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玄幻]《夏日清凉记事》作者：多木木多

第 230 章 美男如花

　　金娇死了以后两个月，没再出现第三条人命。晓北望不由得松了口气。

& g# U$ y0 D4 e" R3 |8 k5 @# f& ~# |　　看来根本没有什么鬼，陆西仁是意外，而金娇自杀也是意外，只是两件事恰好碰到一起，看起来像有关系一样。

　　最重要的是，当时开车的巴南在跟金娇父母握手言和后，带着新婚妻子回家乡，招摇过市，看起来幸福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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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罪魁祸首”都没事，其他人更不会有事了。

5 Z1 \. W3 {% P& y8 {- t　　“看来是我想岔了。”晓北望对秦青和司雨寒说。

3 T  m4 [0 c8 D& h$ D: M　　三人还是约在学校门口的简餐咖啡店见面，他get到了新技能！以看表妹/姑妈为借口跑到市里来，随便在网吧包夜真是不能更美好！为此他还特意买了个方便行动的小电动车，女士款，轮子小小的那种，可爱的跟什么似的，最安全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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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 z* y: a' l' C　　——他还是怕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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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2 `2 H0 \8 H　　“嗯。”秦青点头。她两次都没看出有鬼。

, G3 F5 Z& d8 ]0 E6 I5 X9 k' s　　司雨寒叼着一根薯条，“没事就好，不过你那车还是别开了。我以前都不知道，跟你玩的都是什么人啊！”她就算知道村里的人品性都不太好，但也没想到会坏到这个地步。不管是巴南撞人还是陆西仁当时说的话，还是巴南对金娇，这些事几乎刷新了她的三观。她现在真的明白为什么她妈出了村就死也不肯再回去了。

6 t! B; R) Y6 v# L: k& I5 b! e. D　　“我知道，我懂。”晓北望看了眼秦青，他这段时间总是找司雨寒还让她带上秦青，有那么一点想展现自己的雄性魅力的。主要是因为一般跟他认识的女孩，就算一开始看不上他（农村出身啊，说话土啊），后来都开始勾引他，嘴里倒是说“交个朋友”，其实就是想让他给她们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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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看出来秦青身上的衣服、鞋、包，还有身上用的香水化妆品戴的首饰之类的全是名牌货，听说都是用她自己打工的钱买的。怎么看，这个女孩都该是个喜欢享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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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Q# N$ n( F　　既然这样，他都这么“明显”的表示他是个很愿意花钱的人了，她怎么不开口呢？

- w3 x' [4 x5 C4 T0 ^　　司雨寒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薯条，突然觉得桌子在晃，低头一看，骂晓北望：“腿别抖！难看死了。”

　　晓北望坐好，不一会儿又忍不住抖另一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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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9 R; I: _$ A% B　　司雨寒不理他，问秦青：“他什么时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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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S3 A1 K9 C) e( p. z　　晓北望听到就问：“怎么？你们还约了别人？”

6 `0 ]- T  c1 k* k4 R7 U" h　　话音未落，就看到外面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QV8如银鱼般轻灵的滑到停车位，晓北望张大嘴垂涎的站起来，他的车才九十几万，这辆两百多万！

$ K$ o  G: B8 @, t　　车门打开，一个戴着墨镜，剪着在他妈嘴里劳改犯的头，穿得跟杂志上拍的卖衬衣牛仔裤的外国模特似的男人走出来，瞬间吸引了方圆八十里所有人的目光！不管是雄性还是雌性全都在看他！

　　“这人是卖肉的吧？”他难掩嫉妒的说了一句，打扮成这样走台吗？

　　司雨寒跺了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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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男人竟然还进来了！

　　他推开门，看到他们这一桌，就走过来，一边取下墨镜。他一取下墨镜，露出眼睛，笑出一口大白牙，晓北望突然不嫉妒了，条件反射的也笑起来。

　　这人看起来真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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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 ]2 E8 U' v3 d! `2 ?1 j- h　　等等！他怎么停在他们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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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刚想坐下又站起来，迷茫不解的看司雨寒，然后在司雨寒的视线里看向秦青。

　　“你换车了？”秦青惊讶的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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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 G5 W$ A9 O( E; o　　晓北望瞪大眼：WT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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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域坐下来，挨着秦青，对晓北望客气的一颌首，跟秦青解释说：“好机会就拿了一辆，原来那辆也开了快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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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雨寒看突然变得跟小鹌鹑似的晓北望，索性帮忙再打击他一把，省得他跟开屏孔雀似的这几天总炫富，她都替他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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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6 U4 \6 `4 R　　“你原来那辆是卡宴吧？怎么处理了？”她看秦青，“让青青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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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证啊。”秦青略有点茫然，怎么会转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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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S/ [; J- z　　方域笑着说：“等你考了证，我送你一辆。”他再对司雨寒解释道，“那辆太旧，车况不好，已经兑出去了。”

　　方域前段时间太忙，今天算是百忙之中抽出空来见女朋友。

$ F: c1 I, f  C' K+ ]　　“一会儿一起去吃饭吧？”他笑着问司雨寒和晓北望，虽然比计划中多出了两个人，他也完全没有不欢迎的意思，他说：“我订了饭店，那家做的蒙古烤肉很正宗。”

' P$ {5 N$ S  u; q9 J　　不等司雨寒开口答应，晓北望就突兀的站起来说：“不用，我们说好要回家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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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打算跟着去蹭一顿的司雨寒也只好点头，“对，跟我妈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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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 _6 Y; T) I& z7 N! A7 D　　说完，晓北望就拿着包匆匆告辞了，司雨寒跟着他出来，两人走了半条街，司雨寒瞪晓北望：“先说好，我妈中午不回家，家里没饭。我也不想回学校吃，中午怎么解决？”

& h8 A0 H8 @) h8 [　　晓北望垂头丧气：“……我请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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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  b6 q& L% u　　可能是雄性尊严受到严重打击，晓北望连胃口也没了，两人就在路边吃了碗凉面解决了午饭。司雨寒最了解他了，开始不停的打击他：“小时候就知道你这毛病……上小学过情人节就给全班每个女生送卡片……现在还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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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垂着头，忍不住问：“你同学的男朋友……看起来比她大啊？”

  A# Q% Y: W5 ~1 ?% y/ x( C* b　　“大个五六岁吧。”司雨寒说，“方域人不错，你认识他就知道了，为人热心，挺够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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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怎么认识的？”晓北望出于习惯想吸引视线范围内所有女性的爱慕，倒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现在打击过去，开始八卦了。

, l& ^2 i0 ~7 h( r  \: @, J! T　　这还真值得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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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雨寒把秦青与方域堪称传奇的相爱过程给详述了一遍，这个在寝室夜谈会中被秦青以鬼故事的名义说过，当时就把她们吓得既发抖又忍不住感动。

　　果然把晓北望的眼睛也听亮了，吃完了饭两人又去咖啡馆坐，他连网都不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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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直说到下午六点，司雨寒看时间该回家了，晓北望也该出发去网吧了，两人才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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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2 n  C( Q7 ?. I# J　　晓北望熟门熟路的进了网吧包间，这里他最近常来，打个电话就给他留房间。他进去后打开三台电脑，一个用来看电影，一个用来玩游戏，一个用来聊天，坐着转椅满屋转，自己玩得就很哈皮，直到其他朋友过来，他们再带上自己的朋友、女朋友，包间里立刻乌烟瘴气起来。

6 v  @% [5 U! c. p　　晓北望叼着烟，两只手使劲敲键盘，嘴里还不停的念叨：“快快快快快……艹！”

　　一个进来后就脱得只剩一件热裤一个小背心的年轻女孩凑到他身边坐到腿上，喂他吃水果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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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w1 l! f1 Z( W3 A　　她本来是跟别人来的，不过听说包间是晓北望开的，吃的喝的都是挂他的账，还听说是个拆二代，立刻就粘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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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都习惯了自己玩的时候有人喂吃喂喝，给就张嘴，特别配合，女孩挺高兴，把带她来的人抛到脑后，一双眼睛只盯着晓北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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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她来的男孩虽然不忿，觉得丢面子，可是让晓北望请客也不是一两次，吃人嘴短，发火也没有名目。剩下几个怕跑了晓北望这个大财主，他们也只是在网吧玩的时候跟晓北望认识的才贴上来的，关系不深，见这男孩面色不对都暗地里拉住他，还有人特意起身让了一台电脑给他。

　　晓北望一玩就是五六个小时，快十二点了，外面有人敲门，是网吧的人，进来问他们要不要外卖。“正好别人要叫，你们要叫就一起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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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起来伸个懒腰，让人拿外卖单过来，问其他人：“你们要不要？”

4 L" x; f; |& C- m　　有的吃谁不吃？七嘴八舌都说要。

　　晓北望中午胡乱吃的，晚上根本没吃，所以现在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要了拉面不够，还要了鸡排饭和汉堡。

　　等吃的东西的时候，他不想玩了，觉得包间里空气难闻，出去抽根烟。

1 W; w0 o6 L, r7 P　　那个女孩马上蹦起来说：“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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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看女孩眼生，在屋里扫了一圈，认出带她来的男生，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管管你的女人”。

　　男生顿时脸就红了，他上前把女孩拉住，晓北望出去后，女孩要甩开他的手跟上去，他发火道：“要点脸！人家都不屑搭理你！”

2 |0 D# \/ d5 i2 y$ [8 Z7 H　　女孩白了他一眼，还是开门钻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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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1 p& r' ~! P% s　　刚才男生没生气，现在才真正的生气了。其他几人都不说话，都在做自己的事。他在屋里站了一会儿，猛得提起包打开门趟出去。等他走了，屋里的人才齐齐松了口气，几个人交换着眼神，全是在看好戏的。

1 B3 N2 u* v- g! n$ u% h8 r0 v: s0 w　　“挺可怜的。女朋友这下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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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0 c- [. R$ g7 o' O2 `9 f, x( E　　“没看我都不带女朋友来？”一个圆头大耳剪个小日本胡子的男孩吹了下手心，“带来也要跑的。”

+ L4 \" x& s$ Y8 F/ Z% E1 I  ~　　几人嘻哈起来。

　　晓北望出来后慢慢沿着路随便乱走。虽然已经十二点了，这条路上的车与行人也不算少，灯红酒绿的。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突然一个女孩从后面扑上来抱住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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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X' m6 C+ V1 E4 |* f' c% M　　晓北望吓了一跳，甩手没甩出去，回头才认出是谁：“你干嘛？”他看着她抱上来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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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a, Y, g* u　　女孩像没骨头一样，两只胳膊却抱得很紧，用鼻音萌萌的说：“哥哥，我当你妹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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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可他对倒贴的没兴趣，他喜欢“大家都崇拜我”，不喜欢“大家都要泡我”，这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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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手。”他说。

　　女孩用鼻音哼哼，他把烟拿在手上，用力甩手，两人在路口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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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Z/ I: [- k# I; P; ?　　“你TMD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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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暴喝突然从背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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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一个猛烈的撞击！晓北望向前扑去！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还努力站起、站稳，可他踉跄了几步，还是扑倒在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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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束灯光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出现在他面前！

第 231 章 死亡山村

　　不开玩笑，晓北望吓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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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e( `( k, Y9 z7 ~( y  L　　但，多亏了这条街是著名的商业街，周围还有好几个学校，虽然已经十二点了，但路上行人还很多，时常经过这里的车辆也早就被满街乱窜的学生给“训练”得差不多了，再加上这辆车保养得不坏，司机早在看到路边有一对年轻的男女在打闹时就放慢了速度，所以突发意外，他也及时把车刹住了。

  r$ i% \& W7 z2 ?　　然后吓出一身冷汗。

8 T' C; q! T, j; {8 M　　周围的人也在几分钟后才反应过来，由于碰瓷文化的横行，所以一开始众人只是观望，窃窃私语，没有上前管闲事。这就给那个男生和他的前女友逃跑的机会。

* D0 Z8 m& O: l5 l2 {　　等司机回过神来，趋动僵硬的双腿下车，远远站着观望的问晓北望：“……摔着了？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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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保证这车没撞上去！行车记录仪做证！

　　晓北望还在呆滞中，司机手忙脚乱的先打110，再打120，再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再通知家人。几个电话打下来，晓北望反应过来了，可他还是吓僵了，双手在身上乱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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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x" n* h5 n" q% b: r$ V　　司机还是不敢靠近，离得足有七八米远，只敢远远的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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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发现自己四肢俱全，虽然摔了个大马趴，但在车轮底下逃出了一条命，赶紧从脖子里抓住奶奶给请的金观音握在手里拜了拜。

# R; i0 Q' l: {  u8 [# z% c　　此时警察先到了，120也闪着灯来了，司机赶紧上前给警察说：“就是那里，他扑到我车前了！我没撞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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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紧张，冷静点，有话去队里说。”警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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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 i1 Q; }( }4 Q7 I  D: \- q: @8 a5 s　　另一个警察去看晓北望，弯腰问他：“还行吗？能站起来吗？”

! M$ o# F; Y* @+ c8 |, B　　急救人员也提着救护箱和单架问他，“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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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_: y5 Y; s& d　　晓北望扶住头：“有点晃……”

　　司机躲在警察身后，一个劲解释：“没撞着，真没撞着！”

+ t& z1 ]7 M/ j' y6 n/ u( X7 T　　晓北望自己却不记得有没有被汽车亲吻，那一瞬间太快，就记得车灯一下子冲到眼前，亮得刺眼。

3 B+ c7 d! I) H8 w4 @3 A　　急救人员给他量血压，检查伤口，发现两手手掌都擦破一层皮，右手手掌血呼呼的，皮半掉不掉的卷在掌心。左腿大腿和小腿外侧均有擦伤，右腿小腿内侧有擦伤，其他部位未见伤口。看眼睛、神态、说话都算正常，应该没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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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把两方带开询问，倒是觉得这事主两边都挺冷静的，见晓北望说不清当时的情况，这也正常，被撞的时候一般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被撞了还是没被撞，是从哪个方向被撞，什么地方被撞，这都要检查后才能定论。

　　看晓北望年纪不大，就问他要家人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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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司机是一开始吓糊涂了，跟警察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一重要情况：“对了！当时是有人跟他打架，把他给推到车道上的！”

! d6 {, ]+ m0 R1 s　　这倒确实很重要！

　　这个警察给那个警察说了一下，询问晓北望的警察就问：“你刚才跟谁在一起？”

  H( y5 N- N2 e6 X7 S　　晓北望也想起来了，“有人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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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z1 R+ \, B  G+ h  R! E1 X: i　　司妈妈二半夜被电话叫醒了，一听就吓呆了，因为打电话的是警察：“旺旺出车祸？！”

　　“人没事，司机及时刹车，没撞上去，他父母能通知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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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的爹妈肯定是没办法过来的，太远，司妈妈只能再辛苦一回了，一边出门一边在心里抱怨：幸好她生的是个闺女！男孩真是太会惹事了！

  F! X" T! ~. k5 B$ x3 H. y　　晓北望没事，在现场还有点迷糊，到了医院就清醒了，司妈妈到了以后见他没事还要去交警队，还有派出所的人，毕竟有推人这回事肯定就不能算是单纯的交通意外了。问题是晓北望跟那几个人也不熟，就知道一个电话一个名字，他报了名字电话后，从交警队出来也快天亮了，司妈妈要带他回家休息，“然后让你爸来接你！”司妈妈生气了，她不管了，谁的儿子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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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J" n  E7 r7 f　　晓北望：“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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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什么？那你去哪儿？医院？”司妈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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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说了一个在司妈妈看起来很不可思议的选择：“我去找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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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你妹干嘛？她还要上课。”司妈妈不解。

2 O' k, K- w1 u& d# C; [1 v　　因为晓北望认为——这是鬼找上他了！他没死是命大！所以他不敢回家：金娇是在家里死的；他也不敢去别的地方，这大街上哪哪都有车，随便一辆车都能撞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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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去找司雨寒，其实他是想找秦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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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决定就长在秦青身边了！

/ u' N9 M) x2 N  o5 l　　司妈妈拉不动他，一不留神就被这大男孩给跑了，明明昨晚上还出了车祸！眼看着晓北望跑远坐上一辆出租不见人影了，只好气急败坏的给司雨寒发信息，再打电话回家大怒：“晓强！！把你儿子接回家去！！”

% k& m6 K6 Q* B7 F# |1 `8 c' W　　晓北望坐上车到杉誉大学时才六点多，司雨寒还没起床，手机都没开，他倒是找到女生寝室了，可惜进不来，只好在楼下当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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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司雨寒七点多起来时，走廊里已经到处都有人在说“有个男孩一早就来站岗了”

: u0 E+ _# a- ~: V. z　　“就在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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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 F6 a- T4 G) `& T　　“不知道是找谁？”

6 h/ I, z- D; A7 x; e% `' q: P4 d　　“分手了？”

1 U- M! [5 N" f　　秦青刷牙洗脸完毕出来，司雨寒黑着脸冲进来，拿上包给她说：“帮我请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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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嘛？”秦青说，看她像风一样来了又走，“你不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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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雨寒站在门口，深深呼吸：“晓北望那傻X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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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出了个车祸，不在家里好好休息，跑来找她了。找她也就算了，竟然是想一天到晚跟着秦青当保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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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3 [- J6 |! Q' F: A, N( Y6 I　　这也太扯了！

2 q' G% _: `# l7 l　　司雨寒不是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但这样做太蠢了！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他怎么就陷在被鬼索命这件事上出不来了？退一万步说，真有鬼索命，那找上他干什么？他跟巴南的车祸又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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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雨寒气冲冲的说完，秦青笑了，说：“他要想跟着也行啊，反正我今天会在小图书馆待一天，让他来吧。”

　　晓北望就屁颠颠的真的当了跟屁虫，第一天装备不足只带了手机，连充电器、充电宝都没拿，只好借司雨寒的用，手机品牌一样就是这点好。第二天他就带齐东西，跟秦青一起蹲图书馆了。就连晚上，也是在学校男生寝室找了个地方住，他也厉害，竟然能在常玩的网游上悬赏杉誉大学男生寝室床位。

　　秦青佩服不已，对司雨寒说：“你表哥可以啊，很机智嘛。”她一直以为这男生是个有点二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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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 Y9 x/ g; H7 |　　司雨寒哼了声：“他在网游里是出了名的。”人民币土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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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蹲了一星期后，晓北望开始相信自己真是平安无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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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这一周也因为他的“督促”，真把论文写了大半，不觉神清气爽。听晓北望说愿意回家了，她在这一周让人家请了不少客，决定送佛送到西，说：“我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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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晓北望笑咧了嘴，他只要不炫就是个普通的人了，“那可太感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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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l) j2 I2 ]/ a0 ^- B　　晓北望的家乡还是老样子，大白天的，村里也静得很。年轻人都在外面玩，男人这个时间都在家里睡觉，昨晚大多是通宵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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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村口一路进去，连狗叫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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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叫的出租车在路口放下他们就走了，三人是走路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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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我家，叫菜来吃吧？也懒得出去了。然后让我爸开车送你们，我爸开车没事。”晓北望说，他短时间内不会再摸方向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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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 z. E1 G8 n9 n) f' s# c　　秦青眼神好，远远的看到一家门口摆着一群很漂亮很逼真的模特，穿得全是三点，个个胸大腰细。

3 V6 B0 A( S/ g' P% |# n　　她好笑的跟司雨寒说：“门口排这种模特干什么？太难看了。”主要是模特们都太肉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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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 D- F+ X% B  W　　司雨寒的眼睛却瞪大了，她一拉晓北望，他的眼神也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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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放慢脚步，死死盯着那一群靠在墙上的模特，然后突然又加快脚步往里走。秦青此时也发现不对了，轻轻拉一下司雨寒：“怎么回事？”

　　司雨寒小声解释：“那是要烧的。”她舔了下嘴唇，紧张的说，“烧的纸人。”

5 A# l$ T1 C5 f1 U$ p4 N7 p　　说是纸人，秦青就懂了，没想到现在的纸人做得这么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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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再往里走，越来越不对了，司雨寒紧紧拉住秦青，最后三人几乎是小跑起来。

　　秦青发现他们路过的地方，一路走来，有七八家门口都放着这种纸扎的东西。有一家门口扎的纸人是穿对襟衣服的，这就是比较明显的纸人了；还有扎的花山、元宝塔、宝车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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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b* J1 a$ Q; @7 w* u- A; Z/ F　　一周多的时间这个村里死了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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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 r1 ~2 q6 I1 s, W5 H6 e& l　　这下，真的不对头了！

第 232 章 是谁的缘故？

( M% Y4 q6 E" w% g( u　　“你怎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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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进门就被爹妈扔过来这句话，懵了。

　　他爸皱眉说：“以前不喊你恨不能成年累月不回家！怎么这次才出去一星期就回来了？钱花完了？怎么不打电话找我要钱？”

　　他妈则喊司雨寒和秦青进屋里坐，给她们拿吃的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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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 W9 p' S+ }7 a$ P2 }: s; \　　“不是，爸，你怎么像不想我回来似的？”晓北望伤心了，他还出车祸了呢，虽然没撞着，可他爸也就一开始打了个电话，根本没提让他回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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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爸爸把手上的烟扔地上，叹了口气，“回来干嘛？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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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A# U! L6 [5 r% @　　晓妈妈倒是拉他进屋，解释说：“最近村里事太多，不想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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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r* l# a0 a5 J' e& N9 j　　倒是能看出来，进村半天别说人，狗都没看到一条。

: p/ i* M+ b) e3 \6 b! G　　晓北望刚才走进来的一路心都是跳的，现在回家关上院门心静下来了，指着外面小声问他妈：“妈，怎么死那么多人？怎么死的啊？”

　　晓妈妈也长叹一声，“唉……都是倒霉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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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 l* p; ?0 i　　这事就发生在晓北望出车祸那天，他一早跑去找司雨寒了才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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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E1 ], f& l& a　　那天中午，村里几个七八个人坐别人的货车出村，平常也没少这么干，搭个便车而已。

! \, c0 g" o; a; [, J　　车上有货，垒得很高，用麻绳固定住。他们爬上车后就坐在一箱箱货上。车出了村就上了村口那条Y型公路，拐弯时，另一边冒出一辆小厢货，两边有点抢路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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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货车车头大，车头高，车还重，一般只有它挤人，没有人挤它的。何况这辆货车是两吨的，装的货都有五吨，小厢货最多半吨。所以货车司机“豪迈”的连转几圈方向盘，想把厢货车给挤到沟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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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路两边以前是田，现在最多种种菜，缘落差有一米多，是个土坡，下面还有灌溉沟渠。

: o6 q9 E; |% h) E" j5 m1 ~　　以厢货车的体型，挤过去能在沟里翻个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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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 G6 H3 J, b　　货车司机一转方向盘，货车顶上的人还哈哈笑，指着底下小小的厢货车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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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B1 T5 v  T, O5 X  r1 a　　可是司机贪多，今天的货装得太多了，司机发现方向盘打几圈，转向却太慢了，一努力又用力多转了好几圈！势要把厢货给挤下去！结果这一转又多了，不等把厢货挤下去，他自己都要冲到沟里了，于是再赶紧往回转，一来一回间，转得太猛了！车上的货来了个大漂移。

8 S7 f  V  [8 R7 J- w1 T9 y　　货都是用麻绳绑在一起的，上面一动，下面的货箱也跟着往外漂，头重，脚轻，货车就被带倒了。车上七八个人全摔到地上，然后就被一个个大木头箱子给活埋了。

* f& N/ G: ~; v( y  @0 u8 W　　晓北望听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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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r% n# z! `: \! }# \4 ?　　秦青和司雨寒也呆了。

　　屋里一片寂静，晓妈妈沙哑的声音叹道：“开车的人赶紧回来喊人，就那也晚了。我们全村的人都去抬箱子，赶紧把人往外挖……全砸死了。”

　　一下子死了七八个人，如果再加上金娇与陆西仁，就是十个。半年不到，村里死了十个人，还都是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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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只是看到金娇与陆西仁出事都能吓得睡不着觉，这下死了十个，村里的人也嘀咕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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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T0 V7 P* {　　晓北望的父母就是因为这个，才不管他，想让他在外面多住几天。他们俩也觉得村里最近是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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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悄悄给司雨寒发了个短信：今晚能住下来吗？我有点担心……

　　她不是担心别的，而是死的人太多，她担心之前扔在粪坑里的石莲花会……死灰复燃。

- V( h6 o- ]' Z　　司雨寒看到短信，不太明白，看了眼秦青，对晓妈妈说：“舅妈，我跟我同学今晚……”她话没说完，晓爸爸抢话道：“放心，耽误不了你们晚上的自习课。一会儿我就把你们和旺旺送回去。”然后对晓北望说，“旺旺，最近先住你姑妈家，回头我让你奶去给你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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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人是打算先把老的和小的送走。

& ]. `8 a8 S1 }7 L+ w) W4 @0 j2 U; B/ n　　秦青听到这里，就知道今晚不能留宿了。她给司雨寒小声说：“我出去一下。”她要去看看这个村子的情况，感受一下这村里的风水。最重要的是，她要去粪坑那里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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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H% G% n  y$ F9 J　　司雨寒小声说：“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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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5 q' b; v# i0 W( _' z7 ~$ }　　“不用，你能不能给我找辆电动车？”

& l$ \# T1 `; i7 Y　　司雨寒找晓北望要车，他说：“车有，走，我给你推去。”

# E. o! Q0 m6 u4 A　　家里当时买了两辆，黑的大的是他的，他现在骑那辆是给他妈买的。晓北望找他妈拿了钥匙，看看车的电池还够，把车推出来给秦青，他先试骑一段，滑回来停在她跟前：“想去哪儿？我送你？你一个人别跑迷了路，再把人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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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笑了一下，让开让他下来，骑上去说：“放心，我丢不了。”说完一转把，车嗡的一声就冲出去了，直奔粪池。

　　开出去一百米，秦青就把气给放开了，形成一个气团笼罩住她。

　　放开气以后，她就能感觉到这个村的气场了。

+ ^8 i% W, w; r" t6 m　　这个村子的气场西高东低，南边凹进去，北边又抬高，是个碗状。

% [2 f. K, F! j8 L2 ?3 \$ T　　几家死人的家门口都很干净，没有晦气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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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真是意外？

　　不对，横死的人应该会有冤气。

9 r; l" V# O; D& \　　粪池的方位很好，正东向阳，周围没树没楼。她当时来的时候就看中了这里。石莲台已经不成型，煞气早就该散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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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的人命跟它无关，它以前是个莲台时尚且没有一口气取人性命的能耐，碎成那样后更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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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H" i' a* e2 F　　粪池附近没有住人，也没有人在此逗留。秦青到了这里后把车停到一旁，走到扔掉石莲台碎块的地方站住看，没发现什么问题，她又放气感受了一下，突然发现她的气往粪池里探的时候，会渐渐消散。

& F, G- v6 V8 u" _! a/ u! K　　阴散，阳升。

% _3 L: J) p1 \( A　　——不过如果让她住在粪池边上来消阴气，她也不愿意。

　　但是说实话，这个地方恰恰是这个村子里的阳极之地。五谷轮回，如果真想躲鬼，搬到这里来住是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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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不知她真把这个地方告诉晓北望了，他敢不敢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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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又骑上车，先到了金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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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陆西仁是死在外面，金娇死在家里，她的气息应该留在家里的多。

　　金家大门紧闭，门前的两株石榴树竟然开始掉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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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 J% e  Q) K" @　　秦青停下车，走到树前，捻了捻树叶子，见叶子虽然仍是绿色的，却脆的一捻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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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G: i$ Z% f; _; N- w　　这棵树的生机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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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8 y5 }7 H+ G　　秦青转到大门前，敲了敲门。连敲五六下才听到有人的脚步声过来，然后大门上的小窗口打开了，一个女人黑青着脸，踮着脚尖问：“找谁？”

4 t. g3 A9 z- [* V' |( l　　“请问，晓北望是住这边吗？”秦青问，迎着阳光，她打量这女人的脸色，青里透黑，标准的阴气入体。

( M; h* E7 Y" w, H& A8 W6 u　　奇怪的是，她没有感觉到金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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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3 e6 \, K! i　　就算附身，应该也能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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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 l$ D7 }/ }0 e　　女人抓了抓头发，她蓬头垢面的，看衣服似乎是刚从床上下来。不过这可一点都不香艳，她这明显是阴气侵体，造成的疲倦乏力，慢慢的人就死了。

/ d9 v' w% Q. K  H% {& |　　现在她的反应也变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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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d4 P( x& {& Y: t* q　　她想了一下，随便给秦青指了个方向：“不是，往那边找。”然后转身就回去了，小窗口也不关了。

　　秦青趁机探头往里看，看到一个小男孩坐在院子里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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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2 l1 z0 Q9 U7 b. c/ U) \% k) ~5 K　　刚才他甚至一声都没出，也没喊那个女人，那应该是他妈妈。就算现在，他也只是坐在地上，专注的、同时也是懒洋洋的推着地上的一辆小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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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 q2 k8 c. Q# `　　是个小男孩。

　　秦青轻轻喊：“小朋友，小朋友。”

　　小男孩抬头看她，起身走过来。她听到铁门后的门栓动了一下，门锁机簧弹动，接着门打开一条缝，小男孩站在门缝间歪着头问她：“我刚才听到了，你找晓北望。我能带你去，你骑车带着我就行。不过你要给我买个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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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X4 t& P6 W! L& B* J　　秦青看这个男孩虽然消沉些，但脸色还是正常的。她小小松了口气，犹豫了一下就点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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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1 e' A8 I$ A　　男孩很聪明的把门反锁，跟着她走到电动车前，秦青骑上车，让男孩站在前面扶住仪表盘，“面包去哪里买？”

7 A$ ]( o! f1 \8 `) |( ^; M: @　　男孩马上指了个方向：“那边有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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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L. H% K% P# q& e　　是村里的烟酒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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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1 k' D/ q% [　　秦青慢慢骑着，一边在男孩嘴里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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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不肯说父母的名字，手机号，但别的倒是对答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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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我妈最近不肯做饭。爸也不去打牌了，两人天天在屋里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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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8 x! J- \3 z  i, S, [  J  h& r5 q　　“那你怎么吃饭？”秦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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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钱，饿了就去买呗。”男孩满不在乎的说。

　　“钱花完怎么办？”秦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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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f# g9 t4 m* X　　“花完从家里拿呗。”男孩耸耸肩，回头得意的看了秦青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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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 P5 D  O" |+ ?　　秦青笑了笑，这个男孩和晓北望一样，都对自家有钱很骄傲，同时也看不起这个村以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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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X9 u0 Q) r. d1 R' g: h8 i　　到了小超市，男孩毫不客气的拿了好几瓶饮料、面包、饼干、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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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付钱时看到他迫不及待的就打开一包面包咬了一大口，险些噎住，又赶紧打开饮料往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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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w7 X! W; R: b' Z! L　　超市收银的是个老太太，笑话男孩：“好几天不来，就饿成这？你妈今天又没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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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问老太太：“这男孩常来？”

　　老太太笑着说：“前段时间天天来！一来就拿好些东西！都抱不住！结果这周开始就不来了，今天又来了！”

　　秦青算了一下时间，看来是金娇丧礼过后可能就待在家里了，缠住了她的父母。然后金娇妈妈就开始有一顿没一顿的做饭，小男孩就开始挨饿。那时他手里还有钱，肚子饿了就到这里来买，结果没有计划性，钱就花光了。

　　之后他应该又拿了父母的钱来用，又用完了，于是就开始饿肚子了。

　　金娇的父母应该不会一直不吃饭，可能一天吃一顿，也可能两天才做一次饭。男孩就饥一顿饱一顿的。他会一直留在家里，可能是怕父母吃饭时他刚好不在，所以才那么乖。

　　秦青付过钱带着男孩出来，这时他已经干掉两个面包一瓶饮料，正在撕饼干吃，一边吃一边喷饼干渣：“走吧，我给你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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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说：“能不能先让我到你家借个厕所？”

2 ~9 w8 @" ^# q, l$ C, d　　男孩点点头，“那走吧。”

) Y" _- {& a0 C9 g- y2 z% j8 g　　再次回到金家，男孩让她把车停在院子里，说：“车会丢。放外面推着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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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很有经验。

2 }7 Z$ j, ?* n- V' t$ p　　秦青把车推进去，男孩特意把她领到屋里的厕所，“这里干净，还有洗手的地方。”

　　厕所很大，装修的跟酒店里似的，就是气窗开在头顶，灯又太暗。

2 ?9 M% v5 Z9 c7 W. s+ o9 }: M　　她的目的不是上厕所，进来打个转，说：“让我跟你爸妈打声招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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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很警觉：“你想告状吧？”

" u+ V% J& ]% e+ n9 U- ?　　秦青摇头：“不是，因为我借了你家厕所嘛，该跟你家大人说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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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2 W  F0 V; p% M& h2 M　　男孩为难的看了眼父母的卧室，说：“他们睡觉呢，叫不起来。”

" ]! W" V: P- P+ r　　不过，他也很不想让父母这样一直睡下去，这段时间他们白天晚上都在睡觉，他有点害怕。

+ B1 L( U0 }" H, z/ X/ L- ]0 ?/ C　　借着“客人”在，男孩壮着胆子把秦青领到父母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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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很乱，靠墙是双人床和衣柜，还放了两个大五斗柜，一张书桌，一张沙发，还有电视柜，把本来应该很大的卧室挤得满满的。

' a8 {) \, u8 ?" Y　　床上躺着两个人，秦青都跟着小男孩进来了，他们俩还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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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走到女人身边，推女人：“妈，起来，起来啊。”

3 d$ d3 t; p/ S4 U0 B) d. a, j　　秦青用气在屋里探了下，就发现晦气的源头在斗柜那里。她把气罩过去，将里面的“东西”包住，硬是把它给扯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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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轻轻推了几下都没把女人推起来。

　　秦青往外看，太阳开始偏西，院子外已经没有阳光了。

8 m3 s. _. v# u' R( i　　“算了，等你父母起来你跟他们说一声吧。”秦青说，拉着男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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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有些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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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骑着车，慢慢哄他说话，等快看到晓北望家了，男孩跳下来说：“你往前走就到了，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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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3 \- a$ V9 H  S　　秦青连叫几声都没把他叫住，这才想起来，这个男孩一直没告诉她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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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7 |' o+ n( R& v% W* K　　警觉性还是挺高的。

　　晓北望倒是被她给叫出来了，他说：“喊谁呢？”

( |% W! m2 m" I0 D　　秦青看到那个小男孩跑得更快了，拐个弯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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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娇的弟弟，他在家好像没饭吃。”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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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说：“没饭吃？！他妈不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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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边说一边进去，晓妈妈听到问：“说谁呢？”

　　“金娇的妈！”晓北望喊，“我这同学出去碰见还给他买了东西吃呢。”

% R8 G" n/ G2 Z" ?0 q  w7 p' H　　晓妈妈叹气说：“作孽啊。金娇死了以后，她爹妈都不怎么出来了，也不管儿子了，邻居也不管。”她离得远，更管不着了。

2 b2 a! R4 S, b: m. u7 k' m　　秦青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后匆匆吃了碗元宵就被晓爸爸撵上车，突突的把他们三个给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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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阳奉阴违，先跟司雨寒一起被晓爸爸送到司家，等晓爸爸走后，他又溜回了学校，还给秦青打了个电话，“我回来了，你吃饭了没？我去食堂给你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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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6 L9 N4 e9 b　　“不用，你自己吃吧。”秦青放下电话，今天司雨寒回家住了，正好寝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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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C! x; v: `  v  P+ v　　她用阴气裹住那团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因为它没有面目，也没有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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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无法与它沟通。

/ c, T" W: q* {　　不过也没必要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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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N& g( |. y1 @& ~, {) D1 h  v　　秦青把它裹住，感觉到它在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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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碗已经没有了，刀在家里，天也快黑了。

$ K, ^7 k  m8 h' k　　就地取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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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1 L/ C9 L  j5 _4 ?0 g! d6 M　　秦青突然有了“实验”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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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笔记找出来，照书上列举过的，拿出剪刀、菜刀、寝室里特意准备的案板，再找出一双穿得最久的鞋，然后剪了张纸，在上面写上“金娇”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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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g6 J+ s2 Z% }8 [　　先用阴气裹着那个东东放在纸上，然后拿鞋使劲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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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拍拍拍拍！

" Y, D& u/ m2 K0 E　　拍了一气后，她发现这气团竟然真的在慢慢溢散！

& C# Q  U7 U, M% v) w　　“居然真的有用……”秦青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撸袖子继续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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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是把纸片放在案板上，先拿菜刀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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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剁剁剁剁剁！

- T$ O, C' |7 d2 e( g　　“又变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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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I7 x3 {' p. h. t　　秦青轻轻吹了声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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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1 u7 x2 z1 y% D1 I6 G& l　　最后一步！

8 H7 u  t- V6 C% H; [0 p& M5 N& h2 ^8 z　　拿起剪刀，把纸条剪碎。

1 n. `( v8 b5 c% ~　　那个东东散开了，像拍散的柳絮团。

　　其中应该也有她的阴气的加乘才会这么“灵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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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起身打开窗户，点了一柱香，念了一句：“尘归尘，土归土。”

　　随着最后一个字，屋内无缘起风。

3 G, Q7 M7 v3 I+ O/ j　　风往窗口涌去，争先恐后的冲到外面的夜空中，消失了。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来了。”秦青跳过去开门，门外一个姑娘伸鼻子闻了闻，奇怪的说：“还以为你在剁饺子馅呢，你没包饺子啊。”

　　秦青正不知如何解释，手机响了，她赶紧去接。晓北望在那头说：“我吃完了，还是给你带了份煎饺，我现在就在楼下呢。”

第 233 章 终于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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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秦青把鬼当人看，不由自主的就总被他们影响。但经历得越多，她越觉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不是同一种生命体，思考的方向和重心理所当然不一样。

　　她拿人的想法去推测鬼的，怎么会不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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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鬼里面也分好坏。

: y7 h& }! n& L, O　　金娇——暂且把那个从金娇家抓来的东西当成金娇本人，她是个小姑娘时，怎么作自己家都轮不到秦青管，因为有她爸妈呢。当她变成它之后，就没办法让金娇父母管了，因为金娇父母生的是个女儿，不是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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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 `% H: r9 B3 `( g　　秦青是这么理解的，金娇已经去世了，在她死去的同时，诞生了它。

　　所以她消灭的是一个跟人类无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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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以后还会遇上类似的事，她就会拿这个理论来说服自己不要手软。

3 M7 T. t! ^. W3 Z2 H% ~( w　　第二天早上，秦青又在食堂碰到了晓北望。他哈欠连天，一看就是又熬了一整夜去打游戏。这么多天，他已经摸清她在哪间食堂吃早饭了——为了节省时间，她总是挑离图书馆近的四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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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买好了。”他推给她一份汤团，旁边还有一份蒸汤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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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r/ {( U5 `- w. S/ L　　这是四食堂自己发明的食品。汤团个个都有拳头大，像超大个的元宵，因为加了食用色素还有多种颜色，用来区分口味。粉红的是豆沙的，绿色的看起来像抹茶的？呵呵，大师傅对日本食品不感兴趣，绿色团子里填的馅是猪肉青菜，至于是什么青菜，这个要看大师傅的心情。

! G0 d6 ]3 ]. p1 Z. m" g　　汤团除了煮的还有蒸的和炸的，品种多样，口味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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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O8 A( `: k0 I　　秦青看旁边还有一份，被晓北望拽过来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给你妹子买的？”她问。

　　“嗯。她说今天起晚了，在家吃了。”晓北望吃得很艰难，他哈欠打得一个赛一个，顾不上吃。

  ^5 A4 M& I- D9 q2 X- ^　　自从在杉誉大学男生寝室借宿后，晓北望对大学网推崇倍至！甚至发出“早知道我也上大学了”的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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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_0 V$ o4 V1 E9 I　　他虽然也是大学毕业，不过他的大学就上两年，还不要求学生每天到校上课就发毕业证，所以他也不知道大学里的校园网里有那么多“好东西”，据说是男生寝室的不传之密。

6 Y0 M" f3 z" i5 g1 p　　秦青能猜到他发现了什么，一直听说在男生寝室里流传着一个种子包，里面有市面上都找不到的以年代与人物编号的日本动作片。

0 }. c5 s0 ^: H3 ~　　辛苦看了一夜小电影的晓北望在跟司雨寒打过招呼后就回寝室补眠去了，他在男生寝室如鱼得水，没办法，请客综合症已经病入膏肓。

　　司雨寒跟秦青说：“讨厌死了，我妈昨晚上跟我说，这次只是礼金就要掏三万多！”

　　秦青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这说的是村里那些白事的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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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的人到底有几个？”她问司雨寒。

; T' K. x" S" p7 d% Z　　“八个。”司雨寒说起这个就叹气，毕竟都是认识的人，“村里说丧事要大办，去去晦气，还打算请人来念经超度，办道场。”

　　听说是大办，秦青多少有点好奇。在丧葬上，城市里基本已经看不到以前的传统了——也可以称为迷信活动。像道场啊，请神啊，一百多个和尚露天念经啊，这些东西早就在城市中绝迹了。

　　而她的研究中，这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所以她跟司雨寒说了一下，打算去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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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I3 [  d' O" m6 O6 Z, g　　司雨寒惊讶道：“这个不让外人看的，到时我都去不成。”因为司妈妈是外嫁，司雨寒回家走亲戚可以，但这种丧葬大事，她肯定是没有列席资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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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顿时觉得有些遗憾，她也想起在《徐家屯民俗初考》这本书中，代教授当时是掏钱以后假借其中一个村民的远方叔叔的名义才能够参观，还吃了席。当然，他这个“假叔叔”也掏了两块大洋给丧家，很难说丧家是不是看在这两块大洋的面子上才让他吃席的。

　　但现在秦青掏钱……好像人家不稀罕啊。

' ]# B3 [* [: `5 s* S5 N% f+ f: P! G　　掏钱都不行，秦青很沮丧。倒是晓北望深恶痛绝，听说秦青想围观而不得还沮丧，马上跟她说：“千万别去！恶心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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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家在当年拆迁的时候迁过一次坟，因为晓家人还算长寿，目前埋进地里的全是全须全尾的土葬，就是晓北望太爷爷、高祖爷爷那些人，加上叔伯兄弟以及家眷，十几座坟呢。最早的一座是太爷爷的小儿子，八岁时没了的晓北望他叔爷。当然，晓北望没见过叔爷，但以往祭祖时他给叔爷磕过头，凡是埋进去的他都要挨个磕一遍，这个“殊荣”是因为他是这家的长子，长孙。

2 |+ W5 ~$ J& K9 n　　司雨寒笑嘻嘻的说：“我一点都不羡慕他。”从一岁起每年都要磕上二十多个头，是不用羡慕。

! z. Q* ]. C- K/ S$ t  D　　当时晓家迁坟，不但要迁出来，还要再进行火化。现在可没有地方埋全尸了。所以当时起棺时，说是为了避免让祖先不快，就请了神婆来通灵，安抚祖先，跟祖先说这不是子孙不孝，子孙是为了给他们换新房子住，让他们别生子孙的气。

　　神婆一边说，晓北望（当时十一岁）就要在一边磕头，他爸、他爷都不用磕，就他一个人磕就代表全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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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他们是在蒙我！”晓北望气呼呼的说。

　　不过当时实在年纪小，还没有胆量敢在这种事上不听他爸的话。当然他现在也不敢。总之，晓北望磕了一堆头，磕完还要在前面捧着香炉引路，最后给祖先们搬完“新家”，他还要再来一遍，问祖先“住得舒不舒服？这里是不是阳光很好？绿树成荫？环境美吧？一个墓二十多万，只这一样就花了几百万，子孙花大钱了啊，祖先们要高兴啊”

4 c4 E5 R# t7 J7 `* C) D& D1 N　　秦青听得如痴如醉，一个劲的追问，晓北望本以为那是他人生中的污点，没想到还能用来泡妹子！（大误），绞尽脑汁回忆，说得舌绽莲花，口沫横飞，然后说：“你要想知道，等那边事完了，我打电话问我爸！然后再给你学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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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再昏头也没说他自己回去参加一下回来再给妹子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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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f- s4 a& S9 m+ W1 c% a　　秦青点头：“好啊。”

/ h2 w/ w8 x8 o8 s5 s1 }! Y　　晓北望的爸爸和爷爷做为男人，是必须出席丧事的。他妈和他奶倒是可以在家里不去，司妈妈也不必去，她还把嫂子和她妈都接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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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天谢地！”司雨寒从没这么庆幸过，以前小时候不懂事还为不能祭祖哭过，现在倒是觉得不去也不坏。司妈妈就从没可惜过。

　　晓妈妈和晓奶奶也跑得很快，行李都不用带就来了。司妈妈还担心了下：“他们俩在家怎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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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q$ Q/ {  W* C3 e3 j5 X' a/ A( v　　晓爷爷和晓爸爸是肯定不会做饭的，两人连水都不会烧。

　　“泡泡面就行了！给饮水机换水他们肯定会。”晓妈妈痛快的说，饮水机就能烧热水，饿了就吃泡面嘛，泡面超市里就有。饿不死的。

5 _  n% s2 |( s& m4 V; C1 A9 i) s　　司雨寒才知道村里这段时间有了不少流言，说有恶鬼的，有凶煞的，还有说新给他们圈的这个地方，风水不好，才老是死人，还有说村口的路修的不好，Y字型，剪刀路啊，专门断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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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村里的人都在往外跑，差点来办丧事的人都凑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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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6 f& T0 q( v) @　　——总要有人抬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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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r, K$ [! H3 G$ }6 K1 p　　还是村长出力又出钱，说当天来抬的，一个人给一万！后来见人还是少，提到两万！再加上丧家给的好处费，一个人当天多的能拿五六万。

　　晓爸爸和晓爷爷倒不是为钱留下的，虽然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更深层次的原因是他们都是这个村的“老人”，属于祖坟在此的人，跟后迁来的人不同。这个村到现在也更新换代好几回了，有的人家才迁过来两代，都是当年促生产时给合并到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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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 s# ~; s9 n9 \　　所以他们走不掉。

5 C0 \% H$ D. i, @+ j; H　　“后来呢？葬事办得怎么样？”秦青问晓北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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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的脸色有点泛青，“……还行吧，听说是挺顺利的。”他说完伸头看看外面艳阳高照的天空。

　　因为办丧事那几天，他在这边是大太阳天，可听爸爸说，村里是阴天，刮得风都睁不开眼睛。

$ ~: c* O' A: D; L% W$ l1 B　　“一会儿刮西风，一会儿刮北风，邪得很。”晓北望说。

1 s" H* e) L# |5 F" J　　“那就是西北风嘛。”秦青乐观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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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怎么会不刮风？”司雨寒也说。

* H& Q! P8 b6 h; ^4 U　　晓北望犹豫了一下，虽然还是一脸担忧，但脸色不像刚才那么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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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Z1 t' _) m; \) [1 Y　　她们俩这么说是因为，好像晓北望已经快被吓破胆了，具体事例就是：他现在穿了一身红。红T，红裤子，红鞋，内裤当然也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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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他坐一块有点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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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_9 E2 N8 v+ \" q% L* K　　但也从侧面反应了他的内心世界：快吓劈叉了。

+ `, c! r8 r: l# [( O! P& _　　秦青也见识到了普通人在这种事情上的承受能力，为了不把人给吓出个好歹来，她和司雨寒最近拼命的安慰他。

! c( ]; D' L& b, p3 y　　关于村里的事，她也尽量不问他了，就算他要说，她也都能用科学的解释来带过去。就像刚才。

　　那个丧事办得还算顺利。火盆没有熄，虽然据说被风给刮的火苗一直在闪。

( u. }; `' {4 d: x- g　　“火一直是蓝色的……”晓北望说，这个颜色是不是不太对？

　　“固体酒精？”秦青说，“火锅店用的那种。”

7 I3 S% x2 x- ^6 U  ~　　“野营用的那种吧？风吹不灭，那个神婆肯定不能让火灭啊，火灭了她唱什么？”司雨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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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z& V/ }$ A- |　　捧着照片的各家出的男丁走得也挺顺利，没人摔倒，也没人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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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西瓜他爸差点把照片摔了……”晓北望说。陆西仁家和金娇家也一起又请神婆给安慰了一回，反正请都请了，多加点钱就行了。金娇父母已经好了，至少现在小男孩在家里能一天吃三顿白面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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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是伤心的。”秦青说。

　　“难过呗。”司雨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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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婆是最辛苦的人，从头到尾嚎了五六个小时，要唱要跳，还要念谁也听不懂的经文，叽哩呱啦的。

　　“不过听说神婆回去后就躺下了，病得可厉害了。”晓北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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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G  X* W* {5 v　　“在西北风里嚎五六个小时，不躺下就奇怪了。”秦青说。

　　“她不躺下怎么能证明她出力了啊。”司雨寒说。

　　但紧接着，巴南又出车祸了。听到他出事，秦青竟然有种“终于轮到他了”的感慨。

6 a( i5 }! w5 r" L: j8 @　　不过他没死，也没别人死，他只是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不留神撞到了隔离墩，一共撞了六个隔离墩，撞断了一条腿，一条胳膊。腿断了两截，胳膊断了三截，眼睛差点瞎了一只。

　　从车里被救护人员抬出来时他就在嚎“救命……救命……有人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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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打死不回家了。

第 234 章 自信的巴南

7 V3 g; C6 J4 ?$ `  ^! H1 V! O" ^# E　　巴南是个人生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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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认为自己是个成功者。比起一样跟他是拆二代的其他小伙伴，他对自己的评价要远远高于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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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Q2 ?  X0 l' ^+ C8 ^　　像晓北望之流，在他眼中就是明晃晃的“富不过二代”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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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巴南认为晓北望连把财产留给儿子都做不到，他早晚把拆迁分到手的钱全花光，更别提用它制造更大的财富了。

* z5 }1 X( ~# U! V+ ]8 a　　巴南是个有想法的人。早在同辈的堂兄弟姐妹还在为过年压岁钱的多寡而吵架的时候，他已经把目标放在了家里的老房子上。

! r3 o' c: U% R# ^  _8 c　　身为长子长孙，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几个叔伯包括他爸一起出资给爷爷奶奶盖的二层乡村别墅，还有爷爷份内的地，全是他的（未来）。

, Q; O+ b( R2 F. o　　所以不管是在自己家还是当着家里亲戚的表，他提起爷爷的房子和地用的都是“我们家”，这个“我们家”，仅指他跟爸爸和爷爷。至于爷爷的其他儿女，他的堂兄弟姐妹，甚至他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妹妹，统统不在此列。

　　爷爷很高兴，夸他“会护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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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c5 X4 H' O$ h4 k　　拆迁后，家中得了一笔巨款，这是他从来没想过会有的好事！一开始，他确实是放纵了一点，但在出事之后，他就“醒悟”过来了：只有钱是不行的，还要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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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他当时已经大学毕业，虽然他上大学的原因只是想找个读大学的妻子，最好是城市的、独生的女孩子，父母的教育要好，最好是公职人员。他一开始就打算从村里出来，有了钱，也没打算继续留在村里，他原本的打算是拿着这笔钱移民！因为这个，他跟大学里谈的一个女朋友分了手，那个女孩符合他所有的要求，长得娇小玲珑，但她的家里不支持她留学，而他也不愿意承担两人的费用，连女朋友提出的她可以用奖学金出去，再找工作，希望他能负担大部分的生活费，暂时的，他都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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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1 [3 T8 C　　因为他找的这个女生，她家里的支持占的比重很大，一旦她的家庭不肯再给她支持了，那她对他的吸引力就没那么强了。

　　但最后留学的事因为发生了那件意外而无法成行，他觉得要是就这么走了，那就证实他是心虚的！只要一想到家里的堂兄弟们会怎么嘲笑他，他就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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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5 i4 _- V　　他决心要改变这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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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去考公务员，掏钱找人进了单位后，托领导介绍相亲，认识了现在的妻子，两人结婚，他更是搬到了外面去，周围邻居都是有教养、有修养的城里人。他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这一切的，而他的子孙后代之后也都会沿着他的脚印走下去，越来越好！

　　如果说他的人生中有什么缺憾的话，就是那次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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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他刚刚买了辆新车，他非常喜欢！就算现在，想起看到那辆车，知道那辆车真的属于自己时的狂喜，都会让他心潮起伏！那是比他结婚时还要让他激动的一次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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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客气的说，那辆车让他美梦成真了！从此，他就知道他不再是以前的他了！他的人生变得更加瑰丽多姿！

　　那段时间，他事后回忆起来，感觉自己就像一直处在醉意中，酩酊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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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 A- x5 S  W2 u. C  X: Q　　他得意、骄傲、幸福、狂喜……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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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B2 r( g1 L5 R% U; n' l3 p　　好像脚踩在云端，每走一步都轻飘飘的。

/ S( N3 n% h2 }' g- M　　然后，那天夜里，他的车撞飞了一个人。

　　他之前从未想过在家门口的路上飙车会有问题。

/ K( [4 }* K$ K8 q) Y! g7 y　　那条路根本不会有人走，就算白天经过的人和车也很少。整条路两侧都看不到一间房子，附近都是村庄，就算不认识也知道这一片都是什么人。

　　这里只有村派出所，他认识里面所有的警察，以前称兄道弟，等他家拆迁后，那些警察见到他可亲了！

2 g0 L) w" _5 k1 d　　他考虑过如果赛车时撞到什么了——比如擦撞，比如撞倒行道树、花坛、隔离墩等，到时正好还可以用这个关系。都是认识的人，怎么会忍心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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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 ~- R8 J+ t　　再说，这条路上甚至连路灯都没有，更别提红绿灯、电子眼。

　　会出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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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U' M3 L6 d$ K- h2 t　　可他万万没想到，就在那一天，那个时间，这条路上有人横穿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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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 J, H  X+ l  V7 h0 K' y' C  ~　　明明听到汽车声，为什么不跑？为什么不躲？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横穿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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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R' @+ h1 M, d　　有人给巴南解释：因为他跑不过你的车，在听到车声靠近时，人听到的时候以为距离车还很远，而车已经在离他很近的地方了。

' [. D+ q/ ^1 v8 z3 z2 {　　车的时速太快了。

　　至于为什么横穿马路，这附近没有人行横道，没有行人天桥，甚至没有路灯。而且，附近的人都是村里的，他们会遵守交通规则吗？在晚上十点，在这条几乎人人皆知车少人少的路上，会保持着过马路先左右张望，宁停三分，不抢一秒的好习惯吗？

  q  k! A, i" b　　所以，意外迟早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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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2 u; a* o2 H　　巴南思考过后，更加痛恨自己的倒霉！

) Y$ v$ X1 u- `5 |　　哪怕早一刻，或晚一刻，撞人的就不是他了！

9 ?: M: Q- j6 @) r5 y　　他不认为自己有错，更不认为自己需要对死者心怀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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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让你在半夜出门的？

2 B! w$ A& X3 U1 H3 h- {7 L　　——谁让你听到有车过来不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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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t# \( X! t8 D# K) B- k$ v% c2 v　　——谁让你横穿马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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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南在这一点上甚至还很委屈不平！根据交通法规，明明是对方的错，他最多是个超速，是对方横穿机动车道，而没有路灯也造成了他的视觉障碍，这才导致意外的发生。这里横穿机动车道的是死者，没有及时安装路灯是市政部门的问题，他的问题只是超速行驶而已。就因为他家有钱，就活该赔钱吗？

　　更别提他们家还赔了钱！

　　那个人有什么理由怨恨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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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z& H2 L* R( j4 {: F　　有着这样想法的巴南，在晓北望鼓起勇气，特意打电话提醒他的时候，嗤笑道：“胡说！他恨谁也不该恨我！我才是最无辜的人你懂吗？我才是无辜的！”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他觉得晓北望真是……打这种电话来，无聊！

　　晓北望是当着秦青和司雨寒的面拨的电话，拨之前也是郑重其事，不想别人以为他在开玩笑，顿时丢脸丢大了。

　　秦青在旁边听得很清楚，犹豫了一下，说了句：“……这人的脑子有问题吗？”

* X* A2 X  j$ ~" n　　他开车撞死人，然后认为自己是无辜的？

　　司雨寒托腮：“……巴南一直这样，他谁都看不起。”她对晓北望说，“就你，敢对他指手划脚，他会听才怪！”

+ c  H; E& ?6 y) G　　晓北望挂了电话，他本来还想请秦青去看看巴南的，这样也不用去了，他没脸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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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 R  d1 H5 }# x* a9 Q　　秦青看看时间，拿上书包叫上司雨寒：“走吧，该上课了。”

  b$ A2 ]; u. W# m9 D1 {　　晓北望喊住她：“那个……巴南这事，你不管了？”他说得非常不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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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我以前看电影时，对那种非要跟在男女主身后要拯救他们的正义的僧人道人，都觉得有病。就算是修行，也没有强迫别人修行的理由吧？”她顿了下，“所以我绝不强迫别人接受我的帮助。”换言之，巴南既然没有求救的心，那她也省了事。

; u, R% n% L4 p9 O1 W　　而且，那个鬼杀了那么多人，终于找上“正主”了，她才不会管。怨有头，债有主，讨债的来了，债主还有什么好挣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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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 Q" E$ o3 R4 v$ ^1 J% u　　巴南挂了晓北望的电话后，一直用手机玩游戏。他那工作干不干都一样，每天去也是无所事事。手机没电了，他喊护士进来帮他充电。想尿尿了，喊护士来给他导尿壶；想吃饭了，喊护士给他买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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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W; B0 _8 Q: |5 v1 Q0 `2 n( g　　因为他的老婆也要工作，没办法来照顾他。而且，她也根本不会干活，在家里连碗都不会洗，更别提照顾一个连床都没办法下，手、脚各断一支的人了。

　　岳父母当然也不可能来照顾他，最后，他还是把他妹给喊来了。他妈要在家里做饭干活，他妹来了也只是帮他买饭，喂他，把脏衣服送去洗衣店而已，这些她都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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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妹两人一起各玩各的手机。

　　巴南的妹妹用的苹果6是巴南买的。他很擅长施这种小恩惠。他是家里唯一一个能从爷爷手里拆迁款的小辈，他爸都不行，而他的车，他的房，都是爷爷给他买的。他的弟妹本来也因为这个跟他生气，气爷爷不能一碗水端平，他就把车借给弟弟开，带妹妹去兜风。苹果6一出，他就给弟弟和妹妹各买了一个。慢慢的，他的弟弟妹妹都认同，钱在他这个哥手里比在爷爷手里好，因为爷爷扣，他这个哥反倒会给他们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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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吃什么？”巴南的妹妹看到快五点半了，就拿锅准备去食堂买饭。

　　“随便，食堂里有酱排骨吧？多买点，晚上饿了还能吃。”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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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 Y5 ]6 t! |% q　　于是巴南的妹妹打了一锅的酱排骨，又买了一兜馒头大饼。两人吃过晚饭，巴南的妹妹说：“那哥，我回去了，晚上想尿尿喊护士吧。明天我十点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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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南说：“行，你路上小心点。”

8 q: h  {- C' K3 |9 F+ e　　他妹妹暂时住在他和妻子的新房里，而他妻子则暂时回娘家住了。

; M+ @; h' I$ V* E4 S  P. e　　夜渐渐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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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6 a' Z$ M  A& j; R　　巴南的手机一直充着电，他边充电边玩，游戏的闪光映在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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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 f- M2 H, d  \　　突然从窗户那里吹来一阵冷风，他打了个寒战，看到窗帘缓缓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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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7 g8 f2 v; q8 G; p8 h* G% R4 Z　　窗户没关严？

　　他按响护士铃，打算喊护士来把窗户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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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 A# V% D3 \3 `4 i3 @　　可是护士铃响了以后，却没看到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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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x( K( s' T: F3 W　　可能是去查房了吧？

　　巴南只好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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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继续玩游戏，屏幕上的小人蹦蹦跳跳，眼看着落到了陷阱里。

　　巴南啧了一声，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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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屏幕闪了几下，突然黑屏了。

# ], p4 {; q' {6 F7 p7 |　　他愣了下，拔了充电电线，重新再插上，手机还是黑屏。他把电脑抱出来，把电线接到电脑，仍是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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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 t# s- q, n- L　　坏了？

　　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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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摆弄着手机，头顶的小灯也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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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u+ P6 M$ }! E1 L* Z　　原来是电压不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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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6 l: @. a0 o( \2 H+ R; h　　这下不能玩了，只好睡觉了。

　　巴南把手机扔进抽屉里，明早再看看，不行就只能换个手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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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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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t: }5 Q. Z　　从窗户那时吹过来的风越来越冷，直往被子里钻。

　　他越躺越冷，风好像能从被子的所有缝隙里钻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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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1 J1 \& Z/ r. z$ k9 [　　今晚降温吗？
/ Z8 C' c: \8 K  |0 c5 U
) W$ y* I9 f" b0 w　　他的手脚都越来越冰冷了，他开始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好冷……怎么这么冷……

　　他把被子紧紧围在脖子根，一会儿又觉得勒脖子，呼吸不畅，就又把被子掀开。但掀开后，脖子根处仍有东西缠着。

　　是枕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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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b1 \9 v: \6 ]　　他伸手去摸——

　　是一条细得不像话的，圆润的胳膊。冰冷的胳膊。

第 235 章 生命不息，作死不止

2 |5 [8 P7 p  i& t" J　　巴南死的无声无息，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8 S" T$ O5 z7 z' _; @　　但晓北望吓坏了，他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竟然直接跑去找秦青。恰好秦青正在上课，施教授上的呢，没空理他，等下课后，施教授意犹未尽，让有事的可以先走，他继续讲。秦青听得如痴如醉，还换了个前面的位子，然后就听先走的人在走廊里嘀咕：

　　“这男的是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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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甩了吧？”

; J3 @  Y; x) Z　　二十分钟后秦青出来，看到晓北望蹲在走廊一则正在抹眼泪，看到她后，乳燕投林般扑过来，结结巴巴的把巴南在医院死了的事告诉她，期间说了不下二十遍“这怎么办”

, m1 J1 z6 i1 Z' @; s7 W　　秦青问：“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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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5 B! \* x　　“医院说是猝死。”晓北望红着一双兔子眼看救命稻草般看着她：“这怎么办？又死了一个，这肯定是报仇了……我怎么办？我怕……我好害怕……”嘴一扁，珠泪滚滚而落。

　　秦青：“……”

　　看一个一米八的大男孩在她眼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是很奇特的体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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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4 i( b1 q9 u　　在他哭诉的期间，这层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施教授出来时嘴巴张的老大，然后小老先生特别有意思的假装没看见！清了清喉咙，走了。

　　秦青想说：教授你脑补了什么？！我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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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人都走光后，秦青让他去男生洗手间把脸洗洗。

5 f. x$ j/ ?# e- L6 T- ]　　晓北望一双盈盈泪眼望着她：“……那你在门口看着我？”

0 O# x. n! Q8 n; W  a8 S5 T& v　　“……”秦青扶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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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无比高大，眼前这是一朵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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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花洗完脸出来，仍然看着受气冲天。而秦青也已经想好了怎么安置他——鉴于此男可能打算当她的腿部挂件，于是抢在前面开口：“我倒是有个地方可以让你躲躲，就是……”她一脸深沉的为难着。

1 F2 P; r0 W! l' o) p　　晓北望眼睛一亮！

　　“你说你说！我什么都听你的！”他就说肯定有秘籍/秘宝/不传之密.efc！

  \* m/ }7 x' U+ e# ^% O　　秦青硬是犹豫了五分钟才开口，并且事先打了不少埋伏：“这个办法是行之有效的，但一般人很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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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6 q; s+ d　　晓北望的眼睛期待的睁大了！

. N( m' `' t  y* |　　“我就是说了，你也未必敢去。”秦青皱眉。

  c2 Z) p2 {% ^1 d1 y　　晓北望更加期待了！

　　“倒不是说危险，而是……很难让人接受……”她话音未落，那边晓北望已经迫不及待的说：“我什么都能接受！”哪怕淋黑狗血！剃光头出家也在所不惜！

　　秦青又道：“你为什么这么害怕啊？这事不是跟你没关系吗？就算以前一直跟巴南他们玩车，但你那天晚上不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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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8 @* M3 m2 k6 h6 _! o　　晓北望跺脚说：“我知道我是无辜的！可谁知道它知不知道？万一它它它不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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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点头，说：“我给你说了以后，去不去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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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拼命点头。

　　“在那里，我可以保证你万无一失。”秦青打包票。

* ?, W+ E  b' x- P1 [4 C- [2 _1 c　　晓北望继续拼命点头。

! Q3 H* B% @8 O. u5 u8 m, e2 G　　“如果有万一，比如你发现了什么，办法也很简单……立竿见影。”秦青清了清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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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都快给她跪下来了，“你就快告诉我吧！”

1 l. [; o& }/ O2 v$ a0 L6 o+ M　　秦青笑着说：“别急，这个地方其实你也知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托司雨寒打听粪池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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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茫然点头：“记得啊……”他当时还奇怪……瞬间！他反应过来了！目瞪口呆的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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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V0 `3 F, ^( A　　秦青对着他震惊的目光缓缓点头，“没错，就是那里。臭是臭了一点，但躲在那里，它是不会找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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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b, s4 z7 P' N1 }6 w　　鬼是可怕，但粪坑一样很可怕啊。

　　晓北望左右为难了，一时间也分不清哪个更让他难以忍受。不过他还记着问为什么。

　　“为什么啊？为什么有粪池它就不敢去了？”

　　秦青说：“它们爱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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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一脸“你逗我”的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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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说：“不是逗你，你想想，它们是人变的，人受不了的东西，它们也受不了啊。”

　　这个倒是出奇的有说服力。

7 {8 m  u1 p# }( o　　晓北望半信半疑，他还想出一个新鲜点子，“……那我要是在自己家里，用便盆然后这么存着……有用吗？”自己的还是能好接受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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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N, D! O8 d- ?4 x# L% t. Z　　秦青无情的打击他：“那里是露天的，周围没有东西挡太阳，我知道那里不会有鬼靠近。只是跟便便住在一起是否有效果我就不知道了。”

. r8 D( P" Z4 Z9 x) R) R　　办法已经说了，接下来就看个人的选择了。秦青说完后就残忍的离开了，让晓北望考虑清楚，天天跟在她身边也不是办法。

% V. f/ ^6 a3 P+ [+ V　　晓北望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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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是想一直跟着秦青，可明显人家不愿意。但去粪池边上住着，他不愿意。是秦青的意识重要还是他的意识重要？

　　他跑去求司雨寒了，希望她能帮着去求秦青允许他能在她身边多待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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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不想去粪池边上住……”晓北望哭丧着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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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已经给司雨寒说过了，所以表妹同学就认真问表哥：“那你想在人家身边跟到什么时候啊？”你已经跟了快一个月了，多少有点自知之明？她都觉得表哥给秦青添了不少麻烦，只是看在他（可能）有生命危险的份上一直帮他说好话，现在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当然就不要再跟着人家了嘛。

! l4 J- [3 m) s( ?% H+ z! s2 i" {- N　　晓北望当然是不想走的，他不说话。

　　司雨寒劝他：“我替你问过了，青青说现在巴南都死了，它应该已经报过仇了，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完全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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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万一呢……”晓北望说。

　　司雨寒翻了个白眼，放大声音：“首先，这事跟你没关系！从头到尾都跟你没关系，是你自己惊弓之鸟。”不过看在你是我哥的份上，我也替你求人了。“现在青青都说没事了，我相信她！你不信，青青也替你指了个地方，她说的话我信得过，你去那里住，肯定没问题！”所以就不要再跟着人家了。

& w% _1 |/ }( {: S, R1 t! ^$ P& P" p; ^　　真的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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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有点窃喜，然后就为这一刻的轻松而升起了一点罪恶感。

　　但不可否认，在得知它杀了巴南后就已经报完仇，可能已经走了以后，他真的觉得轻松多了。然后在心底偷偷的想：要是……它早点找上巴南就好了。也不用死那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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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9 F$ ^6 `- a2 c2 Z- D　　巴南的葬礼是在城里办的，村里去火葬场的人不多，虽说都是同村，但村里的人之间有亲戚关系的不多。巴南家的人参加完葬礼后，深居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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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4 e9 |8 x; K+ U5 A; @: P  S　　晓北望到底还是回来了，他倒是没住到粪池边上，只是养成习惯每天过来这附近转一圈。在他离开前找秦青取了半天的经，所以每回都是正午十二点来的，待到一点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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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觉得这样每天去那里吸取一下“天地精华”，应该就足够保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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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住到那边是绝不可能的！

　　综合来看，粪池的影响力比鬼还大。在察觉到这一点之后，连晓北望都觉得他之前怕成那样有点矫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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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UT，生命不息，作死不止。

3 ^$ }2 G* T! K5 M' O　　在巴南也死掉之后，村里的小伙伴突然发现：怎么死的人中有几个都是巴南那些玩车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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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0 ]2 q. r# `　　货车翻车中死的人之中，有四个都是年轻人，也曾经参加过公路赛车。加上陆西仁与巴南，这就是六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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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D. M) f" ]2 |　　巴南曾经撞死人的事也被翻出来。瞬间，村里的人仿佛突然找到了缘由，开始痛骂惹事生非的小年轻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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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到底是不是呢？就有好奇的人想问个清楚。

* f6 Y: R+ C" {6 |6 m　　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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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那个作祟的鬼啦~

　　晓北望回村后，不得不当个宅男。因为村里的大人们都开始严加管束自己的孩子，不许出村，不许开车，只许在家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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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只好在村里找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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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 ?: n3 K　　村里的消遣不多，除了在家里上网，剩下的就是出去跟不伙伴一起打牌OR喝酒，或二者同时进行。

4 E1 S8 O# G% I) n; T9 N. i　　在这段时间还不小心促成了几对姻缘，都是拆二代之间的自我消化，刚好大家一样有钱一样土，真是天造地设。

　　这天，晓北望正跟小伙伴们在某一人的别墅中喝酒打牌，头顶上镭射光乱划，屋里音响震天，一派纸醉金迷的頽废气息。

7 e6 O; ]9 b/ o- ^2 c; @8 j3 F　　桌上摆着一个香槟塔，晓北望正跟一拨人比赛谁喝得多，洒得满身酒香。最后数杯子时，晓北望身边十七个，不算多也不算少，喝最多的已经让人扶到沙发上了，虽然他随后就自己滑到地板上，喝最少的那个被罚脱光衣服给大家跳小苹果。

8 t; W8 J  Y7 Z. O　　晓北望也有点晕，看另一圈沙发边有几个人围着，旁边没摆酒，就去那边躲酒。他吃着果盘，一屁股坐下，“你们干什么呢？”一边说，一边伸头看，然后就僵住了。

　　只见四五个人或坐或蹲围着一张摊在沙发上的报纸，上面还画了个圈，标了东西南北，然后两个骰子落在碗中。

/ |3 s/ \8 L2 Z　　这是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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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1 b. i  o$ ^0 _' E. h' K　　“你们干嘛！”他吓得酒都醒了！声调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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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个也喝得差不多了，笑嘻嘻的跟他说：“不是说巴南他们是他们撞死的人害的吗？我们想把它叫来问问。”话音未落就看到晓北望以炸碉堡的姿态冲出门去。

　　“喝多了？”一个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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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去吐了。”一个染了一头公鸡尾巴毛的男孩笑嘻嘻的催，“快问啊！是不是它干的？”说着抢过骰子扔在碗里，然后看着数字按横竖格子在报纸上找对应的字。连扔几回，找出来的字可以联成一句话，也可以用来问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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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字是“的”，第二个是“革”，第三个是“去”，第四个是“佛”，因为联不成句，公鸡毛男孩就一直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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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3 J1 W+ ~0 e( G8 N5 R　　“……西、人、人、人……怎么这么多人？”公鸡毛男孩报怨了一句。他一边扔了十几把，连起来的还不是一句话，倒是扔出来很多个“人”字。看他生气了，有人劝他：“大概是因为这是第一版吧？头版全是大新闻，看，全是报告、讲话，换个版再扔估计就能扔出不同的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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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就换了张报纸扔，这回是金融版，扔出来的字是：“是……数……因……张……”

　　还是连不成句子。男孩果然生气了，砸了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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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回答了吗？”有个打圆场，“你看，你扔的头一个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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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 P" t' K' L　　是。

　　“看，它回答了。后面的才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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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这才心满意足的站起来。

) e& O5 @& Z3 j7 U7 N; I9 U/ p3 _　　这时有人发现晓北望不见了，问：“他去哪儿了？”

　　晓北望，他正站在粪池前屏住呼吸，憋青了脸看手机时间。

6 Y4 G( f! v1 j7 o　　今天就多待一个小时吧。

第 236 章 幸运的修仙文主角

　　晓北望带着一身浓郁的气味回家了，他一进来，家里人人掩鼻。他妈喊他：“去洗澡！把你的衣服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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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自觉十分勇敢，能像他这样豁得出去的人不多。又觉得自己是个独行之人，看，连家人都不理解，油然升起一股悲壮豪情。

　　他被“逼”着在门外脱外衣服鞋，豪迈的冲进家门跑上楼洗澡，用了半瓶沐浴露后才香喷喷的出来，恰好接到小伙伴打来的电话，问他玩得好好的跑哪去了，又问明天还来不来？

7 `2 \" _% q! F9 z9 e　　“不去！”晓北望黑着脸，他可没忘是谁害他今天多熏了一个小时的！更别提今天邪门了有好几次村民路过！看到他在那里，肯定会说他的！丢脸大仇，不共戴天！

  l4 h5 M. @1 }　　“为什么啊。”小伙伴好奇问，“是不是有别的地方去？快快快带我一个！”在村里被关久了，他们的业余生活过于乏味，简直是浪费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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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 ^& a  U& }7 Q　　晓北望本想说“想让我再去，就让那谁谁谁不许再叫鬼！”，可惜小伙伴不配合，只能内伤的挂掉电话，更为难：明天不去，他去哪里打发时间？在家里上网又该被骂了。想来想去，找不到可以去的地方，站起来穿衣服时从全身镜中得到灵感：不如去染个新发型，这也能消磨一天。

& i/ B4 C8 u0 P5 t$ m8 e" F0 Z1 ?( G# E　　晓北望的小伙伴们，可以用脑袋来区分，实则诸君在脑袋这几寸毛上花的功夫比在别处多许多。

4 d* \" ]# Y  A% T& R( V, g　　除了阴阳头没人剃——之前有人剃过，被父母加爷奶混合四打，从此就没人敢试一试了。留长发也不行，娘！他们是很在意男子汉气质这个东西的，被骂一声娘相当于接下不死不休的挑战，因为如果视而不见，那就真成娘们了。

　　少年们有钱又肯花钱，按说应该个个是型男，无奈眼光有问题，再好的美发师看在钱的份上也会违心的夸他们“好帅好有型哦”，更造成他们在个人认知上的严重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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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发型，不求最好看，只求最怪！编一头黑人小辫、烫一头钢丝、在脑袋上剃个花式字已经不算最帅的了，最受欢迎的是呕巴们的发型，各种冲天鸡毛头，染上各种颜色，通常一个脑袋不下于三种色，偶尔看到一个单色的金发或蓝发或紫发，甚至会生出朴素之感。

# a0 _) b8 Z) U4 N　　公鸡尾巴这个男孩的脑袋就是两边剃秃，中间留一条头发，留得长长的，剪得飘逸飞扬，再染上绚丽的色彩，让人隔着茫茫人海就能一眼看到他。

　　他姓胡，叫胡桀。此名起得甚是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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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Y( j) ?  k) V　　从小外号“胡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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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5 t# {. P5 Q　　由此养成了他十分中二的气质和专跟人做对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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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6 m; J4 l: I0 N( Y9 A　　简言之，越不让他干什么就非要干什么。以前家里没钱胆气不壮，等成了拆二代，便如肋生双翼，直上九重天！

　　邪魅酷帅——以上存疑，狂霸跩！

* g! V' m, V! h: f　　当初巴南撞人时都让村里人惊吓：怎么不是胡桀撞的？难道不该是他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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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胡桀没车。他家在得了拆迁款后，立刻存进了信用社！一日三餐仍是剩菜剩饭。胡桀身上的衣服都是他撒泼打滚要来的，每要一件都要这么来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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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 X; s2 R) @& n2 b9 X$ F$ B; N6 B　　更加助长了他的中二气质，就差在脑袋上顶个牌子：人人都对不起我。

　　他跟巴南之间的仇怨，可以简单概括为：我对你羡慕嫉妒恨了十八年，你却不知道我是谁。

4 Y+ c) l7 f6 C& @7 v, o　　实则两人在巴南生前根本没什么交际。

　　巴南实力看不起胡桀，因为胡桀阴暗的嫉妒实在太明显，存在感也太渺小了，巴南鼻孔朝天，怎么会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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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也没办法一起玩。胡桀要件衣服都要撒泼打滚，想要车估计只能上吊割腕了——还未必能要到手。他从头到尾都只能望着巴南的背影嫉妒到眼睛都滴血！

　　巴南死了，他比谁都开心，呵呵呵呵呵呵~

　　他想把巴南撞死的鬼叫出来，只是想再嘲笑巴南一回。

　　如果他能像巴南似的有几个捧臭脚的，自然有人替他嘲笑巴南让他开心。无奈他没有，只好自己下场。可是跟小伙伴们的默契又不够——如果不是现在大家都被关在家里，谁会跟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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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折腾半天，也没人心有灵犀的顺着他的话把巴南扯出来。搞得他就算喝了一肚子好酒也不痛快，最后竟是憋一肚子气走的。

& d1 e. H6 m% K" R　　胡家也盖了新楼。毕竟村里人人都盖，不盖没面子。但里面就有点丢人了。

　　村里的房子装修风格很统一，全是欧式宫廷风。偏胡家不走寻常路，墙，刷白，地，铺地砖（注：浴室、厨房、客厅、餐厅、卧室皆为同款地砖）。家中家具全是旧东西，除了地方变大点，其他跟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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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桀回到家，家里人都在看电视，最小的弟弟和妹妹正坐着板凳在客厅里呲啦、呲啦的“开车”，声音过大时，爸妈都会喝呼一声“不许吵了！”。弟弟妹妹们会稍停一下，去茶几上摸个桔子、苹果吃，然后继续去开板凳车，噪声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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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K  ^$ s8 R+ \0 b　　看到胡桀回来，他妈说了一句：“你在外面吃过了吧，我想你吃过了，就没给你留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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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桀喝了一肚子酒和水果，肚子也不饿，嗯了一声上楼了。他妈喊：“别上网！花钱！”

　　他的房间在二楼，房间大的厉害，更衬得家具少，只有床、衣柜和桌子，历史都很悠久了，保守估计都比他年纪大。由于家具全是他爸结婚时自己做的，真正的实木家具，虽然旧了些，但很耐用。

) z* p: ~3 \0 f' i　　胡桀酒意上涌，趴床上就睡着了。

( }) h8 f* J: T　　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

　　他渴的厉害，倒了杯冰凉的水喝了，看外面黑洞洞的也不知道是几点，手机没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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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c/ `5 W! W　　家里人都在在睡觉，屋里静得很。

; k9 `0 c! u2 V4 f9 t　　他却没了睡意。

# x8 Q+ b; H6 O2 g　　胡桀悄悄站起来，虽然知道家里人都睡了，附近没人，却轻手轻脚的从床底下抱出一个满是灰尘的旧纸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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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l) Z( s2 N; j: b# {　　打开纸箱，里面放着几本旧杂志报纸，还有两件旧衣服。

+ |: v" N" U: A& I, z7 E1 ^　　他把这些掩饰物都拿出来，从里面小心翼翼抱出一个香瓜大小的圆东西。

　　这东西不重，轻得很，外面包着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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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 h/ F3 N! U  S　　胡桀把它放在床上，解开布，露出来。

　　这是一个他弟弟不知从哪里拾回来的佛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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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佛，又不像佛；说不是佛，又像佛。

0 Q; |& K, k6 }9 k' z. Q7 @$ R　　它有一个佛脑壳，就是《西游记》中如来佛那种后脑勺，说是秃子不像秃子，说有头发也不知是不是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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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它却是睁着眼睛的，嘴也是张着的。眼睛突出来，有点斜视；嘴巴微张，像在说什么。

　　胡桀头一眼就不喜欢。

, s$ d, W  ]# Q" H8 \　　不过因为是弟弟捡的，还拿着玩，还挺喜欢，所以他就给夺过来了。

　　夺过来以后就藏在床底下，任弟弟哭出花来也不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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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R; U5 i; X' M9 Y　　他弟弟哭了几天后就忘了，他也忘了，直到那天翻东西时翻出来，发现这个佛头还不赖，比他屋里的东西看着都好，大概是个装饰品吧，他就随后摆在了桌上，自我感觉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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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梦里，他梦到有人问他【你想要什么？】

( k9 q8 W7 r8 {7 }" N　　他很自然的说：“我想要巴南去死！”

+ e0 n2 Z! q$ c　　又想起在金娇被巴南甩了以后，他去金娇的超市找她玩，顺便也是想看能不能占上便宜，结果被金娇给骂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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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K+ t' t" v. L　　“我就是叫巴南甩了也不是谁都能看得上的！”金娇冷笑着用轻蔑的眼神扫了他一下，仰脸说：“你兜里有一百块钱没有啊？”

) A# ]3 E) f% M" l6 Q　　胡桀脸红了。一百块他还是有的。

　　金娇又从柜台上的小架子上用两根手指夹了一盒保险套，笑着问他：“用过没啊？”

  l5 b2 Q( }/ I5 f+ g　　当然是没用过。

　　胡桀倒是交过女朋友，却从没成功的把哪个女人带上床过。曾经有个女孩看在他是拆二代的份上追他，但要苹果、要驴包、要海蓝之迷、要香奈尔的粉、口红。

　　他都没给买（没钱），女孩耻笑他“说自己家里有几千万是骗人的吧？”，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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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o' @+ P* z+ ]: i　　金娇是跟巴南谈过的，在他眼里就跟盖上了免检章一样，更添身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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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还是没钱。

9 T5 }: O0 @, x/ l* [5 g　　这是他心中的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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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1 l( p/ x1 I7 i　　所以说了巴南，他又道：“还有金娇，这女人就该谁都不要！让她去死！”

　　他有很多恨的人，因为他认为在这个村里人人都看不起他。

　　一口气数了好几个人名。

　　陆西仁死的时候，他哈哈两声。

　　金娇自杀，他哈哈完了还暗中狂喜。

0 x7 w; ~, R- X　　货车侧翻一口气带走八个人，他倒抽一口冷气激动到浑身发抖，跑回家把手割个口子给佛头糊了一层。

8 G' T1 l" S, ]/ h8 V( i: E　　等巴南见了阎王，他已经替自己规划好了未来一千年的人生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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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仙！报仇！睡美女！统一世界（？）！

　　胡桀抱住佛头躺在被窝里，很讲究的平躺，然后把佛头放在脐下三寸处，据说此处是丹田，他要开始修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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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呼吸几口，闭上眼睛，然后似乎瞬间就掉进了一个大洞里。

/ J" O6 q' G) h8 k3 ]+ P　　这一定就是入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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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昏过去之前，他幸福的想。

第 237 章 人心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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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乞丐也有三个好朋友。胡桀再不好，也能给小伙伴们当一当绿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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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大家都是拆二代，很难在周围找出一个穷鬼来。像胡桀这样的万中无一，太少有了。平时还显不出来，现在大家都被关在家里，收的小弟都在外面，也就胡桀能暂时顶一下了。所以中午刚吃过午饭，就有人打电话来喊胡桀去玩。

　　胡桀一直没醒，被他妈叫起来时还有点懵。

　　“快起来！你朋友喊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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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妈推了他一把，说：“你出去吃吧，家里没留你的饭。”

　　他爸爸一早就出去打牌了，他妈在家就不做饭了，所以家里的锅比舔过的都干净。而且胡桀最近天天出去玩，家里做饭也根本不算他的份了。

" N6 @" U2 ^$ ^9 G$ W$ L3 ?+ n　　晓北望对着电话喊：“你们喊胡姐了没……喊了？喊他我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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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R  O7 z- \- ?　　小伙伴忙说：“等等，怎么不来了啊？你一定要来！我跟胡姐说不带他了，你马上过来啊！”挂上电话，小伙伴立刻给胡桀打了个电话：“胡姐，你也吃了我好几天了，今天该你请了吧？”

: B( `0 C+ Z/ K　　他们都知道，胡桀手里没钱。他父母不肯给他钱，而他又喜欢打肿脸充胖子，手上有钱都花个净干，借了别人的钱从来不还，最爱占人便宜。听到要他请客，肯定跑得比兔子都快。

　　胡桀的脑子现在不太管用，像一团面糊，不过听到要他请客，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我刚想跟你说……今天我就不过去了，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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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 ?! G& T( H7 y* a6 @　　小伙伴很懂，马上说：“哦，那你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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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决完胡桀，他再打给晓北望：“出门了没？快来快来！啊呀他不来！我说今天该他请，吓得都装起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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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不好意思，让小伙伴为难了，说：“那今天我请，你们叫外卖吧，随便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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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桀坐在他的卧室里发着呆。睡觉时放在肚子上的佛头，早上起来却跑到了枕头边。他抱到怀里，突然发现，其实他跟之前没有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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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照样还是没钱，还是让人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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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初中时别人都能喝啤酒吃烤串，他只能回家吃剩菜剩饭。每回从摊位前走过，他都要低下头，加快脚步。闻到烤串的香味让他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可脸上却火辣辣的。看到同学、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他都觉得他们在嘲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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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上一块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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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几次，有人请客，叫上他，他就跟去吃了。可是吃上几次后，他发现因为每回别人说请客他都跟着去，哪怕是不那么熟的人，他也愿意去时，就有人背地里耻笑他。

% ?6 B3 O. v( p& I　　“看，又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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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 ~& }9 \* l# L" C& `# ?6 R　　“真是丢人啊，总是白吃人家的。”

9 c/ r3 J+ C. Q9 M　　终于有一回，陆西仁说：“胡姐，也该你请一回了吧？我们可都请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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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G% S0 @9 k( x+ T$ E% t　　他没有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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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k( b. [. ~; E　　他强撑面子说：“那今天放学就去！我请客！”

, z1 y- B5 `; a" d; J　　陆西仁把他要请客的事说了一天，所有人都等着他请客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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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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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 V, l# s# M& M5 H* [　　——世界毁灭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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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上课要熬到放学，这一天，时间却过得特别快。一转眼，窗外已经是黄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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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桀听到老师喊下课，听到大家纷纷站起来，收拾书包。

6 |  k' h- h/ N3 ?( W! }3 ^　　他悄悄溜走了。

* G9 L" r3 b( U　　然后躲了一个星期不敢回去上课。

0 O4 S9 u0 J9 `7 O$ H- B0 R: d. I　　每天准时出门，然后就在外面晃，到时间就回家，家里也没发现，老师也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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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他回去时大家好像已经把这事给忘了，还跟他一块走一块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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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是胡桀心中最丢脸的事。

( ~7 A- {. v5 ^" ?; n& c　　不过那时是家里穷，没办法。家里为了盖房子还欠了十多万的外债呢，他妈常说家里还有他爷爷奶奶，还有他弟弟妹妹，他还要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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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吃饭的钱都快没有了！你还想要零花钱？！”

/ w) D7 w) W& k5 ~/ n  @　　所以，这是没办法的事。

* D9 u* A" X/ I/ I$ J　　胡桀心安理得的不请客，他穷，他家里也穷，除了没钱之外，他跟他们没两样。结果他们就看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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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 T$ H3 m7 N$ a( Y6 G　　哼，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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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家里有钱了啊！

; q' @3 O# G% S0 p3 G　　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存在银行里！

　　为什么不给他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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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H. D) Y3 `! G* V　　他妈管不了他爸他爷，他们出去打牌，一打就是几天几夜，赌起了几万块也输过。可是却一分都不给他。总说这钱以后都是他的，要替他存着。既然是要留给他的，为什么不给他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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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1 ]* c3 l* G$ K" j0 O8 q2 r　　为什么，他不能像其他人一样痛快花钱？

/ r, c6 d* b  t* l( g$ `' |8 h: ~　　胡桀摸着佛头，一个冰冷的念头陡然袭上来……

, }, @( D3 j& t- z7 z+ ]　　如果……

　　如果……这钱现在就是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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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桀抱住佛头，沙哑干涩的说：

　　“……我想……现在就继承家里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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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第一句后，说下去就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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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他清晰的说，“我想现在就继承家里的钱。”

　　晓北望只是不喜欢胡桀请神问鬼的游戏，对他这个人倒是没什么意见。胡桀平时见他也很巴结，所以在听说胡桀的爷爷和爸爸全突然猝死，他妈也猝死时，虽然很害怕，但也马上就跑到胡桀家去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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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他就走！全家一起走！

　　胡家挤满了人，却鸦雀不闻。男人全在吞烟吐雾，女人连孩子都不敢带过来，而且年轻的姑娘小媳妇一个都没有，肯来帮着胡家办丧事的全是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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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 I- P" l9 d6 Q4 W8 F　　人老了，不怕死。

# J$ \6 t+ b( T% s4 ?( r7 p　　胡家这三个人的死比前面几人的死还不可思议。那好歹都是意外、车祸、自杀，死的明明白白。

　　而胡家这三个，两个男人是在打了两天三夜的牌时突然猝死的，这个可能是累着了，可女人就在家里，也没累着，也没磕着碰着，年纪也不算大，骂着孩子就突然往后一栽，人就没了。

　　等打牌的人冲到胡家报信时，看到胡家三个孩子围着他们妈的尸首，两个小的在哭，大的那个站在楼梯上不过去，不知是吓懵了还是吓傻了，喊他都半天不搭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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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 ~; @2 V% @. [- |/ r　　看他这样，丧事只能是村里人帮着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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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长叉腰腆肚，很有领导派头的披着一件中山装，手上拿着一根烟，跟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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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建议：“要不要……送到医院给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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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长把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熄还碾了一下，“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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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K2 \0 z! b1 K9 x6 d; V! j　　不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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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在这里的其他人心里怎么想都行，村长不能跟着一起宣扬封建迷信。主要是现在已经有人说是这块地的风水不好，他们想去市政府闹一闹，让市政府再给他们划块地。

( e! \. y% N0 Q1 @" r8 F* |8 S　　这种危险思想一定要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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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 e( _+ [  P) K, E+ K　　结果胡家三口送到医院解剖后，三人全是脑中风，大血管出血。这也算是科学的解释了。村长如获至宝！一家三口都这样！这是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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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H8 J  N0 {　　村里有人说：“两个男的遗传，女的也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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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x, h) P4 C( t9 w7 T# o% \　　村长辟谣说：“男的遗传！女的是夫妻相！住一块越住越像！吃喝都在一块，吃了几十年，吃成这样的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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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怎么不行？反正不是自己家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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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6 S. ~2 y# \7 F　　而且村里的人在市里有房子的都搬走了，以前是嫌市里地方小，不如村里小别墅住着舒服。现在都顾不上了。

　　晓北望也说动全家人都搬走了。其实也不用怎么说，他爷他奶，他爸他妈，都挺乐意搬家的。

　　于是，司雨寒的卧室就被表姐和表妹给占了。她回去也要挤着睡。

# c- w8 Z2 t( P8 m( V　　就算是再好的亲戚，被人把房间都占了，怎么也不会太高兴。可又没办法发火，司雨寒索性就不回家，直接住寝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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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4 @9 v4 x) g. N　　她妈还说：“正好，你回来也太挤，就在寝室住着吧，你们寝室宽敞。”

　　孙明明和柯非两个现在都不回来住了，就她和秦青。

9 ^( z2 [: V  W* N% Z9 w% k　　晓北望也嫌住得难受，跟着回了杉誉大学。他还用老办法，占了别人的床，那个寝室的男生都热烈欢迎他回来！点卡有人充了！外卖也有人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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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每天跟秦青和司雨寒一起吃食堂，冒充起本校学生来一套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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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0 L1 l: A7 I4 s- M( K0 b　　又死了三个人，秦青无论如何不相信这真的全是意外。可她又找不出原因，所以这段时间心情很沉重。

; z7 N$ N2 e: \) E　　司雨寒是女孩子，听了胡家的事后，真心的替胡桀的弟弟和妹妹担心：“他们还小呢，这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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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想起听晓北望说过：“他们不是个有哥？那个哥跟你哥差不多大吧？”何况村里孩子成年早，十六七已经可以算大人了，胡桀都二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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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 D' c+ X+ B5 ?# l0 m　　司雨寒撇撇嘴，小声跟秦青说：“算了吧。胡桀那个人，可不行！”

- V. B, o- k! Y- m. W: D! w　　村里现在最大的新闻不是胡家死了三个大人，而是办完丧事后，胡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买了辆法拉利。

　　上午送完人，下午他就去把车开回来了！

　　而且他那个得意劲，一点都看不出来上午刚把他爷爷、他爸和他妈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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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就听说，胡桀趁着办丧事的时候，哄着他奶奶把家里的钱全都转到了他的名下。这还不算完，他一个月就给他奶一千块“生活费”，他奶要用这一千块养四个人。

　　“你说，那两个孩子靠得住这个哥吗？”司雨寒冷笑着说。

第 238 章 找上门了

" k& S5 C6 P% T* J+ E　　大概是受了刺激，司雨寒一口气说了好多村里的八卦，都是她从小从家里大人的闲谈中听来的，什么老公公爱上小媳妇，跟自己儿子吃醋吃得大打出手，最后婆婆帮着儿子打公公，小媳妇帮着她老公打公公……

　　晓北望也凑趣说了一段：“还有呢！上回我听说媳妇跟婆婆同一家医院生孩子，长到半岁两个孩子都不像这家的男人，最后送孩子去做亲子鉴定，竟然都不是自己老公的孩子！”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儿子看起来跟公公还是很像的。

　　“后来呢？”秦青没忍住问了。

　　“后来他们家也就这么养下去了。”晓北望一脸淡定的说，很平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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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G% I$ i" r0 _　　司雨寒小声给她加了段后续，“他们家哪有脸跟媳妇过不去？开个洗头店，让婆婆和儿媳妇一起拉客，估计都是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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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c* G* J/ _. ~, X- i　　“然后呢？”秦青又忍不住问了。都成这样了，那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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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 M) U8 Z, ~　　“店还继续开嘛，不然一家人就没活干了。”

: H) Z& y& [! l/ L8 ]) F　　秦青……秦青的三观被刷新了。

　　至于让爹娘住猪圈啦，爹娘不能干活拉到医院查发现是癌症就不治了带回来等死啦，还有直接把爹娘扔到医院不管的呢。

: |/ p, x- m* o7 E　　总之，胡桀虽然好像没什么良心，但在村里也不算很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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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 V9 K. n6 z! ^7 q, t　　胡桀一朝得志，如果不能向以前的小伙伴炫耀一番，无异于衣锦夜行。

0 S" A- W: {/ O5 N( m9 ~! U　　所以他要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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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p$ l) N+ _$ ?2 E3 q! D3 C　　这个客，被请的人不能不去，不然就会遭遇夺命连环扣。

3 v1 ^: |" t/ P" E% b2 `0 _　　晓北望无耐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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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给我打了一百三十四个电话！”早上在食堂，晓北望拿着手机给秦青和司雨寒看，未接电话：134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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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4 I8 l' v- S4 Q. L5 X! A　　全是同一个人打的。

　　胡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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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p2 }1 g9 }2 Y* f3 ^+ R6 O　　晓北望的手机里就是这么存的。

　　司雨寒没良心的咯咯笑，一点不同情她哥，“那你就去嘛。”

　　晓北望脖子一梗，“我为什么要去？去看他的脸色，去捧他？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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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桀也实在是可怜。他是一朝扬眉吐气，可也只是堪堪跟小伙伴们打平。貌似是有钱了，可大家一样有钱，而且有钱好多年了，他玩的那些东西，在晓北望他们看起来，已经“过时”了。

8 a* P# }8 X/ x2 O% G; e, {　　现在已经不是弄一辆好看的跑车就能引来众人艳羡的目光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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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自己也有车，他只是不开而已。
9 U- G; P# _% q3 M4 f: b' \& |+ F! y
$ G# z. {1 H0 j- B　　可胡桀显然是已经乐疯了，他的嘴脸太难看，结果人人都知道他请客是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想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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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胡桀还是能找到捧哏的人的，只要有钱，永远不差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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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似乎是为了较劲，以前喝酒唱歌打牌的包间里都有一座香槟塔，胡桀必要两座；叫来暖场的小妹子以前是两个，他肯定要四个。

　　不过巴南的车是一百多万的，他倒是没弄个翻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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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M1 q: f6 E/ [- x- [　　胡桀终于从小伙伴们的小跟班，变成了领头的人。他永远坐在中间，周围一定有两个小妹子陪着，小伙伴们不管是玩牌、玩骰子、唱歌都要拼命叫他过去，哪怕他不玩，也要他当个评判，看看大家唱得好不好，玩的公不公正。

2 _0 g, L) g" E: W　　很快有人摸准了胡桀的脉，不叫胡姐这个叫了快二十年的花名，改叫桀哥！还有更厉害的：胡爷！

8 n) S/ n" H$ I8 ~3 h  f9 E5 p( S5 @! T　　从姐到爷，也算是质的飞跃了。

　　可胡桀还是不满足，他的成功里缺少了最重要的一环：小伙伴。

　　反正他闲着没事干，天天打电话骚扰小伙伴，每回请客必叫“我这里有个局，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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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有个小妹子唱歌特别灵！”

　　“今天玩大点，缺个人，过来吧？”

0 ]& a8 L/ R8 B% e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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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每天开手机都是魔音穿耳，他跟小伙伴们抱怨：“他这顿疯什么时候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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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小伙伴们嘻嘻哈哈，胡桀的翻身之举，在他们看来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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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天一开手机就是他的消息，上回还让一个女的给我唱了两首歌！”晓北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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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 ^5 D% d. \　　“他这是憋坏了。”小伙伴中的一个说，笑嘻嘻的：“以前不知多恨咱们呢，总不带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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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 J& A# c　　以前这些人从没正眼看过胡桀。但现在也比以前好不到哪里去，他们更看不起他了。只是以前他们还会把他看成小伙伴中的一员，现在却把他开除了。

' Y! M" k2 J+ T　　因为胡桀真的好像很恨他们。

　　这才是晓北望几个怎么请都不肯去的原因。明知道这人没安好心，他们怎么会再搭理他？

　　他们这群拆二代，平时呼朋引伴好不热闹，但常常玩的好的也就是几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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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南、陆西仁算一拨。

　　晓北望跟他的小伙伴算另一拨。剩下还有几群人，都是亲戚关系。

　　胡桀是个著名的墙头草，所以他跟哪边都不熟，只是哪边给的好处多，他就靠过去。

　　胡桀自觉可以跟晓北望“平等对话”了，晓北望却一巴掌把他给呼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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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艺点说：你的冷漠伤透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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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W! j  M; Z( o' Z. Q　　胡桀本以为晓北望是个比较好攻克的对象，他跟晓北望玩得好了，也好让他带他混到拆二代中顶级的圈子中去，就是那些家里分的钱多的，也舍得给孩子花钱的，也舍得玩的那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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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i7 C! i" N　　可不管他打多少个电话，晓北望从来不接受他的邀请。

　　胡桀的耐心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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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4 \) N2 [8 C/ v% q* ]　　他摸着佛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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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他还有这样的神器。

7 E5 J" M' ]$ j/ K　　秦青在深夜中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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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7 S" M# k/ S/ y; S　　一个熟悉的东西仿佛是从地里冒出来似的，出现在杉誉大学的校园中。

: T/ }/ I: `% U' E$ G4 v" H" v　　——滚出去！

　　秦青暴怒的喝道。

+ {: G2 u9 n. A3 P  Y　　这所大学在她的笼罩下，已经很“干净”了。没有什么坏东西、阴晦敢在这里逗留，它们通通躲得远远的。

& l9 j' H" O" y$ o  `  n& Y# A　　虽然秦青的气息已经渐渐变得圆融，阴阳调和，不再阴盛阳衰，可她的气量却没变小，杉誉大学和附近半个区都罩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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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像这种不似天生地长，而是突然冒出来往里冲的，通常都是因仇恨而生的东西。

9 q8 ]& U& i, D( K; i8 G$ |2 T　　也就是俗话说的冤债。冤有头，债有主。它们是冲着什么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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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D4 [) q' r$ Z7 M　　理论上她不该管。可既然这里是她的“地盘”，这些东西不管是来报仇也好，来索冤也罢，她要知道前因后果才能考虑是否“放行”。

　　而且这个东西让她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第 239 章 因果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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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e; _7 }5 g, _+ l& ?4 E% a　　这个东西似乎很有恒心与毅力，而且它很怕她，像只小老鼠一样呲溜一下跑到东，呲溜一下跑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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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_' a1 s8 D3 o5 A" x　　秦青也是猫抓老鼠，一半是想看它到底想找谁，一半是想找出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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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W3 I6 `0 r; p# Y( t; n3 X　　首先，它不是鬼。

3 R, x  R+ k$ G" Q　　她用气驱赶时虽然能打散它，但过后它又会重新聚拢到一起，虽然会“瘦身”，可好像有个核，扑不灭，打不散。

7 c# j( F" P) V, w6 T" I　　其次，它没有意识。

　　也不是完全没有意识，而是意识太散太弱，让人抓不住摸不清，像一团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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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说这样“薄弱”的意识，根本不可能聚起一个核。像石碗或石莲台，都强成那样了，也没有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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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 g8 U2 S, l# P! L　　秦青突然想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它了！

8 s  |' d' |4 X( s/ y/ }: ~$ q" ]　　孟灵！

　　那个请来假佛的孟灵！

2 }7 D" J+ J% f6 K　　秦青从床上猛得坐起来，对床的司雨寒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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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手轻脚的下床，穿好衣服拿上手机，开门出去。

　　在这个学校里也有可以杀鬼除煞的好地方。当然，不是粪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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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足球场。

　　学校的足球场连着两个蓝球场，占地很大，而且周围一棵树都没有，全是水泥地。一到春天，狂风卷沙，平常学生都不愿意来，不管是上课还是开会，最讨厌的就是到这里集合。

　　但在秦青看来，除了屋顶，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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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球场上，明亮的月光洒下来，照得这里如同白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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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站在这里，用气把那个东西驱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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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 K' s; \+ B　　等了十分钟后，有一股风贴着地咻的吹过来，吹到人的脚脖子上，冷嗖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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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A; e! c4 l　　月光明亮，却好像有一团阴影罩在地上，显得这一处比别的地方要暗一点。

5 o) Y$ F6 z$ e/ g　　一团似雾非雾的东西，不像纯粹的黑，更像一抹暗影，浮在她面前的地上。

　　秦青拿出手电筒，对准那个东西打开。虽然手电筒的光是照不出它的，但却可以看出暗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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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拿出一张纸放在暗影下，再放上去一根铅笔。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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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4 o4 ~3 g3 Q) W　　笔仿佛是被风吹得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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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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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 r( E" ~9 [8 t　　笔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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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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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r0 f% ~8 v8 z　　此时风已经停了，可她的脚脖子还能感觉到一丝丝的凉风贴着地面吹，徘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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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8 l' t1 A1 F/ b6 S. P5 o2 M. O　　笔仍是一动不动，看起来好像她在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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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欠你钱吗？”

　　秦青挨个问，她记得很清楚，追着孟灵不放的那个鬼就是要钱。这世上能牵动人心的就那几个，功名利禄排首位。

　　笔还是不动。

　　不是钱……

* S' Y0 s) w8 i3 X# o　　“是你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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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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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X4 C  W# o6 z& ~3 C) h- q　　“是你讨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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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B# A2 L3 k　　仿佛有风吹过，笔动了一下！

5 A9 x  ^: o8 f2 p# H- q! G　　秦青眼睛一亮，接着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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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A5 Q1 F3 ?0 J) ^! n  t$ q　　“他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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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风把纸吹动了，笔差点掀起来。

　　“他是谁？”

　　突然有股风贴着地吹过来，把纸给吹飞了，笔也摔到一边。秦青走过去把纸捡起来，上面有很长一道铅笔划过的痕迹：指向正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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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望？”秦青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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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 ?. U2 F0 L　　“你是说……是来找我的……？”晓北望的一头乱毛刺楞着，熬夜的肿眼泡下是一双怎么睁都睁不开的眼睛，不过在听到秦青给出的消息后，他还是瞬间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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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吓的。

　　“怎么会……怎么会来找我呢？”晓北望的腿都快抖出虚影来了，坐在椅子上还是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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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t: P5 y% G# D　　秦青肯定的点头，咬了一口粽子，要说学校里什么做的最好吃，还是这大粽子！

# h+ b: K- _# N/ z　　一桌三个人，司雨寒也在发傻，听到表哥被个麻烦的鬼影给缠住后，她怎么有心情吃饭！

　　能吃得下去的只有昨晚上大半夜没睡觉在足球场跟那个东西死磕的秦青了，经过她一晚的努力，已经把山东大馒头大小的鬼东西给削成了鸡蛋大小，成果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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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0 ~. x2 Z* J% X8 ^　　“那怎么办？”司雨寒问秦青，期待的看她：“你有办法吧！上回……上回不是让他去那什么地方住吗？那现在他搬过去行吗？”

; X2 v) U  q  O3 G3 b) L　　晓北望也是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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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1 x: M! _3 M  Q! z7 f& ~* g　　跟命比起来，些许臭味算不了什么！他今天就卷铺盖去粪池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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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不着。”秦青吃完一个粽子解了饥肠，说：“难道还让你哥在那边住一辈子？千日防贼不如抓贼。既然知道原因，早点解决的好。”

' b! N8 G1 y2 w6 V1 O) \　　小鬼已经被她抓住了，找出是什么东西放出的小鬼，灭掉就行了。

　　“旺旺，”秦青觉得这名字起得很有水平，说不定晓北望还就是因为这个名字运气才会这么好。不然一个村里的，死了这么多人，偏偏到他的时候，就认识了她，而她竟然也对付过这个东西，有据可查，这运气该是祖坟冒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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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找出是谁害的你，然后就需要你想办法从他手上偷个东西出来了。”

  {; g* e3 Z6 I3 h4 y1 Q" E　　从施教授身上，她学会了成大事不拘小节。只要能达成目的，走一点点弯路是可以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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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S5 [# {3 V, N0 g+ |% ~　　“偷什么？”晓北望和司雨寒一起问。

3 {& a* ?1 k6 X" M8 A) N- s　　“到时我也去，我看到的东西，你们想办法给拿出来，毁了以后就没事了。”秦青说。

　　至于怎么毁，这也简单啊。村里不是就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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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带着司雨寒和秦青回到了村子。

$ g# U( K; i' \# S( Z( G( r　　站在村口，秦青先用气把晓北望给包起来，告诉他，“可能有点不舒服。”

　　“什么不舒服……”晓北望打了个寒战，好冷！这冷是从骨子里泛出来的。

/ w, {& Z8 z4 o　　秦青再把那个东西放开。

+ W: R- g/ S& D* ~6 d' V　　果然那个小东西要往晓北望身上扑，可是它昨晚上被秦青虐了一晚，靠过去，吓跑，不死心的再靠过去，再吓跑，第三次绕个圈靠过去，还是在碰到她的气之后溜了。

　　几次三番，这小东西大概是发现没办法了，一溜烟的，蹿了。

% {5 `! M: M, P; f, u7 s* h7 s　　秦青骑上电动车，“快走！”

　　晓北望骑着他的小电摩，还要带两个人，摇摇晃晃，茫然无知的顺着秦青的指挥往前走，七转八绕之下，秦青突然拍拍他说：“停，钻到前面靠西，那个窗口挂绿底红花窗帘的家里去了，那家你能进去吗？”

　　晓北望愣了，“……能。”他下车抹了把脸，咬着牙，既生气，又伤心，“能。”他重重的点头，肯定的说，“他一直想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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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送上门去，他肯定乐意！

　　晓北望在打电话喊人来之前先问秦青进胡桀家不会有危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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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说：“只有他想杀的人才有危险。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只想要你的命。”换言之，如果晓北望叫来的人中也有胡桀要下手的对象的话，那就有可能会有危险。“不过有我在，看到索命的小鬼，我会收拾的。”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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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点，她可以保证。都在她眼前了，难道要看人被害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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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行。”然后就打电话了。

6 h4 x% g9 Q* }7 T' _- Z% y　　晓北望喊人，还是能喊来的。他跟胡桀不同，一叫都到，哪怕说是来胡桀家，那些小伙伴抱怨两句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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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 V! T- y/ n　　大家站在胡桀家不远处的岔路口，晓北望说，“一会儿进去，想办法把胡桀灌醉。我有事要办。”

　　一个小伙伴说：“灌他干嘛？你想偷他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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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_% b( H9 `+ ?- R# h0 Z( |　　本来是开玩笑，晓北望却点了头。小伙伴们这才发现他的脸色不对，简直就像是要去砍人一样。

  u7 L* y. T% K5 b* D* g/ t# P/ ]$ ~　　小伙伴们面面相觑，少顷，都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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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J- o# l　　“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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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早说！说了我把我爸的酒拿来！不用一瓶就能把他灌趴下！”

8 f# z: b2 K; Q　　“要不要多叫几个人来？”一个小伙伴一看就很衣冠禽兽，道貌岸然的摸手机，“多叫几个外人，到时他丢了东西也不知道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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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4 v* \( T3 ~- X4 P* D　　“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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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O$ L% A$ ^* z9 y6 E; o, g　　反倒是主导者晓北望有点犹豫，“人多眼杂，会不会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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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d( c, v. `3 X( F1 b　　小伙伴们打包票，“这么多人给你打掩护你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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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到时全灌趴下！喝的五迷三道的妈都认不出来。”

; q* q$ G) V5 b% G  Y& h　　晓北望他们开作战会议时，秦青和司雨寒站的都远。过一会儿就看到人来的越来越多，有二十多个呼喝着往胡家去了。

! ^; f* U( E0 ^# ^' Y　　“真能行吗？”秦青没想到晓北望会找这么多人过来，这么直接上门不会让人打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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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 G0 y' _* a" c1 u　　“不知道……”司雨寒也没底，在她心里，胡桀还是那个小扣呢，看到这么多客人真的会打开大门迎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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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晓北望打电话给司雨寒：“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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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雨寒挂掉电话，惊讶的看秦青：“成了。”

　　这么简单？

　　两人带着点犹豫进了胡家，开门的是个不认识的男孩，脸红的像关公，双眼迷离，走路总向一边撇，给她们一指窗户：“进去吧，除了咱们的人，都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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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5 q8 T8 U% e1 P- m9 x7 }　　秦青和司雨寒还是对着门进去了，走到门口五步远就闻到浓烈的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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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里没人啊，两人回头，那男生坐在台阶上做玉体横陈状，一手托腮，一手比出个五，“二楼。”

　　秦青不由得问了句：“你刚才是怎么下来的？”没摔下来真是太幸运了。

　　男生醉得厉害还是听懂了，用“这都不是事”的语气淡淡的说：“你进去看，也就我还能走下来不是滚下来了。”

　　上到二楼，二楼是四间门对门的卧室。倒不用她们发愁哪间才对，因为晓北望正坐在其中一间的地上，靠着门框，看到她们，对着屋里一指：“都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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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 S5 M3 Z% `( v　　里面有人听到了，喊：“旺旺又吹了。”

　　“要不是咱们哥几个，他趴得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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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4 s8 v9 `- B3 `! V! G/ L  M　　“旺啊，你要什么快去拿，别认错了。别坐地上了，再坐一会儿醉狠了该站不起来了。”

　　秦青不由得感叹，这真是一群铁哥们！

　　这时里面有个声音说：“对了，旺，你要拿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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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 O4 A# L$ @- z　　……真够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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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北望已经开始往下滑了，里面的人还在喊，“快快快，怎么往下倒了？”

# n& J! i" ^4 y- Z+ {6 p, S. O　　司雨寒去扶她哥，秦青开始几个屋里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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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的是，她知道那东西溜到这里来了，可进来后就找不到了。而她什么也感觉不到，不管是那个小东西，还是产生它的东西，简直就像这里什么也没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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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3 l6 G3 h5 a9 i　　幸好这几间房间里没什么家具，她很快就找到了床底下纸箱中的佛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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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乍一看，这佛头很普通，秦青却在捧起它后就感觉到了它的不同。

! r' z  o+ t& e, n+ X8 N0 U4 j, Z　　因为它像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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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S2 Y# y4 a- g8 \/ Y+ {　　她捧着这颗佛头出来，走进晓北望他们拼酒的房间。

; `" V" S6 X$ t( W4 L% V　　屋里尸横遍野，地板上、桌子底下躺的全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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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显眼的当属房间里的三座大香槟塔的残骸，还有旁边成箱的香槟。

9 f  L9 L* U( L6 i4 y( K　　她算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在半小时内喝趴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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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么灌，一会儿要洗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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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N* n! @1 E- [2 F　　“我下药了。”一个声音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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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s! ?; N; o- s8 r( M! j7 I　　秦青吓了一跳，扭头看原来是一个在沙发上做仰卧撑的人，他上半截躺在沙发上，两条腿支在地板上，躺得笔直。虽然看着也喝得不轻，可从他还能说话就看出来，还有一丝意识残留。

( p- `" T+ c" z: w, @- i2 w　　下药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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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 s& P  q1 I( J　　她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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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我，他们都喝了。”男生又说。

0 A/ |! z9 o( U1 l　　秦青才认出这就是那个刚才说要喊人来的，果然城府颇深。

　　男生笑了，瞬间从二十变成五十，笑起来脸上的褶子太多了。他双手交握放在胸口，一本正经的问：“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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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Z% x9 D6 e0 H1 ^; @　　秦青顺口道：“很棒！歪瑞古德！”

　　“It is my pleasure!”男生高昂的说，顺便挥了下手臂，瞬间滑到沙发底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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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好好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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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6 @2 J6 d! U3 o; }9 Z+ V. n　　秦青托着佛头找到了胡桀。她从没见过他，但这屋里只有他和佛头的气息是一样的，他就像是佛头的同胞兄弟，或者说佛头像他的同胞兄弟，他把自己的气息与佛头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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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0 G% ]' l" F6 e5 J. Z% M　　这种情况下，他活不了多久了。

　　秦青看了一眼就出去了，让司雨寒照顾她哥，她出去骑上电动车直奔粪池。

　　到了粪池，她才掏出包里的小斧头，把佛头放在地上，举起斧头劈下去。

& Z) w! f1 _2 u% u0 q　　胡桀醉着，却感觉到好像被人敲了一闷棍一样。他在地上打了个滚，抱住胳膊，不知是哪里疼，但疼得钻心剜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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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 U8 r0 ~  I) E7 v　　佛头用的是好木头，耐劈，她这一斧头下去才劈了一道印。

2 d  R, t5 r3 R# B　　这样下去不行，秦青掏出小电钻，接上电动车的电池，钻起来。

　　“啊！！！”胡桀出了一身冷汗，酒醒了。可被酒精浸泡的四肢还是软的。旁边跟他一起趴着的一个男生也跟着醒来了，发现胡桀醒了，想起他们的“任务”，一胳膊打下来，一手去摸旁边的酒瓶，“过来喝……接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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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6 L- [7 B5 y; s　　其他人中有醒的早的，有刚才没喝醉的，一看胡桀醒了，都挣扎着过来。那个下药的男生一直在睁着眼睛睡觉，听到声音，摸了下兜，“两片都喝不醉他，再下两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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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D$ w6 i2 Y4 k* e8 h( a- A　　小电钻很好用，钻了几下就把佛头给钻成小块块了。秦青站起来，把这些木头块给扔进粪池中，仿佛能听到呲的一声响，看到冒出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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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桀在第三天才彻底酒醒，当天晚上就发现自己的佛头不见了。他先跑去找了他奶奶和弟弟，跟他奶奶吵了一架，把弟弟打了一顿，最后闹到邻居都听不下去过来说情让他别闹了。

$ A7 t5 ~: H6 u, ?7 ?　　“你也想想是不是你自己丢哪儿了！别找老人和孩子的麻烦！”来劝架的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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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丢……丢哪儿了？”胡桀在家里茫然的看了一圈，家里没有，那就是在外面，在外面……他走出去，让外面的太阳一晒，眼都是花的，腿也是软的，东西南北都辨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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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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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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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前走，茫然间走出了村，走上了村外的那条Y型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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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车飞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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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e5 V, t& m　　胡桀死了。

' B# R5 [" c6 j6 Y8 Y% L/ }　　没死在公路上，撞他的司机很有良心，发现撞人后就立刻打了110和120，把胡桀拉到医院去了。事后的行车记录仪也证明司机是正常行驶，被撞的胡桀先是在家醉了三天，醒来后又摇摇晃晃走在机动车道上，看记录仪，他简直是故意往车底下钻，最后几步都像冲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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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个，警察还怀疑他是故意自杀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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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q2 D3 G  x" T% P- D9 |　　司机很配合处理事故，也认赔，由于认错态度很好，而胡家的大人死得太干净，唯一一个奶奶人老眼花脑子糊涂，村里来帮着处理事故的也不是很坚定，所以赔得钱并不多。也是因为胡家不怎么缺钱。

　　结果事故处理的结果下来，司机一把手把钱交完后的当天夜里，胡桀在医院咽下最后一口气。赔来的钱直接用来办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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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9 Z/ n" k1 r- q: X* Z5 p# K　　晓北望半是嘘唏半是庆幸，因为他觉得要不是秦青救了他，死的就是他了。因为他没死，胡桀这是被反噬，孽力回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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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4 _/ ]' R" o　　“该。”在心里转了半天，他还是只能说出这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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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桀是活该。

　　他不死，那些之前死掉的人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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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c4 ?! ~6 a2 `* x3 H1 T　　司雨寒和晓北望都不知道秦青从胡桀家里拿了什么出来，就算好奇想问，在发现胡桀也命丧虎口之后，好奇心也打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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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此算是有了一个不算圆满，但让所有人都安心的结局。晓北望就说：“幸好，幸好他也死了。”

　　胡桀不死，万一日后再害人怎么办？他杀了那么多人都没有良心不安，这种人只要想到还住在村里，还有那么多钱，就让人不寒而栗。

　　“有钱能使鬼推磨。”晓北望复杂的说，“幸好他还没来得及用钱干坏事。”不然就算没了佛头，胡桀的杀伤力也未必就变小了。他们也都猜到胡桀父母和爷爷都死掉的原因，可能就是胡桀想把这些能管住他的人都害了，他就能随便花钱了。害外人也算了，自己家人也害，这人没有底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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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钱闹的。”司雨寒说，她一直觉得拆迁分了那么多钱对村里的人来说并非幸事，一家子骨肉反目的在村里不是少数，如果胡家没有拆迁，就算胡桀一辈子不成器，一家人吵吵闹闹也能得个善终，好过现在这样几乎全家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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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胡家仅剩一个老太太带着两个小孙子，还有那么多钱，只怕也……

. w! H& g& R" A5 X　　经过这次的事，以前不肯到市里住的晓北望的爷爷终于松口了，虽然还是住不惯电梯房，但住在村里又怕不知什么时候被无常鬼勾了魂。

　　村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被说成是村里住了一只无常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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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3 Q7 U: g# U8 m　　秦青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去问施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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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教授果然知道，当下就给秦青解释起来。

  [! w3 S1 R& ], C. P9 a* |$ ^　　“哦，无常鬼……这种鬼在传说中是半好半坏。”施无为取下眼镜，回忆了一下说了个小故事。

　　有一个被亲爹和后母虐待的男孩，他辛苦劳作却在大年夜被赶出家门，险些冻死。他趴在村口快要死之前看到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提着一盏破灯笼过来，恍惚间好像周围有很多人影来来去去。他抓住书生的脚求书生给他一口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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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F% A3 g; N+ L$ M8 c" H　　书生拿出个硬馒头说：“不是我不给你，只是我这馒头，寻常人吃不得，吃了要后悔的。”

& `  }5 H3 j6 q% w' ?; E1 H　　男孩说：“我都要死了，死前不想做个饿死鬼，先生给我吧，我来世一定报答你。”

5 s* h7 f9 v* l" b0 I0 B8 f" F　　书生就把馒头给他，说：“你要死也不用怕，不如以后就跟着我当个伙计吧。”

　　男孩以前最羡慕的就是能去镇上当伙计赚钱的人，马上答应下来，捧着馒头三两口吃完了。吃完后，他的身体轻飘飘的，也不觉得冷了，就爬了起来。

　　书生问他家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我收了你当伙计，总要给你家人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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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1 g( \: T( |! R! W　　男孩就替书生引路。结果到了早上，村里人来拜年才发现亲爹、后母与后母生的小弟弟全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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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 D1 _: {3 V3 V　　秦青听完故事说：“无常鬼是替男孩报仇吗？还是男孩借无常鬼的手报仇？”

　　施教授说：“古人的故事多是劝人向善，都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嘛。哪怕人间官府不管，神鬼难欺，就是这个意思了。无常鬼是什么来历没人知道，它害人不像恶鬼是报自己的仇，倒像是替别人报仇。所以有的地方还有供奉无常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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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E) H4 o; X　　就因为晓北望村里这个据说是无常鬼，村里的人竟然也不敢请神婆来驱鬼，反而商量着起个碑或盖个塔之类的供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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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y4 X9 I; x1 p3 t　　施教授笑着说：“人有畏惧总比没有好。”说起佛头，他担心会不会还有类似的东西流传在外。不过他不许秦青去找，说：“碰上了，看不过去管一管，已经是你的善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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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h! O. q9 [7 X! c　　秦青点头，说起孟灵，她的爸爸和胡桀一样，都是把假佛藏在自己家里用，“就算他们害了很多人，也没有人能发现。”平常谁会想到？就算是秦青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哪怕碰到了也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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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 V0 @, W: U! u. g　　施教授也皱起了眉，“这些人……就没什么办法治一治他们吗？”老先生嫉恶如仇，说着就狠狠拍了下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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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v  T/ H6 t8 O5 t　　自从他上回生病后身体就不太好，高血压心脏病，一发火脸就发红了。

3 C+ G8 I9 w( A　　秦青连忙安慰他：“教授，这些人才不会有好下场呢。多行不义必自毙。”她拿胡桀当例子，“就算这回我不去偷佛头，胡桀早晚也会死，也就是三五年的事了。佛头早就把他视作囊中物，他以为佛头是雷锋，专做好人好事，替他杀人分文不取？太蠢了。”还有之前孟灵的爸爸，据说还没找到，应该是早就死了。

+ @5 T9 x0 M8 F: J& c" n$ b　　施教授笑着说：“那你也算是救了不少人了，真让他再这么作威作福三五年还不知要害多少人呢。”

　　佛头虽然当时被她毁了，又被埋进粪池，但还是要花一些时间才能完全把它消灭掉的。没消灭之前，它就是在苟延残喘，这时不吃嘴边的这块肉什么时候吃？胡桀的死，早在毁掉佛头时就已经注定了。

　　孟灵今天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让她既盼望接到，又害怕接到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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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_1 A4 j6 T; k+ K- n/ |　　她下了课，魂不守舍的照电话所说来到了派出所，找到负责的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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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一看，是不是你爸爸？”警官把几张照片拿给她。

. `$ }4 ^9 K, p　　照片中的是一个留了大胡子，头发花白的男人，看起来足有六七十岁了。虽然是具尸体，却被修容师打理过还化了妆，看着并不恐怖，宛如在生。

: k4 g' g# [# a( z9 s- `　　虽然又老又瘦，可孟灵还是一眼认出来这就是她“失踪”的爸爸。

　　“是……是……”她捂住嘴，不停的点头，眼泪滚下来砸在桌上。

- k# J2 n: A) ?  `1 R$ U# k% Q/ j/ o　　警官叹了口气，从桌子里拿了一包餐巾纸给她擦泪，他就是干这个的，抽屉里随时准备着。他安慰孟灵：“其实早就发现你爸爸了，不过他当时什么证件都没带，又穿得像流浪汉，不过手上、脚上没有茧子，牙齿也很干净，我们才没把他真当成流浪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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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9 K& Z1 G" t' }7 L# Q0 I　　不过因为孟灵的爸爸当时真心想跑，身上就带了现金，什么身份证明都没带，又特意蓄了胡子，头发也不染了，再加上被人当成杀妻的罪犯，心慌憔悴之下，形体容貌大变，瘦了四十多斤，脸上的皮都搭拉下来，老了二十岁不止。他索性就假扮老人，这才逃了出去。

　　他逃到外地后不久就死了，一具无名尸，警察算是伤透了脑筋。没有找到他的真实身份也是因为这里有个盲区，杀妻案中他逃走后，都认为他逃到很远的地方去了，没想到他会在隔壁市，而且不到一个月就死了。警察一直把无名尸当家里的失踪老人，智障老人这个方向去查，当然没有结果。

/ \' z) s0 M/ B* k3 P% z. {, w& K　　直到这次警察系统里集中清理旧案，资料库汇总集中，这才查出来。但是还需要孟灵来最后认尸。

　　确定之后，旧案一下子解决了两个，警察们都挺高兴的。

* F; u4 b1 T, j2 P# B- p: O9 Q+ R　　孟灵抱住爸爸的骨灰盒，警察局不可能停尸几年等找到家属，所以在确定他的死因是猝死之后就火化了，最后她拿回来的，只有一个骨灰盒和一个装着爸爸遗物的袋子。

　　袋子里有一张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去旅行时拍的照片，是她和妈妈。这是爸爸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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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f3 n3 _3 ~/ F( [0 U　　孟灵看到照片，蹲在台阶上无声的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