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金玉满唐/大唐女法医》作者：袖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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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那个女子

　　“很简单的事情，自己不动脑子，非得等人告诉你，刘青松，你智商早晚会退化到六十以下。”冉颜慢隔着帘子慢悠悠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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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9 ?% I0 ?: M3 |  x　　刘青松长大嘴巴，半晌才道，“我发现了，冉颜，你丫原来藏得这么深，九郎比起你那不算什么，你丫就是个灭绝的主！我就是被你那一脸正气给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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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 v# N, B. q　　冉颜的气质，严肃、正直，虽然看起来很冷漠，但给人一种她说出去的话就绝对是真理的感觉。

( w8 l% J# _$ s( j2 A　　“刘医生严重了。”冉颜不咸不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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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青松缩回脑袋，使劲掐着桑辰的人中，嘟嚷道，“你说你，一个纯情的小天才，干嘛非那么想不开，这世上女人千千万……你不是不要名分吗？不如我给你介绍别个女子，诶哟，我跟你说，那可是个绝色的小萝莉，以后还有大出息，姓武名媚娘，你要是跟了她，兄弟以后就跟你混。兄弟我是有人了，不然才舍不得介绍给你……”

/ l" J. j3 @; t9 R　　刘青松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桑辰幽幽转醒，虚弱的道，“你……自己留着，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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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何苦呢！”刘青松笼着袖子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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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辰咳了一声，“无妨，晕着晕着就能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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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3 j2 M5 L' [5 ]& r8 Y7 p　　刘青松瞠目结舌，“你这话说的太天才了！整个的……一个死心眼！不，缺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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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K9 X% w- M( Q: }3 K4 |1 g4 k　　桑辰别扭的偏过头，也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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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在入城之后便从东市附近各自转了道。

　　冉颜的马车从东市附近转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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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N4 W; @  d6 [+ s& B1 b9 k　　外面熙熙攘攘，冉颜把帘子撩开一角，看个热闹。

2 F( A/ ?! m( _. |! m　　“那边发生什么事？”冉颜看着平康坊与东市之间的巷子里堵的厉害，便问车夫。

　　“娘子，今日是斗花魁的最后一日，过了今儿，长安妓馆便有新花魁了。”车夫笑呵呵的答道。

( c2 |; {/ w" o+ N　　全长安的花魁会是怎样的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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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i& m* J; g/ [　　车夫接着道，“十七娘可要去瞧瞧，虽说多半看不见人，不过那些曲子倒是能听得清楚。”

　　“不去了。”若是能瞧见真人，去看看也无妨，冉颜又不是特别懂曲子，去凑什么热闹呢！

　　冉颜放下帘子，准备闭目养神，马车却在此时陡然一顿，她整个人猛地向前扑过去。
   
　　亏得她忙乱之下抓住了车帘，才免得跌的太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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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l: ~' t+ ]& T% o+ ?& T# K( T; J　　“十七娘，您没摔着吧！”车夫急急收住马缰，转头问道。
  
　　冉颜起身坐好，“没有大碍，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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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没事就好，是个衣衫褴褛的妇人忽然冲出巷子，扑倒在路中央，咱们绕开便好。”车夫说着，便开始驱马转头。

/ x! s$ Y3 H" Z, J　　“那人没事吧？”冉颜问道。

　　“没事，她自己蹲在路中央，估摸着缓一会儿就好，咱们也没撞着她。”车夫道。
  
8 j6 }: k- r; G2 e- p4 s0 `- @　　既然没有撞着人，又没出人命，冉颜也不想多管闲事，便道，“走吧。”

　　车夫应了一声，冉颜说着，还是撩开帘子向外看了一眼。只见一个葛布麻衣、头发蓬乱的人蹲在路中央，从体型隐约可以辨别出是个女子，冉颜看过去，那女子正好抬头，一双星辰般的眼眸宛如利芒一般，半掩在黑发之中，犹如一头戒备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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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J# \6 Z　　马车渐渐行起来，冉颜盯着她的眼睛，而那名女子也死死的盯着她。

　　这样一双眼睛……只有活在群狼环伺的环境下才可能有这样一双眼啊！

　　冉颜不禁道，“停车。”她对这个女子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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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夫将马车靠边停下，冉颜飞快的跳下马车，疾步向那女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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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5 G1 {1 {6 H9 B" C3 B; E　　女子一直盯着冉颜，见她迫近，立刻如兔子一边跳了起来，拔腿就往巷子里跑。

　　冉颜知道附近有萧颂派来的暗卫，立刻扬声道，“抓住她！”

　　周围的人转头看了一眼，也都淡漠的继续各做各的事情，有乞丐在街上冲撞了贵人，被抓住教训一顿，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而且一点也没有趣，若是哪家婆娘出来捉奸，倒是有围观的价值。

& `& r2 P: q. W　　听了冉颜的命令，有两道人影飞快的冲那个女子跑的巷子里追过去，冉颜也随后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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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p2 z# I+ e　　这是平康坊的一隅，坊间与街市热闹不同，道路上几乎没有几个行人，而那女子净是往小巷子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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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找到他们的时候，两名暗卫正将她堵在一个死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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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 o& O& y( i* O2 Z8 u& [      女子眸子中布满红血丝，恶狠狠的盯着冉颜。因为剧烈的跑动，她额前的头发被分开，冉颜诧异的盯着那张脸──与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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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3 X1 P, P　　剎那间，冉颜浑身的兴奋都被点燃，不可能这么巧，恰好有个人与闻喜县主长得这么相似吧！如果此人正是闻喜县主，那她对自己一副完全陌生的样子，又这般凶狠，绝大可能有人格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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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的揣测，只根据案情天马行空的想象，能够进一步证实冉颜心里的猜测，让她很兴奋，不由嘱咐暗卫道，“活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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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U' P' S  z! Y3 L8 D  O　　暗卫听了命令，在双方对峙五息之后，找准了一个时机，如鹰隼一般掠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那名女子的手臂。

　　女子顿时像被刺激到一般，疯狂的挣扎起来，转头一口咬在侍卫手臂上，那一口带着兽性，犹如撕扯别的动物一般，一口便咬掉了一块皮肉，而那侍卫训练有素。抓着她的手只微微一松，还没等她逃脱，便又如铁钳一般攥住她纤细的手臂。

  p$ A* m9 e1 v1 B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侍卫毫不怜香惜玉的拽住女子的头发，使得她的头不能到处乱动。

　　这一切发生不过转瞬之间，另外一名侍卫，也已经过去拿住女子的后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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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能看出，这女子的力气十分的大，两名侍卫一起压住她，手上和脖颈上的青筋都爆出来，她居然还能够挣扎，实在很不可思议，同时也让冉颜越发兴奋。

　　但，看见那女子的手指，她心底的高兴渐渐平静，因为这一双骨节分明而又黝黑的手，指甲里面塞满了黑色的东西，手腕上居然还有开始化脓的伤口。

) D, `( i- X  t　　看那伤口的状况，最起码已经伤了有两三天，若此女真闻喜县主，她不可能一直这个人格状态整日不归家吧？那么身为她夫君的柴玄意不可能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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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X) I4 c/ v　　冉颜从袖中掏出帕子，在她面前一晃，幽香飘溢，女子开始还有力的挣扎动作，开始渐渐缓了下来，一双充满戾气的眼睛也缓缓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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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卫轻松了许多，冉颜掏出一瓶伤药丢给受伤的侍卫，“洗净伤口擦上，辛苦了！”

+ I0 U6 D3 X6 A2 R3 q0 L　　侍卫接过药，拱手道，“这是某的职责。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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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她带回马车。”冉颜道。

　　另外一名侍卫应声，拎着女子的后衣襟，把她拖出巷子，而马车早已经随后赶过来，侍卫把她丢到马车里。

; {/ F% g" Z( n% G9 ]　　冉颜清楚的看见，女子还挣扎了几下，心中不禁诧异，她自己做的药，药力有多强，她自己心里清楚的很，此女居然现在还有一线意识，可见其意志多么强大。

　　车厢里，冉颜仔细的检查了这个人的状况。

　　拨开她的头发，一张精致的小脸露了出来，虽然上面沾染了许多灰，但能清清楚楚的看见五官，烟眉入鬓。挺翘的小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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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只见过闻喜县主一面，但因为她与自己生的特别相似，所以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几眼，因此对她的印象还算深刻，此刻看见这个女子，冉颜分明觉得，不可能是别人。

8 x5 ]9 r0 n' e! u7 C+ n+ ?　　至于手……那一日，冉颜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脸上，不曾注意她的手。  

9 `7 C. P  F! o+ z2 H　　冉颜见她半瞇着眼睛，挣扎着不愿昏迷，便用浸了药的帕子捂住她的口鼻，两息之后，她终于抵不住药力昏迷过去。

　　回到府中，冉颜再次给她下了药，让晚绿领着几个侍婢给她彻底的清理一番，然后换上干净的衣物。

- I% ?. }# j0 M: t　　等再次见到人的时候，已经一副清爽模样，被放在厢房的榻上。

8 }2 _9 [: s. \　　冉颜仔细观察她与闻喜县主之间的差别，看来看去，只显得更加瘦，但如果两三日不曾进食加上运动量过大的时候，也能够造成这样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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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 h0 [8 C% n　　只能等待进一步观察了，冉颜看了许久，才写了一封信，吩咐人拿去送到萧颂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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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N. `- l9 X　　如果想知道此女不闻喜县主，只能先扣下她，然后让萧颂派暗卫偷偷去柴府看看。

　　“娘子。”晚绿进来，道，“您让问的话，奴婢问了，两名侍卫说，这位女子可能会一些功夫，因为在他们在追的时候，发现她似乎有些底子，而且还有一身蛮力。

　　晚绿刚刚给这女子洗澡的时候简直惊的半晌才反应过来，洗干净的女子，居然与自家娘子生的如此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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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晚绿从小就与冉颜一起长大，又知道郑氏的确只生了一个女儿，倒真以为与冉颜是同胞的姐妹。
   
　　“她与娘子生的像，又是如此机缘巧合的相遇，想来与娘子有缘分。”晚绿轻声道。

　　冉颜颌首，“啊……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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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认为这个一定是闻喜县主，自己这张脸算不上大众脸，怎么会随便遇见个人就与她如此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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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女性子野的很，未免她醒来后伤人，把她绑上。”冉颜道。

. ?' M& O; q2 T$ h3 m1 `$ M　　晚绿也听说一个侍卫为了抓她，手臂上生生被咬掉了一块肉，遂也不敢怠慢，亲自拿绳子将人紧紧绑在榻上。

第261章  李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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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暮的时候，萧颂那边来信……他亲自去柴府确认过了，闻喜县主不在府内!并且据柴府人的供词，已经有两日没见过闻喜县主了。因为闻喜县主的饮食一向是由她自己负责，所以也没有人发现她不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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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z6 C, B2 A3 B) s$ I& l    起初冉颜觉得有点些不可思议，但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传言说，闻喜县主生性警觉，喜欢独处，府内有些仆婢甚至从未见过她。像她这样一个时时刻刻都防备的女子，自己负责膳食也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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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6 g* n0 q# j8 p    那么今日捉到的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闻喜县主李婉顺了！

    冉颜一阵激动，同志次去厢房。

    一进入屋内，冉颜激动的心情全然转化成惊愕，她被自己看见的一幕惊呆了！李婉顺居然已经醒过来，并且正在用牙齿啃咬手上的绳半，不知道是牙龈流血，还是嘴唇或舌头被磨破，满嘴的鲜血，被梳顺的头发再次凌乱。

% p1 y0 k; o) m. k    她听见脚步声，猛地下抬起头来，戒备的盯着冉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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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婉顺凶猛的目光令冉颜回过神来，她缓步走到能与李婉顺正视的地方，因怕给李婉顺造成压力，便没有靠近，“你叫什么名字？”冉颜缓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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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旭娘？”她的目光有一瞬的柔和，但旋即又防备起来。

    旭娘是李婉顺的小字，冉颜听她说的是疑问句，又是这种反应，心下已经有几分计较，她是看见自己与李婉顺长得很像，所以一时间认错人了，于是又轻声问了一遍，“我该怎么称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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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心里已经有些把握，李婉顺真的是精神分裂，这很有可能就是她的第二人格，只是根据现在的观察，冉颜有些忧心，这第二人格好像没有正常人的智慧，竟如一头发野兽一般！任凭怎么询问，她都只是戒备，没有一句话，也没有人任何表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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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了！

/ C0 T. I* k6 X0 w+ m    冉颜从发间抽出一根银针，走到榻前，“你不说话？那你明不明白，我用这根银针插入你的太阳穴，你就会死……死……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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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用银针抵着她太阳穴，稍微用力，刺破皮肤，其实若是把握好，刺入太阳穴并不会造成人的死亡，但这是个危险的穴位，有可能一个手抖便真的很有可能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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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问最后一遍。”冉颜话说了一半，却被一个灵澈的声音截断，“李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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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q- f: ~( A6 T    冉颜心中微微一惊，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与方才的气质完全不同，不是凶狠，而是睿智，一双犹如星辰的眼眸，璀璨且清明，含着浅浅的秋水欲滴，整个人宛如雪巅融水一般清冽，而且她报出自己的名字，居然是“李婉平”！李婉顺失散的同胞姐姐！

    这么说来，眼前这个女子，要么是有人格分裂的李婉平，要么就是有多重人格分裂的闻喜县主李婉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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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q* s% k7 P0 s* h  I+ O    “你怎么会出现在大街上？”冉颜用帕子将针擦拭干净，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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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U; a( @- @, D: T: U/ S7 Y    李婉平勾了勾唇角，“我是无家可归之人，在街上讨生活很奇怪吗？”

    能说话就好！冉颜宁愿面对这样一个聪明的女子，也不愿看见方才那样一个兽性般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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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g; D) {) H    当下，冉颜心情也就缓了下来，慢悠悠的道，“你这个躯壳里，究竟住了几个灵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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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在试探，试探她知不知道自己人格分裂，或者说，试探这个人格究竟在她许多人格之中扮演什么样的一个角色。

9 Z/ H* q: s+ s" h, A    李婉平脸色微微一变，旋即便爽快的承认了，“从来没有人发现这个秘密，没想到你竟然一眼便看穿了。”

6 p$ f9 G0 X0 f: Z) N/ p    “你认识我吗？或者说，见过我吗？”冉颜压制住自己心里的兴奋，声音稳稳的问道。

8 d/ l6 y2 _9 r  Y9 p1 E& |    李婉平打量冉颜一个眼，沉默了片刻，忽然大笑起来，她眼眸中似乎含着水波，面色却是倏然一肃，冷冷的道，“我不知道你想试探什么，但是，你既然明白我们是同住一个躯壳，就最好放了我，婉顺不会是一个被人遗忘的县主，至少李世民绝不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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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心叹，果然是个聪明的人格！不过，“你这一番话已经告诉了我想试探的内容，你也不用威胁我，我既然敢把你带回来，就证明，即便我此时此刻把你杀了分尸，也不会有人发现，我赌的起，不知道你们赌不赌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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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y6 U1 V. a4 f3 A( d    这是两个女人智慧的魄力的交锋，而显然是掌握主动权的冉颜胜了一筹，她面上静静的绽开一抹笑容，“李婉平，我有足够的时间，希望你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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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7 f6 R. P+ z- W' G4 R- T& \2 m! L    “告诉我你是谁？”李婉平丝毫不慌乱，只是语调平静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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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垂眸，两息之后才道，“我母亲与令慈是本家的堂姐妹，不过早已经不联系了，就当是陌路吧，至于我为何为难你，如果你曾经见过我，那么一想而知，若是没见过，不妨问问闻喜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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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6 P3 b& l- t) a/ [    “不再问了，因为当时见你的人，正是我。”李婉平淡淡道。

$ a) `1 v# S8 a& W) T    冉颜了然的点点头，因为那日，她的确没有看出闻喜县主传说中的怯弱的样子。

! R) K/ M/ n) z. `- C8 l4 i    说完一切，冉颜心中有了些悔意，她心里太兴奋，只顾着确认闻喜县主是否是人格分裂，却忘记了，如果“李婉平”这个人格，一旦确认自己对她没有威胁性便再也不出来了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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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自己的寝房，冉颜便仔细分析了闻喜县主的人格，目前出现的就有三个，一个主人格，也就是闻喜县主本人，还有一个是其姐“李婉平”，另外一个似乎没有正常人的智慧的兽性人格。“李婉平”这个人格无疑是三人之中的头脑，而兽性人格虽然没有智慧，但力量出奇的大，并且会一点点武功，她们一起保护着性格弱的闻喜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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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w. [& Y# n4 d0 P  G    传说闻喜县主是个才女，有过目不忘之能，如此说来，就算分裂出“李婉平”和另外一个人格也不奇怪，头脑的暗示，强大的超乎一般人的想象，当一个人对自己擅长的东西深信不疑时，有时候就真的会，连人的力量和性格，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改变。

' s: F' W/ r- j& ]2 F! h    只是，不知道除了这两个人格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分裂的人格……

第262章 多重人格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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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 k2 G9 w5 J3 A/ A7 {/ z      本来人格分裂就少见，闻喜县主居然是多重人格分裂！这就更复杂了。因为每一个人格都是独立的、完整的，有自己的思想和行动力，每个人格之间或关联或不关联，一时半会根本摸不清楚，想分辨这样一个人有没有能力和条件杀人，实在是一件困难重重的事情，而且在大唐也不好取证。冉颜猜测，闻喜县主会分裂出“李婉平”这个人格，很有可能是在长期被监视和危机重重之中，幻想她的姐姐未曾失踪，还在她身边，能够作为一个强势的力量保护她，但因为两者力量上的缺憾，所以又虚拟出了另外一个没有高智慧的力量型人格，作为姐妹俩的忠仆……然而这样的忠仆可以有一个，就可以有两个，比如，闻喜县主有没有一个“杀手”型的人格存在？

& t. s, S  T6 N      根据闻喜县主以往的生活分析，她不可能有时间去习武，那么所谓的武功，很可能是因她博览群书，又有极高的领悟力而衍生出来，那么她又会不会懂医理？有个“医生”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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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 h* a$ w( W" N      如果真这样的话……简直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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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据闻喜县主现在的这和情形，分裂的人格之中，有智慧和胆量并存的“李婉平”，有力量型的另一人格，完全可以猜测她有能力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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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仅仅是有这和可能而已，根本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人证，亦无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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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y2 `2 N# n, j      辗转了一夜，第二日清晨，冉颜用完早膳便匆匆到了厢房。

      打开房门，看见那个连开门声都能被惊吓到的人，冉颜知道，自己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李婉平”是个聪明且有魄力的人格，她一旦确认没有威胁，便会放任不管，昨天的对峙，明面上看似冉颜占了上风，然而充其量只能算是平手而已。冉颜探知到自已想要的东西，“李婉平”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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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 F  w8 |2 X6 k3 O      “闻喜县主？”冉颜轻声试牲的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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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m: ^6 a+ x; {      榻上那人怯怯的睁开眼睛，看见冉颜之后，微微一怔，旋即挣扎着扑向冉颜，“阿姐！”

      她发现自己被绑在榻上，哭的梨花带雨，“阿姐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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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c- I4 ~% t      闻喜县主此时无比慌乱，因此看见与她有五六分相似的冉颜，沉静的气质恰恰又与“李婉平”有些相像，所以便误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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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s# `& y4 k  r, e3 r      冉颜走到她身边，轻轻擦拭掉她面上的泪水，观察了一会儿，才伸手解开束缚她的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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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喜县主被松开之后，立刻扑进冉颜的怀中，大声哭泣起来，“阿姐，我好怕！我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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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心中一动，知道闻喜现在的主人格是不认识她的，而且，也并不知道“李婉平”与她之间的对话，遂轻抚着她的脊背，将声音放到最柔，“告诉我，你害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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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是疯子！都是疯子……”闻喜县主的声音从一开始的颤抖惊叫，渐渐弱了下去，反复的呢喃这一句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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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是谁？”冉颜知道，闻喜县主虽然柔弱，却不是个没主见的，只不过是醒来惊觉自己被绑上，然后恰好又看见她与“李婉平”相似，所以才如此六神无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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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着在怀中瑟瑟发我的人，冉颜不禁生出了怜悯之心，她本应该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明珠，本应该是大唐最尊贵的公主，可惜。。。。。。

      隐太子李建成也算是一代英物，但自古成王败寇，即便是亲兄弟，他的后人也没没有逃脱悲惨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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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喜县主哭声渐浙变成抽噎，久久之后，才渐渐没了声音，她恢复理智的同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知道阿姐一直都在身边保护自己，却从来没有一次能够这样清楚的感受到姐姐的怀抱，甚至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佩兰香气。

6 k# M; \* _  U3 `+ t; x2 {4 y      “你……”闻喜县主推开冉颜，迅速的缩到床榻一角，把自己缩成一个虾仁状，只露出一双眼睛，探究而紧张的打量冉颜，越看她脸色熬白，声音也止不住发颤，“你是谁，你是谁？”

      到底，冉颜和“李婉平”还是不一样的，都是沉稳的性格，但“李婉平”颇有些爽朗的感觉，而且表情也如正常人一般丰富，不像冉颜这样，基本都是一个严肃的表情，一些变化很细微。而且，冉颜的外表年龄根本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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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冉颜继续柔声的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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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喜县主将头埋在膝盖中间，闷不做声。

& O$ l- r6 [% \6 g, ]+ k, N, n      冉颜再次试探道，“我不认识你，只是看见你倒在路上，想救你回来，结果你却咬了我的侍卫一口，所以才把你绑上。”

( m- p: g# Q, c      冉颜撒了谎，她想知道这闻喜县主分裂的人格之间有怎样的联系。

+ X. V- V. Q  Q" X# ]- G: U& d      半晌，闻喜县主才缓缓抬起头来，依旧是那样探究而又戒备的眼神，声音弱弱的道，“真的？”

. g: U( ?# D7 g% }& q      只这一句话，冉颜便可以推测出，闻善县主的主人格是相对独立的，她知道有另外两个人格的存在，却不知道她们的记忆。

      而且冉颜和萧颂去过柴府，昨天“李婉平”说，当时见他们的人是她，但闻喜县主却不认识冉颜，这更加印征了冉颜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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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真的，否则我无缘无故绑你做什么？再说，我看见你害怕，不是已经把你松开了吗？”冉颜继续引导闻喜县主的想法。闻喜县主是个聪慧的女子，冉颜不指望用自已拙劣的谎言能骗到她，但稍微影响、引导一下人的心理，还是可以为之的。

      冉颜见她表情有微微的松动，便再接再厉，“昨晚我的侍婢还说，我与你有缘分。我在大街上无意之中救了你，没想到你竟然与我有五六分相似，想必冥冥之中有天意吧。”

      这又是一句试探，冉颜把这个当做心理测试，因此也没有多少撒谎的负罪感。她看着闻喜县主更加松动的表情，继续道，“来，告诉我你是谁，我送你回家。”

! W) B% ^4 A" _8 b3 U      闻喜县主的性子警觉，天生就对危险感觉敏锐，且她聪慧机敏，防备心很强，除了另外的人格之外，她很难对外人卸去心防，这种情形之下，冉颜可真的没有把握能从她身上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还不如卖个好，亲自把她送回去。

; @5 k8 C# y7 {# T5 w      “我既然救了你，就不会害你，若你不是个女子，我也就放你一个人回府了。”冉颜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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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V& G, v' A9 c9 R9 \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或许真是冉颜的长相与她相似，触动了她，她点了点头，声如蚊呐，“我夫君姓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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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小声的说了住址，冉颜颔首道，“我让仆婢去准备马车，你可要用完早膳便走？”

第263章 坦诚言情

    闻喜县主立刻摇头，继续把头埋在两个膝盖中间，乌黑的发丝铺满娇小的背，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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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v8 U" p3 O    晚绿捧着一套衣物进来，放在榻上，看见闻喜县主蹲着，屋内气氛有些怪异，便笑道，“这位娘子醒了？昨儿奴婢还说，娘子与我家娘子真是有缘分，这相貌，若是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亲姐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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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j5 F8 X) i! }    晚绿的笑声一向爽快，而且声音很大，闻喜县主吓的一个哆嗦，脸色微微发白，她抬起头来，看着晚绿的眼神从惊惧中隐带好奇。她自小生活在宫中，那种争斗凶狠、手段层出不穷的地方，她跟着一个谨小慎微的美人，身边的女子便是连笑都不敢出声的，哪里有晚绿这种长大嘴巴、毫不遮掩的笑模样。

    冉颜知道，闻喜县主这种把戒备刻到骨子里的人，绝不可能轻易的对谁打开心扉，所以她不想在这里吃饭，冉颜也不逼她，于是道，“我们先出去，你自己把衣服穿好之后，我便送你回府。”

6 c5 Y' D5 }' _& x) F- o4 q( ?    冉颜说罢，便领着晚绿到门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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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N0 t# c2 @. ]    晚绿还不知道闻喜县主真正的身份，见冉颜不让旁人伺候她，满心疑惑，不过却不曾多问。

4 U0 P1 R4 F8 }* {    正在等候之时，邢娘步履匆匆的走了过来，“娘子，三夫人说萧府来信，萧家太夫人请三夫人和你明日去萧府做客，三夫人正在厅里等着商量明日之事。”

    冉颜心头一紧，她两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家长啊！但面上却平静的转向晚绿道，“找人去请容姨多拔几个护院，护送闻喜县主回府。”

8 A0 H8 Z6 `- ?; I4 _# z    邢娘和晚绿同时露出惊色，晚绿是因为没想到这位与自家娘子很像的娘子居然是县主，而邢娘则是惊于闻喜县主的背景。

    这些日邢娘一直被容茜拉去帮忙，她听说了昨日冉颜在街捡来一个女乞丐，还以为是冉颜看啊，准备弄回来做侍婢，却没想到居然是闻喜县主！

    “娘子！”邢娘满面急色的脱了履鞋，走上廊，将她拉到一旁，小声道，“这位县主的出身您还是清楚！如何能沾上她？如今萧家和崔家的提婚之事正当并没有，您可不能节外生枝！”

    冉颜一时也不好与邢娘解释，若不是因为这个案子，若不是因为好奇闻喜县主的人格分裂。她也不会刻意去接近闻喜县主，因此，也只得答道：“我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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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V, g) Z4 E. T% M% O    邢娘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冉颜转移话题道，“婶娘在厅中等我？”

    “是。”邢娘叹了一口气，衡量之下，还是这件事情更加迫在眉睫，别的事情以后慢慢再劝，便就没有再说别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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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1 @; a1 e; A) Z  k    冉颜又交代了晚绿几句，才随与邢娘一起到前厅。

    罗氏刚刚用完早膳，正在漱口，她看见冉颜，满面笑容的放下杯子，“快过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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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在她手边的席上跪坐下来，“婶娘。”

    “你也听说了吧？萧家倒是挺重视这门亲的，不像崔氏，口头上说了一两句便没了下文。”罗氏虽是说着怨怪的话，但语气里却尽是欢喜，她转而笑道，“我也是觉得萧氏更稳妥，萧侍郎瞧上去就是个极重情义的郎君。阿颜嫁过去，可不是享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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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r% z, d) ?    冉颜从来淌有与人聊过这种家常的经验，只得垂着脑袋，干巴巴的道，“婶娘说的是。”

5 E& T- H% |2 G2 M% i    罗氏只顾着高兴，见冉颜垂着头，还以为是羞涩，接着道，“至于独孤氏，萧氏满门媳妇都出身高贵，她难免会对此事不喜欢，不过也我需特别担忧，明日见到萧太夫人，你若是能得她欢心，日后在萧氏里的地位也不会比别的媳妇低。”

' q4 N& P9 E9 m: s3 ^    “多谢婶娘提点。”冉颜倒是真心感谢，不管罗氏是出于什么原因，如此热情，到底也算是一片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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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v* T- S/ O: D7 a# M! y    罗氏见冉颜领情，便越发来劲儿，仔仔细细的嘱咐了许多，末了喝了一口茶，道，“礼节方面，让邢娘再给补补，虽说你一向不差礼数，但士族到底与普通人家不同，这关系到终身的事，还是要上心些。”

    “是。”冉颜乖乖应道。

- t$ O" I2 ]$ ]    事情说的差不多了，罗氏就把话题转到了冉云生身上，“我挑了个好日子，准备把尔冬抬房，她好歹服侍十郎这么多年，人也本本分分，做个妾室算是极好……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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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c2 j+ L    她重重的叹了一声，颇有些伤神的道，“也不知我怎么教的这个儿子，非说要明媒正娶，难不成他打算一辈子就守着一个妇人过日子不成？！就算如此，尔冬不过是买来的一个奴婢，即便脱了贱藉，出身也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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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氏溺爱儿子，在她心目中，冉云生样貌俊美无匹，才高八产吉，琴棋书画样样皆精，只有出身在商贾家这一点不好，她甚至为此整天劝冉平裕弃商从仕，以求让儿子更加完美。

    冉颜对此颇有了解，她不知道罗氏对儿媳妇的要求有多高，但也知道在罗氏心里，尔冬的出身是绝对够不上做冉云生的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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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 u" @$ W+ O0 M% d) H2 z    “再说，脱贱藉要花多大的代价！当年为了茜娘脱贱藉整整花了五##，还外加两间庄子……虽说我们家也不差这些钱，但我这心里总是堵得慌！”罗氏蹙起黛眉，不断的叹着气，“我们家十郎，便是娶个大族的娘子也未必不可能！”

! p& ]* l. I: ^( e* _0 |8 K' T1 [7 U    唐代的等级十分森严，冉颜明白罗氏这话是有些期望过高了。

    对于真正的权贵来说，帮一个奴婢脱离贱藉也就是三两句话的事，而一般人家却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所以对于绝大多数的侍婢来说，脱离贱藉简直好比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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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颜，十郎对你一向最好，你可要帮我好好劝劝他。”罗氏拉着冉颜的手，终于说到了正题。

) P# b7 ?  z3 f- k+ G+ v0 |% ]    冉颜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可她本来就没有什么阶级观念，怎么会劝冉云生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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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不宜迟，不如你现在就去劝他吧，你三叔的意思是，在过年前就把抬房的事情办了，正好与过年一起喜庆，他如今还不知晓十郎的意思呢！”罗氏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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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见她一脸殷切希望的看着自己，也只好应下来，“我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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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3 z; j( y! M! e! ~6 t    商量着，罗氏便携了她的手，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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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k" k& ?& O' F; l- k    冉颜就当去看看冉云生，也未曾推脱耽搁。

" M! v' D+ f9 `    到了冉云生门口，便瞧见房门紧闭，院子里没有一个二等侍婢，只有浅雪一人守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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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娘。”浅雪见着冉颜，连忙欠身行礼，声音略有些高，像是故意提醒房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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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虚扶了她一把，“不必多礼，十哥呢？”

, j5 v) T# \9 m1 }$ F    浅雪道，“在屋里呢，奴婢去通报一声。”

    她话音方落，房门便被打开了，尔冬眼睛红红的走了出来，向冉颜蹲身行礼，屋内紧接着传来冉云生的声音,“阿颜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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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5 ?- Q+ \; n* A+ ~) ?    冉颜应了一声，走入屋内。

% Q+ E; B+ h7 k( }, t* N5 \% U8 v    冉云生正跪坐在几前喝茶，他比前些日子更瘦了些，眉宇之间因为时常皱眉而留下了浅浅的痕迹，竟为他平添了几分男人味。

    冉颜歪头仔细打量他，道，“十哥虽是轻减了些，却比以前更好看了。”

    冉云生微微一怔，旋即笑道，“阿颜也会取笑人了？那你说说，究竟十哥好看，还是萧侍郎更好看？”

; x! t* ]3 ]6 W( k6 V* v    严格来说，两人不相上下，可是冉颜心里更偏好萧颂那样的长相，被冉云生这么一问，便只好老实答道，“都好看。”

    “到我身边来坐。”冉云生拍拍旁边的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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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 O; `, X# s$ ?    冉颜依言坐了过去，“你这几日身子如何？”

. E5 d! [# C/ D( T9 ^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莫要忧心。”冉云生笑容仿佛还如以前那样耀眼，绚烂的如扶桑花般，然而冉颜在他眼中却看不到以往那种活泼的感觉。

$ R. Q" l0 ]5 K3 H) j: \    这样的冉云生令冉颜觉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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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f. `4 U! a( K( b9 W+ {) P' J% P2 d    是不是所有活着的人都要经历磨难，把当初那份单纯和执拗渐渐消磨掉？这个世上，有人随波逐流，棱角逐渐被磨平，到最后得了满心酸甜苦辣的回忆，有人不愿顺流而下，固守自己，最后不能善终，然而即便是死，也还带着那份最初的天真。

5 U3 S% C9 z' k& c; S" }0 D3 l$ L- J' R    哪一种更值得？纯真和生命，又是哪一个更加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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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哥，你喜欢尔冬吗？”冉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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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云生顿了一下，道，“她服侍我很多年，我们之间情谊深厚。”

. O; \; ^* J1 C8 n" \    任谁对悉心照顾自己许多年的人，都不可能没有感情，更何况是重情义的冉云生！然而那种只是主仆之情，抑或朋友之情，也或许是长时间的相处产生了亲情，不是想相伴一生的恋情。

2 G5 J1 ?" D& a. {( V0 t0 g    冉云生见冉颜想说话，便打断她道，“阿颜喜欢萧侍郎吗？”

    他是想说，她心中喜欢的另有其人，却能够嫁给萧颂，他怎么就娶不得尔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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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十哥的意思，”冉颜微微一笑道，“但是……十哥，你猜错了。我喜欢他，虽然我不知道是何时何处因何生出的这份喜欢，虽然这份喜欢并不深刻，但我能够肯定，只要他不变，总有那么一天，我会深爱他。”

/ G/ W# o4 X3 r( T/ U6 L    冉云生愕然，他从未听过有人这样理智的分析和预估感情，他盯着她，那双黑眸里永远都那宁静，仿佛不会为任何事情失去分寸。

    “因为有这份喜欢，因为我认为他值得我用一生去期待爱情，所以可以义无反顾，哪怕到最后不能如意，但努力过也算是一种圆满。”冉颜面上带着静静的笑容，“如果十哥对尔冬亦是如此，阿颜不会劝你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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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H& A7 F  A  O0 O! |    冉云生看她如此洒脱，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那苏伏呢？他在你心里是怎样的位置？”

第264章 少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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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7 {' r1 I' d    提到苏伏，冉颜的神色没有多大改变，她只是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唇畔绽开一抹柔和的笑意，“我们只是彼此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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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茫茫人海里，有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交集，各自离开之后，依旧是不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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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l% B5 f% \- J, Q" U    如果没有萧颂，如果这里不是大唐，如果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慢慢磨合，也许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能修成正果。但世上哪有什么“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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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 a) t- \! G    因此，当同样两份深浅的感情摆在面前，冉颜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更合适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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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6 G5 w* i3 n    在萧颂和苏伏之间，抛去感情之外，一个如山一般永远矗立在远处，只要她愿意，随时都能找得到他；而另外一个，却神龙见首不见尾，冉颜则只能如灯塔，等着那人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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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9 g! _+ g8 h& {, z/ L* m1 X    无关优劣，或者别的什么，只是冉颜更喜欢前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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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a' Z  p& `8 }% f( v   倘若再给一些时间，苏伏能够完完全全的相信冉颜，把他的一切行踪告知，也未必不能成为一座山，倘若再给一段时间，苏伏也许能更深一步的动心，为了她更加努力的脱离黑暗只是他们没有在合适时间遇见罢了。倘若那样，冉颜也未必不会为了他而不顾一切，她那一生的承诺给谁也尚未可知，但现实逼着她晨要在此时此刻选择一位良人。

% K5 ^' |* L2 `. H    有时候，是时间问题，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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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v  |9 M7 p    对于冉颜来说，选择就等于认定，断不会给自己留下什么牵扯不清的退路。

    “阿颜说得对。”冉云生口中泛出苦涩，“但是我毕竟对尔冬做了那样的事情，虽说以她的才貌，倒也能寻个好人家，只怕她未来的夫君知道她不是处子心生芥蒂。”

    冉云生一向是以己度人，如果他自己的夫人在嫁给他之前失身，可能会原谅，但心里总不会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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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Y4 v" M+ r% r4 n. {    冉颜面上笑容妍妍，她很欣赏冉云生重情义，这若是搁了别人家，也不过就是睡了个侍婢而已，该抬房的抬房，该打发的打发，哪里会有人肯这样为一个奴婢忧心忡忡？

; E8 E  [! F! C! K# W2 Z    “刚才尔冬也是求你不要娶她吧？”冉颜道。

    冉云生奇怪道，“你怎么知道？”尔冬不愿为妻，却甘愿做妾。冉云生明白尔冬这是为了他好，尔冬不但没有娘家，而且目前身为贱藉，想在胶藉尚且还要花一番功夫，更逞论将来还要做掌家夫人，在这个等级分明的社会，单单是出身就很难镇住底下的仆婢，何况，尔冬又不是拥有不可置疑的才能。

- e& Y7 {8 {& y$ w8 ?, |    “她说不愿做妻，我只道是因为她心中有人，越发愧疚，所以许诺帮她脱离贱藉，将来还会给一份丰厚的嫁妆，这样也能缓解她未来夫家的不满。”冉云生明白这个世界有多现实，尔冬的身份嫁不到多么高的门第，因此一笔丰厚的钱财基本可以抵消她的不洁，但冉云生想的是，既然是两情相悦，多多少少还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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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3 J" r5 e# U4 y    沉吟了一下，冉云生满脸疑惑的道，“可是她又拒绝，非要做妾，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一个“情”字？若不是一心为了冉云生，哪个女子放着正妻之位不要，非去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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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S) H5 x% M" R( x1 v( }- I    “十哥是当局者迷了吧……”冉颜正要继续说，外面却传来晚绿的声音，“娘子！娘子！”

    冉颜回过头，见她不安的站在门外，气喘吁吁的道，“娘子，闻喜县主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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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 f) \6 j/ P" Z7 N7 m    “进来回话，怎么回事？”冉颜微微蹙眉，这才不到半个时辰，怎么一个大活人就能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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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绿疾步走近，躬身道，“奴婢听娘子的吩咐，遣人去请茜娘多拔几个护院来，才走开几步，回来的时候，门口的侍婢都被打晕过去，屋里也没有了人。”正常说“李婉平”那一人格既然确定不需要硬碰硬，所以不再出现，可能是另外一个兽性人格不知为何忽然出现，“这么说，是在府里不见了？”冉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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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 Z4 z8 g+ M    “是。”晚绿有些不安，因为那两名侍婢被砸的可不轻，根本看不出来那个柔柔弱弱，连说话都极小声的闻喜县主居然能下这样的狠手，谁知道，她还会不会再伤害其他人？

    “十哥，我想请你帮个忙。”冉颜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 W: m6 S1 K, }. B4 T    冉云生道，“莫要见外，说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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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Y# ]' i6 Q    “请你找些可信之人，在府内偷偷搜寻一个与我有五六分相似的女子，最好能不泄露出去。”冉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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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n1 a( U3 v$ T+ Y  t5 }  I    “好。”冉云生也未曾问发生何事，便先出去吩咐找人。

    人格的出现和转换，没有必然的关系，有可能是受到某种刺激，处于保护角色的人格才会出现，就经如冉颜用银针威胁她的生命，也有可能想出现就出现，根本不需要什么外力作用。

    所以并不能和逻辑去推论，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地方。

    在并不大的冉府内寻了一日，居然无果！天色渐晚，府内燃起了灯笼，灯火通明，那些人还在暗暗搜查。

- o! X- s; z0 J2 W9 v    因着天晚了，冉颜也不便一直赖在冉云生那里不走，还要与邢娘商量明日见萧老太太的礼节等问题，于是便返回和雅居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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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W" @; s' W2 }    明月高悬，长安城内大部分积雪被扫干净，而城外却是银装素裹，映着月光，一切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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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Z  J6 Q) z    一袭黑色宽袍的男子，身上披着白色狐狸裘，衣带之上绣着银色缠枝瑶草，在月光下随着动作闪烁，犹如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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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 z" n. M. J+ @8 W5 l    那人捂着心口，仿佛痛苦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白色的雾花从他口中涌出，在垂落的乌发上结成了浅浅的霜。他越走，步履越是蹒跚，最终噗通一声倒在雪地里，雪花四溅，周围寂寂无人，只有遥远的地方隐隐传来狼嚎声。

2 r6 ?; E$ L+ C& E7 M    他拧眉听着这个声音，眼中越发迷茫。

    冉府，和雅居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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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d) ]* S3 e+ |$ l    寝房里生了火盆，冉颜就着灯火看书，邢娘劝道，“娘子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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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Y* \! f3 Z+ L8 n3 H    冉颜何尝不想睡，只是她根本没有丝毫睡意，回想从前种种，她很少有像现在这样心绪不稳的时候。

- U3 X" _1 z; ]    “娘子这里面的药瓶少了一个红瓶子呢？是用完了？”晚绿正带着手套在收拾冉颜的药箱，冉颜曾交代过，这里面都是危险物品，要看管好，也不要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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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心头一紧，少了一个？还是红瓶子？她一向都用红瓶子装剧毒……

第265章 偷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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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 E  w& h! Y  {      “刚刚才发现不见？”冉颜立刻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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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  `: U# }& A) ?      分裂出来的人格虽然每一个都很完整独立，但毕竟是病态的，有些更是偏激而致极端行为，比如杀人。万一是闻喜县主拿了，她有可能杀人和一个阻碍她去路的人！晚绿想了片刻，道，“这几日奴婢忙着带人打扫和雅居，一直不曾整理过药箱，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的。”

      冉颜从榻上起来，端着四角灯走近药箱，就着光亮，里面看的一清二楚。箱子底落着一层浮灰，灰蒙蒙的，“怪不得你要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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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动过里面的东西没有？”冉颜问。

! M1 |' c+ n+ U* F6 ]( ?      晚绿摇头，“还没有，因着娘子说这里头的东西很重要，奴婢每次清理之前都会先数一遍，这才刚刚数完，原来是十三个，现在只有十二个了。”

4 f' K! J1 j% K6 B# z      “是三天前打扫的屋子？”冉颜伸手拿起一只瓶子，看见地面有一块空的印子，而缺少瓶子的那一块上面落满了灰尘。

7 B& {" h6 @# K8 P+ x/ E8 |! N      即便这箱子的封闭不好，一般情况下半个月也不会落这么多灰尘，除非是三天前打扫屋子时候落下，而箱子里没有被新拿走的瓶子的痕迹，可以断定，毒药是在三日前就不见了…冉颜看了那个瓶子的位置，心中了然，淡淡道，“好像是用完了。”

* L0 m, A" ]8 i6 G1 U, K; X! l1 W      她状似无意的打开另外一只箱子，数了数里面的物件，便默不作声的回了榻前，放下灯，拿起医术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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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绿也不疑有他，便开始动手收拾起来，这个箱子好几日不曾收拾了，明日她要一起去萧府伺候冉颜，再接下来几日又该准备过年的琐碎事情，趁着冉颜还未睡，便道快收拾好，否则怕是要拖到明年了。

      邢娘却是着出了异样，不禁小声问道，“娘子，可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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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看书的目光停滞一下，心思飞快转过，邢娘是她最亲近的人之一，既然被发现了端倪，未免以后互生猜忌，也不瞒着，于是她选择信任邢娘，“歌蓝可会医术？”

      邢娘怔住，脸色有些发白，却是点点头，“会，不过只是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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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并没有避着晚绿，她刚刚把箱子里的药瓶都一个个拎出来，听见邢娘的话，不满道，“才不是皮毛，她还是在苏州城中的医馆里偷学的呢！歌蓝极聪明，一着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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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 q9 ]0 k8 k. A      冉颜颔首。

      邢娘脸色却更白了，向冉颜投去询问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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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1 w/ c* v9 d2 c0 X: ?      屋里现在除了她们三个，没有旁人，冉颜便也不遮遮掩掩，道，“我曾经在冉美玉的身体里注射一种药物，这种酸性药物会损坏脊髓，第一次注射会有影响，但表面上一切如常，但第二次注射的时候极有可能就会造成下肢瘫痪，如果不截肢…会死。”

4 u0 J8 W1 [6 o: F      “您是说歌蓝拿了那个东西！”邢娘低低惊呼。

      晚绿亦满面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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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8 p9 B& g  N      屋内霎时一片寂静，只有冉颜翻书页的声音。

9 q% b! p: |3 N* d+ x      半晌，没有人说出一句话来。歌蓝是什么性子，邢娘和晚绿比冉颜更加清楚，她对待仇恨的执着，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她很聪明，却也过于固执。

      “娘子，歌蓝。。。。。。”晚绿说着也没了底气，她很恨高氏母女，每每受苦之时都恨不得掐死她们，但现在她们已经脱离魔爪了，为什么还要巴巴的跑回去杀人呢？

" C0 a6 H$ Q+ |  s* Q9 |- |      “由着她吧，人一辈子能肆意一回不容易，而且我相信她能够处理好。”冉颜放下书，朝被子里躺了躺。其实这样纵容又何尝不是有私心，因为高氏对她的生命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威胁，所以选择视而不见。

      冉颜唇角微微一弯，她骨子里果然就不是一个好人。

$ l6 K4 C+ d% C1 W% T9 d      晚绿见她要睡的样子，也不再说什么。

1 B! _8 J, f! S      晚绿心里其实很矛盾，既觉得残忍，又觉得刺激，令思绪久久不能平静。

      一夜，不知道几人不能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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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b! G, v5 Q1 g/ T9 q  n      次日清晨，晓鼓才响了五六声，晚绿便将冉颜唤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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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侍婢端着洗漱用品鱼贯而入。平时都是晚绿和歌蓝两个人伺候她梳洗，但因为今日要见老太太，必须得慎重才行。

8 i- G4 \- l7 H% E! f3 x& C      见家长的打扮是门学问，不能太过隆重花哨，亦不能寒酸失了体面。

      一切都由邢娘操持，冉颜便放心的闭上眼睛休息，任由许多双手在她脸上、发上折腾。

( U$ V; D; i! Z& v+ ]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冉颜才睁开眼睛。

0 M. n- C% j0 @( F      铜镜中那人一身素白中衣，面容精致，眉梢眼角稍稍晕染，发鬓低垂，减去她几分冷硬的气质，多了些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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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穿这件吧。”晚绿捧出一件豆绿色的交领襦裙，她在冉颜面前抖开，衣裙整体都是豆绿色，着起来很普通，但仔细看，上面比发丝还细的银丝藤蔓绣纹昭示着它的价值不菲，晚绿道，“这是三夫人特地请绣坊做的。”

      “这件不会出错。”邢娘帮着晚绿把衣服给冉颜穿上，“老夫人毕竟年纪大了，不知道喜不喜欢新玩意，这件不张扬，却也不失体面，正正好。”

      而且这个颜色介于稳重和活泼更间，既不会显得过于世故老气，又不会过于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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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妥了衣物，邢娘围着她看了一圈，冉颜肤色白皙，在绿色的映衬下犹如晶莹通透的美玉，薄施粉黛，面容精致却不艳丽，看上去十分干净舒适。

  W# m, C8 _; }7 c' I3 C  y0 d      邢娘满意的点点头，“还差一根簪子。”

      “就用那支吧。”冉颜示意妆台上一个长形的锦盒。

      晚绿伸手取了过来，打开道，“这是木头雕的，会不会。。。。。。”虽然是萧颂亲手雕刻的，但毕竟萧太夫人不知道，戴着木簪子，老太太看见了还不以为是怠慢吗？

      邢娘还未及反对，便被人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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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o  {  r6 A' g, A0 F      “十七姐！”冉韵笑嘻嘻的蹦了进来，看着冉颜的模样，啧道，“果然是位娇滴滴的美人儿，就冲这个，我就把那只鱼缸送了你，给萧太夫人做礼物。”

      冉颜诧异的着著她，心道，一个铁公鸡忽然拔毛了，这是什么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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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冉韵不满的嘟嘴道，“我是忍着剜肉的疼，不感激就算了，还这样瞧我。”

      “谢谢。”冉颜是很感激，只是在感激之前疑动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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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萧侍郎来府中了。”门外有侍婢通传道。

# v& M& [1 [# h2 Y      冉颜仿佛松了口气，问道，“在哪儿？”

      “在前厅。”侍婢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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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U) W+ w* l0 s      冉颜看着晚绿手里的桃花簪，还是道，“不戴这个，随便挑个合适的吧。”

( ~6 w" n. S4 X      邢娘也松了口气，挑了早就准备好的白玉簪插在发髻上。

第266章 雪地里的人

    “鱼缸不是卖了吗？” 冉颜忽然记起冉韵曾说过这件事，而且那种造型是依据玉石的特点而设计，以后很难再恰好遇见这种形状。

    “买鱼缸那人不懂欣赏，哼，后来临时换了别的东西送给郑老夫人，于是我花了一倍的价钱又买了回来。”冉韵肉疼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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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铁公鸡不断的拔毛，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很奇怪吗，货物的价值在不同的时间不同人的手里，能得到不同的利益。”冉韵翻了个白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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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微微一笑，这个小姑娘总是能令人惊喜，“我倒是真对你刮目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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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韵从来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情，上次郑老夫人的寿宴，她的东西没来得及出手，不过单是那松鹤延年的玉雕就赚得冉平裕把琳琅斋给她做嫁妆，零零碎碎的还有许多小件，也赚了不少。那鱼缸做的精巧，就算是白送，那也是送给萧太夫人啊！算是在门阀世家之间先为琳琅斋混个耳熟，盆底刻了琳琅斋的印章，她们若是感兴趣自然看得见，并且又让冉颜欠下一个人情，冉颜将来是要做士族夫人的，怎么算她都不亏。

7 J0 T" o) R1 k( j4 |" v% b  O    “一般般。”冉韵语气很是清淡，脸上却满是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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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失笑。整理好一切，与冉韵道了别，去往前厅。

    ......

    刚刚走到厅前，一眼便能瞧见萧颂，他一袭圆领紫袍，乌发纶起，剑眉微扬，一如往日般的俊美耀眼，他在人前从来都是精神奕奕，只是脸上瘦了许多，眼底下也带着淡淡的青色。

+ _6 p9 B  j) i( s: q    罗氏看见冉颜，仔细看了几眼，不禁暗暗点头，刑娘果然精于这些，冉颜这一身，站在哪里都不会觉得不妥。

6 ^1 k/ m' q5 ?: p* u/ J    “十七娘来啦。”罗氏示意冉颜坐到她身边的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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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Q: {# z$ S5 k1 ]  e    说罢，又吩咐侍婢上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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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B# [5 ?: z0 y* D7 P  U* x    萧颂看着冉颜，眉梢眼角都是毫不掩饰的笑意。他这样的表现让冉平裕和罗氏很心中欢喜，冉云生看着也替冉颜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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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平裕与萧颂聊了一会儿，罗氏才道，“时间差不多了，路上还要耽搁一会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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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 C. i# V7 V: L" V* _) R    冉平裕和萧颂率先起身，相让着出了门，冉云生、罗氏和冉颜随后。

    直到内门道时，萧颂才有机会和冉颜说上话，“老太太心情好着呢，她喜欢礼佛，没有诸多怪癖，喜欢有些头脑却不张扬的年轻娘子，你哪儿都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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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微微颔首，抬头的时候却瞧见他下颚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怎么弄伤了？”

    “早上刮胡子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萧颂道。他府里没有侍婢，又觉得让小厮端着自己的脸，很是奇怪，所以一般这种事情他都是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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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_, ?3 M8 Y6 B% q2 f9 N- D    只是皮外伤，冉颜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便胡乱点点头，准备上车，却被萧颂扯了扯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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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l" H7 y% l2 N- J1 r% ?    他从袖中掏出一物，塞到冉颜手中。

, x. }6 K5 }2 n    手掌中的温热，令冉颜怔了一下，“包子？”

- d9 L: k- E. S0 I% c8 ~' H0 d( w    “嗯。”萧颂笑道，“我猜你早上定然没有时间用早膳，上次见你挺爱吃那家的素馅包子，便顺便买了两个，你将就一下。”

    “谢......谢谢。”冉颜心中动容，除了这两个字之外，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索性丢下这句话，便转身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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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C0 `, I1 z$ l7 a' N2 z! ~    车厢内，晚绿捂嘴偷笑。冉颜什么样的包子没有见过？以前每天早上吃的都是包子，因为方便，有段时间连午饭晚饭都买包子吃，可从未觉得包子如此刻这样香。

' m( Z' A4 |7 L: X: s2 S6 G9 x    “你也吃一个吧。”冉颜递给晚绿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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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k" w* S/ F8 g    晚绿笑道，“要是一般的包子，娘子给多少奴婢能吃多少，可这是萧侍郎上次见你挺爱吃那家的素菜包子，才顺便买的两个。”

" W" @$ ], q" ?$ G4 J: u& w. Q    “死丫头！”秦云林过世过之后，冉颜便从没有这样骂过人了，她把一只包子塞到晚绿手中，“你爱吃不吃。”

     晚绿笑嘻嘻的道，“谢娘子赏。”她咬了一口，叹道，“这可比什么赏都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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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5 _0 d- I/ A6 [) ^' ^    “吃也堵不住你的嘴！”冉颜瞪了她一眼。

    晚绿吐了吐舌头，又咬了一大口。马车缓缓动起来，冉颜从竹帘中看到萧颂利落的翻身上马，而后驱马往车边靠了靠，微微垂头道，“阿颜，我先回府等你。”

    “嗯。”冉颜应了一声。虽然萧太夫人不会不知道萧颂一大早去了哪里，但该做的，面上也得做足了，至少让她知道自个儿孙子还是尊敬自己的，否则孙媳妇还没过门，孙子就偏帮着，不把老太太放在眼里，她能高兴起来么。

6 I$ e% y7 }) n/ t    出了冉府，外面马蹄声远去。冉颜吃着还温热的包子，唇畔溢出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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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9 E. x! m. g8 A    日出东方，温橘色的光铺满整个世界，郊外的雪地里的一袭黑衣，宛如显得十分渺小。

    他微微动了动，在这里昏迷了一夜，四肢都冻得僵硬了，挣扎了许久也无法动弹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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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5 x5 K0 h3 |' K) _    四周寂寂，只有清晨并不尖利的风声，他搭落在前面的发丝上结满了白白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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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u9 x5 x& R, i# P/ s* L; D    躺了许久，他的听觉和思维才慢慢恢复灵活，听见雪地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靠近，他立刻睁开眼睛看过去，这是在郊外，极有可能遇上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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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0 L, S) H* X% _    然而顺着目光，他却看见了浅青色的裙裾，再向上看，那个女子穿着单薄，烟眉入鬓。她一声不响的蹲下身来，将他携起来往城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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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惊愕的看着自己被她一只胳膊携起，半响才问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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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W3 p5 C' X3 R0 P& y% B    女子不答话，只是闷着头往前走，步履极快，夹着他的手臂也十分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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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 E1 }, w    城门越来越近，女子将黑衣人放在城墙附近的地上，才飞快跑回原来的方向。

0 d$ `/ ^) ]6 b# L9 l- O9 o/ m    他动了动依旧麻木的手脚，扶着城墙站了起来，拧眉看向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心中诧异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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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 I  d& V' L- t' V    那个女人，明明长得一张与他妻子相同的脸，他却又明显的感觉到，那不是她！

    “怎么会这样......”柴玄意喃喃道，想到冉颜的相貌，想到闻喜县主还有个失踪了的亲姐姐，他一时也不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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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柴玄意脑海中隐隐有了一些印象，他莫名其妙的躁动有些喘不开气，若是生活幸福平顺倒也不在乎有没有以前的记忆，可他与妻子的关系很奇怪，府中的气氛也很奇怪，他受不了整日生活在云里雾里，所以便顺着自己的感觉走到了那里，谁知竟然晕了过去。

6 ]+ d2 L$ z) N7 ?9 X1 {! E    可此时，他非但没有想起什么，反而更加迷惑了！

第267章 先下手为强

    萧太夫人是住在萧锐府中，与平康坊只隔了几条街，她这次来只是打算私下见见冉颜，所以便亲自到了萧颂府中。

    一个马上九十岁的老人了，还不辞辛劳的为此事奔波。可以想见，老太太有多么重视萧颂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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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 t4 ?9 o0 O' S4 @    到达平康坊，早有小厮在门口等候，看见罗氏和冉颜一起下车，连忙躬身行礼，而后恭敬的领着她们去往前厅。

    冉颜来过这里不止一次，书房的阁楼上甚至还有她一间专用的药房，自是知道过了这个门，对面就是前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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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面上冷静，手心却是有些冒汗，她不着痕迹的把手探入袖中，用帕子擦拭干净。

! g2 \0 G  g% {    罗氏和冉颜在门外等了几息，小厮进门通报之后，便飞快的退出来，请她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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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o3 ?' B, M6 e    冉颜被邢娘狠狠灌输了贤良淑德，此刻老老实实的跟在罗氏身后，盯着罗氏的后脚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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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 h# x" K) ]" z* J    罗氏也算是见多了大场面的，萧太夫人看起来和善可亲，比萧颂要面善的多，她便也少了几分紧张，恭敬的欠身行礼道，“见过萧太夫人。”

$ P% ]( j* Q6 t3 u' i    罗氏并未急着介绍冉颜，冉颜也就只随着行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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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夫人请坐。”萧太夫人的声音很普通，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枯哑和颤声，听起来很随和。

    坐定之后，冉颜微微抬眸，便看见了这位传说中杀伐果断、手段过人的老太太，满头银白的发丝低低的挽了一个发髻，老人家因为头发不多，发髻不像一般妇人那样大，只用一根檀木簪子簪上，一身暗青色缎衣。上面纹着深色吉祥鸟。老太太经历几朝乱世，因此也不像一般贵妇那样只有个华丽的空壳，那双眼眸，带着看透世事淡然，却隐透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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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N) y$ o& P    只是一瞬，老夫人便发现了冉颜的簪子，偷偷看她，却并未戳穿，缓缓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看向冉颜道，“这位就是冉十七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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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8 }( u4 e! d# H8 Y    罗氏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微微欠身道，“正是。”

    冉颜躬身道，“见过太夫人。”

* d3 B: b1 ?  w  |    “来，过来。”萧太夫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莫要拘着，坐到我身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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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8 p+ P9 w8 f; ]4 H    冉颜飞快的看萧颂一眼，见他笑着微微颔首，起身走了过去。老太太自是发现了，不悦的瞪了萧颂一眼道，“你去忙你的吧，我听闻最近官署里事物繁忙，你就不要陪着女人家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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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颂干咳了一声，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起身：“今日。。。。。沐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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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6 L/ H+ ^6 `2 p+ J    萧太夫人也不答话，只是淡淡的喝了一口茶，然后作势就要闭眼休息，竟是打算把人都给晾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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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e, l, \* C    萧太夫人身份尊贵，满大唐找不出几个能与她地位等同的，即便不高兴，真是把罗氏和冉颜给晾着一天，也不算太失礼。

) g2 }! Q0 H* p! P* V    “孙儿忽然想起来还果真有一件事非办不可，多谢祖母提醒，孙儿有事先走了。”萧颂说着，向萧太夫人行了个礼，又与罗氏和冉颜打了声招呼，做全了礼数才起身离开。

    萧颂一走，萧太夫人的态度就松了不少。她打量冉颜几眼，询问道，“今年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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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太夫人早就把冉颜的祖宗十八代都查的清清楚楚，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年龄，只是上了年纪的人，喜欢从言谈举止上去判断一个人的品行、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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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过完年十六。”冉颜语气恭敬，但是说话的时候习惯性的抓住对方的目光。

5 q' x4 C/ l( C) t! o    这样的人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但老太太是经历世事的，非但不觉得有压力，反倒很欣赏。如果换做是一位公主这样做，她会觉得理所当然，但是冉颜出身不高，在面对她时还能保持这份自信和镇定，实在很不容易。

    萧太夫人之前派人打听过冉颜的性子，却都说是温婉的小家碧玉，她一直不信，萧颂也算是她带大的，萧颂是什么性子、喜好，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几月生辰？”萧太夫人问道。

8 ?1 K6 L0 i* r- s2 X    冉颜道，“儿是三月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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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好。”萧太夫人颔首。

3 w- ~# \0 |) ^    冉颜和罗氏都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遂也未曾敢冒然接着话茬。

    萧太夫人余光看着冉颜，故作沉吟一下，接着道，“钺儿身边也没有个侍婢，我身边这两个人就赏了你，待你嫁过来后也好有个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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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让身后跪坐着的两名二八少女上前给冉颜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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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氏眼色微微扁，她作为过来人，很明白萧太夫人话中那句“扶持”是什么意思，这连婚书还未定，就急着塞人了？而且还不是未来婆婆塞的人！罗氏心中疑惑，萧太夫人看起来也不像那种不通情理之人啊！

+ U. F, n' L# W, c    冉颜转头，看着两名女子，她们垂着头，身上着一般侍婢的浅碧色对襟襦裙，挽着双髻，方才混在六七个婢女之中也不出挑，单单拉出来，竟是越瞧越好看，若是换上华服，势必都是上等姿色的美人。

    “谢太夫人。”冉颜微微欠身致谢。

    萧太夫人面色不变，眸中却闪过一丝失望。正当她准备端茶送客之时，却听冉颜平平的声音道，“不过，儿尚未过门，亦未与萧公子有婚约，这样贸然将人带回府不合规矩，不如就留在萧侍郎的府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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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Y  J! ?7 r$ P- i    当下，萧太夫人和罗氏脸色各异。罗氏暗暗着急，傻姑娘啊！放在这府里，男的血气方刚，女的俏丽可人，等你三媒六聘，花轿抬进门，指不定连肚子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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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太夫人看着冉颜，忽然笑了起来，枯瘦干涩的手握住冉颜的手，笑道，“果然不愧是我钺儿看中的娘子，胸襟气度都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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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太夫人看出冉颜对萧颂有情，自然不会以为她能大度到不介意往夫君榻上送人，还送的如此淡然。既然她敢这么做，自然已经想好了后招。

    罗氏脸上陪着笑，心中却是懊恼至极，这种情形，也不是她能插得上嘴的，又没有办法在萧太夫人的眼皮底下给冉颜暗示。

    接下来的聊天又恢复其乐融融，萧太夫人不端架子的时候便如普通的老妇人一般，慈祥端庄。冉颜的奶奶曾是大学教授，即便满头白发，也十分有气质，就如萧太夫人这样，然而不同的是，奶奶是温婉柔和人，不似萧太夫人这样软中带硬。

    用完午膳过后，萧太夫人便说今日有赏梅会，便携罗氏一同去赏花了。能够多多接触贵妇，对冉氏的生意也很有帮助，罗氏自然心中欢喜，只稍稍推脱了两句，便随着萧太夫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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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笼着袖子，垂眼暗自纳闷，怎么萧太夫人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了？

    正想着，眼前出现了黑色的鞋履，冉颜顺着鞋子向上看去，却看见萧颂正笑盈盈的看着她。“老太太知道你在。”肯定是萧太夫人知道萧颂一直在附近，才会留她一个人。

/ e) i  b1 q! N% t  R8 q4 f    “嗯。”萧颂看着屋里多了两个侍婢，一念间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挥手令所有人都下去。

# Q& R  ?4 S+ O& _6 F6 L3 ]' w# W    他看着晚绿领着两人退出去，把门关上之后，才道，“老太太给你塞人了？”

    冉颜忍了半响口干，喝了口水才看向他道，“是给你塞人。你高不高兴？”

% b% M2 Y6 ?+ T& I+ R3 M. m$ S4 J    萧颂愣了一下，探究的看了她片刻，高兴的笑道，“阿颜吃醋了？”他坐到冉颜身边，握住她的手道，“你就装傻留在身边做侍婢就是了，老太太还能把人拎到我榻上不成？”

    “老太太不会，但别人有心、有腿，会自己往上爬。”这样的事情冉颜见过不少，便是在后世，不是也有那么多人不要名分甘愿爬上别人的床吗？

    “我又不是小倌楼里的公子，岂是谁都能爬上我的榻？”萧颂道。他不是严于律己，而是从来没有把睡女人当作是一件享受的事情，骄傲如他，觉得随便跟女人发生肌肤之亲，吃亏的还指不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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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颂老老实实的把心里话与冉颜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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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听的冉颜哑口无言、哭笑不得，半响才回过神来，“那说来，我还是占了个大便宜？”

" M% R2 G6 l' V0 f5 S: d) C4 }    “可不是。”萧颂笑眯眯道，“可我愿意给你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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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7 Y6 {2 O+ {7 r8 p2 ~    “萧钺之，我觉得你已经自恋成狂了。”

    冉颜鉴定道。要不是自恋成狂，哪一个正常的古代男人会这么想？不，从古至今，哪一个正常男人会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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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萧颂与冉颜对待感情和性，是同一种人，一个看惯了生死，一个看多了世情百态，在这方面都有不同程度的冷淡，只有思想和情意先达到了，才能觉得性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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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 Q' P/ \( _1 |- h6 _    冉颜垂眸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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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2 ~) @8 c  d/ S/ E& n$ N, Q    萧颂摇晃着她的手，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 B8 L7 K" {7 i3 i' c3 l    冉颜点点头，“我知道，不过，万一你觉得除了我之外，又出现别的令你愿意被占便宜的女人呢？”冉颜沉吟一下道，“我认为，应该先下手为强，斩草除根，不然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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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8 ]+ k! a2 c# U- q4 q    萧颂挑了挑眉尾，道，“那你打算怎么先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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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跟太夫人说把这两个侍婢放在你府上，不如我先把她们弄死。。。送来几个弄死几个，造成你命格太硬，克死除了我以外的任何女子的假象。她们也就死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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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说完，顿了顿，黑沉沉的眼眸盯着萧颂道，“你觉得我这个计划有什么不妥吗？”

    萧颂瞠目结舌，他这许多年来，可是头一次真心露出如此吃惊的表情，怔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朗朗，轻轻拍着她的手道，“看来我惹了个大麻烦。”

第268章 史上最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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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交给我吧。”萧颂笑过之后，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划过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犹如垂柳被风拂动，在河水中触动一圈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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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冉颜皱眉，跟萧颂认识以来，他说的最多的便是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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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Q9 A. }  i- p2 c8 U9 Q    萧颂扬眉道，“你看错了，我向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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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8 v; B: H' I1 Z$ w, H# z6 g0 o    他说着，顺势躺在了席上，把头靠在冉颜腿上，握住她的手闭上了眼睛，声音慵懒中带着沙哑，“阿颜，我所求不多，只想每日回家之后能这样靠着你小憩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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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d" B" X4 H+ Z/ N* u    便是为了这个，做点事情又能如何？  

    静了片刻，冉颜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以为他睡着了，却听他忽然又道，“你说的事，我早就做过一次了，再杀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又如何……阿颜，坏事都留给我来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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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s4 h  E- p) ~1 e% F" @( a    那个凶手只杀了一个侍妾，而另外一个，是萧颂为了警告那人，亲手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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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R- b( P3 e    他行事从来都是这般毒辣，只不过也要怪那个侍妾太不知好歹，若是老实本分，他或许也不会轻易取了她性命。

- W) z8 M+ k% F9 f5 m- ~' [    这些事情，萧颂不瞒着冉颜，因为他不想等冉颜嫁给他之后，才慢慢发现他原来如此不择手段，甚至两只手沾满了污秽，从而心生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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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在官场上混的风生水起的人，又有谁是干干净净？但也不是每个人都像萧颂这样狠。他形成今日的行事手段，一方面受到萧太夫人的影响和本身心性原因，另一方面，也是叛逆期与宋国公的父子矛盾的产物。  

3 Y) L0 a1 Y( Y    宋国公秉性刚直而且急躁，在初次发现萧颂行事阴暗之时便动辄出动家法，处于叛逆期的少年要么就被打屈服，要么就是隐忍反抗，而萧颂从来都不是一个能被板子打倒的人，他骨子里还继承了萧家人的倔强和坚韧，只不过改好用到了与萧氏家训相反的方向，他想证明自己的做事方法也能够成大事。

    经历的事情多了，心智成熟之后，发现自己这样的执拗是多么幼稚，但他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回头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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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A% j/ |/ |; _' [0 C. C    佛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但现实是，有时候你放下，就等于死。  

    冉颜与萧颂观念不同，那个侍妾在萧颂眼里也就是一个婢而已，即便真拿到明面上去说，打死一个贱藉奴婢又能如何？所谓的律法，维护最多的还权贵，其次是良民，而贱藉如畜，可通买卖，冉颜有仇必报，却不会为了一己之私或者无缘无故的去取人性命。

5 g; k" N' ~8 l3 L    她听着前半句的时候心里很排斥，但萧颂说，“坏事都留给我做”的时候，心头却松了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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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凉。”冉颜轻轻的推了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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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颂哼哼一声，却翻了个身，当真美美的睡了起来。

3 d7 |" t9 f, S2 b: A    冉颜唤晚绿进来，取了被褥把他裹起来，萧颂迷迷糊糊有咕哝道，“阿颜果真是贤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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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1 M  G  a: v: u+ M5 S2 R    正在帮他拉被子的冉颜手一抖，顿时觉得自己想法很不纯洁。她想起来这么做，只是单纯觉得，如果他受凉伤了肾，那她以后跟谁探索“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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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K3 X* a3 m9 {% x    虽然明知道，这样一两回也不能把肾怎么样……冉颜把头埋在胸口，自我催眠，这样算起来，从哪个方面论证，她的出发点都是“关心”，绝对不什么“兴”趣！

5 d% [* Y& |! a# t: F% A# L" v    同时，冉颜也很疑惑，为什么在苏州时看萧颂没有任何感觉，现在看起来觉得有些……悸动？  

    什么时候发生质变的呢？

    萧颂只眯了一刻，便醒了过来。他一睁眼就瞧见冉颜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正聚精会神的在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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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了吧？”萧颂声音带着睡后的惺忪，原本就磁性的声音显得越发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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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V. p& Y) ]1 J" O    冉颜握着书卷的手指一抖，紧接着就感觉到萧颂的手正在揉着她的腿，冉颜想也未想，一巴掌拍掉他的爪子，“你给我消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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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枕了这么久，不累么？”萧颂发髻有些凌乱，身上还裹着被子，脸颊多了一层血色，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眸盯着冉颜。这平时的硬朗俊美，显得柔和，还有一点点……可爱。  

0 b! h4 S8 Z" Q    冉颜不动声色的挪了挪身子，用书本挡上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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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颂看的莫名其妙，想伸手拨开书册，却听书后面一个闷闷的声音幽魂一样的飘出来，“萧銊之，我要跟你约法三章。”

    “嗯？”萧颂不明白，自己只在枕着她的腿小眯了一刻而已，她也未曾反对，怎么醒来就见她神色有变呢？  

* x5 o( y: t8 |5 N    “第一，你不准这样看着我，第二，婚前不许有任何肢体接触，第三，不许卖色相。”冉颜从书后面探出头来，“你同不同意。”

    萧颂刚刚睡眜，脑子还有些懵，被她这约法三章说的越发懵了,“卖色相？”前两条还能稍微理解一下，但最后一条什么意思？

    冉颜伸出手指，一本正经的点了点他的头发，衣襟，”发髻凌乱，衣衫不整……真……是有辱斯文。“冉颜泛着眼睛想了想，补充道，”有伤风化。”

  v' ?0 Z! g. X0 b8 A. L8 o2 T* w    萧颂伸了个懒腰，让自己脑子清醒一下，顺手掰过冉颜的脸，拧眉仔细的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任何端倪，“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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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脸色一红，吞吐了半晌，拿眼瞅着他，小声道，“我觉得我会猥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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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一片寂静，两人呆滞了许久，才发现门口光线不知何时变暗。冉颜和萧颂同时转头，入眼便看见刘青松和罗氏正扶着萧太夫人满脸诧异的站在门口，身后一排六个侍婢，眼观鼻鼻观心，垂头默默静立，并没有看见晚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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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Y/ s3 M7 A4 E   冉颜也不知道他们听到了多少。  

; K) w% i( ^4 K: T. |$ ?3 T; ^# {7 c, x: z    罗氏脸色惨白，看着两人的姿势，心说亲昵些也不是错处，但太夫人刚刚离开不久，就这副模样，也显得太迫不及待了啊！她想着，便拿眼角余光偷偷瞧着萧太夫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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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青松一脸八卦，萧太眼眸中有一刹的惊讶，面色迅速恢复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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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6 X9 _: G: X) ^9 @6 Y    僵了片刻，还是萧颂率先反应过来，伸手拉着冉颜起身，身子还有意无意的半挡在她面前，向萧太夫人施礼，“祖母不是去参加赏花会了么？怎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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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太夫人目光从冉颜身上掠过，淡淡道，“半路正巧遇到松儿，我也许久没有见他，便回来叙叙。”  

    只淡淡一瞥，冉颜觉得萧太夫人的目光有如实质，无形中令人感觉到很有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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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G9 z% Q% H; p0 b" ^    萧太夫人对方才的事情没有发作，也只字未提，冉颜虽然觉得自己实话实说没有什么错，却也不由忐忑，自己在萧太夫人眼里的印象会否一落千丈，与此同时，她也在心里迅速的想了一遍，萧太夫人丢下她去赏梅，恰巧遇上刘青松，恰巧在此时返回，恰巧在外面守门的晚绿不在，会不会太巧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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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萧太夫人故意杀了一个回马枪？  

    “外面冷，祖母快进来。”萧颂连忙上前接替罗氏搀扶了萧太。

    冉颜退到一边，看见晚绿才返回来，便对她使了个眼神，让她去把被子收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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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太夫人坐下之后看了刘青松一眼，悄悄的递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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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v" b& [3 }7 \, N    刘青松干干笑了两声，心里暗骂，真他妈回来的不时候啊！不用说，肯定又被老太太算计了，当下也只好硬着头皮，顺着老太太的意思来，“九郎啊，你和十七娘在屋里玩儿什么呢，你瞧你这一身……啧啧。”

  j  w7 ~# n: s6 q    萧颂接过侍婢手里的雄黄石，递给萧太夫人，笑着道，“我这些天太累了，便趁机小睡了一会儿，诶？对了，你在妓馆那边还欠着二十贯，人家老板都来我府上催了六七回，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娶不着，便去眠花宿柳，这搁着别人是一桩风流事儿，在我这就笑话了，你可不要害我啊！”

% v! k' s2 M3 P$ P& @1 f* B    萧颂半开玩笑的道，他明摆着的转移话题，丝毫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因为确定萧太夫人必然会过问此事。

' {/ B2 L' `9 _3 l8 e7 Y4 u    果然，萧太夫人听完一番话后，微微蹙眉，看向刘青松道，“你夜宿妓馆?还欠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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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q& j% `. F( w, |6 Z    刘青松恨不得泪流满面，暗暗腹诽：我简直炮灰的比窦娥还冤！躺着也中枪，你说你们祖孙俩掐架，祸水东引也不带都往我这里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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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y6 l, N4 b! h4 z6 R    “哪里，祖母，我被歹人陷害了！祖母你要为我做主啊！有个畜生给我下药，我的初夜就毁在了妓馆里了！”刘青松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把，立刻伏在萧太地从膝头放声大哭起来。  

    萧颂抿了口水润润嗓子，把这几句骂他的话全记在帐上，云淡风轻的道，“你的初夜不是十六岁时献给了本家的一个俊俏侍婢了吗？”  

1 U  g, x) G- j5 q3 B3 q, {    “纯属谣言，中伤！”刘青松大哭之余，还不忘抽空反驳一两句。  

    经过这么一搅和，刘青松被“歹人”陷害的事情顿时成了大家关注的重点，冉颜之前的尴尬暂且缓了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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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 l( ~: r) L, a+ }    萧太夫人哄了刘青松几句，说定要将那歹人揪出来正法。

    刘青松演戏演的投入，喝了一大杯水才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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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默然，就刘青松这破演技能骗到萧太夫人？也不过老太太愿意宠着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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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君！出事了。”门口小厮气喘吁吁的道。  

  p6 T! a  G6 U0 c    知道萧太夫人在还如此莽撞，定然是出了大事。

    萧颂看了冉颜一眼，见她立刻微一颌首，眼神似乎也在催促他走。萧颂心下略一思忖，冉颜早晚要单独面对老太太，他时时刻刻挡在前面，恐怕更会引起老太太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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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念一闪而过，萧颂立刻向萧太夫人告罪，随着小厮匆匆离开。

第269章 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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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C+ ?+ a9 w$ y; m# V　　“这府上厨房可还有人？”萧太夫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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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国公与萧颂为人天差地别，却也还有些相类似的地方，便都过着苦行僧一样的生活，倒也不节俭，而自律，还有醉心于政事，经历复杂的事情多了，便觉得生活上的一切越简单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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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r6 Y/ F8 z0 o6 _+ P4 s　　“没有，之前九郎嫌弃我的时候，连庖厨一起都嫌弃了。”刘青松委委屈屈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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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默不作声，她做出几个人的饭菜倒不是很难，只是她不知道萧太夫人的想法，也不知道贵族的妇女是怎么看待下厨这件事情。况且刚刚那件窘事，这时候自动请缨算不算献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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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6 X5 s8 g5 b( _2 i8 p$ r/ P　　想着，她却道，“太夫人若不嫌弃，儿倒会做些家常菜。”

　　纸包不住火，日后太夫人知道此事，又想起今日没有午膳，她会厨艺却不肯做，会怎么想？

　　瞻前顾后还不如爽快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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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氏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抖，她今日已经心力交瘁了！在她看来，冉颜应对事情还太欠火候，有些事情本来可以更好的解决，冉颜却选择了很笨拙的方法。她心里暗暗着急，心想平时看着十七娘也挺精明的，怎么净做些糊涂事？

　　“哦？”萧太夫人却饶有兴趣的询问道，“你会烹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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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冉颜实事求的回答，并未谦虚或自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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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h, J6 R1 K- K, Q: W6 t　　萧太夫人点头，“怎么想到去学厨艺？”

　　女子嫁人后主持中馈天经地义，然而大家族的主母根本不需要亲自下厨，只需要略懂一些，能够指挥底下的人管理家中供膳诸事即可。

　　怎么想到去学厨艺？这个问题太久远了。当年冉颜祖母躺在病榻上，家中无人会做饭，祖母无意中说了一句，整日吃饭店里的菜，觉得哪儿都不对劲。冉颜便下了苦工去学了，祖母临走之前还精神很好的吃了她做的饭菜 ，这是冉颜一辈子任何时候想起了都觉得欣慰的事情。

" C  B' j% s/ Y( _! h0 |. W1 S　　冉颜答道，“只为了照顾想照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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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太夫人听着这句似而非的答话，若有所思的看了冉颜一眼，“你去吧，带上仆婢，简单做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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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j) s7 |; A' F　　罗氏看冉颜退了出去，转头笑着对太夫人道，“这孩子自小便是个直性子。”

' z9 [3 L; R1 f4 n3 ~# X4 a　　萧太夫人手指摩挲了手杖柄的雕花，瞇着眼睛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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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8 k) z3 l7 [! M, J0 E　　罗氏也阅人无数，可惜此时此刻，却全然看不明白萧太夫人的意思，从始至终也只表现出一瞬的惊讶而已，既不曾表现出喜欢，也未有一丝不悦。

　　“听说十七娘懂医术？”萧太夫人语气一如既往的和蔼。

7 F: W/ `5 I7 D* H; _4 L　　罗氏心头一跳，心想莫不萧家介怀冉颜验尸的事情？心思电光火石的掠过，罗氏口中便轻声答道，“啊，阿颜小时候体弱，都说久病成良医，她后来跟着一位师傅学习医术，竟将自己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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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 `# C8 Z8 J　　罗氏一番话既隐晦的说冉颜体弱已经过去的事情了，现在身体好着，不影响子嗣繁茂，又说明了冉颜学习医术有原因的，并非要从事这一行，也不喜欢医术。

　　“罗夫人倒是个玲珑人儿。”萧太夫人微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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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过奖了。”罗氏其实可以更八面玲珑，只在绝对的权利地位之前，她不敢太过随意，只能本着少说少错的态度，每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过上好几遍。

　　刘青松算了解萧太夫人，而此刻他却也看不明白萧太夫人的意思，不知对冉颜是否满意。

　　其实谈婚论嫁的男女互相亲呢也是常有的事情，只是萧太夫人刚刚离开，两人便乱了起来，怎么说都有些不妥。原本好在，形容不整的只有萧颂，再加上他解释自己只是在小憩，便没有什么大事，奈何不巧冉颜说了一句什么“猥亵”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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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青松听的一清二楚，就不知道萧太夫人听见了没有。

　　罗氏和刘青松陪萧太夫人说着话，不过大半个时辰，便有侍婢过来询问，否要用膳。

5 N% i) H. l5 O: r& F' R　　正巧午时，萧太便让摆饭。她也曾经是媳妇，自然主持过中馈，厨房准备膳食至少也要花一两个时辰 ，府里连庖厨都没有，恐怕也没有多少材料，她倒想瞧瞧冉颜怎么整出一桌午膳。

　　罗氏也提心吊胆着，她吃过冉颜熬得粥，味道还不错，可萧太夫人这么大的年纪，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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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婢伺候着厅中三人净手。不出片刻，冉颜便领着人端已经做好的午膳摆上了各自的桌子。

( I& X0 I2 d; o# F2 h  Y　　冉颜做的菜色都极普通，却也是都认真做了的。

, \# H0 n/ N) j7 ^　　萧太夫人一言不发的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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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年人的食量不大，只用了小半碗米饭便搁下了碗。冉颜三人也只好跟着放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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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太夫人放下漱口的杯盏，端起茶杯，却并未喝，而是直接放在了几上，“听说崔氏也去苏州下聘了，十七娘如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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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答？冉颜稍稍在脑子里过了一下，萧太夫人问这个问题，可能想知道她怎么就惹上了崔氏，或者想通过她对待此事的态度，进一步的判断她的脾性。

　　不管哪一种，但求问心无愧吧！冉颜心叹了一句，也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儿不知崔氏为何要这么做，但相信不论崔氏还别的士族都不能随意阻碍此事。”

$ T  ~7 Y+ R% |7 u7 x　　究竟为什么不能随意阻碍呢，这要看各人的理解了。每个人的眼界和心思不同，得到的答案也就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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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2 P  R+ M, y+ f* Y2 t　　萧太夫人这才微微的颌首，给了一句淡淡的评价，“倒是个有心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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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评价依旧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但依着冉颜的分析，多半不是贬义。 别的且不说，像萧太夫人这种人，若对一个人看不上眼，怕连嫌弃都懒得嫌弃一句吧，根本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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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H' ]# a" e7 [5 T2 K　　“我人老了，怕也只能折腾这一回，等到这场雪下完，我也不知道还能否回歧州。”萧太夫人莫名其妙的感叹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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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6 @1 ~4 E/ s　　刘青松一时怔住，他亲眼看着老太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又看着她十年间渐渐放手对一切权利的掌控和眷恋，也看过她一个人孤寂的坐在阁楼上望着东南方向的兰陵，然而，却从来没有说过这种丧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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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人对自己的死亡有一种奇特的预感。心头剎那的窒息钝痛，令刘青松忽然清醒的觉着，自己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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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n6 u9 `5 l7 u& u　　“十七娘，你随我来。”萧太夫人伸手让侍婢扶着她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