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修真]《一仙难求》作者：云芨

248、还是昏迷着

8 r' c+ c' @3 P: Y4 M; m    不管怎么说，叶真机虽然别扭着，到底还是慢慢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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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就不是孩子了，有些事自己也懂，只是需要时间接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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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从一开始故意错开师父去看姑姑，到现在已经能很淡定地跟师父一起去了。

$ \" d7 h. O- n$ [6 E- o    仔细想想，大概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姑姑会与人结为双修伴侣，所以才会感觉这么难受吧？其实，冷静想想，如果这个人是师父，倒也没什么不好的，他最亲近的两个人在一起，他反而不会有所遗憾。

% W1 v3 ]% j3 E  J    另外，他心中暗暗在想，也许他该找时间出去游历一番，记得当年，姑姑年纪也不比他现在大，处事却老练得多，也不会有他这样无聊的想法。也许还是他太缺乏阅历了，所以年纪虽然不小了，思想上却还如此幼稚。

% V0 |' q  \( e* `1 Y2 Z2 {    “师父。”看到秦羲从外头进来，叶真机回过神。

    秦羲点了点头，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陌天歌：“今天情况如何？”

9 g7 ]) u) V& R    “老样子，不好也不坏。”叶真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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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走过去，仍如往常一般，用灵气检查过她的身体，再用自己经秘法修炼过的灵气慢慢灌注进去，将她的身体淬炼一遍，以免灵气减少，身体萎缩。

% P( G* n2 v% P" h9 Y: ?) k    已经半个月了，陌天歌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秦羲却在每次淬炼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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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8 u( x6 k    他自身修习的主要是两部功法。一是三元转论功，此功法是他筑基之后，在得到阳灵珠之行中一起得到的。这部功法据说与太古大有关系，以古修士以为的天地本源三元气为基础进行修炼。太阳、太阴、中和三气若能一体，便可得成大道。这部修为适合晋阶，修炼却苛刻，他如今已得到太阳中和二气，惟缺太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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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部就是元宝交予他的纯阳诀，因为有阳灵珠在身，阳灵气源源不绝，纯阳诀如今已有小成，他体内原本就已经很微弱的阴灵气早已消失不见，如今只剩纯阳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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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每次一将纯阳之气灌注到陌天歌体内。都会发现，这股灵气与陌天歌的阴灵气相互吸引，几乎难以分开。她如今昏迷着，自然无法控制自己的灵气，所以。这两股灵气之间的吸引力，完全就是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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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s# c- d. g& E/ a% U5 d    更神奇的是，他每一次淬炼完她的身体。都会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损耗灵气，甚至比原来有些微的增多。

    这种情况，照理不应该存在，灵气也不是凭空增加的。用灵气替人疗伤，从来只有损耗。不会有增加这种事。但是这种情况，又确实发生了，他想了几日，终是没想出个头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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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P. x( J# o# L+ G1 Y# h    蹙着眉头，眼角瞥到真机无精打采地坐在边上，便问：“怎么了？”

    叶真机抬头，麻木地看了一眼，仍低下头：“没什么。”

, X0 F) Z  j0 F* V" W4 F6 L* V    秦羲想了想，问道：“你最近不大高兴，不仅仅是因为你姑姑的原因吧？”

    叶真机听他这话。更垂头丧气了：“师父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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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这模样，秦羲忍不住笑了，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惹得叶真机叫道：“师父。我不是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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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8 Q/ k& R+ h    秦羲更是笑：“你年纪虽不是小孩了，却还是孩子心性。”

    叶真机听得此话，低下头去，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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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g; v* t0 A% C8 D    秦羲便叹了口气：“师父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不过，断没有师父向徒弟交待的道理。你若想知道，可以来问为师，怎的也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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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j% ^" m1 e, m+ X) K0 Y  ^    叶真机头低得更低了。他当然知道自己理亏，师徒如父子，师父平日待他已是够好了，可师父就是师父，总不能没上没下的。

2 X6 ]1 {* A. d# o/ R- {    “现在也不问吗？不问我可走了？”

    “师父！”叶真机抬起头，看到秦羲含笑的模样，知道自己被耍了，心下懊恼，说道，“师父你故意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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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笑得更欢乐，拍着他的肩说：“你小子，有什么话不能说的？怕师父怪你吗？还是你在怪师父？”

$ e7 d( h9 `& _2 Q- I2 U8 e+ k    叶真机抓抓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华凌说，我就是吃醋了，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 a! J+ }, x% A7 G  l' k& d    “嗯，看来你已经想过要自己去解决了。”秦羲很欣慰，“但是，有些事你不问清楚不甘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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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真机老老实实点头：“我……我其实心里很介意，可是想想又觉得，师父没错，是我太小气了。”

  P& k0 F+ [0 g5 k    “这不是小气，是感情。”秦羲笑，“你觉得别扭，说明你不管是对你姑姑还是对师父，都是有真感情的。不过呢，有些事，师父现在也不好对你明说，等你自己想明白，再来问，好不好？”

6 J6 O$ m- l8 y( P4 B% D    叶真机哪里好意思说不好，本来这种事就没有师父向徒弟交待的道理，师父这样好声好气地跟他说，怕他郁闷，已经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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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 ]7 V! T    “我知道了，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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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继续在这里看着你姑姑吧，走的时候就让秀琴她们来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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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叶真机应了一声，又问，“师父你这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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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笑了笑，慢慢道：“你师祖又找了几个丹方，也许可以帮你姑姑早日清醒过来。不过这些丹方上的灵药都极少见，过几天师父就出门一趟，去外面碰碰运气，所以要回去准备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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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u7 ]* J& Y& O1 ~; N' Y    “啊！师父你要出门？”叶真机看看他，又看看床上昏睡着的陌天歌，“那姑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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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道：“有你师祖在，怕什么？”又叮嘱，“师父不在的时候，要好好照顾你姑姑，别想些有的没的，有事就找你师祖，知道吗？”

    “嗯。”叶真机想了想，把自己想要跟去的话咽下。姑姑现在这样，师父是出去寻药的，他还是不要添乱了，等姑姑好了正经出去游历吧。

! O7 q$ h: ]) J# g! Y3 v+ T8 R1 t5 ]    看着师父出去。他继续心事重重地坐着瞎想。

9 t% k# _3 y, E5 {3 W    秦羲走出明心居，先绕去知礼斋。

    哪怕他对阮明珠早已生了不悦之心，到底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幼时感情极好。

' D2 R$ D! u5 R& w9 T    照顾阮明珠的四个人是梅兰竹菊，对于这件差事，四人都不甚高兴，因此无精打采的。看到他过来，才提起精神，向他行礼。

    “守静师叔。”

! S& ]; H" k# D* ?4 `* K" r. O    秦羲点了点头，问：“明珠怎么样？”

    墨梅答道：“阮师姐其他还好。就是一直不答话，问什么都不答，一个人不知道念什么。”

    “她可恢复神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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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u" b- l* @: H    “这……”墨梅想了想才答道，“我们看不出来，师祖来看过。说阮师姐这是五迷缠灵入了魔魇，也许心里是明白的，只是不愿意面对。也有可能还糊里糊涂的，分不清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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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蹙了蹙眉，看了看一旁坐在凳上的阮明珠，此时盯着角落眼睛发直。仿佛根本没听到他们在说话，也没注意到他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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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0 _# B7 k+ l    他走过去。唤道：“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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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P' ^- r& }* u    阮明珠没动，似乎根本听不到，嘴里却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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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梅凑过去，听了一会儿，说：“守静师叔，阮师姐在说，她不是阮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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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一怔，好半晌没说话。再看着阮明珠，心就有些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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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U  x! E! c- \" y# J    明珠一开始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他无趣的童年里，仅有的那些欢乐，都是明珠给他的。他对她不是没有感激。只是后来，明珠越变越暴戾。越变越古怪，两人之间的距离才会越来越远。

* W! x8 k# ?2 n& R, A' _: H: f8 x$ M    这次的事情，要说怪明珠，却也怪不得十分。五迷缠灵，本身就是迷失心智的考验，当时她出现幻觉，做出那样出格的事情，从考验的角度来说并没有错，五迷缠灵原本就会让人看到自己或向往或讨厌的事情。只不过，偏偏天歌出现在她旁边，才导致了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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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师父也曾暗地里说，明珠一直念着，她不要做阮明珠，她不是阮明珠，恐怕是心境的弱点被引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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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万法自然阵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陆陆续续探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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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 m. f0 @( M) b    也许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很多事都做错了，却没有面对的勇气，才想要一个新的身份。

5 v( v9 B" ]. a    她也并非出于嫉恨而对陌天歌动了杀心，她只是羡慕陌天歌这个身份，羡慕她拥有的一切，所以才想要成为她，让一切重新开始，回到阮明珠的错误从来没有开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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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珠变成这样，师父不是没有懊悔，他说她变成今天这种个性，他也要负责任，可是结果却要明珠一个人承受。他没有让明珠培养出强大的内心，却要她承受所有做错的后果。而她承受不住了，所以现在完全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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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5 m) y- h+ q9 E, _: q    如果是别人的话，秦羲觉得自己可以硬起心肠，做错了就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何况他们不是没给过她机会。可是这个人是明珠，他又有些不忍。

3 x- f& f; Z6 Q+ @; d: Y2 J1 l% Z    这么多年，他一步步看着明珠从那样一个有些淘气有些娇气却还善良可爱的小姑娘变成今天这模样，看着今天的她，想到她最初的样子，如何能狠得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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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那个时候，他们没有让她一个人在分院六十年不闻不问，而是耐心地教导，她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假如她回来的时候，能给她多一些关爱，是不是她也不会落到这样的境地？

6 [6 \8 c% C# N0 q5 c    可惜这世界没有这么多的假如。

    “师兄。”阮明珠忽然抬起头，向他微笑，“你来看我吗？”这么和悦的声音，不是那个性情暴戾的阮明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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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盯着她，一时分辨不清她到底是不是恢复神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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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I) t! J* x4 w    阮明珠又笑，拍着手指着院门：“师兄，我们去后山吧？上次你说抓只烈火兽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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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只烈火兽给她，那是他们还只有十三四岁的时候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难道她把这些年的事都忘了吗？

$ h5 ~6 T- v( L/ ?6 _. |; D    看看周围，梅兰竹菊四人围了过来，他便问：“明珠，你认得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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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 y8 g" E8 c1 a    阮明珠摇了摇头，眼中又出现迷茫之色：“不对，你不是师兄，你是师祖。”又笑了起来，拉住秦羲的袖子，“师祖，我要烈火兽，师兄说过给我烈火兽的。”

249、混元功法与三元转轮功

9 C$ s" L( @" ^0 R0 ^0 o3 W    阮明珠终是没清醒过来。

    秦羲心情沉重，离了知礼斋，去大殿找靖和道君。

6 |7 i4 t1 V" G* a    靖和道君盘坐在他的龙椅上，翻着一叠一叠的书籍和玉简，看到他出来，只抬了抬眼：“今天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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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2 e8 C7 }+ v- o# `1 C    秦羲没答话，坐在他不远处，亦捡了几本书籍翻了翻，问：“师父，你还要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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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和道君没抬头，一边翻找一边说道：“找找有没有方法可以救明珠。”过了一会儿，没见他答话，而是坐在那一副神游的模样，忍不住说，“你也想想办法，总不能不管她。”

    秦羲回过神，道：“师父，我有个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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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0 G, |" z6 Y5 |' F    “嗯？”

    “我们……不如把明珠交给玄因师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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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和道君抬头望着他，扬了扬眉。

    秦羲慢慢说：“明珠心境崩溃了，我想来想去，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太依赖我们了。如果把她交给玄因师兄，玄因师兄弟子众多，说不定可以让她体会到不一样的生活。”

+ R& y9 f% _+ u2 ~# S- G    “……”靖和道君抚须沉思，半晌，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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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 i* Z6 G8 ]$ X    秦羲继续道：“师父一直把明珠带在身边，所以她的身份远比普通弟子尊贵，这让她获得比普通弟子更多的东西，也让她失去了跟同阶修士相互学习的机会。现在玄因师兄的弟子们都还是筑基期，明珠与他们在一起就是一样的，说不定她能从他们身上学到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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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靖和道君又有些犹豫，“明珠当年伤的那个弟子。正是玄因的徒儿，会不会他们心怀不满……”

8 c4 x  ^! @% ^# Q    “心怀不满是肯定的，”秦羲道，“不过，玄因师兄历来办事公正，清玉和封雪性子也好，至于当年打伤的那个魏佳思，本性也不坏。如果是师父亲自交待下去，就算她们心有不满，也不会为难明珠的。”

    顿了顿。秦羲又补充：“再说了，让明珠经受一下普通弟子的冷遇也好，她如今前事尽忘，若能像普通弟子一样重新开始，说不定就不会养成当日的性情。”

    靖和道君听了这番话。低头思索。他原想着，要怎样让明珠恢复神智，如今听来。似乎也可以重新培养她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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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样说……也很对。”靖和道君思忖，“如果恢复神智，明珠已经崩溃的心境也没办法修复如初，倒不如重新开始。”

8 `# c6 H3 @4 w* \4 B    “我正是这么想的。”秦羲顿了顿。提起另一件事：“师父，有件事很奇怪。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原因。”

8 t4 W" X  S3 j) N+ e2 D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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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此话，心不在焉的靖和道君回过神，惊讶扬眉：“真的？”

& L3 _! K: g, _    “嗯。”秦羲点头，“这些天一直都是如此，我试了这么多次，没一次例外。”

( }& b; t5 ]  _1 C5 K    这显然是违反常理的，靖和道君伸出手：“我看看。”

    秦羲递过右手。靖和道君摸到他的脉门，将灵气灌注进去，不一会儿。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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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p5 E6 f0 t9 a: y    秦羲看到他的神色，忍不住问：“师父。有什么不对吗？”

$ ]& g/ v4 }# m! \* d( v  d2 Z% w    过了好一会儿，靖和道君才放开他的手，摇头：“难道你没注意到，你的体内有了一个小循环？”

    秦羲一怔，抬手自己运起灵气。温暖的阳灵气运行过经脉，到达丹田，再由丹田流出——不对，他的阳灵气中，有一股极精粹的阴灵气，与他存储在丹田深处的中和之气混和在一起，在丹田的角落里，循环往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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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股阴灵气与他修炼纯阳诀之前的阴灵气不一样，那个时候，阴灵气亦是不纯的，与阳灵气交杂在一起，难以分清。而这股阴灵气却极精粹，没有一丝杂质，与阳灵气和中和之气混和在一处，却又泾渭分明，互相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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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他收了功，道：“未能寻到太阴之气，我就将中和之气压制在丹田深处，没想到会有这般变化……师父？”

    靖和道君到底是见多识广的元婴中期修士，这么一会儿功夫，已想出个头绪来，摸着短须慢慢说道：“你可记得，天歌的混元功法是何特性？”

    秦羲一怔，说道：“混元功法，五系灵根平衡一致者修习，其立意为混沌之元，五行相生相克，阴阳循环往复，达到生生不息之境。”

4 A/ S1 N: b6 E- p    “不错。”这一段功法，陌天歌自然瞒不了靖和道君，因此他们二人都知混元功法到底是部怎样的功法。靖和道君拈着胡须，说道：“天歌的体内，就是阴灵气的五行循环，本来这种功法，与你所修习的完全不同。你的金火二灵根都是极佳，又是自小主修火系功法，再加上炼化了阳灵珠，体内阳气极盛，所求的是个纯字。偏偏你修习了三元转轮功，太阳中和二气在一起倒也没什么，加上太阴之气，却也是一种循环。”

    “……”秦羲蹙着眉头，想了许久，才道，“师父你想说的是，我的三元转轮功，其实与混元功法异曲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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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J4 y' f, B" Y: s/ j    靖和道君点头：“为师就是如此猜测。只不过，她的是五行循环，你的却是阴阳循环。你变成纯阳之体后，中和之气被你压制在丹田深处，你又没有得到太阴之气，所以三元转轮功几乎失效。这几日你替天歌疗伤，却是从她那里得到了精粹的阴灵气，所以，你的三元转轮功开始真正地运行了。”

8 R1 m9 s8 C4 i* |3 N$ L    秦羲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却是一惊：“师父！照你所说，这三元转轮功岂非可以在体内形成一个小混沌，从此灵气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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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和道君却摇头：“这只是为师的猜测，如今没办法回答你，你若想知道，只有自己去验证了。”

    “……”秦羲许久没有说话。他的脸色很凝重，倘若师父所说的是真的，那么对于他的修仙生涯，是巨大的改变。

4 _; j1 A8 B7 w' G; K$ f, y    三元转轮功，倘若是这样的用法，那么一直以来，这部功法的修炼他都走错了路。他原以为，不管是自己的灵气也好，还是体质也罢，追求的都是精纯二字，却原来在精纯之上，还有平衡和循环。

6 p' h, X  ]  [  b' @. ~) x# T    靖和道君想着想着，却是笑出来：“真是没想到啊，如此的话，你跟天歌还真是天生一对了。她的功法我看过，所谓混元功法，本是五行循环，阴阳交替，以此形成体内的混沌，偏偏她是纯阴体质只修得阴灵气的五行平衡。而你呢，三元转轮功独缺太阴之气，得不到太阴之气，此功法一直不能练成，偏偏你又被改造成纯阳之体，修不出太阴之气。倘若你们二人双修，天歌可以从你这里得到纯阳之气，到时她便能修成真正的混元功法，而你的三元转轮功得到她的太阴之气后，亦能形成三元转轮之态。哈哈哈哈，这倒比纯粹的纯阳纯阴体质双修更合适了！”

; c3 x9 T7 {& Q, C7 K; }    靖和道君说完，却见秦羲脸色不豫，便问：“怎么，这样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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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2 e7 U# K+ o1 J, W/ ^0 h    过了好一会儿，秦羲摇了摇头：“我不想……与修炼之事扯上关系。”倘若只是为了修炼，他何需等到现在？师父早就说过，他得到太阴之气最方便的方法就是与她双修，而他一直不愿如此，因为他不想让双修之事蒙上过多的功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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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靖和道君皱着眉头，不赞同地望着他，“你是不是想差了？为什么一定要避免双修的好处呢？对双方都有利的事，不是很好吗？”

    “……”秦羲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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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8 Y4 q1 J% E    靖和道君看他这模样，又忍不住：“喂喂，怎么不说话？我真是想不明白了，人家巴不得双修有更多的好处，偏你百般不愿。”

    “我……”秦羲犹豫着开口，“倘若是这样，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利用她一般。”

    “哪有什么利用不利用？”靖和道君嚷嚷，“你这孩子，脑子怎么长的？这是附带的好处，附带的，懂吗？难道因为你们双修有好处，就否定了你们之间有感情？”

2 `1 E" H6 b) q' N    秦羲却苦笑：“师父，你认为她对我有感情吗？”

    “……”这个问题，让靖和道君犹豫了许久，“这个，应该是有的吧……要说没有，我真不信。”

) V9 I5 ?; G1 B: t; i$ T+ J    “可要说有，我也不信。”秦羲低着头，自嘲地笑，“当年我带她从东昆吾回来，一路上眼见她心有所动，我却刻意回避。她也是聪明人，并没有像那些女子一般趁着单独相处的机会接近，反而控制自己保持距离……正是因为如此，我才高看她一分。如今三四十年过去，我们相见的机会有多少？哪怕当初她心动过，只怕也早淡忘了吧？”

    “可我平日见她对你不是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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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 l2 x  v5 p) |6 t    “何况，”秦羲打断了他，继续说，“我如何解释我的身份？时至今日，我从未向她说过，秦羲就是秦守静。她对秦羲有好感，一是我在她二叔故去时陪伴了她两个月，将她救出了困境，二是她以为我是与她同阶的修士，彼此平等。师父你也知道，她的自尊有多强，倘若她知道了真相，她会愿意再靠近我一步吗？”

' v8 p/ F0 o+ V) a' P( Q, o    看到靖和道君也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秦羲只得苦笑：“好吧，退一步想，她直到今日对我仍有感情，可这种感情足够她原谅我的欺骗吗？我虽自问从未对不起她，却也无法坦然解释此事。”

/ Y9 T* Z2 ]8 }2 j) `    他幽然叹道：“不一定还存在的感情，我身份的隐瞒，再加上刚才所说的双修的好处，这么多事堆在一起，实在吃不准她是什么反应。”

250、清醒

+ T1 ?7 ?$ ~3 n    陌天歌感到自己在做梦，但又觉得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梦里，她是小小的一团白色光芒，在无边的云海里漫游。她觉得很快活，因为在这片云海里，她是自由自在的，可没多久，她又很郁闷，因为她游不过这片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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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4 q9 u; S# ^' \; m& }9 D) s3 L    一开始，她的白色是稀薄的，带着一种透明的冷，过不多久，经常有一股暖流进入她的身体，给她的白色带来一层温暖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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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温暖，给她带来了许多的改变。她发现自己更强大了，在云海中漫游的速度越来越快，后来她又发现云海也变得很奇怪，电闪雷鸣，雨散云收，交替往复，多了很多生机。

    可过不多久，这种温暖就消失了，而曾经的温暖，也一点一点散去。

    她陷入了真正的梦境。

    “天歌，快去叫你爹爹回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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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8 m% t) {( z& y& C    “哦，好。”趴在桌上写作业的小女孩跳起来，叫道，“娘，我要吃鱼丸子，今天有没有？”

    “有，当然有。”含笑的声音，“你要吃什么都有，快去喊你爹回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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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F% h+ z$ ?+ k- Q. R& K: Z, F    “爹，爹……”

! a! |" U5 Q, _$ n6 C" f    ……所有的遗憾，都是从失去父亲开始。所以在她的内心深处，总是一遍一遍地幻想，假如父亲在的话会怎样，是不是就可以拥有人生的圆满？

    这一点，她虽隐约知道，却没有预估到有多严重，就连她如今成了元婴修士的入室弟子，天资绝顶，拥有许多许多别人没有的东西，也无法弥补内心的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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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万法自然阵中。五障覆识之时，她终于明白自己的心境存在怎样的弱点。她内心并非不强大，意志并非不坚强，道心并非不坚定，但童年的遗憾，始终埋在内心深处。

# w/ s1 }+ f1 o) _2 o+ p    而实际上，拥有父亲，她的人生当真就会完美了吗？她的父亲是个结丹修士，还是西昆吾有名的修士，可她的母亲却是个凡人。哪怕当年的父亲真心喜爱母亲，也不可能是完美的幸福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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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凡人，嫁给一个结丹修士，怎么可能一生幸福？他们身在俗世的时候，固然是恩爱夫妻。去了昆吾，却必定不会幸福圆满。母亲会被人看不起，哪怕父亲待她再好也是一样。而她因为母亲是凡人。也会被人看轻。

+ e+ G  m( l% d9 e    而且，身为凡人，母亲只有百年寿元，短短十数载的青春。父亲身为结丹修士，却可以活上五六百年。乃至七八百亦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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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身具纯阴体质，却无灵根，母亲注定了一辈子只有二十余年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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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2 T0 T% J* ]8 U3 r7 I    哪怕拥有父亲，她也会失去母亲。哪怕没有十几年的四处流浪，她也不可能避免所有的苦难。

) r. y8 y8 O/ q0 X    梦中的陌天歌，看着自己得到了父亲，却失去了母亲，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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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之一生，也许能避免许多的不幸。却无法弥补所有的遗憾，踏上寻仙问道之路，更要明白这个道理。得而欢喜。失而不悲，因为你永远都会有所失去。倒不如，为每一份拥有而欢喜。

    她睁开眼，从这个长长的梦里醒来，内心平静。

    “姑姑？！”叶真机的声音，难以置信，却又充满欢悦，“姑姑，你终于醒了！”

, Q5 J' |9 Z% q3 M+ O! M! l    陌天歌看到他激动的模样，提了提嘴角，轻轻笑了笑：“你……”长久没说话，声音是沙哑的。

$ a& @6 Y. J5 N, m9 P& i6 a    “哦，姑姑，喝水。”叶真机连忙倒了茶来，将她扶起。

* [8 T  `; |% b$ S    陌天歌一口气把水喝光，笑道：“我又不是动不了，不用这样。”事实上，她如今体内灵气丰沛，精神得很。

    叶真机没管，继续问：“姑姑，你现在怎么样，没事吧？等等，我去喊师祖。”说着就狂奔出去，陌天歌叫都叫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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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没奈何，晃了晃脑袋，爬下床。

" |7 Q$ ~6 J$ z; }    昏迷之前的事情，她记得，就是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三天，五天？不过，这次的事情，倒是因祸得福，若不是如此，只怕她毫无知觉地闭关结丹，到时就会出问题了。

    哪怕筑基修士的身体不再有任何杂质，也不会产生污垢，睡了这么久的感觉还是很不舒服。陌天歌去洗了把脸，就见叶真机急匆匆地带着靖和道君进来了。

    “师父。”

    靖和道君神色严肃，点了点头，便拉过她的手腕检查她的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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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 O6 M& J4 ^    过了一会儿，靖和道君放开手，神色和缓：“总算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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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不解：“师父，你这是做什么？我能有什么事？”既然她没有被阮明珠伤到，想来也就是神念受到了冲击而已，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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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a9 `7 j, w% `0 C    靖和道君听得此话，指着她说：“你这丫头，真是不知死活！能有什么事？你再晚一点醒来，肯定得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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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 t# Z4 T0 v: V* Q7 C( P    “啊？”陌天歌更糊涂了。

' y0 R' C5 e) m0 p    叶真机便道：“姑姑，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

1 o' h7 O2 \4 p* u5 \6 K3 y    “难道很久了吗？”

    “已经三年了！”叶真机忍不住叫道，“姑姑，你都昏迷三年了！”

  i7 b, F! m9 S8 U    陌天歌一怔：“这么久？”对她来说，不过是场梦而已，居然三年就过去了。

    靖和道君说道：“行了，我看你好得很，有什么事问真机吧。”说着挥挥衣袖，就这么走了。

    陌天歌总觉得不对，以靖和道君的性子，没道理这么平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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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她问叶真机：“你师祖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像不大高兴？”

    叶真机道：“也许是因为师父到现在也没回吧。”

    陌天歌一怔：“你师父……没回？”这三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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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姑姑你出事之后，师父就出关了，师祖说，姑姑你自己关闭了识海，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师父为了给你炼丹，助你醒来，出去寻药了。”

3 p+ {& d4 j: P    “……”

    过了好一会儿。叶真机也没陌天歌有反应，忍不住唤道：“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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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 V: W) Y, o9 s, t    “啊？”陌天歌惊醒。

( T& [4 [4 o6 Q    叶真机满肚子疑问：“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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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 `" w' D    “没什么。”压抑下混乱的心情，她露出笑容，“真机，这三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慢慢说说。”

    “哦，好……”

# g/ g4 e7 j( k+ U7 r" O. R. y% N    当年只记得，阮明珠入了魔障，想要伤她，她在五迷缠灵之时。只剩余一点灵气挡住了她。两人正在僵持之时，不知如何触发了阵法。之后的事情，陌天歌就不记得了，如今听叶真机说了，才知道竟是神念刺激过度。自己关闭了神识。

9 B7 D% Q. C$ M: O8 I    待叶真机说到秦羲将她带回来疗伤，陌天歌眉头便蹙了起来。

, t# z5 w6 A7 z; a    “你师父如何得知我受了伤？”

    叶真机小心地看了她一眼，道：“师父……感应到了凶兆。”

    “……”陌天歌眼睛望着前方。半天没说话。

    “姑姑？”叶真机看她这神色，摸不准她在想什么。

5 F9 ^# B# c3 I4 z# B; Z    陌天歌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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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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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j" M6 G5 w- F    “没有。”她神情平淡，“还有呢？你继续说。”

    “嗯。”叶真机继续慢慢说下去。“师祖说，姑姑你这是自己关闭了识海。人是没有受到损伤，但究竟要什么时候醒来，却是没数。师父说，姑姑若是昏迷的时间短，倒也没事，但是若昏迷久了，有可能会身体萎缩，就要师祖想办法……后来师祖拿了套法诀出来，让师父修习了每天给姑姑用灵气淬炼身体。又过了些天，师祖找到了几个丹方。说是有助于让姑姑快些醒来，但这个丹方上的灵药有许多很稀缺，师父不久之后。就离山去寻药了。”

    “那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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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7 X0 X/ C8 @) C# l* q    叶真机觑了陌天歌一眼，见她脸色平静得很。心中暗暗不解，却没胆子问出来，继续说道：“师父一离山就没回来，只是偶尔传信来，又送回了炼成的丹药，淬炼身体的事情都是由师祖亲自动手。”

  ]' H2 q3 x* s9 v6 U6 c    难怪过了三年，她的身体不但一点事也没有，而且灵气还充盈了许多，却原来有这样的理由……

    “你师父为何没回来？”

    “师父一直没寻到最重要的丹方的材料，就一直没回。”叶真机犹豫了下，把后面那些话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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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里有些负气，虽然早就不生师父的气了，可为师父说好话却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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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K% |: ^: m' N, J6 T7 f8 l    “这么说，你师父这些年都没结婴？”

    叶真机摇头：“师父原本准备接下来就闭关的，谁知姑姑就出了事……”

    “……”

* `6 ]& N6 E# D& y5 U    “姑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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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不甚自在，顾左右而言他：“阮明珠呢？她如何了？”

    “阮师姐啊……”叶真机说，“阮师姐没什么事，不过好像在阵中刺激过度，忘记了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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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z$ F1 V, H$ U3 _6 m    “是吗？”陌天歌淡淡的，对于阮明珠，她不喜也不恶。阮明珠那个性她不喜，至于在阵中发生的事，也不能全怪她，也是自己倒霉，居然在那种时候碰上入了魔障的阮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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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4 T1 v" [0 p/ r6 g4 j" r    “现在阮师姐被师祖送到甘露峰去了，师祖说，让阮师姐跟玄因师祖的弟子们在一起，说不定会好些。”说完这些，叶真机看她神色仍然平静，忍不住问，“姑姑，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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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法？要什么想法？”陌天歌一派平静，起身去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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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真机也说不出来，但他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要怎么说呢？假如姑姑当真对师父有什么，不该如此平静吧？如果没什么，不是应该惊讶师父的态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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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P& k3 p  C+ i1 c    叶真机抬头，正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桌上流了一桌的茶水：“姑姑！水倒出来了！”

    “哦！”陌天歌一惊回神，勉强笑了笑，抽了手巾抹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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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真机意识到了什么，却不想问出口，只道：“姑姑，那你先休息，我去给师父传讯。”

251、惊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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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2 r. W( f) }  m$ m0 [    叶真机走了，陌天歌呆呆地望着流了一地的茶水，半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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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之间，只觉得脑子里一团混乱，究竟在想些什么，说不清楚。

5 `5 l9 w9 B7 t, |% s+ r    过了许久，才一挥袖子，施个小法术，令水渍慢慢消失。

$ P' d& g) P7 ~9 ]4 P    三年，居然昏迷了三年。若不是身体正如真机所说，是经过长期淬炼的，她真不相信自己居然昏迷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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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 {; p2 n! M9 z& N% p    三年一梦，她悟了得而心喜失而不悲的道理，却没料到，等待她的居然是这样一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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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 C( P/ h% o    原本一醒过来，心里是平静而欢喜的，勘破了心境上的破绽，她已准备接下来就闭关结丹，不料真机却对她说了这样一番话。

    她不知道脑子里该想什么，可以想什么。到最后，干脆什么也不想，回了自己的修炼室，进入虚天境，继续入定。

6 Q. _$ c' s/ v    灵气流转过整个经脉，汇入丹田，让陌天歌觉得神奇的是，丹田的深处，留有一丝奇怪的温暖的灵气。确实地说，这丝灵气是热烈的明亮的，只是因为她的阴灵气原就冰凉，所以变成了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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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试着去操纵这股怪异的灵气，却发现这股灵气不受控制地与她的阴灵气纠缠在一起，慢慢地混成一团，而她想要停下，竟是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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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q6 e. ^8 O" B6 Y# g    终于，这股灵气与阴灵气完全交汇在一起了，却形成了一个循环，交替往复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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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为恒空为衡，天地分阴阳具五行。

0 I# ~" p/ w9 `1 E;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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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至阴则锋锐，谓之催；金至阳则聚雷，谓之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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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至阴则生精。谓之灵；木至阳则驱邪，谓之破。

& G0 N# p# T9 F4 t    水至阴则凝晶，谓之异；水至阳则升云，谓之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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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至阴则聚魂，谓之冥；火至阳则不灭，谓之涅槃。

. U  o( ]8 A" K  ?) n1 ~' k    土至阴则不死，谓之幽；土至阳则弥坚，谓之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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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元录的口诀不由自主地在心中想起，她体内五行俱全的灵气与那股怪异的灵气形成了一个灵气球，一明一暗。有如太极图一般，彼此五行相通，明暗交替，既互相对立，又互相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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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M0 S: [7 e/ R    金气催而引，木气灵而破。水气异而幻……每种灵气，皆有两种形态。

    陌天歌至此一惊，缓缓睁开双眼。

6 L2 I/ f. o# R* o5 d- h: n    她明白了，明暗即阴阳。那一小团灵气球，具有了阴阳二性。达到了真正的混元之境。

    带来这变化的，就是那一团让她感觉到温暖的灵气，显然，这就是阳灵气了。

    自修仙开始，她因身具纯阴体质，吸收灵气之时，阳灵气被自动排拒在外，只有阴灵气能进入她的体内。哪怕别人用灵气灌入她的经脉，那股混杂的灵气中，阳灵气也会被迅速排出去。因此长久以来，她根本不知道阳灵气停驻在体内究竟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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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r! B$ G) n    这股阳灵气，显然不是普通的阳灵气。它凝而不散，聚而成形。精粹纯净，没有一丝杂质，虽然仅有一丝，却极其稳定牢固，扎根于她的体内，与她的阴灵气交汇混合，无法拆散。它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1 z+ z  g% L* Z# |2 z. a# D    陌天歌蹙起眉，细细思索。真机说，她昏迷之时，有两个人给她淬炼过身体，莫非是……

$ w& ?' D! p, e" K7 G    如此一想，她拂袖而起，出了虚天境，直奔上清宫的大殿。

    “师父！”

    靖和道君正坐在他的龙椅上，没有在打坐，也没有在研读什么法术，更没有与侍女们说笑，而是独自一人，皱着眉头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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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7 O/ O- O" v    陌天歌本来要问什么，看他这模样，一时也问不出来，慢慢走近，唤道：“师父？”

# |) Q. \8 ~1 V7 [3 [    靖和道君饮完一杯酒，看了她一眼，目光带着醉意：“嗯？怎么没有好好调息？身体适应如今的情况了吗？”

    “嗯，正是有些事情想问师父……”陌天歌顿了顿，先问道，“师父，你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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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O2 w  k* V6 _* G, q( Q. a; s0 G    靖和道君皱着眉摇了摇头：“先说你的情况，我之前看你体内灵气并无异常，你自己感觉如何？可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没有。”陌天歌道，“只是，我发现丹田内多了一团灵气，这团灵气很奇怪。”

    “哦？”靖和道君扬了扬眉，“怎么个奇怪法？”

  o* z, B3 N3 _/ \: U    陌天歌慢慢思索道：“师父你知道的，我虽是混元灵根，却是纯阴体质，体内有阴无阳，只能修得阴灵气的小混元，而无法修成阴阳平衡、五行循环的混沌。可是我现在发现体内多了一团灵气，这股灵气与我的阴灵气非常完美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交替往复的情形……我多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混合了那团灵气之后，具有了五行的两种形态，所以，我推断，那应是阳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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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和道君听到此处，目光闪了闪：“混合了那团灵气之后，可有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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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B! s" p3 c5 f. L9 F    “没有。”陌天歌道，“我琢磨了许久，发现这才是真正的混沌。我若要将混元功法修到极致，便是这样的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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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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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7 Y, J- b6 I* {# {  }* C    看到靖和道君脸上露出的微微的笑意，陌天歌困惑：“师父，我体内这团阳灵气究竟是从哪里来的？真机说，我昏迷之时，您与……与守静师兄给我淬炼过身体，难道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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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和道君倒了杯酒，微微笑了，却没答话。

- M1 q# c( o: t' k' \7 n, t    陌天歌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再问：“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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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N2 [4 o* Y    靖和道君饮了这杯酒，才道：“天歌，师父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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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5 k3 b: a5 }2 V4 V/ Y% f    听得此话，陌天歌蹙起眉头：“师父……”有什么重要的事，这么慎重？

3 `1 N0 x' _. i( H& O0 u    “你莫担心，不是坏事。”看到陌天歌的神色，靖和道君笑了，十分地亲切和蔼，亲自拉了她坐到自己的对面，还替她斟了杯酒。

    “师父……”

( D+ Y6 t4 `( _    靖和道君开始说道：“你体内的阳灵气，确实来自我们。师父的资质你是知道的，我乃单系火灵根，算是极好的，可惜的是，时运不济，不论结丹还是结婴，都算不得天才。”

# \# q& d/ o0 }2 F    陌天歌盯着他，没说话。这不是重点内容，她知道。

    靖和道君却仿佛不知道她紧张地心情，继续慢吞吞地说：“想来你应该也有所了解，阴阳混杂的体质，灵气亦是阴阳混杂，如此的话，灵气一输入你的体内，很快就会散去。只有纯阳灵气，才会如此精粹，才能在你体内留存这么久。所以说，你体内的阳灵气，应该来自于一个纯阳体质的人，或者……近似纯阳体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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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陌天歌脸色微微变了变，靖和道君就笑了：“当然不是为师，为师若是纯阳体质，又是单灵根，岂会蹉跎这些年？”

6 e; L! e9 S" S& O    陌天歌半晌不语，脸上神色变幻不定，许久之后，才开了口：“师父，莫要逗弄我，一次说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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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J& s! z& Y  X* {; J    靖和道君笑：“你不必如此，你拜入师门这些年，为师待你如何，你心里应该是清楚的。”

    刚才那一瞬间，陌天歌确实起了疑心，听得靖和道君这句话，便将疑心压下，尽量平静地说道：“我知道，师父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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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阳灵气来自于谁，她已经知道了。世上居然有这么巧的事？她已遇到了一个唐慎，怎么可能还有一个纯阳体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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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和道君晃了晃手中酒杯，直言道：“其实，你师兄并非纯阳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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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愕然，失声叫道：“这怎么可能？”非纯阳体质，怎么可能会有纯阳灵气？她脑中急速思索，又问，“莫非……有什么功法不成？”

6 T% D+ s) ?' @    “你说对了一半。”靖和道君点了点头，转而问道，“你可知道，这世上有一种灵物，叫做阳灵珠？”

3 `8 h, ]& [8 r3 E8 _2 Y1 E    “阳灵珠？”陌天歌蹙眉思索，慢慢说道，“……似乎在什么古藉上看过记载，不过语焉不详，具体如何，我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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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Z  U: [0 H    “确切地说，这世上不止存在阳灵珠，亦存在阴灵珠。天地初分之时，阴阳二气交融，产生了无数的灵脉。却有一种异物，生于灵脉之中，专门吞食灵脉中的阳灵气或是阴灵气，久而久之，那异物将整条灵脉中的阳灵气与阴灵气吞吃殆尽，便产生了阳灵珠或是阴灵珠。”

; T  i: J9 `3 n* ?4 \1 r) }* {    “这阴阳二灵珠，从古至今，极少现世，所以少见古藉记载。可巧的是，你守静师兄，偏偏在百余年前，恰好得到了一颗阳灵珠。”

1 @, E  h$ N' [* _+ E4 ]3 O9 H    “……”陌天歌神色动了动，已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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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5 B- Q; T) u    靖和道君继续说道：“得到此珠，我原也只以为，他体内的阳灵气将会极其旺盛，正好他修炼的又是火系功法，如此的话，正是相得益彰。后来发生的变化，却是因为你。”

% f  F! K- x+ S9 W  [    “因为……我？”

    “不错。”靖和道君笑了笑，“到底如何，让他自己与你说吧，有些话，由师父来说不合适。”

    陌天歌嘴角动了动，终是忍不住道：“师父，当初……当初我拜入师门，有没有……有没有……”

    “没有。”她话说到一半，靖和道君已明白她的意思，干脆地否定之后，笑道，“收你入门，虽然并非为师主动，可并无存心。你如今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师父再怎样，也不会强迫你如何。后面的路究竟要怎么走，还要看你们自己。”

    说到此处，靖和道君又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不要胡想，你该结丹了，若是将心思放在别处，少不得出现心境漏洞，却不是幸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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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陌天歌点了点头，努力地平静心情。

    她虽生性多疑，可更相信自己的判断。拜入师父门下将近四十年，师父待她如何，她是亲眼看到，亲身感受到的，倘若师父有什么坏心，这些年何须如何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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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A2 }& E1 }& \8 f+ u    只是，猛然听到这个消息，她免不了惊心动魄。这到底是个什么情景？还有这三年……又算什么？

252、重伤

    清泉峰的上空，万里无云，灵气飘渺。

    陌天歌闭着眼，虚立于空中，掌心相对，一股淡薄的灵气在两掌之间循环来回。

# A; [6 D- j; X0 Z8 M5 W    这股灵气起先是淡薄的，渐渐地浓厚起来，最后汇集成极浓烈的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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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s' F, L( s3 R7 g7 q    陌天歌的脸上，眉头深锁，似乎在忍受着什么，过不多久，这团灵气忽地暴涨，将她的身体全部笼罩住，形成了一个灵气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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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睁开眼，舒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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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了这团阳灵气后，她体内终于出现了真正的混元，可惜的是，这团灵气着实稀少，只能施用一些小法术。这个便是太元录这记载的一个小法术，名叫混元一气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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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A4 k# b3 w) I    此诀以灵气防身，所耗灵气极少，防御能力却很不错，若是施用熟练，斗法之时，能吸收不少的攻击。筑基以上修士斗法，往往法器之中带有灵气攻击，所以彼此斗法之时，都会施用灵气罩，这个混元一气诀亦是一种灵气罩，却比普通的耗灵少得多。

    正在一遍一遍地练习，陌天歌忽然心头一跳，直觉地往远处看去。

    秦羲只觉体内灵气翻涌，完全控制不住，陡然之间，经脉已被重伤，猛然呕出一口血来。

    半空中，一个浑身包裹着黑气的人形物体落了下来，嘿嘿冷笑两声：“秦守静，如何？魔气缠身的滋味不好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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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b$ Z" Z% Y3 m( d6 ?    秦羲抹掉嘴边的鲜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虽是脸色苍白，目光却从容：“不过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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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i2 m6 m# Q; k- q5 [9 X    在离他数丈远的地方站住。此人听得此话，哈哈大笑：“果然不愧是秦靖和的徒弟，够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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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F, J/ l& P3 }    虽是如此，他手一挥，一道黑气再度缠绕上来，秦羲退无可退，眼看着被缠住，忽地双手窜出一道火光，竟将黑气逼退了几分。

    “咦？”此人见状大为惊讶，“你竟可以逼退我的元魔之气？”

    秦羲微微一笑。手中忽然出现一柄火光闪烁的长剑，气焰惊人，灵气逼人。有此剑在手，便是重伤的他，也有几分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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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阳真火剑。这便是三阳真火剑？”此人喃喃自语，语气中带了兴趣，“你这小辈。倒也有趣，能逼退我的元魔之气，也算是一件异宝了。可惜的是，你今日注定要折损于我的手下！嘿嘿。老夫爱才，你也算是个人物了。且让你试试，你的三阳真火剑，是否能伤及老夫。”

    秦羲不语，手中长剑火光更亮，平空浮起，悬于他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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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视着这把剑，他的眼中掠过一丝杀意，抬头往这浑身黑气的怪物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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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U* [7 V    看到他这眼神，此人更兴奋了，等待着这个他认为有趣的小辈的背水一击。

/ [( J8 Q( g/ Q4 ^8 P" ~( a$ C    三阳真火剑慢慢浮起。火光更烈，秦羲闭目聚气，眼看着便要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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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他手诀一变，三阳真火燃成一团烈火。向此人激射而去，而他的人却瞬息化为一道遁光，往反方向飞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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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抬手一挥，扑至眼前的火光倏忽便灭，哪里有方才的威力？再看到远去的遁光，顿时变了脸色：“秦守静！你这小辈当真狡猾阴险！”

3 _5 N$ q/ z7 r8 y' B; ]    这小子根本不曾想过与他对拼，只是让他这样以为罢了，结果趁他疏忽之时，瞬息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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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此人虽被气得跳脚，却没放在心上。这秦守静到底是个结丹修士，任凭他再聪慧狡诈，实力差距太大，根本用不着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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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5 V4 U% `; n! O) R* n. W, t    所以，他用神识锁定之后，便慢悠悠化作一朵黑云，往他遁逃的方向追去。

    可越追他越觉得不对劲，这秦守静几乎逃到了他神识的边缘，好几次差点失去目标。这样的速度，怎么可能是结丹修士的遁术？

) Y2 c, y5 T& \, D0 e    他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却是更恼火了。当下全力发动遁术，紧随其后追去。

    陌天歌踌躇了一下，太康山的上空，已浮起了数道光芒。

    黄色的是震阳道君，红色的是靖和道君，蓝色的是妙一道君，青色的是玄因道君。

    四位元婴道君瞬间遁至上空，一齐往远处看去。

    震阳道君的脸色首先变了：“不好，是松风那老儿！”

    靖和道君铁青了脸色：“他竟还敢杀到我太康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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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阳道君蹙眉，立刻道：“靖和师弟随我去，妙一师妹，玄因师弟，你二人在此策应！”

    妙一和玄因二人只应了一声是，便见玄清门修为最高的两位元婴道君瞬息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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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的陌天歌见状沉思。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师父和几位师叔师伯的神色会如此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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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的时候，妙一道君向她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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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7 f3 V' z+ z    陌天歌一喜，连忙飞上前去：“妙一师叔，玄因师叔。”

    妙一神色和善，问道：“天歌，你留在此处可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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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与玄因道君本是一门所出，因此不用忌讳什么，妙一道君与清泉峰来往虽不是很多，对他们这些晚辈却向来和善。此时听她一问，陌天歌直言道：“妙一师叔，我心头跳得厉害，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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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 C0 ^/ o# ?; x2 g    听她此话，妙一略有些诧异，但很快回道：“确实有一件大事，不过，有你师父与震阳师伯在，无需担心什么。你且回去，以免受到波及。”

' ]4 t5 b4 G4 h% a8 [6 S    四个元婴修士在此，确实没有她插手的份，陌天歌没奈何，只好应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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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她下去了，妙一看了玄因一眼，道：“玄因师弟，你这位师妹感应倒是敏锐。”

    玄因正闭目铺展神识，此时睁开双眼，没有接话，却道：“松风那魔头，怎会追杀到我太康山来？我玄清门怎么说也是天极数一数二的宗门，他胆子倒大！”

' @  x- v& y1 o. k    妙一笑笑：“你结婴大典时，他不是就来捣过乱么？这松风老儿仗着自己斗法厉害，恐怕就是天道宗也敢去闯一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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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 R) k+ @# B: @' F    玄因摇了摇头，叹道：“不知师父和震阳师兄来不来得及救下守静师弟。”

    “看他的运气了。”说完这句，妙一也不说话了。两人都铺开神识，观察着远处的情形。

    玄清门元婴以下修士，无一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们两人却很清楚，不远处的生死逃亡。

6 f; @9 s& V% d, i" H    一个结丹修士，如何能在元婴后期大修士手下全身而退？他们心中都知道，一不小心，或是震阳和靖和两位元婴道君未能小心，秦守静这条命就算是交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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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 f  @/ c2 X8 V$ G    又过了一会儿，妙一道君脸上一喜：“玄因师弟，我们去接应！”

    玄因应了一声，两人也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太康山的上空。

    陌天歌站在上清宫前，默默看着空无一人的天空。她心中狂躁，却说不清来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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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n/ R* ?; \6 w& \, Q    过不多久，空中终于出现数人的身影，震阳和妙一二人中途便离开了，玄因道君则搀扶着一人，紧跟着靖和道君往清泉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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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 E) ?0 C5 z9 e# M9 d    陌天歌紧紧地盯着，看到那一身狼狈靠在玄因道君身上的人，她一下睁大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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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i) k& X, ?5 a' D7 U, E    “天歌？”靖和道君看到她，略有些惊讶，但立刻说道，“来不及了，走！”说罢，率先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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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因道君紧跟在后，扶着昏迷不醒的秦羲，进了上清宫。

  A' V+ ]0 j' G0 A! c. L    陌天歌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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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Q( J' q/ r! {    玄因道君一将秦羲放下，靖和道君立刻给他喂了数枚丹药，而后用灵气给他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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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o, G/ F8 B9 p& M    秦羲所受的伤，便是看也看得出来有多重。衣袍上染了数块血迹，脸色青灰，双目紧闭，浑身的灵气虚弱而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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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5 a1 m- l& b( v1 |  z) X    原来刚才那般心神不定，竟是他受伤了？谁能将他伤成这样，而且还惊动了本门四个元婴修士？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不出由头来。

    玄因道君注意到了，低声道：“天歌，你若心焦，不妨先去外面等一等，莫要打扰师父。”

    陌天歌正要说什么，却听靖和道君突然出声：“不，天歌，你过来。”

9 [1 ]( k4 x9 A! s0 H    陌天歌一怔，走近：“师父？”

2 z% l1 F) \& s) y& t    靖和道君指着秦羲，说道：“他如今体内灵气紊乱，经脉和丹田俱都重创，我虽用丹药和灵气压制住了他的伤势，却很难将他的灵气理顺。他的经脉和丹田伤得太重，一旦用力过猛，便会伤上加伤，惟有你的阴灵气，与之相互吸引，且其性柔和，可以一试。”

7 v, M& L) }: ?& m5 Q    听得此话，陌天歌不解：“师父……”

    “莫要耽搁！”靖和道君神色凝重，喝道，“快，用你的灵气进入他的经脉，慢慢滋养，引导他的灵气重回经脉。别担心，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5 D2 c: w8 v* {8 ]. O    没时间具体解释，靖和道君将秦羲扶起，令陌天歌将掌心置于他背后的灵台穴，将灵气灌注进去。

" P) j2 X6 r$ f0 Z% K: ?6 N    陌天歌照做，将自己的灵气缓缓灌入，却是浑身一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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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e9 P7 f" O" S( [5 x    秦羲体内的灵气，完全失控了！修士的灵气，一般都被控制在经脉之内。它们在经脉之间流转，最后汇集于丹田，如同血液一般。然而秦羲体内的灵气，此时是四处乱窜的，根本没有被经脉束缚住。

    这种情况，是相当危险的。修士修仙，修的是经脉也是肉体，但从来都是重经脉而轻肉体，肉体虽充满灵气，却绝对受不了经脉之中那么浓厚的灵气，尤其修为越高，这种情况越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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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F- c9 k5 R4 v+ S( n    秦羲如今已是结丹顶峰的修士，他体内的灵气浓度，非同小可，此时这些灵气在他体内乱窜，那力量已令他身体内部伤痕累累。若不是他修习过炼体术，此时恐怕半条命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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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的灵气输入他的体内，却是泥牛入海，无迹可寻，根本无从引导起。

- A7 v/ J/ j$ \5 a7 N8 p/ R6 x    他们的修为差距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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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正要问些什么，她又紧接着发现，自己的灵气也不受控制了，被一股力量引导着，往秦羲体内狂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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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早已知晓

    “师父！”陌天歌不由自主叫了一声，她自己的灵气也失控了。

    靖和道君脸色一凝，一掌按上陌天歌的天灵盖，喝道：“莫急，慢慢控制自己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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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2 _7 h* `$ X( `8 q    强大的威压镇住了陌天歌浑身几乎跟着失控的灵气，有元婴修士坐镇，陌天歌终于稳下心神，重新夺回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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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9 M1 B- v/ ?6 k% r    秦羲体内的灵气如今横冲直撞，将他身体内部撞得伤痕累累，陌天歌将灵气输进去，也不好受。她修为差了许多，灵气一进入他的身体，就会被夺走控制权，根本无法引导秦羲的灵气。有了靖和道君做后盾，也仅仅只是让她勉强控制住自己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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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p8 o6 u7 Q; \3 r, F9 z: Q    但是，阴阳二灵气的互相吸引之力，却又令她无法抵御。两股灵气互相交缠在一起，既吸收了她的灵气，也引来了他的灵气。渐渐的，二人的经脉互通，形成了一个大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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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8 ^7 `0 Y0 e$ ?+ U    到了此时，陌天歌已经不需要再去引导什么，他们二人的灵气自动混杂在一起，慢慢地恢复了某种规律。他的灵气渐渐从身体各处收回，汇集到经脉，与她的相通，慢慢地将她的阴属性灵气全部吞噬。

0 m$ l0 r" I+ _2 x3 A) q1 B2 V: v1 l    …………

    陌天歌清醒的时候，有些分不清自己在哪，想要起身，只觉得眼前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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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r! s. z; u    “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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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视线渐渐清晰，她勉强露出笑容：“真机？”

    叶真机望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道：“姑姑，师祖说，你灵气尽空。先不要急着走动，慢慢修炼几日，将灵气恢复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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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揉了揉眉心，她忽然想起，“你师父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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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0 G$ Q! w/ d# P8 ?    “师父……”他摇了摇头，“情况比较复杂，详细的姑姑去问师祖吧，不过没什么事，只是短期内醒不过来而已。”

    “原来是这样。”她想了想，问。“我昏迷多久了？”

! {; j4 M( H! l    “两个时辰。”叶真机道，“姑姑你再休息一会儿，师祖说你太累了，好好休息，才能早日恢复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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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点点头。打个不太合适的比方。她如今这情况，就好像被采补完一样，浑身灵气尽失。需要慢慢打坐调息，才能尽快恢复。想了会儿，她忽然想起：“你师父重伤在身，你身为弟子。该服侍在侧才对，怎么反而在我这里？”

    叶真机犹豫：“可是姑姑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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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道：“我现在没事了。你且去吧。你到底是你师父惟一的弟子，有些事你若不做，就没人去做，切莫觉得无所谓，知道吗？”

    “嗯。”叶真机也不是不明白，再看陌天歌除了苍白一些，没哪里不正常，便道，“姑姑，那我去了。你若有事，可千万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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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你放心去吧。”

    将叶真机打发出去。陌天歌闭眼，又一头倒下。过了一会儿。缓过劲来，才起身打开明心居的禁制，进入虚天境，开始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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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 P) e0 T    筑基后期与结丹圆满，大境界来说虽然只差一等，灵气相差却有数十倍，倘若不是有靖和道君在场，以两人修为的差距，她只怕境界都要倒退。幸好她如今只是灵气空了，经脉丹田都完好，只要慢慢修炼数日，灵气自会恢复。

; n/ F6 l# }+ X! }1 T7 \1 x    接下来几日，除了叶真机和靖和道君来的时候，陌天歌都窝在虚天境内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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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x, w# w# ^9 C    虚天境内，本就灵气充盈，再加上靖和道君送来许多灵丹妙药，只花了三五日，陌天歌便已恢复。

    出了虚天境，到了上清宫大殿，靖和道君正坐着望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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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 C1 Y! G! |. H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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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3 h4 h1 W- o; h' I$ P    靖和道君回过神，看到她：“哦，天歌，你可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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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陌天歌磨蹭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在靖和道君面前坐下，“守静师兄……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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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v; Y! N+ G7 N4 ^; h    “他没事。”说完这句话，靖和道君目光似乎带着某种深意，探究似的看了她好一会儿，道，“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陌天歌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惊讶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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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 [: |' t6 e    靖和道君笑了笑，说道：“我记得，你拜入我门下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你的守静师兄，我亦不曾在你面前提过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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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一怔，意识到他想说什么，低下头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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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 p* V8 o1 r/ m    靖和道君舒出一口气，笑：“看来我什么都不用说了，你早就知道了。”

    “……”陌天歌沉默却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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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认得秦羲，却没见过秦守静，那日见到他，没对他是结丹修士有任何怀疑，今日又理所当然地问及守静师兄如何，这说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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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起酒饮了一杯，靖和道君又看她：“能不能跟师父说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 r: S- f/ j* [    陌天歌低着头，摆弄着腰上的玉佩。这块藏灵佩本是挂在她脖子上的，在万法自然阵中，被阮明珠夺去，后来她再醒，却是叶真机交还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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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G* d) \0 s- n    圆形的玉佩上，刻着精致的云纹，有一面的中间，却刻着一个小小的秦字。十岁那年，她得到这枚玉佩，自此从未离身。闲暇之时，她也会握着玉佩想，它曾经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样子，到底有没有坏心？后来到了玄清门，她也不是没期望过，见一见那位守静真人，可是，一直无缘相见。直到妖兽之乱，进入钟沐灵的虚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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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妖兽之乱那一年，我随着素辛师姐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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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和道君一怔：“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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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低头笑了笑，眼中却没笑意：“我一开始从未想过……直到那一年，我随素辛师姐出战，去了落雁崖，意外进入高祖的虚天境。我听高祖说过，守静师兄之前失踪数日，便是不小心进了高祖的幻天阵。后来高祖说，有个姓秦的小子……来寻我，我还以为是守静师兄，结果见到的是‘秦师兄’。”

    “这样你便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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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摇了摇头：“那时我只是觉得很奇怪而已，后来出了虚天境，秦师兄明显受了伤，我却听说守静师兄受伤过重，回太康山去了，再后来，果然再也没听到秦师兄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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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和道君沉默不语，半晌才道，“难怪你这些年，从未问起那位‘秦师兄’。”

8 T( _) [0 r) h1 |1 u; k& e: A    “在虚天境中，高祖曾与另一位化神前辈在我面前谈及，守静师兄身怀阳灵珠，那时我并不知阳灵珠是什么东西。而后，秦师兄来寻我，高祖又说，秦师兄是金火双灵根，都属阳性，又身怀阳灵珠……我心中便起了疑心。”

    秦守静的许多事情，在玄清门不是秘密。比如他是金火二灵根，哪怕寻常一个杂役弟子，都知道这些。而且，即使她不知道阳灵珠是什么，听高祖的意思，也明白是世上难寻的灵宝，哪有可能两人同时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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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2 @) e+ X1 G& F9 a; R    说到此处，陌天歌再度笑笑：“有些事情，如果没有怀疑，也许一切都很正常，可若存了怀疑之心，就觉得处处破绽。我心中有了这个念头之后，再仔细回想，所谓的秦师兄，哪里像是个低阶修士？他在云雾派时，不爱与我们这些低阶弟子说话，因为境界相差太多，无话可说。后来我秘密泄露，与二叔逃出云雾山，被一群筑基修士围攻，秦师兄一到，就救了我们。我原以为他有什么秘法，不方便告诉我，后来想想，他若本身是个结丹修士，这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靖和道君微微一笑：“师父原本也觉得，瞒不了你太久，可这么些年，从未听你提及，还以为真的瞒过了。”

! R0 \! P7 h' R" ^1 b3 F' n    “……最重要的是，秦师兄若真的存在，为何在整个玄清门都默默无名？我没想过此事之时，会自己给‘秦师兄’找理由，可存了这个心之后，就发现，把守静师兄的身份代入秦师兄，完全合理。”

/ k0 Y3 _1 k, ^" C    靖和道君长叹一口气：“那这些年，为何你都不说？”

    陌天歌一直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说道：“……师父，说实话，那时候，我心中难受得很，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那时年纪小，秦师兄一路看顾，我心中原是极感激他的，可突然发现这件事，心中总是怀疑，他究竟有什么企图。”

' Z6 }. s5 c! t: R& f    靖和道君一直安静地听她说，此时皱着眉摇了摇头：“你一向稳重，可到底还是年轻，性情又有些多疑，突然发现此事，难免心中惶恐，所有的事情都要往坏处想想。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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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 Z% `" v% G    “后来……我留意了许久，果然，我不问的话，整个玄清门，似乎都找不到秦师兄的痕迹，那时我甚至怀疑，他的名字也是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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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和道君笑道：“名字却是真的。只不过，羲儿结丹之前，在外行走，也不用真实身份，后来结丹，依本门规矩，便不用本名，改用道号了，别说外人，就算是本门弟子，也少有知道他真名的。”

    陌天歌亦笑了笑，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觉得有点欣慰，至少他的名字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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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和道君又问：“都已经几十年了，你一直没说出来，究竟是心中介意，还是已经谅解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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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V8 L* a7 |1 a    陌天歌顿了顿，慢慢说道：“……论身份，他是师父您的血缘后辈，也是嫡传弟子，我能被师父收入门下，还是因他之故；论修为，他是结丹修士，眼看着元婴有望，而我如今仍未结丹。我又有什么立场谅解不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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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q0 k- F! C. I) `$ w" W7 ~$ `    听得此话，靖和道君却皱起眉头：“你如此菲薄自己，莫非心中还存有怨气？”

254、秦师兄，还是守静师兄？

    陌天歌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并非妄自菲薄，只是事实而已。结丹圆满与筑基后期相差多大，我是知道的，哪怕我天资过人，没有结丹或者元婴之前，仍然只是个筑基修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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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I8 E$ T: z6 ^8 g6 L    靖和道君闻言，却是叹气：“为师真不知道该说你是清醒，还是对自己要求太高了。”他的任何一个弟子，都没有像她这样，已经身为他一个元婴修士的弟子，仍然将自己视为普通的筑基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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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抬头笑了：“师父，我何曾看低过自己？在玄清门，我也是横着走的。只不过，地位上我可以俯视他们，心态上却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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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之后，靖和道君道，“你很聪明，虽然并不是为师的弟子中才智最高的一个，却是最聪明的一个。”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里，清楚自己要做什么，这也是一种智慧。

9 g3 z% o& ~$ y) [; q3 D    说完这句，靖和道君紧接着又问：“你觉得你没有立场谅解不谅解，那你待他究竟是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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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 O) n& Y    陌天歌又沉默了，有些事连她自己都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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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我……守静师兄与我爹相交，我本该视他为长辈，可是……我认识他时，却只以为他是个普通炼气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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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和道君听出了她话中的犹豫彷徨，忍不住道：“你父亲结识羲儿的时候，已将近三百岁，是也不是？”

5 x7 [+ w- p( W4 F    “嗯……”

    “若算年龄，你父亲比他大了一百来岁将近两百岁，而且他们也不过是一同落难而已，你们何来辈分之差？再说。我们修仙之人，断没有拘泥于年纪辈分的道理，哪怕是师徒也不是没有先例。”

    “……”陌天歌低头不语。她并没有拘泥于辈分，只不过需要给自己找一个理由罢了。

3 g2 A8 p7 Y( I% V+ n& G    “这些年我也看出来了，你若心中无他，断不会几十年都不肯提他半个字……”

    “师父！”陌天歌急促叫了一声，抬头望了靖和道君一眼，又垂下头，慢慢说，“你莫胡言。我……我并没有想什么。”

    靖和道君一顿，有些急道：“你怎么没有想什么？你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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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陌天歌再度打断他的话，眉头蹙起，“你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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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2 O8 C; k; X; s2 R! J    听出她话中的责怪之意，靖和道君想想不说了。小姑娘总是比较麻烦。说多了害臊了可不好。

9 ^/ h& N; H4 T( N    “……好吧，”靖和道君败退，“这事师父就不说了。你们两人一个要结婴，一个要结丹，也不是时候。对了，你若好了。仍旧去帮你师兄疗伤，他如今灵气已经归于经脉。伤势却还未好，你的灵气对他而言疗伤效果最好——不必担心再出问题，他灵气已顺，不会再强行吸取你的灵气。”

# U# ~4 Y/ S1 D3 ~/ }) e$ Z( F    陌天歌想要拒绝，可靖和道君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说完便摆出修炼的架势，闭上了眼睛：“快去吧，早好早了。”

    犹豫了一会儿，她终于还是听话地出了上清宫。

    她走了以后，靖和道君却睁开眼。自言自语：“这种事，还是让你们自己说吧，那小子快醒了。看你们运气了……”

    陌天歌心中混乱无比，在上清宫门口呆站了一会儿。发出一道传讯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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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不多久，叶真机赶来，喜道：“姑姑，你都好了？”

0 j; @  \* t  H% A& G    “嗯……”陌天歌有些心不在焉地笑了笑，“你师父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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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没什么事，就是还没醒。”叶真机有些不明白，特地把他叫过来，就为了问这事？可以在传讯符里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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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A# u1 E1 z( h; V# G9 _. t; B    “……你带我去看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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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下了决心，道：“你师祖命我去给你师父疗伤。”

3 Y  s2 _# ^7 B' Z    叶真机怔了一下，忽然明白了靖和道君的意思，他想说什么，又觉得有些话自己说不出口，只好吞了回去：“知道了，姑姑，跟我走吧。”

    两人飞到一处无人的山头，叶真机首先落下。

    陌天歌四处看了看，总觉得这地方很熟悉，看到叶真机走到一处光秃秃的岩壁前面打出一串手印，再用一块玉符开了阵法，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知道为什么这么眼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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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当年她被白雁飞缠着的时候，拒绝白雁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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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2 z( v8 u( R5 \: R    “姑姑？”叶真机看她脸色又白又红，不明白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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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_- Y9 H: ^4 d/ X% e# v' f$ ^    听到他的声音，陌天歌回过神，抹了抹额上的汗，强自镇定，走进洞府。算了算了，多久以前的事了，她记得只怕人家根本不记得。

    这个洞府，与原来的明心居相差不离，没有精雕细琢的雕栏画栋，也没有华丽高贵的摆设，只是极宽敞而已，论起灵气，也是清泉峰上数得着的灵地，比之上清宫，也差不了多少。

    师父喜好奢华，可教出的每一个弟子都与他不同，不管是玄因师叔素辛师姐，还是这位守静师兄或者她自己，没一个喜欢排场，这现象倒也有趣……脑子里胡想了一通，叶真机带着她到了最里面的一间石室面前。一番手印之后，石门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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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间石室仍然很简单，她一眼就看到了寒玉床上躺着的秦羲。

3 l, L0 j8 a( l1 ]0 u  A    他的身衫已经换过了，不像那日那般狼狈，脸色却仍然惨白，毫无声息地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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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慢慢走近，看着这张许久未见的脸庞。

* U+ @3 x1 I6 K% y    他的容貌，其实是极英俊的，哪怕在俊男处处的修仙界，也不差别人什么。深刻的眉，宛若雕塑的线条，想必就算年纪大了，也会像靖和道君那般，仍然让人觉得英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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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却怀念在云雾山那个虽然有几分英俊，却穿着云雾山低阶弟子衣衫，处处不起眼的秦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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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那时候他没有如今半点的风采，哪怕那时他修为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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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至今日，她承认，四十年的时光。没有磨去她的爱慕，三十年未见，这张脸仍然深深刻在她的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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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i+ v2 x0 _& {+ l! ]    爱情是什么，她仍然迷惘，却记得，在万法自然阵中，五障覆识之时，她所爱上的那个男子，是他的模样。

    承认又如何呢？那两个月的相处，她有了好感。随后的几年，渐渐地淡了，却突然发现他的欺骗。于是从那一刻开始，心中时时挂念，忐忑不安。记得多了。念得多了，就不能像原来那样，轻轻把他从心里擦掉了。

    有些感情。说不清来由，有些感情，却道不明过程。

    她努力地想要让自己忘记，却不能。于是告诉自己，如果得到了。便该欢喜，得不到，也莫要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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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9 f9 \8 F" i2 B9 D    三十年了，她做到了，却也必须要承认，她想要站在世界之巅，一手尽握人间，但还是希望，还有他，站在她的身边。

    就像那个梦一样。

/ E4 s8 u$ o4 W+ T+ }9 k* Q0 X- e    “姑姑？”耳边传来叶真机的声音。陌天歌回过神，看到他脸上的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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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g% J5 C! I. n4 c4 u: X& p9 R& n    她脸上有些发烧，转开头。没去看叶真机的眼神，说道：“姑姑要给你师父疗伤。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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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犹豫了一会儿，叶真机终于还是听话地出去了。

4 s2 H6 ]/ k3 f( H9 G; k5 B" z    陌天歌舒了口气，振作起精神，将秦羲扶起，坐到他身后，抬掌按上他背后的灵台穴。

. w6 |" @- T& _: Y+ x    灵气缓缓探入，很顺利，没有任何阻碍。进入他的经脉的时候，仍然感觉到一股黏力，却没有那一天那么强烈。她缓慢地控制着自己的灵气，加入到他的灵气之中，阴阳二灵气很自然地混合在一起，最后被他夺去控制权。

    虽然这一次，仍然慢慢被他夺去灵气，但这过程却是缓慢的，力量也不强大。况且，给别人疗伤的过程，本就是要耗损灵气的。

    陌天歌却不知道，她自己昏迷之时，秦羲给她疗伤，不但没有损耗灵气，甚至还有所增加。这也是两人修为差距过大的原因。对秦羲而言，给她疗伤及淬炼身体，并不需要太多的灵气，而他或多或少地从她这里得到一些灵气。但陌天歌的灵气相对他来说，只有这么多，秦羲自动从她这里吸取的灵气太多，所以她才不增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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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全身的灵气已经空了一半，陌天歌当机立断，停止输入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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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灵气被吸取过多，到时停都停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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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放下秦羲，想要看了看他的脸色，却吓了一跳。

$ s+ Z+ _) @6 _: P    却见秦羲慢慢睁开眼，竟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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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已在靖和道君面前承认了此事，陌天歌却还没准备面对他，一怔之下，转身便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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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8 U9 n1 F- H5 j: c7 K6 w5 {( @    可是，手腕一紧，她整个人就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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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歌。”他沙哑的声音传来，“你……”

; Z& \" m5 o( Z; z4 Q1 f) H7 y0 q    陌天歌站在那里，动也不动，走不了，却也不想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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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脸上出现迷茫之色，发现自己经脉之中流转的既熟悉又陌生的阴灵气。半晌，终于叹息似的说道：“你知道了……”

& E, K, y. x+ [, V2 b: h$ d4 p- z    只是一句话，却让人觉得湿意涌上眼角。

$ H, h# m3 d6 M( X    两人沉默相对，他没有放，她也没有转身。

    这是第一次，他以秦守静的身份面对她，没有隐藏修为，也没有隐瞒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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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 b2 o* v0 c/ e  `* N    “我该叫你什么？”他听到她轻轻的声音，“秦师兄，还是守静师兄？”

    “……”他仍然沉默，说不出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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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2 T, M% b& r3 I! h& o    于是她转过身来，用一种遥远而陌生的目光看着他：“告诉我，我该叫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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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5 ^% n- ]    “……我是谁，重要吗？”他动了动目光，抬起头，望着她，“秦羲是我，秦守静也是我，不管是秦羲还是秦守静，都是一个人。”

    “是，都是一个人。”陌天歌望着他，慢慢扬起笑脸，目光却冰冷，“可意义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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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7 _9 O% O$ D' i5 H    他看出她眼中的冷漠与疏离，有些僵硬，忍不住想问：“为什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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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z$ I! ~7 O    陌天歌笑，那笑意没到达眼底：“守静师兄，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6 Y, N2 Y0 G! j* `# n8 c0 \    “……”只是一个称呼，已经说明了她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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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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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 o+ e# T1 F7 K! M- A    于是她轻轻挣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255、流年

    陌天歌再也没有去过秦羲的洞府。他既已醒来，伤势便是大好，不需要她再多事。

    那天发生了什么事，靖和道君一直想要试探她，她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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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过不久，陌天歌听说，他闭关冲击结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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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f3 V& r& x; G# K+ s* Z    对此，她十分不解，刚刚受了重伤，不是应该好好休息几年吗？为何要急着晋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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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她没有问出口，只听靖和道君语焉不详地提了一些。原来他得到了她一身的阴灵气，悟出了新的功法，也许对他晋阶有帮助，所以急着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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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c0 Q9 \+ {3 u$ G" p    听到这些话，陌天歌心中忍不住有些失望，随后笑自己，既然看开，何需如此？不管怎么说，情情爱爱，终究没有仙道重要，就像他急着结婴，她也该想着结丹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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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她准备了数日之后，亦禀告了师父，决意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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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下禁制，关闭洞府，明心居不再允许任何人出入，进入虚天境，静心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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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炼无岁月，一年又一年。

- _9 X/ I' ]4 d3 F7 G4 Z    春夏秋冬，流光飞逝，不知不觉中，十多年就过去了。

3 `1 m- k1 q8 R    在这十几年里，发生了许多事。

% R, B. `$ {0 a; T7 P% \    比如，韩清玉结丹了，坐镇甘露峰的玄因师叔终于有了第一个结丹弟子，开始有了元婴修士的气派。

2 C9 m. D* h6 U5 U2 {    比如，白雁飞被叶景文猜对了，他最终没有娶姜师妹，而是娶了他一直不屑的吴师姐，妙一师叔的关门弟子。

; X& @3 H9 L. V$ D9 z; Z* a    再比如，凌虚师伯终于还是坐化了。姜师妹先是情场失意，又受此打击，终日关在流云峰。不再轻易见人。这一点，也被洛封雪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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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V+ E+ b7 t! b% b7 E% z5 i! f' ?    又比如，凌虚师伯坐化之后，玄清门正在闭关结婴的数位弟子，没有一位结婴成功——其中包括，秦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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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q4 O! U. A    陌天歌闭关的第一年，秦羲伤好之后，正式闭关结婴，两年后，最终失败。又过了四年。他再一次闭关冲击元婴，仍然没有晋阶成功。

    十六年一晃而过，陌天歌终于筑基圆满，暂时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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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9 q$ _% j1 b- G9 ?) y! i    七十八岁筑基圆满，即使有秦守静珠玉在前。仍是不可思议的年纪，清泉峰因为秦守静连续结婴失败而带来的阴霾，也散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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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如果不是陌天歌刻意压制修炼的速度，又连续重伤过数次，到现在，她应该结丹了才对。不过。修炼之途，本就布满荆棘。受重伤，乃至修为倒退，都是修士必经之途，着实不必纠结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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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坐在明心居的待客小厅里，听着洛封雪与她说的闲话，低头半天无语。

# \+ F; ]; _( S' M3 C+ L: t    洛封雪已经晋阶筑基中期，她一向不好修炼，所以修为在精英弟子中也只算得马马虎虎，但也不算差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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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O9 A0 p9 S% @+ I0 J, m    “天歌，天歌！”

6 G7 b4 C: K. _# a    “啊？”陌天歌回过神。

    洛封雪抱怨：“你干嘛呢？怎么心不在焉的？再这样我可走了。”

    “别！”虽然在出神。陌天歌却是认真地听她说一些消息，“我……我只是发呆而已，你走了。我跟谁说话去？整个清泉峰，我都找不到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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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 M4 `- t/ n9 F) K  S2 X    “咦？”洛封雪惊奇。“怎么会没人说话？师祖不是有很多侍女么？再说，我记得你还有个侄儿，他总会跟你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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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o" \, l8 F    陌天歌叹道：“我跟那些侍女真是八字不合，以前她们爱给我下套，被我打了一顿，服气了，又怕我了。真机出门历练去了，这小子倒也上进，知道自己历练不够。至于师父呢，原本也可以说说话，可这段时间明显心情不好，我也不去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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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祖心情不好？”洛封雪想了想，问，“是不是因为守静师叔结婴失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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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h8 N8 X" E9 ^    “大概吧。”陌天歌低着头，淡淡答道，“我想师父失望是肯定的，他虽然嘴上总是说守静师兄结丹太早，该稳妥些才是，可现在眼见他一次次结婴失败，不着急才怪。”

    “换我我也着急。”洛封雪皱着眉头说，“唉，气都被气死了！本来守静师叔结婴之前，门派中好多人都说，守静师叔一定会结婴成功的，结果现在，人人都说结婴到底不是结丹，守静师叔是不是天才，看结婴才知道。”

$ g" z1 C3 r7 {+ a! }7 E    洛封雪虽然跟着玄因道君迁去了甘露峰，可清泉峰到底是她从小归属的地方，听到别人说清泉峰如何，心中总是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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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p0 x# F! H' h9 }    陌天歌却淡定，笑笑说道：“他们爱说就说，我觉得师父虽然心中肯定不舒服，可也不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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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3 j6 ~& F" A    “这倒是。”洛封雪嘟囔了一句，又说，“其实我也奇怪呢，守静师叔居然会结婴失败，而且还连续失败两回，如果不是事情发生了，我都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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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怔了怔，笑问：“为什么？结婴失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记得本门元婴道君，只有首座太上长老是一次成功，其他人都是数次才结婴的吧？”包括同样有天才之名的妙一道君，也是结婴三次才得以晋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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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是守静师叔啊！”洛封雪强调，“因为是守静师叔，所以人人都觉得，应该一次成功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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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这个道理。”陌天歌摇了摇头，心中暗想，到底还是秦守静被神化了，所以才引发那些流言吧？想来他以双灵根的资质，超过单灵根的天才，七十八岁结丹，一百七十五岁结丹圆满，何等天才！便是因为这样的天才，所以人人对他期望过高，觉得不是一次结婴，就配不上他超乎常人预料的天才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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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4 |% ~- U6 c8 J$ T" T2 \    而实际上，他也不过是个寻常修士罢了，尽管他修炼刻苦、身怀异宝，也仍然会跟其他修士一样，遇到那些晋阶的瓶颈。他的修为，不是凭空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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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说，其实，我从师祖那里听说一些话……守静师叔之所以结婴不成功，还是他心境出现漏洞的缘故，师祖为此很烦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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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x8 h; r& C' N4 E2 D    心境漏洞……陌天歌心头一跳，想起十六年前那一天……可下一刻便摇头自嘲，她哪有这么大的魅力？根本不关她的事。

    “这也没什么……”她慢慢地说，“许多人没有遇到的时候，根本意识不到心境漏洞的存在。再说，守静师兄如今两百岁未到，有什么好着急的？两百岁以内结婴，天极有史以来也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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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2 h* r4 N- A% @    “话是这么说，可这次守静师叔好像很着急呢，上一次结婴失败已经有八年了，这八年时间，想方设法寻了许多宝物来，听说现在又要闭关。”

6 r6 P7 [( x- [6 D) b" A& {    “这么快？”陌天歌怔了怔，虽说冲击元婴失败再正常不过，可这么频繁地闭关，就不太寻常了。据她所知，天极的修士，但凡结婴失败，都是要十年以上才再一次闭关的，因为时间太短的话，心境漏洞不但不会消失，还会更加严重。以秦羲的三次结婴时间来说，确实太短了一些，这一次八年，上一次更短，才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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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觉得守静师叔太着急了吧？”洛封雪摇头叹气，“我问过我师父，我师父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师祖也不说，任由他去，我就奇怪了，难道师祖不怕守静师叔结婴出问题吗？”

    结婴可不像结丹，结丹的危险程度是比较低的，只要结丹之时有人守护，不会被别人打扰，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哪怕失败也不过从头来过。但结婴不一样，结婴的话，要是失败，很有可能迷失在心魔里，也有可能在碎丹之时，无法顺利成婴，修为就这么消散了。也就是说，结婴失败，最好是在碎丹之前，若是碎丹之后，无法将已碎的金丹中包含的灵气引导回丹田，可能一身修为就废了，不但再也没有结婴的机会，还会连结丹修士也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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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y- h9 Q0 [. J8 T5 F    想到这里，陌天歌也锁住了眉头：“是啊，这也太奇怪了……”

    得到她的认同，洛封雪又道：“其实，师祖也不是不担心的，怎么就不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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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是管也管不了吧。”陌天歌道，“师父一直说，他太有主见，劝也劝不住……”说到这里，她也疑惑了，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凡事谋定而后动，为什么此事大家都知道不可行，他却非要如此？难道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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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洛封雪说了什么，她又开始心不在焉，最后洛封雪没趣，便要告辞。陌天歌向她道了歉，也没再留她。她现在确实心绪烦乱得很，不是说闲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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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筑基圆满，陌天歌准备闲散个数年，再闭关结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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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之后，秦羲第三次结婴仍然以失败告终，万幸的是，他没有迷失于心魔之中，也没有碎丹而失去功力。

9 A3 K! ?% Z# W8 u) w, A    只是，这一次的打击，却让他沉寂下来了，直到陌天歌闭关结丹之时，也没再听说他任何的消息，似乎他自此再也没出过洞府。

    人人都说，秦守静终究还是个双灵根，哪怕他结婴之前修为晋阶再快，也不是个真正的天才。浑然忘了之前曾经说过的，秦守静以双灵根的资质，七十八岁结丹，仅是如此，也足以称之为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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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玄清门这一代的单灵根修士灵犀真人结丹圆满，开始闭关结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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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J4 `- F0 n7 E9 y$ N    于是，一直被秦守静挡下所有光芒的李灵犀，开始被承认他应有的天才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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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B+ `  M% {" O# m    玄清门新一代的天才之名，终于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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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  ^6 u3 e* [- r    而这些，陌天歌没机会听说了，在秦羲结婴失败之后，她就再一次关闭洞府，设下禁制，就连靖和道君也被拦在门外，进入虚天境，冲击结丹。

256、结丹

8 `7 w; l* b7 `5 k1 P& z) e    结丹之时，陌天歌进入虚天境，特意将一个石雕人偶留在外面，伪装成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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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修炼之时，她可以利用阵法迷惑靖和道君的神识，反正他也不会太在意，可结丹之时，靖和道君的神识必定会重点关注这里，为了虚天境的秘密着想，还是做得逼真一些的好。

    幸好她得了玄机阵书，阵法之术远非寻常可比，石雕人偶本身具有筑基后期的灵气波动，她再做一些手脚，伪装成自己不成问题。

    不过，结丹之后，从虚天境出来，却又要做一番手脚，弄出结丹的天象才行。

2 p8 P9 t& M5 A+ S) h9 b+ w    然后，在虚天境中，将平日自己所炼制的丹药，与靖和道君为她结丹而准备的一些宝物，都妥当地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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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 A! R9 q3 a& z2 Z6 ^    首先是无尘丹，此丹并不是筑基时的筑基丹，确切地说，它是一种防御心魔的丹药，因为在结丹的过程中，心魔才是最大的威胁，所以它才是结丹第一重要的丹药。这一点，从古至今皆然，而古时结丹所用防御心魔的丹药，也只是无尘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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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3 m: C9 L" N& A/ `9 d) T# S' u    然后是太清丹，此丹蕴含大量灵气，作用与筑基丹类似，服用此丹，体内瞬间释放出大量灵气，借助这些灵气，便可开始冲击结丹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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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7 h+ c" T, g2 j    最后是仙风露。此露乃是液体状的丹药，用七叶紫心莲和玉心草的液体，配以数十种仙根灵草调制而成，却是虚天境中找到的丹方。陌天歌见此灵药有助结丹，而主料在虚天境中就有，便留心在外面寻找所差的配药，前一段时间刚刚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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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这一切。陌天歌开始静坐，什么也不想，让自己恢复到心如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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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她从来没有过今天这样的自信。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虽然拥有纯阴体质，却是五灵根资质几乎如同废材的炼气弟子了，非凡的天资，既有大量灵药，又有超凡阵法，还有不比太古时期差的修炼环境，何必担心晋阶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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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地调息。慢慢地运行灵气，使自己沉浸到一起一落的灵气循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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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h% x& t. H. L    在丹田内部，有一小块地方，不但有阴灵气，亦有阳灵气。它们并不像普通人一样，阴阳混杂在一起，而是彼此融合相接。形成一个循环。

    当阴阳循环，达到平衡，五行更是具有阴阳两种形态，既可阴亦可阳……混元之态终于形成。

" w1 f" x# P/ o! e9 `9 F. x/ Z    虽然体内阳灵气很少。但却足够在丹田深处占一个角落。

4 Y' y1 k2 T4 R. x& T3 P0 H: M    陌天歌便由这个混元小循环开始，引导着全身的阴灵气。慢慢地呼吸吐纳……虚天境中，无数精纯的灵气围绕在她周围，渐渐地，她进入到虚无的状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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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H/ U) B$ D5 F1 z0 G5 ]    太古蛮荒，天地初开，众神现世……

    远古苍茫，众神造人，人类出现……

2 `; w" b/ D  q    众神离世，仙魔分立，沧海桑田……

* h. R( _4 \7 N- X/ v    上古荒凉。人类重生，正魔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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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0 g1 ]. x    几百万年时光，在眼前流转。体会着自太古而来的风起云动，这是虚天境独有的太古的气息。

2 |9 V0 s$ C2 ~) [    仿佛自己也只是太古的一颗尘埃。几十万年的时光，飘荡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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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u2 i: ^8 u  S/ J    陌天歌睁开眼，只觉得心绪如尘，随风而起，风止而落，虽跌宕起伏，却不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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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N' p# T3 i    她依次服下太清丹、仙风露、无尘丹。

    与筑基丹服用之时，那有如爆炸一般的灵气漩涡不同，太清丹是温润的，它缓慢地贴着她的喉咙滑入，落入腹中，一股暖阳一般的暖意弥漫开来，渐渐将整个人淹没。

. e5 J3 w, w. t( N    这让她想起年幼的时候，每到冬天，母亲便时常与她一起坐在屋外晒着太阳，懒洋洋的，温暖的，如同在母亲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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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智在这一刻迷失了，浑身的灵气开始自然而然地收缩，与此同时，虚天境中无数的灵气狂涌而来，争先恐后往她的身上涌去。

. O& }1 x* m) w& c# u% h( y    眼耳口鼻，肌肤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接纳这些灵气，阻止了其中的杂质，只有最纯净的阴灵气，才被接纳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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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过程维持了很久，但陌天歌的神智已经溶化在这太古的气息中了，便是一年，也只觉得是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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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1 y% Z( l( ^( l& j* Z    时间一天一天地流逝……

9 A, Y7 ~5 l1 e4 u% U+ E. b    忽然有一天，陌天歌感觉到体内有如爆炸般的疼痛，从丹田到经脉到五脏六腑。她清醒过来，却做不了任何事，任由这些阴灵气在自己体内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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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9 [* y, u! [0 }    然而与灵气失控不同的是，这些阴灵气充斥她的全身，经脉与丹田却完整地包容着它们。只不过，它们增加的速度太快了，于是，与试图一直拘束着它们的经脉和丹田发生了剧烈的冲突。

: j3 s& \2 v( i( B3 Z' z8 j    这种冲突带来扭曲的痛苦。陌天歌咬牙忍受，按着靖和道君的吩咐，尽力呼吸吐纳，让全身的灵气恢复到一种规律中来。

  h/ L% a/ b( t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终于适应了灵气膨胀的痛苦，她终于能够控制体内那团小小的混元灵气团。她将这团混元灵气团安置在丹田识海的入口，保护住最重要的地方。

/ u" ^& e; ?2 j% }" w/ s! r* ^    做完这件事，这些经脉已经容纳不下的灵气，往丹田狂涌而来。

    陌天歌牢牢把持住混元灵气团，任由丹田吞噬这些灵气。当丹田满满地被塞满灵气之后，外面仍有无数的灵气涌进来。

' ?4 V* Y$ n  g2 N9 g' ~6 X    于是这种疼痛更剧烈了，她几乎要以为，下一刻，自己的丹田和经脉会因为容纳不下灵气而被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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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 }: b  D5 Y    但是没有。灵气在容纳不下的时候，开始挤压，它们之间原就已经如同液体一般的存在，经过挤压之后，更加细密，几乎没有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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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她闭目，这种丹田被灵气挤压的疼痛，她已经能完全适应了。但接下来，还要看灵气挤压的过程，是否能顺利进行。

    呼吸平稳，经脉张开，丹田却紧缩。

9 K2 X  [' f1 t    有时候，一个容器，明明已经满满的了，却总是能出乎意料地塞进更多的东西。

( ?9 n$ {; B( `! m+ o  H7 V, I    陌天歌此时的丹田便如此。灵气塞满了，却还在涌入，那些如同液体一般的灵气，渐渐越来越黏稠，几乎胶着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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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b7 @/ n, q6 N    丹田在扩大，经脉也在扩大，这种挤压的痛苦，陌天歌已经完全适应了。身体似乎在撕裂，这些灵气若是暴烈一些，她便会爆体而亡，四肢不存。但太清丹的力量却是柔和的，这些灵气一直在缓慢地压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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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1 O. L; B- Y  @3 C3 H    仙风露也在起着作用，温润的仙液，滋润着她的经脉和丹田，助它们延展，修复着延展挤压过程中受到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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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 l# x$ _# O2 O    这个时候，经脉和丹田经过五灵修身的好处显示出来了。

    陌天歌并没有像那些人结丹一样，经脉寸断，稍有不慎，便功亏一篑。她的经脉是柔韧的，尽管被挤压得很痛苦，却始终牢牢包裹着这些灵气。稍有损伤，仙风露便会一点一点将之修复。

    在这样坚韧的经脉面前，灵气只能败退，于是它们互相挤压，缩小彼此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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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在识海的入口，混元气团所在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的颗粒。

& C- b) @- g1 q' w$ r    它只有米粒一般大小，却有着几乎无法掌控的力量，它一出现，所有的灵气疯狂地向它涌去，一点一点，将它覆盖住。

    灵气一层一层地裹住它，几乎变成了一个液体小球，但这还不够，这颗米粒，散发出白色的亮光，带着巨大无比的吸力，将这些灵气全部吞噬。

$ {1 _7 b7 Q- }+ Q3 k9 @9 u7 z    这米粒虽是小小的一颗，却不知能容纳多少灵气，这些已是液体的灵气，被挤压进去，它却只是增大了一点点。于是虚天境外，无数的灵气再次狂涌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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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R/ Z- J, Q    经脉和丹田再次承受无比的压力，这一次不但有灵气的挤压之力，还有这白色颗粒的吸力——也不对，这白色颗粒，如今已变成了一颗拇指大小的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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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V8 K. O; E# c    这颗小球还在涨大，吞噬着灵气，涨大自身。

5 C1 X3 t' a) E% A; `8 y4 i    这个过程，维持了很久，也许数个月，也许数年，陌天歌始终牢牢把持着自己，没有被疼痛压垮。

% i# E# {" m8 _3 y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颗小球吸收灵气的速度越来越缓慢，从开始的疯狂，到最后的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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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 n9 I  R. {* d    它好像吃饱了一样，原本淡薄的白色，变成了璀璨的光芒。如今的它，已经有小儿拳头般大小，散发着莹洁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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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收灵气的过程停止了，始终围绕在这小球周围的混元灵气团缠绕上来，将它牢牢包裹住，于是，变成了一种浅浅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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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4 Y9 h, H6 H# r6 n) O* c    金丹，结成了！

    但结丹并非到此为止，真正的考验来了。

    金丹结成的一瞬间，陌天歌的神智，已在无尽的识海中迷失了。

. m# Y$ m6 w3 \/ N0 {    虚天境外，清泉峰上清宫的大殿之中，两个人无声端坐。

    一年秋去冬来，百花尽残，却有白梅飘香，上清宫的侍女，剪了数枝腊梅放在殿中，满殿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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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了……”靖和道君喃喃念着，目光投向自己的身后，神念穿透亭台楼阁，到达山体中的某一处，却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只有筑基期的灵气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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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  b3 P, O% }+ A    一朵腊梅从枝头飘下，秦羲伸手接住，花瓣立时散落，从他指间落下：“她筑基便花了两年多，想来结丹用时数年，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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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x: o" b    靖和道君动了动目光，却笑：“你对她倒是自信得很，认定她一定会结丹成功？也许她会困于心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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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秦羲目光平静，面无波澜，“她不会困于心魔，一定不会。”

    其实，她与他并不相像，他的修仙生涯太顺利，所以一困难破，一跌不起，而她却历尽艰难，走尽险途，一旦说破，便是毅然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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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仙山可见          迈入高阶修士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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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结丹成功

    陌天歌不知道这是不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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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  p/ s& L' `8 @) i1 ]5 P# s    可手指是温暖的，空气是清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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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0 m- J  ^  Y9 \& }    “姑姑！”

    她转头，看到真机向她跑过来，还是小小的、没长大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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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有什么不对，可真机已经一头扑到她面前，笑嘻嘻地抱住她的手臂，这种软软的感觉，又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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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你哪里去了？我已经炼气五层了哦！”小小的叶真机这样炫耀。

# J# x- d: c/ v8 c    她笑：“我……修炼去了。”好像是吧？她还记得那灵气盈身，一呼一吸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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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真机拉着她，笑着说：“姑姑，你总是修炼修炼，难道不觉得烦吗？师祖说，做事情要劳逸结合，总是修炼也不好，你跟我一起去玩吧。”

" {! J- u( n8 R1 ^    “这个……”她说，“师祖有师祖的修炼方法，可并非人人都适用，姑姑只对修炼有兴趣，修炼就是姑姑觉得最开心的事。”

    “可是……”小小的叶真机低下了头。

5 ]% T2 C2 f) Q0 y6 C- |    她便笑，把小火从灵兽袋里抱出来：“呐，小火跟你一起玩，好不好？你去找华凌，你们不是都一起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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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

' m3 M3 |/ |, n$ x    叶真机一转瞬就消失了，仿佛平空不见了，她却没有觉得半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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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没有回去修炼，而是在明媚的春光里，踏着清泉峰清晨的露水，无目的地悠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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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9 O, X4 O! N0 a" Z* L    她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什么事，又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风吹过，空气里有不知道什么花草的清香，有人轻轻踏着青草而来。脚步轻快，气度悠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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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 m' k) ]/ z    “来了怎么也不唤我？”他微微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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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d1 ]. E1 L; v6 h; P/ E    她亦展眉而笑，侧过头，看着这个身姿挺拔、气度从容的男子。

% g9 [3 N6 S8 @    他的眉深刻，宛如水墨一划而下，脸上轮廓线条利落如刀刻，可是他的五官，却是清润的，让人看了一眼就会陷落的清润。

    他笑着说：“结丹了？”

* {+ _8 \# T# d, r) l9 N    她点头：“结丹了。”

( B% _% r; _0 f+ z* h& f$ ?2 t! W    没有再说什么，两人自然地挽过对方的走。在青草间慢慢散步。

3 v; d' w- p7 v0 Q' A    走过春风明媚，走过夏季葳蕤，走过秋光绚烂，走过冬日沉寂……

, D7 j% b+ H1 s2 v9 ~    一年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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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百年时光携手走过，一一数着指间流年。转眼便已结婴化神，站在世人之巅。

  }4 G6 ^% L( _" ~) X8 D9 X    他笑，说：“一辈子这样好不好？”

8 y& }- h9 P$ i$ J    “一辈子？化神之后。最起码有万年的寿命，你真的愿意一辈子都这样吗？”

    “……愿意，如果我们能飞升，就还在一起。如果不能，那一世便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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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陌天歌睁开眼。望着空荡荡的虚天境，只有她一个人。

    吸收灵气已经停止了，周身安安静静。

    经过万法自然阵，她不再纠结于童年的阴影，却将心底的隐秘诱发出来。幸好，她最终还是挣脱了，梦是美好的，可现实也不是那么糟糕。

* T% F: T. \8 I9 P& V5 z    天长地久，只是神话，海枯石烂。就连凡人女子都不会相信。惟有天道恒在，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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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q) `) |: ~, z9 s    站起身。挥了挥衣袖，一股激荡的灵气在袖间盈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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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是结丹修士了。

) R! L& d8 f2 i    微微一笑。把那些让她沉溺过的心魔抛在过往，从虚天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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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要做些手脚，弄出类似结丹的天象蒙混过去，却听空中猛然响起惊雷，风雷之声轰然作响，云聚风起，灵光闪现。

6 T4 y% P" b) r  O  r    秦羲猛然站起，神识铺展，露出既欢喜又无措的表情，喃喃说着：“她……结丹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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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她筑基之时不同，那时灵气汇集详云隐现，一派仙气缭绕的景象。今日结丹之时，却是风云苍茫，雷鸣如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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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不知道，太古时期的混元灵根，太古时期的混元功法，再加上太古时期的修炼环境，陌天歌结丹的条件加在一起，才会有如此强烈的天象。一时之间，整个太康山七峰，都被风云笼罩，无数的灵气，都往清泉峰上清宫涌来，修为弱一些的炼气弟子承受不住，心神巨震，呼吸困难。

    “这是结丹，还是结婴？”有人叫道。

2 A& K. j5 A3 N. W7 W0 T# R8 A# h    六峰的高阶修士纷纷走出洞府，望着清泉峰的方向沉思。

    在这些人中，震阳道君望着清泉峰上方的风云灵光，叹了口气：“结丹，是有人结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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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随在他身侧的白雁飞一怔，问道：“师父，为何结丹会有如此强烈的天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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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阳道君拈须而笑：“你靖和师叔运气好啊，随意收的一个弟子，竟是如此天资，想来假以时日，清泉峰最起码还会出两个元婴修士。”

    白雁飞抬起头，往清泉峰望去，目光不知是失落还是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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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i% F( L* U    又是清泉峰，难道是那位陌师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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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他心中越发不是滋味。原以为自己是单灵根的资质，便是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却原来，始终有人站在他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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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那一年，在清泉峰那个无人的山头，那个指着他这个天之骄子冷言相向的女子，二十多岁的他还太年轻，只觉得气愤羞怒，可时光流逝，却只是一一验证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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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他筑基，她已经筑基中期，他筑基后期，她却已经结丹。他白雁飞，即使拥有绝顶的天资，到底也不是真正的天才。

    师父说，清泉峰还会出两个元婴修士，一个应该就是那秦守静。结婴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他不会如那些短视的弟子一般，以为他就此毁了，仅仅两百岁，他还有漫长的岁月可以尝试结婴。而另一个……大约就是这位陌师姐了吧，他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位陌师姐天资甚至比他还要出众，当年自己说的那些话……都是笑话……

8 ?5 Q6 X+ ]: y( ?! j* u3 i% s; W/ h    陌天歌走出小屋，周身灵气缭绕，如霓虹一般闪烁着七彩的光。灵气结成的小鹊，在她身边飞舞。

3 ?/ l! j! U3 h. X    她微笑，伸出指尖轻点，灵鹊一点而散，又重新变作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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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起头，整个明心居充斥着这种闪烁着绚美至极的光芒的灵气，透过引入天光的破开的石壁，能看到同样的漫天的灵光，在高空飞舞。

% C; F. ]7 B4 x8 q$ f! Z  b    半日之后，风雷云动之声终于慢慢安静。祥云散去，灵光也沉寂下来。

    清泉峰的弟子，乃至整个玄清门的弟子，都得知了一件事。

    靖和道君的关门弟子，那位陌师叔。结成了金丹，从此迈入结丹修士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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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I/ N0 |- ?5 s- L: ]3 ^% m0 b0 @0 ~    陌天歌未曾走出明心居，就已收到无数道贺的传讯符。既有她熟悉的朋友们，如叶景文、洛封雪、韩清玉、况烛、展白等，也有以往不曾打过交道的那些结丹期的师兄师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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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B. {8 d% |" h    筑基期的时候，她虽是靖和道君的弟子。遇到同门结丹修士，只需唤一声师兄或者师姐。可到底有境界之差，那些人只会稍稍礼遇她，却不会与她相交。直到今日，她正式成为结丹修士，这些结丹期的师兄师姐们，才拿出同辈相交的热情，发来恭贺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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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7 J' ^$ w+ x! s    陌天歌一一看过，发出同样的致谢的传讯符，才走出明心居，进入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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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和道君难得端坐在龙椅上。望着她微笑。

    虽然这个弟子，不是他一手教出的，他一直用放任自由的态度。任她随意发展。可他却是一步一步，指引着她走向正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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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真心诚意。跪下叩首：“徒儿谢师父六十年教导之情。”

    靖和道君受了她一跪，轻轻一挥袖，托起她：“修仙之路崎岖坎坷，所有的一切，都要你自己去经历，为师仅能指点你这么多，今后还要你自己去努力。”

2 ?  `4 T% X( W* G! k; E    “是，徒儿铭记于心。”

- B. o: n# V4 k/ F! C    玄清门的弟子，纷纷得知，清泉峰靖和道君的末徒，年仅八十四岁，结丹成功，迈入结丹修士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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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百余年，玄清门在守静真人、灵犀真人之后，再一次出了一位百岁内结丹的天才修士。

3 r7 m2 c6 L/ c2 ~. U$ v8 R/ ~! h5 L    一时之间，便连灵犀真人闭关结婴的消息，也不再吸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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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V6 n$ ^3 ^: D    因为，灵犀真人最终也结婴失败，如今刚刚出关。

    于是仅仅三年，被认为是玄清门新一代最出色的天才弟子的名号，又一次易主。

    陌天歌得知之后，啼笑皆非，不知该不该为这位倒霉的灵犀真人掬一把同情泪。在他理应最风光的一百多年里，始终有同龄的秦守静压在他头上，等到秦守静被拉下神坛，他好不容易获得天才之名，却又有她横空出世。

- }9 I8 B; b: I* S- [' U4 @    至于这个所谓的天才之名，陌天歌只是一笑置之。

    在天极，玄清门出了名专出天才修士，千年前的震阳道君，后来数百年的妙一道君，到百多年前的守静真人、灵犀真人，再到年纪最轻的陌天歌与白雁飞。

) m" S1 |+ F! F: w6 F- C    眼下秦守静与李灵犀二人，都遭遇了结婴挫折，白雁飞八十二岁，还只是筑基后期，想来结丹也要百岁开外，惟有陌天歌，八十四岁结丹成功，只是比秦守静稍逊而已，比之李灵犀还要快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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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又如何？天极虽然高阶修士极少，论起元婴，也有一百多位，若是不能结婴，终究不能称为真正的天才。不管是秦守静，李灵犀，还是陌天歌和白雁飞，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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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8 K8 Z8 Z( N8 ^/ m    这就是修仙的世界，哪怕仅仅只是一个名号，也如此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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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歌，但凡弟子结丹，都要赐予道号，你既结丹成功，我们选取一日举行结丹之典，为你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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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 E2 L% n0 h/ G( }    “师父……”陌天歌却有些犹豫，“我……不想如此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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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g% Y# g, r( b  u    靖和道君却笑：“无关张扬，任何一个弟子结丹，都要如此的，到时有不止一位元婴道君为你作见证，有师尊者，师尊赐予道号，若无师尊，则由首座太上长老赐予道号。你不必推托，每个弟子都要经过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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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既然这么说，陌天歌也只得应下。

, ]# `2 W) J1 \6 D2 G6 y, v/ p    “另外，你已结丹，照理师父应该另赐你洞府。正好你玄因师叔结婴之后，他的洞府还无人接手，从此以后，那洞府就赐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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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n5 x9 c" b5 V    陌天歌大大惊喜：“谢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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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9 ^5 f/ d0 u: }  n    玄因道君曾经的洞府，她是知道的，主洞府极大，周围还有许多围绕着的小洞府，以供弟子居住，灵气虽比上清宫稍逊，其规模却是结丹修士的洞府中也少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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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 Z1 d' d6 ?5 `6 L8 Y/ F    靖和道君笑：“好了，你刚刚结丹，先去稳定境界吧，还有许多东西，到时自会使人告知于你。”

    “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