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修真]《一仙难求》作者：云芨

218、长老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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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2 w: `4 j' p7 g- |0 M& u    陌天歌没解释，反正双修的提议早已否决，以后也不会跟唐慎有什么来往，没必要多说。

    唐慎也没再多提，而是笑道：“既如此，我还是唤一声师姐吧，陌师姐如此年轻，就有这般修为，叫上一声师姐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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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1 U. `/ t' B0 }5 a/ C: ?+ ~1 @+ V& n    修仙界本就不以年龄论辈分，只有关系很近的人，比如同室师兄弟之类的，才会以年龄论辈分，修为增长之后，也依旧如此称呼，以示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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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这塔中相处十多年，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埋头做自己的事情，却也关系不比常人，所以才论起年齿来。如今得知陌天歌修为超过自己那么多，唐慎真心诚意地觉得自己应该唤一声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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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青道：“反正怎么样我都应该叫师姐，陌师姐，你这么厉害，以后可得多关照我。”

2 A  _# m3 ^9 R6 |) F% A# o  |- b& c    “夏师妹！”卫浩岚横了她一眼，也笑了，“这倒是，叶道友如今是我碧轩阁的客卿长老，怎么说也得多关照我们。”

    陌天歌摆摆手：“两位莫要笑话我，不过仗着长辈余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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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f, O' O& @8 c0 j    卫浩岚正要说话，忽然四人都感觉到一阵灵气波动传来，纷纷停下，不约而同地转头看着传送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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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i; c  j2 m' W8 p) I    传送阵闪过一道亮光，而后传来清怡长老的声音：“你们四人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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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3 z! c, Q3 L7 q9 J  ^: z    时隔十五年，再次听到长老的声音，四人不禁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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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 x/ F! z# K& D8 a    卫浩岚伸手按了按胸口，抚平激动的情绪，道：“看来两位长老出关了，我们上去见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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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 B- i/ D3 c  ?    当然无人有异议。四人都搁了酒盅，起身往传送阵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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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7 b  |- j# M% s$ l! N0 U    在这十五年间，传送阵是关闭的，如今已经开启，又召他们产去，想来两位长老必是出关了。

) n( Q- L" y: ]' M: W) B, h& j    站在传送阵上，闪过一道亮光，四人出现在四层。虽然迫切地想看到两位长老，临到眼前，卫浩岚三人却又都不敢抬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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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g) j1 |" ]$ l& y& C    他们都知道。两位长老修炼血禁秘术会有什么后果，虽然有了十五年准备时间，可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 X1 ^9 U* B9 V! Z    所以首先看到两位长老模样的是陌天歌。

    只见两位长老坐在并排上首的蒲团上，看起来并无任何异常——却是她们都穿起了斗篷。戴上了纱帽。

" u' \  h* u% e6 ?4 w8 d) Y0 `8 W    这纱帽和斗篷不但阻止了视线，而且还遮挡了神识，两位长老的修为又高于他们。他们都看不到真正的模样。

    “见过两位长老。”陌天歌首先见礼。她如今也算是碧轩阁的人，用不着再唤前辈。

6 M1 W% g/ d' W, Q5 ~    听她声音并无异常，另外三人才抬起头来，眼中如释重负。却又浮起伤感。两位长老必是怕吓坏他们，才遮挡了自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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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4 k* `) g2 m  C    “见过两位长老。”卫浩岚带头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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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5 w, ?- }7 E$ K& x    清怡长老微微点头：“这十五年。你们辛苦了。”声音却比昔年喑哑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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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恭恭敬敬地答道：“与两位长老相比，我们这点辛苦根本算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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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个好孩子。”清妙长老接过话，虽看不到容貌，可听这个声音，却明显苍老了，“你们不必自责，这是我们身为碧轩阁长老必须负起的责任。”

    唐慎垂着头，悄悄抹了抹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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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怡长老看到了他，出声：“慎儿，你晋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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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8 q% ^5 B. n    “是。”唐慎低着头。“我……对不起几位长老，以前太不懂事了。”

3 V1 J1 {1 ], _/ N" R8 s    听得此话，清怡长老轻轻笑了笑：“你这孩子。终于长大了，你高祖母若是泉下有知。必定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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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慎是清希长老的爱孙，自小在三位长老面前长大，两位长老亦视他为后辈，此时看他修为晋阶，人也成长了许多，都是老怀安慰。

    唐慎伸手抹掉眼泪，低低应了声：“是，以后慎儿必定努力修炼，不再叫两位长老和高祖母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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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长老的目光移到其他人身上，清怡长老继续问：“浩岚，天歌，你们的伤可都好了？”

* o: t4 P$ I4 t. ^    “是。”卫浩岚答道，“长老放心，我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陌长老早在五年前就已化解了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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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清妙长老望向陌天歌，道，“天歌，你上来，与我们瞧瞧。”

; ^! [) I) m" O2 n+ i4 Y2 z  K    “是。”陌天歌应了一声，走上前。

    清妙长老伸手如电，抓住了她的手腕，将灵气灌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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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4 w3 y% ?    陌天歌只觉得经脉一麻一痛，清妙长老的灵气，超乎她想像的强大，似乎已达结丹期的巅峰。可是灵气却很古怪，有一种潜伏的狂躁，让她很不安。

    她低头，看到裸露出来的这一双手，干枯如老树，惨白惨白，一点血色也没有了。这几乎已经不能称之为手。而她记得，十六年前，初见这位清妙长老时，她还面貌清秀，风韵犹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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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没有卫浩岚三人那么深厚的感情，陌天歌的心中仍然浮起一丝伤感。这虽是利益至上的世界，却也不是全然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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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地，清妙长老放开她的手，欣慰：“很好，天歌你不但伤全好了，灵气也比昔日纯净得多，想来这十几年，你一直很勤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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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K5 i" b, V6 ?- P' E    陌天歌退下：“两位长老付出甚多，晚辈既然承两位长老的情，也该为碧轩阁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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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g/ B6 G, h' F0 j. e    “你能这么想，我们真没看错人。”清怡长老含笑点头，“好了，叫你们上来，一是告诉你们，血禁秘术我们已经练成了，今日正式出关。二是对付那魔修，这样还不够，我们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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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老，”卫浩岚道，“需要准备什么，尽管与我们说，我们一定认真做事。”

# e! M% w" Q: u' D, @    “我们需要准备两件东西，”清怡长老冷静地道，“一是那魔修的死气着实厉害，若是让你们沾上，恐怕根本撑不下去，我们找了许久。最后找出一种符箓，可以防范这种死气。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你们放下所有的事情，画出这种符箓，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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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1 M6 \; s' r: }. g    “长老，”夏青道，“我们都不会画符，一下子如何学得成？”

8 G7 A: ~" \0 g) ?. G+ W    “那就学到你们能画出来为止。”清怡长老毫不犹豫，“至于第二件东西。是一件法宝，这个你们帮不上忙，只能我和清妙师妹炼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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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r6 r' C* d. L5 o    他们之中，没有一个炼器师，炼器与画符又不一样。符纸等材料再怎么缺乏，也是容易得到的，何况这得道塔的第七层是碧轩阁数千年的积藏存放地。炼器的材料却珍贵得多。尤其是珍稀的法宝材料，根本不能这样浪费。

    “不错。”清妙长老递出一枚玉简，“浩岚，等下你去第七层。领取所需的符纸符笔，照着这个画。不管多久，最少也要画出几百张来，这样我们才能对付那魔修。”

    “是。”卫浩岚应下，却又犹豫了一下，“两位长老，你们……可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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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6 }0 z* O+ r: l! o    修炼血禁秘术下半部，只要修炼了便是死，可她不知道究竟多久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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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b: v& T3 X    清怡长老淡淡说道：“你尽管放心，不替你们除了后患，我们两个老婆子不敢死。”

    听得此话。卫浩岚目光动了动，却不敢再问，低头应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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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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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j. B! l" P9 i, c: n    陌天歌站出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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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随浩岚一起去。你炼丹术出众，有什么丹药可能有帮助的。你尽管拿了材料去炼就是。”

% B1 Z1 g# k- I8 H6 Y* F) C    陌天歌顿了顿，拱手：“知道了。”这却是在表达对她的信任，不但让她进存放门派积藏的存宝库，还任她拿取物品，不是心腹弟子，根本不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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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D, r% T$ [9 M' _    她在心中叹了一声，感觉自己被抓到了弱点，她自认并不是善心之人，可有人对她好，她就会想去回报。两位长老如此待她，她还能如何回报？这个客卿不但做定了，而且，若是修炼有成，还要经常照拂才好。

    “好了，你们俩先回去，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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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8 I; S0 g2 d' H    “是。”四人同声相应，夏青与唐慎回第三层，陌天歌与卫浩岚则去了第七层。

    受两位长老的影响，两人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到了第七层，卫浩岚开启禁制，方才说道：“陌长老，那边是灵药区，你随意拿取，最后来此登下名册就行。”

    “好。”陌天歌看了看，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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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u" R1 S  ?0 f    这第七层，十六年前初避到塔内，两位长老带她和唐慎上来过，当时两位长老给他们挑了许多丹药，又赐了法宝给唐慎和夏青，因为得知了她的身世，亦是十分慷慨地给了她陌瑶卿的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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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手记虽看起来不如法宝珍贵，可听卫浩岚说，祖师的手记只有掌门和长老才可以查看，愿意给她已是天大的情分了，而且手记对她而言比任何法宝都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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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5 H# R/ B4 c7 V+ x( i    虽然两位长老如此待她，是希望她帮助卫浩岚重建碧轩阁，可恩情就是恩情，她既受了，就该回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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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吸一口气，很快挑了几十灵药，找到卫浩岚：“掌门，我已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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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卫浩岚正在朱砂等物之间翻找，终于找出了数罐兽血，“走吧，我们去记一下就可以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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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q2 q5 D$ d. q& l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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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g7 h! V7 C( ~    跟着卫浩岚走到供桌，她拿出名册记录，陌天歌却抬头看着陌瑶卿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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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高祖母一世坎坷，却一直坚强不屈，自尊自强，她若知道自己一手建立的门派竟被一个修炼邪法本只有筑基修为的修士弄得差点灭派，一定很生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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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她生气的同时，一定也很欣慰。她的门人虽然不及她天纵奇才，却没有丢掉她的傲骨，只有傲骨还在，碧轩阁仍然会建立起来的。

    “陌长老。”

" b1 b2 j9 ?! }" k6 S# a    听到卫浩岚的声音，陌天歌回过神：“怎么了？”

5 A+ _& `: k8 |8 ]$ M1 X9 i    “你有信心吗？”卫浩岚没有看她，而是抚弄着手中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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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在卫浩岚面前，陌天歌坦白回答，“我喜欢把事情掌握在自己手里，可这一次却力所不及，不是我出手，我一点信心也没有。不过，我们没信心没关系，两位长老有信心就行了。”

0 m, z( |9 {( R) D5 m& G% z    “不错。”卫浩岚也抬头看了看雕像，轻轻跪下，“祖师在上，请保佑我碧轩阁，杀灭仇人，夺回山门！”

219、出塔

    得道塔内，再度进入忙碌之中。

    两位长老依旧闭关炼制法宝，四个小辈炼丹的炼丹，疗伤的疗伤，画符的画符。

" l, `7 @' D9 o/ q* ]9 f5 `8 t    卫浩岚的伤还没全好，夏青又不擅其他，陌天歌见此，就把一些特殊丹药的炼制手法教给夏青，自己和唐慎担起制符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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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确切的目标，得道塔内的气氛虽然紧张，却也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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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 }+ D3 E6 Z4 p' `    两位长老所说的符箓，是一种高阶符箓，筑基期修士虽然也可以画出，却需要很长时间的练习。而此符所需的符纸符水，都需要特殊的材料，为了减轻材料消耗，陌天歌与唐慎都是从低阶符箓开始练习。

( y7 W: h. x! J8 U    在制符之道上，陌天歌着实没有天分，她在技艺上的天分，只有阵法超乎常人，炼丹马马虎虎，制符却着实没天分。但这符箓却是不画不行，只得埋头练习。

    所幸，唐慎的制符天分出人意料地好，减轻了她不少的压力。

9 B8 ]- N# t2 g0 [+ W    得道塔的第四层再度关闭，两位长老专心炼制法宝，卫浩岚静心疗伤，夏青埋头炼丹，陌天歌与唐慎全力画符。

) E/ s% V' ^0 y/ \8 O7 Z    这一准备，又是四年过去。

    其实，卫浩岚的伤在第三年就好了，夏青也在第二年一起加入制符的行列，三年之后，唐慎终于成功地制出这御毒符。

5 f9 ]- m  [3 _& Y; z: z6 W    而两位长老，在四年之后，终于再次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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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人再度齐聚。

& P% a) ?2 v( y5 G7 A" U: M  A    “长老，法宝是否已经炼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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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清怡长老沙哑的声音带了一分喜气，“经过几次失败，对付那魔修的法宝终于炼制成功了！”

    四个小辈同时露出笑容。

    他们被困在这得道塔内二十年了。终于有希望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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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Z5 O# m2 a3 |    陌天歌虽然面上并不是太激动，心中也是欣喜不已。她此次只是为了心境的历练而出来游历，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花了二十多年时间。也不知道她离开这二十多年，玄清门内如何了，那个便宜师父是不是还一样老不修？真机是不是已经筑基了？她的小洞府是否一切无恙……

    想到这里，她恨不能生出双翼，直接越过天魔山脉，飞回玄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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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闭了二十年的得道塔终于打开了。

$ R  r; A0 v% y1 M$ p2 p    守在塔外的两个所谓神龙派弟子，正如往常一般聊天打屁不亦乐乎。他们被派来守着得道塔。十多年没什么事情，早已忘了任与风的交待，天天闲聊胡扯，喝酒赌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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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得道塔下，原传送阵的位置亮起光芒的时候。两个赌徒还在掷骰子赌这个月的灵石的归属。

) |! L- h; O3 r* X    一行六人，出现在传送阵上，两位结丹长老冷冷一笑。清妙长老一挥手，一股强大的威压罩下。

    两个低阶修士慌张地抬头，这才看到传送阵上的六个人，一时都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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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1 c, D4 v    他们也来不及说话，威压之下。两人睁大双眼，血从七窍流出来，无声无息地一头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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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清妙长老冷哼一声，“就派这样的人看守，当真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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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怡长老道：“不管他们，我们做我们的！夏青，慎儿，你们两个去招集原碧轩阁弟子，通知他们，我们已经出来了。其他散修要是投降，就不为难他们，要是冥顽不灵。就当场击毙！”

  e0 f/ C  R8 |/ L$ F9 ?    “是！”夏青和唐慎领命。

* U. m) [( q  v' ^  I    “浩岚，天歌。你们去开启护山大阵，切不可让那魔修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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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6 }. i$ N6 U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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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P7 {( `  i& k8 _& D( o    清怡长老挥手：“好了，我们各自分头，你们做完了，就到议事大殿集合。”

    四人分成两拨，领命而去。

    碧轩阁的护山大阵，亦是昔年陌瑶卿所设，以其绝顶之资，这护山大阵威力极强。只是，二十年前，上官云浩心怀不轨，勾结任与风，将护山大阵悄悄关闭，导致此阵形同虚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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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4 v. W. F    二位长老早已做好谋划，一方面，召集原弟子，杀其走狗，另一方面，开启护山大阵，对任与风形成掣肘。做好这两方面，她们二人灭杀任与风，就有了八成以上的把握。

    陌天歌跟随着卫浩岚，一路往护山大阵飞去，路上遇到不少低阶弟子，两人一律没有理会。

9 g- Z2 }+ J  q! n2 n    直到她们远离碧轩阁的亭台楼阁，看到一座高耸的箭楼，卫浩岚才停了下来：“陌长老，且助我一臂之力。”

    陌天歌点头，护山大阵规模宏大，一人开启，未免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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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与风早已入魔，即使弄出一个所谓的神龙派，也不过是如俗世盗匪一般占山为王而已，根本没有门派的样子，这护山大阵他又不解其意，如今这箭楼内竟是一个人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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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o, |4 R: A  |, x6 U* g    陌天歌在阵法的造诣，是同阶修士比不上的，卫浩岚取出阵图，二人按照阵图一一修补，花了大半天时间，终于将破坏的部分修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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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 m& i1 N5 T7 U# f    此时她们都已感觉到碧轩阁内部传来的灵气波动，必是两位长老与任与风动起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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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6 ^8 V! _4 d- G    两人都有些担心，凝神感应了一会儿，陌天歌道：“两位长老应该没事，这灵气波动中，死气不强，想必叫两位长老压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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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略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碧轩阁方圆足有数百里，此处离内部也有百里的距离，陌天歌竟能感应得到，可见神识极强。卫浩岚心中暗想，两位长老果然眼光非凡，这位陌长老如今这般年轻，就有这等本事，想来过不多久，必能晋阶结丹无疑。如此的话，这位陌长老虽然不会在临海多留，可将来若有余力，必会照拂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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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各有心思，埋头填补灵石。这护山大阵运行起来，所需灵石极多，这些年阵法处于半废状态，灵石早已叫人全部拿走。陌天歌与卫浩岚忙活了好一阵，才将所有的灵石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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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卫浩岚启动护山大阵，只听箭楼内发出巨大的“嗡”的一声，亮起白光，顿时将整幢箭楼都映得明晃晃。

0 S, h! |0 q& L. ~6 ^: o    随着这一声响，碧轩阁的上空，出现蒙蒙的一层雾气，这雾气越来越浓，渐渐结成一层防御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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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 X4 d* N* W6 Z    碧轩阁的护山大阵，已是全部开启了，阵内所有的人都受其庇护，同时，也关闭了所有的进出之路。

! s4 R7 G4 ]$ R7 O- G' O    看到大阵开启，卫浩岚道：“陌长老，我们也去帮忙吧。”

    陌天歌点头。除了杀任与风，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夏青和唐慎虽然比二十年前强大许多，可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意外。

    两人各自踩上飞行法宝，往碧轩阁内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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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碧轩阁内已是一团混乱。

    中间，灵气波动越来越强大，想必两位长老正在与任与风拼命。而任与风纠集的这些所谓神龙派弟子，却也并非都是碧轩阁原有弟子，其中还有一些散修，甚至有些人与任与风一样满身死气，只是没有那么强大罢了。

. |+ y, N, B' p" ]" L) t    陌天歌与卫浩岚见状，身上各自拍下准备好的御毒符，神识感应到夏青和唐慎的位置，一齐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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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地看到夏青与唐慎二人，他们正在和人斗法，两个筑基初期，十数个炼气弟子，皆是满身死气，想必是任与风的徒子徒孙。

6 D* }1 I) }( D) G3 b, F: P    “掌门师姐，陌师姐！”看到她们二人，夏青高声喊道。

! Q( i: `3 C4 c$ b    她与唐慎二人有御毒符在身，这些人都拿他们没办法，但是他们本身不擅长斗法，一时也拿不下这些人。

5 v4 n! }. j, n7 e+ g/ l+ A    陌天歌与卫浩岚双双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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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R& g* d$ j7 c* }+ x" k# f    卫浩岚祭出寒冰镜，一道道寒冰法术从镜中放出。

    陌天歌却是一抬手，飞天梭如指臂使，矫若游龙。这些年，她在得道塔内研习陌瑶卿的手记，学到了许多斗法秘诀，飞天梭使起来犀利无比。

    只见飞天梭到处，倒下一具具尸体，而那两个筑基修士，既要对抗卫浩岚的寒冰法术，又要躲避飞天梭，手忙脚乱。偏偏他们四人身上又有御毒符，他们的死气根本无法攻破，一时捉襟见肘。

+ ~! g+ \& g& y( R    唐慎与夏青见状，毫不迟疑，各使法器，往这两个修士身上攻去，不多时，便将他们击毙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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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了法器，夏青迎上来道：“两位师姐，你们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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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事。”卫浩岚看了看四周，除了被他们击毙的这十几个魔修，并无一人，“为什么没人了？你可将话传到了？”

# b4 l+ i1 F( L) [; g1 l1 U: H    夏青气馁地答道：“这个魔修，把好多人弄得跟他一样，这些人神智大变，根本不听劝，我们只好下杀手……也有一些人还有理智，不过他们实力太弱，我们就让他们先躲起来。”

    卫浩岚皱了皱眉头：“叫他们都出来吧，如今派内的事情，他们最清楚，让他们带我们去清洗魔修。”

    “好。”

    很快找到这些被任与风奴役的修士们，其中有许多碧轩阁的原弟子，看到卫浩岚，不少人泪流满面。这些人二十年来被任与风欺压，此时终于可以报仇，喜不自胜，带领着四人到处清剿被任与风同化的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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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J& A& B. G% F    他们四人，夏青和唐慎一路，卫浩岚一路，陌天歌一路，分三路清洗整个碧轩阁。这些魔修死气远不如任与风厉害，偏偏他们身上又带着御毒符，很快地，散落在碧轩阁内的魔修被清洗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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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8 T! n' t9 R, c' ?    最后，所有人都看向碧轩阁的正中，议事大殿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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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U" T( R8 w" J! I    大殿上空，已被护山大阵牢牢罩住，防御罩下，任与风一身黑气，与两位长老对峙。

220、生死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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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与风望着脚下，偌大的碧轩阁内，零零散散站着数百的修士，却无一人身具死气。他忍不住扭曲了脸庞，怒瞪着眼前的两位长老：“老太婆，坏我好事！”

2 H( w! ~/ e9 ?% r6 ^! f9 X    清妙长老提鞭而立，纱帽下的面容冷凝：“你这魔修，死到临前，还敢如此嚣张！”

4 ]- q2 W  P) q8 L7 I1 X; }6 O: Q    “死到临头？”任与风轻蔑地扫了一眼，脸上浮起戾气，“就算死到临头，还有你们给我垫背！”

    “哼！”清怡长老冷冷望着他，放下捂着胸口的手，“能灭杀了你，我们两个老太婆，死又如何？你杀我弟子，灭我碧轩阁，今日这笔帐，我们师姐妹要好好跟你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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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 V  Z5 ~, B% X    任与风却狂妄：“哈哈！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

- @$ m% L' @: G; I+ G: R    清怡清妙二位长老不再多话，二人互望一眼，各自捏起法诀。

2 \* m# S0 g3 t    只见两人身上腾起艳红的光，如血般浓烈凄艳，这光越来越亮，血色也越来越浓，慢慢地，两人身上的光融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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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与风见状，却是不敢大意。刚才他与两位长老已经打了好一会儿，他以为自己的神功必定能很快打败她们，结果却惊讶地发现自己还落了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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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虽神智已经不大正常，却没有变笨，立刻明白，两位长老必定在得道塔中修炼了某种秘术，才会短短二十年，功力就高深到这样的程度。

, f( j1 j) L. F    可他也不认输，有了“神龙之息”，他很快就会元婴，然后化神，纵横人界。飞升成仙！两个老太婆算什么，他一定可以灭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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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想着，任与风身上死气大涨，黑气下的面容越发狰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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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h) ^% l9 E1 Z4 X% [    一瞬间，三个人都动了，两位长老在红光中挥出灵气，任与风的死气也往她们翻涌而去。

" U$ F: C' R$ W    两位长老炼制了四年的法宝，叫做禁神鞭。任与风已经根本不能算作是人了，枯瘦如骷髅，等闲的肉体伤害。他根本不放在眼里，所以她们想出了这种法宝。这种法宝，是专门攻击元神的法宝，这却是任与风很难防住的，他的死气可以保护肉体。却保护不了元神，刚才已经吃了许多次亏。

5 W& w3 J0 }% S( [  g- D    两位长老一进一退，却不再如原来般一攻一守。而是完全放弃防御，全力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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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k! H: n+ x! n1 f* y" I    半空中打得激烈，下面看的人都目不转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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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h; C+ ^% q! `( S5 x4 e2 p    这一场斗法的胜负，关系着他们的未来。

5 H6 q- W' K/ }. E4 l    是继续被奴役。还是可以活得像个人？当然自己当然选择后者，可现在不是他们选择的时候。只能等，等这场斗法的结果。

    红光和黑气越来越亮，再也看不清其他，许多人被这威压压得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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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I% i5 G    卫浩岚看了一眼，喝道：“夏师妹，唐师弟，带他们到远一点的地方！”这些人，大多只有炼气修为，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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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1 l9 F" _* `/ K7 y    夏青与唐慎领命。

    可他们还没动身，却见上空的任与风。忽然停住，似乎听到了卫浩岚的声音，身形一转。往下面冲来。

    两位长老虽然立刻跟了上来，但任与风速度极快。一时之间也无法拦住。

* |2 q- ~; a1 g0 S* h    卫浩岚一看，大惊，却见陌天歌也在那个方向，就喊道：“陌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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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已经感觉到汹涌的死气，她没说话，再度取出一枚御毒符拍在身上，白丝帕祭出，瞬间涨大如席，往任与风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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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与风看到她，黑气笼罩的脸上，透过一丝恨意，竟是一眼也不再看别人，而向她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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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c0 {  _    陌天歌抽身急退，白丝帕挡在身前，踩着踏云靴，只听耳边隐有风雷之声，她瞬间消失在原地，却出现在任与风身后数十丈外。

2 D! S9 h8 Q8 ]5 j% A    这便是紫微洞府中石壁上刻着的瞬移之术风雷闪，紫微散人将之完善，筑基修士也可修习，是石壁上惟一完整的术法。在这二十年里，陌天歌参悟了许久，终于可以用出来了。

    任与风显然没见过，呆了一呆，就在这个时间里，二位长老已经追到，禁神鞭同时出手，向任与风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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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任与风精神未能集中，被打个正着，惨叫一声。

    他受了这一击，转过身，狠瞪着陌天歌，死气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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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长老却没给他休息的时间，同时催动秘法，禁神鞭上闪过血红的光芒，再度击下。

! F6 U8 N$ G. o& S! d    任与风不肯受死，聚拢死气，再度拼杀起来。

' f5 ~. A1 ]  P4 b7 H    陌天歌悄悄落下，看到周围的低阶修士已尽数退尽，松了口气，向卫浩岚一示意，二人也退远了些。

    两位长老的修为，她们是清楚的，已是结丹期的顶峰，而任与风身上死气，明显比二十年前还要浓郁。这一场战斗，可以说是元婴期之下最激烈的一场战斗，已经不是她们这样的层次的修士可以插手的了。甚至于，她们连双方如何交手的都看不清，只有死气和红光纠缠着，灵气波动强烈骇人。

    陌天歌不由地想起玄因师叔的结婴大典上，震阳师伯和师父联手对上松风上人的情景，虽然气势上不及，但激烈程度却还要超过不少。毕竟元婴修士惜命，而今天，他们却是以命相拼！

    “快看！”卫浩岚指着半空中。缠斗中的三人，红光大盛，将黑气全部包裹住了。

    陌天歌与她对视一眼，都是心中一喜。

    然而，黑气慢慢地漫延过来，又几乎将红光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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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9 x( l' p- K8 g    这场战斗，一直胶着，看得陌天歌与卫浩岚心惊胆战。

" r$ L7 ~7 O3 D  N    如果输了怎么办？她们都不敢去想这样的后果。输了……两位长老会没命，碧轩阁也无法再重建，然后再度经历一次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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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Y$ M9 D9 v5 W    想到此处，陌天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身上的死气已经化尽，所以，如果情况不对，她完全可以进虚天境躲避。但是。一同落难，二十年相处，眼见两位长老舍了性命，她不希望是这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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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3 G7 V. ~- R" o    “长老！”卫浩岚忽然叫了一声。

    陌天歌抬头，看到天空中的黑气越来越盛，心就揪了起来，同时做好准备，若是……若是两位长老当真输了，她便带卫浩岚进虚天境躲避一时！

  i9 {5 S0 Z1 h- C8 ~( V! O# {$ A    可就在红光被压缩得几乎没有生存之地的时候，突然爆了开来。同时听到清怡长老一声断喝：“受死！”

" {: I9 b9 O! z  X% a" n% |    红光如血，扑洒过去，猛然将黑气炸裂。

    “啊！”任与风一声惨叫，已经控制不住全身的黑气，如溶入水中的墨。慢慢地淡去。

    “噗噗噗！”半空中，三个人接二连三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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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p% Z6 g  Y) s    气势散尽，灵气渐消。不再具有结丹顶峰修士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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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与卫浩岚看了一会儿，三人都是动也不动，她们终于忍不住跑过去。

2 n% w6 u* ?" E0 K/ H8 |    “长老！长老！”卫浩岚扑过去。

3 L" Z+ X+ X# ?1 K    纱帽滚落，干枯的脸上没有任何光泽。便如枯死经年的老树，粗糙而黯淡。

: @% @( t8 T7 n2 y& z4 C, ^' j! A    清怡长老艰难地睁开眼。往任与风的方向看去，看到他浑身黑气消散，一动不动，才露出一个似乎是笑的表情，与同时说出不话的清妙长老对看一眼，双双含笑闭上双眼。

    “长老！”卫浩岚眼露悲痛，大声喊道。

6 `: N2 t* A  u+ u. }; }- B) W    陌天歌看了看，按了按她的肩，对她摇了摇头。两位长老已经没救了。

    卫浩岚岂会不知？只是难以接受罢了。

/ _1 j) w" f6 }: U; p6 g    陌天歌见她如此，知道她需要时间来接受。便退了开来，走到任与风面前。在遇到任与风之前，她从来没想过。会被一个人物压制得几乎无路可走。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甚至没有才能的修士。竟让她耗费二十年时间，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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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小看任何人，在这个充满变数的修仙界里，也许你看不上眼的炼气修士，将来会比你强大得多。

4 `2 z* k  F$ N! b2 E1 w( X    她长叹一声，挑出任与风的乾坤袋，随后扔出一道火系符箓，将任与风的尸体烧得一干二净。再抬头看了看仍然还没散去的死气，皱了皱眉。这些死气，一时之间也消散不尽，看来这个地方要很久以后才可以让别人踏足。

    夏青和唐慎跑过来，看到两位长老的尸体，都是一呆，“扑通”跪下：“长老……”

    卫浩岚却站了起来，冷静地抹掉脸上的泪：“长老把她们要做的事情都做了，接下来轮到我们了。”

    “师姐……”

* D8 l& @5 `* o: S# u! X, ^    “夏师妹，你把长老的遗体收了，送到得道塔去。唐师弟，不管是不是碧轩阁弟子，让所有人在山门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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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j0 P1 n$ q" r    “……是。”夏青和唐慎站起，各自照她的吩咐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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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U) ^* [& ]+ |# f    “陌长老。”卫浩岚看向陌天歌，“两位长老已经仙逝，如今你是我碧轩阁惟一的长老，请与我一起去安抚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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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自当从命。”

, T5 n+ B: k$ I& C3 z    唐慎动作很快，所有碧轩阁内的修士，在一柱香时间内，都已到达山门。有人欢呼雀跃，有人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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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呼雀跃的是原碧轩阁弟子，在这二十年间受尽折磨，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惴惴不安的是被任与风收进来的散修，他们几乎都是男修，碧轩阁还在的时候，虽然不至于被欺凌，却没有出头之日。碧轩阁被灭派，他们一开始还是欢喜的，只是后来才发现，有了门派并不是那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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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一脸冷凝，飞在半空，俯视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修士，开口说道：“诸位弟子，我碧轩阁历经劫难，终于，清怡清妙二位长老赔上性命，将仇人消灭了！今日起，碧轩阁重新建立，尔等重归门派。”

    她话还没说完，下面的碧轩阁弟子已经欢呼了起来。他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卫浩岚一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声音：“另外，我以碧轩阁掌门的身份在此宣布，碧轩阁从此不再是女修门派，不论男女，经过考验，皆可成为正式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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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V: Z3 w' ~6 J5 L: g    这个消息，令场下众人顿时哗然，所有非碧轩阁弟子的男修，都紧盯着卫浩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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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8 T" ?( x) o5 B( x8 b7 m& q" n    其中更有原碧轩阁筑基女修失声唤道：“掌门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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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1 r3 u1 p    卫浩岚只是淡淡扫过她们：“这是两位长老的遗命。”又转向其他人，“非我碧轩阁弟子者，只要没有欺压之事，既往不咎！两天后，碧轩阁举行重建大典，同时，招收新弟子入门！”

221、所谓神龙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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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的宣布，在临海掀起了一阵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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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轩阁作为女修门派，在临海屹立数千年，众人早已习惯，也已经认命。如今得知碧轩阁将开放招收弟子的消息，临海的男修无不欢喜。碧轩阁的女修却有些怅然若失，因为这也代表着，她们将不再有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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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门师姐！”当天晚上，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0 i" h3 q& @8 G# u8 k    陌天歌与卫浩岚正在商议重要之事，听到外面的声音，对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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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5 t: I( s# f7 b! Y    一切百废待兴，原来议事大殿又暂时封了，她们此时只是在一间普通的房子里，屋外也没有守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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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7 k8 L# Z# W3 M+ P8 q( }    看到陌天歌并无异议，卫浩岚一挥手，撤去了隔音结界：“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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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 d# g8 K! V- W* m9 f. @. G    进门来的是昔年曾与华亦琳那刁蛮大小姐争风吃醋的杨师姐。

! ?# ]( A) ^( b4 V: R1 Y3 Y    任与风被灭杀之后，夏青把两位长老的尸骨带回得道塔供奉，而后大家就投入到重建门派的事情中去。首先第一件，就是重编碧轩阁弟子名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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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e( m! w/ Z$ u+ `& `9 x0 w! `    据留在这里的弟子所言，当年任与风突然出现，他们都没有防备，死的死，逃的逃，但有半数没来得及逃走，许多人受尽折磨，才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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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那任与风被死气侵染，渐渐没了凡人之欲，否则的话，一个女修门派，不知该有多少门人遭受污辱。不过，他后来招收门人，不管什么人都收进门来，其中品行不端者亦有。闻听此事，卫浩岚毫不留情，只要指认出来，就全部枭首。所幸。这种事情并不多，这些招收进来的散修们，像任与风这般丧失人性者只有少部分，大多数的碧轩阁弟子，只是吃了些苦头，没有遭受到污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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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e; b2 {: p7 V/ N# Y# _    一面赏之以恩，一面示之以威，所有人，不管是不是碧轩阁弟子，终于全部安静下来。接下来。就是重建门派的具体事宜了。

0 |# ]' g; W0 X; j    “掌门师姐。”这位杨师姐行过礼后，却不说话，瞄着陌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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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c5 S+ n7 [0 ^" L    卫浩岚道：“清怡清妙二位长老早已作主，邀请这位……叶道友，成为我碧轩阁的客卿长老。有事只管说，不必避讳。”

2 J/ K  ^2 r7 D2 i    不透露真名，也是陌天歌的要求。既然她在碧轩阁用的是叶小天这个名字。就没必要改来改去了。而且，她如今还没将此事禀过师尊，还是低调些好。卫浩岚对这事不在意，也就听了她的。

    “……是。”这位杨师姐多看了几眼。小心地问，“掌门师姐。您说，往后我们碧轩阁再也不是女修门派了，是否……供奉什么的，都要减少？”

! h! g/ d7 h" R9 y: b- K    刚刚脱离苦海，关心就是这样的事情，卫浩岚忍不住地蹙了蹙眉头，道：“此事你不必担心，两位长老临去之前，早已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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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N, c3 y$ R9 X    “哦，是这样啊……”这位杨师姐干笑两声。又瞄了陌天歌一眼，“那么，两位长老已经仙逝。我们是不是要重新选出长老？”

    “这是自然。”卫浩岚没有隐瞒，“我们将会选出两位临时长老。主要事体由两位长老与我一同负责。至于将来，依然按照我派规矩，门中弟子一旦结丹，自动升为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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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7 p, P  ?* u: M+ E7 n    没等这位杨师姐再问，卫浩岚不客气地道：“杨师妹，如今门派重建，事情太多了，我着实没时间答这些问题，你若闲着，去帮帮夏师妹和唐师弟的忙，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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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掌门如此吩咐，她还能如何？
* A' u8 L& D% m2 r; n7 C3 J
% a7 F1 O; L; o9 K) F    等到杨师姐离开，卫浩岚气闷，有些恼火地把新的名册扔到桌上，嘲弄道：“我早说过，召回弟子不难，要让他们重新建立自尊却很难，现在看来还要加上一条，想要他们暂时放下私心难上加难！这是什么时候了？两位长老已经殒命了，可救回来的都是些什么家伙！”

. T: h5 Q2 l0 c: S' }- R    陌天歌劝道：“不管在哪里，都少不了这样的人，掌门，莫要太生气，大事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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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点点头：“你说的是，我只恨他们不分轻重，叫人恼火。”

8 \  |4 d1 M0 ^$ |2 A- ^: S    “那就不必指望他们。”陌天歌淡淡道，“反正这些事情，两位长老已经有所决定，照办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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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f+ L+ b' A. W& s& r0 {6 l    提及两位长老，卫浩岚沉默了一会儿，吸了口气，振作起精神：“两日后，我们先给两位长老火化，供奉到祖师爷面前，以后凡有祖师爷的香火，都有两位长老一份。”

    陌天歌没有异议：“这是应该的，没有两位长老，门派就无法重建。”

    “另外……叶长老，”卫浩岚改过称呼，“招收弟子之事，我已让夏师妹和唐师弟挑出一些可靠之人负责，但是以防万一，还要你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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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点点头。碧轩阁不再只招收女弟子，刚开始必定鱼龙混杂，少不得震慑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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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6 M/ V' n" d0 P    “其他的……一时千头万绪，我想到再说。叶长老，你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还很多。”

    “好。”陌天歌没推辞，门派之事，她确实不擅长，暂时也帮不上卫浩岚的忙，倒不如回去好好调整自己的状态，养足精神也好威慑那些不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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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卫浩岚的房里出来，陌天歌在这幢楼里随便选了个房间，布下防御阵法，进入久违的虚天境。

    虚天境内，竹影萧萧，和风徐徐，与二十年前没有任何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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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O7 d5 L) Q, P2 W0 V( q    一开始，是无法进入虚天境，后来，却是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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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W9 P; e' X& k/ c# K& H" C- ^* p    这二十年，过得既简单又复杂。在得道塔内，除了疗伤和修炼，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为了打倒任与风，他们做了无数的规划，几乎让人心力交瘁。

  k* g9 m/ T# T- U3 Z  w; g    现在终于……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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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o2 O  b/ P9 L" @! \  U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小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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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屋里，跑出来一只浑身金色的团子，看到她，一头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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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v: z9 K% N# _    陌天歌伸手接住，摸了摸它的头：“好久不见，飞飞。”

( W: o9 u' _" u& `/ h& K    这只面临晋阶、却被她抛在虚天境内二十年的腓腓，此时终于二阶了，浑身的毛发，亦由白色变作金黄。

. e. t( Q& L" x2 d' l( V+ G. r2 Y" `    飞飞在她怀里拱了拱。虽然二十年没有见面，但是他们是订下了契约的，飞飞没有半点疏离。

    回到小屋，陌天歌放下飞飞：“我实在太累了，你先去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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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仿佛听懂了她的话，比原来通灵了很多，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了她一会儿，跳上她的肩，把爪子搭在她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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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5 A7 j1 }* M8 L+ c* o    刹时，一股暖流从飞飞的爪子流出来，陌天歌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瞬间所有的疲惫都消失无踪……

    腓腓，可使人忘忧。原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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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r& c% ~: N# t% x2 H" c9 w! ?. V    不知过了多久，陌天歌终于清醒过来，全身的疲惫不翼而飞，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飞飞吱唔了一声，从她肩上跳下，讨好地在她怀里拱了拱。

: y4 |6 N2 I" A    陌天歌笑着摸了摸它的头：“谢谢。”

: B1 L1 o# d6 q3 [5 E+ ]! p' l    得到她的表扬，飞飞高兴地在她怀里打了个滚。

    抱着飞飞，陌天歌从怀里取出一个乾坤袋，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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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任与风的乾坤袋，她收了起来，却因杂事太多，忘了交给卫浩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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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看着这个乾坤袋，她心中一动，伸进去摸索一番，终于，从里面取出一块沉重的石碑。这就是任与风从远古祭庙中得来的，记载着所谓神龙秘法的石碑。

    表面看起来，这石碑没有任何异常，上面的画也很简单。最前面画着一具龙骨，一个人在施法，后面旁边还画着许多人体，做出一些姿势，人体内还画有一些图案，似乎是灵气运行方式。另外，旁边还刻着一些简单的文字，但是这种远古文字早已失传，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奇怪，看起来并没有异常。

    她忍不住伸手去摸，却如触到石碑图案表面的一瞬间，整个人一麻。然后，许多古古怪怪的念头从石碑传到她体内……

& e' _3 V1 V  |    脑子里出现很多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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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翔在天际的龙，战斗，尸体……最后一个人站在龙骨之上，吸取神龙之息，奇怪的是，吸取的却是黑气，而龙骨上的神龙之息却越来越浓，生气也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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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_$ x, ~9 ~: ^9 u# @2 T    耳边传来“唔唔”的叫声，飞飞猛然跳过来，一口咬在她的手指上。

    陌天歌指尖一痛，从冥想中回过神，出了一头冷汗。这所谓神龙秘法果然有问题！不是这画得不对，也不是领悟得不对，而是这本身就是一种邪法！这石碑具有一股奇妙的力量，一碰上去，心神就全部被吸引了。如果不是飞飞及时把她从幻想中唤醒，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 n1 Z8 R, ]" v4 [  t- P    想到此处，陌天歌抱起飞飞，庆幸无比：“幸好你救了我，真是多谢你了。”

    飞飞歪着头打量了她一下，跳下来，短小的后腿一蹬，把那石碑踹远，向她摇着脑袋。

6 V. I8 e5 {) g! ^- s    “这个东西不能碰？”陌天歌从神念猜出它的意思。

6 W! q9 y  c3 P. s. t* E8 q8 l% ]    飞飞呜呜叫了两声，依旧走近，把手搭在她的手上。

  O0 r+ f; `, A  c) T0 C, r    那股奇妙的力量又出现了，很快令陌天歌重新平静下来。

( b9 v, o: u$ R- ?    “好，我知道了。”契约的存在，令他们之间理所当然地信任，陌天歌没有迟疑，相信了飞飞。

    这石碑甩到一边不理，继续搜寻任与风的乾坤袋，里面的东西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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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 C+ e5 _; `    灵石，材料，法器……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灵石出乎意料地多而已，材料也很不错，法器却很一般。

    对了，修炼了邪法之后的任与风，根本就没有使用过法器，他的死气，就是最好的攻击手段。

8 |! Z7 d1 s0 ?% n    至于这些灵石、材料，想必是他在临海这些年搜刮来的吧？灵石倒罢了，材料中有很多的妖丹和东海特有的物资，应该是如此没错。

    陌天歌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这个乾坤袋交还给卫浩岚。这些材料她看不上眼，灵石她也不缺，可对刚刚重建的碧轩阁来说，却是雪中送炭了。

222、重建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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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m8 t) h3 m- f  H4 \    这两天，流落在外的碧轩阁弟子陆陆续续回来了。令人欣慰的是，筑基修士多数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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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接下来，还有更麻烦的事。

    首先，对于碧轩阁不再只收女弟子的事，许多筑基修士表示反对。这个传统已经几千年了，她们早已习惯如此，卫浩岚虽然颇有声望，可到底也是筑基修士。而派中的筑基男修，本来就不多，经过劫难之后更少了，说话没什么底气。

    但经过这次大难，卫浩岚的性子比之二十年前还要刚强得多，她强硬地压下所有的反对声浪，表示这是两位长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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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还有一些人因为他们六人躲在得道塔内，弃其他人于不顾，心中忿忿，可做出这个决定的是二位长老，他们不敢对长老不敬，就对卫浩岚发难。陌天歌便出手了两次，让这些人意识到，结丹长老虽然没了，可新任的长老也不是吃素的。最后，这些人终于还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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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碧轩阁重建大典如期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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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清早，碧轩阁山门大开，非本门弟子涌入。然后，这些散修们经过灵根和修为的测验之后，被允许加入门派的，就到广场上列队。

# ?: y8 X4 t! ]. v" c# t    碧轩阁对弟子的要求并不严格，就算是五灵根，只要不是太微弱，一辈子都只能停留在炼气一二层的那种，都可以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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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t/ L, W/ y- B$ {* u7 C    很快的，加上原来的弟子回归，碧轩阁的总弟子人数超过了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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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 k3 ?* Q) Q    这二十年，任与风自己弄了个神龙派，若是有不服他的。就会被他杀了修炼死气，临海的修士死的死逃的逃，早已所剩不多，能收到这么多弟子，已经很不错了。

    两位长老的用意，也在于此。一是，碧轩阁死伤惨重，临海总共又只有这么点修士，若是不肯大开山门，碧轩阁就会一点一点衰弱下去。直到无法挽回。二是，上官云浩之事，虽是他自己心术不正的原因，但碧轩阁的规矩也不是一点弊病也没有，如果男修也能得到和女修一样的地位。就会少了许多诱因。

    综合考虑，碧轩阁转变治派方式，已是避不可免。固步自封，只会一步步走向死亡。从今往后，碧轩阁的传送阵将会开放，只要出得起传送费。一律可以借用传送阵。另外，门派弟子每个阶段晋阶之前。必须外出游历，增加见闻。

    这些都是两位长老出塔之前一一向她们交待好的，这些年卫浩岚与陌天歌交流甚多，得知了许多昆吾宗门的治派手法，心中早有所感，也就一一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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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 }* m$ R  I% y9 L    至于人才流失的问题，却是多虑了。临海物资缺乏，昆吾亦不乏穷困之地，可那些穷困之地，虽然没有大门派。却也是有中小门派的，一样可以生存。何况，东海地形特殊。一些妖丹和海中资材昆吾很难弄到，要是运作得好。未必不是一条新的财路。

    总而言之，经历过一次灭派的危机，两位长老已经看开了，卫浩岚也看开了，若是一直不与外界流通，碧轩阁才会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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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Y9 R0 h4 N6 }5 x    陌天歌心中暗暗感叹，其实陌瑶卿建立女修门派的初衷是好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往往会出现一些变化，这就需要当权者不断地调整。高明的当权者，要懂得时移事异的道理，碧轩阁这套规矩已经几千年了，是时候改一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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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3 y% l, t- G2 }8 Q    到了中午，所有修士测试完毕，新一批弟子列队在广场上等候掌门训示，淘汰掉的修士，却不舍得离开，想要见识一下碧轩阁难得一见的大事。

    卫浩岚与一干筑基修士，今日都十分慎重，衣着华贵，打扮精致，就连陌天歌，为了配合这个日子，也换下了她的道袍，穿上了碧轩阁的服饰。不管怎么说，她今天的身份是碧轩阁的客卿长老，总得有所表示。

    先拜祭过创派祖师，再火化了两位长老的遗体，供奉到祖庙中去，并且，牌位只低于创派祖师，与除了祖师外惟一晋阶元婴的长老并列，表示两位长老对碧轩阁的贡献，不下于元婴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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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 @( i8 |; J0 K    哀悼完毕，卫浩岚宣布一干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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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位弟子，我碧轩阁今日重建，从此以后，男修与女修一视同仁，不再有任何区别。新入门弟子，分为正式弟子与杂役弟子。杂役弟子通过考验，可成为正式弟子。每十年举行一次门派大比，胜出者获得筑基丹，不再由师门长辈直接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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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7 p0 f% c! X  w$ m    而后是若干待遇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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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大劫，我碧轩阁损失惨重，结丹长老无一存活，清怡清妙二位长老临终之前，邀请这位叶小天叶道友成为我碧轩阁客卿长老，今日开始，凡我派弟子，需敬之如结丹长老。”说到这里，卫浩岚看向陌天歌。

! w* N" \7 r  b  v' v    陌天歌上前几步，略略一拱手，施了半礼。

    看她不想说话，卫浩岚再度开口：“叶长老修为出众，能力之强可称之为结丹以下第一修士，有她在，想必我碧轩阁可以安心发展！”

    说这话的时候，卫浩岚的目光扫过几个不大安分的筑基修士，略略表示警告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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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虽然觉得她这话太夸张了一些，但也坦然受了。在碧轩阁，她确实不惧任何修士，卫浩岚说这话，不过是警告不安分的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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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9 r7 }! f. o6 g. l" ?    “由于我派结丹长老全部故去，所以，我们决定，在筑基修士之间，选出两位临时长老，担负起长老之责，直到新的结丹长老出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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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5 x/ B! @$ o3 B    听得这话，十几个筑基修士全部抬起头来望着她。他们早就听了这事，身为长老，供奉比普通修士多得多，所以人人心中都想要这长老之位，却不知要如何挑选。

    卫浩岚目光平静，没有立刻就说：“诸位师弟师妹，此事我们稍后详议。”

    随后，再说了些勉励众弟子的话。便宣布大典结束。

% i& s" `+ k  C* {" ~' K    但这个大典结束，才是忙乱的开始。这么多新弟子需要安排洞府，碧轩阁的原弟子大多是女修，也要重新安排，与男修分开。

    如此一通忙乱，卫浩岚脚不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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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事陌天歌帮不上忙，也不喜欢，就回了安排给她的住处休息。

, r4 d, @7 w. L/ b    得道塔暂时不能去了。她虽然连最机密的第七层都去过，可那毕竟是权宜之举，她不过是个客卿长老。并非真正的碧轩阁门人，有些事还需回避一下。

    如今门中没有结丹长老，得道塔如何处理的问题，此事卫浩岚亦与她商议过。碧轩阁损失如此惨重，眼下除了发展新弟子。最重要的事是再度培养出结丹修士，有了结丹修士，门派才有些底气。

    卫浩岚的想法是。借着选取临时长老的机会，选出五个筑基修士入驻得道塔，分别把二到六层分派给他们，助他们全力结丹。得道塔中灵气充盈。不说全部，一两个结丹还是很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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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3 j8 @6 f5 b' q0 E7 R& g: i/ A    此事陌天歌赞同。不过。这与她关系并不大，只要碧轩阁进入正轨，她就能离开临海，回昆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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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u1 g& d# Z7 T9 L; D: }    事前她怎么也没想到，一次普普通通的历练，居然会费时二十多年，也不知道玄清门那些熟人怎么样了，有没有挂念她，担心她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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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 U( f4 ^7 h* n3 H    哦，对了。临行之前，师父曾要了她的一滴精血，应该知道她无事。可她迟迟不回，不知有没有出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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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快要可以离开了。她反而静不下心了。二十年都等了，在最后的关头，却觉得坐不住，恨不得放下一切，飞回玄清门去。

    正浮想着，门口传来声音：“叶前辈，叶前辈，你在吗？”

    陌天歌微皱了一下眉头，这声音……对了，是忆柳的声音！

8 y4 ^! Y$ s, J% V# b( Y    她开了阵法，打开门，果然看到她们姐妹二人站在门外。

    “叶前辈，真的是你！”姐妹二人惊喜唤道。

8 Z  n$ D/ c, x+ H" T    陌天歌也颇觉意外，甚是欢喜，没想到她们无事回来了：“是你们！快进来坐。”

    忆柳忆秋喜笑颜开，忙不迭地点头。走进屋来，两人看了周围一眼，立刻道：“前辈，屋子里怎么这么乱，我们收拾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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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o9 L; g# r0 \0 x+ R    陌天歌失笑：“我们二十年没见，你们一见我就要收拾屋子，还真是侍女命了。你们修为不差，如今应该已经是正式弟子了吧？不必帮我做这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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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忆秋有些不好意思：“我们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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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5 p4 g* v0 `/ X    忆柳笑道：“前辈，您如今是我们碧轩阁的长老了，哪怕我们是正式弟子，做些事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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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 C8 N' o, p; o& c3 ~- ^* e    “对对对。”忆秋连忙站起，“前辈坐着，我们一边收拾一边跟您聊聊。”

* z1 f5 t( G8 H/ I    “好吧。”她们如此热情，她也不好一直拒绝。

% V/ f- W7 j" |: G! f% I2 q    “对了，当年……你们躲过去了吗？可有受伤？”

$ A* c) u  j& p0 ^    听到这话，姐妹二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听忆柳叹息一声，说道：“当年……我们就守在炼丹室外，所以一开始就盯上了。万幸的是，我和忆秋都没有死，只是受了重伤。后来，门派大乱，我们这些受了重伤的弟子仗着对地形熟悉，趁机逃了出去……”

    “嗯。”忆秋接着说，“我和姐姐不敢回门派，就躲在海上的一座小岛上，那座小岛根本没有灵脉，所以也没有修士到来，很安全。幸好我们之前跟前辈换了很多丹药，这些年就躲在那小岛上疗伤……”

    “你们就这样躲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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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A  b& K0 w( |9 H! y$ z    忆柳苦笑道：“中间我们也曾回来过，那时候，整个临海都乱成一团，不管是我派弟子，还是散修，若是遇到那魔头，多半要受一番折磨……那段时间，整个临海的修士都躲了起来，临海城里很难看得到一个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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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8 h' |6 I6 g  \+ L) p; t    “对啊，除了一些投靠那魔头的无耻之徒，我们这些流落在外的修士，前所未有地团结，互相通报消息，这样才能撑下来。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幸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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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9 G: j0 c- O+ K    “是吗？”陌天歌有些意外，她原以为，引来这样的大祸，那些散修会看碧轩阁修士不顺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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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t- x) e* _- C2 o& B" n    “可不是。”忆秋笑道，“其实以前，我们碧轩阁在散修中风评不是很好的，可是这二十年，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处境也一样，就亲近了很多。这次掌门宣布废除门规，对男修一视同仁，他们都很高兴呢！现在我们碧轩阁的声望大涨，想必很快就会重新崛起的。”

223、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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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碧轩阁又留了大约一月，重建门派的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 |9 E7 E! P4 k  H& W) E* k, b& k/ G* s8 I    正如忆柳忆秋所言，任与风之事反而给了碧轩阁一个重生的机会。

    她到临海的时候，正是碧轩阁越来越式微的时候。人少，有灵根的少，高资质的更少，再加上只收女修，男修想要成为碧轩阁正式弟子，付出的代价太大。不公平的环境，造成激烈的矛盾。

/ W% d1 y3 v; z! Q    碧轩阁虽然并不无故欺侮他人，可作为临海惟一的门派，难免霸道，这种霸道被粉饰在太平之下，可其实暗流汹涌，一旦有了突破口，就会造成灾难。

( L$ U4 w2 I0 X% u    但是谁也没想到，碧轩阁会遭受这样一场灾难。最出色的也最有可能结丹的弟子叛变，三位结丹长老全部陨落，几乎被灭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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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1 `4 f  D5 c    而同样倒霉的是临海的散修，他们一样活得战战兢兢，于是化解了矛盾，站在了一起。再加上碧轩阁重建之后，卫浩岚宣布从此以后只收女修的门规废除，更是推动了碧轩阁的形象改变。

% u, m' R" Z& i5 H* Q, x/ D    从此以后，碧轩阁不仅仅是女修的门派，也是临海的门派了。

9 y" k9 e; m3 \& G$ ~    至于门派内部，已经决出了两位临时长老，其中之一便是唐慎。这小子二十年勤奋修炼，进步神速，再加上人才凋零，竟然成了碧轩阁第一高手。昔年空有一张俊俏的脸，而被所有男修敌视的软弱公子，竟然脱胎换骨，着实令人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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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f; p; L1 }$ r% @. B2 J    而这对陌天歌来说也是好事。唐慎成长起来了，那么卫浩岚就不是孤立无援的，如此她就能快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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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陌天歌就此向卫浩岚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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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倒是想留她。可看她去意坚决，又确实在临海留得太久，也就不多说了。

    到底共患难一场，如今又是同一条船上的战友，临行之前，卫浩岚亲自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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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 I- e& @2 j2 y# W9 O  ]  e    “叶长老，这些是门中长老的供奉，你这一走，也许几十年都不能再见，我就一次给你吧。”

    看到卫浩岚真诚的笑容。陌天歌接过乾坤袋，摸了摸。这个份量，最起码也有上万灵石，对临海的修士来说，着实是笔巨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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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门。如今门派刚刚重建，正是灵石大用的时候，这上万灵石。可着实不少，给了我没关系吗？”

  W# X: F) Z2 p% F( b3 `/ }8 c    卫浩岚笑道：“如果是几天前，也许我舍不得，不过现在嘛。没关系。”

    “哦？”陌天歌不解，“这是为何？”

9 p9 H* q  \  u5 [9 A    卫浩岚故意不说：“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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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6 F7 o& l# ~6 x    陌天歌想了想：“莫非寻到什么宝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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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卫浩岚笑吟吟道。“前几天，门中弟子来报，在海中发现了一座灵石矿，离海不远，没有高阶妖兽，完全可以挖掘。”

* |0 l7 B; j9 l( f( v4 D, x    “真的？”陌天歌惊喜，这可真是雪中送炭，“恭喜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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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4 Y& z# U! ]# _    “同喜同喜。”卫浩岚笑咪咪，“果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碧轩阁没有在这次劫难中垮掉。现在喜事连连。”

! g8 e! L9 C, }. c0 q. T    “这么说，我走也走得安心。”

& t+ a6 J) M& d  @. e    提到这个话题，卫浩岚又有些不舍：“叶长老。你这一走，我可真有些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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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E7 m0 i8 n0 x  w+ d4 ^    陌天歌笑道：“舍不舍得。终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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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你还会回来的？”

4 n0 }  V4 S5 E  v, H4 z    “我既然受了客卿长老的位置，若是有空，自然会回来看看。”

$ d7 B! ?6 H& r/ C: V1 M    卫浩岚点点头，又叹道：“修仙之人，不该如此执着，这我是知道的。叶长老如此坦荡，想必一定会结丹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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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C! D/ ~2 s, u, A3 r    陌天歌抿嘴而笑：“成不成功，还是要看天意。”顿了顿，又道，“此次回山，我会直接闭关，直至结丹。我想，我们就算能再见，想必也要几十年后了。”她现在是筑基后期，后期到圆满，最起码也要花一二十年，结丹若是再失败几次……虽然她资质今非昔比，可晋阶这种事，没有万无一失。

! }4 L5 t# V1 U9 X0 }" {9 L    卫浩岚听了此话，便问：“那我们要找你怎么办？可否去玄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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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这是万里传音符，我封了一缕神识在里面，若有急事寻我，捏碎了我会立刻感觉到，到时尽量赶来。”想了想，又道，“若要寻我，到玄清门求见就是，我乃清泉峰靖和道君门下弟子，名字是陌天歌。”

% [: Q' v. ~8 V6 y3 i    卫浩岚接过传音符，想了想：“叶长老，你原来好像是说，你是玄因道君门下？我应该没记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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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只好道歉：“抱歉，我没说实话，其实我的师父是靖和道君，玄因道君是我师父的首徒，我筑基之前一直由我这位师兄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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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Z( g9 g4 Q    “……原来如此。”卫浩岚叹息道，“你师兄也是元婴修士……看来你师父相当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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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师父……很好。”想到靖和道君，她微微一笑。二十多年不见，她很怀念那个不着调的师父，虽然总是为老不尊，总做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脾气古怪，像小孩一样善变，可待她却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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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_6 A- b* n- u- D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最后去传送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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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K+ P' W7 q    却见卫浩岚带着陌天歌左拐右拐，不知拐了多少个弯，终于到了一处毫不起眼的小楼。

    这处小楼，明显破败了，外面却有完好的阵法，卫浩岚花了些力气，才将这些禁制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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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惊奇：“掌门，难道传送阵在这里？”她听说通往外面的传送阵十分神秘，这二十年间，任与风也曾想用这个阵法去外面，可是却一直没找到，居然就在这个平常的小楼里？

    卫浩岚笑道：“没想到吧？其实我们不走这边的，议事大殿有一条地道通往这里，如果有弟子在外出，就走那条道。我们好几年才会派一批弟子出去，又是心腹弟子，所以秘密保护得很好。”

    陌天歌点点头，环视四周，心中却想起曾在紫微洞府中遇到的颜若书等人。当初认识她们的时候，没有想到自己会跟碧轩阁有这样的纠葛，更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了碧轩阁的客卿长老。正好这二十年碧轩阁经历了一场大难，失踪的弟子太多，也没人再去问她们的下落。

    不过，这事她也不必挂心，不管怎么说，颜若书三人的死都跟她毫无关系。

    “掌门，叶长老。”进了小楼，沿着石阶到了地下，守着地道的弟子向她们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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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点头，领着陌天歌到了最里间。

+ E( s1 c2 p/ R! X! g5 c, d$ j# C    这是一个极复杂的星图阵法，上面点点光芒，暗合某种星相，细看，又有一些特殊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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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 |) p. j% j' L8 v) s4 C    看到她的目光，卫浩岚道：“天魔山有古怪的限制，所以普通传送阵，无法传送过去。我听原来的长老说，这传送阵是一种古传送阵，也不知祖师从哪里寻来。”

* O/ m4 U  Y" B# K, ?% x: H    “原来是这样。”陌瑶卿的阵法造诣果然也相当出众，可惜她那本手记里没有太多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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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长老，”没有立刻送她进传送阵，卫浩岚轻蹙着眉头，到最后却又失笑，“送君千里，终需一别，我又婆婆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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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也笑。二十年相处，卫浩岚的性子她甚是喜欢，果决，重利，喜欢权衡，下得狠手，但也豪气，爽快。人无完人，修士之中，能遇到这样的女子着实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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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V1 Y. m7 P, w    卫浩岚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两年，我先瞒下你的行踪，只说你闭关如何？虽然唐师弟如今也不错，可到底还是太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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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不自觉地点头，反应过来，却又笑道：“掌门，你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唐师弟还比我大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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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仙无年龄。”卫浩岚笑，“你虽然年轻，却十分老成，这是唐师弟怎么也赶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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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的……陌天歌都要反省一下自己了。虽然年轻，却十分老成，这话……岂不是说她的心态比实际年龄老得多？唔……这说法对女子而言，总觉得未老先衰似的，虽然作为一个修士，老成一些更好。

: X7 R7 h2 F  c. D1 S    话终于说完了，陌天歌踩上传送阵，卫浩岚亲自布下一颗颗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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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K& L- T1 U) ^$ ]" H" y( p- Y/ @    “那……我先走了。”

+ S; i# }, n6 ]- e8 ?& W7 Y0 `; r    卫浩岚笑：“后会有期，叶长老……哦，不，我还是喜欢叫你叶道友。”

# L0 e+ Y9 [% K& A1 G    陌天歌拱了拱手，传送阵的光芒亮起。

    最后关头，陌天歌却想起一些事，匆忙从乾坤袋中取出一物，丢了出来：“掌门，这是……”还没说完，人已消失在传送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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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诧异，捡起地上的小匣子，打开，却是磊得整整齐齐的一排排的玉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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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取出一个玉瓶，拔起瓶塞，脸上掠过惊喜，急忙忙再次打开第二个玉瓶，第三个……惊喜越来越浓，到最后，卫浩岚紧紧抱着匣子，望着已经空空如也的传送阵，说了一句：“叶长老，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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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瓶子，是筑基丹，第二个，是培元丹，第三个依然……这些丹药，足够培养出一批筑基修士，甚至可以供养一个筑基修士直到筑基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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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叶长老，收了碧轩阁的供奉，到底不是白收。

: Y; r" d( d2 ~! q2 R6 A9 t    传送阵光芒散去，陌天歌已站在昆吾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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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轻嗅了嗅空气中浓郁的灵气，再看看远处的高山连绵——昆吾，确实是昆吾，她终于回来了！

5 ^  b& S' F! X. h& N    还没抚平激动的心情，远处的天空亮起一道光芒，这道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亮，却是一根发着光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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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伸出手，羽毛落在她的手心，变作一张符纸。

    这是玄清门的门派传讯符。

224、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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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S" i. H% P) {- c5 z    门派传讯符，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弟子传讯符，用以同门弟子之间联系，此符一旦发出去，在某个范围内的该门派弟子会全部收到，出门在外的弟子，可以在离山之前领取数张。

: [5 A$ E- L: J& g1 v    还有一种，是师门传讯符，此符一旦发出，只要有玄清门身份令牌在手，无论身在天极何处，都可以收到。但是此符非常难制，而且兴师动众，一般来说，是不会随意动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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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收到的这第一张，就是师门传讯符。

3 r; y7 p5 {' q" \% N' N    离开太康山足有二十二年，一踏上昆吾的土地，居然就收到了门派传讯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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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_0 W7 i2 F    陌天歌轻轻蹙了蹙眉头，将符纸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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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清门弟子听令，凡筑基以上弟子，不论有无差事，全部放下手头之事，六月初六之前赶回太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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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这么一行简简单单的命令，根本没提起原因，看得陌天歌一怔。玄清门共有筑基弟子二百多，虽在数十年前的妖兽之乱中折损不少，可算算时间，也过了三十多年，应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再加上主持店铺、奉命在外办事的筑基弟子，合起来必定也有三百之众了。

    这么多弟子，全部召回山门做什么？而且，玄清门许多重要的产业，都是由在外的筑基修士负责的，把这些人全部召回，很多事情就会处于停滞状态。此事有这么重大吗？

0 X0 ^3 |  f. X) Y    摇了摇头，指节一弹，手中符纸燃起，一道灵光从燃尽的符纸发出。向天际遁去。这是师门传讯符的回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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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K2 a7 R9 f! X    同时，亦有同样的灵光划过天际。

    陌天歌看到，露出笑容。看来有同门也在此处，这倒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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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腾身而起，驾起遁光，往那道灵光所在地遁去。过不多久，神识感应到有人也往这边飞来。两人神识一接触，有志一同，很快往对方飞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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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果然也是玄清门弟子。远远地看到她，便抬手行礼：“这位师姐。”却是个筑基初期的少年，虽然唤她师姐，神情语气却有隐有几分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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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此人外貌，不过十七八岁。想来年纪极轻，少年成才者，总是傲气一些。这也没什么。

    陌天歌微微含笑，亦抬手还礼：“这位师弟有礼。”

    二人半空中相遇，彼此站住，迅速打量了对方数眼。这少年发现她也还是少女模样。却没放在心上。大宗门的女修，修炼驻颜功法者甚多。便是不能驻颜，定颜丹总还是买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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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师姐也是收到门派传讯，要回师门了？”这少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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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6 o" s  s) X  w2 ?/ t5 M    陌天歌颔首：“正是。”

    少年闻言笑道：“既如此，我们同行如何？”

7 V5 d7 S" m! Z2 l5 ~- M9 u    既然目的一致，又是同门修士，当然选择同行，陌天歌欣然应允。

    一同踏上归程后，这少年自我介绍：“我姓蓝，单名一个陵字，丘陵的陵。不是灵巧的灵，甘露峰弟子，不知师姐高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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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陵？陌天歌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这么像女孩子的名字，难怪他要强调一下是丘陵的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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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f+ p6 u' G" i9 i7 A    “我名陌天歌。清泉峰弟子。”

    “哦，原来是清泉峰的师姐。”这少年偏过头又打量了她一番，“师姐是出来游历的，还是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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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2 X. w; z; ~' E    “游历。”陌天歌只是简单带过，而后问道，“蓝师弟，这里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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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蓝陵眼中闪过诧异，“陌师姐身在此处，竟不知这是哪里？”

) X6 R( _% E& w& w6 H    陌天歌轻轻摇了摇头：“我是经传送阵传过来的，还没来得及寻人问一问。”

    “哦，是这样。”蓝陵道，“这里是昆吾东南，离天道宗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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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个答案，陌天歌怔了怔：“原来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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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 Q4 l0 D; R    “这里怎么了？”蓝陵好奇。

    这里可不是云雾派附近么？不过，她如今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回云雾派，所以只是淡淡道：“我来过此处。”

    “哦。”蓝陵点了点，就不再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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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得出来，陌天歌不是多话的人，而他自己，又颇有傲气，哪怕这是位筑基后期的师姐，他也不屑于做些讨好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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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乐得如此，两人便一门心思地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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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  B) B4 q# \0 Y5 W: n    他们如今位于昆吾东南，玄清门偏又在昆吾西境，这一路赶回去，路上又陆陆续续遇到一些同门之人，两人变成三人，三人又变四五人，最后同行之人达到八人。

  _% g/ z; u) D% w5 }, T    人数如此之多，其中又有喜爱说话之人，就开始一路叽叽喳喳了。

4 ^% l$ t$ A/ J/ `    陌天歌二十多年没回去，却不知门派发生了那么多闲事，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9 t# A2 M' I$ k; J3 E    比如说，震阳师祖和凌虚师祖要给他们门下的得意弟子白师叔和姜师叔定亲，结果白师叔知道之后嫌姜师叔刁蛮，不肯答应，这话传出去让姜师叔听到了，闹了个天翻地覆。

/ ^3 U! s( ?0 t/ E    他们说的白师叔和姜师叔，应该是白雁飞和凌虚道君门下的姜师妹才是。那位姜师妹，陌天歌昔日也曾听说，她是凌虚师伯的血缘后辈，从小受尽宠爱，故而刁蛮任性，在流云峰如同小霸王一般，就算在别的峰，也没人敢说她。

. j  m! ^4 D! o9 E4 a$ g2 N    便有人问道：“这姜师叔年纪还小啊，我们玄清门不重男女之欲，就算双修，一般也是结丹之后才考虑的吧？为什么现在就要替他们定下亲事？”

0 z/ x; U- b3 ?; u0 l) P    说起此事的是个老头儿，这老头虽然年纪颇大，须发都花白了，却很是喜欢说话，也不知他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这些天都是他在给别人说些闲事，此时笑眯眯道：“这位师弟，你可别忘了凌虚师祖年纪有多大了，他可是坐化在即呢！”

    陌天歌听得此话，暗暗点了点头。没错，这位凌虚师祖寿数已经快到了，所以才着急给钟爱的后辈找靠山吧？可惜那姜师妹太刁蛮了些。恐怕辜负了他的心思。

    “哦，原来是这样。”先前那人了悟，“凌虚师祖看着还很精神，居然快坐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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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6 W( H! J- S# @. ^1 |    那老头儿拈着胡须，眯眼道：“凌虚师祖好歹是个元婴修士，只要一天没坐化，那修为可是实打实的。可惜的是，凌虚师祖一坐化，我们玄清门的元婴修士又变成五个人了。”

    旁人插嘴道：“这有什么？我们现在好几位师叔师伯已经结丹后期，很快可以冲击元婴了吧？”说着掰着指头一个个数。“流云峰的丹宁师伯，灵隐峰的圆隐师叔，清泉峰的守静师叔，还有甘露峰的灵犀师叔。这几位师叔可都是结丹后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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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老头儿仰头一笑，“你们啊。这是多久以前的消息了？告诉你们，丹宁师伯跟守静师叔都结丹圆满了，近期就要结婴呢！”

7 g; `" p( W* R' @    “啊！”听到他这话。同行的数人都往这老头儿看过来，就连不屑于搭话的蓝陵和一直悄悄听着的陌天歌都把目光投注在他身上。

2 a, D+ X! H* }7 k  F    修士结婴可是门派大事啊，别说是中小门派，他们这样的大派。一旦有修士可以准备结婴，都会加强戒备。开启护山大阵，处于半封山状态，以防有人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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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3 n; ?% a1 y+ a/ _  N    一下子被这么多人关注，这老头的八卦之心满足了：“你们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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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性急的就催道：“我们这些人，不是在外游历数年，就是平日忙得团团转，都不清楚呢！严师兄，快与我们说说。”

    这老头志得意满：“好，就与你们说说。现在我们玄清门的情况，凌虚师祖的寿元据说只有十来年时间了。所以才急着把姜师叔嫁给一位像白师叔这样有靠山又有前途的年轻后辈，这样一来，他即使坐化。也不担心姜师叔惹出什么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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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 }: Q# H: K. r    “严师兄，说重点！”有人急不可待地催促。虽然姜师叔的事听起来也挺有趣的。可跟门派有人结婴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

; g0 N* k- Z$ l    “年轻人性子真急。”老头儿瞪了那人一眼，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一位元婴修士坐化，那对门派的影响是相当深远的，尤其玄因师祖结婴之后，大大提升了我玄清门的实力，这个时候，咱们各位师祖当然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凌虚师祖坐化。可是坐化这种事怎么能阻止得了呢，长生丹又不是这么好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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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老头儿还真是罗嗦，陌天歌听得很想抓住他的领子使劲摇，把那些废话全摇掉。

    有这个想法的肯定不止她一人，可这老头一点也不受威胁，到底是同门，大家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没办法，只好由他继续聒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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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U4 c. H9 k    好半天，东扯来西扯去，终于说到了实际的内容：“……既然这样，没法子，凌虚师祖撑不了几年了，那只好让有希望结婴的结丹师叔师伯们加紧修炼。除了丹宁师伯，守静师叔、圆隐师叔、灵犀师叔可是近五十年来才晋阶后期的呢！这就是因为元婴师祖的支持了……”

+ ]1 X+ w  B2 d/ v3 V' M6 v0 d    随后又废话了数百字，才到重点：“圆隐师叔和灵犀师叔，晋阶后期还不太久，眼看结婴还要等一阵子。丹宁师伯在后期停留了一百年，大约两年前终于结丹圆满了，而守静师叔嘛，却是不久前刚刚结丹圆满的。守静师叔已经闭关三十五年了，自从三十五年前妖兽之乱中受伤回来，就一直闭门不出。嘿，要说守静师叔的天分真是不可小视，咱们这几个人里，恐怕也有人灵根比他还好的，可咱们还在筑基挣扎呢，人家不但结丹了，而且还很快要结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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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师兄！”有人忍不住了，“守静师叔的事咱们都知道，不用一直说吧？”

    其他七个人都是一样的表情，严师兄只好住了嘴：“那行，反正你们知道守静师叔和丹宁师伯都结丹圆满，可以结婴了，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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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 h% @: G0 N6 Y3 L, ^: ]    “……”七个人同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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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r* Q( Y( N5 Q4 o    在七人的瞪视之中，这姓严的老头儿委屈地叫道：“你们要简洁的嘛，就是这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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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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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了一会儿，另有人问：“丹宁师伯和守静师叔，能结婴成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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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问题谁知道。”严师兄连忙搭上话，“结婴啊！可不像筑基，只要不是资质差得厉害，一直有筑基丹吃，总是会成功的。结婴这种，只能看天意，跟资质反而关系不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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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是，筑基是修仙的第一个门槛，虽然大部分修士终身都停留在炼气期，可对他们这些宗门弟子来说，只要认真一些，运气好一些，筑基的可能性还是颇大的。可结婴这种事，有太多的实例说明，天意不可捉摸。

225、景物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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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L2 K, p' b/ c7 B& |9 V! Y    提到结婴之事，几个筑基修士打开了话匣子，一路闲谈着往太康山飞回，就连一开始害怕门派出事的心思也淡了。实是这一路走来，除了遇到的同归的同门，并无异状，如果玄清门出事，整个昆吾想必也不会这般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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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g+ G1 X& i0 J# G    陌天歌一路上听了许多消息，现在至少知道了师父无恙，而且她那位守静师兄还很快要冲击元婴了。

! L$ [1 u! a3 ]& F& R    想到这些，她迳自沉默，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她就快结丹了，可他却要结婴，这距离，始终是这样远……

0 c& n" L, g) \& r  ^  ]    但是，她绝不会为此而急于求成。这么多年，师父的教导她牢牢在心里，她如今算是天纵之资，不必担心寿元将尽而晋阶不成，像玄因师叔那般，即使天资极高，也要稳妥地一步步走下去便好。

    惆怅只是在心中一掠而过，她很快便把持住了。比起成仙大道，略微的心思萌动着实不算什么。何况，那样的相识，自己心中总有疙瘩，既如此，何必去强求原本就不完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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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i" m6 j8 ^! b  z+ a5 i) |" N    如此日夜兼程，终于在一月之后到达太康山。

6 g4 z2 w2 A4 l  t/ Z9 f8 p, X    脚下巍巍雄峰，山峦如聚，云海如锦，灵气弥漫，仙气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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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达数千丈的主峰，周围围绕着略矮一些的六座山峰，如同莲花盛开。数之不尽的屋瓦檐角掩映在山林间，身穿白衣蓝袍的弟子们来来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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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7 R- |5 R8 _; ]    离开二十多年，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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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 }0 D5 @% T* L9 F5 |    陌天歌怀念地看着脚下这一切。从昆吾东境，跨跃数万里，这让她想起当年还未筑基的时候。从云雾派到玄清门，足足走了两个月。那人看着冷淡，却很体贴，知道她修为太弱，受不了日夜兼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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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位师兄师姐。”却是巡逻的修士来了，向众人抬手见礼，“一路辛苦了，请先各回洞府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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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d" ?2 m! ?% o/ z    他们之中，那姓严的老头儿很是八卦。此时连忙拉住领队的筑基修士，问道：“这位师兄，敢问师门召集我们回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 g( G6 x" y3 a# t6 y    那领队修士摇头道：“此事自有各峰师祖与你们细说，我却不好多嘴。抱歉。各位请先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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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Q' q& [6 D" Z- v    对方拒绝得这么明显，这老头儿也没法，只得随着众人进了护山大阵。各回各峰。

) t7 x% ]/ t8 [1 q; n/ m6 r  w    陌天歌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半防御状态的护山大阵，再低头看看仿佛与二十多年前没有任何差别的太康山，一边往清泉峰降下。一边心中暗想，这般慎重其事。倒像是确那严老头所说的，有人要冲击结婴了。

* v/ z6 H) p1 z' F# h( y    可是，便是师门有修士结婴，也不会把筑基全部召回来，当年玄因师叔结婴的时候，也无非就是戒备森严一些罢了。

; `+ x9 }  }0 }, X    想不出个所以然，陌天歌摇了摇头，把这些浮想丢到脑后，反正她已经回来了，问问不就知道了？她那位老不修的师父。就是清泉峰师祖，就算别人不知道的内幕，她也会知道。

    胡想间。人已落了下来。她抬头看看，周围景物建筑无一变化。只不过，来来往往的修士，都不认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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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当年她被师父折腾，在蒙学堂混了数月，又经常去主峰讲道，整个门派的炼气弟子，大半都认得她。尤其她接管上清宫事务之后，清泉峰上上下下，无不恭称一声“陌师祖”或者“陌师叔”。

7 e) g) K( }  A9 @    可是现在，她走在这清泉峰上，来往的弟子，都只是好奇而疏离地打量着她，看到她走过，也只是站到一旁让路，并低着头以示对筑基前辈的敬意。只有少数的几个，年纪较大的炼气修士惊讶地唤出一声“陌师祖”，却惹来年轻的修士们惊异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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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微微一笑，抬头看了看清泉峰的天。二十二年了，一代新人换旧人，这些新入门的、还会在清泉峰上忙忙碌碌的年轻弟子们，都不认得她。而那些认得她的弟子们，若不是已经在漫长的二十二年里晋阶筑基了，大概也感觉到了岁月无痕，一心苦修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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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高阶修士来说，短短的二十二年，却是炼气修士最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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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师姐？”正要跨进上清宫，却被守门的弟子拦住了，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眼中充满疑惑，“这位师姐，这里是靖和师祖的洞府，若无召唤，不得入内。”

    她一愣，忍不住笑，原来不止是炼气修士，就连这些筑基修士，都不认得她。

    这一笑，却让这守门的弟子不快起来，板了脸色道：“师姐，师祖脾气不好，还请你速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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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f9 w( Y3 }" y( L' m& e    她摆摆手，正要开口，却听旁边有人惊疑地叫道：“陌师叔？！”

    转过头，却是经常伺候在靖和道君身旁，颇得喜爱的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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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微微一笑：“明夏，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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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s& q4 G* R# }( U8 a    明夏却被她这样和气的招呼吓了一跳。昔日在上清宫，曾因这些侍女恃师祖而骄，又有琴棋书画四人算计她，陌天歌对她们十六人一惯不假辞色，若是恼了责骂亦是有的。便是后来这些人都乖了，她也只是懒得理会，很少会给她们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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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年不见，明夏突然看到她的笑脸，声音还这么轻柔和悦，着实是……这人是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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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m& n4 _# E! w' t1 c    却不知陌天歌在外这么久，经得多见得多，眼界开阔了，自然也就不将往日这点小恩怨放在眼里。而且，她长久未归，如今看到玄清门一草一木，俱是欢喜，何况看到往日旧人？

    “怎么，认不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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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7 U8 m2 I4 e    明夏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才肯定了，脸上浮起笑容：“陌师叔，你可终于回来了，师祖才念着，你怎么二十多年也不传个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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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微微笑，还没答话，就见守门的弟子甚是惊讶地看着她：“陌……陌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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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明夏对这人说道，“这位便是我们师祖的关门弟子陌师叔。陌师叔有二十多年没回来了，你居然把她拦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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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抓了抓头，虽然不好意思，却没有惶恐失措，而是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陌师叔见谅，我未曾见过，没认出来，请师叔莫要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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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9 P6 j) }* d6 a9 c    这弟子言语得体，何况陌天歌并未生气，当然没有与他计较，微笑道：“没什么，现在我可以进去了么？”

    此人连忙点头，让到一边去。

    陌天歌掸了掸衣袖，举步慢慢走进久违二十多年的上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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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丫头，终于舍得回来了！”她那位活宝师父仍然半躺在自己的龙椅上，脸皮没耷拉下来，眼角也没生出皱纹，还是那么英俊雍容，高贵懒散。此时懒洋洋地翻着一本书，眼皮子都没撩一下，“看看，守门的都不认得你了！”

: y( K' x' t$ H% A/ j% T, U6 D7 D    这熟悉的一幕，让陌天歌不禁翘起嘴角，她拂起袖摆，轻轻跪了下去：“弟子二十多年未归，害师父担忧，还请师父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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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 r2 Z: m% x5 n* }) P. K( n6 c    “咳咳！”靖和道君一口把嘴里还没嚼碎的李子连核一块吞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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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K7 [/ s- v- p6 r$ I    明夏连忙跑上前端茶：“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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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一会儿，靖和道君才顺过了气。把茶递还明夏，坐起来怒视陌天歌：“死丫头，想噎死你师父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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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仍是笑，表示无辜地睁大了眼：“徒儿可什么也没做，还很规矩地给师父请安呢！”

    “你……”靖和道君被李子噎过后，又被这句话再噎了一遍，只好怒瞪着她。

    但只瞪了两眼，脸上的表情就换成了欢喜：“哎呀，不错嘛，不但晋阶了，境界还很稳，嗯，这二十年你没白走。过来，给师父我看看。”愉快地向她招手。

: w( c$ g, z4 T4 q9 b  K5 I& O    陌天歌起身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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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和道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灵气探入她的经脉。过了一会儿——

' f  u3 |6 B) k& I6 G& u2 \    “好，这样才对。”快速地在她体内检测了一遍，放开手，捡了个李子丢给她，“还是你听话，师父赏给你的。”

4 N9 ~, k; H, D& `    陌天歌接过这看起来只有一些淡薄灵气的李子，哭笑不得：“师父，身为您的爱徒，我离开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回来，您怎么一句话都不问啊？”

9 F7 k. d7 A( [" }    靖和道君自己又捞了个李子啃着，颇是不以为然：“爱徒？我有这种东西吗？”很嫌弃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你能跑能跳，不但晋阶了还心情愉快的样子，需要问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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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问我这二十年过得怎么样，经过什么事……身为师父，不应该为徒弟分析分析吗？”这叫什么师父啊？二十年没回，她好不容易游历归来，就给她一颗李子做奖励？还一句话都不问，当年她挂名在玄因师叔门下的时候都没这样呢！更不用说二叔了，但凡她遇到什么事，二叔都会给她分析内情，告诉她该吸取什么教训，下次要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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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r3 t+ m8 \8 ]1 ]) n    靖和道君听了她这话却翻白眼：“你师父我是什么人？摸摸你的经脉就知道你好得很！至于你经历了什么，那是要你自己去体悟的，说给你听有什么用？你又不是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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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5 V# Z/ P2 j) X1 Y$ A    陌天歌一怔，却是愉快地笑了。没错，到底不一样了，她现在不是炼气期需要人扶着走的小修士，师父也不是二叔或者玄因师叔，他有他的关心方式，有他的教导方法，何需强求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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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5 j! L5 i  u8 \    “那好吧。”陌天歌搬了张椅子坐到他面前，“师父既然没话说，徒儿可有很多事情要问呢！”

226、别人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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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徒弟呢？”靖和道君望着她摇头感叹，“想我秦靖和一世英明，那什么什么什么……”

    “师父！”陌天歌瞪着他，“我不就是想问点事，用得着这样吗？”

    “唉，不孝顺啊，居然这样对师父说话……”

    “师父！”不说他还唉个没完了！

    靖和道君瞄了她一眼，见她满脸恼怒，才嘻嘻笑道：“天歌啊，师父我觉得这样子比较像你，你看你突然又跪又请求责罚的，师父心里就毛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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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V$ s) n7 z$ ~;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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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1 n7 o' x+ R+ H    陌天歌什么话都说出来了。这叫什么师父？意思就是说，她要不凶，这个师父就觉得骨头轻了，浑身不舒服？

    “好了！”她板着脸，“师父，我问你，我不在的时候，一切还好吧？真机呢，可筑基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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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S+ z9 A3 U7 ?; o% Q3 W    “哦，挺好的，都挺好的，你的小洞府我啥都没让人动。真机早就在你走后第四年筑基了，现在好得很。”

    听说真机已经筑基了，陌天歌稍稍放了心。当年她虽私底下留了一些筑基丹给他，可真机到底灵根差些，能不能筑基真不好说。二十二年过去，真机如今算来也有四十多岁了，要是现在还没筑基，那可就麻烦了——有些修士，并非步入老年才无法筑基，往往是长期筑基失败，引发心境不稳，才渐渐离筑基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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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M4 {) p( u- ]: w& R    “师父，那这些年你都有教导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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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教导他？我哪有那个心思！”靖和道君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中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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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拧起了眉：“难道你让真机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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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她要发怒的表情，靖和道君呵呵讨好地笑，软声说：“徒儿啊。你别生气，师父我虽然没有管那个笨小子，可是找人来管他了，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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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h* F: h' l% V) ?  f    “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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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0 r* G6 l2 X    “对啊，你的师兄们闲着没事，我就找了一个替你看孩子。”

4 v5 x2 {7 r/ j# b' ~    “……”这倒确实是他干得出来的事，当年不就把她丢给玄因师叔好久，后来还是因为别的事情，没办法才认了她这个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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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叹了口气，陌天歌道：“师父。既然你没什么好问的，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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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y1 p* ]  t) u& r    “行行，”忙不迭地点头，“好好休息，有事我会让她们去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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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6 @" M9 K) u    “哦。对了，真机在哪位师兄那里？我先去领他回来吧。”

    “这个……”靖和道君看着她，小心地说。“真机现在都四十岁了，可不是当年的孩子，你还领？给他留点男人的面子嘛！”

    “他年纪再大也是我的侄儿。”陌天歌道。更何况，以岁数论。她确实可以当真机的母亲了。想到这里，她有些怀疑地扫过去一眼：“师父。说实话，你对真机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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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x& D9 s. i$ f    “真没有！”靖和道君理直气壮，摆出正经的面孔，“等会儿我让人喊他回来总行了吧？我保证你过一会儿就能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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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 s9 d& S5 {2 v; o    陌天歌看着自己师父好一会儿，终于点头：“好吧，我希望师父你没说假话。”

    “嘿嘿，怎么会呢？你快去休息！看你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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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似关心的语气，陌天歌被劝服了：“知道了。”

    转头走了几步，又转过身：“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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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F- B! I+ i+ b- o* G8 a    靖和道君吓了一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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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C% b5 ~! K" b! [1 o    “师父，你要不要吓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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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啊。哪有吓。”靖和道君摸鼻子，目光游移，“都说把真机叫回来了。你还有什么问题？”

    “……我只是想问，这次发出门派传讯符。究竟是出了什么大事？”

    听到这个问题，靖和道君一下镇定了：“这个啊，大事确实是大事，不过不是坏事。事情比较复杂，晚点再跟你说，你先去休息。”这一次，他的表情很坚持。

    陌天歌想了想，师父虽然不着调，正事上却从来不会耽误，既然如此，就由他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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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师父，我信你一次，你可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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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靖和道君不耐烦地赶人，“刚回来就这么缠人，快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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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C6 ^$ w$ T& V    这个样子，要说没鬼她还真不太相信。心中暗暗叹口气，陌天歌举步往自己的明心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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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T9 P) B3 M/ v3 r0 S& I& A    待她走后，靖和道君连忙叫道：“明夏！”

: s; ^9 N0 d. y    “在！”明夏匆匆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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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 ~2 C9 W4 l% Z: P    “快去那个臭小子那里，把真机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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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 y* W5 |1 W; o    陌天歌自然不知道靖和道君说了些什么，她走进自己的小洞府，发现一切都没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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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前水潭，屋后药田，一排五间小屋。小厅里仍然只摆着几张桌椅，一套茶具，桌上丢着两本书，是她以往经常看的。炼丹室里，摆着她最开始学习炼丹的十五块灵石买来的粗劣炼丹炉。炼器室，她根本不曾用过，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休息室里，真机的床铺还在，却没有了常用之物。最后是她的修炼室，仍然维持着以前的模样，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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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她不在的日子里，时时有人打扫。她当然不认为是那些侍女们好心，是师父吩咐的，或者是真机自己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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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处，她微微勾起了嘴角，捡起书架上的一本兽皮书，随意地翻弄起来。在这里，到底还是有人惦记着她的。

    “姑姑，姑姑！”有些陌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陌天歌转过身，却见修炼室门口，跑来一个青年，二十来岁的年纪，眉目清秀讨喜，一笑起来，便有两个小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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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2 _( X# {: |2 `    “姑姑！”看到她，他欢喜不已，陌天歌还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跳起来，结果却只是快步跑到她身边，“你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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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叶真机，已是筑基修士。面貌仍然年轻，气质也依然温良，可给人的感觉，却成熟了很多。

    她看了许久，最后只是一句话：“真机，你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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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真机抓着自己的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姑姑，你怎么出去了这么久，我当然长大了。对了，为什么你这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是不是遇到危险了？有没有事情？我担心死了。可是师祖老说我瞎担心……”

; \( L0 G- F! a3 L  o! j5 `    陌天歌在蒲团坐下，看着他自动自发地在自己面前坐好，叽叽呱呱地问着别后的事情，便觉得心暖暖的，如在冬日的煦阳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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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 J, ?' A" Y) i: m4 C, `    “姑姑。你怎么不说啊？”叶真机问完了一堆的话，终于发现了她的沉默。

    陌天歌始终微笑着，此时才答道：“姑姑看你说得很高兴。就让你先说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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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叶真机垮下脸，“你怎么跟师父一样！”

, `- F- B  V% h4 E6 n$ `" @- y    “师父？”陌天歌微微蹙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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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真机忽略了她这其实是一句问话，再度迫不及待地追问：“姑姑，你还没说这二十二年过得怎么样呢！”

, Q9 e& A3 o* r- b$ v- x5 D    “我……”她笑了笑。想了一会儿才答道，“确实遇到了一些事情。不过也得了一些机缘，最后有惊无险。没有联系你们，是因为我被困在一个地方很久，不过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危险。”轻描淡写地说罢，她问，“你说的师父是怎么回事？这些年是谁教导你的？”

    “是师父啊！”叶真机似乎有些不明白她的问题，“姑姑你走了以后，我花了好几年才筑基。看我一筑基，师祖就不耐烦了。然后就把我送到师父那里去了。”说到这里，他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师祖的作为很不满意。然后又笑道，“还好。师父虽然看起来很凶，其实挺好的，这些年师父虽然很忙，却一直很照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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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你说的师父是谁？”

    “还能是谁，我不就一个师父吗？”叶真机一脸不解。

* o* `" W2 ~4 C  D. C& [1 W    陌天歌慢慢拧起眉头，沉默不语。

    “姑姑？”叶真机小心地唤。

    “没事。”她慢慢露出一个笑。有事也不关真机的事，是她被那个老不修算计了。真是奇了怪了，她事事躲避不想与那位师兄扯上关系，为什么那个便宜师父就是想算计她？现在好了，当徒弟养大的侄儿，就这样成了别人的徒弟。师父师父，叫起来多亲热，一点也不像原来那样……

7 s0 @' L9 k. D8 ^% i    发现自己在想什么，陌天歌愣了愣，然后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她现在这是什么心态？吃醋吗？因为自己二十多年不回来，所以真机有了一个可能跟她一样重要的人，所以觉得不爽快？还是因为——那个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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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_& ~4 [9 d! @& q+ z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点不妙，似乎一回来，一些控制得很好的情绪就不由自主地漫延上来。她不由地抬头看了看四周，明明早已没有了一丝痕迹。

    “真机，”她慢慢地问，“你这些年怎么过来的？你师父待你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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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叶真机才放松了，想了想，也慢慢答道：“那年姑姑你送我到叶家，我就在叶家留了半年回来，有小火在我身边，一路上也没出什么事。回来之后，我顺利通过了考验，得到了筑基丹。得到师祖同意，我就闭关筑基了，可是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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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y- W2 _) R* B    看到他摊了摊手，陌天歌不解：“我不是给过你东西，让你筑基的时候拿出来吗？”

1 C4 p( |. ~7 f% O- z7 g    “姑姑你说的是那瓶丹药？”叶真机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地道，“我……第一次太兴奋了，给忘了。”

    “……”看他这样子，陌天歌无奈地摇摇头，“你啊，什么忘了不好，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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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h# p/ e$ T' x8 G3 E    叶真机道：“我没筑过基，一时太兴奋……”说到这里他也不住地笑，“后来筑基失败，我才发现姑姑还偷偷留给我筑基丹。可大家都知道我筑基失败了，又不好重新闭关，而且，刚刚失败就再次闭关也不好，我就又等了三年……这次终于成功了。”

5 ^% h1 x" a( ^) E& u- u- b5 ]    “嗯，总算没笨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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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e) P& m9 {    “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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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 p* A8 n( d    看他赧然的神情，陌天歌忍不住笑出来：“好了好了，继续说。”

    叶真机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我筑基之后，就碰到了很多修炼上的问题，都去问师祖。一开始师祖还很详细地指点我，后来问多了师祖不耐烦了，就说，我师父都结丹后期了，身边也没个弟子服侍，我身为他的弟子，怎么可以这么闲呢？然后就把我丢给师父了。”

    “……那，你师父如何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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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挺好的。”说起师父二字，叶真机的表情不再像二十多年前那么不屑，而是带着崇敬，“师父这个人，不大爱说话，也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不知道的人，总觉得师父又冷漠又高傲，其实不是这样的。我刚去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挺怕他的，可是后来就觉得师父很好，他那么忙，教我修炼却很耐心，从来不会不耐烦。师祖说是让我去服侍师父，可是师父连端茶递水都没让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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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1 T: X- T- v. l2 R$ x    叶真机滔滔不绝说了很久，一直说到最后，陌天歌都没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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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你不高兴吗？”

    过了很久，陌天歌才叹了一声：“没有，你这样……很好。”

% F/ l' y+ a6 v    还是让那个老家伙得逞了，只怕他一开始提出那建议就没安好心吧？也罢，有人对真机好，她应该高兴才是。至于那个老家伙，哼，别以为他真的赢了！

227、传召弟子的原因

    叙过别后之情，叶真机看着陌天歌，吞吞吐吐，想说什么半天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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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见他如此，不解：“怎么，有事？什么话不能和姑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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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5 z5 [) J7 @    叶真机为难地看着她，小心说道：“姑姑，你回来了，照理我也应该回来就是，可是师父待我那么好，你一回来我就走，是不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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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  k& i5 `2 J( U! T    “原来是这个问题。”陌天歌笑笑，“你有这个心就好了。如今你不是孩子了，又是筑基修士，没有再住在我这小洞府中的道理。何况那是你师父，你理应侍奉左右。”

/ @# y/ g+ g; O! Y& _5 b1 n    “可是姑姑你……”叶真机却踌躇，“我不想让姑姑一个人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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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3 k/ r* T6 ~    陌天歌摇头道：“姑姑又不是孩子，再说，姑姑马上就要闭关冲击结丹了，最起码也要二三十年，你便是回来，姑姑也顾不上你。”

# q" a% [2 Z/ s  A! ?/ H    “这个……”

4 Q# q; S& a0 h" Y8 m& \( d& a+ M  j0 b1 N    “你不必为难，依旧回去吧。”陌天歌淡淡说道，“你师父既然待你好，那你也应该尽尽弟子之孝，姑姑如今还忙着结丹，着实顾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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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d4 j/ }" x  a    “……好吧。”叶真机左右为难，最终还是听了她的话。

    “好了，你也来很久了，这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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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姑姑。你刚回来，好好休息，我有空就过来看看。”

/ U5 l4 b% Z# H# x6 r0 c3 w    陌天歌含笑点头，看着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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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8 w2 U. g8 ?+ ~4 W    屋内再度剩下一人，陌天歌收了笑容，默默地坐了一会儿。心头百般滋味掠过，最后只是叹了一声。罢了罢了，其实这样。对真机更好，而她自己，也少了许多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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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和道君左等右等，翘首看了许久，都没人来，忍不住嘀咕：“奇怪，怎么还不来？”

  w) r! m. d" w& f- c. n    伺候在一旁的明夏问道：“师祖，你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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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2 a) ~) z; X* M, N    “等那个不孝的死丫头！”靖和道君不耐烦地挥挥手，“还不来，难道真的转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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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师叔？”明夏不解。“师祖，为什么陌师叔要来呀？您不让她去休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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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真机弄到那小子那里，她肯定要生气！”靖和道君端着茶却皱着眉，“按她以前的个性，生气了肯定要跑来发一通脾气。可今天怎么半天都不来呢？”

    “……”明夏半晌无语。服侍了这个师祖几十年，她当然也知道师祖是什么个性，可这般等着自己徒弟来兴师问罪……是个元婴祖师干的事吗？

    “你这又是什么表情啊？”靖和道君瞪着自己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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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m2 m9 `  a0 q: y$ M0 G    明夏道：“师祖。我怎么总觉得您就是想惹陌师叔生气啊？她生气了有什么好处吗？”

5 y+ l  L0 w& {9 w- m: @* R    “唉，你不懂！”靖和道君摇头晃脑地说，“活了快一千年，要是不自己找点乐子。人生无趣啊！再说了，那个丫头。又是个修炼狂，我可不想把她教得跟我们家臭小子一个德性，失败一次就够了，还教出这么个徒弟，那就是我的大失败！”

    明夏眨眨眼：“弟子怎么觉得，您其实就是想当红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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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和道君被明夏一针见血插个正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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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周围没人，明夏大着胆子问道：“师祖，您以前不是说，我们道门中人。不双修有不双修的好，没有牵挂，心境才能更平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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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和道君摸了摸鼻子。说道：“双修亦有双修的好处……再说，这个事情。要具体来看，那个臭小子，分明已有心结，既如此，倒不如成全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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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C! g4 J5 i9 V    “心结？成全？”明夏不明白了，但靖和道君也不准备回答了，抓了抓头，说，“行了，你去看看，那丫头在干什么，难道她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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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气吗？陌天歌问自己。当然不可能不生气，这个师父，摆明了就是要算计她。只是仔细想想，她觉得自己目前的状态，真机托付给别人，更好一些。她如今面临结丹，有太多的事情要做，真机又已经筑基，她能为真机做的不多。

* z0 m1 K; \5 R    既如此，何必与那个不着调的师父生气？对自己没好处，白白让别人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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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敛心思，好好休息了几天，期间那些个侍女们跑来打探消息，都被她随意打发了。经过碧轩阁之事，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渴望晋阶，渴望变得强大。

, `3 N" q; P, Q  Q1 A: g    而后，得知她回山，叶景文，洛封雪，韩清玉，就连况烛等人，都发了传讯符问候。陌天歌一一前去拜访。

2 L5 v( k( @/ I6 d& n. z! V; S; ^    叶景文修炼顺利，已是晋阶后期。洛封雪在修为上虽没进益，却已成了甘露峰的首席执事，如鱼得水。韩清玉和况烛与她一般，已经筑基圆满，等待结丹。展白未能晋阶，却是在闭关，他那两个义弟义妹小古子和小醉，筑基失败了好几次，眼下被况烛勒令闭关，不筑基不许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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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拜访完毕，对于此次召集所有筑基弟子回师门的原因，她也有所了解了。

    玄因师叔迁居甘露峰，洛封雪身为他的弟子，又擅管理之事，如今甘露峰的事务都由她来处理。对于此事，悄悄透了口风给她。

2 v1 P; S, L* S! O+ u    原来，在二十年前，正好门派大比，两位结丹师叔比试之时，无意中引起山壁崩塌，竟发现主峰的山谷之中，隐有一个绝秘的法阵。经过一番查探之后，掌门与数位结丹长老认为，这个法阵最起码也是十几万年前所设，于是这件事立刻禀告到各峰师祖那里。

    要知道，玄清门已成立数万年，不知出过多少惊才绝艳的人物，此阵居然深在太康山主峰之中，数万年无人发觉，太不可思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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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 u2 E: C3 [- K' _# \* X    陌天歌思索片刻，问洛封雪：“十几万年，难道还是上古时期留下来的？”

% C: S# u( p0 F8 \* m( s    洛封雪先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几位师叔师伯看过，确实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并不肯定。”

0 N( U# V  x9 d9 h1 T    传说太古漫长的几百万年后。仙魔大战，人间几乎毁于一旦，只有少数人活了下来，仙魔被分离出人界，拥有独立的世界，这才有了新的人间。自此以后，被称为上古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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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l) f$ D7 M    这段古老的传说，陌天歌曾听靖和道君讲过。靖和道君认为，世界从无到有，神一直在调整着人界的规则。太古时。神也是在人界的，后来他们发现，神最好不要插手人间的发展，于是神离开了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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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d% ]8 j) c, C0 ?8 a3 m    然后是太古结束时，仙魔大战。酿成大祸，这段时间被称为神灭，因为人间礼乐崩坏。妖魔横行，神却不管不顾，以至于人间几乎毁灭，最后。所以修炼得道的仙和魔，也离开了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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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便是上古。没有了神，也没有仙和魔，却拥有太古时一般丰沛的灵气和资材，结果修仙者和修魔者发展得太快，正魔再度发生大战，这一次却是天地异变，沧海桑田。

1 _/ j! \7 l- ]* f  o    后来，人间终于稳定下来，再也没有浓郁的灵气和随处可见的天材地宝。不管是修仙者还是修魔者，都艰难地生存着。再也没有听说过有人飞升过，正魔仍有大战，但他们却不再有力量毁天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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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靖和道君如此说道：“神是世界的主宰，仙和魔则代表着正与邪。正邪自古不能同存，所以他们是天生是对头。别看神不再管人间，其实，人间的一切都掌控在他们手里。仙和魔力量太大，于是他们分离出了仙界和魔界，任由世界毁灭。修仙者和修魔者力量太大，于是上古结束之时，天地异变，人间再也没有了丰沛的灵气。从世界诞生的那一刻起，人界若是发展不合意，就会被毁灭重建。哼哼，我们都是神手中的玩偶，即使修炼有成，也不过是更高级的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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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话，对筑基修士而言着实令人震惊。陌天歌想了许久，问他：“那我们修炼做什么？如果最终也不能得成大道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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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和道君说：“傻丫头，即使是高级的玩偶，也比低级的玩偶强。再说，大道未必无望，这些始终是师父的推断，你见过化神修士，他们过得可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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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钟沐灵和元宝二人，犹豫着说：“他们说……他们在人间已是相当于神的存在。”

; w  z$ r% t- u    “不错。世界会一直毁灭重建，可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太古几百万年，上古十几万年，我们能活那么久吗？我们都不是化神修士，焉知不可得成大道？化神之后，若能成仙，到达仙界，是不是可以再谋取下一步呢？是不是最终还能修炼成神？”

1 N3 r5 ^0 v: ~5 @3 K3 C) K1 o    最后，靖和道君说：“大道之行，只要有希望，就值得去争取。什么天地异变，与我们又有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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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1 f7 ^3 D1 N# U    “上古时期，灵气丰沛有如太古，许多东西，传承自太古，威力极大。发现了这个法阵之后，我们几位师叔师伯，就埋头钻研了十几年。最后，终于发现，这个法阵，是上古时期，某个修仙门派历练弟子的法阵。”

9 b) b1 ]% z( x5 N, D7 }    思绪被洛封雪拉回，陌天歌听得此话，沉吟了片刻：“这里面能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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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E: i' [  K4 @    洛封雪道：“灵药。”

: e6 ^3 Q) ^6 z/ o; b1 |0 T8 ]* T5 d    陌天歌一怔：“这么多年，这些灵药都不能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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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P( {( }( }/ a% t    洛封雪却笑：“非也，其实这个法阵中，并不是奖励弟子灵药的，十几万年过去，那些东西早就不能用了，倒是其中生长的灵药，也许那时很普通，可十几万年后，却是最珍贵的财富。”

    “原来如此……”陌天歌想了想，又问，“太古时期，高阶修士必定很多，为何却要我们这些筑基弟子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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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封雪道：“天歌，你别忘了，那时高阶修士比现在可厉害多了。这个法阵，是看进阵弟子的修为而自动调整难度的，几位师叔师伯都试过，元婴和结丹都过不了几关，倒是筑基弟子，过得还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