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奇情]《名门贵妻：暴君小心点》 作者：闲听落花

第二四九章 菊黄

    “你作主安置吧，”端木莲生顿了顿，隐隐带着几分小意多交待了一句，“毕竟是官家赏过来的，不好太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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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浅斜了他一眼，她至于那么不懂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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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f6 Y$ i! Q  T1 f7 N0 Y    “官家赏了这么两个美人儿，虽说没说点明给你做侧室，可这意思也明白得很，顾太监也说的明白，官家交待的时候，指明要身家清白、内外兼美，这至少是选侧室的标准，我看，咱们干脆直接照姨娘的标准对待好了，反正空院子有的是，就西路靠梅林那两间院子，一人一间，明天再让人牙子带几个小丫头进来，让她们自己挑，咱们府上的姨娘，以后也照靖海王府的姨娘标准？一人两个二等、两个三等？”

% @9 E, K7 a* F. X) j    李思浅这份大度真不是装的，这一生一世一双人，上一辈子那么大好环境她都没捞着，到这辈子这种境况下，她早就不想了，嫁莲生前，她定下的一二三，其中一条就是妾室既然要有，那就最好多，以夷制夷么，只要他不爱上哪个独宠专房就行。

: l  b4 j4 ~. m/ X5 b    端木莲生的脸色沉了，盯着李思浅，好半天才似讥讽一般的夸奖道：“你可真贤惠。”

& R! A3 o# N. @% @; r6 E    “那是。”李思浅抬了抬下巴，“别的不敢说，贤惠大度这一条，我还是很说得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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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莲生脸更黑了，似有似无的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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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意思，这圆房就晚一晚，”李思浅接着以大局为重，继续贤惠，“毕竟你现在号称病着，病成这样还坚持圆房，有点说不过去，我看……”李思浅托腮看着端木莲生，“还是等你病好些，能进宫觐见了，再圆房就说得过去了，等你圆了房，就给那两个美人儿正式的名份，皆大欢喜，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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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再说吧。”端木莲生声调不爽，明显有些恶声恶气。

  o2 C& v6 I( y* m1 j$ ?- w    李思浅仔细看着他的脸色，十分纳闷他这一脸的不爽，难道他想现在就圆房？不至于吧，他在女色上头没那么猴急，又不是太子那样的蠢货色种。

    唉，男人的心，也跟海底针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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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着小意安顿好两位美人儿，天色已经晚了，李思浅到玉姐儿院里晃了一圈，再要叫松绿过来细问玉姐儿的事，就有些来不及了，李思浅悄悄吩咐松绿隔天寻空过来找她，就出了玉姐儿的院子，回去忙着侍候她家那个‘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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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  t* a$ P' p  G    第二天一大早，林大娘子就进了二门，留在玉姐儿身边的小丫头槐花赶紧迎上去，叽叽喳喳将昨天官家赏了两个美人儿，二太太将两个美人儿一个一个院子，照靖海王府姨娘的标准安置到西路院子的事详详细细说了。只听的林大娘子目光越来越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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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请大姐儿，就说我请她出来赏菊，我在那边菊亭等她。”槐花话音刚落，林大娘子就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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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5 X. n: g5 z* u    槐花答应一声，沿着小道一溜烟回去请玉姐儿，林大娘子理了理斗蓬，沿着花间小径，袅袅婷婷、不紧不慢的往菊亭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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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 [5 r& T5 F! ^, F2 c' m    菊亭正好座落在两个美人儿所在的院子中间，三者成品字形，菊亭的位置还略高，确实是赏花的好地方，林大娘子往这宅子来了这么几趟，就将这所五进套院大宅摸的这样清楚，才女之名不是白担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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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Q* y1 P" d' E* {9 G0 J# w& @    端木莲生早起必要练功的，如今玉姐儿搬了回来，府里又添了一对美人儿，他就不敢象从前那样只在有人来时才抹白了脸、拄上拐杖，早起练好功，不情不愿的让黑山给他披上厚斗蓬，拄着拐杖从加高了围墙的书房院子出来，也不敢快走，只慢慢腾腾往正院回去。

5 @# b* o, C" j: k8 n4 x3 ~5 R* U    李思浅这间宅子一直有得力的人打理，园子里的花草尤其好，这会儿正是秋菊怒放之时，端木莲生一路慢走一路欣赏着路两边这一丛那一簇的旺盛开放的各式菊花，不知不觉，步子竟越走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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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T" P6 w3 U1 h. l6 E0 a2 T    也就她这样的心境，才会把菊谱上列为上上品的贵重菊品象种野花一样布在墙角石头边，和遍地都是菖蒲为伴，又会把遍地黄这样的野菊花种在碾玉盆里，摆在雕梁画栋的暖阁窗台上，任那片欢乐的黄色扑泄而下。

( j+ E2 G6 x5 ^; Q9 J. W    端木莲生双手拄着拐杖站住，眯眼看着从菊亭一路漫延、一直灿烂到湖边的那条菊花的小溪，这花开的这样恣意，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 ]5 ]% L6 S- b    “二叔！”是玉姐儿的薄带喜气的惊呼，林大娘子一袭淡银绣折枝梅花斗蓬，一只手牵着玉姐儿，一只手稍稍提着裙子，如同仙女一般，从菊亭笑盈盈飘过来。

    李思浅刚从大厨房看好冬天要备的腌菜出来，远远看着菊亭下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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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 {: v! Z, L9 Z    端木莲生一件银蓝斗蓬，许是拄着拐杖，头微微前倾，他侧对面的林大娘子身上的淡银斗蓬和那银蓝很搭，林大娘子的笑颜比这满园的菊花还美，那股子浓浓的爱恋一直冲到李思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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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b' B1 M, O, Z    玉姐儿站在两人中间，掂着脚尖，一只手牵着林大娘子，一只手拉着端木莲生的衣袖，一样的笑颜如花，不时的转头说着话。

0 l9 M0 O' ?7 S! `+ C  ?    好甜蜜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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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t* x0 `# Y    李思浅心里突然涌起股酸涩，只冲的鼻涕眼泪都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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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阿娘避而不见了李老爷和柳姨娘，这样的画面，眼不见也就算了，若象现在这样看到了，这份刺目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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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这样被刺被扎，谁知道自己会不会变成怨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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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不要看了，走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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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x& C  X. t    李思浅仓惶的往后退，脚下一个打滑，踩脱了路边的圆石，丹桂忙扶住她，李思浅转过身，急步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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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莲生练功之人，耳聪目明之极，石头的打滑声惊动了他，急忙扭头往回看，正看到李思浅急匆匆的背影和丹桂的回望。

    那背影斗蓬飘动，仓惶中透着说不出的萧索落寞，端木莲生的心象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把，转身就要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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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 W* }2 S, y. ^; w" D    “二叔！陪我去湖边。”玉姐儿动作极快，两只手一起揪住端木莲生的衣袖，上身后倾，用力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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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H" b% }2 E# H3 ^    “让林家姑姑陪你去，二叔有事。”端木莲生蹙着眉头敷衍了句，想用力从玉姐儿手里扯出衣袖，又不忍心太用力。

第二五零章 训斥

# O& i& |7 U" B& P  ?    “不行！要二叔陪我！”玉姐儿用力拉着端木莲生，不肯松手。

    “玉儿别闹，你二叔最疼你，怎么会不陪你呢？”林大娘子话是对玉姐儿说的，目光片刻也不愿意离开端木莲生，看他简直要看痴了。

    “我都好几年没见二叔了，二叔不能走，二叔要陪我一整天！”玉姐儿闹的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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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二叔陪你一整天，不过二叔病着，不能多站，这会儿实是乏的受不住了，你扶二叔回去吧，烦劳林大娘子一大早过来看望玉儿，就不多留你了。”端木莲生玲珑心肝，反手拉住玉姐儿，抬脚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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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二叔和林姨一起陪我！”玉姐儿没想到她二叔来了这么一句，乱了阵脚，伸手去抓林大娘子。

$ M5 r5 I! u' v* X4 g8 I" f" t    “胡闹！”端木莲生板起了脸，“那是你林家姑姑，什么林姨？连称呼都能乱了？林家姑姑是未出阁的姑娘家，你这么说话，是要坏她的清名？走！跟我回去，我看你是得好好学学礼法规矩了！”

    端木莲生身上的煞气重，不过略一板脸，玉姐儿就连打了几个哆嗦，一句话不敢多说，扭着身子，眼巴巴望着林大娘子，被端木莲生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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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大娘子一张脸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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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的院门后面，传出似有似无的讥笑声。

" Z' O* V, j- \! U; U    李思浅回到自己院里，心绪已经平复。

    松绿已经来了，正和金橙说着话等她，李思浅招手示意她进了屋，正要问话，端木莲生拖着玉姐儿，大步溜星的冲进来。

5 s! ?! P; A. u! x    “出什么事了？怎么走这么快？你正病着！怎么总不在意呢！”李思浅吓了一跳，人还没下炕，赶紧先出言提醒她，若知道他是装病，他最疼的这个侄女儿指定会把这事告诉林大娘子，告诉了林大娘子……现在看来，那是个不择手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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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z9 I$ M. D3 o4 f+ p; N* {    “有点累，头也有点晕，着急想回来躺着。”端木莲生松开玉姐儿，伸手扶住李思浅，坐到了炕上。

    “从今天起，你每天抽一个时辰，好好教导教导玉儿，她如今连人都不会称呼了，居然称林大娘子叫林姨，林大娘子明明是她林氏太婆的侄女儿，真是乱了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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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k5 A6 T% Q' v& q; x$ F4 N    端木莲生板着脸，话是对李思浅说的，目光却盯着玉姐儿。

9 V$ ]7 Y* G$ k6 ~, L( ^    玉姐儿固执的歪着头，不肯看向端木莲生，也梗着脖子以示不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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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姨？”李思浅看看玉姐儿，又看看端木莲生，挪几步站到玉姐儿身边，看着她笑道：“玉姐儿是个懂事的，再怎么说也不会叫错了人，是林家姑姑让你叫她林姨的？”

    玉姐儿抬起下巴‘哼’了一声，头拧的更厉害了，表示她懒得理会李思浅。

  U) N% U4 t9 a( O7 J' h    “那就是了，这林家娘子也真是的，好好的姑姑不当，怎么偏要当这个姨娘？难道姨娘能比姑姑更亲了？”李思浅笑眯眯看着玉姐儿，指了指暖炕示意道：“炕上暖和，到炕上坐吧。”

    “你才不懂规矩呢！还没过开炉节，你就烧上炕了！一点规矩也不懂！”玉姐儿抓住李思浅的话叫道。

* c& r. N" ~8 E$ O5 C    “你二叔病着，这炕当然要早点烧起来，虽说是有不到开炕节不升火这种风俗，可家里若是有病人、老人、体弱之人，什么时候升火就要看情况而定了，以后你当家理事，也要记着这个，规矩是死的，人可是活的，我记得你和你阿娘住一起时，年年都是开炉节前就烧上地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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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y1 ]' B  g/ c4 N7 g    李思浅一丁点过错不想让玉姐儿揪，人跟人是讲情份的，她跟她没这情份，她跟莲生有血脉情份，可她跟莲生……谁知道有没有情份、有什么样的情份呢！

    这会儿犯不着先委屈了自己。

, Y( h, t. t1 M+ i    “你！”玉姐儿眼泪汪汪，瞪着李思浅连连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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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端木莲生不高兴了，再怎么着他也看出来了，玉姐儿从一进门就横着鼻子竖着眼的没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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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v# G! J- |' w, {% M/ ]! [6 t    “二叔！连你也说我？可怜我没爹没娘……”

    李思浅睁大眼睛看着玉姐儿，天哪！她这一哭一诉，活脱脱的就是一少女版的姚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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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莲生神情骤然凌利，眼眶猛的一缩，好一会儿才慢慢舒开，盯着被他身上突然释放的杀气吓的半张着嘴定了格一般不敢再哭诉下去的玉姐儿，好一会儿才咬牙道：“你是我嫡亲的侄女儿，大哥不在，我自然要教养你！断不容你象……绝不容你长成个无知无畏无耻之人！从明天起……不，从今天起，你每天跟在你二婶身边两个时辰，听教导学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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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2 `) m0 R# s    玉姐儿骇然直瞪着端木莲生，吓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她二叔怎么突然凶狠成这样？

0 P3 ^$ P  e4 Y    “金橙，扶大姐儿到厢房先缓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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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橙忙应了，半扶半拖着玉姐儿去了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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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脾气太大了，看把玉姐儿吓的。”李思浅将茶递到端木莲生手里，“你这是怎么啦？”

  ]) j5 P7 J9 C% h$ _    “你刚刚去菊亭那一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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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z( J* _3 j7 k    “嗯，看到你正和玉姐儿、林大娘子一起赏花，就没打扰你们。”李思浅伸手去端炕几上的蜜饯，声音平静温和。

    端木莲生蹙眉盯着李思浅的脸细看，他看到她背影的寥落萧索，他对自己的眼力极其自信，他不会看错，就因为看到他和林大娘子站在一处赏花，她就难过了？

" j3 n8 ^& s' v' E6 J    也许是，毕竟林大娘子从前那份灼灼心事，连他都知道了，她是个聪明人，自然也知道。

    “浅浅，你别多想，林家与我是死敌……也不光是因为林家，林大娘子……聪明太过，她待玉姐儿有几分真心，几分利用，谁能说得清？你别把她往心里放，若不想看到她，不过一句话，别再让她上门就是了，只是玉姐儿那儿，你得多用些心，玉姐儿无辜，说起来也是咱们耽误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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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莲生温柔款款，李思浅斜睇着他，点了点头，“我昨儿就叫了松绿过来，你回来前，正准备好好问问松绿玉姐儿的事，你拿玉姐儿当自家女儿看，我自然也是拿她当自家女儿看，你放心。”

第二五一章 祸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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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莲生看着她，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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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觉得，林家大娘子进不进门，也没什么要紧的，反正，以后你这后院也少不了美人儿，也不多她一个。”

+ l2 y* F3 I- J6 J1 F' I    李思浅听他这么说，想了想才道，她只要他不专情倾心于哪一个，他既然能这么说，那对林大娘子也没什么太特别的情感，他又是个谨慎的，林丞相死在他手里这一件，就注定他不会待林大娘子有太深的感情，真纳了她进府，说不定连孩子都不会让她生。

- D; ]5 F" U  K+ r" q2 z    若是这样，把林大娘子抬进来也不错，那是把利剑，又一心一意倾心于他，既倾心，必定嫉妒，嫉妒就好，以后她可以看着她清理他的后院。

    李思浅想的弯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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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什么呢？”端木莲生一直盯着她的表情，紧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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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你放心，我不会嫉妒的，跟你定亲前，大哥就跟我说过，说象你这样的世之英才，身边自然要满围各式美人儿，若我不能大度，那就不要嫁，你看，我和你定亲前，就想过这事，想通了，也想好了的。”

    李思浅笑语盈盈，端木莲生却看的刺心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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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大哥既然跟你说这样的话，那就是你从前还有别的打算？”

% x" L4 J4 G7 M) X7 j    “嗯，嗯？”李思浅看着端木莲生笑：“从前当然有无数想法啦，我还想过死后要葬在哪儿呢，行了，咱们不说这个，我去找几本合适玉姐儿看的书给她，玉姐儿的字画都极好，这一两年也不知道耽误了没有，只怕还要另请师傅，还有松绿，你不知道，如今玉姐儿最得用的大丫头是林大娘子从前的大丫头如烟，也不知道这个如烟好不好，也得细问问，你歇着吧，我有一堆的事儿呢，以后，你享受美人儿，我替你做管家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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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o" S: i, O+ ~  B    李思浅笑吟吟站起来，步子轻快的出了门，叫上松绿，往她作为书房的西厢房说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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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  g. L- ~: t# M    端木莲生紧蹙着眉，捧着杯子靠在炕上发呆，这会儿，他突然异常怀念在沙头镇的日子，怀念在沙头镇的浅浅，回到京城，仿佛是从桃源仙境一头跌进了污浊俗世！

& L* o# a; w: h& T: j# X+ _    西厢房里，李思浅双手捂着杯热茶，凝神听松绿说玉姐儿的事，“……林大娘子极宠大姐儿，不管什么东西，只要大姐儿提到了，林大娘子必定想方设法替她办到，也有实在没办法办到的，林大娘子就愧疚的不行，有一回大姐儿冬天想吃根嫩黄瓜，林大娘子就和王爷说了，王爷说，物反为妖，而且一根黄瓜上千的银子，就是宫里也没这么破费过，就没答应，隔了两天，林大娘子偷偷拿了根黄瓜进来，让如烟拌了给大姐儿吃，后来如烟告诉大姐儿，那根黄瓜是林大娘子当了当年贵妃赏给她的一套头面才买来的，大姐儿感动的哭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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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5 l3 L( R$ P, C9 ?8 `! e7 L4 u    李思浅听的脸都青了，这是要把玉姐儿往死里祸害么！就是自己这样的，有外翁这么强大的财力后盾，若没有原因，就因为想吃，就敢吃一千两银子一根的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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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y# h3 \. `0 C. H5 t( O    玉姐儿惯成这样，以后怎么嫁人？有几家能养得起她的？就算养得起，人家凭什么这么养着她？到时候这份落差，这不是要她的命么？

1 Z6 z6 b( E+ J% c    “你接着说。”李思浅抿了口茶，吩咐松绿。

& G" a+ I5 \7 \6 g8 g1 h; v) i5 Q    “嗯，还有一回，就是您和二爷回来前半个月的事，三太太带大姐儿去黄相公府上做客，林大娘子也去了，席间，武宁侯府宋四娘子和大姐儿呛了几句，太太也知道，武宁侯府的人原本就骄纵，宋四娘子口齿又伶俐，大姐儿吃了亏，林大娘子就说，林家就算败落了，她就算没本事，也绝不能看着大姐儿受气，就是拼上一条命，也要给大姐儿出了这口气，林大娘子借着清远侯府乔夫人的名义，把宋四娘子诓过来，让大姐儿把她推进了湖里，幸亏当时还不算太冷，林四娘子连惊带吓，听说现在还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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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c( z5 g8 n, J# Z8 K8 `    李思浅这回不是脸青了，而是目瞪口呆，林大娘子这是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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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事，那边府里王爷、三爷，还有三太太知道吗？”

    “三太太都知道，不过她只装不知道，王爷……怕是真不知道，三爷，我的就不知道了，许是知道。”

    “如今时时在大姐儿身边侍候是如烟？你可插得进手？”

    “插得进手，可插不进话，”松绿叹了口气，“太太走前嘱咐过，能劝就劝，不能劝就看着，后来我实在没法劝，再劝大姐儿就得厌弃我了，可我又不能象如烟那样，凡事都顺着大姐儿的喜恶说，就只好装哑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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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烟凡事都顺着大姐儿的意思说？”

    “嗯，跟林大娘子一样，有一回柳夫人到府里来，三太太请大姐儿出来见见，大姐儿懒怠动，如烟就说三太太太不体谅大姐儿了，明知道大姐儿身子弱，这阴着天还要把大姐儿叫过来，说柳夫人也不懂事，真要想见大姐儿，就该自己过来，从前她到府上来，不都是过来看望大姐儿的么，何曾这么把人叫过来去，大姐儿就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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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 |! B5 c) G6 L% Z    李思浅胸闷的不停的拍着胸口，林大娘子先不说，这个如烟是不能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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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如烟，大姐儿身边还有几个这样的丫头？”

    “还有小丫头槐花、柳叶，这两个也是林大娘子送给大姐儿的，别的除了几个世子妃从前用过的旧仆，别的都是太太安排过去的，咱们的人，我都约束着，只干活少说话，世子妃从前用过的旧仆，也算明理，至少能看出来如烟她们这样待大姐儿不是真对她好，不过大姐儿脾气大，她们也不敢多说话就是了。”

' N& e' i4 F) ]* W: ]) D    “嗯，我知道，你先回去吧，这一阵子还和从前一样吧，等我先把如烟她们打发了。”

8 e9 z$ j$ m2 L$ A    松绿答应了，悄悄出门回去了。

& h0 M0 d$ j; v  a9 g, g  m, P    李思浅抿着那杯凉茶，出了半天神，吩咐叫了乔嬷嬷进来吩咐道：“你替我寻几户上好人家，家境殷实，人口简单，子弟俊美，多寻几户，要快，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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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嬷嬷莫名其妙，不过答应的飞快，她早习惯了领这样事后才能恍然大悟的吩咐。

第二五二章 慈爱

$ R$ ]* K0 E& C    端木莲生干脆利落，既然打定主意要好了，不过十数天，就往宫里递了折子请求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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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家看起来心情很好，等端木莲生行完了大礼，示意他近前些，仔细看了看微笑道：“气色不错，你们年青人，好好儿的，偏一个两个病着不起，倒要朕这个年近半百之人****操劳，真是岂有此理。”

+ X4 @- z0 {% _) S8 K$ L; V6 y1 N5 K    端木莲生一脸愧疚，曲膝就要再跪请罪，官家抬手止住他，端木莲生目光诚恳中带着孺慕，看了官家一眼，赶紧垂下头道：“谢陛下厚爱，要不是太医****给臣用心诊治，臣这病断不能好的这样快。”

    “中的毒清干净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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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1 D1 R6 K; o1 X, n, J    “大体没什么了，只是中毒的时候长了，影响了气脉，这些年的功夫废掉过半。”端木莲生垂着头，看起来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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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2 f4 i/ U+ Q  Z. v2 w    官家有些怔忡，功夫损废过半……也不算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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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 m$ G! K" v/ K    “功夫慢慢再练回来就是了，只要性命无碍，别的就随它去吧，南边如今还算好，你不用挂心，再好好将养几年就能好了。”

    “是！谢陛下教导。”端木莲生感激的看了眼官家。

    “你还是回枢密院吧，去好好训训禁卫大营，禁卫大营这几年松驰的厉害，非得你这样的替朕调教调教他们才行，也不用天天去，你身子骨还没全好呢，隔个三五天去一趟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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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8 [- D) t! L! m7 J    “是！”端木莲生赶紧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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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c3 l1 S0 Y- N7 d    “去看过燕王没有？”官家陡然转了话题。

    “臣……不敢。”端木莲生愕然带着惧怕，看了官家一眼，身子往下躬了躬。

    “燕王视你如手足，你该去看看他！”官家这话里带着责备，端木莲生心里滑过丝异样的感觉，官家这是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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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e- N( M; f8 O    “去看看他吧，好好劝劝他，这头倔驴！朕算是拿他没办法，你看看，朕这把年纪，还得替他们操心，都说养子是还债，看样子朕上辈子是欠了这头倔驴！”

9 ~. t5 L* M* `; ~! K( @8 c    官家的语调透着浓浓的父亲之爱，端木莲生只听的诡异非常，官家何曾对大爷如此爱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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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他说，他病了这一两年，也该病够了，该好就好起来吧，他是朕的长子，不出来替朕打理天下，成天在府里病着算什么？这是不孝！”

    这语调里满满的都是恨铁不成钢，满满的都是父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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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h: r8 Z* J' f2 ]" J+ w    “还有他阿娘，他也不去看看，这孩子，让朕说他什么好？你替朕好好说说他，再这么跟朕打赌气打擂台，朕可不饶他！”

    官家这话里透着慈祥父亲的无奈和虚张声势，端木莲生听一肚皮愕然惊讶，官家，这是要干什么？

    端木莲生从宫里出来，先奉旨去了趟枢密院，跟杭枢密报了到，就转到了燕王府。

- U9 z; L* P8 b0 v/ l7 M    燕王府前的禁军和将府门围起来的围墙已经不见了，这会儿的燕王府看起来和别家王公府邸并没什么不同，只除了大门紧闭，门口杳无人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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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莲生在大门口下了马，亲自上前拍门。

    他在奉旨来的，须得从大门进入。

    停了好大一会儿，大门响着刺耳的‘咯叽’声，开了一条小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仆从门里露出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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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 D5 b' R. l/ }$ o    “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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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看望王爷。”端木莲生打量着老仆。

! \% n# v# J6 Q7 K) X9 ~    “这不是二爷么？”老仆先认出了端木莲生，“二爷怎么来了？二爷您请进，我去给您开偏门，这大门我们王爷不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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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e$ o+ ?) K4 m6 k! q5 u    “老董回来！”端木莲生也认出了老仆，“把大门开开，全部打开，我得从大门进。”

! v- {- D9 [% f/ L! x$ N    老董是燕王府的老门房，一听就明白了，眼睛睁大，惊讶中仿佛透着喜色，“二爷是奉了旨来的？那您先等等！先等等，小的这就去叫我们爷！”

    老董也不关门，转身就往里面跑，边跑边叫：“小九！快去禀王爷，二爷来了，得开中门！快请王爷出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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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0 h4 b7 O' C' M; N, l% r    端木莲生从洞开的大门中进了燕王府，进了书房，还在直直的看着燕王。

7 z6 \2 `$ H; r* w  B' r' T    燕王两鬓已经斑白，目光暗沉，三十多岁的人，看起来说五十岁都有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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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莲生只觉得一阵酸涩直冲鼻尖，急忙扭过头。

    “我还好。”燕王声音轻缓，“你怎么来了？我阿娘……”燕王满眼期待的看着端木莲生。

    端木莲生急忙点头：“娘娘很好，我没敢去见她，张显家的常往她那儿去，娘娘身体还好，夏天里小病了一回，很快就好了，娘娘很关心你，总问你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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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B3 h2 Z    燕王神情明显一松，闭着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8 E0 u9 e, r  b" \* D    “是官家让我来的。”端木莲生看着他，“让你出府，象……从前一样，还说，你该去看看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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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目光冷淡的望着窗外，好一会儿才转头看着端木莲生问道：“朝廷出什么事了？”

; i6 t) o3 p3 R8 ]    端木莲生一愣，现在的燕王比从前敏锐了很多。

    “算是吧，十几天前，太子做事荒唐，官家很生气，太子躲进了禁卫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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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这就等不及了？”燕王一脸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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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吧，可官家……身体还好。”

    “他想干什么？是替他挡箭？还是替他挨刀？或是给太子做一做磨刀石？”燕王脸上泛起层怒红。

7 K; L* m! j# C    “大哥！”端木莲生站起来四下望了望，“大哥，与其身在砧板做鱼做肉，不如趁机搏一把，来的路上我细细想过了，官家突然放出你我，不外乎两个打算，一是对太子彻底失望，真有了别的打算，二是，把你我推前，挡一挡太子的锋芒，顺便搅混朝堂诸人视线，让朝中诸臣不敢过早臣服示好于太子，不管哪一种，你我都能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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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2 V' L* v' a& d3 B. D4 [    燕王面无表情，好半晌才摇了摇头，“我没兴趣，我对他黄家这天下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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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你就不替娘娘想想？不替王妃想想？不替几个孩子想想？你想让他们陪你一起圈死在这高墙里？让娘娘****想你，望眼欲穿盼瞎眼？我知道你没有野心，可这不是野心，这是为了活下去！”

+ v9 N( r  B  A- c5 _    端木莲生语调高昂，情绪激动。眼前未老先衰的燕王，让他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第二五三章 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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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提到娘娘和孩子，燕王紧紧攥着拳头，喉咙发出一声低低的压抑之极的吼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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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 S3 H0 o% [9 J- L. L. a. N    “大哥，你再想想，若是太子即了位，难道就能比现在好过了？太子什么样的人，宋皇后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只怕比官家还不如，与其这样慢慢瘐死，还不如奋起争一回，赢了海阔天空，就是输了，也强象你这样！”

  Y8 P: ]0 `, z& ]1 {    端木莲生几乎在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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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半天，燕王紧攥的双拳慢慢舒开，极轻的应了一声。

! b7 N5 g/ ?% }    端木莲生站起来，双手搭在燕王肩上，用力摇了摇他，“大哥，咱们兄弟联手，怕谁来？！”

    “好！”燕王的声音虽没怎么高，却坚定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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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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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先走了，你明天就递折子请见吧，我去趟李府，看能不能通过我浅浅大哥搭一搭王相的脉。”坐着说了一会儿话，端木莲生站起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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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送你出去。”燕王站起来道。

3 ^3 q" [0 k$ i' d3 W    燕王的神情比端木莲生刚来时好了些，但这个好却没有好进眼底的沉寂里去，端木莲生看着他，暗暗叹了口气，这位大爷什么都好，就是毫无雄心这一桩，让人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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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莲生离了燕王府，径直赶去李家。

8 U$ ?5 H1 b3 x4 X! _    他被贬离京，回来又一直病着，如今病好了，到丈人家拜望，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端木莲生刚进了二门，迎头竟撞上了李思汶。

; M, A# U: b$ ~! V- ?& O& q    李思汶怒气冲冲，脸色煞白，一条裙子走的如惊涛骇浪，几乎一头撞到端木莲生身上，见是端木莲生，李思汶连勉强笑一笑都没法做到，竟硬生生扭过头，和端木莲生擦身而过，径直上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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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1 `: {- h  }5 k  i8 C( q. x* f9 s    端木莲生微微蹙眉，李家这位庶出二姑娘如今很得太子的宠，也算春风得意，这是谁把她气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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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 [4 i4 t7 K9 o    正踌躇着要不要让人打听打听，李思明脚步匆匆迎出来。

    “莲生来了！快请进！你大好了？”李思明关切的上下打量着端木莲生。

    “好了。”端木莲生微笑和李思明见了礼，“母亲最近身体可好？这几个我和阿浅不能常来看望母亲，实在是不孝得很。”

    “得了，你就别说这些虚套客气话了，你和浅妹子远在明州，倒是想常来，怎么常来？你们平平安安回来，阿娘不知道多高兴，对了，有一件，”

    李思明凑过去俯耳道：“见了阿娘别说太多实话，我是说你中毒这事，你跟外头怎么说，就跟阿娘怎么说，我告诉你，阿娘如今年纪大了，嘴碎，大哥交待过，家里家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许和阿娘乱说，一来免得她担心受怕，二来么，也省得她说话的时候顾忌这个顾忌那个，和人摆龙门阵摆的不痛快。”

    “中毒的事？阿浅写信说什么了？”端木莲生想笑又不好笑出来，挑眉忙问最要紧的问题。

" s+ w# n7 Z! @    “信里能说什么？从明州过来几千里，谁知道路上都碰到什么人什么样，那信里哪能乱说，浅妹子哪会干这样的事，是大哥说的，大哥说你也该回来了，老在明州呆着也不是个事。”

    李思明难得在端木莲生面前优越一把，横了他一眼很是得意。

/ a6 }) T" I; M) T1 p% v" b    “噢！”端木莲生没再往下问，也是，浅浅大哥是王相公青眼相加的少个英才，若是连这个眼力推断都没有，也不能入了王相公的眼。

    有这样一个精明的出奇的大舅哥，也不知道是祸是福，端木莲生想着刚才和燕王的计议，心里升起股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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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E6 ~& F% O( t    若能得他倾力相助，这股助力能让他如虎添翼，若他和他目标不同……端木莲生想到了李思浅，这岂不是让浅浅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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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m  }$ r; V, n4 Q4 k8 J9 i    端木莲生突然顿住步子，他怎么会先想到浅浅为难？他难道不应该先想到军国大事么？

: D; j  d$ w/ X+ h8 I  n  h    “怎么了？”李思明见他走神走的连自己说话都听不见了，只好伸手拍了拍他。

$ Z+ N8 q3 L, u' W% y4 g    “噢！没什么，大哥没在家？”端木莲生恍过神，掩饰的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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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这会儿哪能在家！他天天都回来的极晚，他在王相公府上的时候比在家的时候多，我前儿还和王氏说，大哥可比我更象是王家的女婿！”李思明说话随意的脾气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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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E" ~" p/ J    端木莲生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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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句话间，两人就进了田太太居住的正院，田太太见到端木莲生，所谓丈母娘看女婿，怎么看怎么好，何况端木莲生真心出色，这一趟过来又加倍用心奉承，只把田太太哄的一会儿抹眼泪，一会儿笑的看不见眼睛。

/ o. k; z; C, ?, o$ e- g    陪着说了好一会儿话，端木莲生才和李思明一起出来，往前面书房院子喝茶说话，等李思清回来，他这趟来，最重要的事，就是要见见李思清。

/ D/ h. Z- i/ U, `; c    “官家赏了你两个美人儿？听说国色天香？对了，浅妹子发脾气没有？”两人坐下没说几句话，李思明就八卦上了。

    端木莲生挑眉斜着他，李思明揉着鼻子嘿嘿干笑，“咱说说家事，那大事正事国事什么的，等大哥跟你说就够了，你也知道，这两年，我没干过啥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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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 ^- h1 K2 r  e; q+ Q: h, S    端木莲生眉梢落下，看着他有几分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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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的倒是实打实的实话，自从那年粮草转运的差使因厉大将军劫粮撤了，一直到现在，他不求起复，如今在家偶尔帮外翁打理打理生意，大多数时候，就是和小高一起呼朋唤友，四处喝酒赌钱打猎鞠球无所不玩，端的是逍遥自在。

    “大哥也不管你？”端木莲生忍不住问了句。

    “大哥……”李思明满不在乎，“他自小就习惯了我跟浅妹子，他也管，怎么不管，隔三岔王的问我到哪儿去了，跟谁一起，又结交了谁，我这个随性，又没规矩，就喜欢和粗人草根一处玩乐。”

    “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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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o4 V6 ]& R% y3 D    “嗯，这是浅妹子的话，你们这样的，叫金枝玉叶，那平头百姓，就是草根。”李思明随口解释了一句，“我这草根，就是六部的小吏啦，禁军里的百夫长、千夫长啦，都是这样不上台面的人，我们一起玩的痛快得很！”

第二五四章 指点

    端木莲生心里微微一动，看着李思明笑起来，李家老大果然精明，这老二更是个妙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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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  k- O% M0 W: h    “浅妹子到底发脾气没有？”李思明最关心这事。

8 R9 M0 c5 l- @! K6 D. {5 s3 ~    “没有，阿浅是个大度的，照姨娘的例安置了她们，前儿还说圆房的事，我倒不大想收这两个美人儿，毕竟是官家赏过来的，一旦收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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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M; x+ e0 ~+ b2 f    端木莲生笑吟吟，显见对李思浅非常满意。

    李思明一双眉差点挑进头发里去，“大度？哈！女人有大度的？阿浅？大度？哈！”

7 a9 A, c3 B( ~: R$ W    “你什么意思？”端木莲生正色看他。

0 _5 |, ~2 C- O' p. R! m    李思明却打起呵呵来，“啊？这个啊！咳，随便说说，你知道我这个，口无遮拦，就随便说说。那个，你还记得那年我死活要跟你从军这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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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端木莲生皱眉，怎么突然又说到从军上了？不过他是个有耐心的，看着李思明，只等他往下说。

) ]) [. [# F9 d5 I0 _7 f    “那年从军是迫不得已，”李思明翘着腿晃了晃，长叹了口气，“阿浅二嫂嫁给我，正正经经是低嫁，低的不能再低了，当初我压根没敢想能娶到她，不过死马当作活马医。”

( c" F, j0 e( Z% g& l* `    端木莲生听他说了句‘死马当作活马医’，嘴角抽了抽，无奈的看着这位大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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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多亏了阿浅，左一个主意，右一个主意，出的全是好主意，就是有一条，我可是被浅丫头坑到天坑里去了！”

    “噢？”听提到李思浅，端木莲生明显有了兴致。

9 A, |# s/ z" N. o: O) l$ L% \    “那年吧，我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能和阿浅二嫂说上几句话，只能说几句话，就找阿浅讨主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这几句，说什么才最有用！”

    李思明说话铿锵有调，简直跟说书一样，说到这里，还猛的一停，看向端木莲生，端木莲生看他这一幅说书先生的作派，无奈的蹙着眉，示意他赶紧说。

) a$ C2 }0 _& G8 G    “阿浅就说了，我只要和她说一句话就行了，这句话就是：若我能娶了她，必定一生一世一双人，这辈子除了她，别的女人我连一眼都不看。我就说：这话能管用？阿浅说，但凡女人，没几个能挡得住这句话。我就信了，说了，后来，我就从军了，唉，我可算被浅丫头坑进天坑了，如今再怎么玩都不敢往青楼里去，连喝个花酒都不敢！咱再怎么着是堂堂大男人，说句话砸个坑，唉，我就这么把自己给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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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u3 E) L5 k( K    李思明唉声叹气，端木莲生端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眯眼看着李思明，他这是提点他？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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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 e  x5 M& E+ m$ a( E- N& J7 M9 ?    浅浅这个二哥，看着粗鲁荒唐，这心眼也一样九曲十八弯！

" {; y" i6 b& T* u* q: M! W    “阿浅最擅洞察人心，她既知道但凡女人都挡不住这句话，难道当初她没替自己打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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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4 z& I" P/ K; ]% {( O; @0 q/ s1 t    “阿浅年纪那么小，哪会打算这个？”李思明打着呵呵，“对了，常山王妃怀上了，你听说没有？嘿，这可是大喜的事，小高乐坏了，宋太妃高兴的散了不知道多少银子，说是给小孙孙积福。”

    端木莲生眉头微蹙又舒开，抿着茶，安闲的听李思明接着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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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氏是个贤惠人，一知道怀孕，就张罗着要给小高纳房小妾，高家人丁单薄，子嗣艰难，宋太妃高兴的什么似的，到我家府上，跟我阿娘将姚氏夸了又夸，姚氏当初是我阿娘给掌眼挑的，连带着我阿娘脸上都有光，后来还是小高说了，姚氏还没生下嫡长子，现在抬小妾太早，后来实在没办法，宋太妃就将自己房里一个大丫头，还有姚氏身边的一个大丫头，一起开脸给小高做了通房。”

    李思明八卦的比女人还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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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莲生眼眶微缩又松开，斜睇着李思明突然道：“听说先大长公主曾有意要将阿浅娶回去当孙儿媳妇？”

5 h' Q# J" y3 @9 K+ r9 H0 m0 f    “啊？噢！哈！这个？有这事？我这人粗，从不留心内宅这些事。”李思明摆着手，端木莲生差点气乐了，从不留心内宅事，那刚才那通不亚于三姑六婆的八卦是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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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 K# H8 X( d5 G    李思明厚着脸皮，只管打呵呵，“喝茶喝茶！凉了没有？来人！换热茶，再拿几碟子点心来！”

8 r5 H! Q/ {9 c% m4 Z/ X+ P: h    端木莲生瞄着他，他在提点他，看样子，浅浅当初果然是大长公主相中的孙媳妇，高家这样的境况，自然不容她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她也就不能有这个打算，到后来，她嫁了自己……

    象她说的，自己这样的人，一双人更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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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个聪明人。

    可她未必就不想！

    端木莲生出神的看着窗外，当初她不是非嫁给自己不可，为什么不求个一生一世一双人？若她得了一双人，又会是什么样？象在沙头镇那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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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李思明用力犯咳了一声，“你得了起复，以后你忙，阿浅指定也忙，要不，这几天让阿浅回来一趟吧？看看阿娘，阿娘想她想的厉害，当年在家时，我们兄妹三个，阿娘最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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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e) \# J# ^7 r0 q4 A5 \: k7 j    “好！明天我就送她过来。”端木莲生一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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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刚才我在二门里撞见二姑娘，她象是……有些失态。”端木莲生另找了话题，兼带打听打听李二姑娘生气的原因，这位李二姑娘如今是太子心头之人，他自然要关注些。

    “嗯！”李思明重重‘哼’了一声，神情别扭了几别扭，才皱着眉一脸厌恶道：“一帮子通房，我阿爹……柳姨娘也是，都这个年纪了，她是经了官府的贵妾，又生了二姑娘，照理说该清清静静养着，她总是看不下眼那帮通房丫头作耗，今天早上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跟几个丫头打起来了，正好二姑娘来，唉！没办法！”

    端木莲生一点意外也没有，李老爷和柳姨娘，还有那边院里的污糟事，李思浅早就断断续续讲给他听了，相比于他父亲、他们府上，李老爷和柳姨娘这点事简直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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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i2 s: C& e' z    “父亲这个年纪，也该荣养了。”端木莲生看着李思明，凉凉的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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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跟他说这个话？提都不敢提！”李思明又是一声叹气，他这个阿爹，就是滩烂泥，害不了人恶心死人！

第二五五章 纠缠

+ g% N; p1 D. I% ~! A    端木莲生心里闪过丝冷意，真要事起，这样的李老爷若不致仕，只怕要被人利用，这事他们兄弟身为人子，必定不好出手，自己倒是可以动一动。

    嗯，回去看看浅浅的意思。

    两人接着没说几句话，李思清就回来了。

    端木莲生知道李思清这么早回来，必定是因为自己来了，心里微喜，王相公是只真正有道行的老狐狸，官家放自己、放大爷的心思自己都能猜着，说什么他也不相信王相公看不出，既然看出来，还让李思清赶紧回来，这中间当然是喜非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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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m1 m7 _( f7 L3 s    端木莲生直到很晚，才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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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浅已经洗漱换了衣服，困的打着呵欠将他接进去，裹着斗蓬，一边看着丹桂端醒酒汤，一边嗔怪道：“大哥也真是的，明知道你大病刚好，还敢灌你酒！明儿我非找大嫂说说这话不可！”

    端木莲生笑起来，抬手捏着李思浅的鼻头，“你怎么不说我把你大哥灌醉了？他酒量不如我，我走的时候，他已经醉的认不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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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得意是么？二哥呢？他也没喝过你？”李思浅横着得意洋洋、明显心情极好的端木莲生。

, c  j4 M2 M% k    “你二哥……他也不行，浅浅！你夫君……我！人品好！酒量好……”

* N. Q- y/ R- ^+ h% V+ x    “赶紧熬管用的醒酒汤！”一看端木莲生这德行，李思浅知道他这回是真醉了，忙指挥众丫头正要替他宽衣，端木莲生一手一个拨拉开几个丫头，跌跌撞撞扑到李思浅身边，“浅浅，你给我……让她们出去！看着烦心！就咱们俩个……说说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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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行行！”李思浅一阵头痛，醉酒之人没道理可讲！

+ U; Y8 z2 `2 `$ t9 Y+ t9 X    李思浅动手替他宽衣，端木莲生大约是想帮忙，不过实际是添乱，李思浅直折腾出一身薄汗，才算把端木莲生的大衣服去了，接过丹桂递上来的管用的醒酒汤，往端木莲生嘴里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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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4 k9 x' J0 A% e: ~    “是你让我喝的？那我喝，浅浅，来！咱们说说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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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B* L. a" C* f    “你先汤喝完！”

" `' p2 @4 o* F* @: r" C2 \    “喝完了，你来，到我怀里来，咱们说说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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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r0 ^( u: E6 l/ P3 C    端木莲生还算乖顺，喝了醒酒汤，划拉着手，一定要李思浅到他怀里来。

    李思浅不理他，命人抬了热水，拿了帕子，给他净了头脸，又洗了脚，自己出了一身汗不说，衣服也湿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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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F0 h8 M; y    “浅浅！过来！”端木莲生揪着李思浅的衣袖不放，李思浅气的一巴掌拍在端木莲生额头上，“松手！衣服湿了，我要去换衣服，等我换好衣服陪你说话！”

* g. `4 Y* X* t    “你刚才说喝了汤陪我说话，又说净了面陪我说话，你还没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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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浅斜着他，这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真醉了还这么逻辑分明？

6 ~% S$ ^2 {8 T* d1 ^+ G2 G    “这回是真的，不换衣服我要冻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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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1 Q3 F! q4 j    “让她们拿来，我给你换！”端木莲生揪着衣袖就是不松手，李思浅气个仰倒，这人喝多了酒，怎么就无赖上了！

    丹桂从旁边递了衣服过来，李思浅转身脱了被端木莲生死揪不放的上衣，端木莲生一把甩了衣服又扑上来抓。

    “浅浅，你来！我有话跟你说，有要紧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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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0 I2 k# T4 R$ Z9 z$ L1 e- X    “来了来了！”眼看端木莲生要扑下炕，李思浅胡乱裹了上衣就过去把他往里面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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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6 B( l  C- x    “浅浅，小高……收了两个通房，你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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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怎么了？你不也有两个美人等着圆房吗？”李思浅斜着脸上粉红一片、艳若桃花的端木莲生，他醉成这样，杀气没了，这醉眼朦胧、眼波盈盈，倒添了无数几分妖媚味儿，这么漂亮的男人，怎么可能不招蜂引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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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就是这样，丑男人别人恶心，自己也恶心，漂亮的吧，自己看着养眼，别人也一样觉得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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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 }  b! F. G    算了算了，丑男人一样左拥右抱，同样都是公用货，那还是漂亮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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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H6 Y" s3 Z    “浅浅，我要是收了那两个美人儿，你真不难过？”端木莲生的嘴唇几乎擦到李思浅的脸，一股子带着酒气的灼热气息扑的她有几分窒息之感。

    她错了，他这不是妖媚味儿，这明明浓烈的男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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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1 v: K' p2 L) T$ c    “你这个人！到底想说什么？醉成这样！你明天还要上朝吧？赶紧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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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真不难过？浅浅，看着我！看着我的眼，说！你真不难过？”端木莲生捏着李思浅的下巴，托着她的脸对上他的脸，两个人鼻尖顶着鼻尖，端木莲生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看着我的眼睛，说话！真不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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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8 u! i. ?. [    “下巴让你捏肿了！放手！我明天非找大哥好好问问不可，把你灌的醉成这样，他真是……”李思浅顾左右而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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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B6 W( R3 W4 V4 v    “浅浅，我喜欢你，喜欢了好些年好些年，我要你跟我说实话，我纳了别的女人，你难不难过？”

    端木莲生今天执着的让人火大，李思浅被他禁锢在怀里又挣不出去，恼的脸都红了。

    “你没听说过，论孝论心，论淫论行，我这个，你就得论行！这心没法论！你这么大的人，又位高权重的，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懂？你别跟我装醉！手拿一边去！”

    李思浅怒了。

" O* x; h0 L6 ~' ~    端木莲生搂她搂的更紧了，把头埋在她胸前，肩头耸动，李思浅吓了一跳，这是哭了？他一个大男人……他是个真正刚强的大男人，哭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哎！你这是怎么了？你抬起头！”李思浅用力想把端木莲生的头扳起来。

2 L0 U; ^+ x% @    “浅浅，你真是可爱！”端木莲生仰起头，竟是一脸笑容。

7 L2 [+ }/ v* B8 B" j5 ~2 j    李思浅一口气没松完，就又恼了，“你今天这是疯了！你放开我！”

& N: A1 s4 J/ X' {' E! W0 A/ T6 R' ?    “不放！浅浅，为什么不能论心？我对你就是论心的，你也要对我论心！”端木莲生的纠缠不休让李思浅简直要抓狂，他这是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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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睡觉！有话明天再说！你不困，我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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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睡！浅浅，我要你的心，连人带心！”端木莲生嘴唇吻上来，人也压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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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  T! x- x, L5 K6 J: j    “你……”李思浅的话被端木莲生热的发烫的唇堵了回去，

第二五六章 回归社交圈

    第二天天还没亮，端木莲生就起床上朝去了，李思浅醒倒是醒了，却累的实在爬不起来，论体力，她比莲生差的太远。

: @; N$ T( V: ^    早朝，端木莲生又站到了杭枢密下首，满朝官员人人都盯着他，人人又都装着没注意到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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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散朝后，官家招手叫过端木莲生，和他说了好一会儿话，才上了步辇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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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B& j& q/ G. N    俞相公目光阴沉，太子妃和太子的愚蠢再一次超出了他的预计，太子竟敢去禁卫大营躲避，偏偏他细细问过太子，那个蠢货竟然真是只是害怕要找个地方避一避，半点旁的心思也没有，只把他气的差点背过气去，他真有点什么心思倒好了！现在好！避出个父子离心，生生便宜了燕王和端木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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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a0 d; z! h# Z6 u5 l0 L    他知道太子愚蠢，每次太子出事，他都觉得这次太子该是蠢到底了，可每次都有下次，每次都能让他发现，比起这次，上一次怎么能叫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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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莲生病愈，头一天上朝就引得人心浮动，在府里，他这病愈也引得人心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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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3 T3 r$ ^9 `# v    “太太，越姑娘和钱姑娘来请安，我说太太有点不舒服，还没起来，请她们先回去，她们两个非要在院子里等着！”金橙一脸的不高兴。

7 P% M: T5 k/ _* w, L8 p* l! y3 C    李思浅正穿衣服，她今天心情不错，伸手拍拍金橙的脸笑道，“她们愿意等就等呗，以后起早等着请安的时候多着呢，你鼓成包子脸干什么？要有风度，要有喜怒不形于色，以后姑娘我还得靠你们扎台型呢，你一生气可就塌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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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7 d) P, U3 u7 u& V    “谁生气了？哪里包子了？”金橙不好意思的嘀咕了两声，也就将赵姑娘和钱姑娘的事抛开了。

& V! ?- U7 u& r5 m# w    “太太！黄相公府上来了两位嬷嬷，要请见太太。”小棠的声音在帘外响的有点急。

& B4 W( n) y2 f& ^4 m% C( H    李思浅一愣，这么一大早就上门请见？出什么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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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u1 u: J: V2 |) W    “快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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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嬷嬷跟着小棠进到上房。

6 I9 i* x, t! t$ P9 o; {6 i    李思浅打量着两个嬷嬷，一样的靛青绸袄，一个着紫裙，一个着深青裙，浑身上下不见一件多余首饰，干净利落，李思浅心里赞叹，黄相公夫人世家出身，治家有方，果然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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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嬷嬷不必客气，我年纪轻，可受不得嬷嬷们的大礼！”李思浅示意丹桂、金橙拦住两位嬷嬷的跪磕大礼，欠身客气道。

    两个嬷嬷一脸笑容，顺势起身，紫裙嬷嬷深深福了福笑道：“这么早就来请见太太，实在是失礼得很，我们夫人让婢子替她先跟太太道句歉。”

9 w' Q( M) t" A# e6 e( ]. ~( W9 x    “不敢当！”两个嬷嬷再行福礼，李思浅忙起身微微曲膝还礼，人家这是替她们夫人致歉，她断没有坐着受礼的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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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事情赶得急了，这才一大早过来打扰太太。”深青裙嬷嬷接着话：“今年我们府上养的几株茶花开的极好，我们夫人不敢独享，定在今天，请大家伙儿一块赏赏花，喝花说话，前儿因为二爷一直病着，我们夫人斟酌再三，没敢打扰太太，今天听说二爷的病已经好了，我们夫人高兴的什么似的，一大早就遣了婢子们过来，一来给太太道一句贺，二来，想请太太一起过去喝杯茶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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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嬷嬷客客气气说了一大通，李思浅暗暗松了口气，黄相公府上一大早遣人来，她心里不免打鼓，如今听说是请她去花会，鼓不打了，倒有几分好笑，莲生今天上朝，她今天就回归京城贵妇社交圈，这速度还真是……谁说女人磨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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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t( b9 ^  r) i3 o* ^- ^, a    今天……李思浅心里微微一动，莲生昨天请见的官家，今天上朝，今天自己就去了黄相公家的花会，知道内情的自然知道是黄相公夫人谢氏一大早上门邀请，不知道的呢？是不是得以为黄相公早知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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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份内情王相公不知，俞相公不知，连当事人、她家莲生也不知道，黄相公倒知道了，这份圣眷……

3 y/ @" }4 Y% e1 A: v    谁说黄相公是老实人来，这老实人心眼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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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g2 l$ s0 u3 A# U7 g; m    黄相公夫人这花会李思浅没有任何不去的理由。

    金橙抢了送两个嬷嬷出门的差使，再回来，才和赵姑娘和钱姑娘笑眯眯道：“两位姑娘赶紧回去吧，太太一会儿要去黄相公府上赏花，今儿肯定是没空见两位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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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6 }* k% A  X    赵姑娘和钱姑娘挪出正院，互相看了一眼，赵姑娘先开了口，“真是……这么巧。”

# ?# ?/ a' J' e. r5 m/ D) U$ v% D7 ^    “金橙姑娘也真真……既然太太要去黄相公府上，倒不早告诉我们。”钱姑娘明显带了薄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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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是太太，算了吧，唉！”赵姑娘郁郁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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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Z  `1 |0 [# U" X3 f    被顾太监挑出来，奉了官家的旨意送到端木二爷身边，两人当时都是狂喜，那是端木大帅啊！能跟在端木大帅身边侍候，能做端木大帅的女人，两个当时简直不敢相信，真比做梦还美好！

    那是端木大帅，天下女人心目**同的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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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进府快一个月了，她们两个关在那个四方小院里，连端木大帅的影子也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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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U- n& K% g- a    先是说二爷病着，不许人打扰，她们打心眼里盼着端木大帅的病赶紧好起来，可后来，明明二爷好了，二爷没见她们，连太太也不见她们！

+ t: v$ n3 N; @/ i! @- V    她们两个可是领了官家的旨意，要近身侍候二爷的，这人都见不着，怎么近身？她们明白这必是太太阻着，可这是抗旨！

    二爷怎么能由着太太这样呢？赵姑娘和钱姑娘想象太太的可恶，忍不住连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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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 s6 F0 I2 i/ N    端木大帅那样天神一般的人物，怎么娶了这么个不懂事的妻子呢？果真是有好汉没好妻么？

    李思浅挑了件酡红裙子，一件鸦青绣暗纹小袄，丹桂比着裙子和小袄，挑了件黛蓝底绣百蝠葡萄的斗蓬出来，李思浅衣服换了一半，想起玉姐儿，犹豫了片刻，叫过金橙，“你去趟大姐儿院里，我要去黄相公府上赏花，问她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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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个嬷嬷没提大姐儿呢。”丹桂低低提醒了句。

    “没事，她还算是孩子，就算谢夫人没请，带过去也不是大事，再说，她不会去的她现在这个态度，怎么会跟我一起出门？”想到玉姐儿，李思浅带着几分郁闷叹了口气。

第二五七章 没肉的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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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玉姐儿一口回绝。

    大约是因为这场花会只请了女眷，黄相公府门口并不是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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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V% Q9 j1 e1 @) |    李思浅在二门里下了车，黄相公小儿子媳妇王三太太忙迎上来笑着见礼，“二太太可安好？有一阵没见过你了。”

    “是啊，”李思浅急忙回礼，“上次见您，已经是两年多前了吧？三太太气色真好，看着比上回见您还年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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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太太真会说话！”王三太太一路客气，一路引了李思浅进去。

" X6 E) N* G7 n. O4 h. X5 r; N    后园子暖阁里已经聚了不少人，看到李思浅，宋太妃急忙招手，“浅姐儿到我这儿来！你今儿怎么来了？可难得见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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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浅忙上前先给宋太妃见了礼，又和谢夫人等人一一见了礼，这才坐到宋太妃旁边，回答她诸如你们二爷到底好利落了没有？在明州怎么熬过来的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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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a) u- g$ v/ V    这一屋子的人，除了几个一面之交，别的李思浅几乎都是知道是知道，可见是头一回见，毕竟她不是长在京城，婚前身份又不高，成了亲又是一连串的事，并没有正经在这个京城一等一的贵妇圈子里混过，属于新挤身进来的生面孔。

    再加上端木莲生如今前途并未十分明朗，认真说起来还有些尴尬，李思浅就安安生生的坐在宋太妃身边说话，并没有展开社交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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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r. T. P  e3 ?! c) w    不断有各家老夫人、夫人到来，宋太妃压低声音一一给李思浅介绍，顺带八卦几句。

# t2 g* p# x# h+ ~) a! M    暖阁外，清远侯……现在是清国公府了，清国公府老夫人林氏身边跟了个干瘪邋遢的青年妇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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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x2 W2 V. @- q; X    “你快看！还能认得出来不？”宋太妃竟有几分激动的推着李思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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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清国公府林老夫人么，我怎么会不认识她，她身边的妇人是谁？”李思浅很诧异那位妇人的邋遢，那她那一身大红缂丝，绝不会是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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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太妃一口气叹的让人难过。

    “那是乔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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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 F/ Z, i4 L: ^    “乔夫人？”李思浅还是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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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娇娇！”宋太妃嗔怪地拍了把李思浅，“你这孩子，怎么连她也认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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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李思浅几乎惊叫出声。

    这是乔娇娇？是那个大红的四喜肉丸子？大红还是大红，可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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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n8 |! r8 `/ q    “这怎么可能？”李思浅惊讶过度，直瞪瞪呆着乔娇娇，瞧眉眼，好象确实是她，只是满脸晦气、双目无神，神情中又带着浓浓的焦躁仓惶，已经有些混浊的眼睛四下乱看，却是一掠而过，明显的根本就没看到什么。

    “她怎么这样了？”李思浅心里五味杂陈，这是当年那个拎着棒槌满街追着打人的乔娇娇？林老夫人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把她生生折磨成这样？

    “唉，这孩子可怜，走，咱们到那边说话。”宋太妃指了指旁边一处突出在外的小暖榻，那儿远离众人，视线又好，确是避着人说闲话的好地方。

    两人在小暖榻上坐定，李思浅挑了几样宋太妃爱吃的茶果，要了风炉茶壶，亲自看着小炉烧水点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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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6 F8 G$ g9 Y4 [" _) t  d  F* o    “这孩子命苦，”宋太妃以一声感叹开的头，“跟阿盈一样，都是命苦。好个林氏，不是个好东西！我看她们姓林就没有好东西！”

1 D4 M6 B0 s) z3 \- V& Q    宋太妃远远瞄着正和谢夫人谈笑风生的林老夫人，轻轻啐了一口。

7 c9 S& ~" a  j5 s7 Y    “当初要不是乔候爷下死力帮她，那郑桦能袭到这国公？能轮得到他？靠着这门亲事得了大好处，把人家姑娘娶回来，总得好好对待吧，她倒好，娇娇还没进门，她就不知道从哪儿接了个表侄女儿过来养在身边，娇娇刚进门没两个月，就要把这位表姑娘抬成贵妾，那时候娇娇还有脾气呢，乔侯爷也还能压得住郑桦，娇娇的性子你也知道，一言不合就要动手，那个表姑娘也算不错，至少是个要脸的，闹了几场，无论如何也要家去，这头一场事，就这么算了。”

+ [& a2 d9 G( M1 [+ R' _1 S) r: `    李思浅递了杯茶给宋太妃润喉，这位表姑娘的事，她走前好象听说过，不过那时候还是当表姑娘养在林老夫人身边。

) F0 T) q/ K4 K& q/ \3 D    “后来，林氏不知道从她们林家哪一支寻来个族侄女儿，这个族侄女儿是个厉害角儿，能撕能打，能哭能闹，听说身边还有两个孔武婆子，片刻不离的跟着，这明摆是林氏要弹压娇娇，娇娇多傻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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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太妃大约想到让她生气的事了，蹙着眉，将杯子重重放到几上，“娇娇也就算了，姑娘家不懂事，谁知道乔侯爷更傻，为了讨好姑爷，让林氏和姑爷对他姑娘好些，他竟下死力将郑桦荐到了太子身边。”

. X: D' P1 Z) c% f' Q    李思浅也蹙起了眉，“如今郑桦很得太子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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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6 C+ ~" M/ n/ @$ G    “很得倒也不能算很得，我听宗哥儿说过好几回，还算不得至心腹的那一帮去，可耐不住郑桦处处顺着他、奉承他，再加上他是乔家女婿，太子待他还算不错。”

    “大哥跟太子现在怎么样？”李思浅最关心小高，插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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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那样，他太婆临走前嘱咐过，就算太子即了位，也不许太亲近，宗哥儿这一辈子，只许求个平安。”

( h6 e& C8 Q! C4 v2 `' T' C    李思浅暗暗松了口气，小高这样的心智才能，求一世平安是最明智的选择。

8 b+ E* t% k0 V* |    “我就说这郑家没良心，郑桦能到太子身边侍候，这又是托了娇娇的福，谁知道这郑桦得了太子青眼，倒对娇娇变本加利，处处护着小林氏，一家子下死手欺负娇娇，偏偏郑桦在太子面前说话比乔侯爷管用，乔侯爷竟就那么束手无策了，你看看，都成这样了，前儿我还和你嫂子说，也不知道这娇娇还能活几天！唉，这孩子当姑娘时脾气是大，可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摊上了这么一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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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z: |  {0 q3 t. t; y8 V* n  f    “宋娘娘呢？乔娇娇以前不是常往宋娘娘宫里去，她怎么不替乔娇娇说几公道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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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6 t2 O# ]' o3 p    “别提了，自从林氏借着娇娇搭上宋娘娘，宋娘娘就喜欢上林氏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林家人，嘴甜心苦，多会哄人，宋娘娘那样的，哪经得起她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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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g3 H, x# L$ `2 a6 v# ~, u    宋太妃嘴一路往下撇。

第二五八章 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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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浅叹了口气，乔娇娇凶名在外，林老夫人可是贤名在外，宋皇后又不是个精明人，这两下一对比，自然是乔娇娇吃这个亏了，就是现在，也不见得能有几个人说林老夫人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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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浅回望了眼谈笑风生的林老夫人和呆站在旁边一脸愤然不停扯袖子的乔娇娇，就是这么看一眼，也觉得乔娇娇不懂事，到人家家里作客，这脸上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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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 s8 y2 L* M- `    “我回来也有一阵子了，竟没听说过这些事。”李思浅转回头，看着宋太妃话里有话。

" ]2 f. m% i% I    “娇娇打走林氏那个表侄女儿的事，满京城没人不知道，如今娇娇名声不好，恶妒、不孝、不敬夫君，口舌，象凶悍暴躁这些就都不用说了，据说因为娇娇，林氏曾经在祖宗面前跪了一整夜请罪，为了校娇娇这些毛病儿，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吃了多少苦，要不是这个媳妇儿是娇娇，他们郑家早就休媳妇儿了，唉，反正里子面子都让这林氏占全了，也不怕遭了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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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太妃愤愤然，李思浅递了杯茶给她，“干娘喝口茶润润喉，如今朝里不算太平，您以后要是看着那一对儿不顺眼，她们出来，您就避一避好了。”

    “你这孩子！”宋太妃拍了李思浅一巴掌，“凭什么我避她？不顺眼是不顺眼，这天底下不顺眼的事情多了，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太婆当年常说，且看着，没有看不到的报应。我也是，且看着，说起来，我比她还小一岁呢，我倒要好好看着。”

    宋太妃示意林老夫人，李思浅抿嘴笑起来，她这个干娘就这点好，生气也就一会儿，转眼就烟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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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宴时，谢夫人因为请的人不多，老夫人们就排在了一桌，宋太妃当仁不让的坐了首座，因李思浅一直侍候在宋太妃身边，谢夫人就悄悄让人添了张椅子，把李思浅也排在了老夫人们这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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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浅度着座次，哪里肯坐，执意站在宋太妃身后，要侍候宋太妃用饭。

* s# y* e8 f. _! F! W9 H" [( n6 |    宋太妃一来不算太笨，二来被大长公主教导多年，心眼比一般人自然强了太多，也知道李思浅不该坐在这一桌，而且因着端木莲生，她更该放低身段，就拉着她笑道：“谢夫人别管她，她是我干女儿，离京一二年不在我身边尽孝道这事，我就不挑了，偏回来也不到我府上去，我正要提点提点她，借着夫人这顿饭，正正好，让她好好在我面前尽尽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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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桌的老夫人或老的夫人忙凑趣笑起来，七嘴八舌，有替李思浅分解的，有凑热闹说应该应该的，也有出主意让李思浅坐到别的桌的，宋太妃塞了双筷子到李思浅手里，只让她布菜。

8 Q$ s5 @4 r7 ^5 e; O* n) b& |. m    谢夫人也是聪明人，见如此，笑着打趣了宋太妃几句，又命人给李思浅另外备了饭，也就归了座。

  \5 X) U- l- M. H, B    “照我说，林夫人该打发乔氏跟她们年青媳妇们一起玩玩去，乔氏又不象我家浅姐儿，常年不在我身边，她可是天天侍候你用饭。”

    宋太妃看着侍立在林老夫人身边，布菜动作麻木却极熟练的乔娇娇，到底忍不住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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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L0 j: T4 N2 |8 r, B$ y& }    众老夫人们个个顾左右没人敢接腔，一个是除了宫里那位之外最尊贵的老太妃，一个是宋后和太子眼里的红人，说的又是这样的话，谁愿意触这个霉头！

    林老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僵，用帕子按着嘴角斜了宋太妃一眼，慢慢放下帕子，慢慢再笑起来，转头看着宋太妃，先叹了口气，“我可没有太妃这样的好福气，有个又贤惠又懂事的好媳妇儿，娇娇能有姚王妃十分之一，我除了把她捧在手心里瞧着笑，旁的就什么也不用做了，偏娇娇是这样的脾气，为了教导她，我真是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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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老夫人痛心疾首的说了半天，却是半句没让，自然也没给宋太妃半丝面子，乔娇娇依旧麻木熟练的站在她身后布菜，只是眼珠木木的看了李思浅好几眼。

    宋太妃脸色就不怎么好，李思浅只好笑劝道：“干娘光知道心疼别人家的媳妇儿，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

# U# @( O7 D' E" L# g" {! C    “你这妮子！干娘怎么不心疼你？你这是没地方让干娘心疼，你若有个恶婆婆，就知道干娘怎么心疼你了，干娘非打她个烂羊头不可！”

    李思浅听宋太妃这样说，心里一突，知道宋太妃有了恼意，这话，简直就是照着林老夫人脸上打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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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桌的人老夫人没法装没听到自顾自说闲话了，谢夫人正要站起来和几句稀泥，林老夫人青着张脸，看着李思浅开了口，“这不是浅姐儿么，怪我这眼拙，刚看到，好一阵子没见了，你妹妹还好吧？好长时间没听到她的信儿了，她现在过的怎么样？”

    宋太妃脸一下子冷了，瞄着林老夫人，却没答话，多少年她已经习惯了，大长公主和浅姐儿，都不用她挡在前头。

3 V" l/ U, }8 X    “她过的挺好，前儿她打发人给我送了一篓子葡萄，说有人孝敬到她那里，她驳不开面子只好收了，知道我爱吃这个，特特送了给我，我开了篓子，竟看到了你们清国公府的印记，原来这葡萄是你们府上出来的？只不知道托哪家商行往外卖？刚才看到老夫人我就想问呢，偏偏光顾着和干娘说话，混忘了，老夫人一提我妹妹，我这才想起来呢。”

( S8 Z" p9 R8 p$ B6 J- d    李思浅连说带笑，林老夫人一张脸由红而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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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汶是和离了，是跟了太子，是名声不好，可你们清国公府不照样大冬天送葡萄挖空心思巴结她？

6 L3 P7 A* s- L/ a: p- U6 {, B    她是不好，你们却更加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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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 S+ i7 n& U8 i3 f6 |0 \    宋太妃咯儿咯儿的笑，“浅姐儿是爱吃葡萄，恨不得一年四季都能吃上，当初在寿春城还折腾过什么暖房，把我和她太婆笑坏了，这冬天结葡萄，那可都是人家祖传的手艺，没想到你们郑家还有这手艺？也别托哪家商行卖的，我看哪，干脆一股脑都卖给浅姐儿得了，反正她有的是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