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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慕然回首 - 

[穿越重生]《玉堂金闺》作者:闲听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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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17 14:02 | 只看该作者
第二四九章 范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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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9 G! N0 G& c" G" D6 y传了一圈又回到李恬手里,时辰差不多,乔大太太开始招呼众人到后园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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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o6 w+ o9 R2 {众人三五成群,各寻合得来的聚众说话,林珂不停的冲李恬使眼色招呼她,李恬示意知道,陪侍几位老夫人落了座,又陪着看了一会儿戏,这才出来寻到林珂和蒋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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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珂拉着李恬,话未出口,眼圈先红了:“恬恬,我表哥的事你知道不知道?”  @5 `- h* d" 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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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事,恬恬怎么会不知道。”蒋珊语气沉落的接了一句,李恬示意青枝看着周围,拉着两人坐下点头道:“我听说了,蒋相和伯父伯母怎么答应蒋家九哥做了这样的事?”李恬头一句回了林珂的话,后一句却是看着蒋珊感叹般问道,蒋珊叹了口气:“九哥那脾气谁能劝得了?他自小就这样,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拿定了主意谁说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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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阿娘气的差点病倒,徐六那个祸害,害了自己还不够,还把表哥坑成这样,阿娘说徐六虽说死了,也算是表哥的原配,以后表哥说亲就得降一等,表哥那么好!”林珂抹起了眼泪,蒋珊神情晦暗,拉了拉林珂道:“我跟你说过,九哥没说好亲,不是因为没有好亲,多少好的,是他自己不肯。”蒋珊说着,下意识的瞄了李恬一眼,李恬想着这团乱事和已经被徐家送进铜锁庵的李云裳,神情有些恍惚的想着,明后天得去趟勇国公府,跟大伯说说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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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8 ~' ~, }“恬恬!”林珂拉了拉李恬:“还有更大的坏事!”) Z8 Q) }) {' K* y#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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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李恬心里一跳。, J; i, ~5 q6 X5 z* Q

) b+ Y3 b% |  M" s5 w0 s% j“我阿娘要给我定亲。”! a: y/ X! ]* h) V. k0 C; K

  x& h, T; u& i/ u李恬听的心里一宽,柔声安慰道:“女大当婚,这不是坏事,你先说说,定下来没有?定了哪家?”6 B" o2 I2 f. U1 }, u; J

. A+ ~6 R1 m0 `“还没有,阿娘挑了两家,一家是姚家三房的姚远靖,他翁翁是姚相嫡亲兄长,已经没了,他是长房嫡次子,父亲如今是个五品官儿,一家子都随父任上,嗯,他翁翁、太婆都没了,早就分了家,他家只有他和他哥哥兄弟两个男丁,他还有一个姐姐,三个妹妹,三个妹妹一嫡两庶,他已经考中了举人,阿娘把他的文章拿给徐学士看过,说做的好,必能中进士的。”林珂说的极详细,李恬也听的仔细:“听起来很不错。”却是姚相公嫡亲一系,李恬在心里转了好几个弯:“姚远靖人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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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听的是说好,他父亲一直转迁外任,阿娘打听的几个人也都是小时候见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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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M- H2 U$ W* I% n" s/ A“嗯,那还有一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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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N5 T2 z1 ^( Y6 h' b“恬恬,我不想这样嫁。”林珂没再往下说,看着李恬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李恬心里微微一动,看了眼蒋珊,拉着林珂温声道:“你到底怎么想的?阿珊不是外人,也信得过,你只管说。”1 K$ Z1 S( ^6 t& M- [4 u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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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说不好,也没看上谁。”林珂的话坦白干脆:“就是不想这么谁也不知道的嫁人,我还没想好嫁人的事。”林珂天真烂漫、心智晚熟,确实她还没想好嫁人的事,李恬想了想,拍了拍林珂的手笑道:“你信得过你九表哥吗?”% {9 W- X6 u9 Z2 H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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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林珂答的极其肯定,李恬抿嘴笑道:“那你就去找你九表哥,跟他说,你嫁人的事就交给他了,他说谁好,你就嫁给谁,这样行不行?”蒋珊听的目瞪口呆,林珂仔细想了想点头道:“我最信得过的人,除了恬恬,就是表哥了,我就这么跟他说,那要是表哥没让我嫁,阿娘看中了非要让我嫁呢?”& j! l4 m# t; F1 b/ m

- }: P. ]( M# S' |/ k5 k“你放心,你表哥会帮你搞定的。”李恬笑的意味深长,蒋珊看看李恬,再看看林珂,总觉得李恬这话里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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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珊的亲事有眉目没有?”李恬转头看着蒋珊问道,蒋珊脸红了红,大大方方的答道:“还没呢,九哥的事就够阿娘操心的了,还没顾上我,不过大约也快了,九哥要替徐家嫂子守一年孝,阿娘肯定要先办我的亲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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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小了。”李恬刚说了一句,就听青枝笑道:“十二娘来了,我们王妃正和林大娘子在亭子里说话呢。”7 j" ~* C9 W4 i7 v( T

' R& i! B# T6 G三人忙停了话,齐齐站起,叶十二娘和武九娘一起,脚步轻快的往亭子进来:“找了你们好半天了,原来躲在这里,我刚才不是跟你说叫我一声么?”叶十二娘看着林珂抱怨道,林珂没接话,蒋珊笑着解围道:“你那会儿正跟姜家姑娘说话,就先过来了,正想去寻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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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A; P1 b- s“不用寻,我来了,你们说什么呢?有什么好玩的事?我最近闷坏了,太婆哪也不让我去,唉,我跟你们说,我表哥纳了孙九你们都知道吧?我告诉你们啊,可好玩了,表哥纳孙九那天你们都没去,我也没去,不过明丫去了,明丫你们知道吧?她是吕嬷嬷的外孙女,在大嫂院里当差,那天跟大嫂一起去的,后来我就问她了,她说那天府里挺热闹的,不过我表嫂不舒服没出来,我表嫂怀孕了,肯定不舒服,不过后来啊,我听说了好几件好玩的事,孙九进府第三天还是第四天来,我表嫂就把表哥身边的一个大丫头,叫什么云岫的,还有她陪嫁的一个丫头,一起开脸给我表哥做了姨娘,嘿嘿,孙九一下添了两个姐妹,这下热闹了,我跟你们说,我老早就瞧不上她,好好的国公府嫡出娘子,非上杆子给人家当小,也不嫌丢人,没脸没皮……”+ L! F4 H! p6 @2 j  N  r.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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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十二娘的话匣子打开了,若没有外力自己是合不上的,李恬虽说好奇,却不愿从叶十二娘这里打听事,这是个心底单纯绝没有一点坏心眼的傻妮子,她从不对这样的人使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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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范府出来,李恬吩咐绕道清江侯府,车子停在清江侯府侧门,下人通传了,没多大会儿,俞瑶芳就迎到了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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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J) t# s+ G) l李恬下车进了侧门,和俞瑶芳说着话进了俞瑶芳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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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阿爹最近闹腾的厉害?”李恬落了座,接过清茶抿了几口,屏退丫头婆子和俞瑶芳说体已话儿,俞瑶芳瘦的两颊几乎一点肉也没有了,听李恬问起,刚见到李恬的那点子高兴一下子没了,神情黯然道:“他那腿皮肉是长好了,就是断骨不见接上,他不能动,整天骂人,骂阿娘不给他请好大夫,合不得银子给他治病,骂大夫都是废物只会骗钱,骂丫头婆子这儿不仔细那儿慢了,个个都不用心侍侯他,连翁翁他也骂,说翁翁要害死他好让小叔叔承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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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0 o! q5 w1 C8 J! w! Q& p俞瑶芳说的眼泪汪汪,李恬眉头微蹙又松开,叹了口气,徐夫人的脾气不说了,但凡硬气些,也出不了洪姨娘那事,自从打发走洪姨娘,这个府里敢管俞盛世的就是俞瑶芳了,如今俞盛世因为俞瑶芳暗中退亲的事断了腿,俞瑶芳心里有这份浓重的愧疚在,对上俞盛世自然硬气全无,这俞盛世在清江侯府就又成了没有天敌、肆无忌惮恶霸一样的存在。( D0 }+ d) {  S) y3 ?" ]5 r

1 a: J- S$ H: E8 G% B% x李恬想的出神,俞瑶芳有些难以启齿的接着道:“还有些事,也就跟你说说,阿爹不能出门,又不能走动,天天不是躺着就是坐着,他又没别的爱好消遣,就……”俞瑶芳脸红的几乎说不出口:“折磨几个姨娘,不分白天夜里,也不知道为什么,闹腾的特别厉害,有几回半夜闹的一个府里不得安宁,那几个姨娘求我阿娘好几回了,要出府,我阿娘不答应,还来求过我,说再不放她们出府,她们就得被折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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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2 C# T; s* n( F“你们是不是整天给他进补?”李恬突兀的问道,俞瑶芳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阿爹的腿要长骨头,自然要好好进补。”李恬抬手抚着额头,满肚子话一句也说不出口。这俞盛世本就是个无女不欢的好色之徒,如今腿虽断了,可别处都好的不能再好了,这样天天躺着,又无聊又有劲没处用,再加上天天进补壮阳气,这对女人的需求得多强烈,可他腿断了,这床上的事就太费劲了,他那几个姨娘又都是府里丫头开的脸,这功夫和见识自然极其有限。0 d6 E; ?. x0 }( |5 w7 V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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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阿爹腿断了,人断了腿,除了不能走路,别的好些事也不方便,”李恬只能这么含糊的解释:“这样好了,回去我跟五郎说一声,寻个用侍侯人的清倌人送进来,让她侍侯你阿爹看看,还有,不能进补太多,他整天不是躺就是坐,若是太胖了,这病也都跟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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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是胖了不少,他现在天天参汤燕窝,晚一晚就骂人,说不给治病,不想让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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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张了张嘴,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愿意补,就补吧,愿意胖,就胖吧,这事点到为止,也不犯着多事,李恬不再提进补和胖瘦的事,陪俞瑶芳说一会儿话,开解了半天,这才告辞而去,上了车就开始发愁,这个能侍侯俞盛世这样断腿残疾人的清倌人,是托五郎去寻一个,还是交待给其它人?这事可是越隐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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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17 14:08 | 只看该作者
第二五零章 无事献殷勤5 f2 [" F1 y% g

& d3 t/ Z$ O/ K1 h3 }1 H周老夫人回到长安侯府,连衣服也没换,径直去了祝老侯爷的内书房。周老夫人直入主题:“没想到孙老夫人也到了,她好些年没出来走动了,伍夫人也不是整寿,说是这几日天气好,想着范府那片湖水好。”$ E8 B3 D: v% ]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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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闵相公在内阁左右不得罪,其余四人分成两派,范相、姚相势均力敌,如今蒋相入阁,既是范相力荐,政见又多与范相相合,范相处处稳占上风,范家又和临川侯姜家结了亲,东阳郡王府是要好好示示好了。”祝老侯爷不紧不慢的分析道,周老夫人点头微笑,接着说起李恬那串禁步:“……孙老夫人象是看出了什么,惊讶的很,不过掩饰的好,那块玉极其少见,我当时也觉得有几分眼熟,这么好的玉象是在哪儿见过,回来的路上想起来,当年废太子妃好象有件差不多水色的,一直用璎珞系着挂在胸前,说是外国进贡御赐的,还一件事,就是从前先林老夫人给晋安郡王妃请的那位水秋娘,今天她也去了,说是寻范三娘子的教引嬷嬷说话,这前后一合,晋安郡王妃说的那位赠玉的长辈?”4 c! S6 g, [' |. E2 G, i  L  V5 I

2 }& h* F: f/ v% P" d9 W) U, R周老夫人看着祝老侯爷,祝老侯爷惊讶道:“那块玉,你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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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 i7 \# o; G. P$ U# u# c# j“看的清楚,从前废太子妃那块玉通体碧透,只左上角一块象云一样的紫色,那碧色纯净,紫色也纯净,寓意吉祥,晋安郡王妃那个小镯子,我细想想,那支紫荷,可不正好是那块紫云?碧色和紫色都那纯净的,除了废太子妃那块,就是这块了,废太子妃那块玉又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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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m% Z6 q" Y“那块玉不是下落不明,”祝老侯爷沉声道:“当时就被官家拿走了,没上册子。”周老夫人愕然,祝老侯爷站起来,背着手来回走了几趟,困惑的看着周老夫人道:“那位姚姨娘跟晋安郡王妃怎么扯上了?姚姨娘的家世背景我细查过不知道多少遍,和李家、严家、林家都没半分关系。”周老夫人答不上话,关切的看着老伴开解道:“这人一辈子的际遇恩怨,除了她自己个,外人哪能都知道?若那块玉真是姚姨娘送给晋安郡王妃的,那晋安郡王妃突然指婚五爷也就说得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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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7 d5 d2 `* w" `“可为什么要指给老五?”祝老侯爷的眉头拧的更紧了,周老夫人怔了怔,祝老侯爷低着头,来回踱着步,想的浑然忘我。, X4 b; K, p3 N$ v

& J" L& w6 ^9 I7 P8 \# `/ Y“晋安郡王妃说是满月前收到的出生礼?”想了好半天,祝老侯爷突然抬头问道,周老夫人忙点头:“是,说是混在当年各家送的出生礼里头,出嫁前理东西才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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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安郡王妃父母在她满月隔天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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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那玉或许是她父母遇难之后,是因为她父母遇难这事才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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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祝老侯爷思量再三摇头道:“宁老夫人也是少有的精明厉害之人,若是晋安郡王妃遇难后有人送了这样的厚礼上门,她不能不疑,不会不查,只要查了,也就不会再有后头的惨事。能给个奶娃娃送这样奢侈的厚礼,晋安郡王妃必是姚姨娘极关爱之人,既是姚姨娘心爱之人,她父母长辈又是……那么死的,说起来李严两家嫡支也就她一个了,官家总要护她个周全,却把她嫁给了老五。”8 G4 Z5 f6 x0 o7 R" B1 ?2 n* T.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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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姚姨娘温柔本份,都说她怎么怎么狐媚,可我一看她那双眼睛,就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一双眼睛能清澈成那样的,我这辈子就见过她一个。”周老夫人念起了古,祝老侯爷感慨的叹了口气:“那狐媚祸国的,哪个不是任谁见了就心生好感?不说这个,这事我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祝老侯爷话语凝重,周老夫人站起来,缓步出了屋,吩咐老仆小厮了几句,就回后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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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夫人歪在榻上,看着窗外的翠叶繁花怔怔的出神,那块玉,她让人留意寻了十几年的玉,孙老夫人心底的酸涩越漫越浓,当年官家从废太子府拿走那块玉,老东阳郡王回来就跟她说了,那块玉非如寻常,是连着几代太子妃的信物,她一直盼着那块玉能传到女儿手里……后来那玉被姚姨娘身边的婆子拿出来寻玉工重新雕刻,她还庆幸高兴过,是姚氏自己毁了自己的福份,那毁掉的玉,她一直让人留心,却如同石牛如海,她还以为是跟着姚姨娘入了土,没想到却在那妮子手里,也许当初她真该尽力成全四哥儿,那妮子怎么跟姚姨娘扯上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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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z5 h! L. h6 f. I& g1 r" D; c' J“老祖宗?”孙老夫人出了太长时间的神,吕嬷嬷不安的叫了一声,孙老夫人恍过神来,摆手示意:“我没事,没事。”这些事这些话,再说出来只会扰乱了人心。" B9 j& @+ k/ I

/ r" ^7 Y6 w; n7 {0 Z五皇子手里提着玲珑精致一草筐樱桃进了上房,将樱桃递到李恬面前笑道:“常给将作监送柴炭的老王头庄子里有几棵上好的樱桃树,我让他细细挑了一筐给你尝尝。”李恬愕然而莫名其妙,接过樱桃递给青枝,吩咐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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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7 N( ?* H* @* P. `青枝笑的抿不住嘴,忙提着樱桃亲自去洗,银桦带人摆上饭菜,五皇子探头看了看笑道:“有好菜不能没好酒,银桦呢,去搬两坛子玉堂春,把那两只琉璃杯拿来。”银桦惊讶的差点忘了讨李恬的示下,退后几步要转身了,急忙又看向李恬,见李恬点了点头,急忙奔出去拿酒去了。$ K0 F& P9 O: E4 T, \% [- [

# l% A. v( R- _“今天有什么喜事?”李恬纳闷问道,“没有坏事就都是喜事,你把那葱油拌面放木记去了?不如家里做的好吃,葱爆的差点火侯,回头让人说一声。”五皇子歪话题的本事一等一,李恬不好硬问,先将范府寿宴上的几件事说了,正要说替俞盛世寻个受过培训的清倌人的事,话到嘴边,突然想明白了一直让自己觉得别扭不对劲的地方,那男女之事自己这辈子还没经历过,若是说出来,自己怎么知道的这事如何说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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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q, g/ }% b李恬惊的前胸后背都是冷汗,五皇子见她突然停了话脸色微变,上身微微前倾过去,动作有些夸张的仔细看着她问道:“怎么了?那俞盛世怎么了?”  K) z$ L1 R; M! j: H7 j1 v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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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李恬忙收拾情绪转话题:“俞大娘子说他双腿不能动,闹的厉害,府里上上下下,人人都怪罪到,连老侯爷也有不是,嫌大家不替他请好大夫什么的,白天闹,夜里也闹,几个姨娘被他闹的都求到俞大娘子那里了,说受不了了,求放出府,唉,想想这事都怪我,一时不慎,他这两条腿就搭进去了,所以心里难过,俞世子半辈子混帐倒还好,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俞大娘子,俞大娘子瘦的几乎脱形。”李恬越说越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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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w5 b" A2 g: `# |$ g; z五皇子给她倒了杯酒,眼珠微转,脸上露出丝不怎么象好意的笑容,斟酌着道:“俞盛世花天酒地玩惯了,断了腿拘在家里,日子无趣当然要闹,要是徐夫人愿意,要不我寻几个知情知趣的清倌人,托人送到他府上,再跟徐夫人说,别管他喝酒的事,让他在家里花天酒地,他玩累了就没力气闹腾了。”李恬听傻了,呆呆的看着五皇子,他难道是她肚子里的虫子不成?怎么跟她想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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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这么看我,”五皇子拿起酒壶给李恬倒了杯酒,很不自在的咳了几声解释道:“俞盛世那样的,文不成武不成,最大爱好不过就是勾栏花楼里喝酒听曲儿,投其所好么,总不能老让他这么闹,我没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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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李恬下意识的抿了口酒道:“那就麻烦你了,银子我出,多谢你。”1 F7 a6 Y: k8 m$ {& H1 H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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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夫妻一体,哪用这般客气?来,我敬你一杯,这是咱们成亲后头一回对坐饮酒,我陪你一醉方休。”五皇子殷勤的过份,举杯碰了碰,拎壶又给李恬满上一杯。- o0 \( ]  _! r. Q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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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你说要回趟勇国公府,定了什么时候回去没有?定了跟我说一声,我陪你回去,前儿听徐学士说起大伯父,说了好些他当年的事,我看大郎也是厚道人,倒很有其父之风,多走动走动也应该。”五皇子说着闲话,又敬了李恬一杯,李恬饮了半杯,看着五皇子,心里纳闷非常,他这两天都极不对劲,这为夫之道好的让人觉得诡异,到底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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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肯定酒量不错,我酒量不怎么样,来,咱们再饮一杯,”五皇子话很多,根本不用李恬搭话,自顾自说的很是热闹:“你上次说要去趟果园,打算什么时候去?要不等一等,等我忙完这一阵子,把陌刀的事忙完就差不多了,咱们两个一起过去好好住几天,来,再喝一杯,这玉堂春酒真是不错……”, v% r$ {2 J0 [

( N# m7 }3 F4 S* c: {( B* Y“不能再喝了,我头有点晕。”李恬推开杯子,她确实头晕的厉害,“头晕就少喝一点。”五皇子一点劝酒的意思也没有,手底下却没停,将李恬面前的空杯子又斟上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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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一章 老夫老妻/ Y: A, Q$ p( N" o7 q" h$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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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平时极少喝酒,可遥远的从前却没少喝酒,这会儿觉得头沉眼晕,只有心里还守着一丝清明,知道自己喝多了,摆着手无论如何不肯再喝,五皇子探身端起杯子笑道:“我也酒沉了,咱们真不能再喝了,就把这杯尾酒喝了,讨个好口彩,咱们俩个这辈子一定要有始有终。”李恬坚定的摇着头,再喝就真醉了,五皇子倒也干脆,见她摇头,放下杯子,吩咐青枝盛汤吃饭。# r+ q) a$ `. x; H: H

5 C( T! O' m: ~李恬酒都快喝饱了,也就喝了两口汤就扶着璎珞,和五皇子不停的摆着手进去歇息了,五皇子倒吃了一大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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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Y: ~. e# l) x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中,李恬觉得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耳边象是有一张脸紧贴上来,一阵阵热气吹的她浑身发麻,李恬的酒一下子惊醒了,先一脚往后狠踹过去,背后一声‘唉哟’,那双手将她圈的更紧了,急急的低声道:“是我是我!你醒了?别怕,那个,刚才看到有个黑影闪进来,悦娘不在,我怕你害怕,又怕你有事,这才过来陪你,你别怕,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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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睡了一觉,酒醒了大半,听出是五皇子的声音,倒不好高声叫人闹起来,只好用力抽出手去掰五皇子紧箍在自己腰腹间的手,一边掰一边气恼道:“除了你还有别的黑影?我不用你陪,你快出去!”" F7 V6 ?! P# n) n' s1 U  u9 G

4 _6 [& S+ C, c* z) `  G“真有黑影,我不放心你,咱们都老夫老妻的了,你不用客气,恬恬,你用什么洗的头发?真香。”五皇子的手被李恬掰起,却一路滑到胸前,抬起一条腿压在李恬腿上,一边说着话,一边微微支起上身,嘴唇从李恬耳边吻到了唇上,辗转吸吮,一只胳膊圈在李恬脖颈下,另一只手几下就褪下李恬的上身,握着她胸前两团丰盈揉捏不停,没多大会儿,两人的衣服就褪个干净,压腿紧身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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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 r. B2 Q9 f1 m李恬还有三四分残酒未醒,身边这人是她无论如何都要相伴终身的夫君,是有几分不情愿,可那吻滚烫如火、温柔似水,比那酒还让人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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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压在李恬身上,一点点探进去,略停了停,突然用力顶了进去,李恬下身一阵撕裂刺痛,条件反射般想蜷起身子,可哪里动得了,五皇子双手紧扣着李恬,动作越来越大,奋力往里挺进,往里再深更深仿佛没有尽头,李恬痛的忍不住哭出了声,五皇子总算深顶在里面不动了。. T- P- [8 {% a# y+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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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房门外早就站满了人,璎珞和青枝一左一右守着门,银桦提着裙一路跑的轻悄无声,奔到熊嬷嬷面前俯身禀报:“热水抬进净房,还有药,都照嬷嬷的吩咐备好了。”熊嬷嬷微微侧身站在帘子前,正凝神听着上房内的动静,听了银桦的禀报,冲她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银桦不敢多说,退到青枝旁边等着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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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4 ^! D7 n  H% O  I/ p璎珞一脸的忧虑,拉着熊嬷嬷往旁边闪了半步低低道:“嬷嬷,您说,不会有事吧?”% o# M( f7 h7 q

" a* o# W% ~6 X' q2 C“能有什么事?”熊嬷嬷话说的坦然,声音却不怎么靠谱,璎珞听的更没底了,拧着眉头转头看着帘子:“都两刻多钟了,您不是说,头一回最多也就一刻钟?我刚才隐隐约约象是听到姑娘的哭声了,嬷嬷,真不会有事么?”3 Y* }+ }6 |0 }( n* c

; {& N* j. T$ n+ a/ ^# B8 Y“那也不能闯进去,再等等,实在不行我进去看看,肯定没事,能有什么事?”熊嬷嬷两只手绞在一处,连话也不怎么靠谱了。0 ?6 x% M9 T" m! P; T$ _%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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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李恬正头埋在五皇子怀里,揪着五皇子的头发一声接一声抽泣的伤心欲绝,五皇子抚着她的后背,一下接一下吻着她的额头低声下气的连解释带安慰带陪不是:“头一回都痛,就头一回痛,以后就好了……我刚才,是我晕了头,我也没办法,以后你就知道了,没法不动啊……下回肯定不这样……哪能没下回?我让人进来给你上点药好不好?你轻点拽,我的头发……我真不是故意的,宝贝,我都大半年……我想你想的,才那样……我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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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熊嬷嬷急的要冲进来前一刻,总算听到了屋里响起五皇子的传唤声,熊嬷嬷一口气松下来,利落的推开璎珞,拨走青枝,头一个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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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4 l9 U! u' k" f( P' h2 p; V五皇子上身赤\裸,下身上胡乱搭了个衣服,替歪在他身上,哭的两眼通红的李恬裹着夹被,见熊嬷嬷等人进来,看着李恬头也不转的吩咐道:“侍候王妃沐浴!能走路不能?要不我抱你过去吧?等会儿我给你上药。”* y7 R2 |$ n% h: q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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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嬷嬷这回真长长出了口气,至少王爷足够温柔体贴,这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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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去。”床前站了一排,李恬没五皇子那么厚的面皮,这会儿已经被熊嬷嬷上下打量的整张脸发烫,忙从里面攥紧被子,挪了挪垂下脚,五皇子弯腰去给李恬穿鞋,璎珞吓了一跳,怎么能让王爷替姑娘穿鞋呢!正要抢一步过去接过来,却被熊嬷嬷一把拉住,直拉的她原地打了个转,熊嬷嬷淡定的看着五皇子笨笨拙拙的给李恬套上两只鞋,这才松开手,示意璎珞上前扶起李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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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6 e% O7 @! n( Y/ R* v8 H李恬沐浴干净,又上了点药,觉得下身清清凉凉舒服多了,这才回到屋里,床上已经全部换过,五皇子正躺在床上等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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璎珞等人放下帘子熄灯退出,五皇子转个身,又从后面圈住她低声问道:“还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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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 |* I- z“当然痛啦!”李恬这口气不怎么顺,五皇子好一会儿才失落的叹了口气道:“那好吧,你好好歇着,今天就算了。”李恬略一思忖满头黑线,这什么意思?要是不痛那怎么样?2 ?) {; n, v! q+ x$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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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明天。”五皇子挪了挪,将自己和李恬的身子贴切和谐挪舒服了,嘀咕了一句。“明天也不行!明天好不了!”李恬断然一刀,伤这么重,明天怎么能好?没什么比自己的身体更重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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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不好?怎么会……那好那好,明天再歇一天,后天无论如何得好了。”五皇子的话被李恬一脚踢的转了个弯退了一小步,五皇子挪了挪,头枕在胳膊上,手指一缕缕缠着李恬的头发声音幽怨:“恬恬,你不能这么狠心,你得替我想想,想我孤旷多年,这半年多睡在外间,又深受你勾引之苦,夜不能寐……”; x2 ~; I0 m2 a! J2 n2 k"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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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勾引你了?”李恬勃然大怒,猛转身一巴掌拍在五皇子身上怒呵道,五皇子急忙抓住李恬的手叫道:“恬恬,你轻点,打坏了后天怎么用?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说,我睡在外间,你这屋里的香气从那角角缝缝里往外渗,闻的我想不想都不行,夜夜想的睡不着觉又不敢吭,从前一个人孤着也就算了,现在……唉,我说的都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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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无语之极,她知道他是个二货,没想到还皮糙肉厚到如此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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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外头无数红粉知已,要多少……想怎么玩不行?别跟我说这些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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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P& b' W8 A: @2 J: p' z1 v“真没有……”五皇子的表白被李恬一声鄙夷至极的‘切’字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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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m4 g% o' o4 i- P# k5 N“你听我说,”五皇子挪了挪,重新搂好李恬,又抬起一条腿压在她腿上:“从前,我是说最早最早的时候,是玩过一阵子,后来,自从那个桃盼说了那话,就把我腻歪的越想越难受,从那再没沾过她们,最多就是跟姜六他们喝喝花酒,你不知道,实在是腻歪的没法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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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盼?前一个京城头牌红伎?后来跟了柳大学士的那个桃盼?她说什么了?”李恬愕然问道,五皇子一脸的如此大事你居然不知道怎么可能,李恬‘哈’的一声笑道:”我一良家小娘子,怎么可能听说外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不说算了。”% p5 X$ B5 K3 u) W5 B0 r+ R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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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就是那个桃盼,说什么倒贴也心甘情愿这种混话。”% K1 X" g' V; Y

0 i6 p' j$ p2 t- h) [  @/ [“噢,这话不只桃盼小姐一个人说过吧?不是好多红伎都放过这话么,若能和你一度春宵,一分银子不要不说,就是倒贴银子也心甘情愿求之不得,就这句话,全京城所有的纨绔,哪个不是羡慕你羡慕的眼珠发红?你跟我显摆这个做什么?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京城勾栏里地位崇高无二。”李恬一把揪住五皇子的头发用力往下拉了拉,跟她显摆他是桃花堆里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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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想不明白这个,这是什么好话不成?!”五皇子气急败坏,李恬又想了一遍,这怎么不是好话了?& G. s7 _; }3 N: q&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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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就恶心!到底是我嫖她们,还是她们嫖我呢?!”五皇子咬牙切齿,这种奇葩思路噎的李恬‘呃’了一声,可不是,他长的如此妖孽,满京城十六以上、六十以下的女子一有机会都愿意看他几眼养眼悦目,这事,谁取悦谁还真是说不清楚。6 \4 d+ }+ V0 P! G6 j/ w9 |

/ H% `/ m* q8 _+ I  \# H( {: h“那个,这事,”李恬同情的抚着五皇子胸前那块居然成形的肌肉,安慰的话没说出来,却‘噗’的一声暴笑出声,两只手揪着他的衣服,头抵在他胸前,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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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二章 身段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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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r) Z% H% F' i2 {/ a3 b4 h: h五皇子一张脸碧绿,李恬总算透过口气,扯着五皇子的前襟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伸手在五皇子那张就是碧绿也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的脸上摸了摸道:“你说的太对了,除了我,她们都是想……占你便宜,咱们说什么也不能让她们把你嫖了。”1 R  K  m& T. y" @8 ~  s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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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说的都是真心话,看到那些花痴脸我就恶心。”好半天,五皇子才闷声闷气道,李恬敛了笑容,迟疑了下,探头过去,在他唇上飞快的吻了下道:“我知道,我也不喜欢,你看到她们花痴相恶心我很喜欢,你要是不恶心我就有点恶心了。”五皇子虽二却聪明,这么绕的话一听就明白了,伸手搂住李恬,下巴在她头上蹭了蹭道:“我头一回见你,你眼神清亮,就那么扭着头,清清亮亮看着我,看得人神清气爽,后来,咱们俩个无话不说,你也从来没象她们那样过,就因为这个,我头一眼就喜欢你,后来越处越觉得你好处多。”! x" ~1 W9 i! u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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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哪能象她们那样。”李恬笑的真心实意,伸手挽住五皇子脖子,挪了挪贴近他,柔声细气道:“以后哪,凡是眼巴巴那看着你的,那都是想占你便宜的,你一个也别理,要是不那么眼巴巴看你,那就是没看上你,她都没看上你,那就更不用理了。”五皇子伸手捏着李恬的下巴,低头凑到李恬脸上仔细看了看,嗤嗤笑道:“看上我的不能理,没看上不用理,你这意思就是说,往后我只守着你一人就行了,是这意思吧?你不是一直贤惠的不行,让我纳这个收那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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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顺着你的话话赶话说的么?算了,既然话不投机,我不说了,睡觉!”李恬要翻身却被五皇子一把捞过来:“投机得很!你别恼啊,咱们再说会儿,从那回咱们俩在假山洞里促膝谈心,我就知道你不贤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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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l& r' R! k“我什么时候跟你在假山洞里促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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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在林家暖阁里,咱们抵足闲话,”李恬被五皇子左一个促膝右一个抵足说的翻了个白眼干脆不理他了,五皇子搂着她接着絮叨:“其实吧,我一直觉得咱俩挺登对的,既能吃到一起,也能玩到一起,就是……”五皇子囫囵囵将四皇子三个字咽下,这个时候不能提扫兴的人和事:“我知道我这亲事不由自主,从来没敢奢望过,后来阿爹指婚,其实我挺高兴的。”李恬嗤笑了一声,这简直是睁着眼睛说鬼话!五皇子探头看了她一眼,手悄悄往上移了移接着道:“我说的都是实话,真挺高兴,至少比娶个不认识的强,你看,咱们俩吧,不说情种早种,那也是知根知底,往后咱们谁也别闹别扭,好好过日子好不好?”7 m8 B8 U9 P- W4 i. g

" G) Q3 A1 n4 ~7 S, B. P“谁闹别扭了?听你这话,好象都是我的不是,成亲前就不说,你诸事不管,从分了府到修缮整理一趟不到,府里挑下人你只当不知,行,这些事咱先都略过不提,成亲头一天晚上,红袖姑娘心就疼了,你那幅样子,比摘了你的心还厉害,急吼吼跑的一阵风一样人就没了,你说说清楚,这别扭是你闹的,还是我闹的?”李恬不干了,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得说清楚了。- e  [, w# x# O2 m& Y1 k

; E0 X# B' {9 u“恬啊,这事吧,你听我说,其实红袖,你也知道,我跟她清清白白,她都嫁人了,咱再多说人家不好,其实吧,这府修缮什么的,我早知道有你……唉,别揪头发!是我错了,从前的事咱都不提了,我是说以后,以后好好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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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m; Q# y" O+ ~$ d! i  z$ c“当然得好好过日子了,困了,赶紧睡吧。”李恬打了个呵欠,她真困了。五皇子挪了挪将李恬搂舒服了,一双手已经不知不觉蹭到了李恬胸前,伸手握了握嘀咕道:“温香软玉抱满怀,让人如何睡得着?”% U1 Q8 X9 B: D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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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到外面睡去。”李恬被他捏的不自在,推开他的手不客气道,五皇子伤感的叹了口气:“现在能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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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呼吸渐绵长,五皇子扯了自己一缕头发和李恬的一起缠在手指上,目光幽幽的看着手指上的两缕合而不能分的头发,老四跟她的事,自己算是从头到尾看的明明白白,虽然知道是老四的事不是她的事……这事上头,自己确实犯了傻,委屈了她,更委屈了自己,自己也真是精明一世糊涂一时,当初那些个想头,岂不是苛刻自己便宜别人?只是苛刻自己,无论如何绝对不能也不会便宜了别人。1 C8 K1 ~; i9 [- h"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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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小心的支起胳膊,微微探头看着已经睡沉的李恬,层层绡纱后透进的月光轻柔的令人心喜,眼前的人儿眉目如画,肌肤如玉,这样秀外慧中的女孩儿才配得上自己,五皇子越看越满足,低头在李恬裸露的肩上亲了下,佳人当前,确实得主动,佳人若主动了,那就不是佳人了,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居然这么长时候才想明白,束手干等、白白荒废了半年多的良辰佳景。  y  a2 P: Z! W4 Y!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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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支着胳膊,从眉眼看到红润的唇,再悄悄掀起夹被,一路看到白生生柔软小巧的脚趾,再看回来,犹豫了下,小心的用手指挑起李恬的衣领,探眼往衣领内细细品味了半天那一片令人心驰神摇的美景,遗憾万分的轻轻松下衣领,她怎么能睡着?她怎么就睡着了?美人当前夜不能寐,自己看她是美人,她当真没把自己看眼里。五皇子纠结来纠结去,总算纠结的睡着了。( d$ J' j% d8 I9 P) c2 r

" F/ g8 u  n0 Q( a5 X9 G% f8 J4 P日上三杆,屋里还是一点动静没有,璎珞微微皱着眉头,再一次看着青枝低低道:“都这个时候了,吴嬷嬷来过四趟了,该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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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 y, z3 {: R“昨晚上王爷吩咐过,今天不上朝也没什么事,说要好好睡一觉,不让打扰。”青枝看起来比璎珞淡定,璎珞眉头蹙的更紧了,青枝抿嘴笑着,凑到璎珞耳朵边道:“王爷这是有备而来,早就算计上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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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呢!”璎珞沉脸训斥道,青枝一脸的笑,赶紧垂头认错。帘子轻悄掀起,银桦进来,璎珞急忙站起来,期盼的看着银桦,银桦靠近低声道:“熊嬷嬷说了,王爷既有吩咐,当然是照爷的吩咐了。”璎珞忧虑的叹了口气,转头又看了眼窗外,日上三杆了啊!% K5 `3 I$ |7 u!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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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睡的这么沉,一觉醒来,恍然觉得身边有人,转头正看到五皇子一手支头,裸着上身,正目光炯炯的看着她,竟吓了一跳,这大白天的,这幅样子!五皇子体贴非常,伸手搂住她关切道:“睡醒了?还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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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k) H  E+ @$ b3 u李恬被他一句话问的脸都红了,伸手拍开他,扬声叫璎珞。声音刚落,璎珞等人应声而入,帘子掀起,屋里顿时通亮一片。. O- Q' J3 A* i7 q5 s

1 S, r4 g3 r( x! k: Y送走不情不愿的五皇子,李恬先和吴嬷嬷认了错,再赶紧理了家事,起的太晚,忙完已经是午正了,吃了午饭刚翻了几页帐,小丫头进来通传,徐学士府上大\奶奶柳氏请见。李恬怔了下,急忙吩咐请进,自己迎到了待客的花厅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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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奶奶见李恬迎出来,急忙紧趋步上前见礼,李恬将她让进花厅,银桦奉了茶,柳大\奶奶寒喧了几句,渐入正题:“……早就想过来寻王妃好好说说话,可我们府上,王妃也知道,前一阵子六妹妹那事后,先是我们老爷病了,虽说不重,可我们老爷身体一向康健,这一病反一家人吓坏了,日夜侍候了几天,老爷刚好,夫人就病倒了,夫人这一病就的厉害了,连请了几个太医过府,刚有一点见好没几天,又出了蒋九郎这事,夫人大哭了一场,病又重了几分,唉,您瞧瞧,我们府上就这么一件接一件没个消停,直拖到今天,我这才得空儿过来寻王妃说话儿。”; J2 l  ~! _8 ]0 u6 p7 Z7 |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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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奶奶言语爽利,说起来话来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李恬听的目光微沉,徐家这一连串的事,都起于徐洁吞金,这中间还有个李云裳,勇国公府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样,杨夫人说是已经病倒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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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1 l1 U! _- R" s2 ]. P5 g- U柳大\奶奶边说边仔细观察着李恬的神情,见她神情有些黯然,话题悄然回转,先说起了李云裳:“还有我们三奶奶,唉!”柳大\奶奶重重叹了口气:“王妃也知道,我们夫人最偏疼的就是我们六娘子,我们夫人的脾气又有些拧,一口气出在三奶奶身上,前儿立逼着将我们三奶奶送进铜锁庵,夫人那会儿病的重,这一口气又拧在那里转不过来,那会儿硬劝又劝不下来,我们老爷就说,先送进去,过一阵子再说,就让我们三爷先把三奶奶送到了庵里,可那铜锁庵,王妃也知道,三爷送完回来就跪在了夫人床前,他大哥、二哥死拉活拽才把他拖走,唉,三爷一天一趟的往铜锁庵跑,好在前儿老爷总算发了话,把我们三奶奶接出铜锁庵,这会儿先在法云庵安置下了。”! d7 i" [. i' h(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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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惊讶的看着柳大\奶奶,她这趟到底所为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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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三章 身段儿2; C! o& S; W. ?

* ?2 S# _4 H! Q7 U2 m1 H柳大\奶奶言语爽脆、表情丰富到位:“说来说去,都是从我们六娘子身上起来的事,这事,唉,照理说做儿女的不该说长辈的不是,可这大理儿在那儿摆着,王妃也不是外人,又因为我们九奶奶也连在这事里头,这话更不该瞒着王妃,我们六娘子对蒋九郎君这心思,早先蒋九郎没中状元前,我们夫人就看出来了,真真假假提过几回,可人家蒋家没接这话,咱们是女家,照理说这事早该到此为止,再提就是没脸的事了,可我们六娘子自小到大,喜欢的东西还真没有不能得手的,硬是缠着我们夫人再去提亲,夫人提了没成,又让我们老爷跟蒋家老爷再提,你说这事!”9 Q* [3 ~' K2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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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微微蹙了蹙眉,斟了杯清茶递给柳大\奶奶,柳大\奶奶接过茶一口喝了,顺口夸奖了一句,接着道:“你说这女儿家,都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哪能有自己的主意?可我们家,几位爷合着规矩一步不能错的教大,到了我们六娘子这里,就这么什么规矩也没有了,照我说,从我们六娘子初露苗头,就该下狠手掐掉,再严管起来好好学规矩,哪还有后头的事?偏我们夫人疼的过了,就这么一步步错到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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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我们九奶奶这事,这门亲事,我也不多说,前前后后王妃都知道,可这里头还有个故事儿,早先我们夫人犹豫不定时,正好我们六娘子在边上,就替我们夫人拿了主意,说她最中意九奶奶,若是别人,她往后出了门子,再也不回娘家了,你听听这话,偏我们夫人疼的没边,我们六娘子一句话真就定下了这事。九奶奶还没进门,我们六娘子就先说了这事,从进门头天起,九奶奶真就拿我们六娘子当副婆婆敬着,哪敢得罪她半分?这一路又是这么一步步错到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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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姐是嫂子,又是成了亲的人,该知道这事轻重,一来该劝止六娘子,二来,这要回乐宁的事长辈定了,必定都有交待,三姐姐不该多说那么些话。”李恬轻叹了口气,柳大\奶奶听李恬如此说,神情明显松快了许多,跟着叹了口气道:“王妃是难得的明白人,这错也不能说没有,可根子不在我们九奶奶身上,九奶奶性子绵和,不是那种莽撞人,要不是这许多前因后果,断生不出这样的事,九奶奶过门后和九哥儿夫妻和合,不知道多好,为了这事,九哥儿急的一嘴的泡,唉,可我们夫人这口气没顺过来,她总是长辈,再怎么着,也是咱们做小辈的退一步不是,我们老爷也说了,但等我们夫人缓过这口气就去接九奶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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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奶奶委婉解释了一大通,又表了半天态,再滔滔不绝说了大半天闲话,再调回话头,又一回解释了一通李云裳的事,这才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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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送走柳大\奶奶,到吴嬷嬷处领了一通教训,再回到上房,还是没想不明白柳大\奶奶怎么突然过来解释了这么一通,这事若要解释,早就该过来了,这么不早不晚,无缘无故,突然巴巴过来这一趟是为什么?- K. t) d; W# `" `; ?6 e7 p# I

9 H4 ?4 h- ]+ }* C柳大\奶奶从晋安郡王府出来心情很不错,正在蒋府说话的蒋郡王妃心情却不怎么好。0 o' t4 [- s: j/ J: h: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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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府上房,蒋郡王妃和嫂子崔夫人一左一右歪在榻上,正说着蒋郡王妃刚替林珂看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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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Q6 d% D% {( Y/ ?“……我挑来挑去,就姚家是户好人家,头一条,人口简单,统共兄弟两个,下头虽说还有三个妹妹,可一来姐妹都是要嫁出去的,二来,这三个里头两个是庶出,第二条就是他家这规矩好,娶妻不往爷们房里放通房什么的,第三条,不瞒你说,我是先看中的姚家太太,我和她自小认识,她脾气好心软,也大度,这嫁人,婆婆最最要紧,再说了,这姚二郎兄长娶的是定国公孙家二房嫡长女,你也知道,孙家二房可比长房出息多了,实在是门难得的好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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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W" {/ v/ D6 g1 q崔夫人面容显的很有些浮肿憔悴,嘴角往上弯着笑意,眼里却全是苦涩,听蒋郡王妃说林珂的亲事,她不能不想到蒋鸿的亲事,真不知她上辈子错了什么事,这样一个儿子,这亲事竟一路坎坷没一处顺心的。. A# T! p/ A5 ?5 r% D( y2 p+ O

" A8 G, O" P* l' b“当真是门好亲,”崔夫人缓声接道:“前儿我和你哥哥说起姚家这事,鸿哥儿听到了,说记得有个同年跟姚家在一处做官,处的有好几年,就赶紧去打听了,就跟你说的这样,姚家太太真是难得的好人,姚家大\奶奶也是个极好相处的,他们家两个衙内,老大倒不怎么出色,就是这个二郎,自小才气出众,极得父母宠爱,这姚二郎生的也极好,鸿哥儿说,那位同年说了,简直挑不出毛病,要是硬挑,就是有些娇纵,和人相处,只有别人让他的,他绝不肯让别人一丝半分,这也能想得到,这哥儿越出色,脾气越是这样。”% l; n! k/ X; w8 U; ~5 J* k,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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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郡王妃先是听的极高兴,听到最后,脸色却变了,阿珂可是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他绝不肯让人一丝半分,那成了亲,要让阿珂让着他?这简直是笑话,阿珂那脾气,肯让谁?蒋郡王妃眉头渐渐往里拧,这小两口若都是被父母捧手心里长大的娇纵性子,哪能过到一处去?这门亲事不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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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最要不得的就是娇纵二字!”蒋郡王妃断然道:“往后他入仕为官,若也这样娇纵,岂不是要招来杀身之祸?”崔夫人听的愕然连眨了几个眼睛才反应过来:“年青哥儿,这也难免,你这话就重了……”崔夫人话没说完,就想起来林珂更是个娇纵的脾气,话意立转道:“这样合适的人家难得,要不再寻别人打听打听?”; ~( t+ ?, Z9 U8 o  I' c

! J/ u' k5 E4 f; s% z“鸿哥儿多稳妥的人,哪还用再寻别人打听?咱们给孩子说亲,这哥儿姐儿的人品脾气是一定得放到头一条的,好在阿珂还小,算了就算了吧,正好我也舍不得阿珂远嫁。”蒋郡王妃是个爽利人,一个不好,这姚家就被她排除在外了。* c% R* {" a7 f'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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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蒋鸿回来的比平时早了不少,到上房问了安出来,崔夫人身边的大丫头姚黄在廊下迎着他曲膝见礼,低低的回道:“王妃说脾气不合适,亲事就算了。”蒋鸿不过脚步慢了慢,连眼珠也没转一下,似有似无的‘嗯’了一声,大步出去了。' n$ k( s" l% p' v.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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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直到将近人静才回来,一进上房就叫赶紧摆饭,李恬被他叫怔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没吃饭?; I$ x: |* L1 e" w+ i  s& W; I- v'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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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晚没回来,你也不打发人过去问问,”五皇子听了李恬的话,半真半假的抱怨不停:“不说三趟五趟,至少得让人给我送点吃的去吧,可怜我饿到现在。”李恬被他抱怨的满头黑线,他每回晚回来,都是去寿王府上,难道寿王府上还能饿着他?她三趟五趟的打发人寻他,算什么事儿?9 p* L- T/ p0 I. `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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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你是去寿王府上了,还是去喝花酒了,我打发人到哪儿寻你问去?”李恬见五皇子拿起几上的点心连吞了两三块,显是饿坏了,话也柔和下来,五皇子挥手努嘴示意李恬将茶递的近些,弯着腰凑到李恬手上喝了半杯茶,长透了口气道:“各处都找找就是了,不过多打发出去几拨人,我哪有空喝花酒?忙正事还忙不过来呢,给我把衣服解开,丫头们手粗,你给我解。”五皇子几块点心垫底,张着手凑到李恬面前,非要她侍候他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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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u" ^# U# V+ w0 B# U( n3 y不大会儿,青枝带人摆了几碟子小菜,送了碗面上来,五皇子吃了,满意的叹了口气:“这小锅面就是比木记的大锅面好。恬儿,你好了没有?还痛不痛?”李恬下意识的扫了眼炕前垂手侍立的众丫头,赶紧转话题:“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没出什么事吧?我倒有件事要跟你说。”不等五皇子说话,李恬先将柳大\奶奶那通闲话说了,蹙眉困惑道:“我总觉得柳大\奶奶巴巴跑这一趟不会无缘无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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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五皇子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气壮神爽:“算他们聪明,他们府上小娘子吞金,关你三姐姐什么事?就算关了……关不关的都无所谓,这个我不管,可他们府上把你三姐姐搓来揉去算什么事?他们折磨他们自己家媳妇其实也无所谓,我也不管,可他们居然视你如无物,连上门打个招呼都欠奉,这就是岂有此理了!把你、把我当什么了?打狗还得看主人面呢,他们不把我放眼里也就算了,居然敢不把你放眼里,这也太过份了,我只好出手小惩一二。”  z6 f5 @* s4 u8 l

7 n& X; O# v* d! [$ L' v/ a李恬惊愕意外的半张着嘴看着五皇子,她想了大半天,压根没想到竟是源于这么个抽风的理由!: B/ U! ~. V9 u4 F" e* 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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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也跟我商量商量!”李恬总算说出话了,五皇子挪过去紧挨到李恬背后,嘿嘿笑道:“这种小事,你不是说想去勇国公府看望大伯他们么,办好这事,你去了也好说话,你放心,以后外头万事有我,恬啊,你还痛不痛,天儿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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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四章 仗义与不仗义! h+ j$ h7 Z. }/ q' b7 B) `* \

" x  f- X  F; ^$ S. p李恬回身拍开五皇子的手:“走路都痛!现在这个时候,你怎么还敢惹徐家这样的事?万一让人抓住把柄多麻烦,别人不说,姚相肯定时时盯着你呢。”* p/ M; `* w. u& d+ U.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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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你真好,宁可委屈自己也替我着想。”五皇子被打开的手落到李恬腰部又圈上去,璎珞早悄悄示意众丫头,轻手摄脚退了个干净。" D1 V! ~& V* p$ J$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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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就找徐家老大聊了聊,他不知礼,咱俩多懂礼的人,不能跟他一样,我跟他说了,这横死的人得多做几场水陆道场,他们没空,明儿咱们替徐家娘子到法云寺、普济寺还有大相国寺好好做几场法事去,顺便找人写篇祭文跟徐家娘子说说,她那一片痴心没白费,蒋雁回娶她了,她这一死总算搏回了个名份,有了实也有了名。”五皇子双手圈着李恬,下巴贴在她额头一侧慢条斯理道,李恬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这是……怎么跟小孩子打架一样?”这无赖法子,就是小孩子打架吵着要揭短么!! ^& S- m* e;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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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用就行,你什么时候去勇国公府?明天我有几件要紧的事,咱们后天去行不行?”五皇子蹭着李恬商量道,李恬被他蹭的浑身不自在,伸手挡在他脸上问道:“你今天回来这么晚,没去寿王府也没去喝花酒,一直在将作监?没什么事吧?”3 t  D- I) d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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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算是没有,就是陌刀的事,”五皇子话和人都顿了顿才接着道:“大哥对领北征之事志在必得,想请祝老侯爷为副帅,祝老侯爷过来看过两三回陌刀了,言下之意,若能重建陌刀队,就随大哥出征。”( b% N& D4 k, q) Q: M* w' P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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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刀不是早就打制出来了么?”, N9 B$ G5 ]# A; i* P( ~

1 h4 \! r# R# r1 w9 i1 f8 Y' Y$ c“嗯,打十把八把容易,可这陌刀是要成建制大批使用威力才最大,恬恬,你不知道那刀多贵,简直就是用银子打出来的,将作监又没家底,户部我去了几趟,连开口都没敢开口,兵部和枢密院还算好,勉强挤了三万银子给我,这还是枢密院几个人醉心陌刀,还有姑父从自己那儿抠了不少出来,可三万银子哪够?我只好再去寻王使相,王使相把帐都摆我面前,唉,他确实没银子,只给我拨了几千斤好钢,许我柴炭管够,我只好去找阿爹。”五皇子搂着李恬往怀里拉了拉,伤感道:“没等我说话,阿爹先把我一通训斥,说我懒散奢侈,说的都是从前的旧事。”1 R6 Y3 _: _  I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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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银子能打多少?寿王呢?他有什么法子没有?”李恬很是关切,寿王的事,差不多就是他们的事。五皇子叹了口气:“打不了多少,大哥手里没钱,他那折子一上,那层纱撕破,什么事就都摆明了,他要忙的事多得很,我若是这点事也得去烦他……他这会儿最需要助力,实在没法子,我只好把存在黄家和黄家的银子都调出来用了,这事我没和你商量,实在是迫不得已,你不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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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7 B  R, F* X“我怪你这个做什么?”黄家的银子跟她有什么关系?五皇子象是长舒了口气,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下笑道:“我就知道跟你一说你就能体谅,天不早了,咱们进屋歇下说话好不好?”" y( t9 }* T" Q0 r" F$ S

0 H- c  z( f0 b5 D: A2 J: `8 P7 h& `“你歇外面。”李恬被他揉的浑身发软不自在,忙站起来推开他扬声叫人。) ^  w" s/ l4 h# m: C  ]+ C9 ?

9 f$ _" n8 Q: L$ U0 H8 i  B李恬沐浴出来进了屋,却见五皇子正头枕胳膊,翘着一只脚悠悠闲闲的躺在床上等他。7 i' e3 c0 {$ [8 A5 d3 V

, S# X5 e/ \/ ^# |% K& L5 Q“不是让你今晚上歇外面的!”李恬站在床前皱眉道,五皇子往里让了让,拍拍床示意道:“还有件要紧的事跟你商量,商量好了我就走。”李恬犹豫了片刻:“那你先下来,你坐床边说话就行了。”五皇子利落的挪过来,让过李恬,又利落的跳上床笑道:“咱们老夫老妻的,随便点说说话没事儿,别踢,恬你听我说,真是要紧的事,是大嫂那边。”李恬听他说到寿王妃,知道是真有要紧的事,半靠在枕上等他往下说。- x$ P8 p2 Q' o' K0 \

) X% \2 U: d) H4 r  W% t' @( ?) N! K五皇子挪了挪躺舒服了,顺势抓住李恬的手,这才接着道:“再过几天是大嫂生辰,我陪你去趟寿王府,你多和大嫂聊聊,看能不能和她亲近亲近,最好以后能常来常往。”李恬惊讶的看着五皇子,五皇子苦笑道:“你也知道,阿爹脾气……跟世人不一样,从来不喜欢什么天伦之乐,年年过年过节都是照着国礼过,我们兄弟几个亲近不亲近的,他从来不管,其实大嫂对我不错,几个弟弟中,对我算是最好的,可我从前怕沾上麻烦,极少过去,现在成了家,又不好过去了,大嫂脾气温和,不难相处。”2 J4 X  V2 j6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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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打算?”李恬问的直接,从不亲近突然让她去亲近,必定不是为了亲近而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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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t9 o2 j! i& A6 f: k“我就知道你闻弦知意,是这样,”五皇子往李恬身边挪了挪:“咱们夫妻一体,这话只能出我口入你耳。”五皇子说着已经紧挨着李恬,伸手把她搂在怀里,贴到她耳边低低道:“大哥北征的事,应该已经定下来了,这趟北征,大哥必要一场大胜,能一毕全功最好,祝家在北边根深叶茂,态度不明,朝中老四一枝独大,到底能做出什么样的事,谁也说不好,大哥身安性命和前程,都系在这一场战事上,咱们也是,可咱们跟大哥又不一样,总得留点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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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听的惊心,转头看着五皇子,没等她说话,五皇子顺势亲了她一下道:“别怕,这事咱们俩个想的一样,你南边有船,我已经让黄净节偷偷买了几十匹好马,还准备了几只快船,万一有个万一,咱们就远走南洋。”- W/ V4 B( y2 @4 K* p

( h! X3 v4 s2 C: o“那跟大嫂亲近?”  {/ R( V3 Y: v* `3 }3 t'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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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有事肯定会让人传信给我,可真要是一溃不可收拾了。”五皇子沉默了片刻才接着道:“大哥肯定不会先想到我,我总觉得大哥一定会想办法护大嫂和孩子周全,你心细,若能和大嫂常来常往,也许能及时看到些蛛丝马迹。”2 F& F4 z' w, R% L4 [% g

4 f7 H4 ^- _4 d) a6 J6 w“我还以为……”李恬倒没怎么觉得害怕,心里反倒有一种古怪的感觉:“你既一脚踩进去,就做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o3 H+ V- W% |2 ^7 g, k4 x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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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鱼死网破的准备?我都想好了,大哥那边若全无生机,人死如灯灭,咱们两条命再搭上也没用,若大哥还有一线生机,你先走,我陪大哥抢这一线生机。”: U2 o, r; v2 g) n+ L'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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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没想到……自己?”两人话说到这份上,李恬也没什么顾忌了,仰头看着五皇子问了句,五皇子非常坚定的摇了摇头:“从来没想过,难道你想?”0 `, i1 W( Z) N# P( c

6 R# @; e6 J) p6 _“我更不想。”李恬摇的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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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a+ Q/ e, Z' A( V“那就是了,我就说,咱俩就是心有灵犀,看一眼就心意相通。”五皇子手指不安份的往李恬薄薄的亵衣里滑进去:“那一回咱们俩在山洞里相依相偎,我回去做了好几夜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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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相依相偎,你坏我名声!你这手……”李恬话没说完,就被五皇子的嘴唇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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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恬,真的还痛吗?”两人衣衫零乱,几乎是赤\裸相对,五皇子侧身半压在李恬身上,贴在她耳边呢喃问道,李恬面红气喘,垂着眼帘含糊道:“你那么用力,当然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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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小心些。”五皇子大喜过望,微微撑起上身,着迷的看着李恬半裸的身子,小心怜惜的轻轻褪下缠在李恬手脚上的亵衣,搂着她从唇间吻下去,轻咬着胸前的丰盈,一寸寸慢慢吻下去,李恬脸上的红意一路漫到全身,不由自主的曲起身子迎合上去,五皇子压上去,一点点温柔的抵进去,紧紧搂着李恬,一只手揉着她胸前,慢慢探进去,直到全没进去,一动不动的搂着她,俯到她耳边低低的问:“痛不痛?”李恬浑身酸麻,说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下身更是又胀又痒,听到五皇子低语,软软的‘嗯’了一声,伸手搂在五皇子腰间,下身忍不住蹭着他动了动,五皇子低低的笑了一声,在她耳垂上咬了下,搂着她进进出出越来越用力,绡纱帐内温声软语、春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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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恬又没能早早起来,熊嬷嬷在垂花门迎上神清气爽的五皇子,恭敬请安让过,在背后满意的看着五皇子出了大门,才不紧不慢的转身往上房去。% ?# ?) j6 e: h: S6 z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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璎珞迎出来,指了指里间低声道:“王妃还睡着呢,爷不让叫,要不要叫一声?昨天吴嬷嬷就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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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S5 x( r% w6 [3 t“是吴嬷嬷说话要紧,还是王妃的身子要紧?”熊嬷嬷淡然道,璎珞‘嗯’了一声,张了张口,话没出,脸上先泛起了红晕:“昨晚上,动静挺大,好长时候,王妃会不会?”熊嬷嬷斜了她一眼,脸上渐渐溢满了笑意:“年纪轻轻的,这才是正理,这大半年,我这颗心哪,就这么一直吊着,说又没法说,姑娘这脾气都让老夫人惯坏了,王爷真是让人没半句话说,这都是姑娘的福气哪,也是老夫人保佑,这下总算好了,就要这样才好,夜夜闹动静才好呢!”璎珞听的连连眨着眼睛,又长了见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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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五章 勇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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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D4 g7 S4 A6 K8 l& _: I  @勇国公府,杨夫人憔悴的几乎脱了形,两只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直抓的手上青筋暴出,狠狠的盯着李孝祖咬牙切齿道:“她来做什么?她还嫌不够?她是来看笑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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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4 @- N1 ^9 O* k2 `- H- G1 k4 a% G“阿娘,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五妹妹不是那样的人,她对咱们……”李孝祖看起来头痛无比,杨夫人狠狠啐了他一口:“呸!你跟你老子一样,都是混帐王八东西!她不是哪样的人?啊?先头你口口声声说她没算计咱们家爵位,后来呢?你看到了?打嘴了吧?她就是要咱们一家死!咱们死了她才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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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7 m, \# |2 c, v- B“阿娘!”李孝祖脸涨的通红:“那都是下人乱嚼舌头,阿爹上的那折子,您又不是不知道,礼部不还是批了我承这世子位?她要是真想要这个爵位,我能做这个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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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尚书可姓徐!”杨夫人声音叫的响,低气却明显不怎么足,李孝祖垂头揉着太阳穴,周大\奶奶瞄了眼对面坐着的大姑娘李月容,她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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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我跟你说过三四回了,徐尚书特意见了我,跟我说的清清楚楚,这折子五爷看了,隔天才回了他的话,让我做这个世子,这还要多明白?这世子谁做,徐尚书听五爷的意思,五爷是拿回府,隔天才回话,这不是五妹妹的意思,还能是谁的意思?徐家肯因为咱们家得罪五爷?阿娘,你得讲理!”+ p" S2 E4 E/ S0 W

7 l, h" J- k; _% t( l' }7 b. L“我怎么不讲理了?啊?行,这世子不世子的,是你们外头男人的事,我管不了,也管不着,那你三妹妹呢?那才是你嫡亲妹妹啊!你个没良心的!你三妹妹被人送到庵里,你头都不冒!你三妹妹那性子,连高声说话都没有过,她得罪过谁?要不是她,要不是她背后捣鬼,你三妹妹会落到如今这地步?你们一个二个巴高踩低,可怜你三妹妹!”杨夫人说着说着放声大哭:“她有什么仇什么恨冲我来,是我抢了她的亲事,关你三妹妹什么事啊?她冲我来啊!”! ?6 R" a8 K- h: X7 w  f

. a. W6 R2 S, h( v3 R0 L4 O“阿娘,别哭了,云裳前儿就搬到法云庵了,不是跟你说过了。”大姑娘李月容神情也很憔悴,站起来蹲到杨夫人面前,一边给她拭泪,一边劝道。杨夫人一把抓住李月容哽咽道:“月容,你说句公道话,你三妹妹她有什么错?杨家这样欺负人,你弟弟缩头不出,想想你三妹妹受苦,我真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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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g" c; R% P. O. h“阿娘,三妹妹的事,我和祖哥儿媳妇打听过,也问过云裳自己,几个涉事的婆子丫头也叫过来问了,阿娘,三妹妹不是没有错,你想想,要是换个个儿,三妹妹做了徐家姑娘那样的事,祖哥儿媳妇不但不劝,还替她传话牵线,你怎么想?”* w: O9 h8 V; E! y

. X& y- F( c  _“你三妹妹绝不会做这等没脸没皮。没半分家教的事!她徐家娘子出事,那是她们没有家教!”杨夫人啪啪拍着椅子扶子,气死而叫,李云裳忙伸手替她抚着胸口,蹙着眉头,烦恼的劝道:“好好,三妹妹是不会做这种事,那她也不该帮别人行这样的事!再说,徐家姐儿吞金那晚,三妹妹怎么能那么多嘴?”! q) h* ~: V8 ~$ d

$ }9 n+ f0 A5 J( A“你?!”杨夫人扬手就要打李月容,手扬到半空,却又软软的落下,她的女儿她哪舍得动一根指头,李月容叹了口气:“阿娘,三妹妹的事,前前后后我都跟你说的清清楚楚,你是当家人,这中间的对错是非,心里明明白白,送三妹妹进铜锁庵修行一辈子是重了,可如今人家已经把三妹妹接到法云庵住着了,咱们还能说什么?”8 ]1 S6 O9 x6 t# W  r. a( ~

% v1 \4 Z; Q- y, |- }. ?$ J* }“我没说徐家,我是说她,要不是她,你三妹妹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我就不信她没从中做手脚!”杨夫人心里当然清楚明白,可就是一口气堵着,那颗疼女儿的心提着,心里这股怒气无处找出路。7 {1 R% e" M+ A: N* I0 z0 c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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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娘自己说说,三妹妹这事,五妹妹怎么害的她?怎么使的坏?”李月容生气的站了起来:“阿娘别怪我说话直,当初五妹妹搬回来的时候我就劝过阿娘,五妹妹跟咱们搭不上,您就客客气气待着,好歹还能留一线来往的余地,您倒好,处处想拿捏她,徐家这桩亲事,你伸这个手干什么?五妹妹带三妹妹三番五次出去,为的什么你不清楚?抢了亲事还要把她说给个混帐浪荡子。”, ]1 k; y2 L* C- X$ O

4 K7 j; ]/ r; ?8 j4 e: F9 v) {" a! x“她根本就不是个好东西!心狠手辣,你没看到?难道你没看到?”杨夫人白着脸叫道,李月容重重叹了口气:“阿娘,不就是因为她是个惹不起的,才惹不得?你到现在还糊涂着,别说她没怎么样,退一万步说,她就是怎么样了,全是她做的,你又能怎么样?从前你在她手上没占过半分便宜,现在呢?她是皇子妃!你非打定主意,把她得罪死,把一家人拖进死地里才甘心?”# s0 s+ M" H' o5 Y; i' w6 v"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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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杨夫人‘呼’的一下站起来,浑身发抖,指着李月容怒目而视。! ]9 o/ ]( d# _6 r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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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昨天我去法云庵看三妹妹,虽说没见到三妹妹,却正好碰到徐家大\奶奶的陪嫁婆子,那婆子说,她们大\奶奶去寻晋安郡王妃说了半天话,听她那意思,因为三妹妹的事,晋安郡王府不大高兴,徐家这才赶紧把三妹妹从铜锁庵接到法云庵先住着,听那意思,等她们家夫人病好一些,就把三妹妹接回去。”周大\奶奶忙陪笑上前说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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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s% @$ ?' ~“这么要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李孝祖不满的责备道。. }4 p% W4 u3 ^3 g2 K4 F8 s5 L

- w% M0 U0 V, @7 x) b$ M% F“因为这话是听那婆子说的,我怕是道听途说,回来先就快嘴说了,岂不白高兴一场?我原打算明天就去趟徐府,专程寻她们家大\奶奶问清楚了再告诉你和阿娘。”周大\奶奶脾气极好的细细解释,李孝祖‘嗯’了一声,转头看向杨夫人,杨夫人已经坐回去,面色缓和了不少,李月容看看杨夫人,再看看李孝祖,转身坐回去道:“明天五妹妹回来,无论如何不能再有什么不愉快的事出来,我明天一早就过来,你跟阿爹说一声,明天就别喝酒了,五爷要来,他好歹得陪五爷说几句话,阿娘,就算为了云裳,你也得好好迎着,这高攀的亲,人家可不会把咱们放眼里。”' K7 `; Q, R6 c5 o0 m/ {- b

) m* P2 z- f; z8 P% E) A3 \# @杨夫人咬紧牙拧着头,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4 h* d2 b& t% H7 E3 I# e.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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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恬和五皇子先到了勇国公府隔壁的李家四房,喝了几杯茶,才起身穿过旁边的角门往勇国公府过去。! `/ v8 ?/ E' e.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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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奶奶早就等在了角门边,见五皇子和李恬并肩而来,一句话不敢多说,只前引着两人一路进了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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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U# X  M/ f/ P; W- r$ e正堂门口,勇国公李忠超面容虚红、眼泡浮肿负手而立,一看就是在酒中泡的太久了,五皇子惊讶之后,微微皱了皱眉头,李忠超和五皇子客气的见了礼,就转头细细打量着李恬微笑道:“恬姐儿看着气色还好,你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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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很是意外,下意识的看了眼五皇子,五皇子迟疑了下,伸手握住李恬的手,正要一起跟过去,李忠超看着五皇子和李恬握在一起的手,脸上的笑容渐深而轻松,看着五皇子声色虚浮的笑道:“是些陈年旧话儿,李家的过往,你别担心。”五皇子被李忠超说的有些不怎么好意思,只好松开李恬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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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i( s: A5 L: |. M  c4 ]+ V. T李恬跟在李忠超身后进了正堂旁边的小隔间,李忠超行动缓慢的扶着榻几坐下,示意李恬道:“咱们坐下说话。”李恬在矮榻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了,李忠超细细看着她,眼眶渐湿,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象你父亲,跟贤哥儿一个模样。”一句话说的李恬心里泛起阵悲怆,都说她父亲是谪仙一样的人物,唉。' f7 l/ |' s$ {# R* U; }( U5 T

$ p6 ?) \" X  {# g. o  [- n! m“这十几年,我天天都能梦到他,还有父亲,有夫人,还有……姨娘。”最后一个姨娘,李忠超声音低的几不可闻,李恬惊讶的看着李忠超,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起了这样的话。# K1 d$ E+ j: e& o3 G

0 a  y$ {! D# J1 P) R“姨娘原本也是书香官宦之家,后来父亲犯了事,一家子抄没,女眷还好,男丁都发配的极远,姨娘一大家子人,最后只活下来一个弟弟。”李忠超说的极慢,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吐:“姨娘也是……贤哥儿死那年,才知道幼弟还活着,到现在我都记的清清楚楚,他在府门外的胡同口站着张望,那张脸那神情,跟姨娘象极了,我就过去问他,是我把他带进府的,姨娘又哭又笑,我一直都在边上,姨娘问他好些话,他只说他过的好,别的,都没答,后来我陪他喝了好多酒,他说。”, y) ]0 i. t9 C" f, ^3 Q1 T

3 S' r1 s* y$ \- f( C' \8 w李忠超停住话,出神的看着前面的虚空,好半天才怔怔而怅然的开口道:“过后好些年,我才觉出他出现的不寻常,他象是来告别的,生离死别。”李恬竦然而惊,李忠超转头看向李恬,声音恢复如常,慢慢道:“他那天反来复去说,能见到姐姐,能见到我,死而无憾,说就当他从来没来过,就当他早就死了,说他本来不想进府,他只想远远的看一眼姐姐,看一眼我,他说了很多,哭的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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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六章 湖畔& z8 N8 q+ K$ {$ l' V

+ V; }# g: }& {& k7 _没等李忠超话音落下,李恬就明白了他话中之意,姨娘的弟弟见姨娘是来生离死别的,并不是姨娘指使他去死,李恬默然看着李忠超,一言未发,她从来不认为那样一场干净利落之极的屠杀是一个姨娘能策划的,若她能谋策至此,太婆也没机会嫁入勇国公府了,可如果有人利用了那场谋杀呢?在正主上场前,先拿那一对霁月清风般的夫妻试了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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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很能干,非常能干,又生了贤弟这样的儿子,姨娘早就死了心,那些心本来就不该生。”李忠超语调低落,两人皆无语沉默,好大一会儿,李忠超才抬头看着李恬艰难道:“我知道对不起你,孝祖承世子的公文下来,这是你大度。”李忠超看着李恬,下面的话好象说不下去了,李恬目光清澈平静的看着他,她有些明白他今天和她说这样一通话的用意了,他不说,她不会替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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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儿……若你,若是……求你帮她一帮。”李忠超低头垂目,低声下气说的艰难无比,李恬暗叹了口气,这就是骨肉相亲的生身父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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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 r( U2 E, ]7 _5 q  ~“三姐姐是我堂姐姐,一笔总写不出两个李字,能帮的我不会少帮一点点。”李恬声音很是平和,李忠超长舒了口气,感激的看了眼李恬,李恬缓缓起身笑道:“多谢大伯跟我说了这么多话,要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李忠超急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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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回到正堂,五皇子正和李孝祖相谈甚欢,李孝祖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正说的眉飞色舞,五皇子看似听的专心,眼角余光却不停的瞄着小隔间,见李恬出来,五皇子眉梢挑了下,耐心的等李孝祖说完了整句话,才转头冲李恬示意。李恬笑应了,转进内厅,和周大\奶奶、李月容陪着几乎没说什么话的杨夫人说了一会儿话,就起身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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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1 Z$ r0 t. ?; j两人又回到隔壁盘恒了一会儿,出到二门,李恬上了车,五皇子没再骑马,也跟在后面上了车,璎珞只好挤到后面一辆车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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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U5 D* m+ Q1 z4 m$ e! `车子出了勇国公府巷子,五皇子挪了挪靠近李恬,揽着她肩膀关切问道:“大伯跟你说什么了?我看你出来的时候不怎么高兴,没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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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E7 y" `( P7 c- u8 N“说的都是陈年旧事,没什么事。”李恬扭头掀起帘子,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清风楼,五皇子凑过去看了看笑道:“要不我们进去坐坐?近湖有处院子看景最好,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3 z. G. A# \4 W: [2 }6 d"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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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李恬迟疑了一会儿,点头答应,五皇子探头吩咐了车夫,车子转进旁边的巷子,一会儿功夫就到了清风楼侧门停下。0 T6 X- L+ [% H9 C9 N

8 A' O- A2 E0 f9 H五皇子和李恬并肩缓步往湖边那处小院过去,清风楼闵掌柜得了信儿,一路小跑急往湖边小院赶过去侍候,黄大掌柜出外未归,五爷到了清风楼,只能他过去侍候着了。紧跑慢跑转了几个弯,离小院不远,闵掌柜远远看到李恬和五皇子并肩而行,赶紧收住步子,擦了擦汗,慢慢往后退了几步,转过身背着手,不紧不慢的回去了,五爷和王妃在一起,他就不过去添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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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l, S, r7 [李恬进了屋,五皇子伸手推开临湖的窗户,指着湖面笑道:“这湖里鱼不错,一会儿让人拿杆子来咱们钓鱼。”李恬四下打量道:“这里不对外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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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2 n. z$ b$ d1 S“嗯,我的地方,怎么能用来待客?弄脏了怎么办?”五皇子指点了地方让璎珞烧水沏茶,李恬走到窗前望向波光潋滟的湖面和湖中千姿百态的荷花,五皇子站到她身后,指着外面介绍道:“你看,从这里看出去,干净清爽,没什么让人厌烦的东西。”李恬转头看了他一眼,从这窗子看出去,一处建筑也没有,是没什么让他厌烦的东西,可这湖,差不多就算被他一个人独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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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在这里说话方便,不怕闲人瞧见,跟在府里差不多。”五皇子说着话,双手从后面扣在李恬腰间,下巴抵在了她头上,李恬窘的忙回手推他:“屋里有人,璎珞在。”后面一阵悉悉琐琐声,五皇子没松手,只转头看了眼,闷声笑道:“一个丫头罢了,你的丫头识趣得很,现在没人了,你大伯,真没说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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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点从前的事,我跟你说过我父母他们的事,”李恬声音低低的将李忠超的话简单说了一遍,五皇子凝神听了,轻笑了一声,李恬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我从来没觉得那场凶案出自沈姨娘之手,她若有这等谋略本事,当年太婆哪能嫁进勇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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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这么想,”五皇子明显舒了口气笑道:“就是没敢说,咱们俩个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可也不能全脱了干系,谋划不能,可她那个兄弟肯定身在局中,极有可能顺手推了一把,恬恬,你还想查当年的事?”五皇子的声音里透着担忧,好一会儿,李恬轻叹了口气,慢慢摇了摇头:“外婆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事,我问过几回,她每次都声色俱厉,不许我多说一个字,只说该还的都还了。”0 d) M' S/ d: \4 U1 C) }+ l$ x!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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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有大智。”五皇子下巴在李恬头上蹭了蹭,声音很低,李恬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接了一句:“先太子也是那个时候暴亡。”五皇子僵了片刻,寻到李恬的双手握在手心里,头低下在李恬脸颊上轻吻了下低声道:“都过去了,以后别想了好不好?”1 @5 h" g5 x' x( z& Y"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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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李恬笑容有些勉强,转头看着五皇子岔开话道:“我就是替太婆难过,当年她要是没嫁进勇国公府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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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9 t& j- C* \6 j“她要是没嫁进勇国公府,怎么会有你?要是没有你,我到哪儿找这么好的媳妇儿!”五皇子将话题往轻松里转,李恬回头斜了他一眼:“这盲婚哑嫁,谁娶谁,谁嫁谁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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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_% I9 Z7 b+ G; u7 o“咱们可不是盲婚哑嫁,”五皇子急忙严肃纠正:“咱们俩个成亲前就情投意合了。”李恬闷气的‘哼’了一声,没接他的话,五皇子吃吃笑起来:“我那时候就对你情愫暗生,就是没好意思跟你说。”李恬也斜他一眼都懒的斜了,将话题拉回道:“太婆可怜,先头的武夫人可怜,沈姨娘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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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 |9 ]' t8 c* W“嗯?”五皇子被李恬说怔了,李恬脱开五皇子的手坐到榻上,沏好茶递了一杯给五皇子,这才接着刚才的话道:“后院不宁,才生出这样的大祸,这是翁翁的不是。”五皇子抿着茶看着李恬,笑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这是敲打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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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恬痛快的点了头,五皇子拧着眉,一脸认真的想了想道:“你放心,咱们家肯定不会有沈姨娘,我跟你才情投意合,都说你外婆归嫁十年未出,才许丈夫纳妾,真有这事?你跟着你外婆长大,你外婆怎么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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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U) f' q6 {. r“外婆说,天底下最靠不住就是男人,嫁了人,就得万事靠自己了。”李恬慢慢抿着几口茶,神闲气定的答道,五皇子听的高抬着眉头,好一会儿才长吐了口气:“恬恬,外婆怎么能这么教你呢?你嫁了我,以后就万事有我,你这么说,我心里难过,咱们这样,以后我纳不纳妾,纳谁为妾,你说了算,行了吧?男人和女人不一样,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李恬别过头,看着窗外目光冷漠而茫然。: C* w$ s5 K3 W1 d, f& C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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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经地义归天经地义,咱们归咱们,”五皇子敏感的觉出李恬身上渐升的寒意,忙放下杯子,挪过去和她并肩坐着,伸手搂着她凑过去笑道:“娶你前,我就知道你肯定不贤惠,我明知道不还是娶你了?你不高兴,我就不纳,反正那些人我也瞧不上,再说,我就觉得跟你在一起好,什么都好,你不高兴,我也高兴不起来,刚才你跟大伯说了话出来,我看你神情伤感,心里就难过得很。”; v+ R; n3 Z% H7 O4 c: C$ j+ t  t

  |1 j4 Q/ B' ~" P" ~4 ]李恬伸手掰着五皇子的手道:“大白天的,要说话好好说话。”$ r# ^. R; A* t+ e1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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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天怎么啦?咱们是夫妻,又是老夫老妻,这么说话才是好好说话,恬恬,别想那么多,你思虑太重,这样不好,一辈子那么长,别总想着一辈子,谁知道明天会怎么样?要是大哥兵败如山倒……恬恬,咱们俩个,有一日乐子且乐一日,我总算想明白了,其实从头一回见你,我就喜欢你,喜欢你那么清清爽爽的看着我,见你一回,能让我高兴好些天,我不知道咱们明天如何,不管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伤心难过,恬恬,你也别想太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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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被他说的心里五味俱全,他说的极是,她和他的前程未卜,甚至是生死未明,未来有无数的变数和不确定,她想的再多又能如何?他说的对,有一日乐子且乐一天。李恬没答话,挪了挪,仰头看着五皇子那张俊美的妖异的脸,迎着他灼灼的目光,眼帘轻颤着垂下去,伸手圈在五皇子脖颈间,欠身往他唇上吻上去,五皇子一声闷闷的似惊叫又似呻吟,一把抱住李恬,低头用力吻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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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17 18:57 | 只看该作者
第二五七章 夫妻. s, F% Z) v% q6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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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缠绵了好一会儿,直到外面响起璎珞特意提高的禀报声,小厨房送茶点过来了,李恬忙抬手理头上的发簪,五皇子替她抚好簪子,又左右看了看,这才吩咐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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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坐在窗前,看着满湖的荷叶荷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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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怎么想起来说这些旧事?为了三姑娘的事?”五皇子非常敏感,李恬点了点头:“柳大\奶奶也来过了,三姐姐确实有许多不是,让她在法云庵住一阵子再回来也好。”" P6 E+ @( G5 }, c& b;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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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事有我,你放心。”五皇子握了握李恬的手,大包大揽,李恬斜了他一眼,微笑问道:“你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z( y. n3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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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什么?”顿了一会儿,五皇子一脸的明知故问,李恬笑眯眯的看着他,看的五皇子别过头,再别过来,拉了拉李恬的手道:“想的多了,就想通了。”李恬眉梢微挑,看着他只笑没说话,五皇子抬手揉了揉鼻尖,叹了口气道:“女人吧,太聪明了不好,能不能不说?”李恬看着摇了摇头,五皇子一脸苦恼的唉声叹了好几口气,这才勉强开口道:“那天我去荣宝堂,掌柜无意中说起老四前儿买了好些各色珠子,都是四只一起买的,”五皇子说着,伸手从李恬手里拽过帕子,挨个捏了一遍四角的珍珠,将帕子递还给李恬,话里说不出什么况味:“他倒仔细,连这个也留心上了。”# {' d$ N& [4 \8 O3 H4 X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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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接过帕子,想起那只落在四皇子手里的帕子,心里掠过阵烦恼,他现在四只一幅的买珠子做什么?他做什么她管不着,可他,难道是为了这个想通了?这个通是通到哪儿去了,倒有意思。/ b$ T3 q0 h  z, Y' p/ N

" A5 G3 e" ~7 Y两人闲闲说着话,消磨到很晚才回到府里。第二天,李恬和熊嬷嬷商量了,打发了个婆子出城去法云庵看望李云裳,送了几匣子点心。9 v- C1 N: p. p2 i" y) v9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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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郡王府正院上房,对着炕几坐着四皇子和建安郡王妃祝明艳,祝明艳一身宝蓝衣裙,端庄的坐在炕上,还不怎么显怀,四皇子正说着话:“大哥北征的事已经定了,祝老侯爷自请为副帅。”祝明艳皮眸色一沉,端着杯子的手往下微顿,四皇子低头放下杯子,淡然道:“老侯爷思虑周详,这也是应有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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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_( {! _0 \% L“我小时候就常听翁翁说起当年太祖陌刀队的威名,一说起来就激动不已,实在是仰慕得很,翁翁年纪大了,老换小,只怕任谁拿陌刀队诱他都能诱得出来。”祝明艳的声音听起来很安闲,四皇子看了她一眼,祝明艳迎着四皇子的目光,坦诚的看回去,脸上带着微笑道:“阿爹执掌北军多年,大哥也早在北军中独挡一面,要是知道翁翁还这么不服老,只怕又要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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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z5 b8 B7 M% ?( |四皇子笑容轻松的点了点头,眼底的沉重却一丝未减,沉默着,身上阴寒之气渐起,长安侯和世子是执掌北军多年,可那位退居多年的老侯爷能让阿爹一有兵事就征询,绝不容小觑……这一趟北征,有些人最好永远留在那里。. Y& f; ?7 Q5 H( k3 P" u* U: }

: `# E; l6 C* w8 y& n- I“禀王妃,孙夫人遣人请见王爷。”外面远远传进一声小心翼翼的禀报,祝明艳眼底闪过丝丝讥讽,稍稍歪头看向四皇子,四皇子眉头蹙起又松开,沉声问道:“问问什么事?”不大会儿,禀报声响起:“回王爷,回王妃,孙夫人说汤水煲好了,原本不敢过来王妃这边打扰王爷和王妃,可这每日汤水是娘娘的吩咐,不敢耽误。”4 v9 E6 v1 r5 b# W* i5 c)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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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眉头渐蹙紧,祝明艳转头看着黑漆漆的窗外,神情淡漠的透着几分苍凉,四皇子看着她,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才吩咐道:“把汤水送过来吧。”外面应了句‘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传进寂静的上房,停了一会儿,四皇子带着几分斟酌道:“娘娘那里,我是说,娘娘上了年纪,喜听些团圆喜庆的好话儿,也爱热闹,你身子若撑得住,多进宫陪她说说,也省得娘娘什么事都吩咐到孙氏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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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爷指点,我记下了。”好一会儿,祝明艳才低低答道,她知道他这话是为了她好,可心里这份酸楚却怎么也无法掩饰完全,四皇子听着她声音里透出的委屈和酸涩,暗暗叹了口气,要是她,必定不会如此吧,她那样温婉可人,谁不喜欢她呢……四皇子呆呆的想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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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五皇子早早回来,也不骑马,和李恬上了一辆车,往寿王府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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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王妃一身家常打扮迎在花厅门口,五皇子忙牵着李恬紧走几步上前见礼,花厅里,寿王一身半旧长衫,带着和煦的微笑,并不见什么王者之气,温润如谦谦君子,听到动静,背着手踱到了花厅门口笑看着寿王妃和李恬寒喧。五皇子忙一步进了花厅,先长揖见了礼,寿王也不扶他,只任他自己揖起,转身示意道:“进来说话吧。”% H; t5 {& h7 h9 _" u) F& ]

+ ?' f8 K9 o0 q6 u! ?2 t2 u6 \后面,寿王妃牵着李恬的手也进了花厅,四人落了座,嬷嬷引着寿王两子一女上前见了礼,些许说了几句话,就带三人退下了。旁边丫头已经摆好了酒菜,寿王妃起身冲李恬温和笑道:“咱们到后面去。”说着走到寿王身边,几乎是下意识的替他掸了掸了衣服的折皱,温声交待道:“虽说五哥儿来了高兴,酒也别多了。”五皇子忙站起来笑道:“大嫂放心,有我看着,哪会让大哥多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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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和寿王妃转到屏风后,屏风后已经另置了一桌酒菜,寿王妃先让李恬坐了,和她温声细语的说着些极家常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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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v( W: }' n( n: `两人盘恒了一个多时辰,天色不早,就告辞出来,车子出了大门,五皇子掀帘子看了眼,见车子已经转出寿王府巷口,放下帘子,往后挪了挪靠到靠枕上,伸手拉过李恬的揉着,看着她笑问道:“你和大嫂都说什么了?我看你们说的挺投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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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大嫂说孩子的事,还有兰花怎么养,莲子蓉里是放绿豆好,还是不放好,诸如此类。”. G$ S# O9 H0 E2 q% V

+ E! {$ f% T/ s3 O; m7 C五皇子听的眉梢高挑失笑道:“也是,你们女人家到一起,也就这些话,那你看大嫂这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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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g; |# g0 C/ _$ |, x8 m( |, w“这话题大了,”李恬笑道:“我觉得大嫂和大哥鹣鲽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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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2 Q; |, U: a3 {+ r8 G( y  i“咦?怎么看出来的?我就知道大哥后院清静,可到底是因为大哥自律苛已还是因为大哥大嫂夫妻情深,这就无从得知了,你怎么看出来的?”五皇子很是惊讶,李恬有些无语的看着他,想想又释然了,也能理解,他身为皇子,有那样一个爹,从来没见过情投意合的夫妻是什么样的,确切的说,他从来就没见过、更不知道夫妻如何相处,哪能看得出来人家夫妻之间是是情深还是怨偶?) R+ Q; v$ s7 s5 X+ s$ t5 n- w: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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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说得清,一半说不清,”李恬一边说,一边想着怎么才能跟他解释清楚这事:“你常在歌楼舞馆留连,红粉知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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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k6 L. G' \+ m) B! p+ r% o0 I7 o“哪有的事?就是有也是从前,你怎么又提这些?”五皇子急忙打断李恬的话,简直有些急赤白脸了,李恬抿嘴笑了一会儿,才轻咳了一声道:“你听我说完,你们常到这种地方消遣,若是哪位衙内或对哪位红伎,或是哪位红伎私心偏爱哪位衙内,就是不说话,一群往那一站,你是不是就能感觉出那两人之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不对?”* b6 ~, q9 H  G; a* K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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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蹙着眉头,神情庄重认真,凝神想了好一会儿才摇头道:“从来没留心过这个。”李恬被他一句话闷坏了,无语看着一脸大义真诚的五皇子,好一会儿才呼了口气道:“这人和人之间,若关系极深,两人站在一处,就是不说话,那股子感觉也与别人不同,这你难道也觉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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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A, {% p9 z" G1 }- ^3 f9 q“噢!”五皇子长长舒了口气,动了动肩膀,从身到心放松笑道:“原来你要说这个啊,吓我一跳,这当然!别说这个,这男女之间,有没有肌肤之亲也是这样,不用说话,往一处一站就能让人觉出那股子怪味……”* Z; U% `- B- U.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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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斜斜的看着五皇子,五皇子话没说完就一阵狂咳,扑到车厢前扶着暖窠道:“口渴,你渴不渴?我侍候你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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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和大哥站在一起就让人觉得特别有默契,就象那种,大哥只要一个眼神,甚至没有眼神,大嫂就能知道他想要什么,你难道没觉出来么?”李恬没追讨五皇子的失言透底,只接着说刚才的话,五皇子松了口气,推开暖窠,挪回来想了想道:“我到大哥府上的趟数不多,从前一来没留意,二来,很少和大哥、大嫂同时一起,象今天这样,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s5 F, {9 D- C; S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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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就是些细处了,比如大嫂和大哥说话的语气,动作,而且,”李恬停了停,神情凝重了许多:“我觉得大嫂不象你说的那样对大哥的事一无所知。”五皇子一下子直起了上身,眼神锐利的追问道:“这话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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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17 19:00 | 只看该作者
第二五八章 失守7 V* o9 M& s' T6 N; n% c/ I) t

% R) |0 [" H& R: a. _5 t“我们在屏风后,我觉得大嫂一直留神听你们说话,而且,我和大嫂闲话聊天中,大嫂说过一句‘温国公府到底百年之家,积庆有余,武思慎看来是个出息的,温国公府到底后继有人’,我记得你说过,武思慎的事知道的人极少,大嫂这个知道必定是从大哥那儿知道的,而且,”李恬停了停,看着五皇子低声道:“她既这么跟我说,必是断定了我也知道。”. C( b3 c: ?$ F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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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眼眶缩了缩,脸色微变,怔怔的看着李恬,好一会儿没说话,李恬歪头看着他,抿嘴笑道:“大嫂能这样随和不见外,也是没把我当外人,这样我往后就能多去几趟了。”五皇子看着李恬,神情渐渐放松,轻轻吁了口气,又是惊叹又是怅然,说不清什么滋味的连叹了几口气,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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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泥水汗水淋漓的信使横冲直撞穿过京城闹市,传进了北安城失陷遭劫的消息。2 K2 Q/ B& W7 p9 y

) M7 J# B4 ?- Q0 ]0 F8 w4 G. x北城卫州门外不远的一辆靛蓝格子马车帘子半掀,四皇子端坐在车内,看着自北而来的信使由远及近再冲进城门,四皇子侧后,叶树盛轻声道:“第三拨了。”1 J  H- V/ i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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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四皇子声音里透出几分满意:“长安侯用心了,回去吧,你吩咐下去,声势越大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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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叶树盛重重答应一声,眼睛闪亮,看起来很是兴奋:“北安城遭劫,这是上百年没有过的耻辱,这一战就只能大胜了。”四皇子望着遥远的北方,眼睛微微眯了眯,轻轻笑了一声没说话,伸手放下了帘子,叶树盛忙吩咐启程回去。: u! n/ y/ T4 C$ X5 S

4 h, T, S" N; u  @: T五皇子后背带着汗渍,在刑部门口跳下马,扔手将鞭子扔给小厮,急冲冲进了衙门,大步溜星往寿王办公的小院奔去。- e; Y# `9 y, E/ i-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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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王正神态安然的和姜先生说着话,见五皇子冲进来,姜先生忙站起来见礼,寿王也起身微笑道:“怎么赶这么急?”' Y5 G/ Q5 |- {3 j4 I% m

, _6 z! n6 g* c! n, a. V& u& Y: N“北安城失守的事,大哥听说没有?”五皇子人急话急,姜先生忙倒了杯清茶递过来,五皇子接过却没喝,只顾着急的盯着寿王,寿王神情淡然:“听说了。”- T2 c  d0 m& Q6 {

  e5 n, Z8 \: m- _( `# }* V6 t# \“这一眨眼功夫,就满城风雨了,半路上听说太学还有人起哄闹事,要上万言书请战,说什么必要灭尽北庭诸部,这信儿怎么会传这么快?中间必有人做了手脚,怎么办?”五皇子仰头喝了茶,看着寿王着急道,寿王和姜先生对视了一眼,姜先生接过杯子又替五皇子倒了杯茶,连递给他边笑道:“五爷稍安匆躁,大爷已经知道了,我正和大爷商量这事,五爷来的正好。”8 E. f$ l% g!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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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听说,脸上的焦躁稍减,欠身坐下,寿王也坐了,抖开折扇不紧不慢的摇着道:“无非是要把这一战逼成不得不灭掉北庭,要一个完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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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庭居无定所,随水草而居,把他们打跑容易,可要是灭掉北庭十七族,这不是笑话么?”五皇子扇子扇的啪啪响,姜先生微笑道:“我刚和大爷在商量,灭掉北庭倒不必,只要能打散巴林诸部,捉了旺丹就是完胜了。”五皇子听的眉头紧皱,捉旺丹就那么容易?4 t) \* h+ {4 U*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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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没有这事,我也是这么打算的,这一趟北征从去年就开始准备,花了多少人力物力,若不能打散巴林部,杀了旺丹,大军回撤后不过几年,旺丹就能缓过气,重新称霸北庭,扰乱边境。”寿王语气沉稳,姜先生接道:“北安城失守闹到如此民意光汹汹,于大胜后的民心收拢会有大好处。”* Q  j- }$ X6 d* E

, K3 h4 u" |, W" Q+ L五皇子眉头渐舒,心里却纠结沉重依旧,如此情形,若能大胜当然有绝大益处,可要打散巴林部,杀了旺丹,哪有那么容易?; \- C/ F' W' m+ a

! ^% v4 E& ~- X: M3 R$ L9 E* g+ A; _' M傍晚,大学士徐绪文沉着脸,在礼部尚书徐绪翰府门前下了马,大步直往书房院子过去,幕僚杨先生急忙迎出来,徐学士扫了眼坐了满堂的官员,这才回了杨先生的礼,往书房方向抬了抬下巴道:“二哥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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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P; X, M% Q; [3 _) r. c“是,袁先生交待过,说都是要紧的事,除非上谕,否则不得打扰。”杨先生忙笑回道,徐学士闷闷‘哼’了一声,跟着杨先生进了旁边的花厅,耐着性子抿茶等待。9 S$ F" \7 {+ u3 F: U: Y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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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天黑透了,才看到袁先生送几位官员出来,杨先生急忙奔出去禀了徐学士等候多年的事,袁先生惊讶之余,忙亲自到花厅请了徐学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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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j2 r. b! _, `9 b3 D% Q徐尚书正满脸倦色、半闭着眼睛靠在榻上养神,见徐学士进来,也不多客气,只欠了欠身子道:“怎么这么晚过来?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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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4 Y. A  L8 w/ V“嗯。”徐学士点了点头,直截了当道:“翁先生带志宏去了北安城,这事我跟你说过一回。”徐尚书听提到北安城,脸上的倦色一扫而光,挺直上身直视着徐学士点了点头,徐学士烦躁非常的接着道:“我已经有近一个月没收到翁先生的平安信了,前一封信,他说事情未了,他们还要在北安城盘恒一阵子,算着日子,正好和北安城失守合上,我心里不安得很,只怕他们还在北安城,或是……”徐学士骤然止住,没敢再说下去,。# @, ]  {% I1 X

& l: |# |' Q2 ^- o4 Y( E徐尚书眉头一点点拧起,细问了几句书信来往的日期,眉头拧的更紧了,好一会儿才看着徐学士问道:“那你的意思?”+ F* A$ H, a) f,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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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让人去找找。”徐学士答的干脆:“翁先生不容有失,志宏更不容有失,得让人去北安城寻一寻。”徐尚书慢慢往后靠在靠枕上,手指一下下轻敲着榻几,细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有合适的人了?你府上的还是清江侯的?”" j; M0 e# [3 ~1 @3 @, F

% F+ e8 }2 M1 |, M“我想着,派个管事或是长随不行,北安城一带必定极不太平,只怕他们靠近不了,就是能靠近,万一翁先生和志宏还困在北安城内,要带出来更不容易,我的意思,想请几位江湖高手走一趟。”徐学士解释道,徐尚书缓缓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道:“这事用徐氏一族的名义不妥。”徐尚书停住话看着徐学士,徐学士一时没反应过来,徐尚书看着门口低低道:“北安城失守的信儿一天里传遍京城,太学学生群情激愤,茶楼酒店议论纷纷,这中间谁知道都有谁的推手,京城这样,北安城那边,只怕更不太平,徐家请江湖豪客走北安城,就怕引人注意,让人想的太多,不能用徐氏一族的名义,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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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学士恍然明白,忙点头道:“无妨,我早年游历各处,也结交了不少江湖朋友,就用我自己的名义请他们走动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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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徐尚书舒了口气:“银子我这儿有,让人来支就是。”. g$ x4 K' ^8 g'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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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儿还有银子,若不够再寻二哥。”徐学士迟疑了下,接着道:“还有小妹那边,志宏在北安城的事我一直没告诉她,小妹心地纯良,人却不笨,怕她联想到洪氏贱人卖到北边的事,一时想多了,又闷出病来,可如今志宏或许困在北安城,若清江侯府一无所知,怕不合适。”' y3 e! P7 t$ v8 _. P+ n9 O" b' q0 A

- p" s$ Z! Q3 G! t' k“嗯,”徐尚书沉吟片刻,抬头看着徐学士微笑道:“瑶瑶是个好孩子,这两年行事越来越有章程,十足我们徐家人的样子,跟她说说,小妹那边就不用咱们操心了,还有。”徐尚书脸上的笑意更盛:“瑶瑶跟晋安郡王妃交好,不如让她求一求晋安郡王妃,往寿王处托个话,请寿王也帮忙留心一二翁先生和志宏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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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寿王帮忙留心?”徐学士惊讶的看着兄长,徐尚书微眯的眼睛里带着笑意:“不管寻到寻不到,只要留心了,这人情咱们就欠下了,欠了人情,往后来往的余地也就多了。”徐学士眉间骤拧又松开,轻笑了一声,眼睛闪亮的看着徐尚书低低道:“不瞒二哥说,这几位爷,我就觉得大爷最有王者之风。”徐尚书竖指唇前,目光锐利的示意徐学士,徐学士哈哈笑了几声,站起来拱手道:“我这就去趟清江侯府,我昨天收了几坛子好酒,本想给二哥送两坛过来,看二哥忙成这样,只怕没空儿喝酒……”7 m" H; s) c" r.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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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没空?趁早给我送过来!”徐尚书截断徐学士的话道,徐学士哈哈笑应了,拱手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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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安郡王府正院,五皇子面色沉落:“这么多年,大哥和老四之间,你来我往的明枪暗箭多不可数,可这次,”五皇子沉沉叹了口气:“若没有阿爹默许,长安侯再大的胆子,也断不敢这样大张旗鼓的报进北安城失守的信儿,再说,北安城失守,原本就极令人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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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 j6 I4 q, i+ X$ B“武思慎信中说过这事?”李恬打断他问了一句,五皇子头点到一半又摇了下:“他信中哪敢说这事,再说,他不过一个将尉,就是有这样的事儿,也轮不到他知道,他只是觉得有诸多可疑处,信里隐隐点了点。”李恬点了点头,五皇子叹了口气道:“阿爹到底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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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h  G- q* x1 l. R* W+ Y“你觉得,官家到底有没有属意的继承人?”犹豫了片刻,李恬看着五皇子低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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