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名门闺杀》作者：面北眉南

第二百五十九章 罪有应得

    薛氏手中有四五张药方子，三娘大致看了一遍。但是她不懂医术，也只大概得出了一个薛氏有宫寒之症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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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 q' I, B9 c+ ]5 ^9 c    “这方子我先收下了，待我让人看过之后再做打算。”三娘将手中的几张方子交给了白英。

    薛氏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她心性纯良，又信任三娘，因此连三娘要将自己的方子给谁看都没有过问。

    三娘也没有多做解释，拿了方子就告辞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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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暴风雨之前都是宁静的，之后的几日猫儿眼胡同的王家也没有经过什么大的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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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几日还发生了两件喜事，那就是薛如玉出嫁，以及三娘的婚期已经被定下了。

5 I7 r& A1 T  P% X5 A! p) H" d    薛如玉出嫁还算热闹，但是王家也仅仅是充作喜宅，仅做婚轿停顿之地而已。除了薛氏派出了一些仆从帮忙，这件事情与王家以及三娘并无太大的干系，就连薛氏也是能不出面就不出面。

    而三娘的婚期，定在了来年的五月，不得不说皇家的办事效率还是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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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H3 r! a6 B0 q    自此，薛氏为了三娘的陪嫁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而三娘也被拘在了家中绣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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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3 i8 W/ _: b! R    “小 姐，你每日应该再多花一些时间在你的嫁妆上，不然的话哪里绣得完？”赵嬷嬷将三娘手中的书拿开，板着脸道。

    赵嬷嬷年纪大了，自山东来京城后一路颠簸，小病了一场，三娘怕她劳累会让病情家就严令她在房里好好歇着，将手中的一切事物都放下来。赵嬷嬷见三娘与王璟在京城里比在山东过得要如鱼得水地多，三娘身边的几个丫鬟也能干，便也顺着三娘的意好好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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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上因为她是已故赵氏身边的老嬷嬷。又在三娘身边照顾多年，薛氏对她很是尊敬，王家上下也对她敬重有加，赵嬷嬷更是放下了心，觉得自己家小 姐与少爷终于真的站稳了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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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1 D4 `' @/ ~* |4 u) w    心情轻松。赵嬷嬷病好的也快，这次三娘被赐婚，赵嬷嬷便再也闲不住了。薛氏请她为三娘的嫁妆做参谋。这正合了赵嬷嬷的意，二话不说接过了这一份差事，同时也肩负起了督促三娘绣嫁妆的大业。

    三娘有些头疼。听说新嫁娘的嫁衣。盖头，被褥枕帐都要自己动手绣，这在她来说基本上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每日赵嬷嬷一来她就头疼。

  v8 @: x- b, ~0 p9 g$ Z/ i9 H! R    “嬷嬷，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吗？就我那两下子……到时候您就不怕我丢人现眼？”三娘可怜兮兮地看着赵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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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三娘的眼神，赵嬷嬷虽然知道这是三娘故意装出来的，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心中一软。可是这件事情她不能由着三娘去，只能无奈道：“小 姐诶，那些繁复的花样老奴可以帮你。可是你自己也要动动手啊，这可是一件大事。比你看书写字要重要多了。”

    三娘心中一喜，忙不迭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没说不动手，我肯定要自己动手的。”

    赵嬷嬷怀疑地看了三娘一眼，见她一脸的认真，也只能叹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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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嬷嬷，夫人派人来找您去商量瓷器花样的事。”白果过来禀告道。

    “呀，差点忘了这件事了，这杯碗碟盘也是小 姐的脸面，可马虎不得。”赵嬷嬷拍头道：“小 姐，你好好在房里绣嫁妆，老奴去夫人房里回话，等会儿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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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忙道：“您去，您去，您尽管去。我会好好在屋里绣花儿的。”

* R4 Y: r8 j3 X; \9 h    赵嬷嬷看了三娘一眼，转身吩咐三七等人道：“你们好好伺候小 姐绣嫁妆，别让我发现你们偷懒，不然我可不轻饶。”

% p, ~' \5 H& _' X, N    几个丫鬟忙躬身应了，赵嬷嬷这才急急从三娘这里出去了。

    三娘揉了揉额角，一阵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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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又有一人从外头进来，三娘抬头见是白英，想了想便将身边的丫鬟叫到一边让她们帮自己绣那床繁复的所谓的子孙被。这个她是真的没辙。

    三娘自己领了白英往书房那一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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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如何？”三娘往书案后的椅子上一座，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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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R! X# T) n7 F# Q" q  z    白英凑近了一些：“蒋太医看过了小 姐送过去的药方，说是看那脉案，夫人确实是有轻微的宫寒之症，但是也仅仅是不易受孕而已，并不至于绝育。太医说了，若是四年还是无消息，就要从别的方面找原因了。”

8 Z5 p! S( Q0 z! I2 j0 Z    三娘闻言皱了眉头，若有所思。

    白英咬了咬下唇：“蒋太医还说，照我们府上的情形看，最有可能的是问题出在了……老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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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叹息一声，果然，还是王栋的问题么。

    这就难办了！在这个社会，即便是问题出在了王栋的身上，也不好明目张胆地让王栋去寻医问药。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古代男人尤是。他们宁愿将责任都推给了女人，也不会承认自己无能。

* |* ~, ~+ F' t9 X    而且若是让王栋去看大夫，总要有个说法，就是他为何会这些年生不出孩子。偏偏她和王璟，二娘，五娘的存在说明了王栋并不是天生就有病的。那么势必得要找出一个始作俑者。

1 |2 Z4 |0 t0 g% H. C' t4 M  K    赵氏与柳氏已经不在人氏，当年的那几人唯一在生的是崔姨娘，可是如今崔姨娘却是一口咬定给王栋下药的人是赵氏。

5 L' v7 L7 I$ k+ i& O    而且，崔姨娘给赵氏找的理由也很充分，因为王璟这个唯一的嫡子。

# I1 @1 [1 R4 o& @/ o/ x; D    连三娘也要相信赵氏的动机了，何况是王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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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找出人来替赵氏担下这份罪责之前，三娘不打算提醒王栋去寻医问药。

    三娘以手支颊，随意玩弄着桌上的镇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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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英知道三娘这是在思索对策，因此也不打扰，只悄悄退了出去给三娘倒了一杯热茶来，又轻轻放在了三娘的手边，垂手立了。

    三娘玩弄镇纸的手一顿，突然出声道：“白英，你说如果崔姨娘因我之故出了什么事情，五娘她会不会恨我？”

    白英闻言心中惊讶，却是认真想了想，摇头道：“奴婢觉得，三小 姐您若是出手，那定是那人罪有应得。连佛家都言：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任何恶人即便是下场凄惨，那也是罪有应得，五小 姐她并没有恨您的立场。”

2 U: |7 o7 G/ Q# P+ Y    三娘放下手，端起了桌上的热茶，却没有急着喝，而是微微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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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I, N9 e) d    “你说的对，若是她不是罪有应得，我也算计不上她。所以她是死是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若是……我也没有义务为她遮掩开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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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 P2 m. O. q% S+ K' G    白英见三娘声音没有什么别的情绪，知道其实三小 姐心中早就已经做好了决定。而三小 姐的决定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 n9 i5 t, F: P* X& k    白英这样想着，就听三娘缓缓道：“你去让哥哥在跑一趟悬壶医馆，帮我找蒋太医要一样药来。”

    白英闻言一惊，不由得出声道：“什么药？”三小 姐不会想要对崔姨娘下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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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0 O4 G( v# ?& t    三娘见白英紧张，却是笑了：“放心，害人性命的事情我不做的，因为还没人配让我弄脏这双手。”

    白英松了一口气。

: e/ K$ y8 j, O: q    三娘对白英交代了几句，白英闻言更是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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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 h. Q9 t. ]7 v0 [6 b    “小 姐……你这是要？”

6 {& [6 t6 C, F( \2 Y$ A    三娘安抚地一笑：“去吧，我自有用处。”

    白英看了三娘一眼，终究是咬了咬牙去了，她信任她家小 姐不会做害人之事，除非那人是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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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5 X: l8 Y    三娘揭开茶碗，小小地抿了一口茶水，茶的温度刚刚好，让人忍不住想要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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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7 E  |9 i; e2 |    她相信王栋的病不是没有缘由的，而崔姨娘既然一口咬定赵氏下药，那么她很有可能是知情的。就是不知道她在这个事件里头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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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2 X2 X" y' U2 J. q2 c, r    若是此事真的与她脱不了干系的话，那么就怪不得她了，如白英所说，对于罪有应得之人她实在是没有必要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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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S! u' ?# O, [4 N4 q    崔姨娘这几日也是焦虑万分的，三娘的婚期已经定了下来，而夫人那边自从她向夫人透露了那件事情之后，夫人并没有动静。

; `* N+ T$ G; t    崔姨娘正想着要不要再另想它法，这一日傍晚，玉竹来报说夫人房里的木莲求见。

( |5 L8 z% E4 J, {0 u! m    崔姨娘眼中精光一闪，笑着让玉竹领了木莲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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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莲以来就对着崔姨娘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崔姨娘亲自扶了她起身。

( [% V  I9 k! m+ P. q    “你上回说要求了夫人出府，这事情如何了？”崔姨娘柔声问道。

7 w+ g' `* J( k# l) x" a    木莲支吾着：“这个还不急，我……我今日是来求姨娘一件事情的。”

    崔姨娘见了木莲的表情，心中一笑：“何事？你但说无妨。若是能帮你的，我自然会帮的。”

  S7 `5 r) g4 F  O& X" t! [    木莲不好意思地看了崔姨娘一眼：“姨娘，可否再借我十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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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8 p! R9 N    “什么？你前几次借的还未归还呢，零零碎碎起码有二十几两了，这次一开口就是十两，你当我们姨娘这里是钱庄啊？”崔姨娘还未开口，玉竹便低声叫了起来，一脸不岔。

$ u9 ^3 N1 i7 ^* r4 S' r5 \    木莲脸上一红，伸出一指，赔笑道：“就这一次，我就借这一次，表哥说……说这一次一定能将之前输掉的全赢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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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u7 `; a* Q, k! t1 U0 G4 L. s    崔姨娘面上一直只笑着的，听了这话也不恼，只转头吩咐玉竹：“去取十两银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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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e. ~0 Y+ S2 q7 c    玉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瞪了木莲一眼，转身去了。

第二百六十章 乌龟出壳

; y7 G# ^/ C  P, J/ ^    崔姨娘接过玉竹手中的素色荷包，却不急着递给木莲，只拿在手中轻轻抚弄那素色的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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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S# m+ z, k, X+ Z& d; Z    木莲盯着崔姨娘手中的荷包，面有急色。

: k( G2 J" b# C/ ^4 z/ b    崔姨娘柔柔一笑：“我想祝福木莲姑娘你得偿所愿，不过……我最近却是遇上了一件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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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莲看了那荷包一眼，忙道：“姨娘有何难事？不妨说来听听，看看木莲能否帮上忙。”

) y7 r( t) Y$ a$ x3 J7 E3 @% q    崔姨娘闻言又是一笑：“前几日，我去了夫人房中找夫人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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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 A6 R9 \7 H4 e    木莲想了想，点头：“那次夫人将我们都赶了出去，只留了沉香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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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夫人这么看重沉香那丫头，你各方面并不比沉香差，夫人却是事事瞒着你。”崔姨娘摇了摇头，一脸可惜。

    木莲闻言脸上带了一丝不服气：“夫人也并非是事事都对我隐瞒的，这事情我也略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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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姨娘目光一闪，看向木莲：“哦？你知道什么？”

0 y2 ]5 P; r' O7 t1 Z9 Q    “这……”木莲有些犹豫。

. A0 @$ p1 |( l' S    崔姨娘也不追问，只是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荷包。

    木莲见状，咬了咬牙：“我听到夫人与沉香说话了，知道夫人为何会对姨娘您的话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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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t  \) y' ^4 o+ R# t    崔姨娘手中一顿，脸上的笑容更为温柔，她拉住了木莲的手，将自己手中的荷包放在了木莲的手上：“这个你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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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d  F9 ~" a7 d$ g" h9 G+ y6 Z    木莲脸上一喜，忙将那荷包贴身收好了。抬头见崔姨娘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木莲想了想，说道：“我听见夫人说了，她并非不信任姨娘您。只是……只是以她的身份若是无凭无据的话，她不好在老爷面前说话，怕人说她蓄意污蔑先夫人。她是续弦，这件事情若是宣扬出去的话，她可是大罪。”

' K8 M6 S& A( s; i0 p6 Y' v    薛氏是续弦。赵氏是原配，虽说都是嫡妻，但是在礼法上薛氏的身份要差上一截。无凭无据污蔑已故原配。这是以下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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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凭无据？”崔姨娘皱眉，轻声念道。

$ C. [  ?& \1 _: r- v5 _    木莲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夫人她不敢担这个罪责。所以只能当作不知道了。而且……”

! `, F1 H( q1 y/ n+ ^- b/ D, k    崔姨娘闻言抬头看向木莲：“而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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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a; M9 O) T! u1 N1 W    “而且。夫人说了，即便先夫人做了这件事情，先夫人也已经故去了，此事与三小 姐与五少爷没有关系，闹出来反而会让她这个继母得罪了三小 姐和五少爷，这事情她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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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姨娘眉头皱的更紧。

    木莲看着崔姨娘，犹豫道：“姨娘，这件事情夫人她确实是不好办。而且我听沉香对夫人说……那是什么药这么厉害？怎么这么些年了还有效用？会不会其实这件事与先夫人无关，而是别人下的手？而且这么些年那下药之人一直也没有停手。”

: g# |$ u, M6 i2 Y! W+ c+ e    崔姨娘闻言心中一惊，难道是怀疑到她头上了？

: s7 Q) J6 e$ y    “姨娘？”木莲见崔姨娘半响不说话。试探地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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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1 e! t6 T2 e3 R    崔姨娘收敛了心神，冲着木莲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点。你先回去吧，不要让人发现你总是到我这里来，免得给你惹上麻烦。”

    木莲感激道：“姨娘您真是好人，那奴婢就先回去了，若是有什么用得着奴婢的地方，您尽管开口就是了。”

/ b/ o0 p+ S5 A! c+ ]9 A    崔姨娘笑着点了点头，让玉竹松了木莲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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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Q9 W$ n% W1 e: B    人一走，崔姨娘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S  p4 @4 h' J$ x; Y8 `+ D3 c3 K    她还是心急了些，欠了考虑。

    崔姨娘起身，在自己的房中缓缓地来回踱着步子。

    只是，三娘的婚期眼见着就要到了，她能利用的时间不多了，由不得她不急。三娘的嫁妆她也听说了，因为是赐婚，王栋好面子，暗中补贴了好多银子，听说宅子，庄子，田地都有。薛氏还是什么都照着好了买。她估摸着怎么也会有上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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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这些……若是这些都是她的五娘的……那她还这一生也没有什么好为五娘担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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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竹已经将木莲松了出去，走进来见崔姨娘今日与往日有些不同，便在一旁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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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姨娘渐渐停住了步子，转身往自己的床边去了，玉竹有些好奇地看向崔姨娘，见她在自己床上的褥子下摸了摸，摸了许久，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摸出了一只玉色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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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竹心中一惊，她直觉这只荷包是崔姨娘的一个秘密。因为崔姨娘的床铺一直是她在收拾的，可是她在崔姨娘身边多年一直没有见过这个荷包，更不知道姨娘是将这只荷包藏在何处。

    崔姨娘转身见玉竹一脸惊异地看着自己，朝着她柔柔一笑。

8 l. a* p" u2 L6 l7 u% |0 y    玉竹却是被崔姨娘这个笑容惊出了一声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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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姨娘无暇顾忌玉竹的表情，将那只有些旧了的荷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了一张折好了的有些泛黄的纸片。

. A, A8 T4 a: X: x' ]" q! L& O    “姨娘……”玉竹小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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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2 F) O; l, T' {    崔姨娘似是没有听见玉竹的喊声，只是将手中的纸片缓缓的小心地拆开了，玉竹能看到那侵透纸背的墨色痕迹。

; [/ T) B6 b$ ?0 e5 {    “她说的对，万事都是要讲究证据的，夫人既然已经去世了，自然是有人继续做这件事情了。”崔姨娘眼中亮光闪闪。

* a' {: [3 z  p2 ?; K    玉竹看着，心中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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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6 e" F% f) I$ m    崔姨娘将手中的纸又折好了，装回了荷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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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I0 ?: M% P: f6 S( s' C' ]    她一定要让五娘替了三娘，夫人当年斗不过她，如今她的女儿也要为她的五娘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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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你在天之灵不要怪我。你也是当母亲的，应该明白切妾身也是逼不得已的。你的女儿是嫡出的，即便是错过了这一次，以后也有的是机会，可是我的玥儿她没有。所以妾身只能委屈三小 姐当这个替罪羔羊了。”崔姨娘低声喃喃道：“谁让老爷无子，得益最大的就是五少爷呢？其实你应该谢谢我替你保守了这么些年的秘密，也为你做了这么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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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q5 L9 d& e    “玉竹。”崔姨娘突然提高了声音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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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H5 w$ B- z* C+ I5 V    玉竹刚刚尽管已经很留心了，但是还是没有听清楚崔姨娘说的话，这会儿见崔姨娘突然扬声叫她，吓得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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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敢迟疑，忙走了过去：“姨娘，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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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4 [4 ^. H* F2 L2 c! e3 p    崔姨娘仔仔细细地打量了玉竹一番，玉竹被她看得有些紧张，崔姨娘却是柔柔一笑：“玉竹你跟了我多久了？”

& B* b) r( J, l- j8 V" c# s' t# R    玉竹想了想：“奴婢从七岁开始就跟在姨娘身边伺候，到如今已经有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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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啊……那真是不短了。”崔姨娘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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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奴婢是个有福气的，姨娘您脾气好，从来没有对奴婢打骂过。”玉竹有些羞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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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3 W7 Z; X) x9 [+ F  T    崔姨娘闻言笑了：“你跟着我，也是我们的缘法。我来京的时候，玉贵她们都留在了山东老宅，也只有您跟了来，你是个忠心的好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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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竹忙道：“奴婢愿意跟在姨娘身边一辈子。”

    崔姨娘看了玉竹一眼，见她说的认真，又是一笑：“傻丫头，你总是要嫁人的，哪里能跟在我身边一辈子的？你放心，我已经找后院的婆子打听好了，前院外书房伺候的一个叫侍书的后生，听说是外院管事的侄儿，不仅相貌堂堂，还能识文断字，很得老爷的看重。我已经打发人去问了，过几日就有消息来，到时候我去求了夫人将你配给他。”

    玉竹闻言脸上一红，眼中却是有些喜意。侍书她当然是知道的，后院的小丫头有好几个都倾心与他，她也偷偷看过几次，长相很是俊朗。

    崔姨娘看见玉竹的表情，心中自然是明了这丫头的心思。她拉着玉竹的手，轻声道：“如今，我身边得用的也就只有一个你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只能交给你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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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竹从自己粉红色的梦境中被拉了出来，见崔姨娘说的郑重，她忙点头道：“姨娘有事情，但请吩咐，奴婢一定能帮您办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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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M" M' ?) M# u; z5 G    崔姨娘很是满意，拍了拍玉竹的手。

3 f; }& H* e: M' y    她将手中的荷包拿了出来，想了想，还是交到了玉竹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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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竹接过荷包，打量了几眼，除了觉得那荷包有些旧了，并看不出什么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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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w; V4 U6 [) J- \    “姨娘，这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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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C4 }' L3 d, D( I! O    崔姨娘没有回答玉竹的话，其实她也有些犹豫。依着她的性子，这种关乎性命的重要事情，她是不愿意交给别人去做的，即便玉竹是她最为信任的丫鬟。她不习惯将自己的把柄放到别人的手上。可是……她已经没有时间了，而她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出不了这个内宅的，她也只能靠了玉竹去帮她完成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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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5 S, l5 U- Q$ q( \. Z    “这里头是一个药方，我要你去帮我抓一剂药进来。”崔姨娘轻声道：“只是这几味药你不要在一个药铺里抓，在城中的各个药铺分散着买。记得，要药店的伙计将你买的药都磨成粉末再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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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V  Y+ r; W2 c    玉竹直觉有些害怕：“姨娘，这是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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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z5 Q  T3 O7 g8 E5 H. }5 n. B    崔姨娘安抚地对玉竹一笑：“不要担心，不是什么毒药，不会吃死人的，我自有用处。你只管去帮我买了来就是了。”

$ \& H& J! R1 J. {; E    玉竹见崔姨娘说的笃定，只能点了点头，应下了。

6 A6 w; i/ e2 r    崔姨娘伸手摸了摸玉竹的脸，柔声道：“好丫头，你帮我做成了这件事情，我不会亏待你的，许你的前程也定不食言。”

第二百六十一章 崔姨娘事发

    玉竹闻言，一阵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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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o0 V3 q" v    第二日一早，玉竹伺候完了崔姨娘起身，待她去了庄嬷嬷那里，便自己也匆匆收拾了一下，草草用了几口早饭，小心地收好了崔姨娘交给她的药方子，找借口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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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竹这一去就是半日，直到快午时的时候才从外头回来。

7 {' j( a8 ?+ r6 W    崔姨娘这一日心中也是很不安的，这是她第一次将这种事情假人之手，她总觉得自己的右眼皮在跳，可是伸手去抚的时候，又没有动静，想了想可能是自己太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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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姨娘安慰自己。

    到了中午，这一日庄嬷嬷很好心地没有多留崔姨娘，而是让她早早地就回了自己的房里歇着。崔姨娘在房中来回走了许久，正当她焦虑玉竹怎么还没有回来的时候，玉竹回来了。

/ }* b. J# _* ~. U+ S    “姨娘，我买到了。”玉竹一进门就惊喜地对这崔姨娘道。

, }, R9 V- Y$ p, n# l* a    崔姨娘转头，看见玉竹以及她从怀中拿出的小包袱，心中一喜，迎了上去。

    “可还顺利？有没有让人发现？”崔姨娘一边拆开了玉竹手中的包袱检查，一边急急问道。

8 f/ ~$ k/ V0 o3 h6 A! `' O    玉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不安的崔姨娘，于是心中也有些不安：“还算顺利，应当是没有让人发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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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姨娘闻言立即抬头，正要说话。

    门却是让人撞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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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姨娘忙转头朝门口看去，却见是后院的掌管刑罚的杨嬷嬷领着几个粗使婆子站在了门口。

7 T" c  U) ~! X  v# Y    崔姨娘一惊，眼中闪过惊恐之色，下意识就要将自己手中正提着的包袱藏了。可惜杨嬷嬷没有给她机会，只扬了扬手。跟在她身后的四个粗使婆子便箭一般地冲了上来将崔姨娘按到在地。

# K# s5 ~5 }5 k  o7 a' _    杨嬷嬷缓缓地走进来，伸手去拿崔姨娘手中的小包袱。崔姨娘虽然被狼狈地摁到了，却是下意识的将手中的包袱抱紧了，杨嬷嬷皱了皱眉，手上一使劲。包袱便到了她手中，只是因为用力过猛，那报复上的结被扯开了。几个小药包掉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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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嬷嬷不敢马虎，忙上前将那几个药包好好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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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 z5 S. P2 c    “嬷嬷你这是敢干什么？我怎么说也是半个主子，是五小 姐的生母。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闯进我的屋子。抢我手中的东西。你眼中还有没有王家，有没有老爷？”崔姨娘厉声喊道。

0 l/ G, d9 A' l, M4 b+ S    她说话向来是轻声细语，温温柔柔的，从来没有这么声色俱厉过，这时候却是表情狰狞，言语凄厉。

7 I+ q' }5 H) r9 J5 ]$ P2 C    杨嬷嬷一愣，随即冷笑道：“奴婢自然是知道您是半个主子。”她将“半个”两字咬的很紧，却是看了一眼按住崔姨娘的几个粗使婆子：“你们都看见了。这包袱是从姨娘的手中拿过来的，她自己也承认了包袱是她的。”

    说着杨嬷嬷朝着崔姨娘一笑：“还好姨娘您自己也承认了，不然到时候你到了主子面前倒打一耙。说是奴婢栽赃嫁祸，奴婢还真当不起您这一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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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 F: a9 y2 z    崔姨娘此时已经是脸色惨白如纸。

+ _" ]1 q  g6 e- v7 A" I9 M3 J3 O    杨嬷嬷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拿紧了手中的包袱，扬了扬头：“将姨娘压到正房去听候夫人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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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E) E6 F$ `* Z. ~* `+ x    “姨娘……你们要干什么？快将姨娘放开。”玉竹在惊愕之后，急声喊道。

, |# _4 i6 \, c    杨嬷嬷看了玉竹一眼，嘲讽地一笑：“你这丫头倒是忠心，她将你往鬼门关上推，你却还为她的安危担心。真是可惜了。”杨嬷嬷摇了摇头：“你们腾出一个人手来，将这奴婢也押上，哦，对了，就不要将她带去正房了，先将她在柴房关起来，让人好好看着。”

$ B( U# w% ?4 {6 K    崔姨娘瘦瘦弱弱的，也无需四个婆子押送，于是一个婆子便空出了手，将已经呆若木鸡的玉竹一把提了起来，往柴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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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姨娘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声音凄厉地喊到：“放开了，是有人想要嫁祸与我，是有人要嫁祸……我什么也没有做过，你们快放开我。”

" F% Z; o; p7 s6 O! a! w3 b    杨嬷嬷将早已经准备好了的棉布往崔姨娘的口中一塞，板着脸道：“姨娘，对不住了。奴婢们也是奉命行事，您若是有什么冤屈尽可以到了主子们的面前去申了，你与奴婢们说这些，没有用。而且……奴婢也只是从您手中搜到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包袱而已，若是您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谁也冤枉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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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杨嬷嬷也不再跟崔姨娘啰嗦，摆了摆手，那几个粗壮的婆子便办拖半拉着崔姨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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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嬷嬷带人径直拉了崔姨娘到了薛氏的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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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M: W, Z" Y. Y% U8 ]- `    薛氏正与三娘坐在炕上喝茶，今日王栋没有回来用午饭，三娘陪着薛氏一起吃的。

    见了被堵着嘴押上来的崔姨娘，薛氏很是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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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N# ~( _- h2 p) K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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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O4 E: J8 G) \0 d* X; `    杨嬷嬷看了三娘一眼，恭敬地回道：“今日崔姨娘身边的丫鬟玉竹鬼鬼祟祟地除了府，正好一个外院的管事出去采买药材，发现了这个丫鬟也是去往药店方向，那管事心中起了疑心，便跟在了玉竹身后，却见她将京城的药店都跑了遍了，每个药房只买一味药。那管事细心，就偷偷跟在她后面，将她买的药都记了下来，之后让一个药店的掌柜一看，却发现那些药材合起来之后是用来害人的方子。管事不敢马虎，当即就回来了府上，将事情告知了奴婢。奴婢怕事情拖久了会出变故，便让人去崔姨娘房中看看，不想却真的从姨娘的手中抢到了这个包袱。”

    说着杨嬷嬷将那小包袱递上，薛氏身边的沉香接了，小心地放到了炕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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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m& K/ H/ L, h4 y6 p/ y- ]0 R    这时候，薛氏已经是震惊万分，她不由得看向三娘，三娘朝她点了点头，薛氏心中渐渐平复了下来。

+ B4 o/ _8 j" ]% I    崔姨娘这时候已经是面若死灰，原来她一开始就被人盯上了，她崔娟儿竟然是被人给算计了。可是……这算计她的人是谁？崔姨娘那双不在伪装的眼眸，带着一丝狠绝看向坐在炕上正小心摆弄包袱里的东西的薛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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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c7 B  E' X% H2 _& i    薛氏感觉到崔姨娘的目光，看了过来，却被她的眼神吓得一下子推开了手中的包袱。

5 u( |9 [- y) K' D( \    三娘拉着薛氏的手，对她笑了笑，淡声吩咐白英道：“去将庄嬷嬷请过来。我记得她对医药也是略知一二的。”说着三娘转头对薛氏笑道：“姨娘也是我们王家的老人了，也许外头的药店掌柜看错了也不一定，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还是谨慎一些的好，是吧？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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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 x. m* j* \    崔姨娘这才看向三娘，却见三娘朝她淡淡一笑。这个笑容很是平和，却带着看穿一切的笃定，让崔姨娘心中掀起了无限的恐惧。

    薛氏忙点头：“你说的是，不能冤枉了好人了。”薛氏对崔姨娘道：“崔姨娘你放心，若你是被冤枉的，我定谁还你公道的。”

    庄嬷嬷很快就被请了来了，与她同来的还有连发髻都没有整理好的五娘。

3 x$ d! Q5 V$ u4 P    “姨娘，姨娘你怎么了？”五娘跌跌跑到了崔姨娘身前，见崔姨娘的嘴被堵住了，说不出话。五娘眼泪刷地就出来了。她转身在薛氏的炕前跪下了，不停地磕头：“母亲，求您了，放了我姨娘吧！求您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您说东我就往东，您说西我就往昔，我给你做牛做马……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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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T0 L* ^9 f& |    五娘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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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氏一愣，继而很是有些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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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 R" r  ^1 O# m! T, u    “我，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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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皱了眉头，转头轻声吩咐沉香道：“将五小 姐拉起来，别让他受伤。”

    五娘往地上磕头，是下了狠心地真的磕头，没有半分地讨巧，那声响让人心惊。

    沉香和木莲忙上前去将五娘架了起来，五娘不依，还要挣扎。

    三娘却是淡声道：“你若是再闹下去与姨娘也是半分帮助了无，你放心，这件事情母亲会秉公办理，若是姨娘是冤枉的，谁也不会刻意与她为难，你收了眼泪，在一旁看好了。若是你再闹我就让人将你带回你自己的房间，这样即便是等会儿姨娘被人冤枉，也没有人在旁看着，为她喊冤了。你还要闹吗？”

2 i* {7 K1 i7 ]' `$ E# M* S8 G    五娘从来没有听见三娘用这样的命令语气对她讲话，她愣了愣，却终究是听进去了，顺从着站了起来，可是哭声却是没有那么容易收住，只在一旁抽噎着。

    三娘便也不再管她，只朝着庄嬷嬷点头：“庄嬷嬷你去查验一下这个包袱，看看里头是些什么药材，有何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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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w1 t" a: M" d* G  O    庄嬷嬷行了一礼，上前去细细查验包袱里的药，有时候还会用手指沾一些粉末放到口中细细尝了。

    一屋子人静声摒气，等着庄嬷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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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响，庄嬷嬷面上一惊，她看了崔姨娘一眼，才恭谨地回道：“回禀夫人，这几味药并非剧毒，人服用后身体并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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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娘闻言眼中一喜，屋里众人也是面色惊异，杨嬷嬷更是有些担忧地看了三娘一眼，三娘却是面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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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庄嬷嬷又道：“只是这药若是男子服用了，会……会无法另女子受孕。”

$ v+ {2 o4 _. l' o; ^    庄嬷嬷的话如一粒石子惊起了千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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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众人看向崔姨娘的眼神，全都变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三堂会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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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Y6 W" d% }% V9 f5 R1 q2 v8 s- T& J    正房里那一刻，什么声音也没有了，每个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崔姨娘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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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娘也不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年纪了，庄嬷嬷的那一句话她也能听明白，只是她的眼神是疑惑的，不愿意相信的。

    薛氏回过神来之后，知道大家都在等着她发号施令，她深吸了一口气正打算发话，三娘扯了扯她的衣袖，见她望过来之后便凑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

( U# F* J9 g7 H; T1 e2 ?9 G    薛氏点了点头，她已经镇静了许多：“杨嬷嬷你带人去问审那个叫玉竹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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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嬷嬷领命去了，薛氏对压着崔姨娘的那个婆子吩咐道：“将姨娘口中的帕子解了，我有话要问崔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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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婆子闻言，迅速上前将崔姨娘口中用来堵嘴的棉布扯了出来，崔姨娘的嘴唇犹豫刚刚一直被迫大张着，这会儿便有些青乌发皱。口中获得了自由，崔姨娘却没有大喊大叫再说自己冤枉，她甚至是一句话也没有再说，只是拿一双眼睛看着坐在炕上的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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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姨娘，你从外头弄来这药是作何用的？”薛氏皱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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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4 ]' ^9 a# y" u9 s% S    不想崔姨娘却是没有出声，薛氏又问了一遍，崔姨娘过了好久才答道：“我要见老爷。”她的声音有些暗哑，却是镇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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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氏正要说话，崔姨娘却是坚决地打断了，强调：“我要见老爷，在见到老爷之前我什么也不会说。”

    她没有再自称婢妾。

" H, F1 S; |" Y$ u. P& r+ g2 O- f) e    薛氏无可奈何，看向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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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知道崔姨娘一直在看她，却是半分没有放在心上，仿佛崔姨娘在她的眼里同地上的某一只蚂蚁一样的无足轻重。不值得她关注。

" V3 M. P8 O, Y2 F4 i* r% {- E7 J    三娘笑了笑：“按理说这是后院的事情，怎么也不应该让男子插手，想必崔姨娘这些日子学规矩还没有学到那里，所以不明白。不过，崔姨娘怎么说也算是父亲身边伺候了十几年的老人了。她想要这个特权……到真的不好驳了。母亲还是派人去门口等着吧，父亲一回来就将这事情告知他。”

- w! Z6 r  ?* h    这是在说崔姨娘仗着自己伺候老爷的日子长，不将薛氏这个继室放在眼里。此话一出。屋里众人看向崔姨娘的眼神又是不同，但是鄙夷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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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z: h3 H7 j0 ~2 w- m    崔姨娘咬了咬牙，却是没有说话。将气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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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9 N; B) l# A    薛氏有些讶异地看了三娘一眼。在她心里三娘的性子向来是温和的，即便是生气也不会朝着人恶语相向，可是今日薛氏却觉得三娘对崔姨娘的态度很是不同。

* k6 B+ d$ T+ c7 I4 d, I    薛氏打发了人去门口候着等王栋，按照以往，王栋若是下午在外头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这时候也差不多快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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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一会儿，杨嬷嬷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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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禀夫人，玉竹那丫头说崔姨娘只是给了她一个药方。派她出府去抓药，并且每一味药都不要在同一个铺子里抓，其余的她便不知道了。奴婢问她知不知道自己去抓的是什么药。玉竹说崔姨娘只说不是要人性命的，其余的她也不知道。奴婢在她身上搜出来了一个药方。上面所列出的药材正是这个包袱里所装之物，玉竹也承认了那方子是崔姨娘交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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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嬷嬷刚刚在审问玉竹的时候并没有说那包袱里头的药是用来做什么的，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不是毒药，吃不死人。加上杨嬷嬷问审的时候态度还算和蔼，玉竹以为不是什么太大的罪过，便一五一十地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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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氏看向崔姨娘，只见她闭了眼睛在哪里，仿佛外头发生的一切都不关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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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众人的等待也没有太久，派出去的婆子来报，王栋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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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p; {% j# h4 P9 ]' a$ J    王栋听听了薛氏派去的人的禀报，没有去外院，径自回了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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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姨娘一见到王栋，面色就变了，只见她泪盈于睫，一双大眼极度哀怨地朝着王栋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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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9 I- ?; I6 V. i3 D$ z" P    “老爷，救救婢妾。”声音哀婉带怯，仿佛刚刚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只是她今日穿了一身暗绿色遍地金葫芦双喜纹褙子，头上珠翠琳琅，加上发丝在刚刚的挣扎中已经凌乱，脸色与唇色皆不再鲜嫩，早失了往日的楚楚动人。被炕上正当佳龄，花容月貌的薛氏一比，高下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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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栋皱眉看了她一眼，便往炕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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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早已经在听到通报的时候下了炕，在一旁立了，正好看见崔姨娘的这一番做作，若非场合不对，她真的想笑出声来。

    不由得有些感叹，女人啊，不服老还真的不行。年轻的时候再是怎么样的如花美眷，也不堪迟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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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 p5 R. O; j% I  R8 z2 F! q5 j    只是，这是必然的自然现象，谁也逃不过，因此也没有什么好哀怨的。所以在年轻的时候以美色侍人之人，最好好些找到自己别的优点，或发扬或培养。不然等到美貌早已经是昨日黄花，却还想着要以此为依持，只能让人轻视，自己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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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 V- Y# @  J9 _1 q    王栋的眼睛在炕桌上一扫，问薛氏道：“这是怎么回事？”

    薛氏忙低声将事情对王栋说了，王栋听完了之后已经是面如锅底，任是哪个男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不会有好脸色的，这可不仅仅是脸面的问题。

    “崔姨娘，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王栋看向崔姨娘的脸色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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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t- `2 ^. M0 I- j* b    崔姨娘已经从刚刚王栋对她视而不见的失落中走了出来，如今已经恢复了低眉顺眼的模样，想必依她的聪明和见风使舵已经明白了在薛氏这里，她不要想着再以自己的容色取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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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婢妾……婢妾是被冤枉了，还请老爷还婢妾一个清白。”崔姨娘摇了摇头，泪如雨下。

    她的哭功向来一流，这时候看着仿佛自己真的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王栋眉头紧皱，冷声道：“谁冤枉了你？难不成这东西不是从你那里搜到了？你并没有派丫鬟去买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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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D2 j4 j$ Z, i9 X9 u. X( t% E    崔姨娘顿了顿，抬头怯怯地看了三娘与薛氏一眼，眼中的含义不言而喻，只是她并没有否认东西是从她那里来的，只道：“东西确实是从婢妾那里搜到的，但是，但是婢妾却不知道这些是害人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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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不禁要问为崔姨娘叫一声好了，人赃并获，这个包袱是从她那里搜到的，玉竹抓药也是有认证，她想要抵赖也抵赖不了，所以这个她认了下来，却是转口就将罪责推得一干二净。

4 B* V: v5 ~! R2 i5 e' O/ o  \    崔姨娘这样的，出身市井，没有读过什么书，经历也是有限，自学成才却是能做到这一步，可以说她算得上是一个天才了。

    “父亲，崔姨娘怎么说也是五妹妹的生母，是不是应该给她留些脸面？”三娘突然朝着王栋行了一礼，恭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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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栋看了看屋内众人，点了点头淡声道：“你们先都退下吧，杨嬷嬷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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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姨娘看着三娘，眼中的情绪变换莫测，见三娘也要随着众人退下，她突然出声道：“请老爷让三小 姐留下，这件事情也与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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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I( U) v$ r( o5 Q0 G5 T    王栋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他看了三娘一眼，见三娘满脸的惊讶与不解，便淡淡道：“既然是如此，三娘你便留下吧。”

, M/ P% j" q$ x) ]+ a    三娘带着满脸地不解躬身应了一声是，依旧是好好的在一旁站了，十分低调的模样。

    只是在崔姨娘狠狠看向她的时候，三娘回了她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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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开始没有清退旁人就是怕崔姨娘会反咬一口，说她们栽赃嫁祸，不过现在王栋已经在了，加上三娘已经猜到崔姨娘想要将污水泼到别人的头上，以免以后崔姨娘的话在府里造成不好的影响，三娘才要求清退不相干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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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k1 s7 R  |0 q& Z    至于她留不留无关紧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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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 h* s# \5 x' K* r    “父亲，我也要留下来。”五娘一边抹泪一边道。

    王栋看了五娘一眼，没有多说，只冷声道了两个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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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娘抖了抖，终究是扛不过对王栋的惧怕，一步三回头得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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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只剩下了王栋，薛氏，三娘，崔姨娘以及杨嬷嬷。

) `# @$ a3 {! O; d    “说吧，这药方你是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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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e9 I( X) H* Z    崔姨娘闻言，眼睛在屋里众人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盯在了三娘的脸上，她语气中甚至是带着一些快意道：“这方子是先夫人给奴婢的。”

    三娘闻言，脸上带了恰到好处的惊讶。

5 L3 j2 H7 z% q: b, \9 L$ {. c: @: J3 O    崔姨娘紧紧盯着三娘：“先夫人将方子给奴婢的时候，没有说这是能让男子不孕的药，只说是能让人舒缓精神，有益无害。”

, F! S. M/ U, @, E$ B, F( D    此言一出，屋内寂静。

    半响，三娘开口了，声音平缓：“姨娘你说你不知道这药房是用来害人的？”

' `+ o0 Z: u2 E0 q    崔姨娘扯了扯嘴角：“自然是如此，不然我要用它来害谁？我又能得了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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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到好处的时候，王栋脸色一变。总所周知，如今王栋只有王璟一个儿子，还是嫡子，王璟在王家的地位可想而知，所以王栋没有儿子，能从中得到最大的好处的是王璟。

    王栋朝三娘看了一眼，眼神有些莫测。

    三娘叹息，果然……

" ^2 c; e( z5 `. D/ A% `% a    不过她依旧是不缓不慢地开口道：“姨娘想必贵人多忘事。您前几日还在母亲面前搬弄口舌说……是我生母对父亲下了药，才导致我们三房子嗣单薄。母亲说您无凭无据，没有轻信，又念在你是五妹妹的生母，没有降罪于你，有没有此事？”

第二百六十三章 并非不要脸就能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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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姨娘闻言脸色一变。

    王栋也冷眼看了过来。

    “那是……”崔姨娘张口就想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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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却不给她机会：“既然你不知道这药的功用，又怎么知道我生母用这个来害人？崔姨娘，那天的话与今天的话那一次才是你的真话？又或者直接两次都是你的信口开河？你真把这满府的主子都当傻子耍吗？”三娘说到最后，声音带了些恼怒与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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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直接给崔姨娘定了性，欺骗，奸猾。

    这话一时还真不好回答。

" e/ K6 S# u# i& ?& K    “父亲，崔姨娘当年是我生母身边的奴婢，我生母看重她才让她在您身边伺候，不想她不知道感恩，竟然还在我母亲逝去五年之后往她身上泼脏水，这是哪个忠心的奴婢能做的出来的？不说别的，其险恶用心心就当诛！”不忠是个大罪名，崔姨娘无论，如何开口状告赵氏，她本身就是不对的，王栋这种人最看重这些。

" P/ u' ~1 s. e" e1 U( o    果然，王栋看着崔姨娘的眼神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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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m9 Q% A1 p    崔姨娘辩解道：“老爷，您相信婢妾，婢妾真的没有做过，婢妾是冤枉的。”崔姨娘事到如今只有一口咬定自己的清白堪比豆腐。

    王栋有些厌烦，他自认是君子，不屑这些后院之事，于是他看了杨嬷嬷一眼：“你是掌管后院刑罚的，这事当如何？”

    杨嬷嬷想了想，回道：“虽说是人赃并获，可是崔姨娘却坚持说自己是清白的。奴婢想着但凡作恶之人，不可能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老爷何不派人再在姨娘的房中搜一搜？这药是今日才买回来的。之前说不定房中还有，若是不查出来以后也会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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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D, q" l; B# r$ A    王栋摆了摆手：“你带人去搜吧。”

    杨嬷嬷看了崔姨娘一眼，躬身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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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姨娘原本是可有可无的，她做事情谨慎，向来就不会留下什么痕迹让人抓把柄。可是在杨嬷嬷除了房门之后。她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立即朝薛氏与三娘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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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 a2 X+ {* k  X    薛氏做在王栋的身边，虽然是认真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却也没有别的什么表情，三娘也依旧是一副恼怒的样子，看都不看她一眼。

    崔姨娘面上带了狐疑之色。

6 J# c9 M8 i7 H$ R    王栋刚刚从外头回来。就被拦了会内院。这么久了连茶都没有合上几口，心中很是不快。薛氏一直注意着他，几年相处下来对他也有些了解，见状忙反应过来了，扬声叫候在外头的丫鬟上茶。

# [( ~/ ^0 {1 Z" P3 s# u    果然，王栋脸上好看了些，三娘见薛氏如此，心中一笑。

    薛氏也并非什么也不懂的。至少这事儿，她得向薛氏好好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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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嬷嬷很快就回来了，她不是空手回来的。跟在她身后进来的婆子手中还捧着一个小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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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夫人。这个包袱是从崔姨娘房里搜到了，奴婢不认得是何物，还请老爷与夫人过目。”杨嬷嬷示意身后的婆子将东西放在了炕上，又让那婆子出去了。

* ~  F5 f+ x2 F% V, H( \    崔姨娘抬头看见那包袱，脸色一变，脸上的镇静全没有，朝着杨嬷嬷尖声道：“这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不是我的。你们……你们想要做什么？”

    杨嬷嬷一哂：“奴婢就知道姨娘会有这么一说的，所以幸亏奴婢不是自己进去的。刚才正好五小 姐与丫鬟在正房门口不肯走，见奴婢要去姨娘房里便也不放心地跟了去，所以这包袱是五小 姐亲眼看见奴婢从您的床下搜出来的。奴婢当时还找五小 姐身边的丫鬟认了这个包袱所用的布料，正是五小 姐的一件冬衣所剩的余料，现在五小 姐那身冬衣也都还在呢。”

    王栋已经将那包袱拆开来，里头是一些瓶瓶罐罐，像是药瓶，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王栋犹豫了一下，并没有伸手去拿那些药瓶。只吩咐杨嬷嬷道：“找个人去外头药铺请个掌柜的来。”

  O2 o# `' y- Q0 j5 s7 d$ X7 p' e3 n    杨嬷嬷应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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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姨娘看着那包袱，像是见到了鬼一般。

9 f6 n/ c4 s/ P6 y. A% j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可是屋子里几人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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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喃喃道：“这个包袱不是我的，你们谁想要做什么？”

# a6 c* ^$ H! E; w: P: _    却是没有人再搭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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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儿眼胡同外头，一条街外的大街上就有一家药铺，因此那药店的掌柜的很快就被请了来了，王栋没有让人进二门，只让杨嬷嬷拿了那包袱出去给那掌柜的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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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o* l, r4 _5 s+ D: _    半响，杨嬷嬷回来了，禀报道：“回禀老爷，夫人。那药店的掌柜查看过后，断定这些药物是毒。只是并不是性子烈能让人一下子就毙命的毒。人若是长期服用了这些药物，便会病上好几年，缠绵病榻，体虚并且咳血。让人查不出病由，只当是体虚或者……产后伤了身。”

8 m5 g, ?# k* I- h2 V, `3 X6 k    此言一处，别人还没有什么反应，三娘却是踉跄了一下，作势要晕。

5 U8 j- }! {$ q+ W' A' q$ Q  A    她站得离薛氏的榻很近，薛氏见她不对忙起身扶住，急声喊：“三娘，三娘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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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0 J3 J) M  ?: h9 W5 ^    杨嬷嬷早已经上前帮薛氏将三娘扶到了炕上坐了，见三娘双目紧闭，便伸手轻轻掐了一下她的人中。

    三娘转醒，看了看周围，待见到跪在地上的崔姨娘，三娘悲从中来，指着崔姨娘道：“你，你……你这恶婢……我母亲……”说到这里她也说不出话来，只伏在了薛氏怀中哀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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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k4 Y& b) c    别人或许没有明白，王栋却是明白了。

! X+ p% ?- G* T    刚刚杨嬷嬷说的那些症状，正是赵氏当年病着的时候的症状，难怪怎么延请良医都无法找到病根，原来病因是在这里。

    这件事已经不是普通的内院纠纷了，王栋坐直了身子，朝着崔姨娘冷冷道：“贱婢，你竟敢谋害主母，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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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Q* p4 {; i7 [6 M    崔姨娘再如何狡诈聪明，这时候也呆立在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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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T5 f$ l% |* W3 `; e    这是……怎么回事？

    崔姨娘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眼中带了些恐惧，这药是怎么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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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栋眼中已经满含厌恶之色，也不愿意再听她狡辩了，崔姨娘也没有什么狡辩的了。这药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在场之人，薛氏当初根本就没进府，杨嬷嬷当时也不在山东王家，这两人与崔姨娘也没有什么纠葛与利益纠纷。而三娘当时还是婴孩，如今也不过是十四五岁，她一个闺阁女子也找不到这种药。若这是一个局，那在柳氏已经死了的情况下，能设这个局的人除了他也就只剩下已经死了的赵氏了。

9 \6 {7 P) E6 ?( N, k, x7 {    王栋知道这不可能，于是崔姨娘想要狡辩也是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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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t9 \" N4 _1 t. T    崔姨娘尽管是不信鬼神，也不由得心中发怵。赵氏中毒之事，不可能还有人知道。而今王栋本只是追究那不能生子之药的事情，却莫名其妙扯上了好些年的谋杀。让她不得不怀疑，这是赵氏暗中显了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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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三娘也已经哭了累了，她从薛氏的怀中起来，揩了揩眼泪，止住了哭，起身到炕前端端正正地跪了，磕了三个头，声音中带了些倔强和强撑的坚强：“父亲，请您为我已故的母亲，主持公道。杀人偿命，即便是王孙公子犯法也当与庶民同罪，何况是奴婢弑主？这简直是天理难容！更可恨的是，我母亲已经糟了毒手，却有人欺她在已黄泉，无法开口为自己辩驳，而将脏水往她身上泼，是可忍，孰不可忍！生为人子，三娘心中悲愤已不可言语，还请父亲还我可怜的母亲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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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m4 R4 P$ i" w. H    说着三娘眼中的泪水忍不住滴了下来，掉落于地，三娘表情却是没有变，也没有再去拭泪。此情此景，让在场之人也不由得心酸。薛氏见了更是忍不住也掉下了泪来，她不由得带着哭音道：“老爷，这件事情妾身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想世间竟然还有如此险恶之人，真是闻所未闻。还请老爷将此人发落了，好让姐姐在天之灵安息。”

2 X( P# }# \3 A  v3 \! K    王栋此时看着三娘与薛氏伤心也有些动容，想了想冷着声音对杨嬷嬷道：“找人绑了这毒妇，拿了我的帖子送到顺天府尹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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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6 N. r3 E3 e+ D0 e" i) S    说到这里，王栋顿了顿：“就说是她要谋害主子性命，将这证物也带上。”王栋指了桌上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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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栋如今是三品的京官，因有前车之鉴他不好动用私刑惹了御史参奏，只能将人交给官家发落。而且也不好说是妾室害了原配的性命，这样会让人说他治家无方，所以也只能将崔姨娘定位为谋杀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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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谋害主子的罪名不小，崔姨娘没有任何的根基，进了大牢也是有去无回了。

    “老爷……不要啊……老爷……婢妾是冤枉的……婢妾没有做过……”崔姨娘反应过来后脸色大变，立即出声求饶。王栋却是连一眼也懒得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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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嬷嬷更是一不做二不休，拿了开始堵着她嘴的那个棉布依旧将她的嘴堵了，又叫了几个粗使婆子来压了她去了。

    五娘一直在门外守着，见崔姨娘被人绑了出来，大惊失色，追着薛姨娘边喊便跑，却是没有人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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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到了二门，五娘在杨嬷嬷的示意之下被人拦了下来。

第二百六十四章 王璟的手段

# r  \) t1 l+ }0 e  ?3 R) D& C    随着崔姨娘被架出了院子，正房里原本的热闹也随之散去，安静了下来。三娘伏在薛氏的怀中也渐渐收敛了泪意，只是眉梢眼角的悲伤却凝聚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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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栋叹息了一声，难得地温和着语调道：“既然人已经送去了顺天府衙，我会派人看着，府尹与我还有几分交情，必会秉公执法，你且安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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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起身，盈盈一福，没有说什么，看上去就像是悲伤得无法言语的样子。

    薛氏见状，对王栋道：“老爷，不想姐姐病逝却是又这般的缘由，真是令人心寒。想必这也是姐姐显灵，才会让崔姨娘这么个蛇蝎女子露了脚。明日我们派人去一趟寺里，好好为姐姐做一场法事才好。”

' X: k3 E/ C) @& U$ J    王栋点头道：“还是你想的周到，你去安排吧，明日让璟哥儿也跟着去一趟，赵氏是他生母，他去也是应当。”王栋看向三娘，略一犹豫：“三娘就在家中吧，有璟哥儿去也就够了。”

    薛氏与三娘具都应了下来，三娘见这里没有她的什么事情了，便起身告辞。

    出了薛氏与王栋的正房，三娘一眼就看见了鬓发散乱的五娘被她身边的几个丫鬟劝着往内院中拉。五娘目光有些呆滞，脸上全是泪痕。

: p) f" o1 e) ]1 \, u    她下意识地甩开了丫鬟拉着她的手，不经意看见三娘，眼中一亮，极速地朝着三娘奔了过来。几个婆子丫鬟见她是往内院的方向跑，便也就随她了，没有再拉着她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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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 u' L2 {1 p+ [7 W    三娘看着五娘朝着自己奔来神色不动，白英微微上前将三娘挡在了自己的身后。眼神中带着些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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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姐姐，你帮帮我，帮我救救我姨娘。你一向在夫人面前说的上话，夫人一定肯听你的，你让夫人在父亲的面前劝一劝父亲。父亲那么喜欢夫人，定会答应的。”

    五娘一急，这种不合时宜的话都出了口。

    而三娘看着五娘希冀的眼神。突然间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为何五娘笃定自己会帮她这个忙？她们之间的感情有好到这个地步？还是自己平日里对崔姨娘的厌恶情绪掩饰得太好了？

) U3 l2 S/ i$ T! l; ?# J. q    三娘还未说话，便听见一阵男子的硬底鞋踏在青石板庭院中发出的声音由远而近。三娘抬头。王璟那已经与成年男子无异的挺拔身躯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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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0 ^# G% k- w9 B( i: y    随之而来的还有他冷冷地比往日显得低沉的声音：“五妹妹，你不觉得你的请求过分了吗？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与三妹妹没有在你面前亲自手刃那贱婢，你就应该烧高香了。你居然请求三妹妹去救那贱婢？我告诉你，绝无可能。”

- I- A' o. e  d: i8 }( w    王璟的声音里带着压制不住的蚀骨恨意：“我们王家连尸骨都不会为她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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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娘从未听见王璟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往日里王璟虽然待她比三姐姐冷淡许多，但是也不曾冷眼冷语过。

! v/ b7 A, S3 m2 j9 e- L* ]    “五哥……”五娘喃喃道。

    “闭嘴，不要喊我五哥。”王璟看向五娘的眼神是浓浓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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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娘呆愣在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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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璟却是在也不肯看她。只转向三娘道：“妹妹你回屋去吧，我进屋与父亲商量点事情。”他对三娘说话的时候，情绪虽然还未收敛。但是语气却是温和了很多。

    三娘点了点头，王璟便朝正房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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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L9 c2 `+ a: ]/ R- _4 E    三娘看着王璟的背影。心中也不意外王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知道消息，在外院这么久，王璟也并非当年那个什么世事也不懂的小孩子了。

    “三姐姐，五哥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杀母仇人？”五娘不笨，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惨白惨白地看着三娘，嘴唇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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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 s+ v2 O) f9 U0 t& ?    三娘内心轻叹，她没有讨厌过五娘，即便她也有心眼会些小算计，但是对她却总有一分比别人不同的亲密与信任，只是从今日开始，亲密与信任都不可能存在在她们之间了。如王璟所说的，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与她是如此，与五娘亦是如此。

    “我不会去为崔姨娘说情的，至于原因为何，五妹妹你有眼睛有耳朵也有心，想必会明白的。”说完了这句，三娘便转身离开了，再也不看五娘一眼。

    三娘进了自己的西厢，让丫鬟们将门关了，有王璟在，之后的事情不需要她出面处理。

    三娘在自己房间的榻上缓缓坐下，抬头看见白英有些不安的眼神，想到她可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中有负担，便安慰地朝她笑了：“别担心，又不是你下的手。”

7 d  {0 k! u9 Z( F8 _) Q$ ]# d# Y    白英咽了咽口水，声音也还算镇定：“可是，是奴婢亲手将那包袱交给庄嬷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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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收敛了表情，看着白英认真道：“你若是因为自己是陷害了某人而良心不安，那大可不必。因为崔姨娘她并非含冤入狱，她是罪有应得。我母亲，当年确实是被她所害，当年我总为母亲尝药，不小心也中了毒。只是我入口少，中的不深罢了，也幸亏遇到了宣公子和蒋太医，才将体内的毒素拔除，不然也不知道那一日就会发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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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e/ @9 c  H$ T) D    白英一惊：“小 姐你的病也是崔姨娘下的手？”

    三娘苦笑：“不然你以为我为何不惜用这种嫁祸的手段，也要使他伏罪？自然是她罪有应得，且罪无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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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英恍然地点了点头，心中的不安散去，若是这么说的话，那她也算是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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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你去外头守着，等哥哥出来了之后就去将今日的事情与他说清楚了，不要隐瞒。另外让他盯着顺天府那边，有情况就立即报了回来。”王璟即便是知道了崔姨娘是当年谋害赵氏的凶手，应当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内幕，王璟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三娘不会再瞒着他。

1 b5 A. n" U) C: M    男人，你越是将他保护得好了，他越会懦弱，久而久之就习惯了躲在妇人的裙下。相反，肩膀上有担子，他才会长大，才会有变得有责任感。这些三娘也是后来才明白的。

    白英领命出去了，不想王璟之后却是随着白英来了。

    “小 姐，要准备屏风么？”白英有些犹豫地问道，她想起来了上次薛嬷嬷气势汹汹赶来的那一次，依然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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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 Q0 R) Z    王璟却是挥了挥手，不耐道：“要什么屏风！我就不信，时至今日还有那不长眼的奴才敢站出来指手画脚，当心爷这次杀一儆百！”王璟今日的话语声中隐隐含煞，眼中带着习武之人才有的坚韧与杀意，竟是让白英下意识地低了头再不敢言。

  F. V* T' Z1 C" ~$ S6 N    三娘见了心中却是有些复杂，虽然她更高兴看到这样的王璟，但是王璟这样的性子却与王家更加地格格不入了。

" X) B  F) Q9 k$ W) u    这样想着，王璟已经走了过来，看着三娘的眼神复杂甚至带着些怨：“妹妹，这样的事情比为何不告诉我？”王璟的双手紧握成拳，他似乎是从外头骑马回来，身上还穿着便于行动的箭袖，整只手都露在了外头，三娘甚至能看到上头的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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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轻叹，她以前确实是做得不对，她正想着要怎么跟王璟说，王璟却是先开了口：“算了，哥哥不该怪你的。哥哥性子向来冲动，若是知道母亲的死与那贱婢有关，我……我早就……”王璟的声音里带了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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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f+ |& ^" F    三娘上前拉住了王璟紧握成拳的手，王璟回过神来，松开了拳头，用另一只手掌摸了摸三娘的头顶，目光语气无不怜惜：“这些年，苦了妹妹了，都是我没用，这些原本应该由我来做的。”

' Z2 Q) G. {$ K' q    三娘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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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璟突然伸臂将三娘抱在了怀中，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王璟虽然才十六岁不到，下巴上的胡茬却是很硬了，隔着厚厚的发丝，三娘也觉得痒痒地疼，却是没有阻止他，只笑着也回手抱了王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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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薛嬷嬷在场，看到这个情景不知当如何反应，三娘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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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璟身体健壮，深秋的季节也只着了一件单衣，却是身躯温热，触手之下，肌肉结实。三娘下意识地伸指在他腰间戳了戳，王璟脸色怪异，一把将三娘推开了。

    三娘看了王璟一眼，笑容狡黠：“哥哥，原来你怕痒。”

% _/ m3 N& Y) ]9 e. @! V( [+ X" ~" ?    王璟瞬间哭笑不得，只不过刚刚的阴鸷与痛苦的表情也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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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0 ^8 `! F  @" g2 j    三娘笑看着王璟，她还是喜欢看到王璟开朗坦荡的模样。那样的阴郁，不适合他，而且有着那样的表情的人也不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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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姨娘已经被送官，这段仇恨也应该过去，而不该影响王璟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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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y) a4 H! H    王璟在外头还有事情要忙，在内院也不好久待，便与三娘说了几句就告辞。

    只是在临走的时候，少年挺拔的背影在逆着光的门口顿了顿，低沉着声音道：“顺天府那边，我会安排人看着的。进了那个地方，她就不要想轻轻松松的就等着安稳上路。母亲当年受的苦，我要她加倍还回来。”

    看着王璟明显成熟许多的样子，三娘压下了出口的话。或许，仇恨也并不是只能带来负面的影响，若是它能促使人成长和成熟，那么她是不是应该放手少管一些？

    三娘还在犹豫，王璟已经走入了夕阳之中，金色的光线刺眼，少年步伐沉稳，似乎无所畏惧。三娘轻叹一声，嘴角却是含笑，她还是承认吧，王璟是真的长大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轮到薛嬷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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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娘在庭院中跪了一夜，薛氏怎么找人劝也劝不回去，正想找人将她强制拉回去，王栋却是发话了：让她跪着，等她学会了明辨是非再说其他。

    于是在也没有人管直挺挺跪在庭院中的五娘。

8 M) q9 Y1 q- N/ Y) w    最后五娘有没有明辨是非，没有人知道，因为她一早就昏厥在了庭院中。薛氏只有让人将她抱回房间去，找人看护，又请医问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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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姨娘的离开似乎没有给王家带来丝毫的涟漪，因为王栋发了话了，乱嚼舌根者仗打一百棍，赶出府去，永不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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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便这么看似平静地过了几日，三娘也没有再刻意打定崔姨娘那边的情形，一来她觉得该做的她也都做了，她也并非一定要崔姨娘的命不可，再就是她相信王璟。

    白英却是总去外院打探消息，于是三娘便也知道了，崔姨娘因为拒不认罪，因人证物证确凿，她很是吃了一些苦头。对付女子的那些刑罚，崔姨娘在牢中一一尝试了个遍。

- D+ s6 H' P9 _    在第三日的时候，崔姨娘终于在认罪状上画了押，只等着处决，只是她也早已经是体无完肤了。

    三娘便往白英也不要再去打听了。

  j$ O, R, E# H% [5 O# R+ E    这一日，三娘依旧是陪着薛氏在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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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3 y; a- Q5 _    “老爷昨日说，老夫人一行人后日就应该到了，我已经收拾好了地方，也与老爷商量好了，明日我们就搬去后院的后西厢。”

* K' ?( _. |3 g    因这是王栋的决定，三娘便也没有说什么了，她也看过后西厢，比中院的西厢要宽敞许多。且三间都是打通了的，重新布置上的家具用具都是极好的，这么一来到是比她那西厢要大气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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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正要回话，外头却有小丫鬟来报说老爷回来了，三娘正要起身等王栋来了就告退。不想等了许久也未见王栋进门。一般来说，这院子也不是很大，等外头的人报到正房来的时候。基本上王栋也就到了。

+ E* k& h! B5 s( ^! Z- V$ Z6 V3 E0 b    三娘有些差异，去处端茶的沉香却是进来了，她将茶盘往桌上一放。脸色有些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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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什么事？”三娘皱眉道。一般来说沉香都是笑脸对人，很少给人脸色，跟别说在主子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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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k) c4 {" N, `2 n    沉香走了过来，轻声对三娘与薛氏道：“老爷一进二门，薛嬷嬷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生生将老爷拦下了。老爷也不知道怎么的，竟也就站在廊下与薛嬷嬷说气话来。刚刚奴婢远远看着，薛嬷嬷又是抹泪又是悲切的样子。心中很是……她不会是在老爷面前说夫人和小 姐的坏话吧？”

& u2 Q8 Y* O$ @* x( _1 Y4 P    薛氏闻言一愣，看向三娘，三娘挑了挑眉尖。想了想却是笑了。
9 ^) r9 W* f& L! d4 q3 d0 g+ ]+ H7 F0 J
- l; X3 @+ p# r' M    见薛氏也有些担忧，三娘笑道：“老爷是一家之主。没有错。但是母亲，你要记得了，这内院啊，永远是女人的天下，任凭他男子在外头有通天的本事，这后院的事情他也是插不上手的……除非是内院的女子需要他插上某一回的手。”说到这里，三娘的表情有些揶揄：“薛嬷嬷这回看来是真的急了，否则以她在后院呼风唤雨了大半辈子的经验，怎么会忘记了这一点？”

    薛氏目光灼灼地看向三娘，这些日子，她从三娘这里学会了不少的东西，听她这言论，薛氏知道三娘定是又有什么好的法子，她现在正是求知若渴的时候。

    三娘对上薛氏的眼神，不由得噗哧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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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4 ]. c5 Z9 X; |    她凑上前去，对着薛氏一番耳语，薛氏不住地点头，眼中的崇拜毫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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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氏自那一次受到三娘的提点之后，静下心来想一想，结合薛嬷嬷自一见面以来对她的态度，薛氏知道，三娘说的话并非是无的放矢。于是便对薛嬷嬷产生了警惕。

' d6 w3 }# X7 n    沉香在一旁虽然也是惊讶，但是看着这母女两人相处也不由得好笑，薛氏与三娘在一起，两人之间的角色似乎被调转过来了，三娘成了经验丰富的长辈，薛氏反而成了好学的晚辈。

    好在两人都是心性通达之人，谁也没有将这当成是一件尴尬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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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一直没有好意思跟你说呢，这府中虽然大部分人都还算是听话，但是也有几个是薛嬷嬷一手提拔起来的，比方厨房的管事，帐房的媳妇子，还有负责采购的两个嬷嬷。虽然对我的命令也还算听，可是却不如薛嬷嬷使的顺手，听说……这几人以前与薛家也有些关系，所以老爷对她们也是不别人高看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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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f+ }& `/ K  C' A    三娘笑了笑，这些薛氏不说她却是知道的，薛嬷嬷治家好几年，即便是在她手上吃了大亏，多年的积威也不是说散就散的，总还有几个顽固分子会卖她的账，加上王栋的态度暧昧，并未说要削了薛嬷嬷的权，所以蠢蠢欲动之人也还有几个，且全都占据了重要的位置。只是这些人在内院厮混多年，明白形势，所以平日里也没有出现罢工不干的情况。

    但是在三娘心中，要么就不要出手，一出手就要将敌人的后路全都掐断，这样也给那些观望之人一个警醒。后院虽小，却也是一山不容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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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v2 L% ]7 W2 ~. ~+ a9 |    这些人她早就想要帮薛氏剪除了，最近却是很忙，也没有寻到好的机会，不过，这次……机会终于来了。

    薛嬷嬷还想着要名正言顺地当这后院之主，三娘失笑，这也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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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 O3 j, K  `1 Y$ f    “我先回去了，事情能不能成就看母亲你了。”三娘笑着眨了眨眼睛，一脸顽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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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9 o" `5 p8 P/ ]    薛氏掩嘴一笑：“你放心，定会幸不辱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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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 b# I, t: V$ |" V    两人对视一笑，三娘行礼离开了正房。

4 x8 O+ l9 V* ]% t0 B$ b& y1 O    三娘一出来，就看见靠近垂花门的廊下，王栋与薛嬷嬷站在那里，两人脸上的表情，三娘快走到自己的西厢的时候才看清楚，皆是一脸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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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心中嗤笑，果然，薛嬷嬷又用这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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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栋与薛嬷嬷也似乎正好说完了话，三娘见王栋朝着这边来了，便停了步子，恭谨地在一旁立了，等王栋路过的时候，三娘行了一礼，端庄沉稳，礼仪上让人挑不出半分的错处。

  _9 }2 S9 O" e$ [' H$ S    王栋脚步一顿，朝着三娘点了点头，声音柔和道：“刚刚又陪你母亲聊天么？”

    自那一日崔姨娘被送去顺天府衙门之后，王栋对三娘的态度柔和了很多，可能是终于觉得自己对赵氏有亏欠。三娘感觉到了，却依旧是恭敬的态度，没有丝毫的恃宠而骄的姿态，她也明白无太多的宠可恃，谁知道王栋这点良心发现可以维持多久？

    “在针线上有些不懂的地方，便去请教母亲。”三娘淡淡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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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 D) f# h. {" G( b    王栋面上更加柔和了几分：“你母亲针线是极好的，你们母女相处也相得，这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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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一个男人，即便是妻妾成群，庶子庶女一堆，他也会做着自己后院一片和谐，妻妾亲如姐妹，儿女皆可爱又相亲的美梦。这也是为何后世的网络小说中，种马文当道的原因，市场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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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王栋见自己的继妻与儿女相处融洽，心中也是十分自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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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 L7 ]& o4 }+ c% f* n7 H    王栋说了这句，便就往正房去了，三娘笑着躬身等王栋走远了才直起了身子。抬头，却发现刚刚走在王栋身后的薛嬷嬷还站在那里，一双阴霾的眼睛将她看着。若是别人，猛然对上这么一双眼睛，怎么也会惊出一身冷汗，可是三娘却是当作对面之人是笑的一脸春风的模样，只微笑着点了点头，便往自己的西厢去了，一点也没有将薛嬷嬷来不及收回去的阴鸷面孔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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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5 |5 C# s0 b2 ?, U+ j3 o    薛嬷嬷咬了咬牙，猝然转头看向正房的方向，喃喃道：“老爷，奴婢知道你是个念旧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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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A7 H" ?) f' U# S  @    也没有辜负薛嬷嬷的念叨，王栋确实是个念旧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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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回到正房，换上了屋里穿的常服，手上接过薛氏双手递上来的冷热合适的茶水，惬意地抿了一口，还未等薛氏也坐下，王栋就不在意地道：“薛嬷嬷的伤已经好了，这后院的事情你也没有太多的经验，就还是让她来帮你吧。她是薛家的旧人，没有谁比她更与你贴心了。”

    薛氏闻言面上一喜：“薛嬷嬷真的好了吗？”随即又有些怀疑道：“我昨日还听我派去伺候她的佩兰说薛嬷嬷夜里总是在睡梦中呼痛呢。老爷，薛嬷嬷不会是因为担心我处理不好内院的事情而逞强吧？您知道她的性子的，总是喜欢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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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4 N- c0 |) f( Y" h/ J# r: ~    薛氏走到王栋身边靠着他坐下：“虽说妾身现在处理内院的事情熟稔了起来，加上有庄嬷嬷和赵嬷嬷的帮村很少出岔子了，但是妾身与薛嬷嬷感情非同一般，自然是希望她尽快好起来回来帮妾身的忙。可是……薛嬷嬷年纪毕竟是大了，妾身还真是……真是不忍心呢。她这个年纪，若不是妾身实在是愚钝不堪的话，早就应该将他供奉起来好好地孝敬了。”

4 ^9 A6 a' G( P  e/ f( j$ M    薛氏表情很是自责。

3 w% J: Q3 Z  y; S* r" a    王栋见她如此，有些不舍，见丫鬟们都退了下去，便将她轻轻揽了，笑着安慰：“谁说你愚钝了，你刚不是还说自己最近处理后院之事很少出岔子么？你也算是能干的了。只是，薛嬷嬷她操心惯了的人，一下子闲下来怕是不适应，你便捡些请便的事情让她管着吧。比方说这府中的钱物之类的。”

第二百六十五章 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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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氏闻言略路一顿，见王栋看过来了，忙笑颜如花：“妾身知道了，只是老爷你不心疼薛嬷嬷，妾身却是心疼的呢，明日，我先去找个大夫来给薛嬷嬷看看，若是真的无事，我便让她继续管着后院，这样我心中的内疚也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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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栋被她的笑容晃花了眼，笑着在她脸上抚了抚：“你这么紧张她的身体，那就依了你吧。反正这后院也是你这主母的事情，爷也不过是提一提建议。”

6 V3 \2 J5 Z: a& ?  q# Y" c    薛氏羞怯地一笑，却是从王栋的怀里起了身，轻轻地横了她一眼，轻巧地走开吩咐小丫鬟去厨房看一看，晚膳好了没有。

    王栋哈哈一笑，也不纠缠，往次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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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x+ T9 z$ m0 q    薛氏待他离开，偷偷地往后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吐了吐舌头，顽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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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I  C1 n6 I1 M    第二日，一早，薛氏正与三娘商量搬院子的事情，外院的婆子慌慌张张地跑了来，报说老夫人来了，马车已经进了城门，正往府里方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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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8 n1 I5 u    薛氏与三娘具都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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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明日才到吗？”薛氏惊讶地从炕上坐直了身子，问那外院的婆子。

. f. j- s. O" O8 J8 @- o    三娘轻咳了一声，薛氏立即反应过来自己这话会让人怀疑不欢迎老夫人前来，忙缓了语调道：“我知道了，你打发了人去宫门前候着，老爷一出来就与他说老夫人已经到了。另外派人去学馆里跟少爷们也说一声。”

. Q& P" ?, J1 r9 v5 C    那婆子赶紧去了，薛氏这才急急对三娘道：“三娘，这下怎么办？老爷与我说明日或者后日老夫人才会到，让我今日才搬院子。因为后厢房的梳妆台是不久前才重新上过漆的，老爷说有气味，让一次迟搬了也来得及，不想母亲却是正好今日来了。早知如此，我应当将那梳妆台先搬出去晾着的。”

    三娘见薛氏是真的慌了。也理解她是因为一与王栋成亲就跟着放了外任，基本上是没有与孙氏这个婆婆相处过，这才紧张。三娘安慰她道：“没事的，不要自己乱了阵脚。母亲你还是乘着这个时候换一身衣裳吧，头就不要重新梳了。只再多加几样稳妥的首饰上去。”

    薛氏这才想起自己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素色褙子。头上也是再简单不过的发式，好在也不是不能见人，不然若是重新梳妆打扮，就真的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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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2 u1 f) G' H: g    薛氏惊得立即吩咐丫鬟们上来更衣，补妆。

    三娘见自己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帮助，想着自己也该回房去换一身孙氏喜欢的颜色的衣裳出来，便对薛氏道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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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三娘迅速地换了一身银红色百花穿蝶刻丝小袄，鹅黄色百褶裙出来的时候。薛氏也已经换了一身色彩庄重的暗紫色刻丝对襟褙子，头上也插了一根金步摇。与刚刚那闲散慵懒的形象相比，自然是庄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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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O* w6 @( b# ^    薛氏自己动手揉了一些胭脂点在了唇上。剩下的一点余彩便拍在了双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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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 i- @' S- ~4 F0 k    见三娘进来，忙站起身转了一圈。紧张地问道：“怎么样？我这一身还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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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q% m$ n$ O, F    三娘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了，这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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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氏松了一口气，冲着外头道：“快派人去街口守着，一件到老夫人的马车就来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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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丫鬟应了声，匆匆朝着正门跑去，走到二门的时候却与跑进来的一个婆子相撞，两人同时“哎哟”了一声，那婆子抬头见是薛氏房里的，将相撞之事放在一边，只急急道：“快去通知夫人，老夫人的马车快到巷口了。”说完又匆匆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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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9 j/ e, b& U( c' |, a1 c    那丫鬟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立即回转头又跑去了正房，到了门口就急急喊道：“夫人，老夫人已经要到巷子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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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在屋子里一听，抚额哀叹。主子一急，底下的人全乱了，看来这些她以后还要请庄嬷嬷好好教一教薛氏才行。这才多大一点事情，就忙乱成了这副样子，也多亏了现在三房的人口简单，不然还不知会成什么样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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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薛氏才接过管家的大任不久，三娘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 ^9 l3 O3 X4 _8 Y( X: h8 @2 ~3 W    薛氏上前拉了三娘道：“快，我们去二门迎接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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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8 S4 e2 u  j; i+ F    三娘想着这也是应该的，便点了点头，应了。想了想又对薛氏道：“祖母来了，母亲你要不要去五妹妹房里说一声？她若是能起了身子来的话，还是迎一迎的好。”

    薛氏这才记得还有个五娘，忙一边拉着三娘出了正房，一边吩咐青黛道：“去五小 姐房里说一声，就说老夫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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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h# ^$ Z5 S0 a2 b    五娘自从那日跪了一夜之后就生病了，这次是真的病了。

    三娘与薛氏刚在二门旁的廊下站定了，青黛就回来了：“夫人，五小 姐还病着呢。刚刚奴婢进去瞧了，正睡着，她身边的丫鬟说五小 姐昨夜做了一晚上的噩梦，一直没有睡好，快天亮的时候才闭的眼。”

% ?+ K2 o; d9 A    薛氏轻叹了一声也没有再说什么了。请了几个大夫来，都说只是些笑风寒，不是大毛病。薛氏想着，五娘主要应该还是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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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姨娘自己坐了孽，却是连着五娘也一起带累了。

+ l! l1 f, K* P8 @0 v6 S! t. ?    才这么想着，薛氏就看见大门那边一群人簇拥着几人朝着这边行来了，薛氏握着三娘的手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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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捏了捏薛氏，朝她鼓励地笑了笑，便放开了她的手，朝着薛氏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便微微低着头，一脸恭谨地在一旁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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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2 M. p/ w5 c& V" x7 g' q    孙氏很快就过来了，三娘与薛氏躬身行礼。

: c5 i+ p( A# z6 B$ k* D1 A    孙氏从鼻间轻轻地“唔”了一声，三娘抬头，却见似乎是因为旅途劳累之故，孙氏看着有些疲惫，甚至比她在家中的时候要消瘦一些。

; \1 [4 M" l1 x$ a! u/ Q' y. V    三娘轻轻地不着痕迹的碰了碰身边的薛氏，薛氏会过意，上前与将孙氏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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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着孙氏右手便的那名女子笑着让出了位子，让薛氏的手握住了孙氏的。

7 K% C7 Z+ N1 c3 L/ r    “母亲，你扶着祖母吧。”那女子盈盈一笑，朝着薛氏行了一礼，很是温柔恬静。

    三娘面色不变，上前去与那女子见礼，淡淡笑着喊了一声“二姐姐”。

  `/ U  F4 k: j    二娘依旧是含那亲切的笑容，将三娘上下都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几年不见，三妹妹长高了，也更好看了。”一副温柔的长姐派头。

    三娘装作羞涩地低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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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e& d* Q, S4 f5 R    孙氏却是出声朝这边道：“琼儿，你扶了我这一边的手，琬儿你站到一边去，换你二姐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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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 O5 r0 Z" Y    扶着孙氏左手的那名女子这才将孙氏的手放了，朝着二娘道：“二姐姐，祖母一刻也离不得你呢，你来扶着祖母吧。”语气恭谨，一丝不满意也没有。

    三娘这才发现，扶着孙氏另一只手的竟然是四娘王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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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h1 P+ s+ b& [: t    二娘朝着三娘点头笑了笑，走到孙氏身边将孙氏小心扶了。四娘这才走了来，先是朝着薛氏见礼，之后才走到三娘的身边将三娘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扯出了一个笑脸：“这么短的日子不见，三姐姐倒是脱胎换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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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 w% j8 y  X* F    四娘的眼神赤裸裸的，很是让人不舒服，看她刚刚的表现还以为她长进了，不想还是这么不知所谓。三娘心中厌恶，面上却是淡笑着点了点头：“四妹妹也不遑多让。”

8 H. x( q9 k1 w2 \  g$ Z    四娘的眼睛从三娘头上的珠钗上移开，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 r5 {9 A2 i6 S* ^5 w4 K    薛氏与二娘已经扶着孙氏往正房的方向去了，三娘等人也忙跟了上去。

    三娘在后头走着，却是一直打量这走在前头的几人，见孙氏虽然被两人扶着，却是只转过头去与二娘小声说着什么，二娘脸上的笑容温和，不住地点头。好一副祖孙融洽的画面，三娘却是忍不住眉头轻皱。

    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孙氏对二娘偏好到了这个地步。刚刚见了她与薛氏，竟然除了行礼的那时候，就再没搭理过了。而薛氏以为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惹了孙氏的厌烦，正提心掉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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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传了一声轻笑，三娘偏头，对上了四娘有些倨傲的目光：“三姐姐，如今二姐姐可是祖母面前的第一得意人儿，你可要好好巴结着哦。不然，，你若是不小心惹了二姐姐生气，那……祖母可就不会轻饶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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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C" R4 K7 V: P  y) x    三娘闻言，点头淡淡道：“多谢四妹妹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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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 l0 g" j' x5 F    四娘轻哼一声，转过了脸，不再与三娘说话，而是快走几步到了二娘的手边，与她一同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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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Y. T4 f4 H% \  ^- N    薛氏扶了孙氏到正房主座上，又正式给孙氏行了礼，三娘也上前去与孙氏见礼。

8 C$ j5 s) W5 H) \5 l    四娘将眼睛在人群中一扫，轻笑道：“怎么不见五妹妹？难不成连祖母来了她都要摆架子不见么？都说京城的规矩大，我瞧着，怎么变得越来越没没有规矩了。”

    薛氏闻言有些尴尬，这不是在说她管教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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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孙氏不喜，薛氏忙解释道：“母亲，五娘她生病了，并不是故意不来迎接的。”

- X: H2 t. E' c& Y2 a8 t; V    四娘还想说什么，二娘却是笑着道：“五妹妹自来就身子弱，祖母是知道的，母亲不必担心。”

    四娘闻言看了二娘一眼，立即不再说话了，只转头打量这屋子的摆设。

    “这里是给祖母住的么？瞧着没有老家的宽敞。”

第二百六十七章 暗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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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r: q/ f& c; r6 X1 b& m    薛氏闻言只能赔笑道：“宅子小，让母亲委屈了。这正房有五间，已经是府中最宽敞的了。”

    四娘往次间的炕上看了一眼，捂嘴一笑：“三婶，还是说你这最宽敞的上方其实不是留给祖母住的？我怎么瞧着褥子垫子都像是你用旧了的？”

  Q* e# _: @  q) S    孙氏闻言朝薛氏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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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氏满脸尴尬：“接到信说，母亲明日才会到，所以……我马上派人来收拾。”

$ f& x: B3 Y( |: u    孙氏皱眉，面色有些不满：“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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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 o1 D" Z& R2 B, ~    薛氏低头出去吩咐了，孙氏闭了双目假寐：“这主母是怎么当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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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A* T* l) i# p2 x    二娘上前，为孙氏揉捏这肩膀，轻声细语地道：“母亲掌家也甚是辛劳，难免有顾虑不周之处，主母您不要生气。”

    孙氏面色稍霁，伸手拍了拍二娘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闭着眼睛没有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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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趁着这会儿，仔细打量了孙氏一番，见她精神是真的不好，坐下来这么会儿了就已经打了三个呵欠，因为瘦了一些，让她的颧骨有些突出。二娘坐在她一旁给她按捏着肩膀，间或轻言细语地与她说几句话，无论二娘说什么，孙氏都是一脸的和蔼，有时还会扯起嘴角，面上带笑。

    三娘看了一眼孙氏这次带来随侍的几个人，不见甘草和甘松这些老面孔，却是她不认识的新丫头。三娘垂眸，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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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姐姐，我与二姐姐住哪里啊？”四娘参观了正房一番。踱到了三娘面前问道。

    三娘浅浅一笑：“母亲为二姐姐和四妹妹安排了东厢的房间，四妹妹若是得空，我这便让人领着你去看。”

1 b  w1 Y" f) w) f" f# I3 g% C/ n    四娘眼珠子一转，看向二娘：“二姐姐，我们要去看房间么？姐姐若是有不满意的。也早些叫二婶重新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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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口气还真大，三娘依旧是垂着眸子，面色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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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娘还未发话。孙氏就开了口：“要去你自己去，二娘与我一起住正房，东厢你自己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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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S2 H4 }2 [    四娘看了看二娘。又看向孙氏。笑着道：“要不，孙女也陪祖母住来？孙女一人住东厢，怕是冷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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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氏淡淡道：“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怕冷清？身边的丫鬟也不少，会冷清到哪里去？这正房也就这么几间屋子，若是谁都挤进来住，我还要不要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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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x$ D6 |& x9 ~    四娘面色一僵，强笑道：“祖母说的是。那就孙女自己去看看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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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 w3 b, J1 X: y8 m    孙氏淡淡“唔”了一声，便不在搭理了。

; v4 t: p' G& l    三娘招来一个小丫鬟，让她陪着四娘去看看她住的东厢。

2 _6 ?' }, P' e2 H, `  D  \    “对了。祖母与二姐姐，四妹妹的行李是谁在看着的？要不要现在派了人去将东西整理出来？”三娘似是不经意地道。一般来说。安排行李的人，是后院的管事嬷嬷。

    “常嬷嬷已经在整理了，你让几个人去助了她将东西搬进来就是了。”孙氏不在意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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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暗自松了一口气，常嬷嬷还在就好，她离开后王家发生的事情她还得要好好问问。

4 P: B9 y5 S* M2 J! J: Q    这么想着，孙氏又打了一个哈欠：“我困了，想歇会儿觉，有二娘和我的丫鬟们在就成了。三娘你带着人都出去吧，收拾房间的事情等我睡醒了再来。”

    孙氏说完就起身往次间去了，也不管一屋子里的人的反应。

5 S% j4 f# ]: Y# @- j" a; c3 {: ?    三娘没有掩饰自己面上的惊讶，有些错愕地看着孙氏的背影。

    二娘走了来，笑着对三娘道：“祖母她坐不惯船，这几日都没有休息好，路上吃的也不好，所以才会这么没有精神。三妹妹你要母亲今日中午的午膳准备一些粥和好克化的清淡饮食吧，我怕祖母吃不了太油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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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温婉婉，体贴又周全。

    三娘一付恍然的样子，点头道：“我知道了，这就去与母亲说去，那祖母这里就劳烦二姐姐了。”

7 Q5 F7 D# p" s" ^" |    “怎么还没出去？二娘！二娘！”孙氏在里间喊道。

    二娘闻言朝着三娘无奈地一笑，点了点头，便朝孙氏休息的里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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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 v: L2 e. z0 ]6 \( O    三娘看了守在里间帘子旁的四个陌生的丫鬟一眼，面色不变，缓步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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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出门正好遇见了薛氏，三娘便将孙氏的话告诉了薛氏，薛氏有些无措：“母亲可是生我的气了，那房间还未收拾，怎么能让母亲就这么歇了？”

    三娘摇了摇头：“祖母就是这性子，她没有生您的气，您不要担心。既然这边不用母亲伺候，那母亲就先去收拾后厢房吧，不然等下父亲回来也没有歇息之处。这边派个人在这里候着就成了，等祖母歇息毕了起身，再收拾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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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氏见三娘这么一说，便点头应了。

* u0 a% N( Z5 p$ M    三娘又将二娘刚刚的嘱咐与薛氏说了，让薛氏去厨房那边打一声招呼。

    “可是，若是太清淡了，母亲会不会……”薛氏犹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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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点了点头，随意道：“之前准备的菜单子也都上了，在加一样清淡的粥品就成，祖母不吃，还有二姐姐，四妹妹呢。”

    薛氏点了点头，转身又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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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等离了正房远了，面上渐渐显出了一丝端凝，等到了自己的西厢，三娘将三七招到了面前，吩咐道：“你姑母这会儿正在外院忙行李的事情，你这个当侄女的该去见一见的，正好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8 h  {4 y# D3 q6 F5 E    三七躬身应了一声是，三娘又道：“这么许久不见，想必你们有许多话要聊，我便多放你一些假。你们尽管好好说话，不急着回来当差。”

+ o) S8 i  j9 a7 `% \    三七抬头看了三娘一眼，心领神会，应声去了。

    三娘又吩咐白英道：“让哥哥去一趟宣公子那里，将这边的事情告知他，二娘这次来京，水月痷那边不可能没有动静，背后之人也许就快要浮出水面了。”

    白英应声要去，却被三娘叫住了。三娘坐在榻上，屋里门窗皆闭，今日是阴天，又没有电灯，三娘的表情看不清楚，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却让熟悉三娘的白英觉得自己家小 姐的语气有些难得的凝重：“问一问，有没有什么药物能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依赖或者言听计从。被下药人食欲不好，面容消瘦，精神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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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_7 ?% Z6 y) b; r# p/ `    白英一惊，看向三娘，却只看见一双在昏暗的光线中依旧明亮而睿智的眸子。

% N, w& l0 ]4 P- y% ^/ i; W    白英心中一定，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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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7 Y. G) b" \( ^    之后，王栋从朝上回来了，直奔内院，王玬王璟几人也都从官学中回来了，却是出人意料地皆被孙氏守在门外的丫鬟们拦在了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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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氏发了话了，她要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

    这个任何人，包括了儿子王栋以及她最宠爱的嫡长孙王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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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氏这一觉睡到了正午还未醒过来，三娘派出去的三七却是回来了。

    孙氏没有起身，薛氏不好开饭，只得往各房都送了一些糕点，让诸位等着孙氏召见的少爷小 姐们充一充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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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拈起一块翠玉豆糕，小小地咬了一口，甜而不腻，这是薛氏让人在京城的德丰斋买回来的，味道很是不错。三娘最爱这种翠玉豆糕和糯米凉糕，薛氏每次都记得买这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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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6 |6 c" o    三七站在三娘身边小声回话：“……姑母现在除了给老夫人梳头外也不得近身伺候，甘草和甘松两位姐姐在进京前被老夫人配了人，已经不管老夫人院子里的事情了。现在老夫人身边的价格丫鬟，都是二小 姐为老夫人挑选的，我姑母插不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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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7 d$ N; V    三娘将口中的点心咽了下去，这才问道：“老夫人在二姐姐回去之后是不是病过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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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七一愣，点头道：“老夫人是病了一场，说是头疼，后来二小 姐为老夫人寻了个什么药方，老夫人病就好了。”

! F; w1 \# Q$ y3 Y( Y    三娘的声音不急不缓：“是不是从那以后，祖母就开始对二姐姐看重起来了？万事都要她在一旁伺候？别的人不能近身，即便是常嬷嬷和甘草这样身边伺候惯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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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 S$ c5 o. ], j6 b    三七皱眉想了想，点头：“好像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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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垂了垂眼眸：“现在二姐姐身边伺候的丫鬟，可还是当时陪着她去水月痷的那两个？这次进京也跟了来么？”

    三七眨了眨眼：“二小 姐身边的人一直没有换，刚回来那会儿姑母说要给她再多派几个丫鬟去伺候，被她拒绝了。”

    三娘点了点头，指着小几上的两盘糕点温声道：“你们想必也饿了，这两盘点心拿去与她们分吃了吧，我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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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七谢了恩，端了点心下去了，三娘远远地就听到外头白果的一声欢呼，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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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h$ O2 c; s. Q    可是想着王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三娘嘴角的那点笑意也变成了苦笑了。

6 ^* r# ^) M4 n8 s" Y4 n. j3 O3 R    二娘这次强势回归，若是孙氏已经被她控制了，那么这次进京就是二娘的意思，或者说是二娘背后之人的意思了。

    孙氏一直睡到午时三刻才醒，王栋王玬这些子子孙孙都涌进了正房向孙氏请安。三娘冷眼看着，孙氏也只是在见到王玬的时候面上带了些淡淡笑意，其余的时候皆是精神不济，面色冷淡。

第二百六十八章 宣韶与奥特曼

4 E- v0 e* ^! I  z6 f+ |$ `    白英回来之后道，王璟说明日会将消息递进来，并让三娘小心防备，不要着了道。

    三娘以为四娘去东厢看了之后会挑剔一番，让薛氏一番忙碌，却不想四娘看了东厢之后一句话也没有就搬了进去。

    三娘明白了，四娘说蠢也不蠢，她只是甘愿当二娘冲锋陷阵的棋子而已，若是二娘与她一起住东厢，定会一番挑剔，可是她自己住的话，她也明白自己的身份。

    三娘也懒得管她了，只要她不犯浑到底，便好吃好住招待着吧，总归不是三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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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m: v, m: f) p- r    三娘以为这一日定是在这忙忙乱乱中就过去了，不想到了晚上熄灯之后，却是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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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好不容易起身，穿戴好了衣裳，看着五步开外那张清冷的俊颜一阵无语。

: P: e) k- I3 M* |5 c2 S7 r! V2 p3 j    敢情儿某人是夜探香闺上瘾了？如今府中这么多的人他也敢来！

4 F! f- {# g5 J) v, X% {, N- N    似乎是察觉了三娘面上隐藏的不快，宣韶淡声道：“有些事情不好让王璟转达，我便自己来了。”

6 A0 v  t2 x6 W+ L    这是两人确定关系之后的第一次见面，三娘盯着宣韶看了好一会儿。

! t; U8 \. D1 o% M; g    屋子里没有点灯，因为这宣韶不是来找三娘画地图的，又是突然前来，白英来不及将窗户蒙起来。

2 k1 m& `2 O" d9 r8 V    宣韶依旧是一身夜行衣一般的黑色衣裳，背着月光站着，只能隐隐看见宣韶的轮廓，即便是只是轮廓，也能让人在心中描画出一副绝世的俊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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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不由得笑了，长相好，性子冷一些也好。而且随传随到，不传也到……这是一颗好苗子！

4 q+ @+ b5 k4 i    虽然没有电灯。但是对宣韶来说，能看清的他都能看清，所以三娘突然展颜一笑虽然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总算自己的唐突没有让三娘生气，宣韶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自然也是欢喜。

    三娘正想开口说话，却见宣韶走上前了几步，将一个包袱递了过来。

" ?# h% I4 X8 ]( C    三娘有些讶异地伸手接过。包袱里一阵瓶瓶罐罐的声响。

# C2 [1 t3 p) u) @  U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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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韶看着三娘，漆黑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似有星光闪烁：“一些药。”想了想，宣韶解释道：“有解毒的。有防毒的。还有八珍丸和一些补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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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H& p8 h0 V/ F6 j    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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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约会……礼物，有送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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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心中觉得怪异，不过这总算是宣韶的一番好意。对于男友付出的关心与好意，即便是不喜欢也要装作是喜欢，何况仅仅是怪异？送的东西不合心意，可以慢慢引导他了解自己的喜好，若是第一次就打击了人家的积极性，以后可就不要想收到礼物了。

    于是三娘立即回了宣韶一个甜甜的笑：“谢谢。我正需要。”

3 V' B; j. A" Q6 I- C8 S! }    宣韶看着三娘，不自觉了弯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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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C2 B5 q& T7 _/ ~7 l7 A0 L    “南疆之人，擅于用毒。你还是防备一些的好。”宣韶也是听了三娘让王璟问他，那种能控制人心的药。才不放心要亲自来这一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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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点了点头，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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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5 L3 P% e    “你今日的问那种药……是有的，只是不知道是哪一种。”宣韶想到这里，好看的眉峰皱了起来：“听说苗疆有各种各样的蛊，其中就有这样能控制人心的。不过终究只是听闻罢了，我从未见过。”

$ i4 J  N7 r5 s! ~+ k    三娘知道，很多事情就是传来传去，越传越玄乎，真实性还待考证。若是苗疆人这么厉害，能以他们那里满地的虫蠹都当作武器随意攻击人的话，当年怎么就那么容易被建武皇帝给灭了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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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的话，我到是知道一种。”宣韶沉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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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6 V- y' h    “哦？是什么？”三娘晶亮的眸子盯着宣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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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罂子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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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p; F7 E4 M2 f3 S    “罂子粟？”三娘轻声重复，随即一惊：“罂粟？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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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0 L1 u/ R" C1 A    宣韶闻言皱眉：“这两个名字到是没有听过。不过罂子粟的蒴果汁液，食用过多就会无食欲，精神不济，容易成瘾。前朝的时候有些地方的上位者用它来控制下属，不过后来发现，这些人用过罂子粟制成的药物之后，也与废人无异了，之后便被朝廷禁止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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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0 {9 p7 U2 u4 e5 g! k; O, T    三娘皱眉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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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m) i& p; T: z0 y+ @3 g    宣韶又淡淡道：“我只所以单单提出这种药，是因为在水月痷的后山一处隐蔽的山谷发现了一大片的罂子粟花，看样子并非是野生的，还有人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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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揉了揉揉额角：“我祖母被下了药了。”

1 O& c! b( ?0 H4 L6 U2 Z    宣韶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他很少有别的表情，表达一些负面的情绪也都仅仅是皱眉而已。

    见三娘似乎是有些疲惫的样子，宣韶心中有些不舍，不由地道：“你放心，万事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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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9 ^4 ^8 |$ ]: o/ t6 T2 ^    三娘一愣，认真看向宣韶，却见他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不过那双眼睛深邃坚定，仿佛无所畏惧。三娘忍不住弯了嘴角，刚刚涌上心间的那一点点疲态奇迹般地烟消云散。

    忍不住点了点头，三娘眉眼弯弯：“好，我不怕。”

- k9 k" z( C$ g0 f    两人眼神一对，难言的默契流淌。

* q' l' q! t6 Q- V    “不过严格地说起来，这罂子粟并不算是毒，在朝廷下禁用令之前，有许多人都食用过。只是若是成了瘾便不好戒了。”宣韶皱眉：“我去问问我师父，有没有什么便宜的法子能解。”

    三娘知道，戒这种毒，只能靠自己的意念，孙氏那样的人，沾上了想要戒掉，那是很难的。且孙氏完全是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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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T3 ~, b8 T& g& x/ z    “既然无性命之忧，便不急了。反正我祖母她也不用建功立业，若是解的过程太过疼苦……便由她去吧。”三娘的的话，难得的不掩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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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Y% U) L$ W; @" @  P    在孙氏眼中，她若是强逼着她戒毒，恐怕就是大恶人了，她没兴趣为了一个无关紧要之人来当这个恶人。她本也不是什么善良过头的人，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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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韶愣了愣，却也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只是你也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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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自然是应了，沉吟片刻，三娘有些犹豫道：“二姐姐竟然与南疆人有牵连，这次还控制了祖母，我们甚至不知道她们目的为何。此事事关重大，我要不要禀明叔祖父和父亲？好让他们有所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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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看着宣韶的眼睛，满是信任：“他们针对王家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上次大伯父的事情，还有柳姨娘的事情……这显然已经不是我这个女子能操心的范围了。”

    三娘是真的犹豫，她之前在山东的时候，身边不怀好意之人无数，且当时王家做主之人是孙氏，所以即便是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她也没有将这些说出去，因为她不想将自己暴露与人前，当成各方的靶子。

! l0 c$ s( O( c# e0 y- q    对王家，她并没有什么感情，最多是将之当成栖身之所，让她为了栖身之所损害自己的利益，这种事情她做不出来。

    不过现在在京中早已是往日可比，京城王家做主之人是温家园中的王显，三娘这些日子观察下来，王显这个叔祖父不是糊涂之人。而之前的那些个威胁们都一个个被剪除了，三娘与王璟再也不是当年那两个可以任谁都能欺负的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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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v6 A3 X0 }8 ~; H( l    只是三娘还是不想将自己暴露，若是让人知道她一直对隐身在背处算计王家的人有所了解，却是没有告诉长辈，那么想必即便是如王显那样通达之人也会对她有意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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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韶与三娘认识也不是一两年了，这些年来三娘的处境他都看在眼中，三娘的顾虑他也是明白的，想了想，宣韶淡声道：“这件事情，你与王璟还是装作不知就好。若是事情不可控，我会对王阁老说明的，你不必为此事烦心。”

3 T/ d: ?' b8 L: x    三娘看着宣韶笑了：“怎么说的你就像是万能的？什么都能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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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这一笑，带着些调侃与娇俏，宣韶也忍不住笑了：“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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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挑眉：“什么叫做你应该做的？什么又是你应该做的？”竟是不依不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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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w1 [7 r! c5 L8 T# w5 F' @6 r    宣韶一愣，却是无言以对，只能无奈了。

6 u: e/ x0 [6 H2 x# j0 ~  W: h' F% x/ x    三娘暗自翻了一个白眼，不过心情还是愉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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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 v; w) H7 y5 M2 J    因为尽管宣韶刚刚的话带着些大男子注意的傲娇，却让她想起了前世听到的另一句话：他不是奥特曼，没有办法为了我与全世界为敌。

4 B8 I9 L$ ^' I    三娘安慰自己，就当自己挑选了一个奥特曼为夫好了。谁叫人家是主动自觉的上赶着为了妻子与全世界为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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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p0 d6 C$ g7 G3 O7 A    第二日，温家园李氏带着王筝与元娘夫妇来了。

    李氏尽管是阁老之妻，但是孙氏却是她大嫂，于是是李氏来拜访孙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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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氏与李氏在正房聊天。

    王筝与王家几个姐妹在次间的待客厅里说话。

    王筝因上次与元娘几人的话，这次暗中细细留意了二娘，却是看不出什么端倪，不由的朝着三娘示目，三娘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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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A/ ~1 i  V) U( D- D: }% e$ I    几人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的就扯到了婚事上头，四娘听闻正与王筝议婚的是传闻中的苏敏之，不由地一脸艳羡地旁敲侧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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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 I+ |; G  \6 I4 }    王筝明显地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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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Q; G0 U4 T; {8 b7 b    三娘正想将话题引开了，二娘却是笑着道：“昨日听说三妹妹竟然被圣上赐婚了？我还未恭喜过三妹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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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旨下来的时候，二娘与孙氏正在出发上路，因此是到了京中之后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