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玄幻]《夏日清凉记事》作者：多木木多

第 260 章 大鬼吃小鬼

6 H9 I  z0 i) W: G3 N: z3 b　　马文才家里其实不是做生意的，但亲戚朋友做生意的却很多，千丝万缕都跟他家有关系。马文才看着别人家的生意出事，就跟看到自己家的生意出事一样。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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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让他更加确认了秦青到这个饭店来正是因为这里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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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这家饭店的正主来主持公道了，他立刻挟着秦青离开，连面都不让正主碰。

8 x8 Y0 S4 q5 b　　大师，还是要藏起来的好！

　　秦青坐在马文才的车上也一句话都没说，她在饭店时就感觉到那个鬼的蠢蠢欲动，像是外面摆着一块大蛋糕，它总想往上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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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下了车后，马文才憋不住问饭店里到底有没有鬼时，她才说了句“没有”，然后不等马文才说第二句就走了。

: v: `  q! @: w' B- A　　马文才还是不信。秦青不告诉他，他自己脑补得很欢乐，回家后又给饭店正主打了个电话，叮嘱他一定要从严从重，要把坏事变成好事，不要限制新闻媒体的报道，一定要把饭店积极配合检查的正面形象公布给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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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主问：“是不是有什么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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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 I! R; O+ i% i- O2 w( ?* C) Q6 a　　“反正对你没坏处。”马文才说，“照办就是。”

! m: m9 A1 B, M+ ?　　正主连声应是，半真半假的抱怨一句：“这样客人就该少了。”

　　“少赚一时的钱，总好过这一世都不赚钱。”马文才也半真半假的来了一句，快把正主的心给吓停了，立刻保证一定严查饭店内外，杜绝一切非法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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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1 m/ @& s4 S. ^1 z　　秦青回到学校后先给方域去了个电话，不安的说：“我都快成柯南了……去哪都出事。”

8 P8 k3 G' `6 Z9 A: q7 T　　方域：“你要这么想，如果没柯南，那会有多少凶手逃脱法网？多少受害人死不瞑目呢？所以柯南出现是好事。”

+ p. j0 B& N" v0 p　　这么说的话也对。秦青被哄回来了，心情好了就有时间跟那个鬼死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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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带着它晒了十几天的太阳，除了前几天越晒越小、越晒越单细胞外，后面几天怎么晒都没效果了。当然不可能是它有了免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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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有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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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q0 ]( `4 i  Q& f' H　　秦青拿柴容声这个名字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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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大师我知道，是个好有名好有名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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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X- f* \  `$ o2 A. A* H　　“我记得以前就听家里老人提过，柴大师宅心仁厚，帮人忙都不收钱，全是义务！”

  L2 O) y. ~4 B/ }　　“听说柴大师还很受当地政府的尊敬呢！”

　　她翻着花的夸柴容声，从人品到性格，从个人素质到人生追求，柴大师的光辉照耀的他们那一条街连老鼠都没有一只。

' V$ P9 g" ^/ @5 P　　从下午回来一直夸到第二天中午，终于把那个鬼给夸毛了。

( Q* B9 G; V7 t3 i　　【……骗……】

　　秦青马上抢话：“柴大师怎么会是骗子呢？我看你以前就是被柴大师给收的鬼吧！柴大师虽然人没了，可英灵永存！我解决不了你，把你带到柴大师墓前，管叫你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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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久的意识复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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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i: w7 Y! I& ~4 K* }　　他的意识现在还没有粒黄豆大，时明时灭。但他还记得自己不想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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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现在就快要消失了。

8 I: z2 ]. d$ k　　如果他现在回到那双眼珠子身边肯定立刻就被它们给吸收了。他不想回去，可继续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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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发现了，这个女孩子是个刚入门的人，偏偏道行大的吓人。他当年驱鬼降煞还要借助天时地利，还要防着给自己招来祸患，不想这个女孩子随心所致，想干就干。最叫他羡慕的是，她这样做竟然还没有招来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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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久这段时间站在路口也收了十几条人命了，这要按说，他也该是一方恶鬼了。正因为这个，他才敢独自一个跑出来在外面收魂——等闲人拿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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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当年的他，撞上这么一个恶鬼，没准备也是要吃一点亏的。

6 v; Y: K5 P) |  A$ c4 g　　只要来人有一点迟疑，他就有机会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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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没料到在这个女孩子手底下连半招都走不过去，人家一亮相，直接就把他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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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8 X6 a* O/ Q( x　　要说怕，黄久确实是怕。

0 e/ {+ Y: @) b/ s　　可他又不敢怕。他怕了，认输了，那他就要“死”了。既然不想“死”，那他就不能怕。

% Q3 q+ \0 E2 i1 l. z9 E% I1 L1 a　　听到柴容声的大名，黄久才被勾起了做为“黄久”这一辈子的记忆。再听人不住的夸柴容声，更勾起他的不平来。

7 d9 m% S8 N. c- B　　【骗……】

　　那就是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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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容声早死了！子孙不肖！他比我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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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着这一点清明，黄久强撑着保持清醒。他发现这个逮着他的女孩子真的打算把他带到柴容声的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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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耻大辱！

　　当来到陵山，看到柴容声的墓碑时，黄久脑子一热，往外一冲，竟然就冲开了关着他的牢笼！

4 K- i- W$ Q. ]% G( M* O& _　　机不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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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外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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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J/ `( E3 L& s: e" H; Y　　秦青站在柴容声的墓碑前，看着那团明明灭灭的气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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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气悄悄缀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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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Y3 m7 `& w　　别看鬼跑得快，大白天的不是晚上，再跑也跑不出她的气场。

0 a: Q. B0 Z4 c$ j9 @　　秦青坐车回市区时一直能感觉到那个鬼。

  w4 W5 A; U/ y- F5 R% ^. V　　她想看看它会跑到哪儿去，会不会去找……另一个鬼。

　　黄久就觉得头顶上一直罩着一个恐怖巨大的罩子，像五指山，让他怎么逃都逃不掉。

, Q  {: X" R4 f: G　　他不敢停下！

  C- j7 E2 e2 c  i7 h　　正午的太阳虽然不烈，但依然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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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a7 C8 O" k1 g0 m% j　　他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

　　现在不是躲起来的时候……

4 q% h( @* c1 G9 z: W5 n　　他需要力量……需要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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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是躲到行人的阴影里，可是他太虚弱了，哪怕是没有被抓之前的他也不能直接害人。他浮在人影中，却无法附在上面，人一走，人影一动，他就被甩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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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好借着人影躲避，借一借那一点点的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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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Y( @& I, y　　偏偏正午时的人影最小，几乎借不到。

　　人不行，只能找鬼了。

　　可现在的他就算站在路当中也不会有司机能看到的。平时城市里躲着的小鬼也不会在中午出来。

　　鬼……鬼在哪里……他需要食物……

　　秦青叫了辆出租车，拿着手机假装在看路线图，让司机照她指的方向开：“往那里，对，对……下一个路口左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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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感觉到那个鬼在往旧城区钻，那里人流量少，道路狭窄，路边的行道树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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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容声已经躲了好多天了，一直躲在下水道里。他开始觉得这里挺好的，不见太阳，阴晦滋生，如果没有水就好了。水虽然通阴，但一直不停流动的水却会带走阴晦。如果他跟着水流一起走，很快就可以看到阴间的天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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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他现在根本不想去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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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阴间干什么呢？投胎？投了胎还是他吗？哪怕能投一个富贵绵长的好胎，那也不是他享受啊。

　　这时他感觉到一个惶惶然的小鬼往这里冲，顿时大喜过望的钻出来准备将其一口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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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7 e- l4 S* t2 H　　黄久觉得自己快要再次变得不清醒了，他的意识越来越慢，反应越来越迟钝，这让他飞得更快了。他要在自己的意识彻底消失前找到食物！只要吃到一个鬼……哪怕只是咬一口……

　　这时前面突然冒出了一个鬼！

　　这个鬼甚至还穿着衣服，还能隐隐看清上面的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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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A5 A* W: p- S1 e　　他大喜过望的扑了上去！

1 T. t: G4 ^0 V9 h) W, v　　柴容声感觉那个鬼快到了，特地冒出了头，一冒出来就看到那个鬼像找奶妈一样扑过来！

8 N4 K7 B# C% }0 Z7 y  N　　还真有找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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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容声大喜！张开嘴就迎了上去，刚好把那个鬼给吞到肚子里。

　　只是吞进去后感觉不对。

　　以前吞进去的鬼都像水一样化在了他的身体里，这次吞下去的怎么像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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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摸着肚子，刚想再下去，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丝丝让他舒爽的阴气将他罩了起来，像拔萝卜一样把他给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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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B& |& o$ P- b- k6 `　　“谢谢师傅，就停在这里吧，我自己进去。”秦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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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了车，收起手机，走过去。

% o  i6 q8 N, K2 v' h　　拐了两个弯就看到停在窨井边的柴容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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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那个小老头样儿。

9 Q$ s: E. ?3 X& ^- P0 U; R8 j, M% p　　秦青掏出手机，免得自说自话被行人侧目。

　　“老先生，久违了。”

　　柴容声一见秦青就腿肚子转筋，他可还记得被她扇出去过两回，很机智的说：“不用您动手，我立刻就走。”

　　秦青笑道：“只怕您走不成了。您刚吞进去的那个，我跟它周旋了快一个月也没把它拿下，我猜它是个有主之物，要找主人才行。您把它吞了，我只能找您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一点就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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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7 `* v# g　　柴容声就算是个鬼，此时也能看出他的脸绿了。

　　秦青反倒笑了，真觉得是老天帮忙。她拿这个鬼没办法，现在有柴容声这个懂情识道的老鬼帮忙，还不是事半功倍？

( c' T4 i, [9 g　　柴容声摸摸肚子，开始觉得自己肚脐眼那里有条要命的线牵着了，一扯，就像扯住了他的神魂，扯住了他的三魂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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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意了啊……”

第 261 章 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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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容声是个很识实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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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0 s' d( V4 P& L　　当年跪着给人当孙子，后来发达了开始当爷，也没有把当孙子时见过的全杀了，就算被人当面提起，也会含笑点头——当然背过身去把那个人给XXX了那就哼哼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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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2 D2 ]/ `/ u# [& _" U　　他能屈能伸，发现自己突然变成了别人牵在手里的小狗儿，为了自由立刻决定跟秦青混了。

　　唉，人乃万物之灵，他一个鬼就不要逞强了，强也强不过人家——这是实话，心酸。

  h# q  c8 I- e" \　　“此乃邪物，集阴邪大恶于一身。”柴容声一脸正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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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C% D9 B9 p6 H! A1 h　　秦青没空看他演戏，转头去旁边买了杯星冰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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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0 v  l% ]$ N2 s　　“这个东西不除了，小老儿就成了牵着绳的猴儿了！”他见秦青不上套，说了句大实话，“女公子急公好义，为人所不能，小老儿感佩不已！”然后狠狠捧秦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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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E$ ^1 g: R6 q  S. A% \4 ?　　“如女公子不弃，小老儿愿效犬马，助女公子一臂之力！”他拍着胸脯道，“事后，只要女公子肯放小老儿一条生路，小老儿日后绝不敢近女公子三百里之内！如有违誓，听凭女公子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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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没想到柴容声这么痛快，不等她一放二纵三捉就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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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容声却已经打定主意，“小老儿这就去找这东西身在何方，女公子准备好了只管寻小老儿过来，将其收服便是。”说完冲她一揖，便冲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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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9 C& d6 w+ [　　秦青看他一冲就飞得不见了影，不急不慌的出去又叫了辆出租，一面拿出手机：“师傅，您照我指的方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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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容声一飞冲天，如离弦之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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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不得他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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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Z! W: W8 x0 }6 z6 }# I' L- l　　自从感觉到肚脐眼那里勾了一根线，这丁点功夫，他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肚脐眼那里像是接了根水管，正源源不绝的抽空他的力量。

　　他不由得飞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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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U# I4 m5 F( Y; X　　能让他安心的是，始终有一个巨大的气场罩在他的头顶，好像他只要敢有一点不轨之举就会当头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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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 L% t0 R% q, E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先把秦青这个随时都能灭掉他的人给解决掉，不过现在敌我悬殊，引虎拒狼也是不得已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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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a1 b" S$ m0 o　　等他腾出手来……一定跑到秦青抓不到的地方去！

　　等柴容声落地时，已经缩水了五分之三，为了节省力气，他舍去身形，将自己化做一团鬼火，在前方明明灭灭的替秦青引路。

- \, d( |' {" W2 {- Z7 X　　秦青看它停在前方就下了出租车，发现竟然是一个人流量相当大的公园。此时此刻正是下午四五点时，幼儿园已经放了学，街心公园里全是带着小孩子玩的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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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D! g3 ]; ^1 O$ v( _, V  \& m$ o; ^　　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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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先去旁边的超市买了几个玩具，她拿着进来那些阿姨或妈妈们也不看她了，继续聊天。现在这个公园是属于孩子们的，到处都能看到疯跑尖叫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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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l- `. ^7 v) p　　柴容声为了躲这些小孩子可是费了大力气。不是他好心，而是孩子阳气最足，叫他们一冲一撞都能把他现在这小身板给撞散了架。

　　秦青跟在他后面，走过健身器材区到了小树林，一百多株小树疏落有致的栽在这里，树幼枝细，不知是不是这里的土不够好，全都瘦巴巴的。

; b- n: u2 w9 |; z+ U5 @: B4 V% T　　柴容声看到这树就知道找到了，这里的树长不好肯定是这一个月的事，必定是因为土里埋着东西，抽走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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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 s* T5 P- u, g, x" X　　秦青就看那鬼火像长了狗鼻子一样在这小树林里左钻右钻，钻了好几圈，停在一处不动了，在上头转来绕去。

8 q" L: F/ t8 `: a4 M　　她往下一看，有个刚挖开填好的坑，上面盖的土颜色还是新的。她蹲下来，刚好买的玩具里有一个小桶带几个工具，她正准备拿出小铲子挖，突然听到身后有个小男孩问：“阿姨……那是我先找到的……“

　　秦青回头看，见是两个小男孩，前头说话那个两只手都是脏的，膝盖也是脏的，他拉着来的另一个男孩身上却很干净。

　　“你埋的？是什么？”秦青问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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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H1 \2 h; I. B6 f　　小男孩不太情愿告诉她，挤开她，沉默的带着另一个男孩开始挖，好像在表示谁挖出来就是谁的。

　　秦青站起让开，不多时就见两个男孩把东西掏出来了，是两个看不清面目的球，芒果大小，一面正圆形，一面略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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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l" K; m( P3 ?. F' T8 z　　那个男孩暗暗看了秦青一眼，把东西塞给他拉来的男孩：“咱们一人一个！”

　　可被拉来的那个男孩却把双手背在后面不要，还站起来躲开了：“我妈不让我拿回家，衣服脏了她会骂人的！”

" p6 S) e+ {' M, {) Q; z: J/ h　　那个男孩只好捡起来，两个都拿在手里，既可惜，又不想让给“外人”，只好再不死心的问小伙伴：“你真不要？那就都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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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9 _9 a" |: |8 b　　另一个男孩虽然看起来并不想拒绝朋友，但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看得出来他更怕被妈妈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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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此时上前说：“我拿这些玩具给你们换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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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_% K3 _" N8 f7 A　　两个男孩对视一眼，另一个男孩先叫道：“不好！”可同时，手上脏脏的男孩却也说了一句：“那你要先告诉我们这是什么，不然换给你，我们怎么知道吃没吃亏？”

8 h  l" c8 O, W+ K  a& L' N　　秦青诚实的说：“是佛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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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 w+ u' s" ~# {　　两个男孩都愣了，爱干净的男孩更是往后退了一步，恐惧厌恶的看向小伙伴的手，“什么的眼睛？”

; a" I6 [, E( Y& K* r: f9 h# C　　秦青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脸：“你们去过庙里吧？就是那种大佛的眼睛。”她刚才还认不出是什么，转过来看到圆的那一面就认出来了。不过她也没想到找到的会是这种东西。

　　“呃！！”爱干净的男孩猛得上前把那个男孩手上拿着的两个眼珠子给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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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 o  A' ?　　秦青上前捡起来，把那一袋玩具递给他们。

' `* m5 ?1 E) A/ F3 m: u　　两个男孩拿了玩具还不肯走，好奇的看秦青：“姐姐，你要它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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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Q! X2 |4 d2 {　　从阿姨到姐姐，秦青心道这些小鬼个个都很精明嘛，嘴甜的时候也是很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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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砸了它们。”她说。

! U9 B8 A+ _3 \　　两个男孩最后跟着她看她去砸东西，一直问：“姐姐，你为什么要砸了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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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是佛像的眼珠子，不应该还回去吗？”

  P# e- G- ^( {& B$ E# h8 q　　“你砸了它，佛像会不会怪罪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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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随身带着一把小钢锤，一头尖一头平，手起锤落，啪啪几下就把木头雕的眼珠子给砸开了，里面的木头全都糟了，发黑，一砸全是粉末样的碎木渣子。

　　两个小男孩还兴致勃勃的跟她说：“姐姐，也让我砸一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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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U2 o0 F, h" i9 B　　秦青砸完心里一松，为了保险，去买了两个冰淇淋给他们，请他们撒泡尿上去。

　　“我背过去，我不看。”秦青说完背转身，然后悄悄转头偷看，见两个男孩全都露出小鸡鸡尿了一泡上去，两人还比谁尿得高，尿撒完，她以为还要解释，谁知这回不用解释了，爱干净的小男孩说：“这叫童子尿，我知道。”他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样子，也不要秦青解释了，也不再跟着秦青了，拉着他的小伙伴跑了，两人跑远了还跟她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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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w6 O0 E: Y2 H7 v' x　　秦青也挥挥手，然后蹲下报纸垫着把木头渣子撮起来，准备带去还扔到粪池里。

　　等她回神，才发现柴容声不知不觉已经不见了，倒是跑得快。

　　柴容声早在挖出来之后就躲起来了，后来看秦青已经把他忘了，一溜烟就跑了。他也怕被人过河拆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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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V5 Z5 J! x# b　　如果过了这回他还觉得自己身上有根绳子，就再回去求一求，就说当时避开是不想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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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幸，停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他就感觉到肚脐眼那里牵的那根绳已经没有了，他大松一口气，【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8 c2 `3 v# S* F* `. J7 d- a　　他不由自主的念了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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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信，搭救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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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已经没有汗毛了，可他全身的汗毛还是都竖起来了。

2 P& m1 g7 P1 @) f; o! W5 B) ?- Q$ |　　【善信，万望搭救我一把。】

5 S3 d% q: S& |5 O  q　　【我不曾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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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U. E/ |) Y　　【善信，是他们害人，我不曾害人啊。】

　　我的妈啊……

　　柴容声头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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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i8 e( F2 a& b, n　　原来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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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h" g$ d% u& E1 l　　他望了望来时路……早知道，就不跑这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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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S) E. f' d& W; E. d6 R　　秦青办完大事，心情愉快，听说方域要加班，申请带夜宵去探班，她在方域公司大楼下买完咖啡准备带上去就看到柴容声低眉顺目的站在她面前，深深一揖，陪笑道：【小老儿适才怕那恶物使小老儿冲撞女公子才想躲得远一些……】

　　秦青很是好奇：“怎么又回来了？”

4 n/ E, |6 ]' h3 r　　柴容声左思右想，终将面皮扯下扔在地上，扑通跪下，五体投地大喊：【求女公子救命！】

　　“此话怎讲？”秦青学了他的口气道。

　　【那恶物，只怕还有几处分身！】柴容声抬起头，【女公子！此物不除不行啊！】

$ |- O/ {% }4 s& C8 T; D0 L　　秦青正色点头：“言之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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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w% h( r/ I/ w8 L9 Y　　柴容声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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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午时，我再于你去抓那恶物。”秦青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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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容声就算是鬼，脸也白了，那喊着【善信】的声音可一直跟着他呢！

% l. H6 ~0 Y/ s. r% v　　【女公子！待到明日！小老儿恐怕就身不由已了！】柴容声可不愿意去当鬼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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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4 @5 U1 k# p; E　　秦青指指已经落山的太阳，两手一摊，“白天才好施展，天黑之后于我不利，你先寻一处躲一躲，明日再来找我。”何况她都跟男朋友说好了，今晚就让她当个重色轻义之人吧。

2 s2 q- `6 I& i& O* I, d* d- h- D　　柴容声围着她求告不休，一直跟着她上了三十三楼，电梯门一开，煌煌如日的正气扑面而来，柴容声看到方域蹦出来一句：【他怎么不去走官场？天生的好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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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G' }$ n$ x  [9 F7 j　　秦青就当没听见，笑盈盈的扑到男友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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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方域说了一句：“空调是不是太凉了？刚才电梯一开，我就感觉到一股寒气。冷吗？”说着他搂上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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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2 @# i* ]% u5 ?6 J# \　　柴容声听到他的话先是一惊，躲到地底下，跟着秦青的影子走，看到他的动作后说：【技巧还不过关，此时应当抱得更紧些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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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把脚跟后移，踩在柴容声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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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k* z  T0 D1 u8 E: t' W　　闭嘴呀。

第 262 章 酒店果然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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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 V% q. j+ D　　柴容声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方域这种人。固然跟这种人交好有好处，但一旦被他发现你不做好事，那他就像那些大侠一样认为自己有责任为民除害。他以前就有一个好友是这种正义之士，因那人眼里不揉砂子，在得知柴容声为虎作伥之后，咬了柴容声半辈子，在无法无天的年代里险些让他吃枪子儿，等换了新天地了，又想把他抓去进行再教育，免得他继续传播封建迷信，不客气的说，柴容声躲他就像老鼠躲猫。

　　柴容声以前是在上海混，后来不得已南下就是因为此人，舍下了大半辈子打下的基业啊！他倒也想除掉这个好友，你不仁我不义，但……这种人不知是不是身有正气，得天护佑，反正柴容声跟这个好友做对从来没占过便宜！不过可能好人不长命，这人五十多岁时就没了，柴容声得知这个消息后当着人高兴得不得了，还开酒庆祝，不过这酒是最后他一个人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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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只觉得柴容声除了一开始犯贱多了几句嘴之外，后面都很安静，等方域送她回去之后，柴容声才冒出来语重心长的劝秦青跟“这个人”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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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为你好……】话音未落就被秦青扇飞出去八十里。

) A4 X% y9 d9 c: M' g. k　　柴容声不敢再回去找扇，在外徘徊一整夜，天亮才再溜回去，一夜的功夫它就又小了几分，秦青见它变得更袖珍了，问它感觉如何。

1 {( g/ A( k6 h6 A　　柴容声气若游丝的回道，【它……它骗得我好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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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k" P4 q& Q! J2 F7 V' Z4 v; y# U　　他自认为道行高深，夜里闲着无聊，就跟那个响个不停的声音套话，因为他觉得那个声音一听就很傻嘛。那个声音自称【自生以来，只吐善言】，也就是不说谎，所以还真被他给套出了这玩意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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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f2 }% t6 k8 }: }7 }& Y　　柴容声见这东西问什么答什么，果然傻得出奇，就想骗它把力量移到他身上来，因为这个玩意口口声声标榜“我是好人，我从不做坏事”，他就说你其实一直在做坏事，其他五官害了很多很多人了，你虽然什么也没做，但你跟其他五官是一体的，所以他们做的坏事你也有份，我也是被你的兄弟害的人之一，所以为了补偿我，也为了弥补你们的罪行，你应该站着不动让我打一掌，我才相信你的悔过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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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 f. l6 }! _　　这个玩意痛心疾首的答应了，还真诚的告知了自己的藏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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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6 o" b3 ]　　柴容声嘿嘿嘿笑着心道你个傻子就过去了。

  U4 }: f# L) @+ e　　然后被咬了一大口。

　　秦青：“……”

　　柴容声还在她脚边哭得声泪俱下，痛斥那玩意伤害了他的一片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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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4 D) g- Z+ ^- }& W: G　　“……我觉得这应该算你活该。”她诚实的说。

' b( n; ~& Q4 y, L, v　　但柴容声的“牺牲”还是有价值的，至少他确实骗出了剩下几个器官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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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s3 y# y2 \* V% I　　“骗你那个是嘴，昨天毁掉的是眼，剩下的是鼻子和耳朵。”秦青扳着手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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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6 {' ]7 D0 O; L) s　　【先干掉哪个？】柴容声恨得咬牙，被咬不算什么，被骗却是奇耻大辱！

　　“先干掉鼻子，然后带着嘴去找耳朵。”秦青说，“如果耳朵像嘴一样有能力的话，应该能听到嘴说的话，那它是最不好对付的。”必须考虑耳朵的反击能力。

　　说起来如果不是柴容声先把黄久吞了，她对付眼睛肯定没那么容易。

+ f: q% j7 @6 w- `0 r8 Z% g　　柴容声此时倒是真心帮忙，因为他真的再也受不起伤了，再来一口，他就会变成无知无觉的鬼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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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道，【女公子好计谋！小老儿记得鼻子在何处！先去寻它！】

　　收服鼻子的过程非常之简单，因为鼻子好像还没来得及生出神智，懵懵懂懂的就是一团煞气，秦青上前一巴掌扇灭了就拿出来用小锤子砸成碎片，柴容声看得自己都疼，抖着问：【女公子将此物拾去……做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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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_" m0 }6 u1 o' p3 L8 e　　秦青道：“没有用啊。放在这里万一再生出煞气怎么办？拿走扔到粪池里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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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人发指！！

7 e! S$ X5 ~- {! }5 }# }　　柴容声瞬间飘出去半条街，死活不肯再跟在秦青身边了。

! x- H. u1 D% K7 x$ @　　没想到神魂俱灭之后残躯还要再被侮辱一遍！连丁点渣子都不给人家留下，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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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t  ~& f* J* q' i( b; W1 B　　他当年除鬼也没有说再把人家的骨头挖出来作弄一遍，如果这位女公子当年也是操此行当，肯定会这么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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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子藏得地方很草率：它被放在一个公园石凳下了。

　　鼻子似乎是被用斧头一类的东西从头上劈下来的，背面光滑平整，鼻梁朝下埋在土里，放在这里这么久都没被人发现过，倒是听说公园里的老头特别喜欢在这张桌子上下象棋，坐这张凳子的人手风无敌顺！

& X1 T& a; O5 L4 n5 n# t- k8 w　　幸好秦青是一大早来，老头们还没上场，她挖完就走，如果再慢一步让下棋的老头们撞上，估计就挖不走了。

/ w6 R) R' H2 t+ Z4 {　　劈完鼻子就要去找嘴了。柴容声离秦青远远的，两边靠心电感应，慢慢接近嘴巴。柴容声此时颇有勇气，自告奋勇去当诱饵。秦青埋伏在他后面，当嘴巴看到美食靠近忍不住扑上来时，秦青就抓住了它，扑灭掉它身上的煞气后，问出位置就简单了。

　　“暂时还不能除了它，还有耳朵呢。”秦青当着嘴巴的面“劝”柴容声先放过嘴巴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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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经知道这五官是被人为分开的，而且只有眼睛当时抓了一个鬼仆，其余的耳、口、鼻全都被随便而隐秘的分开藏了起来，藏得还很好，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没人发现。而据嘴巴所“说”，它们其实也不敢轻易在人前现身，如果被发现很难说会是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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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没想到它们还这么聪明，怪不得鼻子在下棋老头们的屁股底下躲了两个月都没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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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容声叹气，【以前做人时也奇怪为什么鬼都这么会藏，轻易不现身，做了鬼以后才知道，不藏好一点那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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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巴被人藏在垃圾箱下，垃圾箱也是石头的，里面的铁筒用来装垃圾，它就在铁筒下面，身上还糊了一层屎——不过显然是不可能的，真糊了黄金，那它早就挂了，她也省事了。

: G- d( c# |+ {# q5 X　　糊上去的是芝麻酱，虽然闻着臭臭的，不过秦青猜，那有可能是臭豆腐的水……

　　嘴巴也是“饿”了很久了，所以见到柴容声再次送上门来才会这么激动。对它们来说，大鬼吃小鬼是天经地义的。

& S% A/ _+ B, z2 ^　　秦青抓住它后，柴容声半真半假的表示“先让我咬一口”，秦青拦住它，一边把嘴巴的煞气拍成渣渣。

　　柴容声见吃不到嘴里，心知秦青是不会给它便宜占的，对她的“心狠手辣”更是感同身受，便更加殷勤的配合秦青吓唬嘴巴，吓完后让它带路去找最后的耳朵。

　　耳朵能听到声音，所以找它该是最麻烦的。

" a5 s, W% u& n; Q+ y: X( o$ ]- c　　秦青道：“它该是两个吧？说不定没有放在一起。”

　　嘴巴被柴容声垂涎三尺的围观中，但有所问，不敢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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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能感觉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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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不解，“是说另一个你找不到？”

　　柴容声替嘴巴解释，【在它这边，耳朵就是耳朵，等我们找到之后，除了一个，再问它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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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耳朵只有一个在原地。它也被放在石头缝里，夹在一堆没人管的建筑垃圾里。

　　如果是一个还能当成碰巧，现在全部都被放在远离生命体的地方，当初藏这个的人肯定是懂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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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9 n* o/ V& L2 K　　耳朵看起来比其它几个都脏，糊着不知是什么的粘胶，让人看一眼都不想把它拾起来。

　　就这样都能少一个。

, u# D: T8 w- h$ t# v7 J　　秦青当着嘴巴毁掉这个耳朵，柴容声看到这一幕早就抢先一步去逼问嘴巴了，【耳朵还在对不对？在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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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巴喃喃道，【不在这里，在西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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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k- T5 ], U8 m1 G5 v6 a　　“没事就好，多检查几天，安全最重要。”马文才被总经理送到门外交待的还是这一句。

　　总经理苦笑：“小马哥，真不是我们不用心……谁知道他们吸毒吸嗨了在二十八楼比跳水啊。”还是听到警察砸门的声音后跳下去的，还在房间马桶里搜出了将近四百克的粉，呵呵……警察怀疑酒店有毒贩上期盘距也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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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你们注意……”马文才转身，站住，瞪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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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从出租车里下来的人是不是秦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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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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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8 ?+ x- z& {　　他就说这个酒店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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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K) y3 X  s7 c　　“小马哥？”泊车小弟把车开过来，总经理正要恭请马文才上车，只见他随手一挥：“把车停回去。”然后头也不回的冲着一位站在门口的客人迎上去，笑得很亲热的主动招呼：“秦小姐，要来怎么不喊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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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经理的下巴要掉了：小马哥主动要当司机？！

　　秦青碰到他也很惊讶，觉得运气不错，她正色道：“我记得这酒店是你朋友的？”

1 M7 ?/ b8 R6 ?% P: T　　马文才立刻紧张起来，“您说。”

　　“我要上去找个东西。”她道。

; T4 M, R/ l! P0 l) d　　马文才点头，喊上在旁边做壁花的总经理，吩咐道：“一会儿我们去哪一层，就赶紧先把那一层给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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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7 p" C# ^1 Q- ?　　总经理眼珠子都瞪脱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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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j( C/ W% A* X0 C　　WTF？！

　　不过他反应很迅速，也立刻严肃道：“好的好的，这边请。”

第 263 章 会者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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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q; j# g  e' ~5 ~1 u9 B　　但凡开店的，开过的时间长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能碰上。总经理也算身经百战，很快镇定下来，先通知了秘书室的几个人随时做好策应，他跟着马文才几人上了电梯。

　　其实最叫总经理吃惊的是马公子一直盯着的那个女人，两人说熟不像很熟的熟人，说不熟，马公子也把自己放得太低了，这让一直捧着人的总经理一时找不准自己的定位，他对着马公子都像对着自己祖宗，再高就只能趴着侍候了。

　　就像现在，进了电梯，马公子陪着笑脸跟那个“秦小姐”说话，话里话外是想打听又不敢打听，想套近乎又不敢套近乎，说了今天太热、路上又堵车了、最近油价涨了、股市又跌了等等，总经理也想插话帮马公子捧个哏，可试了几次都没敢开口。

　　没搞清秦小姐的路数，他还是安静的当朵壁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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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 e8 l% j, n9 t0 _6 _& k- v　　笃定酒店有问题，马文才倒是一颗心落了地，他更信秦青的手段，知道如果她肯出手，这酒店肯定就没问题了，所以一路上也不瞎打听，只找些闲话来说，不让冷了场。

　　他是看不到，柴容声看到他的那一刻起就两眼放光！好一尊福禄财皆齐的活菩萨！要是能跟在他身边，跟上五六十年能让他染上一层福气就受用不尽了！

* W/ c5 Y" I3 r0 n　　秦青发现他跟小娇娘爱俏儿郎似的见着马文才就一副楚楚之情的在他身周徘徊不去就盯着他，盯得柴容声进一步退三步，既舍不得马文才这么一尊好人才，又怕被秦青一巴掌呼得烟消云散，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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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盯紧柴容声，一边也奇怪马文才怎么会这么招鬼？难道还是她当时留在他身上的一丝阴气？要真是这样，可就是她作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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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k5 ~9 n& z- u, h" o4 ~　　她打量了马文才几眼，虽然是悄悄的，可马文才多精明的人，立刻发现了，被她这几眼搞得心惊肉跳，一边在心里嘀咕“我最近又做错事了？又沾上脏东西了？”，他自己反省个不停，一时连上个月在酒桌上同桌的那个人没带老婆带的是网红妹的事都叫他给翻出来想了一回“肯定是那个人！他人品不好带累我！以后上我的酒桌只能带原配！其他乱七八糟的一个也不许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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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 T7 A: S$ m　　还有，一会儿一定要留秦小姐吃个饭，到时一定要问问是不是他身上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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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秦青这句话一说，总经理立刻按住电梯，电梯叮的一声就缓缓停下了。

　　“是这一层还是下一层？”马文才问，总经理也拿着对讲紧张的等着。

　　“这一层。”秦青道，马文才对着总经理点点头，总经理立刻打电话到前台，那里已经被他的秘书室的人给接管了，“让29层的住户先都出去，请他们去咖啡店坐一坐，酒店里的所有娱乐设施都对他们免费开放，提问的就说是检查消防设施。”

　　检查消防设施是个万试万灵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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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0 D" x9 V+ \　　秘书室带着前台的十几个小姑娘立刻挨个给每个房间打电话，然后分出另一半人带着服务生亲自上楼来请每一户的人出去。

' ^$ d6 B+ ?# H8 q  M# O  m　　总经理记得这位秦小姐说是来找东西的，还非常体贴的加了一条“行李不必带”，最好是让旅客们光身出去，行李或包包什么的都留在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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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文才听到这句后对总经理满意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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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K" y+ X$ ?　　不到五分钟，已经有客人从房间里出来了，秦青一行人好像在等人一样站在电梯间的花坛前，看到不远处有小情侣推门出来，一面还不太敢相信的说：“真的随便玩什么都免费？你想去哪里？”

( @* ?3 U- Q! C/ H8 f　　酒店里有些地方是免费的，比如游泳池、桑拿室、健身房等地，但有些娱乐设施是收钱的，比如桌球室、桥牌室、保龄球室等。

& y- s7 q/ ]8 s0 W) z　　女的说：“我想去打保龄球！”

　　“好！先去打保龄，然后再去打桌球好不好？打完还能去咖啡厅，那里今天也免费。”男的说，之前来这里住只敢去免费的地方玩，其他地方都太花钱了，今天免费！一定要玩个过瘾！

! L' i1 b) H* f% ]1 Z　　两人兴冲冲的跑了。

& T7 m5 \: Y# T+ \  G　　其他的旅客也都出来了。还有一些房间确定有人但没有接电话的，秘书小姐和秘书先生带着小弟来敲门了，十分客气却也十分坚定的把人请出去，“消防检查，不好意思，请您暂时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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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休息！我开了一天的会都没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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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u- W3 J4 o' F0 w# L5 a　　“我们立刻给您在其他楼层另开一间房，请您谅解，请您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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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u" r1 F( |- G　　也有在房间里干一些儿童不宜的事硬被敲开门，也是火气冲天，不过这回酒店这边就硬气了，“请出示结婚证！”

5 u9 r8 v' e. S4 v1 @$ |; s% {　　“我们在谈朋友！”

; r4 ]: S% m5 v8 X( r4 y　　“请出示结婚证，没有结婚证只能当成是嫖娼了，我们要叫警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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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C+ i: \# W　　“你们有病吧！”那个年轻的小姑娘几乎要跳起来，倒是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有点紧张，拉着人去外面说：“放一马，放一马。”

　　总经理这边也拿着对讲跟前台时刻沟通着，当听说这一对是今天刚开的房，还不到一小时，这就在房间里滚上了，问当时给开房登记的前台：“是夫妻吗？”

& K* k9 E1 k9 s6 y) t1 o# \3 O　　“不是。”前台看人最毒了，天天见人，是来偷情的还是夫妻一眼就能看出来，“男的老怕人看他，女的总往他身上蹦，一看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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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定不是夫妻就好办了，这一对很快顺利的被请走了，男的想走，女的却不想走，听说可以免费享受娱乐设施就死活不肯走了。

　　一层楼很快清空了，其他人都下去，只有马文才和总经理两人跟着秦青，所有房间的门都是打开的。

　　气氛紧绷的让总经理咽了口唾沫，他有点明白“秦小姐”是干什么的了。

　　这是个天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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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文才对他说：“关掉这一层的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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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 @7 a: m4 ^* |　　总经理点点头，让人把摄像头给调一下，照天花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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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从电梯井出去，沿西向东走。

　　“这一层一共94个房间，从这边往这边是单号，反面为双号。”总经理慢慢介绍着说，“为了不让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数着房号找人，所以有些地方的房号是打乱的，多数为拐弯处的房间或尽头的房间。”

　　“这一层有46个双人标间，40个单人标间，8个一等VIP。”

　　VIP室分五等，最高一等是有名字的，一开始就是给最好的客人留的，他不来这房子也不卖。余下的就是房间大小与服务好坏的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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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A  q& b4 D* A/ g/ ?　　“一般来说VIP室只有最好的才有24小时贴身服务，不过我们这里的VIP室都配了管家服务，任何时候都可以享受到最顶级的接待。”总经理说到这个是很自豪的。

　　这一层的八个VIP室就是最普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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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X2 z+ _! J: @  r　　秦青停在了一处房门前。因为嘴巴说【就是这里】。

　　面前是对开的巧克力门，一看就是VIP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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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 }7 y* I) K　　VIP的房间是关着的，总经理拿自己的卡打开门，推开，让到一旁。他跟着就是替他们开门领路的，既然已经找到地方了，那他就……就不进去了。

5 K- |8 I7 c6 q+ ^　　秦青迈步进去，马文才壮着胆子也想跟，她挡了他一下说：“你就别进了。”

　　马文才这才放松了，关心道：“那您小心点，我跟其他人就在门口。”

　　他也站出来，跟总经理一人一边像门神似的守着门，两人对视一眼，都没什么心情聊天，只是侧耳听着房间里的动静，不过什么也听不到——隔音做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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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对着门的是个圆形的门厅，往里走是一道热带鱼的鱼箱做成的隔断，绕过去就是能开舞会的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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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外是落地窗，窗外是能开烧烤餐会的大阳台，阳台角落里摆着两个一人高的大理石花坛，上面种的花分五层，层层分明。

+ s( e% K$ }3 A　　秦青绕着西边的花坛看了一圈，出去问马文才和总经理：“我能砸了阳台上的花坛吗？”

　　马文才和总经理看她出来还有点紧张，怕是什么解决不了的大问题，一听只是砸个花坛，总经理不用马文才示意就爽快的说：“尽管砸！随便砸！这屋里什么不对您砸什么！我给您找个趁手的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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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带的有。”秦青谢过，又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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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屋外两人有话聊了。

4 i$ l3 d9 S  T% r0 h　　马文才嘀咕：“原来是花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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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经理也嘀咕：“花坛能有什么事……”想不出来。

% O  O3 G: |! e  W' o; V! A　　马文才：“以后不要再用花坛了。”

6 N# ^. A* k9 P+ p, R) }　　总经理：“我回头就都换成鲜花！”

　　秦青把那个花坛移到屋里，推倒，手里锤落，把那一层层垒的花山都给砸下来，花都拔出放到一边，土都倒干净，然后从空心的坛底倒出一堆大小不一的建筑物碎砖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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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t* _" G- F4 f　　花坛里装这个一半是为了省土，也好渗水，一半是避免花层太高，头重脚轻，怕花坛放不稳。

　　在那些碎砖石块里，她找到了另一只耳朵，它也被胶糊成一团，又滚进许多碎石渣和灰土，看着倒像块普通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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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装的人没有在意，当石头装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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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可能是耳朵听到消息后，怕被她抓到，逃到这里来的。

" ^* i( ]* I) W! [　　她拿着那耳朵走到阳台上，阳光正好，她举起锤子刚要砸，突然感觉到柴容声像不要命一样向她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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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反手一锤就砸在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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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想死，我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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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屋里突然传来这一句，马文才和总经理的脖子都矮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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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经理刚想起来，这就是那天跳楼的那个吸毒者的房间，那天那人就是从阳台上蹦下去的。

- Z: Q$ o. [1 u) F* M' b　　他悄悄跟马文才说了，马文才点点头，又觉得时间上不太对：该是有问题的东西出现在前，那个人跳楼在后。

( l5 Z4 P6 w* _0 b, b　　难道是那个跳楼死的人还在这里？可在那人那里，他不是“跳水”跳死的吗？这有什么好不甘心的？难不成是觉得跳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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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容声被砸得魂魄都快散了架，还是呲牙咧嘴的要往她身上扑。

( U. C/ O) Z; x　　秦青看懂了，哦，原来是被控制了。这就好办，她干脆再把它吹飞出去八十里，然后举锤，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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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一声后，房间里就没声了。马文才和总经理提心吊胆的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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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3 N5 Z' a9 Y/ v* W1 t# G　　秦青出来，两人一起问：“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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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秦青这句话，两人心头大石都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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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房间里弄得有些脏，对不起了。”秦青说。

2 P9 a$ l) `" a4 e- m　　“没事没事，这算什么？多谢您帮忙。”总经理笑眯眯的，又恭恭敬敬的送秦青和马文才出来，路过前台时，他去前台要了张纸写了个信封出来双手递到秦青面前，“我们自己酒店的贵宾卡，您别嫌弃，收下什么时候来玩都行。”

: y  z% z) X+ C: i9 U) [! m" I( a) ~　　秦青就顺手接了过来，倒是马文才扫了眼总经理，见他比了个手势才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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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门外，小弟再次把车送过来，马文才做势看看天，道：“我送您吧。”一边打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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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就坐了进去，马文才也进去说：“时间也正好，我前两天吃过一家店做的西班牙菜很正宗，一起去尝尝，也让我表表心意。”

+ T# m$ {5 n, e" C0 N　　秦青就算想说不用，听了这话也不好不去了，不然帮了忙不让人家道谢，倒想是打算挟恩求报似的，吃过这顿饭就能结清了。

第 264 章 隔上千山万水又遇到你

　　柴容声被一巴掌呼出去几十里，心中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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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此良机，溜之大吉！

7 U# Q0 V+ ~4 p  g+ |　　他已经看准了，秦小姐就跟之前他那个好友一样，自觉身处天地之间，有义务也有责任匡扶正义，看到不平之事非要上前插一把手，不让他干他就浑身不舒服。这种人，一般在他看来就两字“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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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S4 D4 L% G) C3 R　　不过此时此刻，他还真感激这有病的人。没她，他现在估计早就成一个鬼仆了。他自己收过鬼仆，知道鬼仆过的是什么日子，那真是生死荣辱都随别人一念之间。是活人还能临死前喊个冤，是鬼喊了别人也听不见。

　　做鬼，真是没有保障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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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要跑就跑远些，柴容声顺着风儿，一荡就荡了个千儿八百里，这回他可记得要离秦小姐的地盘远些，免得又要被她抓住替天行道。

　　毕竟像他这等人，这等情状，不做坏事也不行嘛。

　　他现在也就只剩一口气，能在人的耳朵边吹几口阴风吧，别的什么都干不了。这样下去不必秦小姐出手，他自己就能慢慢化归天地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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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效率都是跟手段成正比的。想下一秒就发财只能去抢银行，想下一刻就变成大鬼，只能去吞别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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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真不是他不做好事。要不是现在体型太小，他也想学黄久站马路牙子上等菜送上门。现在嘛，只能另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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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型太小带来的坏处也不止一个，他这么弱，送上门去是他吞别人还是别人吞他……这也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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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只能找更弱的欺负。比如新死的人生出的阴气，吞上几百年估计就够他现个原形了。

　　柴容声想了想，把蹲医院等死人的念头打消了。太花时间，他等不起。

) G  G8 H; Y* `, W& M8 a$ d4 P) L3 D　　最后他挑了两个地方：一个是烟花之地——可惜现在这行当干了要被警察抓的；

　　另一个就是官场。话说做官和他们做鬼也是大同小异，一样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吞虾米。

9 N+ C" n6 s7 ?2 u8 G+ U* F　　这里不生阴，却生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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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 R: y) n' G+ a1 Y　　柴容声嘿嘿嘿笑着挑一个门最大，牌子最牛的地方钻进去了。

　　柴容声这一跑，秦青也不抓。只要它不再当着她的面为非作歹，她也不会多事。

' e  p4 y3 F& ^5 K3 t( R) q  V　　马文才让开了个小包，窗外庭花绿草，流水潺潺，颇为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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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4 c2 X) n6 d　　他让服务员出去，亲自执壶给她倒了杯酒，“秦小姐自便，我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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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菜上来，他也只介绍了几句菜色，这家店的厨师家祖上当年是御厨什么的，其他一句闲话没有。

　　等用过饭上了甜品和茶，他才开始表白自己，大意就是他近几年甘为道德标兵，向雷锋同志学习，做一个党的好儿女，还当场背了一遍八荣八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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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c* A$ V7 Y4 ]/ s- U　　秦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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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文才立刻道：“秦小姐笑了，说明我做的对。那秦小姐看我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请领导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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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半开玩笑，也带出了他的意思，秦青听懂了。

( m  Z3 U, g0 C# e: f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秦青还是有点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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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T! _# n4 H* ^# T8 j　　马文才还真有一个大心事，他替自己做足心理准备，心道就当看医生了，说：“还真有一个……就是，我这几年……都没交女朋友，倒是喜欢跟意浓他们一起玩。”如果不是他和柳意浓都是笔直的，他就真以为自己要犯路线错误了。

　　秦青示意他把手伸出来，她轻轻握上去，感觉到马文才的手一僵，她安慰他道：“别紧张，我替你看一看。”

　　“不紧张不紧张。”马文才僵硬的笑了，跟着就感觉到一股让人惬意的凉风吹向他，这风像一只轻柔的手，小心翼翼的碰了他一下。

8 _0 N" n* J% z& l　　“睁开眼吧。”秦青好笑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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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_; f7 p3 S$ j8 q* ^　　马文才不好意思的笑笑，迫不及待的问：“秦小姐，你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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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u2 J) z, c6 Y" T6 P. U　　秦青犹豫的说：“你身上没问题，就是气有点弱。”她本以为他是阴气盛阳气弱，但不是这样的。马文才身上的气场是圆融完整的，意外的是气场很薄弱。

　　打个比方，像他这个年纪的正常男人气场该有一米厚，他现在只有二十厘米，是正常人的五分之一。

　　马文才听完她打的比方就愣了，然后他突然换了一副面孔，如果说刚才是个亲近友好的人，现在就突然变得有了攻击性和疏离感。

: u+ H6 o% k  {) x: F7 U　　“这种情况常见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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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B# s1 _$ ?$ u　　秦青摇头：“不常见。气场变弱通常只会发生在老人身上。”她倒不介意马文才改变态度，想出知道之前表现的那么友好是为了迁就她，现在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显然不简单，他会“吓”到恢复本来面目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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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R. B( Y7 U4 s; Z2 E2 X" y& Z　　最后马文才还是保持风度的替她叫了辆车送她回家，之后的事，秦青就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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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两天后，她收到了一笔汇款，金额让她数了半天的零。柳意浓特意来看她，说马文才有事出国了，暂时不会回来，走得太急，临走前怕没机会跟她道别，特意交待他过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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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0 N( T$ T& W2 G1 F- g　　秦青品味了一下他的话，对着柳意浓期待的眼神，没有说什么。

　　柳意浓有些失望的说：“秦小姐以后别跟我客气，别因为小马不在了就不拿我当朋友了。”

　　“您太客气了。”秦青说，虽然一开始跟她打交道的是柳意浓，但最后她却是跟马文才比较熟。

" M: G3 ]7 K( O　　柳意浓竟然不是开玩笑，以前他和马文才都是有点避着秦青的，现在却隔上几天就要打个电话给她，时不时的喊她出去吃饭，她能推的都推了，实在推不了的才出去，竟然也跟他们那一圈的人混了个脸熟，柳意浓的姨妈去一趟法国还给她带了一条丝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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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哭笑不得，可柳意浓也不是郑重其事送的，就说“我姨妈回来发现多拿了一条，家里姐妹年纪都大了，我看跟你合适就给你要来了。”就这么随口一句，她推辞也显得太刻意，方域跟她说，跟他们这些人交朋友最重要的是自然，别过分清高，他们这些人交朋友也是看对象的，你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能帮到他们，差不多的就帮一把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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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柳意浓与马文才跟她交好是为什么？以前这两人还有点躲着她——这是很正常的反应。结果自从马文才出国后，柳意浓却粘上来了，时间久了，秦青还是问了一句马文才。以前怕交浅言深不好开口，现在交情“深”了，也能问了。

( A& o$ e! U+ s; S7 h( i　　柳意浓听到她开口真是松了口气，以前也是他们想跟秦青保持距离，所以有什么事都尽量用钱了结。结果现在想跟人交好还要现抱佛脚。幸好，秦青年纪小，不是在社会中打滚的老油条，心肠也软，他贴上去没几回这就软化了，也不介意他们之前的态度了。

　　“还好，他这个发现得早，还是有很大的治愈希望的。”柳意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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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r5 s$ Y% n% P) W0 f1 d　　马文才上回听了秦青的话吓得心惊肉跳，让人把她送走后就直奔医院，喊家里的医生给他来了个全套的全身检查，结果还真查出问题了：在他的脊柱上，好像长了一颗瘤子。

) c/ U& Q7 F$ I) q8 ~　　长在这里可真是要了亲命了，就算是良性的，等它长大压迫神经，他也有很大的机率变成瘫子。要是恶性的，呵呵，这怎么治都成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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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 E4 g& J, b- I1 o　　医生在检查结果出来后不肯告诉他，先告诉的马家父母，家里几位长辈商量之后都觉得先不告诉他，免得他接受不了结果，把他哄到美国去做手术，等手术成功后再慢慢告诉他。

　　可马文才心里已经有了数，在等检查结果时就给柳意浓打了不止一个电话，在电话里反反复复的说“秦小姐这么说的”，“你说要是早点请秦小姐帮着看看多好？”“这都半年多了啊……也不知道晚不晚……”

　　柳意浓当时还当他是神经过敏，安慰他：“能有什么事？真有病咱们治嘛，只要不是艾滋都好说。”

　　马文才劝他“以后多跟秦小姐打打交道，交个朋友惠而不费，对咱们来说只有好处的”

. m% ~: i  `: N" S' z5 u　　等马文才快要登机给他打最后一个电话时，他才知道他哥们这是真出事了。等马文才走了，他才从自己家人嘴里挖出马文才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当时他就浑身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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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马文才是同辈人，两家都差不多，很多事上特别有代入感。就像他此时就觉得哪怕家里再有权势，再有钱，命也只有一条。

　　“您说，他有救吗？”柳意浓小心翼翼的问秦青。

　　“我断不来生死。”秦青摇了摇头，看柳意浓实在很失落，想了想，尽力安慰他：“如果他真去了，你想见他，这个我可以试着帮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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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b7 ~7 |$ p1 n# ^　　人死了变成鬼，那她就更熟了。

　　刚才还对马文才很热切的柳意浓想到要跟他的鬼魂来个面对面，打了个寒战，摇头：“那就算了。”这个嘛，活着的时候是朋友，死了还是让他早点投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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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到这里，柳意浓对秦青的能耐更好奇了。他问起了秦青所说的气场，秦青就给他解释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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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 f" ?5 W  `　　“原来男人女人不一样，老人孩子也不一样。”柳意浓马上说，“那您能不能给我看看？看我是什么样？”

8 d2 [0 r8 O% s　　秦青让他别紧张，用气轻轻拂过去，说：“挺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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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就好，正常就好。”柳意浓笑得开心极了，没有哪句话比这句让他更高兴了，“正好今天我姨妈来我家吃饭，你跟我一起去吧。”

　　秦青只好点头。绕了这么大一圈，估计就是想让她替他家里人看看吧。这就是熟了的坏处，一些举手之劳你不好拒绝。

9 V+ X: u3 J& ?. W　　她以为柳意浓特意请她回家，家里人怎么着也要有二十几个，没想到就四个人：他爹妈，他姨妈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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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四位看起来都很有气势，但对着秦青都很和气，也不多说多问，就像对着柳意浓的普通朋友。吃过饭要喝茶了，柳意浓跟秦青聊起了星座，秦青正在奇怪这个话题走向，他的妈妈和姨妈都靠过来了，竟然真的开始聊起星座了，还说起了血型算命，秦青发现自己是这几个人里知识储备最不足的一个，只好被人用星座和血型算了两回命，就在她以为柳意浓要把找她来的正事给忘了时，他说：“我教你怎么看手相吧？”说着就要来抓她的手，被柳妈妈一巴掌打下来，嗔道：“怎么可以随便抓女孩子的手？来，阿姨教你。”说着笑眯眯的握起了秦青的手。

　　秦青才知道这才是戏肉。

　　她握上柳妈妈的手，柳意浓与柳姨妈都屏住呼吸看着她，旁边在聊天的柳爸爸和柳姨父也转过头来，无形中让秦青有点紧张。

$ N9 t" i/ \+ \　　她想干脆简单点，难道真要一人人握着手过去，索性让气散开，刮过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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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3 o  e; {" N; o) ^　　柳意浓感觉到有一股风轻轻拂过，一怔，再看姨妈、爸爸和姨父都是一样的反应，赶紧再看他妈，柳妈妈也是一脸发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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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1 D$ B' O$ }　　秦青放开柳妈妈的手说：“阿姨的手相真好，大富大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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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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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 t8 q* K/ q8 y; I: J　　“我呢？”柳姨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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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也说是圆满幸福。

　　至于柳爸爸，也是正常人，虽然气场有些弱，不过年龄在这里放着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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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 h: \6 o# D9 d% ~　　只有柳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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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当着面说大家都好，被柳意浓送回家的路上才道：“你姨父……可能最近碰上什么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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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意浓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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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t7 D& v/ z" M　　“他……生病了？”他马上问。

: }* A: U' i! [9 I" w7 b4 g　　“不是生病。气场有点动荡，倒像是碰上什么了。让他注意点就行了。”秦青说得轻松，柳意浓快跪下了，“别这样啊！您给出个主意！我姨父刚回来！昨天刚到的！”

　　“怎么出？我又不会画符。”秦青两手一摊，她觉得柳姨父身上的事很简单，碰上脏东西只要不再碰就行了，“你让他没事多晒晒太阳，如果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先别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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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是奇怪的东西？”柳意浓虚心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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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你们烧的那尊佛像。”秦青笑道，“旧东西、新东西都有可能。但只要不是具有特别指向性的都没事。比如平时超市里卖的碗肯定不会有问题，可如果是街面上特意找来的古物，或有延年益寿功效的符，那就难说了，这世上有真佛也有伪佛，有真仙也有假仙，分辨不出的时候最好一个都别请。”

* x( T6 ^7 M& e( v& ~' j　　柳意浓多少有点懂了，“我明白了。”

第 265 章 病来如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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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3 y8 X( Y. [2 B6 r! \& H　　柳意浓吓得小脸煞白，这让他看起来年轻了几岁，同时也帅了一点点，等秦青在大学门口下车时，他吸引了很多目光——那辆车替他增色不少。

　　之后他就以法规准许和他能开到的最大速度飞驰回家，在路上还不忘给家里打个电话：“妈！让小姨和姨父别走！”

  e$ r: ]3 f1 d' t7 R" S　　“没走，都在等你呢。”柳妈妈挂上电话，慢吞吞的继续跟柳姨妈坐在一起聊天，另一边则是柳姨父和柳爸爸。他们都是一个年纪的人，甚至曾经还是校友，曾经他们的结合也被认为是天作之合，门当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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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m- I6 J/ [9 ~　　柳姨妈小声对柳妈妈说：“你们现在怎么样？”她往男人那边使了个眼神。

! `, Z: f( b* j4 R  R1 D/ v1 N# ?　　“就那样吧。”柳妈妈慢条斯理的摇了摇手上的扇子，她很瘦，但非常怕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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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妈妈和柳爸爸这一对的前半辈子可以拍上四十集的琼瑶剧，之所以不是普通狗血剧，是因为最后有一个琼瑶奶奶式的大团圆结局。

　　柳爸爸和柳妈妈少年相识，是革命战友，在那个年代他们的结合是合情合理又顺理成章的。于是在进入九十年代后，社会价值观发生了较大的变化，柳爸爸接受新思想的速度超乎寻常的快——当年的革命战友是很珍贵，但两人的感情是战友情，而非男女情。这是柳爸爸劝柳妈妈离婚时的原话，柳妈妈在看到柳爸爸新认识的女同志那娇俏的脸蛋后就明白了他的想法。两人经过友好协商后合平分手，依然是朋友。

　　时光如梭，社会价值观继续跳水，人们紧跟时代朝流，呼吁个性解放。柳爸爸解放得尤其爽快，在柳意浓长大的这二十年里给他换了几个小妈。直到去年过年时，柳爸爸在年夜饭的饭桌上给柳意浓放了个大雷：“我跟你妈打算复婚了。”

　　就算柳意浓身经百战也不免呛了一口酒，咳得脸红脖子粗，喘均气后问他爸：“为什么啊！你们能不能不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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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k6 U8 p  A　　柳爸爸用充满岁月的笑容回答他：“过了这么多年，我也该安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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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意浓：去你奶奶个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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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爸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束跟小老婆的婚姻后重新跟“原配”领了证，还请当年的战友们一起吃了顿便饭，周知众人。

　　柳意浓被拉来站台，笑容僵硬的附合：“是啊是啊，他们终于又在一起了，我好欣慰的！”去他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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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Z" u) {" t$ V　　柳弟弟由于出身问题有些敏感，柳意浓免得他爹又出鲜招——他听说他爹想把小儿子给他亲妈带去外国留学，柳意浓听到弟弟这么说之后暗中给弟弟转学，从外面的国际学校给转到了内部子弟小学，在这里上学可苦得很，柳弟弟去了没一个星期就晒得活似非洲兄弟了，可那里是住校制，一年回来两趟：寒暑假，除此之外亲爹妈来接都要找辅导员谈话，假还未必能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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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意浓不是害弟弟，他是真看不起他弟那个亲妈能把他弟弟教得有多好，他对弟弟感情又深，万一隔上十几年兄弟再见面，他弟成了一个二流子怎么办？那时再管就晚了。

9 }" S+ t/ B7 E; l7 z　　他把弟弟往那里一送，他弟的亲妈去接了几回都没接出来，找他爸哭。柳爸爸倒是知道这学校对小儿子有多好，不说别的，从小学同窗起来的情谊，一起爬树上墙从食堂里偷吃的从教官手底下受罚，过上十几年，那是铁得不能再铁的哥们了。柳意浓是真对柳弟弟好才这么安排，像他这个爸都顺着他那小老婆的心把小儿子往国际学校送，以后喝洋墨水去，这就都洋洋得意——傻不傻？都已经爬到一个国家的顶端去了，还觉得外国的月亮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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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J3 C; c" C) }& w　　柳爸爸把小老婆劝出了国，小老婆不信柳意浓，却信柳爸爸不会亏待儿子——要是柳意浓知道她的想法非笑傻不可，真指望这个亲爹，柳弟弟就被当成猪养了。

; K3 g1 q! N. h" _' j# U　　柳意浓这一手被周围的亲朋好友们称为“老谋深算”、“老奸巨滑”。既显得他爱护兄弟，又离间了柳弟弟和他亲妈的感情，又替他妈解决了不必日日对着小崽子装大度装贤良，一箭三雕。这厮，好生阴毒！

　　柳意浓冤深似海！他真是一个纯种的好人！他真的对上一辈的恩怨不感兴趣！他也不想理他爹！他也很好奇他妈干嘛又跟他领个证，可这跟他无关！无关！他就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平时有几个好哥们能时不时的约一约，再把弟弟养大，别让弟弟长歪，他这辈子就算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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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t/ ~. S: j　　总之，好人柳意浓飞车回家，尽量郑重的把柳姨父可能被什么东西妨碍的事给说了。

% I: N) g2 k2 W( q) o9 s0 g! g( ]　　“哈哈，是吗？”柳姨父哈哈一笑，转头问柳姨妈，“是不是那瓶酒？离现在也有两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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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L% X: r: T3 p　　柳意浓看这样子就知道姨父没怎么信。之前听他说马文才的事时，家里人还是有些慎重的，所以他才能把秦小姐给接回家来。不过在家里人的心里，这信与不信是三七开……有没有那么巧？家里真有人有事呢？从概率上讲这可有点巧啊。

- u) P5 l; ?+ p, r　　如果这是柳意浓从别人嘴里听来的，他也不会信。刚好两家是朋友，刚好两家人中都有人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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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6 r# Y: ]+ e* M0 N  \$ k　　柳意浓就不再开口了。既然大家不信，他也不必多费唇舌。想必秦小姐当面不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8 p; [: W" F, ]* y5 B　　这时话题已经转到了柳姨父新收的那两箱酒上了，柳意浓配合着拿出他的藏酒，与姨父的酒一起打开品尝，大家又聊了一会儿，十点过后就都回去休息了。柳姨父和柳姨妈最近都住在这里，下个月才回他们自己家去。他们在外地十几年，家里的房子一时半刻收拾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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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起来，柳姨父就病倒了。小病，感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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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0 H: Z6 s% f; d　　“没事没事，昨晚上就觉得有点困，又喝了酒，今天早上才觉得嗓子疼。”柳姨父的声音几乎都发不出来，床边围着一家人和保姆和医生护士，检查过后医生认为是扁桃体有点发炎，问题不大，吃两天药就好了，想快点就打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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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z7 G; D5 [: ~9 W; I0 B6 t5 W　　“打针，打针。”柳姨父撸起袖子，“我都快说不出话了，喝水都疼。”

* U- Z5 x! _& H　　医生给柳姨父来了一针，明天这个时间他再来，到时看看要不再来一针，如果有好转就不用了，“应该很快，下午看看吧。”医生说。

　　柳姨父困在床上喝蜂蜜水喝粥，柳姨妈关心一阵后跟柳妈妈去逛街了，她要去买礼物，他们刚回来需要拜访很多人，礼物都需要现买才行，还拉上了柳妈妈当参谋，因为多年未归，她对这里的人事已经生疏了。柳意浓被命令当陪客提袋子付账。

% V$ L4 a% O% C　　“他赚了钱，让他掏。”柳妈妈笑道。柳爸爸突然跟她复婚，她认为都是因为她妹妹和妹夫的缘故，因为妹夫要回京了，所以柳爸爸想把亲戚再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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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4 }% y0 E$ H; N$ ^% X　　三人逛了一下午，午饭都是在外面吃的，四点四十的时候回的家，刚好看到医生出来。柳姨妈愣道：“怎么？他的病又重了？”

　　医生这回不像之前那么有自信了，因为柳姨父下午牙龈出血，可他自己又没感觉，还是保姆给他倒水时发现他喝完水，杯沿上竟然挂了血珠子。

" Q$ ?: h( }$ w$ J+ b9 k; b0 G0 g　　“让他到医院来，我给他预约几个检查做一做。”医生皱眉说。

　　柳姨妈的脸都吓变色了。

　　牙龈出血在柳意浓贫瘠的医学知识中，只知道白血病的容易牙龈出血，可姨父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会得白血病吗？这不是年轻人得的病吗？

　　他拿这个问题去问哥们中的一个比他有知识的人，哥们给他喷回去：“谁TM告诉你只有年轻人才得白血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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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 ^' f" X3 ^　　柳意浓还不解：“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啊？还有报纸上……”都是二十多岁的小女孩小男孩得这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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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a  c) v, e' x　　哥们无力：“我跟你说话都降低智商！报纸上报道是因为少见！要是常见他报道这个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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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t% |( J' ^) A6 d　　柳姨父去检查了，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不是白血病，但柳姨父的身体不太好，打个比方，他是五十岁的年纪，七十岁的身体。医生直观的说他的心脏和血管看起来有七十岁了，“你看，这里能看出来吧？从这上面看，你的动脉粥样硬化很严重啊，有好几处都很狭窄了，装支架吧，不然这样我不敢让你出院的，你今天出去明天进来，我负不起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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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P9 Q. S( W% B' {* u( f* N& }# G) D　　柳姨父和柳姨妈问：“装个支架就行了吧？”

4 m: n+ a; Y' Q, w! x3 j' ~/ Z6 B) @+ k　　“你这要装……我看看，至少也要七八个。”医生很豪迈的在片子上连点好几下。

　　“七八个？！”柳姨妈指着那么大点的心脏附近，“装完了那他再过安检该报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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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 E7 O" Y! Y/ r& a/ N% K* r　　医生笑了，安慰他们：“没事，这不算多，我最多的一次装了二十七个呢。”

. e7 a3 M( ^  V7 V1 o5 N. o- y　　柳姨妈：“那直接换个心脏不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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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笑得很尴尬，他也是带肩章的，也算敢说话，道：“支架是机器做的，一次做几万个，人工心脏现在的条件还没有成熟，我们先拿支架过渡一下，何况零件还是原装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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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1 R  z( m$ q4 ~8 T　　柳姨妈和柳姨父回来时的表情不太好。

. p& L# B" R0 n: q& e' m* N　　柳意浓早就不在家里住了，也就前两天回来陪陪客人，今天本打算回自己家去，结果被柳姨妈一个电话给喊了回来。一进家门，柳姨妈就把他给叫到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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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6 t5 ]& b* a3 [1 [/ G0 p  s　　“什么事啊？姨妈？”柳意浓问。

4 K) r' e5 Y( ^  |　　柳姨妈犹豫了一下，问：“那个秦小姐，她看得准吗？”

8 e- Q# s, i  N8 p　　柳意浓知道姨父今天去医院，心里一沉，看着姨妈点了点头，“姨父今天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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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姨妈叹气：“不怎么好。”她期待的问柳意浓，“能不能让她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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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意浓明白过来了，摇头说：“她不治病。马文才叫她看出来也是去外面治，她要能治，他还用出去吗？”

+ L3 u: o" [2 f) Z, F( m3 v$ U　　柳姨妈犹豫的问：“你看她是治不了，还是不想治？”

　　“治不了。”柳意浓说。还有一点他没说，他觉得秦小姐在生死祸福上有点顺其自然的意思，她第一次肯救马文才，是因为那是有东西缠上了他，除此之外，他猜正常的生老病死她不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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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姨妈问：“……那，她就没点别的办法？上回她说你姨父身边有东西妨碍，是什么能说吗？”

　　“她不知道啊，就让我姨父多晒太阳，再有多注意身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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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东西算奇怪呢？”柳姨妈问，“我回来后已经把你姨父的行李给整理过了，别人送的礼物我也先让送到那边去了，现在就留了衣服在这里，他也不爱戴金戴玉，就一块老怀表，还是早年上海的，是他上大学时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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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意浓想了一下说，“那就可能不在这边。你们以前待的那个地方有点问题吧。”

　　“要是这样……那我们回来也算是没事了？可他怎么就病了呢？”柳姨妈一样样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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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身体在那边就坏了，回到这里才发病的。”柳意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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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姨妈还是不放心，握着柳意浓的手说：“不管怎么样，让她再来看一回我才能放心。意浓，这就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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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意浓点点头，“行，我明天带她来吃午饭。”

第 266 章 什么能让她心动

　　“我不会看病，如果你想让我去看一下他身上是不是还有问题，那倒是可以。”秦青说，“不过我觉得不用去看也能想像得到，有句话叫趁你病要你命。”

　　有些小鬼或阴煞虽然想害人，可又没能力一口气把人干掉，就会想办法让人生病，病啊病啊的就病死了，有种说法是人在病的时候很容易被小鬼缠也是同样的道理，就像一顿散发着香味的大餐让小鬼们蠢蠢欲动。

! g: c" ?9 m. }　　柳意浓点点头，“我也想到了。现在是我姨妈不放心，我们家的情况也很复杂，你就当是去吃顿饭，替她安安心，说两句好听话就行了，具体的事有医生跟着呢。”他顿了下，怕秦青不肯去，给她吃了颗定心丸，“放心，凡事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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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包票不是白打的。因为他正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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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帮了马文才几次，马家的人都没出面，就是因为马文才想把秦青这个人给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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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P, F* G' I　　柳意浓把人往自家带，也是发现再冷落秦青已经不合适了，可他不是想把秦青变成柳家的人。一旦秦青真入了他爸爸或他姨妈的眼，那还有他什么事？哪怕是一家人，争夺起资源来也是赤果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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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8 G$ o- Y% b　　他和马文才都是一个意思：不能让比他们地位更高的人得到秦青。这样的人指的就是他们的长辈。浓缩一下就是爹有妈有，不如我自己有。他们毕竟不是给一颗糖就能满足的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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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R3 T) ^$ [- I; X7 |　　柳姨妈也明白外甥的意思，让人说她去抢外甥的东西？所以就算见过一次面，她也要通过柳意浓约人，如果她自己喊秦青过来，不止柳意浓会生气，连柳爸爸或柳妈妈也会对她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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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意浓怕秦青不明白这里面的门道，在车里就着重给她讲了一下，当然是用别人家当例子，什么爸爸和儿子、侄子和大伯斗得像乌眼鸡。

　　“贵圈真乱。”秦青听完喃喃道。

0 i! Y, J( m, n  D　　柳意浓：“这下你懂了吧？我肯定会护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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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6 K9 y( [* L- V: Y- L+ P2 j　　说完这个，他也大致解释了一下他们家目前的生态环境，“我爸现在也算改邪归正了。他之前对不起我妈，现在正是求表现的时候，所以对我姨父这事也很着急。我姨父这次回来可不是度假休息，他多躺一天，我爸就跟着着急，吃不下睡不着，不过他现在肯定不在家，你碰不见他，不用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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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柳家，不止是柳爸爸不在，柳妈妈和柳姨妈都不在，只有保姆和护士照顾病号。秦青还小吃了一惊，不是柳姨妈想让她来吗？怎么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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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 x; W6 C: y. D! d　　柳意浓却笑了，找家里的保姆阿姨问过后直接拉着她去看柳姨父，“没事，我妈把她拉出去了。”当妈的也怕自己儿子的人脉被人抢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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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来，秦青跟柳姨父没说过两句话，但也记得是个看起来仪表堂堂的中年人，看着要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个五六岁，人也挺精神的。但现在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年纪一下子就显出来了，他本来就是比秦青的爸爸还要大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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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靠坐在床上正在看书，旁边的床头柜和、小推车上都堆着不少的文件，秦青站在门口，柳意浓先去把小推车给推开，再把床头散落的文件都收起来，“姨父，怎么不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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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歇了好几天，躺得骨头都疼了，你姨妈又不让我用电脑，我也就看看东西。”他仿佛刚看到秦青，笑着招手：“过来玩啊？快进来，别拘束。”

　　柳意浓过去牵着秦青的手过来，笑着说：“我们出去玩，听说您病了，就要来看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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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S1 y7 b9 A: ]+ [　　秦青上回还有些“不懂事”，现在已经明白这些人永远不会把真请她来干什么说出来。她顺着柳意浓的话笑着说：“叔叔，您身体好些了吗？”顺势坐在柳意浓给她拉的椅子上。

0 m; F: e8 J1 m- S$ I- ]! L　　柳姨父也慈祥的笑着点头：“好多了，已经不发烧了，就是他们啊，还不让我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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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7 ^" q& D. X+ L　　“您多躺躺，平时休息得少了，正好趁现在补一补。”秦青笑着，拉一拉柳意浓的手，对他小声说：“叔叔手里还有一份。”

$ y+ x* d7 N" W' L  L& u3 @. N6 t　　柳姨父也配合的往被子里藏，柳意浓却跟秦青配合过几次了，带着几分强硬把文件给抽出来，放到小推车上，还把小推车推到外面的小客厅里，回来对柳姨父说：“姨父，先别看了。”

& i: R* t, q, ]/ a. `　　柳姨父怔了下，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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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意浓知道柳姨父这是不明白他们什么意思，暂时不打算发表意见——肯定心里也有不满。但秦青那么表示，文件肯定有问题。

　　他拉起秦青小声说：“让姨父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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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 [0 c( _　　两人随即走到外面小客厅。

3 ~! J" A' U& X2 @+ I& y) W' c6 U　　柳姨夫与柳姨妈借住的是个套房，有一个客厅和两个卧室。客厅在两间卧室的中间，三个房间是个“川”字型。

) O+ o. f( \- o4 l2 V, \$ @& z　　柳姨父住的那间卧室门没关，柳意浓就带着秦青站在门口说话，故意给柳姨父听：“这些文件有问题？”他“小声”说。

6 V" L; A& |" M　　秦青点头，也不用手，直接用气打过去，“有阴煞。这些文件不是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有的吧？”

　　“嗯。”柳意浓没说是哪天到的。

. x- n& m4 s- c, O　　秦青也不追问，问清楚也没必要，“阴煞是新附上去的，没什么年头。我简单点说，放这个文件的地方可能有阴煞藏着，放在那里的东西都沾上了，解除的办法也简单，放到太阳底下晒晒就行。”

　　“晒多久？”柳意浓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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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 Y( K- u; I1 x5 d! t. y6 i5 w　　“晒到你拿起它时不觉得凉就行。”秦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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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 Q& e. v　　这个感受是很主观的。

- D8 M. }( Q8 Q. L8 d　　柳意浓不是很有信心。

　　秦青看出来了，说：“你再拿本别的书或什么跟着一起晒，什么时候摸着两边温度一样就行了。”

* K6 v1 I$ I$ U' j6 D; ?. a9 `; Z　　等柳妈妈和柳姨妈回来时就看到柳意浓和柳姨父在花园里，面前铺上张草席，上面全是摊开的文件。柳意浓时不时的蹲下摸一把，柳姨父饶有兴趣的喊他：“拿来我摸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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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R) B; E8 N: M9 u+ R" R8 w4 z　　柳意浓就拿着一本书和一份文件过去，柳姨父都拿在手里，凝神比较了一番后，竟然失笑：“还真有意思！”真不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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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 w/ |  a2 \" U0 E; V　　“你们爷俩干嘛呢？”柳姨妈笑着过去，对柳姨父说：“不是让你好好躺着？怎么起来了？”

6 u7 M- D6 v; Z: J( t+ ?! ]　　“晒晒太阳，除除虫。”柳姨父举着胳膊做起伸展运动，把柳姨妈逗笑了，“不理你们了。”她跟柳姨父提过，现在见他没事就知道已经解决了，那她就放心了。

　　柳姨父悄悄跟柳意浓说，“你那朋友不错。”他别的不信，躺在床上天天躺都浑身发虚，出来在太阳底下坐一会儿，竟然渐渐有精神了。

% R* C( _9 U& ^　　柳意浓嘱咐姨父：“您出去可别说。”

　　“我懂。”柳姨父嗯了声，反过来嘱咐他：“是朋友就好好交，别太骄傲把人给赶跑了。”

　　柳意浓点头，“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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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6 K( }. p　　柴容声开始觉得日子不好过了，他现在已经渐渐给凝成一道虚影了，虽然还有些弱，但前景是很光明的嘛。但是不知这里的人犯什么毛病，突然把他常去的几个地方全都给重新装修了一遍！里面的东西全搬走了！他本想往其它房间躲一躲，结果发现似乎所有的房间都在慢慢腾空，都要进行装修！而腾空的房间里原来的人员全都暂时先挤到了别的办公室，所有人都在抱怨，但人变多了，他就没地方钻了！

　　人多的地方阳气旺盛，阴气不存。他还没靠近就被挤出来了，就像房间里的空气密度太高，变成了实体，他钻不进去一样。
2 }  Q# G5 a9 D6 z7 C' n7 |% h! [$ x
. \1 r/ i8 v% s& ]& [" l  h　　他又蹲了几天，终于发现这里变得不那么友好极有可能是得到了高人的指点。可他没有要人的命啊……难道是生病的人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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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屈指一算，这段时间也就病下了二三十个吧……算多吗？

　　“听我姨父说他回来之前就有人陆陆续续的生病，大多数都是跟他差不多年纪的，也有年轻人，但是少。”柳意浓是特意过来给秦青汇报结果的，“他现在牵了个头，特意拨了一笔款给他们翻修一下室内环境，听说还挺受欢迎的。”也就室内重新粉墙，换换办公桌椅，洗手间和走廊的灯重新弄一下等等，对领导们来说可能感受不深，但对天天坐在办公桌前一坐一天的人来说，装修过的环境当然比不装修得更舒适。结果因为这件事，柳姨父走是走了，还挺多人怀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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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x7 `# }. r9 q/ x　　柳意浓一直在想要怎么谢秦青，还要谢到点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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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e4 r0 }1 W3 Q) j　　给钱不是不行，但怎么给都不可能比马文才给的多了，听说他去治病前，把自己的私房钱分成几份，家里的子侄辈一人打了一笔，然后照那个数给秦青也打了一笔。柳意浓觉得给子侄的是烟幕，他真正想给的是秦青，又怕太引人注意才这么给了一圈。但就算这样，也很夸张了，因为他听说红十字会最近接到的一笔捐款，数额跟秦小姐收到的数字就差了九千块。

# }, \2 ^9 b/ f0 h+ B$ S4 V　　他问过秦青，记得当时她叹了口气，有点遗憾的说：“……是个意思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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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在遗憾就算知道了这件事，马文才的命运还是处在未知之中吧。所以她没有收下那笔钱。

　　或者给方域？给他牵几条线就够他那个小公司吃了。但他跟秦小姐还没结婚，给他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也怕给秦小姐压力，反倒惹恼了她。

9 ?( d) {+ s5 c% S  V( `　　至于给秦小姐父母亲人，这个倒是一开始就考虑过，二人都在事业单位，早早就打过招呼了，会有人照顾他们，但招呼打得太早，跟现在秦小姐给他们帮得忙相比，秦小姐的父母受到的照顾就成毛毛雨了。可简拔太快对这二人来说未必是好事，再说他更担心秦小姐的反应，真这么做了，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秦小姐似乎有些清高，这样不是不好，他们当然更喜欢跟有原则会自律的人打交道。但也让他们必须更慎重。

1 G) F; c* f/ J4 k; [5 Q  j　　所以柳意浓和马文才现在走的路线就是直线：只专注秦小姐一个人，不搞鸡犬升天那一套。

　　柳意浓想了又想，说：“秦小姐，过段时间我知道有个保护文化传承的会议，你要不要也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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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秦青问，“我怎么去？我去不了。”

8 x9 h* I& n1 u1 ]0 e; \3 G6 D3 K& t　　“有学生去，应届的学生都能去，你报个名，我把你送进去。都是各个学校的，再说还有我呢，保证不让你为难。”

- u4 \( A' b& {0 D$ Q' v& {　　“去不了。”秦青还是摇头，“这都是各校教授带着自己学生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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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B& L5 @- H2 `! ^　　柳意浓：“您的教授肯定也受到邀请了，不如您回去问问？”就算原来没有，现在也肯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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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F0 w' `; ?　　说起别的，秦青可能不感兴趣。但这个，她显然犹豫起来了。

第 267 章 甘为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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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 I) y" B3 v& \  B* l( g5 B　　柳意浓知道的这个会议是由某些单位牵头搞的一个形式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会议，所以环节安排得很高大上，跟一般的学术会议不同，这个会议大部分的日程安排就是各种领导讲话。用施教授的话说他们这些教授就是去站台的，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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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_+ X! A5 \8 e　　“是请了我，不过我不想去。你想去吗？”秦青来问施教授，施教授很诚实的说他也是被点名站台的其中一员，还是花魁哦。不过幸好他年纪大了，最近又生过病，所以拿着病例请了假，不过既然爱徒想去……“我打个电话。”施教授说着拿起话筒，“我记得老高是要去的，把你塞进去应该没问题，你一个人去太打眼，我再找两个人跟你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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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0 U2 K5 K" r$ A8 u, q$ j4 u' m( Y　　“不用不用。”秦青赶紧拦着，“您都说那会没什么好开的，我也不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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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J  c5 q; X6 n  p; y　　施教授放下电话笑道：“去旅游的话还是不错的，要去好几个城市，住的都是星级酒店，听说用餐也不差。”

9 X6 H3 A! _% D1 g0 w+ ~& G' T　　秦青出了教授办公室就给柳意浓打电话，诚实的说：“教授说那个会议虚有其表，我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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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意浓着眼点不同，“去一次露露脸对你是很有好处的，在会议中署个名以后你的路会走得顺一点，评职称上副教授、教授都很方便。”这才是这个会议的真正价值所在：某年月日，我曾经参加过一个国家某某某和某某某机关联合某某某大学、某某某大学举办的某某会议，参会者（一长串震耳欲聋的名字），有（一长串震耳欲聋的名字）等人发表了讲话，我受到了很大的启发（附心得体会一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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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2 Z- z1 z& s　　“你的教授年纪大了，该有的名望都有了，他不去也没什么影响，你不同，你要真想在这方面有所建树，这个会议来了有益无害。”柳意浓说的也是肺腹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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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哑口无言了，面包与月光该要哪个？能不能兼得？

　　清高不是不好，但拒绝别人的好心也让她很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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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算了吧。”秦青说，“我的年纪在这里放着，又不是自己教授带着去的，就算真挤进去了也尴尬。”

　　她挂了电话，柳意浓遗憾的啧了声，他和马文才都看出了秦青这个人的稚嫩之处，知道她的弱点，说实话，想诱导她是很容易的，他们之所以不做不仅仅是因为良心（可能只占十分之一），更多的则是担心会惹怒秦青，万一她报复起来……他们估计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正因为这个顾虑才让柳意浓和马文才对秦青如此慎重。

　　……看来这样也不行。

　　柳意浓轻轻叹了口气，安慰自己这样也好，清高点不是坏事。

　　只是……在亲眼见识过秦青的能力后，他也觉得这样的人不能掌握在手里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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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要找到能够控制她的方法或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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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在“解决”完柳意浓的邀请后就把这件事给抛到了一边，她觉得她跟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最好不要跟他们的关系太过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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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2 q! |, d/ }: y) y7 x　　柳意浓之后也仿佛打消了这个念头，仍旧常常给她打电话约她出去，不过她都推了，因为她“觉得”柳意浓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她已经替他看过了他的家人，应该没事了。

' U. j* H* b, D1 ~　　【那个公子哥可不是什么善人哦。】

　　这天晚上秦青在图书馆搭夜时听到了这句话，这时这一层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连个睡觉的人都没有，所有的座椅都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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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 j! u* L- @3 |) o: \/ {, F　　跟她说话的是个“熟鬼”：柴容声。

- N$ j/ s; ^  }3 Y2 J! g' f　　“柴先生，久违了。”秦青早就知道它来了，不过没想到是柴容声，只以为是哪里来的一个小鬼。此时看着它比雾影还要薄弱的影子，她感叹道：“没想到这么几天没见，您长进了不少……吞了几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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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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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不敢再用人心去揣度这些鬼了，对它们来说害人就像打猎一样是正当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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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 e7 j( f+ c" ~　　【一个也没有！我一个人也没害！你不要动手！】柴容声浑身没一根汗毛也吓得一抖，条件反射的想逃到窗外去，不出意料，被一股气给当头罩下，它迅速在地上团成一团，像个孝子贤孙的模样跪得端端正正的，【我真没有害人……我若害死了人，怎么敢跑到您面前来？您明查秋毫，我怎么敢蒙骗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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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找我是什么事？”秦青笑道。

6 s- o+ `- i/ J' [　　【我是来看望您……】柴容声刚开口就见秦青一脸不信，好吧，跳过这些没意思的话，道【我听说您能入阴……求您替小的指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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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阴……

　　这个，秦青确实能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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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去投胎？”秦青问。

　　柴容声摇头，笑道【不敢瞒女公子，我不是去投胎……再投胎做一回人？这苦差事我可不想再来一回了，我如今这样就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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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n; q5 |. m2 I* V4 z) ^　　他看秦青不明白，解释道【好叫女公子知道，这阴间鬼多，总有一些地方是需要小老儿这等人的，小老儿就是想找个差事干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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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好奇起来，问：“阴间真有十殿阎罗吗？”

　　柴容声笑了，见她好奇，更愿意说给她听，道【小老儿托大，女公子休怪，这个，是女公子着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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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5 P  p; x" Q7 c" X6 \　　秦青眨眨眼，柴容声笑道【女公子想是要问这世上有没有神明吧？十殿阎罗是不是上天所封？】

　　秦青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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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容声笑道【这个就算小老儿不曾入阴也知道，世间哪有神仙？世上最多的是人，阴间的鬼也都是人变的。既然人多，自然分个三六九等。您这么看：这阴间也不过是另一个阳世。阳间有的，阴间也有。阳间上有官，下有民；阴间也是上有官，下有民。阳间是大人管小人，阴间是大鬼管小鬼。换汤不换药而已。若有天庭，也当与人间、鬼世一般无二。】

　　【阳间有朝代更迭，阴间也有大鬼打小鬼，不过是看谁的拳头大罢了。】柴容声摆摆手，【若盼着到了阴间就善恶自明，那就太可笑了。鬼也是人变的，一群鬼跟一群人又有什么分别？】

　　所以像他这样的人成了鬼，到阴间也能找口饭吃。

' ^+ V5 E- P( G8 ~, {　　秦青听了不知该说什么，说失望也不是，反倒觉得这样才是理所当然的。

5 W) W! X% q! Q( [　　她领着柴容声出了图书馆，来到学校的喷泉池旁，对着水池散出她的气。水为阴，以水为引，渐渐的，她的气开始发生变化，慢慢形成了一个气的漩涡。

　　柴容声已经感觉到了那里对他的牵拽，像是要把它整个撕碎吸进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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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 h. K" a# m( s3 D　　没想到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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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对秦小姐来说竟然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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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精怪说的果然是真的！秦小姐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把他给抛到阴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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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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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容声大叫。

, i) t8 }' f+ t　　秦青转头看它，它都已经被扯成几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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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小姐！那个柳公子使的招数是想降服您！先跟您做朋友让您不好拒绝，再趁机帮您几个大忙让您欠他的！对着这种人您不能太手软！帮他也别一口气把什么事都替他解决了！要让他一直求着您！】如果是他，他肯定在第一次见柳意浓他们时就让他们倒几个大霉，他再躲一躲，让他急上三五年，等他家里倒霉得差不多了，他再扮做高人出场救他一回，然后再躲上十年八年的。对这种人，只能这么砍一刀就远遁数百里，想砍下一刀最好能隔上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他就砍过这种人家，不过是隔代砍的。先救了爷爷辈，隔上几十年，再救孙子辈，这才有利于他高人名声的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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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等技艺就算告诉秦小姐她也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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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u5 }, N, B# E# ]/ z　　秦青哭笑不得，如果真有人想害她，让她知道是谁了，那人也不必活了，她想取人性命真的是很轻松。正因为有这个能力在，她才一直严格要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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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D9 v9 }( Y/ y# R/ [　　“谢谢。一路顺风。”秦青笑着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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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容声已经被吸进去大半，只剩下半个头在外面了，他大喊道【秦小姐！小老儿日后说不定还会回来！有机会再来给您请安！】

8 x2 b8 u, p" Y2 O) t6 P# @- M　　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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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s; {3 }2 z0 n, K3 _! r　　秦青不及细问，柴容声已经被吸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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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对玉白的镯子放在锦盒内。只看它，会觉得它是软的，伸手碰才会发现它是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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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域伸手托起镯子，这镯子没有什么花巧，就是一副光镯。看大小就知是手小的女孩子戴的，内扁外圆，色泽温润明亮。

$ F! B3 S: h5 I' ~6 F　　“这是柳家送来的谢礼，说是柳意浓的姨妈以前在苏州买的，让我戴着玩。”秦青托着下巴坐在他对面，“我看不出来它值多少钱。”

! }4 F% S$ V& J! V; I　　“有价无市。这是正宗的羊脂玉镯，现在市面上已经没了，等闲也不会有人拿它出来卖。”方域拿镯子在桌子上磕了一下，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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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音真好听，玉碎……这声音听着都能脑补出一个悲剧故事了。”秦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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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方域拿着镯子给她套在手腕上，“正好，应该是特意让师傅修过，怕你不收，连镯型都是新的。”原本应该是个旧物。

　　“这样不浪费吗？”秦青举起手腕迎光看，玉镯在手腕上流光溢彩，像活的一样，让人心折不已。她真是一眼就爱上了，不然也不会在开盒看了以后还收下来。

0 c9 D- H& H7 v　　“用来套住你就不浪费。”方域早就觉得以秦青现在的本事，被一两个人看中想收服也不奇怪，“活死人，肉白骨。真套出你了，那是活人死人都在你一念之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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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i% _, c+ c) z) }* W- ^　　秦青把镯子取下来。

　　“你从没想过柳意浓他们会算计你吧？”方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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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1 V8 {6 L$ K# [+ z  U- ]　　秦青摇摇头，“主要是觉得……他们不怕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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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_& }0 U7 _  P+ Q, V; C4 Q) i+ U　　方域说：“别觉得柳意浓是坏人，其实这只是他们的思维定式而已。在他们的意识里，世界上只有两种人：对他们有用，对他们无用。你是有用的，所以他们才要延揽你，才要用种种东西试你，看什么能打动你，等找到打动你的人或东西了，你会发现你的世界中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一切的愿望都有人为你实现：只要你同时实现他的就行。说白了就是等价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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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也不是算计？”秦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看待柳意浓他们了。

　　“‘如果不是出于我主观意识的改变，那就是操纵与控制’，从这方面来看，也能说是算计。就像柴容声临走前跟你说的，他爱钱，可他要钱是用自己的办法赚来的，而不是别人让他赚来的。换句话说，就是在争谁是操棋者，谁是棋子。”

　　“这也太复杂了。”她不喜欢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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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O5 Y3 L) F　　“每个人想法不同，做法也不同。”方域摸摸她的头说，“我教你个办法：以不变应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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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副镯子……”还回去吧。
) M: }: _; P. r* {) N: ?9 W# D
9 ?$ K' S2 Y$ s( i　　再喜欢，在了解了这么多之后也喜欢不起来了，反而每次看到都会不舒服。

　　“不必还。这是你该得的。”方域按住盒子，说：“只要别让这个东西成为你的负担。他们要用什么东西来做谢礼，你可以自由选择。就连他们让你去做什么，你也可以自由选择。这次是救人，所以你去了；下回如果他们让你害人，难道捧上这样一对镯子，你就会去？”

3 j4 |; y$ K7 t7 l7 M' ?　　“当然不会去！”秦青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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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就行了。”方域笑着摸摸她的头发。

# J1 [& l/ l7 F: @9 |) R　　金秋十月，天气一天天变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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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R) F, \( D. W1 l. p% S　　“好的，我现在就过去。”秦青挂上电话，司雨寒说：“又是那个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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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a8 O1 W7 r. k& ^　　“对。他说在校门口等我。”秦青说。

　　她带上书包赶到校门口，柳意浓就等在那里。

2 E& A; G5 z2 [4 D" K. Y" R4 z　　他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枚精致的蝴蝶穿花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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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4 D5 j" ^3 K5 z　　“挺漂亮的。”秦青赞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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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h$ g3 {# Q+ I8 V0 @: t　　柳意浓笑道：“上回听你说你替你朋友看过风水？正好我有个朋友要买房结婚，能不能去帮着看一眼？”

/ x7 \* L! W+ C  u& x1 K　　秦青摇头说：“我不懂风水。那房子出过事吗？死过人的话我可以去看一看，没死过人就不用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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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U, r% J; O% d　　“他就想求个安心。”柳意浓劝道，“去一趟吧，就当宰他一刀了。”说着把盒子推过来。

　　秦青反推回去，“没事我就不去了，作业多得很，你没别的事了？那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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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意浓好不容易找到个理由来再请秦小姐“出山”，料想万无一失的，没想竟然“失”了。他不敢强求，又聊了两句才看她回到了学校。

: @! |* D$ L* d) X　　回身上车，把盒子放到柜子里，他有些失望的拍了下方向盘：“……算了，下回再说吧。”

　　……又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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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5 n* h, A& M8 `* j; L　　秦青跑回学校，在手机备忘录上给自己记了一笔：成功1+1+1

第 268 章 美人

* B- \. G+ \6 v7 i5 L　　雨后的街道湿漉漉的，泛着光。行人脚步匆匆的走过，溅起一串串水滴。

　　一个精灵一样的女孩子蹦蹦跳跳的在浅浅的水洼中间走过，她看起来十七八岁，白得发光，扎着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辫，穿一件露出雪白双臂的运动背心和一条浅蓝的紧身七分牛仔裤，逼人的青春气息肆无忌惮，两旁的行人都被她吸引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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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一个水果摊前，眼神古怪的盯着一处看，此时刚好是下午两点多钟，行人少，客人少。水果摊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光头腆肚胖汉，看到少女盯着美国大樱桃半天不动，过去拿了个塑料袋给她抓了两大把：“拿去吃吧，好了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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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早就习惯走在路上被人往手里塞各种各样的东西，笑容甜美的接过来，声音滴蜜一般的道：“谢谢哥哥！”然后转着灵动的眼珠子，指着美国大樱桃下说：“哥啊，我看这块砖下不稳当，你有客人来了站在这里该溅一鞋水了，这大樱桃还是换个地方摆吧。”

　　她说完就走了，精灵一样的身形让胖汉看了好半天舍不得移开眼睛，鬼使神差的就把樱桃摊换了个位子，等那一处露在太阳底下时，“嘶”的一声，阴影中有个东西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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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E% B; d! v8 ~" n% |  f6 n　　“小眉，回来了？”一个像熟透了的桃子般的女人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少女拿回来的樱桃，一点不意外的指着里面说：“去洗洗拿出来给客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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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r! u. h2 D2 t5 K　　少女甜甜的答应了一声，快步进去，一会儿就穿着围裙出来了，手里捧着一个大玻璃碗，里面是还挂着水珠的大樱桃。

　　这是一家花店，却跟普通的花店大不相同。它开在街角转弯处，一溜的落地窗采光很好，店里的花草全都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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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q2 N: f  _1 n　　店主是一对姐妹，姐姐二十多岁，不像现在的女人爱减肥个个都只有八十斤，她看起来胖胖的，丰胸肥臀，偏有一把不盈一握的细腰，穿着普普通通的牛仔裤和衬衣，她不化妆也没有烫头，头发只是简单的在脑后扎了一下，围着围裙在店里走来走去，擦玻璃搬花盆，额带香汗，头发丝掉下来粘在修长的脖颈间，动作太大的时候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肢……

: p* A) y: R+ Y　　等人进到店里才发现这店里的不同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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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B6 V, q7 }& X; n; `6 d8 h* F　　虽然这店里也摆了很多鲜花和盆栽，但在店的正中央却摆着一张大圆桌子，周围是散落的几把旧藤椅，那藤椅一看就知道坐起来一定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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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有小巧的藤编花篮、鲜切花和一些干草，还有一个很大肚子的瓷茶壶和几个茶杯。进来的客人只要没什么事，都会在这里坐下喝一杯茶，跟姐姐聊聊天。后来姐姐还特意多准备了几张小圆桌和小藤椅给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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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是个十七八的小丫头，爱跑出去玩，很少在店里，姐姐心疼她也不管她，但如果她在店里就忙得不停，爬高上低的拿花篮、拿客人要的种种东西，不许她姐姐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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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人们来得多了都知道这对姐妹都没有太好的学历，姐姐在家乡勉强读到中学就出来做事，妹妹读到了高中，本想让她跟着姐姐到大城市来上大学的，可惜……

　　“她一来就玩疯了，也不爱读书，我拿她真是没办法。”姐姐说着，嗔怪的瞪了一眼妹妹。

　　“小孩子都爱玩。”坐在那里喝茶（小桌子不坐，非挤在大圆桌上坐）的一位客人笑着说，亲热的就像自己家的亲戚，他道：“你要是想送她去，我刚好有关系，是个夜大，每天下午六点我来接她去上课，等晚上十点放学我再送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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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b6 ^5 ^- |1 g3 w  j& Y　　姐姐的眼睛像闪着星星，似乎不好意思麻烦他一样没有接口，而是又亲热的替他续了半杯茶，“上回你说你喜欢喝生普，我上回去茶店看到了就让人给我抓了半斤……”再把洗干净的樱桃往他面前推了推，“吃吧，别客气，你总来照顾我生意。”

/ W- s/ R! N7 @% J0 F　　这位客人生生在这里耗到五点半才走，临走掏钱买了一枝玫瑰——送给姐姐。

　　等他走远了，姐姐脸上的笑半分未减，回身把玫瑰剪去长枝，随手插在刚才那人喝茶的玻璃杯里，重新换了水放在桌上。

　　妹妹伸头往外看了一眼，轻轻撇了撇嘴，“这个是干什么的？”昨天还没见过，今天第一次看到的客人，怎么就熟得跟她们认识好几年了一样？

　　“听说是个夜大的老师。”姐姐说，“天天从门前过上七八回，看脸也看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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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买花只买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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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她们倒不在意男人是穷鬼还是富豪，只要能迷得住就行。不过让人悲哀的是，会被女人迷住的男人中，有钱的比没钱的多得多。倒不是她们眼里只有孔方兄，而是当男人没钱时，钱与权对他们的吸引力比女人大多了。反倒是那些有钱有势的男人最喜欢追求“纯真的爱情”。

0 B( Y& `% ]  ~; ^) I! x　　不过给他们纯真爱情的女人一定也要在纯真的年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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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这个能多来几回。”男人的爱慕对她们而言就像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肥鸡大鸭子。

　　小眉——她们的名字其实都是到这里后随便取的，她这个名字叫得甜蜜了，就像‘小妹’。她扭着腰在店里转了一圈，问，“姐，我们今晚吃什么？”到城里有个好处，就是吃的东西变多了，“我想吃炸鸡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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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T6 |% k* Z5 ^" l# u　　“我吃烤猪蹄。你买吧。”姐姐——她叫阿娇。阿娇把外面的花都搬进来，免得阻碍行人。啪的一声，她打开了店外的灯，在夜光中温暖的灯光把这个花店照得像仙境一样，夜晚出来约会散步的小情人忍不住被这间花店吸引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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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娇站在花丛间，怀里抱着一大篮百合，身后则是妖艳的红玫瑰，美得不似凡人。但从她的穿著打扮来说，却又显得出她的出身普通又生活困窘：简而言之，好上手。

4 t* y/ y: }% c9 H0 W/ e: X　　这是一个多么平易近人的美人啊。但凡兜里有两个钱的男人都可以进来买一束花再跟美女说说话，还能得到美女殷勤的奉承和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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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带着情人的男人都喜欢在这间花店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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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T3 W) h1 |　　小眉初时不解，问阿娇：“带着女朋友进来……不怕女朋友生气吗？”

　　阿娇教她：“这些男人都是很清涩的，他们每个人交过的女朋友不会超过一只手，有很多可能是第一次交女朋友——你第一次学会骑自行车时不是也想买更好的车吗？都是这样的。他们第一次从自己女朋友身上认识女人，开荤了，自然就想尝试更多的女人。”

　　“这还是不能解释他们为什么敢花心啊？”小眉更糊涂了。

$ _, n4 Y' J* W7 n+ K4 C　　“初生牛犊不惧虎。”阿娇说，“他们在交第一个女朋友时会因为担心自己交不到女朋友而‘委屈’自己随便找一个愿意接受他们的女人，一旦从这个女朋友身上得到自信，他就会想要去找第二个比这一个更好的女人了。而年轻人是最容易自大的。所以你以后要找男人，盯住年轻的有女友的，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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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眉似有所悟。

　　她们会搬到这里来，是为了让小眉能接触更多的人，了解男人，才能更好的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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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一波又一波情侣后，快到十点了，阿娇就让小眉把店收起来了，一会儿她有个约会，当然不是跟那个夜大老师，一个天天来买花送给未婚妻的男人约她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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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娶你吗？”小眉问。

　　“不可能的。他只想找一个没有负担也威胁不了他生活的情人。”阿娇换了一条白裙子，仍是脂粉未施，清纯的像个不解世事的女大学生，“比如我。”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媚态横生，“没有学历，是刚到这个城市的人，亲人只有我们姐妹两个，对他一无所知，而他除了名字，连电话都没有给我。”她转身说，“怎么样？是个很好的情人对象吧？他想甩掉我的话，只要不再出现，我就算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他。”这样的男人偏偏还喜欢清纯的良家妇女，他把这看成战绩，引得一个个女人为他动情，而他处处留情，片味不沾。

　　小眉笑得露出两颗虎牙，看姐姐准备好了，突然想起件事，“对了，我在街那头的水果摊下看到一个女鬼哦，有身影的。”

. K/ h! E  |: ~1 p　　阿娇皱眉，“真讨厌，今天你在家里点上香吧，看能不能引那个老鬼来，把那个女鬼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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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眉看着阿娇在路口坐上一辆汽车走后，转身回到店里，在店铺角落摆放杂物的一张旧条案上放了一个脏兮兮的铜香炉，别看它脏得不成样子，纯铜的。这还是她们来之前从庙里“借”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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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T/ Q, ]3 q+ S　　她拿起几根手制的香，这种香现在不好找了，她们下山时带的都快用完了，还要再去找那个假和尚要。想到这里，小眉就有些气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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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D8 S, c9 f9 i+ }& b2 {( t　　她点上香，青色的烟缓缓往上，笔直的隐去，像接连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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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7 k  d' C" \0 L　　夜入三更，寂静无声。

　　小眉抱着手机坐在椅子上，桌上放着薯片，咔喳咔喳的声音在店里回荡。

　　突然平地起风，阴凉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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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眉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长衫戴着黑礼帽的老头子站在她背后，脸上带着笑，【小友有礼。】

　　小眉翻了个白眼，噘着嘴不情不愿的去倒了三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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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香浓郁，老头子看了眼这酒杯，笑眯眯的说，【既请了老头子来，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 K  V5 j9 d' _6 }' H- U2 c　　小眉说，“这条街上有个女鬼，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劳烦老先生把她请走吧。”

　　【本是小老儿份内之事，小友不必客气。】老头子对着桌上的三杯酒吸了一口气，酒气蒸腾上涌，霎时杯中酒就化为乌有了。

　　接了供品，就算请过客了，客人自然也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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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K  m! h% [" J# y: o+ k9 P　　线香是请柬，酒是待客，至于桌上闲话也只是闲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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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4 V- N2 k  Y, d* e( \　　老头子的身影渐渐隐去，小眉打了个哆嗦，赶紧把酒杯拿去洗了，又拿空气清新剂在屋里乱喷：赶紧把这股死味遮遮！太难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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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A7 W& l+ M+ t4 p: \　　如果说小眉最讨厌最害怕的气味，就是这带有阴间凉意的味道，总会让她忍不住想现原型。次数多了，她又不想承认自己害怕，只肯承认这味道难闻。

　　阿娇回来时闻到满屋未散的空气清新剂味，只好开窗换气，不然满室花香和这个混在一起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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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4 t, {: _  @　　“已经来过了？”她问。

' e3 ^. A+ H3 d　　“对，已经跟他说过了。”

  z* p0 T3 \$ ~7 a9 _5 y  k9 v" ]/ C# v　　“说过了就好。”阿娇解下披肩，一脸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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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5 D- D! X: l9 ^2 X2 K) _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小眉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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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天而已，他要玩恋爱游戏，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阿娇笑得甜得醉人。

7 t6 Q3 l  U% w　　小眉现在还没有试过去约哪个男人，不由感叹：“不知你俩是谁玩谁？”

& p& t: F  h  A6 b　　阿娇眼波一横，娇媚道：“当然是他想怎么玩，我都奉陪喽。”

第 269 章 青天何在？

2 T7 u+ r/ O) K4 }) N$ |　　小眉又遇到了那个女鬼，这让她特别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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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躲在卖狗肉的那家店的后门那里！”小眉对阿娇说，“那个老头怎么还没把它弄走？”

6 i1 \0 c8 K- S5 z/ L' w% ^* ~　　“客气点。”阿娇把一大捧的百合花放到桌上，分给小眉一把花剪，两人一起剪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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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眉会吃惊是因为那个老鬼有这个“职权”可以任意处置它碰到的鬼，除了被它领到阴间去的以外，其余的鬼可以任由它随便吃。而什么鬼被领走，什么鬼让它吃掉，全由它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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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它的工作环境非常宽松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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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 G- n! F1 Z! X1 r　　如果把鬼比做人，阴间更喜欢好鬼而不是恶鬼，因为好鬼是由好人变的，好人是最好管的一群人，变成鬼了也一样，它们的自律性高，性情纯善，凡事好讲“道理”，特别是到了阴间后，很多好鬼相信阴间的阎王都是“青天”，被欺负了不会报复回去，而是先找阎王告状。

. b% ?4 a. o# b1 N) @　　相反，恶鬼就很讨厌了，它们通常不服管教，天生反骨，阴间的那些老鬼们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恶鬼了——同类相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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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3 c  p/ r9 W7 a　　所以那个老头听说这条街上有一个看起来更像恶鬼的女鬼，应该会立刻把它吞掉才对。它居然没有吞掉，太不可思议了。

　　阿娇说，“躲在狗肉店后，也不奇怪……”

% {8 L, q+ q4 U: c　　狗是很特别的一种生物，天生就通阴阳。狗肉店每天杀狗，非常容易生煞气。鬼会躲在那里，估计就是在躲老鬼。

& \' A  N% ^- s4 \1 B' O　　小眉心里好奇，这天晚上关了店以后，她就留了一盏灯，还点了一根蜡烛放在店里的西北角。到了凌晨，店里果然腾起一股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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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眉的眼角看到蜡烛照出的影子倒映在地上，这一点是电灯做不到的。

　　那个影子就站在她身后。

　　她装做不知道，咔喳咔喳吃着薯片玩手机，电影的喊杀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在店内回荡。

3 T+ }! F& y, r7 w1 b& d# X$ [  k1 T　　那个影子在慢慢偷偷的靠近她。

　　她还是背对着那个影子装不知道，还伸手去拿桌子上的奶茶。

　　店里又刮起了一股阴风，老鬼无奈的说【你还年轻，不要去找死。看看地上，你的影子照得老长，你以为人家没看到啊？这开灯又点蜡烛的都是有道行的，以后你要再看到这种屋子，进都不要进。】

1 \3 d9 M" f3 K. w　　那个影子停了。

: R! R- T7 w; n6 N* p　　小眉噘嘴。

　　老鬼笑着说她，【你也调皮，你姐姐也不管管你？】

　　小眉两条腿都缩在椅子上，只要那影子再进一步，她就跳到对面的柜子上去了。

　　“山里鬼才多呢，还都比它凶。我下山来好久没碰到鬼了。”平时只跟人打交道，好没意思。

. [) W; D; |3 l# J. N7 R　　老鬼安慰她，【不急，这里人这么多，你想找鬼玩，以后机会多着呢。】

/ t, ?8 G) [9 x' z0 q　　小眉转过来，这才看到那个女鬼的真容，它半条腿都隐在地下，只有半个身子露在外面，半长的头发遮住脸看不清楚，穿一件吊带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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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不吞了它？”小眉好奇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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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鬼笑眯眯的说，【我听了她的故事，下不了手了。】

　　“胡说。我才不信呢。你肯定是想叫它去害人，这样你就可以多吃几个了。”小眉一听就懂了，笑道，“你小心叫娘子撞见，连你也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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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眉吃过亏，而老鬼却在“娘子”手底下安然无恙，她就特别生气，特别盼着老鬼也被“娘子”收走，至少，别轻易放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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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8 n2 ?2 k4 K( V; k) H1 H　　老鬼苦笑，【你这孩子，心眼真不好。小老儿可从来没得罪过你们姐妹，平时也和和气气的，大家做个邻居不好吗？】

　　小眉：“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根本不是一路的。”既然不是一路的，又总遇上，她当然盼着这分不清是敌是友的家伙赶紧倒霉。

　　老鬼——柴容声摸了摸下巴，瞧了那女鬼一眼，道，【只怕要叫你失望了。女公子是不会管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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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 u' l; D1 r$ C( P　　小眉一愣，看这老鬼把那女鬼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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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F; K3 |& ], K' P+ \( q　　“倒倒倒倒倒！”

　　灯火辉煌的大厅里，一个西装革履的公子哥站在酒桌上，拿着一瓶香槟朝下倒，旁边的侍者替他接空瓶、递香槟。

　　这是一个私人性质比较浓的聚会，来参加的都是朋友或熟人，比一般的聚会要疯一点。倒香槟塔只是个小游戏，目的是看人出丑。上面倒酒那人就是故意出丑取乐的，他撸起袖子，脱了外套，衬衣和裤子也早就溅满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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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2 {$ O# H- ]- |) X　　“第四瓶了啊！”下面的人起哄道。

　　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少的瓶数倒满这一人高的香槟塔，可不是什么容易事，倒得不好，这浪费的香槟就要他来付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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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 E! D0 Z/ O　　秦青坐在较远的地方，周围没聚堆儿，只有柳意浓和他的两三个朋友陪着，而这几个朋友都是不爱闹的人，看着香槟塔下的热闹，几人也只是慢慢饮着酒笑看。

　　“一会儿会有歌星献唱。”柳意浓跟秦青说。

( k. I6 A) i- m  S) b　　秦青不追星，最近一次听的歌还是春晚，她说，“真的？那一会儿能签名吗？”

　　柳意浓带着秦青玩了这么多回，已经大概摸清她的脾气了。她不喜欢当人群的中心，别人玩她也会给面子的该笑就笑，并不难相处。

　　但也只是看起来。

6 V) ]% b, P0 Y3 H　　年轻人参加这种宴会总会上瘾的，声色犬马、灯红酒绿、俊男美女。很多年轻的男女就算一开始还能保持本心，但争胜之心是每个人都有的，就像《大红灯笼高高挂》里的颂莲，一个受过教育的新时代女学生，她在被迫当妾前是多么坚定，而只是在几个妾的院子前转了一圈就变了，这是环境给人的影响。

( \+ l' X9 `; j0 n5 T6 ^% K$ `# Y8 j　　可秦青给柳意浓的感觉就不是这样，似乎在她眼里的世界和世界上的人都有另一副面孔。有时他能看到她看一个人的眼神不对，但那绝不是注目于此人的容色或权势，而是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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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2 w8 z. G! p$ e! G, q. d! ~　　“行，一会儿唱完了你看中哪个就让人喊过来。”同桌的另一个人说。

+ M( l+ m( F  C! P9 i$ _, b/ e' n9 x　　秦青客气的笑笑，对柳意浓轻声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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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E0 s8 k8 g' d1 I! L　　那人也没介意，也轮不到他介意。这桌的人都是柳意浓带来的，应该说对柳意浓道谢才是对的。

; w4 X3 W' H/ [, ^3 a% T. V$ v- S　　他姓花，花与蝶。名字就是这个，是他父亲取的，他父亲叫花卉。他们家因为这个姓，男人的名字都有些浪漫色彩。

8 {' s' q$ R5 l+ y4 H+ }　　有这个名字，不是浪子也要当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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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 Z/ B% E& ^4 `　　这是柳意浓以前用来调侃的话。不过花与蝶却真的人如其名，很吸引女人，女朋友也是交了一个又一个。不过他这个人看起来却很正经，衣冠楚楚，文质彬彬，他更像个文人或学者。像这样的场合，秦青见过他几次，他都没有带女伴，也不会在聚会中与那些漂亮年轻的女孩子坐在一起，总是和男人们在一起谈天打牌。
, d) k# x) N7 [- z$ w( U, x2 e- }
- h# U& t0 N. Z$ t% M　　柳意浓是这么说的，“越是正儿八经的男人越容易花心，他天生就有保护色啊。像花与蝶这样的，乍一看，精英！就像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他十八个小时都在不停工作一样。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不靠家里，他自己攒下的家业都够他花到下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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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u* H8 _+ G. F! h. n. O　　上回说要结婚请秦青看婚房的人就是他，充做谢礼的玉佩是从拍卖会是随手拍下来的，年代不算久，清中期而已，“也就值个几百万，他赌一场马就这个数了。你真不用放在心上。”柳意浓好似跟秦青特别好，对自己兄弟扎起刀来毫不客气，那玉佩还回去他比她还可惜，“我都想扎他！这小子运气太好了！”

　　花与蝶运气确实不错。天生会投胎，家里给力；人长得好，全挑爹妈的优点长；聪明！从小就是兄弟们练拳的第一选择；自己争气，年纪轻轻就攒下一份家业；性格也不坏，没有什么毛病（把柄），于是就成了乘龙快婿的最佳人选，未婚妻也是天之娇女，两人相亲认识，女的一眼就看中了，订婚到结婚也就是半年的事，两边家里也都乐见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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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意浓看到这种人生赢家都有点觉得自己不算老天爷亲生的——人家才是，他这最多算隔房子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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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C* P7 p, J, O# s0 f, q　　所以就在秦青面前狠狠的“黑”了花与蝶一通。

　　花与蝶有个在他们看来无伤大雅的毛病：喜欢交平民女友。

　　他换女友的速度很快，一两个月就会换一个，而且所交的女友无一例外，全是他从街上挖出来的。

　　“他说他每天最放松的时间就是开车上下班时。”柳意浓道，他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这对花与蝶来说确实是最放松的时候了，只有他自己，没有秘书，没有父母，没有保姆，没有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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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1 G  v3 d+ B) X- _+ v1 e　　花与蝶不吃窝边草，所以他不碰他的同学、同事、员工、熟识家庭认识的人。他交的女朋友全都是街上碰到的美女。留学时就是汉堡店员工、咖啡店员工、快餐店员工，给社区家庭看孩子的年轻保姆等；回到这里后，同样是各种店员，还有路上发传单的女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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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 S4 O+ J$ o　　“他不找空姐，因为空姐能查出他的真实姓名。”柳意浓说，“他找的全是跟他的生活完全没有交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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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是女友而不是别的什么，是因为他每次只跟一人“交往”。而这个女友的保质期也只有一个月左右，当他准备分手，只要消失就可以了，隔上一段时间，如果他还记得就发个消息说分手，如果不记得就听天由命了，反正他也不在意。

7 S4 w1 P/ {" L9 a　　“就没有人找上过他？”秦青怀疑的问。这种玩法，听起来他找的又不是很会玩的女人，都是“良家”，那就真没人不死心的要找他吗？

# `. i/ _: l+ N1 Z+ F- ]  N3 @　　“真找到又怎么样？只是普通谈朋友，还不能分手吗？找上门了，他只要说他已经喜欢上别人了——现在更是可以说已经订婚了，那个女人又能做什么？”柳意浓说。

　　被这样提醒过后，秦青对花与蝶的观感当然不会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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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1 Q' @8 z3 C　　柳意浓又替他朋友说了两句好话，“他这个好处就在虽然算是骗了人家，不过也从不骗很长时间，一个月，感情也不会太深，再说交往时他可是很大方的，女的要什么他都不眨眼的给，分手了也不会太怨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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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Z. F, E" q5 T+ c1 _　　似乎是钱货两清了？

) j6 M6 f+ J; b8 U# C# h　　真的能这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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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扫了花与蝶一眼，现在看这个人的气还是完整的，难道做出那种事真的没有报应？她想起柴容声的话，阴间与阳间一般无二，可能“青天”真的只是一种幻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