, J# a* s) U5 _      叶清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不是个轻易开口求人的性格，虽然曾毅和韦向南都曾表示过会帮她安排工作，但她还是想依靠自己的力量去试一试。结果正如曾毅所说，没有关系，没有背景，想找一份称心如意的工作实在是非常困难。

      “你不是整天把领导两个字挂在嘴边吗？”韦向南看着曾毅，“怎么样，清菡的工作，曾领导是不是给过问一下？”

      曾毅哈哈一笑，道：“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谁让我今天吃了清菡做的饭呢！”说着，曾毅从床上坐起来，道：“不过，我要多吃一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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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q% b8 o3 \/ V: i      叶清菡看曾毅从床上坐起，心里一紧张，差点把手里的饭盒弄翻，急声道：“你躺着就行了！”

      曾毅笑呵呵一摆手，“没事，现在一没外人，二没医生，不用演什么重度伤残人士。”

      韦向南站起来，道：“那我就回去了，晚上我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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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清菡就道：“南姐要是忙的话，就不用来回跑了，反正我现在是无业游民一个，正好留在这里照顾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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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到时候看情况吧！”

      韦向南也不客气，叶清菡今天说是因为经理不给批假，所以才把经理给炒了，这个理由骗骗别人还行，但骗不过韦向南的，叶清菡这是专门辞了职，过来照顾曾毅的，所以把曾毅交给叶清菡照顾，韦向南是再放心不过了。

( O* a8 ~+ m- ^: l( `& X3 r      从沙发上提起包，韦向南准备走呢，谁知病房的门又一开，就看崔恩熙也提着一个巨大的饭盒走了进来。

      “恩熙小姐，你不是今天要回京城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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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7 O$ f9 M9 l1 L7 \      韦向南问到，随即回头看了一眼曾毅，眼中带着一丝戏笑，一幅我也帮不上你的表情，刚才问你中午想吃什么，你小子还头疼，现在可倒好，已经不是头疼想吃什么的问题了，而是头疼该吃什么了。

# n; G. e9 O8 _* L* M      崔恩熙进门看到正在给曾毅盛饭的叶清菡，脚步就僵住了，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淡雅的笑容，朝韦向南微微欠身，道：“本来是要回京城的，可是曾大夫是为我受的伤，就这么走了的话，我心里会非常愧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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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x: |3 ^. {. B7 g      “坐下说话吧！”韦向南抬手邀请，不过自己却不打算留下来，道：“我有事，正好要走，你陪曾毅聊吧！”

      说着，韦向南又朝曾毅戏谑一笑，出门走了。

      曾毅看到崔恩熙手上的饭盒时，也是有些头大，急忙一抬手，道：“崔小姐，谢谢你来看我，快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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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 a! K& |; n% r      崔恩熙笑着一欠身，然后看着叶清菡，道：“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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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清菡，我朋友！”曾毅就介绍了一下，道：“清菡，这位是崔恩熙小姐。”

      崔恩熙就朝叶清菡淡淡一笑，道：“认识你很高兴！”崔恩熙心里其实有些失落，因为曾毅称呼自己，始终是很客气的崔小姐，而称呼对方，则是“清菡”，这明显要亲昵了很多。

! g; v4 C  y' `7 }6 b      叶清菡爽快地伸出手，道：“认识你也很高兴，恩熙小姐！”

/ [( o# B0 q. \( G7 x8 }8 R9 ?! s      不光是女人的直觉，崔恩熙手里的那个饭盒，也告诉叶清菡，眼前的这个漂亮女孩，对曾毅的感情不一般，这让叶清菡有些紧张，非常恐惧，但同时心里又涌起一丝坚强，她一直都在逃避的一个问题，似乎有些躲避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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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恩熙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出手，跟叶清菡浅浅一握，不过在心里，她已经把叶清菡的这个举动，理解为是一种示威和挑战。

* r1 Y* u8 p7 I; `) @      所以，崔恩熙收回手，就抱着自己的饭盒走到床前，笑道：“曾大夫，你现在受了伤，必须非常注意营养的问题，我给你做了韩式的饺子，还有美味的海带排骨汤，对于伤势的恢复，很有帮助。我来帮你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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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 v# q3 P* H$ t      崔恩熙的性格，跟叶清菡有些相似，只是一个外表看起来比较柔弱罢了，在受到挑战的时候，她几乎也是在一瞬间，就选择了反击。

第二六八章 天府街

曾毅顿时头大无比，心中苦笑不已，自己受伤的时候，能有两个漂亮的女孩子做好了饭过来照料自己，这怎么都不能算是坏事吧，别人此时不知道要怎么羡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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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r' F# T7 B4 L可有好也有坏，比如眼下，自己就很头疼该怎么办了。

/ ~6 U4 G" J) n崔恩熙笑盈盈地把饭盒里的食物一样一样拿了出来，饺子的分量倒不是很大，但有好几种，而且每一样饺子，还专门配了一碟特制的蘸酱，另外就是一窝排骨汤，连砂锅一起带过来的，打开之后热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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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5 D3 M8 }, e把食物摆出来后，崔恩熙不经意地扫了叶清菡一眼，她是故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逼曾毅做出个抉择，以便跟叶清菡分出个高下。

: s9 {3 j, }) _8 h) l  ?0 e崔恩熙外表的柔弱，只是出于家庭的教养，但家庭给予她的另外一样东西，就是无与伦比的自豪和自信，作为平海集团的大千金，她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任何人，这包括了任何一个方面。

叶清菡轻咬了一下嘴唇，心里很是紧张，她以前一直都在逃避对曾毅的感情，在曾毅面前，她总是有些小小的自惭形愧，她也知道肯定会有不少女孩子喜欢曾毅，可当这个对手真的出现时，叶清菡才发现自己不想退却，也无路可退。

是我先来的，凭什么要吃你的！叶清菡心里这么想着，脸色放平静了很多，也是微笑着回视崔恩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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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 p) l9 w6 f曾毅也看出这两人的心思了，有些挠头，眼下的重点，不在于自己这顿饭想吃什么，而在于这两人已经把这个看成了是一种较量，无论自己怎么选，都不合适的。

明明一件很爽的事情，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如此痛苦呢，曾毅心中叹气，其实他还是更想吃叶清菡送来的食物，因为两人接触的时间久了，叶清菡对曾毅的口味喜好十分了解，做出来的东西更对曾毅的胃口。

至于崔恩熙，曾毅更愿意理解为她只是有些过意不去昨天自己挨的那一棍，曾毅并不认为就那么一棍，就能让人对自己青眼有加，以至于以身相许，这种事或许存在，但绝不会发生在崔恩熙的身上，她身后可是平海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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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2 ]1 l, q" Q% w心中琢磨片刻，曾毅就有了决定，他不想跟崔恩熙搅得太深，不现实，更不想因为自己的选择造成任何的错觉和误会，今天这种情况，或许就只是赶上了被架起来，自己不能让误会变成现实，有时候误会一旦造成，就无法挽回，到了最后，甚至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曾毅干笑了两声，道：“我是个大夫，比较重视养生，现在受了伤，对食物就更挑了，我想……”曾毅说着，眼光就开始往叶清菡那边看了过去。

5 z7 ~" f2 u7 j5 S$ I! C; T# R/ O崔恩熙脸上表情不变，但已经意识到了曾毅的决定了，心顿时就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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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w2 r6 u/ {5 H: d" F“小毅！”

曾毅还没说出答案，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邵海波大步走了进来，一边就在说了：“赶快擦把手，开饭了！你嫂子做了你最爱吃的椒盐排骨、滑藕片，还特意煮了一碗姜丝黄酒，活血化瘀，喝一口对你的伤肯定大有好处……”

话没说完，邵海波就看到病房里的情景了，于是举着自己手里的保温盒，自嘲地笑道：“我就说根本不用担心你吃不上可口的饭，可你嫂子不放心，非要做。你看，这都快成大会餐了。”

曾毅心道救命的人终于来了，师兄出现得太及时了，这选择题终于是不用做了。

# U3 T2 Q! U) V% C5 _) a( g* R1 ?" G“这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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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B+ z  K" {# ]邵海波笑呵呵把饭盒往桌上一放，然后看着叶清菡和崔恩熙，“我看以后大家有必要提前商量一下，免得做重复了。曾毅再能吃，也只有一个肚子，别再给撑坏了，这么多的菜，也太浪费，太奢侈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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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化解了崔恩熙的尴尬，她已经隐约猜到了曾毅的答案，自然不可能再让曾毅去做什么选择了，只要选择没有做出，自己就不算失败，就还有机会。

那天晚上在江滨公园，崔恩熙本来是要告诉曾毅，自己准备到荣城来，要在南云医学院学习中医，可惜王达勇的铁棍猛然抽了过来，让她的话没有说完，她是因为什么要到荣城来的，答案不用说也很清楚。

可崔恩熙没有想到，还有人已经走在了自己的前面，她自认不会输给任何人，但曾毅刚才那一刹间的抉择，也让她感觉了深深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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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i) e7 o) O' h# {曾毅从床上下来，笑道：“就是，这么多的饭菜，我一个人怎么吃得了。大家的午饭都吃了没？要是没有吃的话，就一起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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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恩熙自然不会有意见，欣然接受；叶清菡也没有反对，她跟曾毅的师嫂又没有什么好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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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邵海波道：“我的午饭你嫂子也准备了，就在办公室放着呢，你们吃吧，我回去了。”

曾毅笑道：“来都来了，还再跑回去一趟，多麻烦，就在这里吃吧！一会说不定还有饭菜要送来，咱们几个加一块，怕是都消灭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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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海波也就不客气，把白大褂摘掉挂起来，笑道：“好，那今天就沾你的光，我也尝尝清菡和崔小姐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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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让崔恩熙有些失落，曾毅周围的人，似乎都跟叶清菡比较熟络，看来自己并不占任何上风。

叶清菡收拾出一张桌子，把饭菜都摆上，又搬来椅子，让大家都坐下吃饭，还特意给曾毅找来一张很高的椅子，“能坐下来吗？不能坐的话，可千万不要勉强！稍微忍耐几天，等伤口好一些。”

“没事！”曾毅大咧咧地坐下，首先拿起邵海波带来的黄酒，道：“黄酒虽淡，但也是酒，我先喝一口，解解馋！”

正如曾毅所说，郭鹏辉来的时候也带了饭，是他老婆专门准备的，随后冯玉琴也让人送来了一份，搞得病房的桌子上都摆不下这些饭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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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6 z7 [8 ?6 D" c8 I邵海波笑了，道：“看来你住院的这段时间，我都不用再让你嫂子准备午饭了，来你这里蹭就行了，反正你也吃不了这么多。”

9 D% A/ S- S' a& ^曾毅则是直摇头，他只是随口一说，谁知道还真能收到这么多的饭盒，就受个伤，竟然把大家都给惊扰了。

崔恩熙和叶清菡此时的神色，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这么多的饭菜放在一起，有长辈送的，有同事送给的，还有亲人送的，她们两个的那点小心思，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比下去了。

3 B, v6 U& p2 ^- A+ [难道你去跟冯玉琴比，还是要去跟郭鹏辉的老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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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 z8 W9 {在医院住了几天后，曾毅就闲不住了，他的伤势看起来很严重，但其实并不棘手，加上他自己就是大夫，几幅活血化瘀的药吃下去，伤口就已经开始结疤收敛了。虽然不影响行动，但这伤要彻底好，还需要一段时间，而且这段时间曾毅都不用去上班，这对于已经习惯了每天做事的他来说，清闲日子比不清闲时还要难受。

3 G+ M) B& R% N# u: s早上叶清菡到医院换了韦向南回去休息，看到曾毅待在屋子里的那个样子，就笑道：“要不我们出去转转吧。透透气，呼吸点新鲜空气，心情都会好一点，伤口也能好得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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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就道：“好啊！去哪？”

* r/ x& `' A  k“刘思琪的父亲，刚在荣城开了一家不大的饭馆，要不要去看看？”叶清菡就问道。

曾毅点了点头，继将军茶攻陷了各地政府机关的礼品茶市场外，刘老三的腊肉也一路斩关夺将，拿下不少企事业单位的订单，如今已经成为南云县的又一大支柱产业。在尝到特色经济的甜头后，南云县政府花大力气扶持偏远山区的农户养绿色生态猪，为了保证质量，还规定了每户每年只能养五头猪，多了绝不会收购。

如此肉质天然有保证，再加上刘老三的独家腌制方法，做出来的腊肉口味地道独特，在市场上自然大受好评，现在荣城凡是上档次的饭店，都有南云县的刘老三腊肉，销路十分火爆。

& _" g) I# o$ _( h刘老三当初听了曾毅的意见，没有把腌腊肉的秘方出售，而是在腊肉厂占了八个点的股份，结果仅是第一年分到手的红利，就是当初他卖秘方的好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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赚了钱的刘老三，放心不下在荣城读书的闺女，两夫妻一商量，干脆重操旧业，把饭馆就开到了荣城来，赚钱倒是其次，主要是方便照顾闺女。

0 Z2 m: g: E2 i; g$ F饭馆开业的那天，刚好是曾毅受伤的第二天，刘老三给曾毅通过电话，不过曾毅当时有伤在身，自然不可能前去贺喜。光是应付那些前来医院探望自己的人，曾毅都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如今才稍稍空下来。

) E$ _& d/ i% r* A$ J两人就定了去刘老三的饭馆，叶清菡挑了挑，选出一件比较宽松点的衣服，要帮曾毅穿上。

. s: X7 ]: P9 n- |+ j/ m' E* Y“我自己来就行了！”曾毅笑着，伸手要接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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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菡没答应，道：“你站着就行了，不要乱动，别再把伤口给弄开了！”

“没事，就穿个衣服，怎么会弄到伤口！”曾毅笑道。

“那也不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叶清菡拿着衣服，一点商量的余地的都没有， “你两手稍微张开点就行了！稍微忍耐几天吧，等伤口彻底好了，你再怎么动，都不会有人管你的！”

曾毅也知道叶清菡较起真来有多厉害，只好站在那里，两手稍张。

叶清菡帮曾毅把衣服套好，系好扣子，又检查了一下，确认不会蹭到伤口，这才笑道：“好了！可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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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叶清菡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道：“对了，要不要通知一声恩熙小姐，她昨天说今天中午会过来的。”

9 {" ], o, }; Z2 K- F! f/ t$ Z这几天，崔恩熙似乎和叶清菡达成了一种潜在的默契，两人尽量避开了不见面，一个在的时候，另外一个就不在。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差点就要你死我活、见个真章，现在却又谁都不着急发动较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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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一想，还是道：“打个电话吧，免得她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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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打过去，崔恩熙得知曾毅要去以前南云县朋友开的饭馆贺喜，表示也会过去。

  q3 U/ U: E  u) @/ H在医院等了有十几分钟，崔恩熙就到了，见到叶清菡时，脸色还有一丝的尴尬与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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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去刘思琪家的饭馆，还是先透透气，转一转？”叶清菡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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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8 u6 }7 ~  g4 w3 A: J“先转转吧！”曾毅说到，“现在时间太早，饭馆都还没开门呢，我在市里随便转转，等联系好刘思琪，再过去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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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Q6 b; Y/ d; R6 D三人出了医院，去转天府街，反正荣城只要提起逛街，天府街绝对是不二的首选，吃喝玩乐，一应俱全，而且走入街道，入眼全是古香古韵的建筑，极富人文色彩，带着一股历史的沧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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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 t" h2 y, }+ b/ ^& Z只是三人的架势，却不像是来逛街的，现在时间还早，天府街的行人并不多，但崔恩熙和叶清菡依旧很紧张，生怕行人会撞到曾毅，于是各自守在一边，注意力全放在了行人和曾毅的身上，至于街道两边的店铺，两人根本没有抬眼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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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3 n" E5 g6 c三人这么一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不少人眼神里的嫉恨之色，完全都遮掩不住。大家谁也没见到如此奇怪的景象，两位极其出众、难得一见的美女，像是护着一件易碎易裂的精致物品似的，将一个大男人拱在中央，那紧张的神情，让所有男人都恨不得自己就是中间的那位。

) c3 X) n; q% @! k; U可现在，曾毅占据中间的位置！不少人的牙都啐了，完全看不出那小子哪里好嘛，完全就是一地摊货，竟然会被美女当成宝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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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看出了两人的紧张，突然笑了起来。

叶清菡让曾毅的笑给弄懵了，问道：“你笑什么呢？”

5 z- \1 c$ f/ G: n( z8 B; X“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是跟你们两个有关的！”曾毅呵呵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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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用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纳闷，她们都想不出会有什么事情，是跟自己两个人有关的。两人就都看着曾毅，想知道是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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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就道：“我跟江滨公园的夜市，还不是一般的有缘啊，第一次去那里吃饭，就遇到流氓调戏美女，逼我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谁知等我再跟另外一位美女去的时候，这种狗血的事情竟然又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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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菡有些吃惊地看着崔恩熙，道：“曾毅是在江滨公园跟人打架受的伤吗？”她只知道曾毅是为崔恩熙挨了一棍，但不知道是在江滨公园的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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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t: N5 Z" g( G崔恩熙也是一愣神，随即反应过来，道：“曾毅说他的朋友曾经在那里的舞台唱过歌，不会就是……”

& S; ^$ o; g( A" [! n/ L4 A叶清菡突然就笑了，“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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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恩熙也吃惊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她就立刻问道：“你那次是怎么回事，曾毅也受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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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菡摇头，“那次他倒没有受伤，其实他很能打的，当时要不是他出手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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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就是那次之后才认识的吗？”崔恩熙不由自主往叶清菡那边近了一步，“能讲一讲吗！我很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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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4 E' g9 F8 \  ^' V: e“好啊！我也想知道曾毅那天是怎么受的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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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 Y+ f' C. t: N* D) `' W) C两人这一聊，就站到一块去了，反而是把曾毅撇在了一边，互相讲着当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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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0 L+ I8 m3 I这似乎并不是自己要的效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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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双手插在兜里，心中苦笑，这两人虽然聊到了一块，但言语之间，却都在互探着对方的虚实，只能说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很有心机的人，那点小女生的心思，根本掩饰都掩饰不住。

4 x) N7 G! V; i" s+ q“你们渴不渴，要喝点什么东西吗？”路过一家热饮店时，曾毅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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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q& V. m! K2 @“一起去看看吧！”叶清菡说到，然后看了看崔恩熙，想知道对方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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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E: E6 M2 z" ~7 [7 B9 J1 `崔恩熙也没有反对，三人就朝热饮店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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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 B+ b0 `到了店门口，两人不约而同，都选择了快走一步，各自为曾毅推开了一扇玻璃门，大概是都没料到对方也会这样做，等推开门，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不好意思。

- e) h( x" h& X# j  k* c曾毅此时却是突然一个回头，盯着街道上的行人。

. |# ]- D, `, D/ r) ~9 t. I3 k崔恩熙赶紧跟着看了过去，曾毅刚才的动作，就跟那天进入夜市时一模一样，那天她以为曾毅是看到了熟人，后来才意识到曾毅可能是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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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什么了？”崔恩熙问到，她也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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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b; B$ J. ]曾毅跟上次一样，疑惑地收回目光，他又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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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进店里再说吧！”叶清菡也被曾毅的动作搞得有些紧张。

5 H7 {, ^6 |" w3 {/ z/ N. y" t曾毅就迈步朝里面走去，他刚走进去，叶清菡就放开手里的玻璃门，玻璃门随即往弹回，被阳光一照，发出一道刺眼的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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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 g6 _2 X+ [! m曾毅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一个转身，推门就往外走，然后直直朝街道的中央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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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菡和崔恩熙吓了一跳，赶紧跟在后面。

# h/ t0 [% G" Q5 E天府街是一条步行街，全街禁止机动车行驶，所以路的中央被种了很多绿树花草，做了不少的景观，围着景观树，放置了很多古香古色的长条凳，供行人走累的时候休息。

此时街上的人不多，长条凳上稀稀落落坐了一些人，大多都是年轻的男男，或者小情侣，因为来逛天府街的人，基本都是年轻人，或者是外地来的游客。

第二六九章 就是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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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径自走到一条长凳前，站住了，沉声道：“朋友，亮个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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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O9 h5 i" e他面前的长登上坐了个人，打扮得跟游客差不多，脚边放了一个大大的旅行包，但看不到对方的长相，一张巨大的荣城市旅游地图遮住了他的脸。

叶清菡和崔恩熙跟上来，紧张地站在曾毅身后，她们都不清楚曾毅这是怎么了。

- Q' y: E* A3 a# c6 K“咳，今天真是丢大人了，回去没法向兄弟们交代了！”

坐在长凳上的人就收起地图，塞进了脚边的旅行包里，然后站了起来，冲曾毅干笑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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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看清楚对方的脸，原本沉着的脸就带上了一丝笑意，“苏大哥，你这是搞什么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一直默不作声地跟在我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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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N! L. f9 L苏健纯摘掉头上的脑子，在青色的头皮上使劲挠了一把，道：“不说了，已经够丢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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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身后的崔恩熙就松了口气，原来曾毅跟对方认识啊。

' S: P4 o- u7 [9 E0 C叶清菡是意外，她跟苏健纯认识，当时在火树银花，就是苏健纯教训了白家树，后来苏健纯到荣城后，曾毅带她一起去跟苏健纯喝过好几次酒，彼此很熟悉了，这是她不知道苏健纯今天这是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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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不会是从医院就跟着过来了吧！”曾毅看着苏健纯的这身打扮，这可绝不是什么街头偶遇，他没好气地笑道：“苏大哥，你这么一副奇怪的打扮，跟着我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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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健纯就知道不说清楚是混不过去了，道：“这不是知道你受伤了嘛！兄弟几个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也就这点身手了，所以一合计，就决定谁轮休，谁过来盯着，怎么着也不能再让曾兄弟吃了那暗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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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z3 q/ f, s+ L“咳！”曾毅无奈苦笑，“我道是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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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y- y8 ~, a“今天轮到我了，谁知道才跟了这么一截路，就让你给发现了，这要是回去，肯定被兄弟们给责怪死了！”苏健纯嘿嘿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好歹自己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竟然一出门就让曾毅给发现了，脸丢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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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就道：“苏大哥，回去代我谢谢大家，好意心领了，保护就不必了。我这一大活人，要什么保护啊！”

" }! _7 J8 I1 v4 H" F# ~“那不行！”苏健纯把包往肩上一挎，“既然暗的被你发现了，那就明的！反正不管你怎么说，今后你走到哪，我们就跟到哪，要是再让你受次伤，我们兄弟几个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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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手苏大哥又不是不知道，上次纯属意外了！”曾毅笑着，“真的不必为心了，工地上的活重，大家难得轮休一天，就好好休息吧！”

苏健纯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跟一根标杆似的，反正不管曾毅怎么说，他都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走哪跟哪，这并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而是兄弟几个一起做的决定。

: Z3 a+ U' x7 R8 }; g大街上也不是争执这个的时候，曾毅只好先作罢，向崔恩熙介绍道：“崔小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苏大哥，是我的好朋友。苏大哥，这位是崔恩熙小姐，也是我朋友。”

7 c: T7 l, [0 m苏健纯就跟崔恩熙打了个招呼。

叶清菡此时笑道：“苏大哥，不带你这样吓人的，一声不吭跟在后面，差点把我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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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健纯又挠了一把头皮，“行了，你这丫头就别戳我的痛处了，你苏大哥现在只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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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笑了笑，道：“其实这次能逃过一劫，最应该感谢苏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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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6 @% [4 r5 x# i+ M苏健纯有些意外，“怎么说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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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 k/ _% [+ @2 u! v( c曾毅就道：“要不是以前喝酒的时候，你们总给我讲那些观察环境、判断危机的手段，说不定这次就真的着了道。”

“真的假的啊？”苏健纯笑着，有点不相信。

曾毅就把那天的晚上自己是怎样躲过那一记冷棍的情形讲了一遍，这确实要归功苏健纯兄弟几个。

这几位杀神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回来的，杀场上任何一个细节的判断失误，就会造成生命的消逝，他们那些个保命的手段，都是用命换回的，平时或许觉得没用处，但到了关键时刻，就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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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桶又不是镜子，根本不可能看清楚身后的情形，当时又灯光昏暗，所以曾毅在垃圾桶身上看到的，其实就是一道黑影。要不是苏健纯几个平时喝多了总喜欢讲那些个九死一生的故事，又给曾毅讲过各种环境下的判断危机的经验，曾毅根本不可能灵光一闪，意识到垃圾桶上的那道黑影就是一记冷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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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z% j, `+ l听完曾毅的描述，苏健纯心里舒坦不少，不过还是道：“你这是在编故事哄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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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她！”曾毅一指崔恩熙，“当时是不是这个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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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恩熙连连点头，眼神里有些兴奋，她一直不明白曾毅那天为什么会在地上突然跃起，就像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似的，现在终于弄清楚了，“苏大哥，真是这样的，是你救了曾毅一命，也救了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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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7 H. z+ b0 E& f苏健纯一摆手，“别刺激我了，曾毅受伤，哥几个心里难受着呢！要是没有曾毅帮衬，我们几个现在还不知道混成什么样呢！”

“不说这些了，显得见外！”曾毅哈哈一笑，“今天碰上了刚好，我们请苏大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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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k! @, v& b“吃饭我喜欢，但酒就不能喝了！”苏健纯先把话说在了前面，他今天可是带了任务出来的，被发现已经够丢人了，要是再喝酒的话，回去后真的没法向其他人交代了。

买了热饮，几人一起往前走，苏健纯没忘记自己的任务，表面若无其事，其实早把周围的一切都收在眼底。

有了苏健纯在，两位女性终于解放了，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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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跟苏健纯没话找话，道：“对了，最近大家都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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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好，都好！”苏健纯点着头，顿了一下，又道：“你这么一问，还真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 N4 U" l% U% \! L“别客气，有事就说！”曾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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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G, y% U! H/ t- y7 r$ |“在荣城你还认识其他手艺不错的正骨大夫吗？”苏健纯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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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就道：“谁受伤了？”

“老五的腰伤，让你给调整之后，这半年都没有犯过。昨天工地上来了一批设备，人手不够，找他过去帮忙，他那不服输的倔驴脾气你也知道的，有个大件，大家一起抬就是了，他非要逞能，自己一个人抗，结果往下放的时候，就听‘咔嚓’一声……”苏健纯直摇头，“今天躺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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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5 _5 O$ {1 \: k“半年没犯，不代表腰伤已经好了，这点我早就给他讲过了！”曾毅也是很无奈，这些人脾气一上来，就把自己的嘱咐抛在脑后了，你有什么办法呢！而且自己现在也受了伤，根本无法做正骨这种大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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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没有合适的大夫，让他忍忍，反正以前也都是这么忍过来的！”苏健纯道。

6 H3 z5 W9 D( x2 @* G( z曾毅摇了摇头，道：“荣城好的正骨大夫，倒是认识一个！这样吧，你给老五电话，让他到市中医院去，我们在那里汇合！”曾毅就想起了市中医院的华老，如果华老出手的话，应该可以帮老五把腰伤复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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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给你添麻烦，出来好好逛个街都不成！”

' }8 n/ c% ~4 ?$ b/ @& [$ z“治病要紧，我有什么好逛的，就是在医院里待久了，出来透气罢了！”

' e1 o) p  C1 l7 w. O) @  d5 ~# U曾毅说完，招呼了一声走在前面的叶清菡和崔恩熙，大家就掉头往回走。

路上曾毅给中医药学会的汪主任打个电话，问清楚华老坐诊的时间安排，又要了华老的电话，这才奔市中医院而去。巧的是，今天华老刚好坐诊，曾毅也就没有再专门给华老打电话，等去了之后当面说。

3 I( o! |2 Y0 e# Y/ w0 H# Y荣城市中医院不大，但地段不错，就在市政府的旁边，距离不过三百米，从外面看还行，但进去之后，很是冷冷清清，如今来看中医的人很少，诺大一个门急诊大厅里，活动的人寥寥无几。

负责导诊的护士，正坐在柜台里，百无聊赖地织着毛衣，也没有医院的工作人员上前进行指责。

( R) Y3 y- z0 \, K. H这种情形，根本无法跟西医医院相比，在省人民医院，门诊大厅永远都是人挤人，能容纳几百人的候诊大厅，往往半夜就有人在那里等着被叫号了，晚来一会，就只能站着了。

3 P7 y4 J8 S! N8 Y' `老五还没到，曾毅几人站在大厅，看着挂在墙上的介绍栏。

0 c/ T+ D5 W& M, O华老的照片，被挂在了最显眼的第一个位置上，下面写了很大的一段介绍、一长串的头衔，最后才是华老的坐诊时间，曾毅看了一下，果然是今天坐诊，诊室安排在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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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哥，你在这里等老五，我先上去跟华老打个招呼！”曾毅交代一句，就要迈步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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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g! A1 p4 n此时坐在门诊大厅角落里的一个中年人立刻上前，问道：“这位兄弟，你是要挂华老的门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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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Z2 a. w0 n% {, X& w曾毅一看，心里就乐了，真是没想到啊，在如此冷清的市中医院里，竟然还有号贩子的存在，看来华老在南江正骨这一行，确实是名气很大，他点头道：“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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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人就道：“兄弟你运气好，我这里有华老的号，时间也好，就在下周二，五百块一个，要不要？”

曾毅左右看了看，心道这号贩子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这大厅里总共没几个人，很安静，就算说话的声音小，坐在旁边的医院工作人员，也能够听得很清楚，可这家伙完全就是毫不避讳。要知道在别的医院里，号贩子属于是严打对方，虽然一茬一茬打，也消灭不干净，但绝不敢如此嚣张的。

“下周二太远了，我们今天就要看，你有号没有？”曾毅问到。

" _% j9 O2 |8 B5 r2 N4 K0 a; Z那人就笑了，“兄弟你是第一次挂华老的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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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Z1 Z- P' h  Y曾毅点头，道：“是！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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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2 G3 l1 q) e/ }“听你说这话，我就知道了！”那人背起个手，一脸的老成，道：“你晓得华老的号多难挂吗？今天的号，你想都不用想了，肯定是没有了！就是能挂到一个月以后的号，都算你走运了，我这张可是下周的号，今天你走大运了，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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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心里就来了兴趣，笑着问道：“那今天的号哪去了？”

; o' ~% ?4 W$ L- T! s  \( s“哪去了？”那笑，“当然是一个月前就挂出去了。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就别想着弄今天的号了，根本弄不到，你知道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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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摇头，“为什么啊？”

- k, L& `* {, v7 R0 \“因为华老已经诊完五十个号，下班回家了！”那人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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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看了看表，中医院是八点半上班，现在才十一点过一刻，华老坐诊才三个小时不到，怎么可能看完五十个号下班走人呢。

“别看了，我不会骗你的！”那人一指大厅里的导诊护士，道：“不信你去问服务台。”

曾毅还没开口，坐在那里织毛衣的导诊员头也不抬，道：“刚走，就三分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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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我没骗你吧！”那人就从兜里掏出一张门诊号，道：“下周二的号，绝对是真的，要不要？我给你说，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华老的号是很难求的，说不定一会再来个人，这号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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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W; J. k! o4 A0 g9 l" J, c曾毅的心思并不在这个号上，他是在琢磨，华老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诊完五十个号呢，正骨可是个体力活，就是大名鼎鼎的“快手”陈说峰，也不可能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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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要不要嘛？”那人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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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一摇头，道：“先不要了，我上楼看看去！”

那人就收起票，道：“你还是不信！得，你去吧，我这里就撂一句话，不过两分钟，你还得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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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K) f. p" W. d' ~曾毅没理他，迈步上楼，然后找到介绍栏中所说的华老诊室门口，门是开着的，曾毅往里看了一眼，刚好有个青年男子夹着病案本出来，正要锁门。

5 l! f7 Y# t5 Q" x8 `/ n( f“不好意思，大夫！我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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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4 x' h2 g! E& V  B5 }“找华老是吧？下班了！”那青年没等曾毅把话说出来，就“咔嚓”一下锁了门，夹着病案本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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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这就纳闷了，怎么回事啊，华老还真是下班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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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楼，刚才那个号贩子就笑了，“怎么着，又回来找我了吧，我没有说瞎话吧！说句痛快话，要不要吧？”那人又拿出那张下周二的门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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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就道：“我们这病情拖不起，必须今天看，你有没有办法？”

那人就收起号，“咳，你早说嘛！”说着，他朝大厅的角落里走了几步，示意曾毅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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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跟了上去，道：“你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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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M! S9 A. ?0 w% g“我给你指条路！”那人把曾毅又往旁边拽了拽，压低了声音，用极其神秘的口气说道：“一会你出了门诊大楼往左拐，靠着墙有条路，进去直走，到了尽头再左拐，看到有栋二层的小楼就对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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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给我交个底啊，不能说去就去！”曾毅探着对方的口风。

“骗不了你的！”那人看着曾毅，“你说，我刚才那些话，有一句假的没有？”

$ O0 j4 _1 u4 M. }- i“没有！”曾毅笑着，“不过，我这心悬着呢！”

# F- j$ G" _% b  [/ B2 o, p那人就道：“华老今天肯定看不上了，但华老的儿子，手艺也很厉害的，明白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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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2 W3 k& A- m" m  D2 C/ v. l曾毅恍然大悟，原来华老的儿子在这后面开了一家个分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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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得这么神神秘秘，怕都接的全是私活，这也不奇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上了正骨名医的老爹，就开分号。那些来市中医院正骨的人，挂不上华老的号，就一个不落，全都又进了儿子的诊所，说不定还不用交税呢，卫生局的人是绝不会到医院里来查黑诊所的。

曾毅对华老儿子的黑诊所没什么兴趣，不过他突然想起上次开理事会的时候，王主任说的话，当时汪主任可是极力推荐自己一定要来华老这里见识一下的，难怪就是指华老儿子的这个门诊吗？

7 l% ^0 Q8 S9 f! ^再想起卫子刚的腰，让华老儿子整了好几次都没整好，曾毅就决定就决定到后面去看看，看到底有什么稀奇！

3 n# X6 ]4 {, P+ y& S7 ^6 T( g“多谢指点，华老的技术那么好，我想华老儿子的水平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曾毅笑了笑，就告辞那号贩子，来到苏健纯几人跟前，道：“我到后面去看看，你们就留在这里等老五，他要是到了，你们就打我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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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去吧！”叶清菡就道，她不放心曾毅到处乱走，毕竟身上带着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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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5 M  f- f  H$ ?1 X2 R叶清菡不放心，崔恩熙自然也不放心，“我也去！”

苏健纯今天是来干什么，心里更清楚，“一起去，老五来了，会打电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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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 A7 q  W- S  C曾毅也拿他们没办法，只好大家一起去。出了门诊大楼，曾毅先给华老打了个电话，“华老，我是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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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X! w+ O* `& Y* V华老接到曾毅电话时，很意外，道：“原来是小曾理事，有事吗？”

0 y0 E# @: p. a, E% ]“一位朋友的腰伤犯了，想找华老帮个忙，我现在在中医院了，但华老已经下班了。”曾毅笑着。

华老更意外了，道：“小曾理事在开我的玩笑吧，你的正骨水平，可不在我之下啊！”

“不敢隐瞒，最近出了点事，身上带了伤，不得劲。”曾毅解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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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Z' Y6 B4 j- @4 H6 [华老一听，也就不再推脱，道：“既然小曾理事信得过，那我就试试吧，你们在医院等我十分钟，我很快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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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 }* I+ K) r5 \“华老出手，肯定是手到病除，那我们就在医院等您了。”曾毅笑着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放下电话，叶清菡指着前面一座小院子问道：“刚才那人说的二层小楼，会不会就是这栋？”

路肯定是没有走错，但眼前唯一能看到的一栋二层小楼，就在这座小院子里，院子前面挂了一快牌子：“院属小百花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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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8 R" O# s5 ]( u, g6 b曾毅正想着会不会是找错了呢，结果苏健纯到前面一看，就很肯定地道：“没错，就是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