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修真]《一仙难求》作者：云芨

208、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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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个手印连番结出，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打到丹炉上，炉内灵药开始剧烈变化。

* h2 }8 ?8 ]* F* i/ p, \" s- h9 T% `    陌天歌闭眼用神识关注炉内的丹液。

    数十种材料化解、融合……因为手印的缘故，这种变化越来越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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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溶丹，过程会持续很久，等到变化停止，也就是成丹的时刻。所以接下来几日，就是要这样等待着，不时地结手印，催动材料融合，将杂质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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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清妙和清希两位长老每三个时辰交换一次，清怡长老一直守在门口护法，夏青在记录她的炼丹步骤，学习她的结印手法，卫浩岚则给她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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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_, V7 j( z: p: \. v    一天、两天、三天……炉内的材料终于顺利地整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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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抹了抹额上的汗水，舒了一口气，但很快重新进入全神贯注的状态，再度打出数道手印，使之成丹。

    这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成功还是失败，就看接下来的这一刻。

    丹炉内的丹液开始慢慢地聚集、凝固……

    “你是谁！”清怡长老的喝问声，伴随着一股诡异的波动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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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 d$ D  P" p' J3 W" f; G- V    炼丹室内的五人都是神色一变。现在正是成丹的关键时期，出了什么状况？

    当那股诡异的波动越来越清晰的时候，陌天歌神色大震。她已经感觉出来了，是任与风！

    到达临海，没有发觉任与风的行踪，三个月来平安无事，陌天歌几乎以为他被海浪冲到别的地方去了，可现在。任与风却在关键时刻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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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 z  J6 W' l  Y. \    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有三位结丹修士在，任与风也讨不了什么好处。虽然清希长老因为输出丹田真火的缘故，灵气快要用尽了，可清怡长老和清妙长老此时还完好。有两位结丹长老在，任与风到底修为得来不正，一定胜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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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0 l( l  g" r2 C7 s$ r# t  i* R    正在打坐调息的清妙长老眉头皱了皱，沉声道：“我去看看，你们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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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s3 X0 {, P: \3 g/ v& a& P7 r    “是。”卫浩岚和夏青应了一声。两人自觉地跑到门口的位置，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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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V# y; E. m    陌天歌也镇定下来，继续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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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4 b5 N8 @: \" y    外面响起惨叫声，而后是斗法的声音。

  h* x: d/ `6 a' h8 {3 Y. R    “你是魔道修士？”清怡长老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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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如果说原来是猜测，听到这声音。陌天歌已肯定，没错，就是任与风。

    “什么魔道修士？我乃神龙之子！”任与风的口气傲慢自大。

    “神龙之子？”清怡长老的声音充满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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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 H5 X3 h% q2 k0 K    “师姐！”清妙长老走出炼丹室。说道，“什么神龙之子，我看就是魔道修士，还伤了我们的弟子。不必多说，灭了就是！”

    “不错。”清怡长老应声。“全身魔气，还不是魔道修士，竟还打伤我派弟子，不必与他客气！”

    “你们——”任与风勃然大怒，“胆敢污蔑我！我是神龙之子，我就是神龙之子！”

    灵气波动更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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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4 _( F2 t5 g    陌天歌知道他们必然在动手，对清希长老道：“前辈，我们加快速度，快些炼好，请您加强真火。”

    清希长老也感觉到了外面的危险。点头：“好，麻烦叶小友了。”

    说着，一催灵气。丹田真火立时粗大了几分。

    陌天歌亦在快速结印，虽然她觉得。两个结丹修士必定能拦下任与风，可总要两手准备，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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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8 h' v7 D& f* R, N) B    突然加强丹火，对丹炉内的丹液是个冲击，陌天歌一边用手印减弱冲击，一边加快丹药的凝结。

: @3 A& q/ j9 H2 r+ I' ~; W/ A7 [1 Q    “卫掌门，外面什么情况？”关注着丹炉凝结状况，陌天歌没空铺开神识，只好问卫浩岚。

  Z4 k% J3 t- [' S5 l; u3 c    卫浩岚此时站在门口，探头出去看了看：“这个人……这个魔修斗法很强，不过，叶道友放心，两位长老应付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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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 f( \* Y3 K6 t" i9 u    “那就好……”陌天歌稍稍放心了些。她也觉得任与风打不过两位长老，只总觉得眉心突突地跳，不是什么好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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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叶浩岚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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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P0 [3 N/ N7 S    陌天歌偏过头：“怎么？”

    “是上官师兄来了。”叶浩岚道，“上官师兄已经筑基圆满，希望能助两位长老一臂之力。”

    听了此话，陌天歌却皱起眉头。她直觉地觉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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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清妙师叔，我来助你们！”这是那位上官道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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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 L& y& y' A( C+ Q5 \    “云浩，你不在得道塔，来此作甚？”清怡长老的声音有些严厉。

    不错，他怎么会正好来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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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 Q1 Z+ x/ D/ F    上官云浩答道：“我刚才在得道塔发现了一股诡异的气息，所以追踪过来。”

    大敌当前，清怡长老也怪不了他什么，只道：“那你快过来，这魔修神通非凡，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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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 |6 q2 p$ R) ^    筑基圆满虽然离结丹只差一线，实际上却弱了很多，这清怡长老对这位弟子还真是疼爱，一来就挂念他，怕他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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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门师姐，”夏青小声问道，“这魔修从哪里来的？我们碧轩阁的护派大阵难道哪里有破绽吗？”

    听得此话，卫浩岚皱起眉头：“没错，照理说，这魔修一进入我们的护派大阵，我们就该知道才是，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炼丹室？”

, s) v$ n9 T7 E0 i) W# Y* C1 f' W2 ]    陌天歌曾听忆柳忆秋二人介绍，临海的西边，就是天魔山的分支，这天魔山不但主峰高耸，而且分脉甚多，错综复杂，魔道的那些魔修就生活在这些山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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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T+ o/ ]0 k. T' |8 }; H4 `0 P; V    他们这些临海的修士，之所以不敢通过天魔山到昆吾，除了怕遇到高阶魔修之外，还因为这些山脉地形奇特，根本无法翻跃。这么多年来，同样没有魔修到达临海，也是一样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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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g) F, D: I7 `( g% W1 ?    “卫掌门，”陌天歌出声，“此人便是我说过的那个仇人，此人性格怪异，滥杀无辜。你们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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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与风既然已经堕落为魔修，心性必然也改变了，那一年时间里，陌天歌眼见他性格乖戾无常，就知道他已成了名符其实的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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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 }) d  v( g, O1 ?& B    卫浩岚和夏青同时色变。此事她们虽知道，可这几个月，根本没有出现任何魔修的踪迹，她们也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居然真的找上门来了。

    “啊！”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惨叫，听声音却是清怡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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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0 l: R  m& Q* }, g    卫浩岚大惊。朝外面一看，顿时色变：“上官师兄……”

    不需要多说什么，外面已传来清妙长老愤怒的声音：“上官云浩，你做什么？”

; t/ K0 W. _/ H. r/ y    “我做什么？”上官云浩的声音也阴沉了，“当然是杀你们！”

    炼丹室内。众人都是一怔，清希长老更是心神剧震，手一抖。一口血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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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希长老！”卫浩岚和夏青面色一变，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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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听到炉内一声闷响，不禁叹了口气。最后关头，青云丹炼制失败了。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取出怀中的疗伤丹药，递给卫浩岚：“快给清希前辈服下。还有，吃补灵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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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X" b: j' F5 ^. U( ?    清怡长老既然中了暗算，现在只能尽量保存清希长老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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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云浩！”清怡长老的声音虽然有些虚弱，却很凌厉，“我们三人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恩将仇报？！”

    “待我不薄？”陌天歌听过的上官云浩的声音是客气而收敛的，但此时却充满讥讽，“你们真的待我不薄，为何我一百七十岁了还没有结丹？！”

6 m# y% J, P9 o4 J* ^9 X    “我们临海物资缺乏你不是不知道！”清妙长老冷声道，“可自从收你入门。但凡有丹药，从来都是你拿第一份，你刚刚筑基。就让你进得道塔！你筑基圆满，我们一直派出弟子到昆吾寻找无尘丹。碧轩阁不过是个小门派。可待你从来比其他弟子好上十倍！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5 E) j, T6 U7 b    “不满，我当然不满！”上官云浩哼了一声，显然并不同意清妙长老的说法，“没错，我一入门，就有你们的指点，我一到炼气十层，就给了我筑基丹。可是，你们对我这么好，只是因为我是碧轩阁几百年收到的弟子中资质最好的一个！后来呢？我筑基圆满以后，你们迟迟不给我无尘丹，不让我结丹，就这样让我困在筑基圆满的境界五十年，五十年！”

    “我五十年前就向你们请求，让我去昆吾，我自己去找无尘丹，或者寻些机缘，可是你们怎样？你们情愿派出毫无前途的弟子去昆吾，也不愿意让我出去！你们不就是怕我到了昆吾就不回来了吗？就因为你们害怕无法掌控我，所以你们就让我五十年不得结丹！”

' w+ M' e6 `2 M( G$ r: n    卫浩岚听到这句话，脸色变了变，起身走出炼丹室：“上官云浩，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几位长老不让你出门，是担心你的安危，我们这么多师姐妹，就是为了你的无尘丹时时奔波！你从进门开始，我们可曾让你做过一点事？没有，不但没有，还提供你所有的修为所需，你不感激倒也罢了，居然还倒打一耙！”

( c  p. }7 b/ D* _% o' A: x. p" J    “为了我？”上官云浩冷笑，“卫浩岚，说这话你也不亏心？四十年前，前掌门退位，我想做掌门，以我的资历和修为，为何最后掌门却到了你的手里？而且，你们还不许我踏出门派一步，变相地囚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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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云浩！”卫浩岚怒气冲冲，“我们碧轩阁是个女修门派，历代掌门都是女修，让你做掌门，惹人说道吗？”

) A/ \2 L8 ]# @* e    “对，就是这句！”上官云浩语带讥讽，“就因为我是男修，你们处处提防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早些年你们就弄到了无尘丹，只不过不让我顺利晋阶而已！”

    “提防你？”清怡长老终于出声，说了这一句，她咳了咳，才继续说道，“不错，我是在提防你！”

    “清怡长老？”卫浩岚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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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z0 U* q1 U3 ?    “你与浩岚争掌门之位的时候，我就看出，你心术不正！所以那个时候，我就不让你出门，也不立刻给你无尘丹，可是你以为我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如果你不磨去贪念，不修心境，想要结丹，你就会倒在心魔这一关！”

209、没什么可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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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b  _7 Z, J% s- z, n    陌天歌轻轻走过去，透过门缝看着外面。

. S# g% x/ V3 y- {    清怡长老胸前有血，但仍然站着，清妙长老就在她身边戒备。上官云浩站在不远处，满脸愤懑，任与风此时却事不关己般地看着他们吵架，一脸兴味的样子。

3 C- R4 y" R5 K    “别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上官云浩脸上扭曲，“我心术不正？分明是你们偏心！”

    “对，我们偏心！”清妙长老盯着他，目光如刃，“我们真是瞎了眼，处处偏着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临海，物资如此缺乏，却事事先着你那份，不叫你做任何事务，只让你专心修炼。结果却养出了一只白眼狼！”

0 u9 W1 y' W; P4 g2 z( D    上官云浩到底是被三位长老看着长大的，此时清妙长老目光凌厉，他的气势就弱了下来，目光也开始瑟缩。

    任与风见状，轻轻一笑，充满魔气的双眼扫过眼前几位女修：“若真是如此，她们为何不让你去昆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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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此话，上官云浩又挺起了胸膛：“不错！你们分明就为了门派前途，不得已栽培我！又怕我去了昆吾不肯回临海，就让我一辈子都困在临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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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原因，陌天歌却是知道的。

" ]* \$ y6 P) ]7 O6 U    前几天去得道塔见三位长老的时候，已从这三位长老的口风中听出来，碧轩阁人才缺乏，所以她们一直不敢让高资质弟子出去历练，根本不是上官云浩所说的原因。

! U5 q3 o8 F  y    这上官云浩，当真是心术不正，以为自己是异灵根资质，就该处处被人捧着么？在昆吾。异灵根确实每个门派都想收，但是，若以为自己有了异灵根，就处处依赖门派给予，只会让人瞧不起！

    即使碧轩阁物资缺乏，但以一派之力，全力供养他修炼，又能差到哪去？昆吾的中小门派，所能做到的恐怕也只有这些了。可如果是大门派，即使收了异灵根弟子。也绝对不会像碧轩阁待他这般宽容，如果修为达不到门派的要求，灵石丹药就会减少，自己不争气，谁也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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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g. t. k) ^" p0 L0 S    所以说。上好的资质，是上天的恩赐，可是。最终还要靠自己努力，仗着天资出众，便觉得一切都要别人给予，这种人是根本成不了仙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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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 a' n* p" J) D6 `    “清妙。别与他说了！”清怡长老低喝了一声，“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得不到什么就都说是别人的错，他根本不曾想过，自他入门开始，今日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给予的！”

    “不错。”清妙长老脸色也淡了，看着上官云浩，目光冷漠，显然已经不抱一点期望，“我们师姐妹三人真是失败，一百多年，就教出了这么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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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b: \2 p& ?; G& m2 m    两位长老的对话。让上官云浩七窍生烟：“你们不但不忏悔，还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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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8 G0 O! \    陌天歌叹了口气，这世上有些人。就是记仇不记恩。他们从来不会想着，别人给了他们多少。而总想着，别人还可以给他们多少，若是不把所有能给的东西都给他们，他们就觉得是别人对不起他们。

    所以即使施恩，也要看清楚是什么人。有些人待他们好，他们不但不会感恩，还会觉得你傻，妄想从你这里得到更多的东西，否则就是对不起他们。升米恩，斗米仇，这句话并非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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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7 q8 R+ X$ l+ D    “上官云浩！”卫浩岚冷冷开口，“这个魔修，是你勾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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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9 `6 ?( A1 {    上官云浩目光阴冷，他没得到掌门之位，对卫浩岚怀有强烈的恨意：“不错，他承诺带我离开临海，我早就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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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日子，我派弟子时有失踪，是他干的，还是你干的？”

    “是我干的又如何？”上官云浩一点也不心虚，“那些笨蛋，死了也不可惜！不如送给任前辈修炼，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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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G1 W% c  M6 x    “那没什么可说的了。”卫浩岚一挥手，祭出一面铜镜，“清怡长老对你没防备才被你暗算，现在我来对付你吧，看看你这碧轩阁第一筑基弟子究竟有多强！”

. \! i" B/ C2 t' R: _  e    上官云浩脸色顿变：“不自量力！卫浩岚，你夺我掌门之位，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实力！”说着，亦祭出法器。

( \; M0 L: B' Y/ K( m9 r. u2 [* T+ H7 {/ U    陌天歌没见过卫浩岚出手，如今一见，竟是丝毫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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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怡长老望着二人交手，目光冷酷：“这个叛徒自以为了不起，就让浩岚教训教训他也好，以往护着他，不希望他受打击，如今看来竟是我们太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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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m" T( V2 X/ B6 S) @9 `7 w$ |' Q    清妙长老垂下视线，叹了口气，随后又担心问道：“师姐，你的伤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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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3 x, j: D# I    “还好，死不了。”清怡长老放下捂着胸口的手，“我们先把敌人解决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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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师姐妹二人目光转移到任与风身上，各自祭出法宝。

( T3 L- Q5 ?8 M% U. b    陌天歌看得出来，卫浩岚虽修为不及上官云浩，斗法能力却强，恐怕不会输他。至于清怡长老，到底是结丹中期修士，即使被偷袭，又哪里是一个筑基后期修士所能重创的？所以她的伤并不重。此时两位长老联手，陌天歌估计还是会比任与风强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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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她仔细打量了任与风一番，发现他身上的黑气更浓了，再联想到上官云浩说的，碧轩阁失踪的弟子……这任与风果然走上了魔修之路，居然利用人尸修炼。

    任与风此时正与清怡清妙两位长老对峙，忽然瞥过炼丹室一眼，阴沉沉地道：“叶小天，叶师妹，几个月不见，怎么躲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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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S* a7 A, g: _5 _4 C0 r    既然任与风和上官云浩勾结在一起，陌天歌也没想着自己的下落能瞒过他。她虽然是明哲保身的性子，却也学不来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不顾别人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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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J1 y6 _6 y# o- D/ ~- s9 R    所以，她大大方方在推开炼丹室的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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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 N- y: o$ w7 q- o3 E! T" D9 `    “任与风，我就在这，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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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u: j( b- ~! M5 I- i    在任与风唤她师妹之时，清怡清妙两位长老脸上掠过惊疑，但却见陌天歌对任与风充满戒备，神色才缓了下来。

    “指教不敢。”任与风望着她，脸上带笑，可他如今全身魔气，一笑起来，越发可怖，“我可真没想到，当时没找到你，还以为你跟江水寒他们一起逃出去的，原来你竟与我一起到了东海！难道那一年时间，你都隐身在地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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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师妹不愧是玄清门元婴道君的高徒！”任与风扭曲了一下脸色，他以为自己得到力量了，结果却被一个筑基修士糊弄，心中愤怒可想而知，“不过今天，你休想逃过！”

    陌天歌冷笑一声：“这句话还给你！你阴险狡诈心术不正，身为正法宗精英弟子，利用同门过河拆桥，还处处算计，想杀我灭口！我叶小天可不是任人欺负不还手的柔弱女子，你既算计我，我便以牙还牙！”

# M5 Q7 S; I3 g" D# Q. N2 \    “哈哈哈哈！”任与风仰天大笑，笑罢，满脸阴沉地道：“我最恨你们这些所谓天之骄子，自以为资质高就瞧不起人。你想杀我？笑话！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也想杀我！”

9 Y4 y( d/ ]" m+ k( D2 u; t% B    陌天歌不理会她的嘲弄，转头向清怡清妙二人说道：“二位前辈，我初来时卫掌门答应我的可还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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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6 t, i% j" U, T* {    当时卫浩岚请她教授夏青炼丹术，她的条件之一就是保她平安。

    清怡清妙二人听了刚才那番话，早知这魔修是丧心病狂之徒，便是抽身事外，此人与碧轩阁也是无休，何况那失踪的弟子，也是因这魔修的缘故，仇早就结下了。当下对陌天歌道：“叶小友放心，我们既已答应，自然算数。”

" \# ]) z  E6 {) o4 h8 `- d    说着，清怡清妙二人举步向前。

' `& p7 K, f# c    “哼！”任与风冷哼一声，瞥过陌天歌，“我就先把这两个老太婆收拾了，再来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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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8 k* m% O! B    “狂妄！”听得此语，清怡长老喝了一声。

    即使魔修斗法上会比正道修士更强一些，但这任与风始终只是结丹初期修士，清怡长老结丹中期，清妙长老结丹初期，以二敌一，断没有输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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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y- R" [& F& S    “是不是狂妄，就让你们看看！”任与风脸色狰狞，双手掐起一个法诀，顿时胸前出现一个黑色的魔气汇集而成的球体。

    清怡清妙二人不敢大意，各自放出护身灵光，祭出法宝。清怡长老的是只玉瓶，上面插着柳枝，只见她拈起柳枝一拂，几滴甘露洒出，眼前灵气闪烁，织成一道灵气网，挡在任与风面前。

+ C) k. e8 [/ U. F    此时，任与风的魔气球已经在疯狂地旋转，他冷哼一声，轻视地扫过眼前的众人，平手一推，魔气球便推了出去。

0 F1 M9 j" A) k, A6 x0 b    “轰”一声，清怡长老的法宝变化出来的灵气网挡住了魔气球，但却爆发出极强的灵气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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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两声惨叫，不是清怡和清妙两位长老，而是一旁斗着法的卫浩岚与上官云浩。

    陌天歌早就机灵地躲到两位长老的身后，所以并没有受到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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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岚！”看到卫浩岚跌飞出去，清妙长老手中金色绳索一甩，将卫浩岚缚住，一扯扯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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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w& W% U, q4 M    上官云浩却没这好运气，他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指着任与风：“任……前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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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与风仿佛看着一只小蚂蚁似的看着他，眼神充满轻蔑：“既然无用，你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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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此话，上官云浩脸上浮起愤怒：“你……不守……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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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任与风冷冷瞥过他，只说了两个字，“天真！”

: l6 A3 C. u) G  N* }1 G    上官云浩瞪大双眼，满脸不甘，终于还是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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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望着他的尸体，没有一丝怜悯，看不清自己位置，只会无尽索取的人，她一点也不同情。

210、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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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道上官云浩会有这样的下场，任与风最讨厌天资高的宗门弟子，而上官云浩偏偏就是这样的性子，他怎么可能会真心与上官云浩合作？

+ h8 h6 L6 V# Z3 N    不但没有自知之明，而且还蠢笨如猪，落到这样的境地，上官云浩一点也不冤。

) _6 q( V/ k1 G# {    只是，看到他的尸体，清怡清妙二位长老的脸上还是掠过了一丝伤感。这到底是她们栽培了一百多年的弟子，眼见他命丧他人之手，哪里能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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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与风望着眼前众女修，阴沉沉一笑：“他死了，该轮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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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妙长老将卫浩岚推给后面的陌天歌，一甩手中金色绳索，冷笑：“还指不定轮到谁呢！”

    “那就试试！”任与风再度运起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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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6 B' r4 P$ x( K+ m( ]    陌天歌看她们又交上手，便扶着卫浩岚走到角落：“卫掌门，你还好么？”

    卫浩岚咳出一口血，勉强开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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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A, z0 d: k, ?+ w) E    “先别说话！”陌天歌取出疗伤丹药喂给她，“有两位长老在，你先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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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u- g6 X+ i4 P% @' r% p    卫浩岚点点头，吞了丹药，不再多说，盘膝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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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 ^! z& {& S/ X    陌天歌抬头，看到清怡清妙二位长老与任与风正打得不可开交。目前的形势，任与风虽强，清怡清妙二人却未落于下风，而且，她们彼此默契极佳，胜面较大。

  A! h& z, ~4 r8 V  h; @+ W: b    但是陌天歌却觉得有什么不对。任与风太有自信了，如果说一开始是因为勾结了上官云浩，可他分明就没把上官云浩看在眼里，恐怕只是想从上官云浩这里得知碧轩阁的情况，利用他破解碧轩阁的禁制阵法。

    那么问题就来了。他的自信从哪来的？

/ @* X1 m* e8 J% O    陌天歌想不明白。

) ?+ E: y0 |. B7 |8 Z2 A    但她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的个性，觉得不对之后，便取出怀中的一个简易阵法，在周围布下一个四象百花阵。

    而后，数件法宝和法器都放在最容易拿的位置，靖和道君给她准备的法宝符箓也捏在了手里。随后，小心观察着他们斗法的情况，若是有危及性命的时刻，她便打算直接遁进虚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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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l# d9 _% N0 u0 q. P7 y    虽有许多宝物在身，可结丹期与筑基期相差太大。若是清怡清妙两位长老撑不住，她也只能先保住自己性命了。

0 t$ v" [- [# k6 z8 D% f2 F) e: k! Z    清怡清妙二位长老配合得极好，清怡长老的玉瓶重在防御，清妙长老的金色绳索重在攻击，二人一攻一守一进一退。配合得一点隙缝也没有，任与风一点便宜也占不到，脸上就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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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争斗了一会儿。任与风终于忍耐不住，一道魔气挡住清妙长老的攻击，冷道：“两个老太婆挺有本事，看来不出绝招不成了！”

) K. [: h" P. W5 @4 p& P* ^    陌天歌聚精会神地看着。她猜测任与风必有倚仗，却不知究竟练成了什么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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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5 z- t% B3 S" `* v/ a1 h3 L- Q, D    清怡长老仍像刚才一样。柳枝洒出一片灵雾，变成护身灵光。

    任与风冷冷一笑：“米粒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就让你们看看我的手段！”

    说罢，他双手连掐指诀，一股精粹的魔气充盈他的全身，瞬间绕着他全身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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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股魔气不寻常。陌天歌盯着任与风，却见他全身气势顿时一变，似乎……似乎一下修为暴涨了。但她并非结丹修士，看不出任与风的修为具体涨到哪个阶段。

    “清妙，玄龟盾！”清怡长老反应很快。立时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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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7 A1 _( C4 e" N$ {% O. H. j    清妙长老立刻取出一枚极小的盾牌状法宝，一扬手，盾牌飞上半空。瞬间涨大。

3 i" B3 }! ^$ E' t% p/ V* K& }    “哼！”任与风冷冷地望着眼前的情景，“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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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看到他那眼神。直觉地取出白丝帕，化为砖墙挡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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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与风出手了，魔气球再次砸出，气势却经上一次强大得多。

+ r+ e) q$ U; k! b" k  \( T) @    “轰”地一声，魔气与清怡长老的灵雾、清妙长老的玄盾牌砸在一起。

$ j5 k( u5 Z5 J$ x! Z) y' m& T    陌天歌只觉得头一晕，整个人往后飞去，不受控制地摔在墙面上。

    过了一会儿，她挣扎着爬起来，眼里有深深的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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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气势，绝对不是结丹初期！看来任与风这几个月里，必是修炼了什么秘法，才有如此手段。

    刚才若不是她布下四象百花阵，又有白丝帕挡在前面，现在绝对不是仅仅受了点伤，恐怕命就这样交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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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得到白丝帕，便是五阶妖兽，陌天歌也曾直接面对过，但从来没有挡下之后，还让她受创如此之重的。

/ v" B* O( G) R3 j; P0 a    “咳！”受了重创的，不止她一个，身后本已身受重伤的卫浩岚，此时头一歪，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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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R) Z; \1 [9 e9 D+ W    陌天歌转头，清怡和清妙两位长老倒是还都站着，可是，一个法宝碎裂，还在震惊状态，一个本来就有伤在身，此时呕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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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E, v8 o8 f8 M. Q& r0 `0 S    “你……”清怡长老望着眼前的任与风，“这是什么邪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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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A8 M1 x8 I+ f4 E    任与风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一步步向前：“谁跟你说是魔道法术，我是神龙之子，这是神龙秘术！”

    “神龙秘术？”清妙长老收回神智，怒视于他，“浑身魔气，还敢说是神龙之子，不知羞耻！”

0 L) X. Z  R9 o2 E    “你——”任与风再度抬起手，满脸怒容。

    清怡与清妙长老同时戒备，刚才的防御法宝碎了，她们亦非身家丰厚的修士，此时只能勉强拿出防御符。

# K/ r, W1 b: D% l$ u# s    任与风却没有像刚才那样使用魔气攻击，而是诡异地笑了：“不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是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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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X; s. ?* M    见识什么？

/ s" n" D& H( m# `% h    陌天歌还猜不出他的话意，只见任与风伸出手，大喝一声：“起！”

    瞬息之间，清怡与清妙两位长老大惊失色！

1 B$ J) f. R7 Z) P5 H# l9 b    却见那些残留在她们周身的魔气，忽然活了一般，涌动起来！

9 N+ C/ `0 R$ I) e    这些魔气慢慢地往她们游去，在她们周身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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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 z5 Z$ h; s3 k    清怡与清妙二人惊诧，她们后退一步，这魔气就缠上去一步，她们想用灵气将这些魔气逼开，可这些魔气却轻而易举地穿透她们的防御。

    “师姐！”清妙有些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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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 O# t; f2 V6 q    清怡虽然镇定一些，但她伤却重得多，力不从心。

/ e& {) z, P; N& n" n! H    魔气越来越近，几乎侵入她们的身体，她们已感觉到这股魔气的古怪——阴冷，冰凉，死气沉沉，令人毛骨悚然。

- \7 ?6 i$ q1 @# T- Q4 U) j    “师姐，这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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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k' X9 q: W# M: m    清怡长老面色苍白，目光却是巨震：“这是死气，死气！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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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气？陌天歌一怔，她的周身也残留着一些黑气，此时也向她靠过来。

    “没错，这人修的是死气！吸收自死人的死气！”难怪这段时间一直有弟子失踪，恐怕就是被拿来练这邪功了！

    死气是什么，清妙长老也是知道的，脸色一下惨白。

+ d, [) ~% T5 i, V: R2 a    死气，其实是一种特殊的灵气。凡人把生气叫阳气，死气叫阴气，实际上，修仙界并不这么认为。生气有阴有阳，大部分人的生气是阴阳循环的，但死气却不然，既不在五行之中，也在阴阳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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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人是没有办法接触死气的，接触了死气，就会被慢慢腐蚀，最后失去生命，成为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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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名思义，死气，也就是只能在死人身上存活的气息。

    如今正道与魔道隔绝得太久了，没有人知道魔道是不是可以修炼死气，但是她们知道，正道是绝对不可能去修炼死气的！

    “师姐！”清妙长老有些恐慌，“我们怎么办？”

    清怡长老比她好不了多少，但是总算镇定一些，想了想，咬牙：“丹田真火，死气怕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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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眼下任与风还在眼前，她们如何能抽出空炼化侵入身体的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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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师姐！”却是清希长老出来了。她面无血色，身体虚浮，显然灵气还未恢复，“我来挡住他！”

, s: m7 @1 g- f; k/ u    “清希师妹！”

    清希长老不语，一个花篮出现在她的手中，篮中鲜花如同刚刚摘下来一般，香气扑鼻。

8 t6 O/ ?2 y0 j) g$ `! E+ h6 f    “哼！”任与风却不将清希长老看在眼里，冷冷一笑，指间魔气游走缠绕。

    清希长老脸色沉重，手探入花篮，一把花瓣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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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Y9 h- R8 e/ A    这些花瓣分明是轻飘飘的，却带着激荡的灵气飘荡而去，直扑任与风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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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与风沉着脸，抬起手，指间魔气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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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j: c( a' y    花瓣一遇到这些魔气，只听“嗤嗤”数声轻响，竟然全部一瞬间被腐蚀变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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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8 V- n4 K( h  G0 X    清希长老色变：“你……”

    “哈哈哈哈！”任与风仰天大笑，“不自量力！”他振袖一挥，一股黑气冲袖而出，缠上清希长老。

    “啊！”清希长老痛呼一声，手中花篮掉地。

    看到眼前这幕，陌天歌一狠心，点上眉心。三位长老若拦不住，她只能白白丢了性命，还是遁入虚天境躲避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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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A  C: I% F! D    眉心珠子发出亮光，她默念口诀，一道灵气打了出去，瞬间这道光亮将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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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h( R: N  v$ B6 A# \    光芒很快散去。陌天歌以为自己已经身在虚天境中，下一刻却是大吃一惊。

    她仍然身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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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进虚天境，出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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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P3 u0 v4 i. l    陌天歌脸色煞白，再度点上眉心，唤出珠子，珠子仍然发亮，可是法诀打出去后，却还是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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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D! L( t! g5 r" u" Z- q( \    她一下子惊慌起来。为什么会进不了虚天境？这是她最后的保命之法，进不去可怎么办？

+ l+ s; |; W8 ]1 |% N! v* ^2 W# a/ X    忽然手臂一痛，她低头看到上面缠着的，似有若无的死气，脑中顿悟。

    死气！这死气破坏了她的混元之体，身体不能形成一个混沌，所以虚天境无法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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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三位长老明显已经抵挡不住了，以任与风如今扭曲的个性，绝对不会留她性命。

    怎么办，怎么办？看着眼前的情景，陌天歌冷汗直下。

211、进塔

    陌天歌从来不在意自己依赖虚天境。既然她幸运地得到虚天境这样的天地异宝，别人又夺不走，当然是物尽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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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Q5 f, x0 m( w2 ?    一直以来，有了这个后盾，她经历危险之时，比他人少了许多顾虑。

/ E2 D, y( z& D& Q$ g    可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虚天境竟然会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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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3 X# r( n9 t; O% \    看着眼前清希长老也被死气缠身的情景，她冷汗涔涔。如果没有虚天境，她就要另想法子脱身，可眼前这情景，她绝对斗不过任与风。

# n1 X7 c! h* d3 K; x4 ^5 t* K    “师姐！”夏青跌跌撞撞地从炼丹室跑出来，她的胸前也有血迹，看来刚才也被他们斗法的灵气波动震伤了。

0 L9 R1 ^$ e' V% e! ]) ~6 _, r; G- n    卫浩岚此时已昏了过去，她一连两次被灵气波动震伤，第一次首当其冲，第二次周身有四象百花阵减弱了威压，陌天歌又正好祭出了白丝帕，否则的话，只怕现在性命已经交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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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抬起头，焦急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清怡清妙两位长老受了重伤，被死气缠住了，清希长老此时独斗任与风，已落在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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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_( T4 d" y. f7 |" j    任与风似乎在享受猫逗弄老鼠的快感，明明可以很快打倒清希长老，却仍然不紧不慢的，看着清希长老艰难支撑着，眼中透着残忍的快意。

! [, n6 R. J1 O    “两位师姐！”清希长老忽然叫道，脸上出现决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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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 Y! b) L6 s" k, ~    清怡清妙二人抬头，却见清希长老丢开花篮法宝，双掌叠起，浑身逼出明亮的灵光，喝道：“带她们走！”

    陌天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见清怡清妙二人脸上掠过沉痛之色：“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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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R3 j* \. m+ `) r    清希长老一脸冷肃，目光决绝。显然有所决断。只见她身上灵光越来越亮，几乎让人睁不开双眼。

2 v* J0 t7 H) ]3 m. @, x7 J    任与风却仰天大笑：“想要自爆金丹？天真！”

$ R9 H6 ^0 e" V; o1 \- H    清希长老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真的吗？”

" B3 G1 I5 C6 w4 X    任与风还没想明白，就见那灵光忽然爆开，将他整个人包围住，哪怕是他的死气，也被牢牢缠住。

    情怡清妙二位长老当机立断，喝道：“走！”说着一人抓起一个弟子，迅速往外面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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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u4 p- ]9 x  a) I3 e& d    她们抓的自然是卫浩岚和夏青两人，陌天歌毕竟是外人。

    可陌天歌已抓住这一瞬间，发动遁地尺——

% q& _# h- O7 ^    这遁地尺。是当年逃离云雾派时，从云雾派掌门大殿中顺手牵羊回来的，同时交付到她手里的还有那件乾坤云丝甲。这两样东西对秦羲没用，就顺手给了她。

# ?1 C4 f& M* q* Z8 X    遁地尺一遁数百里或千里，完全随机。陌天歌甚少用它。一是面对筑基修士，她并不需要逃，但若是结丹以上修士。数百里到千里并不算多远的距离；二是不知道会遁到何处，有可能遁到危险之地；三是所费灵气太多，很难发动，倒不如直接进虚天境。

    但今天这情况。却只能用它了。虚天境进不去，她如今灵气又保存完好。这里又在碧轩阁门派之中，附近想来没什么危险，就算有危险也比不过任与风危险。

    遁地尺顺利发动，光芒散去，陌天歌睁开眼。

    眼前浮塔高悬，却是那得道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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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u; i3 s. o6 y( r6 R    碧轩阁占地虽广，但若遁出千里，应该就出了门派了，看来这一次只遁出了数百里。

    时间紧迫，陌天歌正要立刻逃遁。却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来处。

    却见清怡清妙二人各抓着卫浩岚和夏青，往这边遁来。

    二位长老看到陌天歌站在此处。都是吃了一惊：“叶小友，你怎么……”结丹修士的遁速已是惊人。刚才陌天歌还被她们抛在原处，怎么一瞬间就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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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她回答，清怡长老道：“没时间了，我们进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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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妙长老点头，二人掐出一段指诀，打开塔的传送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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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怡长老转头道：“叶小友，你既然也逃出来了，不如也进塔躲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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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正想着，自己遁速再快，也快不过任与风，听得此话，当下点头：“多谢两位长老。”

5 [; l5 g0 v5 r# i    五人踏上传送阵，光芒闪过，进了塔。

9 L5 Y) Z) L& a4 J' ?    清妙长老犹豫了一下，说道：“其他弟子怎么办？”

: d3 W+ E+ \) E' U    清怡长老目光沉痛，摇头道：“来不及了，他们遁速太慢，等他们进塔，那魔修早就追来了。”

$ p# I, @( p% p    清妙长老闻言，咬了咬牙，抬起手心，聚起一道灵光，关闭传送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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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3 h* \( f$ {3 i, I9 v" K: q% B    等到传送阵关闭，两位长老将两个小辈放下，彼此苦笑。关闭传送阵，她们等于放弃了碧轩阁上千弟子。

+ B5 v& B& k& F    夏青抬头，焦急问道：“两位师叔，清希师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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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j. K( a- s    听到问话，清妙长老叹了口气，神色黯然：“你清希师叔是利用血禁秘法缠住了那魔修，肯定是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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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F1 ?! U- m, t7 |) m9 }    夏青闻言怔了怔：“那……那能杀了那个魔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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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怡长老摇了摇头：“那魔修神通诡谲，又拥有死气，你清希师叔恐怕只能缠住她一会儿，杀不了他。”

0 u6 I, u5 B- E1 @. c    夏青咬了咬唇：“这样的话，那我们碧轩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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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H# ?4 K& G. z, W3 a    清怡长老闭上眼睛，声音颤抖：“顾不得了……那些弟子，看他们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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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n/ X, T5 _    清妙长老深深叹息，目光苍茫：“碧轩阁几千年基业，恐怕就毁在我们手里了……”

$ n; K# V& Y) \  z8 [, M    沉寂了好一会儿，清怡长才露出坚毅的表情：“行了，我们先疗伤吧，门派毁了再建就是。”

    清妙长老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师姐说的是，不能让清希师妹白白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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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  M# U5 w4 W! L) O    卫浩岚的伤很重，两位长老的伤也不轻，只有夏青的伤比较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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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t+ @& [- D* |    五人上了三层，清怡长老看了看跟在后面默默无语的陌天歌，说道：“叶小友，你也看到了，我们如今老弱病残，顾不得你，你自便吧，只要别触动这塔里的禁制就好。”

    陌天歌犹豫了一下，问：“清怡前辈，这塔安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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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塔是我立派祖师碧水元君建立的，禁制重重，便是元婴期也攻不破，那魔修再怎样也不过结丹期的修为，料想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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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X# S  {$ n, S! @: \% q    陌天歌略略放心，想到外面无数的碧轩阁弟子，也叹了口气。她虽然一向独善其身，可上千人有可能就这样死去，总不是快活的事。尤其，那任与风是与她一起来到临海的。

    想了想，她取出怀里的玉瓶：“两位前辈，这是我临行之前师父赐予的疗伤秘药，也许对你们有帮助，你们允我进塔躲避，就当是我的报答了。”

    清怡长老点头收下：“多谢了。”

    大敌当前，众人也没有其他心思。除了夏青看顾着卫浩岚，其他人各自疗伤。

! ?5 P3 X* ^2 G8 w    陌天歌身上的伤也不轻，最重要的是，她身上带有死气，死气若不能去除，就不能进虚天境，一想到这个，她就头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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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奈何，只好先找个角落疗伤，两位长老既然了解死气，说不定会有办法，她只能先疗伤了。

1 B) q, C! V; a3 G' ?$ N    过不多久，传送阵传来灵气波动，陌天歌睁开双眼，吃了一惊。

    夏青叫道：“唐师兄？你怎么在这？”

2 }3 v& @% T; h9 e2 c    出现在传送阵上的正是唐慎，他也吃惊地看着眼前众人。

. ]0 W! c& u2 R- A3 o    “慎儿。”清怡长老唤道，“你一直在此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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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慎点点头：“高祖母说我上次不懂事，便让我在此面壁一个月……”上次，想必就是向陌天歌提出随她一起离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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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们个个身上带伤，唐慎有些惊慌：“两位长老，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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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妙长老叹了口气，说道：“慎儿，这也是你的运气，总算你高祖母不是白白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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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7 R3 |) o1 h8 S    唐慎一呆：“长老，你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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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t* R; G' x  I. _! q) K$ ]    夏青抹了抹眼睛，低声道：“唐师兄，我们炼丹之时，上官师兄勾结魔修，打伤了三位长老，清希长老为了让我们脱身，施展了血禁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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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d3 y  I. I+ d* A! `    唐慎如遭五雷轰顶：“血禁秘法……”

, A0 D, ]4 w6 \( C" P2 J. x8 v    夏青擦着眼泪，呜咽着点头：“那魔修实在厉害，我们……我们只能避居塔内。眼下掌门师姐身受重伤，两位长老也好不到哪去……其他弟子，我们都顾不得了……”

- s1 k- g7 L& M4 ?6 Q0 y    短短几句话，已让唐慎明白眼下是什么情况，他的脸色一下惨白：“怎么会这样……”

    刚刚前一刻，他还是清希长老的爱孙，碧轩阁还是临海独大的门派，一下子他失去了高祖母，而且门派还面临前所未有的灾难。

* l+ s3 y! M" e2 ?    “那……我娘呢？姑姑她们呢？还有、还有……”

' n* E# q0 `+ N# q8 v    清怡长老长叹一声：“慎儿，你节衰顺变，实在是顾不得了……你高祖母用血禁之法，恐怕也只能缠住那魔修一会儿，我们根本没时间遣散弟子……”

    夏青低声道：“刚才两位长老已经让弟子们四散逃命了，就看各人的福缘……”

' Z6 G: V" L+ K! `: y* B8 f/ ~9 k    唐慎一时站立不稳，跌坐在地：“她们……她们……”

1 ]: z* H1 v5 a. z4 p    不等唐慎说完，外面已响起声音：“两个老太婆，怎么不顾你们的弟子了？你们以为躲到塔里我就没办法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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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脸色变了变，站起身，走到塔边小窗前。

" l4 d6 t- W1 u/ V8 P4 I2 }" @    只见任与风浑身笼罩着黑气，气焰滔天：“不出来？我杀光你们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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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怡长老摇了摇头：“不必管他，出去只是我们白送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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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X& p' J  t- I3 [$ @- l    任与风仍在外面喊着：“怎么，你们不出来看看你们的师妹？她妄想杀我，于是我就把她杀了，还把她分尸了，哈哈哈哈……”

    唐慎闻言大震，颤抖着跑过来，透过窗子，果然看到任与风手上抓着一颗头颅，正是清希长老！

    “高祖母……”唐慎哀叫一声，一闭眼，“咕咚”一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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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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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意外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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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 V2 t$ \: l: p. G- q! k    陌天歌默默地坐在角落疗伤。

, s& u' R- [% D! P* v6 W    她们逃进塔内已经三天了。卫浩岚已醒了过来，但伤势太重，仍然时常昏迷。两位长老的伤也没好，在抓紧时间抵御死气的入侵。夏青看顾着卫浩岚。唐慎缩在角落里，表情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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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2 {3 g0 `3 o7 A- c    而外面，任与风早就试过各种方法，果然无法打破得道塔的禁制。一开始，他还会喊着让清怡清妙二人出来，偶尔抓到一两个碧轩阁的弟子，就折磨她们刺激塔内的人。

& g0 b3 R/ i" j% H+ d1 H    但清怡清妙二位长老岂是冲动的人，她们人老成精，眼见自己身受重伤，若是出去，不但救不了这些弟子，还把塔里的人全部搭上，就狠着心假装什么也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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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 c1 C& i: v8 q8 q    这么一来，任与风也觉得无趣，懒得再说，后来就不知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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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们没有胜过任与风的把握，也不敢出塔，谁知道任与风是不是就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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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睁开眼，看着仍然缠绕在身上的死气，皱紧了眉头。

, l' y& i  Q) ^) a& s& D  v    她的伤并不是太重，经脉经过五灵修身，又有四象百花阵和白丝帕挡下冲击，想来只要个把月，她的伤就可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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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i) u( G" L0 C  {    但眼前的死气，却让她很无奈。这死气不但无法被她的灵气化解，还一直侵入她的经脉，她已感觉到半条手臂麻了，却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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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A" Z8 o6 u    “叶小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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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2 k" c% p5 I& L6 @, W    听到声音，陌天歌抬头望去，却是清怡长老停止了疗伤，正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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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 Y9 {1 h6 K- O' K    “前辈。”

    清怡长老道：“这个魔修，想来就是叶小友说的仇人吧？之前未曾细问，现在能否说说。此人究竟是何来历，与你又有什么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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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顿了一下，老老实实说道：“前辈既然问起，我便与前辈细说吧。大约数月前，我游历至极北冰川一带，凑巧遇到一位故友。这位故友如今是正法宗弟子，我们二人相逢，他邀我前去一处秘地探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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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虚天境之类的，事关自己保命之法的隐秘之事，陌天歌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一些不好说出去的事情。比如龙隐之地的秘密，她就含糊带过，连同地宫中有什么宝物，也不细说。

1 B( [% p! ~; W* C    清怡长老阅历丰富，这些细节小事见她不说。也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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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P! {5 E8 h7 Y2 J: _    “……那水下地宫突然崩塌，我原以为小命就要交待了，却不料醒来之后。就到了临海。”说完，陌天歌摇头苦笑，“前辈问我与他有什么仇，其实哪有什么仇？不过是这人心怀不轨。我恰好逃出生天，他想杀我灭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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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清怡长老微微点头。“这么说来，也怪不得叶小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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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知道，没说清楚之前，两位长老心里必定有疙瘩，怀疑是她的缘故引来这么个煞星。所以她讲得很详细，人名地名一应俱全，为的就是让二位长老明白，任与风并非为了杀她才来到碧轩阁，碧轩阁之所以有这场灭派之灾，是她们都很倒霉。撞上了任与风，才惹来这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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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听到清怡长老这么说，陌天歌也松了口气。只要这两位长老不怪罪她就好，眼下任与风就在外面。若是还得罪了这两位长老，可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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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此人居然是正法宗弟子，堂堂名门弟子，却走上魔修之路。”清妙长老也停下疗伤，睁开了眼睛。

8 [5 T$ m8 B% A9 b) b! G, n) G    陌天歌道：“此人根本一开始就入了魔障，所以轻易变成魔修。直接从筑基期到结丹期，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依我看，他这个所谓神龙秘法，必定有什么缺陷。”

    “不错。”清怡长老点头，“我对魔道功法也略有所知，魔道的功法晋阶虽比我们正道快，可也没有这样一蹴而就的，此人修的必定是什么邪法，只是目前还看不出有什么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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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有一项坏处已经很明显。”清妙长老接过话头，“师姐可曾看到，此人在死气的腐蚀之下，已经干枯了，根本不像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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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怡长老沉吟了一会儿，点头，“不错，斗法之时模模糊糊看到，死气之下，那根本就不是活人的脸，恐怕现在他已是个活死人了。”

    陌天歌想了想，问道：“两位长老，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0 @! l+ g$ ~! }6 n* f+ J$ c, U    这个问题让两位长老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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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U* Y1 L2 Z; p7 z    接下来怎么办？当然是想办法灭了任与风，从塔里出去，再重建碧轩阁。可是，塔内六个人，只有两个结丹期修士，还都身负重伤；其他的，卫浩岚伤重得半死不活，陌天歌猜测，就是伤好了，修为也要倒退；夏青和唐慎都是筑基初期，天赋也很一般；而她自己，伤虽不重，却死气缠身，别说晋阶，能控制住死气都不易。

    想到这里，陌天歌都有些绝望，难道只能等着任与风自己修炼出了差错吗？这又要何年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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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Q3 k" T$ f6 O  U0 S    好半天，清怡长老终于出声了：“我们去第七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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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3 b3 k* }5 \    听得此话，清妙长老吃了一惊：“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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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怡长老挥了挥手，阻止她接下来的话，满脸疲惫：“没办法了，现在碧轩阁等同灭派，除了去第七层，还有什么办法？”

    清妙长老黯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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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怡长老抬起头，目光扫过几个小辈，道：“夏青，你照顾浩岚。慎儿，叶小友，你们随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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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慎正坐在角落发呆，听得此话，抬起头来，却是神游太虚的模样。

! r! |1 Q- w; S  M) Q: j4 w2 u% z! f5 @* R    清妙长老皱了皱眉，喝道：“慎儿！你高祖母已死，你这副模样，要叫她死不瞑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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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慎脸色一白，咬了咬牙，低声道：“两位长老，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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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0 f3 N! k. g2 _    清妙长老点点头，与清怡长老二人带着两个小辈踏上传送阵。

    四、五二层与三层并无差别，都只有修炼之物，想来三位长老平日应是各居一层的。到了第六层，陌天歌看到。上面只有一个硕大的传送阵，却是布成北斗七星的模样。

  Y/ d6 B& w3 U# i/ ~) \    经过最后一个传送阵，终于到了第七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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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w; R; [( u0 f. l3 A1 |3 }& Y    这一层却比其他数层都要小，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架子，上面摆着各种玉简书籍法器法宝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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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 H; a# m8 k# g    而中央，却是香炉玉案，供奉着两人般高的玉质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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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T  ^# u5 j1 P6 a    陌天歌抬头，看到这玉像的脸，瞬间脸色大变。

    “这第七层，存放着我碧轩阁几千年来的积藏。也供奉着我们创派祖师碧水元君——叶小友，你怎么了？”正向他们介绍，却见陌天歌如遭雷击一般，怔怔地站在那里，望着碧水元君的雕像。清怡长老蹙起了眉头。

    若不是如今碧轩阁等同灭派，她们无人可用，断不会让非本门弟子进第七层。可这位叶小友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 a, Y" E8 ~# W/ Y    陌天歌终于回过神，却是急切地问道：“两位长老，敢问贵派创派祖师姓甚名谁？”

    清怡和清妙二人对看一眼，望着她的目光充满疑惑：“叶小友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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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1 g$ V7 M0 ]: ~$ Z5 P    陌天歌咬了咬唇。再次抬头看着这雕像，这模样分明是她三十多年前曾经见过的。刻在脑海里无法忘记的陌瑶卿的形象！

    她从未想过，碧水元君会是陌瑶卿，因为她打听到的消息，碧轩阁建立于差不多一万年前，而紫微散人说他与钟沐灵是同时期修士，他大约是五千年前坐化的，算上寿元，顶多是七千年前的修士。陌瑶卿自然也是同时期的修士，这时间对不上。

: G& ?. F8 F7 k    可眼前这雕像，分明是陌瑶卿的形象！当年她触发陌瑶卿留下的禁制。陌瑶卿将除了素女诀，还将自己的大致生平强行刻在她的识海之中，所以她绝对不会认错的。

    同样是女修。同样是元婴期……有一个跟陌瑶卿长得一模一样的元婴女修生活在一万年前，陌天歌绝对不相信会有这么凑巧的事。

, m, m+ Z! }$ v  w3 d    “两位长老。贵门派不是建立于一万年前吧？创派祖师是否姓陌，名瑶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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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怡清妙二人听得此话，脸色大变。二人对看一眼，清怡长老说道：“不错，我碧轩阁建立于大约六千年前，所谓一万年，是因为年深日久，外人早就不记得了。叶小友，你如何得知我创派祖师的姓名？”

    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巧的事，陌天歌露出苦笑。陌瑶卿从云中而来，说不定她到达天极，首先的落脚点便是临海。她身具纯阴体质，被人算计，心中自然深恨那些将女子当做炉鼎的修士，恐怕也是因为如此，才建立这碧轩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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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姓陌，名天歌。”她慢慢说道，“我出身俗世一个叫做陌家村的地方，我们陌家的祖先，名叫陌瑶卿。”

    清怡清妙二人一下睁大眼，定定地看着她。

    陌天歌苦笑：“我的功法，正是传承自这位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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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怡长老望着她，慢慢说道：“素女诀？”

& _$ p/ D, Q: n    “不错。”陌天歌叹道，“我幼年之时，触发祖先留在祠堂中的禁制，得到素女诀，才得以踏入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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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叶小友身具纯阴体质？”清妙急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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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点点头，望着陌瑶卿的雕像，感慨万千：“没想到，几十年后，我居然正好来到临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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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v! W( x1 e2 W& W3 p2 r    她准确地说出陌瑶卿的名字，又身具素女诀，两位长老已是初步相信了。只是，居然如此凑巧，令她们觉得难以置信。

8 p* r0 a  |% p7 @! p    “叶小友，可否让我查看一下你的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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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都说了，没什么好隐瞒的，陌天歌伸出手。

    清怡长老搭上她的经脉，脸色越变越凝重，然后是清妙长老。两人查看完毕，都是无语。

, B( U5 S& {" q! H$ R5 y9 j/ p8 A+ T- }$ T    “纯阴体质，纯阴体质。祖师传下素女诀，我碧轩阁几千年始终没有收到纯阴体质的女修，今日竟遇到祖师的后人。”清怡长老叹了一声，望着陌天歌，“也许这是命数，我们碧轩阁面临灭派，师祖却后继有人了。”

213、纯阳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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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将纯阴体质这个秘密说出口，陌天歌有自己的考虑。

    第一，碧轩阁是女修门派，塔内六个人，只有唐慎是男子，观唐慎言行，实在难堪大任，若是清希长老，倒有可能为唐慎着想，可清怡清妙二位长老没有理由逼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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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他们六个被困得道塔，如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清怡清妙没必要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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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 D6 u- K9 H( n: ~    第三，修仙界的修士们虽然自利，可宗门修士对于创派祖师却是非常尊敬的，看在陌瑶卿的份上，她们也不会怎样。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自己只得到陌瑶卿的一部素女诀，并没有得到其他秘术，如果碧轩阁是陌瑶卿建立的门派，那么很有可能陌瑶卿最后坐化于此，积藏秘术亦留在此处。清怡清妙二人将她与唐慎唤上来的目的，她已猜到，必是需要帮手，如此得知她是创派祖师的后人，还有祖师的特殊体质，很有可能把祖师的一些秘术传给她。外面强敌在侧，她太需要加强自己的实力了。

: A7 {: U5 B$ ?8 I    她赌对了。

2 k+ A1 m! i$ \" ^    得知她是陌瑶卿的后人，确定她同样有纯阴体质，清怡清妙二位长老给了她一枚据说记载了陌瑶卿一些独门秘术的玉简。

5 |' H  s* P/ `    为此，清怡长老感叹道：“可惜，你并非我碧轩阁弟子，不然的话……”

    陌天歌只是笑笑，没有搭腔。要她留在碧轩阁，那是不可能的，即使碧轩阁的创派祖师是陌家祖先，她也不可能为了振作碧轩阁而离开玄清门。对于门派掌权之类的，她没有半点兴趣。她的目标就是得道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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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1 O9 Z$ K& F: K( ~6 E3 V    不过，到底碧轩阁与她存在这样的渊源，将来若是有所成就，照拂一二也无不可。

; F5 Q7 s0 s& I, [5 t, W    接下来的时间，清怡清妙二位长老除了疗伤，便是教授唐慎一些法术，再指点她如何疗伤。

    原来死气惟一怕的就是火，所以她们只能慢慢地用丹田真火将之吞噬化解，可筑基修士的丹田真火还弱得很，任与风的死气又相当厉害。最起码要花费十几年，她才能将这些死气化解。清怡清妙二位长老伤势更重，根本帮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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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 y. x% n# l/ g    陌天歌自己倒是不着急，她本就是忍得下寂寞的性子，又年纪还轻。完全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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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如此镇定，清怡清妙看她多了一分激赏。只是心中更加可惜，陌天歌早有门派。不可能离开玄清门，加入碧轩阁。

; z$ G( ^6 e! s7 H    不过，陌天歌总觉得知道了她的秘密后，两位长老和唐慎看她的眼神很奇怪。两位长老也就罢了。唐慎的目光……总让她觉得有些暧昧。

8 z% o7 L/ z& p( Y6 g    难道唐慎对她起了什么心思？这不是不可能，疼爱他的高祖母惨遭分尸。其他亲人更是没有一点消息，他想报仇，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也有可能。但，以他那么柔弱的个性，陌天歌并不将他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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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 ]% ]$ N) y    没等她将这疑惑问出口，二位长老先找上了她。

    “两位前辈。”踏上四楼，陌天歌唤道。如今三楼是他们四个小辈疗伤修炼的地方，两位长老需要清净，就在四楼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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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她上来，清怡清妙都露出笑容：“天歌。快来坐。”得知了她的身世，她们二人待她亲近了许多，如今都唤她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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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I4 g- `. Z! k    陌天歌低了低头。还了一礼，捡了两人对面的小椅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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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天。你的伤势如何？”清怡长老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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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_, M- l- M    陌天歌平静答道：“还是老样子，这些死气着实厉害，我如今只能慢慢将之炼化。”

8 }: s* T$ P4 k4 @6 W5 X0 h    这个情况，两位长老心里当然清楚，她们只是要找个话题入题罢了。两人对看了一眼，仍是由清怡长老开口。

- I' h% Y) S% E6 V/ O/ ~! s    “有一件事，我们二人想了许久，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清怡长老缓缓说道，“老实说，在你坦言身世之前，我们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

8 ?5 o4 D; Y9 s2 a# P0 G    看到两位长老慎重的神色，陌天歌亦脸色凝重起来：“前辈有话请直言，可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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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清妙长老脸上则是带着感叹，“恰恰相反，极好。”

    陌天歌蹙了蹙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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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 j& |+ ^" G" n: O4 p. N    清怡长老笑笑：“算了，与你直言吧。想必你也发现了，得知你是纯阴体质，我们两人不仅很惊讶，其实原因很简单，我们虽没见过纯阴体质，却见过纯阳体质。”

8 Y" V: M, w0 R  y- O0 I  m    陌天歌一惊，立刻想到唐慎这数日的言行，沉下脸来。

    清妙长老见她如此表情，笑道：“看来你已经猜出来了。不错，慎儿那孩子之所以受清希师妹万般宠爱，门中女弟子又个个为他争风吃醋，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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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哪怕碧轩阁是女修门派，哪怕临海高阶男修不多，没道理唐慎这样一个性子弱得一塌糊涂的男修，会如此受欢迎，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理由。

# a" i+ O* I; D' \' G    陌天歌抹平自己的情绪，淡淡开口：“那么，这件事两位前辈有何感想？”

- \5 ~% X. y0 a0 `- g- \& g    纯阳体质自然是纯阴体质最好的双修伴侣，可这两种体质，都是千年难求。就说元宝与陌瑶卿，两人一纯阳一纯阴，但他们虽然算是同一时代修士，其实相差了数百岁，而且相隔极远，若非二人都凑巧碰到钟沐灵，恐怕此生根本不会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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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x' H' U  H5 t. @* a    但是，虽说纯阳纯阴本是天生一对，可元宝与陌瑶卿对彼此对都没什么好感，更是从来没打算双修过。

* g& G2 a6 ~7 k- [    陌天歌从来没想过，她会碰到生活在同一个时期的纯阳体质男修，而且与她年纪仿佛，修为也比较接近。可她也曾设想过，如果她是陌瑶卿，会不会与元宝双修。这个念头一起，她就掐灭了。不错，仙道艰难，可修仙之道，靠的是自身的努力，依赖于双修之事，终究违背了修仙的本意，而且，她也不屑于为此交出自己的身体。

# s, q# |8 |2 B3 H% K$ B* ]    望着清怡清妙二人，陌天歌心中已有决定，若是她们提出这个要求，她绝对不会应允。她也不怕她们逼迫，这种事，岂是外人所能逼迫的？何况如今她们无人可用，应该不会选择与她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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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清怡长老笑道：“天歌，以你如今的修为，即便不双修，想来结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双修好处也很多，你大可以好好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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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9 j' `' R4 E. l( N% ^    听清怡长老的话音，并没有逼迫她的意思，陌天歌暗自舒了口气。虽然已经打定主意，但目前这情况，她还是不想与两位长老起冲突，她们没有强逼的意思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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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3 W* b" e5 i- m* @    “两位前辈，此事还请不要再提。我曾听说过，高祖母也曾遇到过纯阳体质的男修，可始终没有起意双修，想必高祖母是骄傲之人，不屑以这种手段求取仙道。我虽修为不及高祖母，可求仙问道之心是一样的。”

/ E; t% B8 |; o+ x# f# q    听得此话，清怡清妙二人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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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J1 Q3 G# K, C. G    私心来说，她们当然希望陌天歌能与唐慎双修，如此的话，即使陌天歌最后仍然要回玄清门，也会给碧轩阁留下希望。而且，纯阴纯阳体质双修，好处不必说，两人的修为晋阶会非常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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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M0 _" d# F9 h# o    但是唐慎是什么样子，她们都是知道的，修为一般，个性软弱，倘若是门派其他女修，还喜欢他那张脸，陌天歌却是昆吾来的，这一点引不起她的兴致。

    最重要的是，她们提议双修，也是为了陌天歌考虑，唐慎那个性，注定了没有大成就。如果陌天歌本人反对，那也就没有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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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G7 u5 h3 r' w- A- V    清怡长老想到此处，长叹道：“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也没奈何。既如此，你也不必担心，慎儿那孩子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的。”

    这一点，陌天歌并没有担心过。就算唐慎起了什么心思，她也不怕。

$ k  M8 p  @: R/ R' f    “另外，还有件事，我们想与你商议。”清怡长老斟酌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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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不勉强她双修，陌天歌不介意为碧轩阁做些什么：“前辈请直言，若是能做的，我自当效力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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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x8 u. n% Z' R6 l) K2 j- Z1 W    清怡长老含笑：“你既与我派有这等渊源，我们原本希望你能留在碧轩阁，但是，你道心坚定，不愿为俗事困扰，我们也不好强求。不过，碧轩阁如今是个什么情况，你也是清楚的，就算这些弟子有大半逃出生天，等我们杀灭那魔修之后，仍要花费许多精力重建碧轩阁。那魔修的邪法如此厉害，我与清妙师妹已经想好了办法怎么对付他，但如此一来，重建门派的任务就要落在后辈身上了。浩岚伤重，便是好了，恐怕修为也要跌到炼气期，夏青和慎儿两人又不通俗务……所以，我们希望你能答应，做我碧轩阁的客卿长老。”

    陌天歌微微挑了下眉头，问道：“两位前辈，是要搭上自己的性命，杀任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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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么敏锐地察觉到其中话意，二位长老只得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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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妙长老说道：“不错。我与清怡师姐二人，受此重伤，寿元有所影响，最多只能活三五十年了。而如今塔中六人，浩岚伤势太重，将来很难有大成就了，夏青与慎儿对修行一道并不是太热衷，倘若我二人陨落，碧轩阁当真就没希望了。如此的话，倒不如拼上一拼，若能把那魔修杀灭，以浩岚的管事能力，重建碧轩阁并不是问题。”说到此处，两人的目光都望着她，“所以，天歌，我们希望你能做碧轩阁的客卿长老，震慑不服之人。”

214、客卿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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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F) y% e; R% u# G$ b3 d" }: O    陌天歌垂下视线，似乎在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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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怡清妙二人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她。

  |" w2 C/ s" I$ Z- A6 e5 M0 f    许久之后，陌天歌终于出声：“论理，两位长老赠予晚辈高祖母的秘术，我应该有所回报，但是以晚辈目前的修为，似乎不够格做客卿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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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o! g/ H3 |) T% f# }/ F    听她话里没有拒绝的意思，清怡长老便笑道：“我们两个老太婆是活不久了，到时门派之中就没了结丹修士，便是让你做长老，也没什么不行的。何况，以你如今的修为和天资，想来结丹并不难。”说到此处，她顿了顿，叹道，“天歌，碧轩阁要重建，只靠他们三人不够，望你看在祖师的份上，伸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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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U1 F6 w# c7 A; C$ T0 U    如此真心诚意地请求，倒让陌天歌的拒绝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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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 u8 m5 c; F* i    她想了想，又问：“假如晚辈愿意做客卿长老，要留在临海多久？”

9 W+ P3 r8 O0 M( n' Y    清怡清妙二人露出笑容，清妙道：“不必太久，你是客卿，只要浩岚将门中弟子召回来，立威之后，你便可借口闭关，回昆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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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 b8 ]1 ~* E    “可是……我身为玄清门弟子，做了别派客卿，是否不太好？”

. H( P( J* F, i+ |, L, ~% }    清怡长老道：“这点你不必担心，大门派弟子做了别派客卿也是有的，只要两个门派没有冲突就是。我们碧轩阁在临海，无意到昆吾去，对你自然不会有影响。你若不放心，他日回到门派，向师长禀告就是。”

    听得清怡长老说得如此轻松，陌天歌想了想，慢慢点头：“若是如此，晚辈不介意为碧轩阁尽一份心。也算报答两位前辈赠书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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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她的首肯，清怡清妙二人放下心中大石，笑道：“好，好！今日起，我们便是自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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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清怡清妙二人亲自领了陌天歌下到三层，向其他三人宣布，邀请陌天歌成为碧轩阁的客卿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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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消息还是有些震撼的，夏青一时回不了神，从昏迷中刚刚清醒的卫浩岚与唐慎神色复杂。

    陌天歌一律笑脸相对。所谓客卿长老。就是有长老名份，但只取供奉，不插手门派事务。他们几人也都知道，陌天歌身为玄清门弟子，没有留在碧轩阁的道理。与他们并无冲突，所以也仅仅只是震撼了一下，很快恢复常态。向她恭喜，并重新见礼。

- G$ @5 m; x" g# r7 T    见礼完毕，清怡清妙仍旧回到四层疗伤，陌天歌留在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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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道友。”卫浩岚的仍然很重，但如今总算能醒着了。她含笑向陌天歌招呼，“从今往后，我们便是同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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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O8 s4 \: P0 }    陌天歌微微一笑。卫浩岚当然明白两位长老的用心，她的修为即使保住，此生也难再晋阶，所以长老们让陌天歌做她的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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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l# o! o9 V* E1 A5 j5 i    “卫掌门不必客气，往后碧轩阁仍然要仰仗你，我能做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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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笑：“事实如何，你我心中有数，叶道友。总之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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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是个聪明人，跟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很舒服，因为她会很好地把握尺度。所以。杀了任与风后，有卫浩岚在。做碧轩阁的客卿长老应该不会太难受。

    与卫浩岚简单地谈完两句，唐慎小心翼翼地看了她数眼，终于鼓起勇气，低声道：“叶道友，我们能否谈谈？”

8 l3 [, t. j) \' I    陌天歌有些诧异，没想到唐慎会主动想向她谈话，她略略思考后，爽快应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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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f+ r4 B# L! ~/ L4 R/ M    唐慎看了看传送阵：“我们……去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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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 j" Q& m! v) r# ^% W2 p    陌天歌点点头。与唐慎说的事情，想必不适合让卫浩岚和夏青知道。

& L) f# ]- o+ {8 d    下到第二层，陌天歌便站住了：“唐道友有话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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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9 @' s; |& d! f    唐慎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开口：“叶道友想必已经知道我是纯阳体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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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S  s$ G8 G2 h. b( F    “……不错。”

    唐慎似乎不敢看她，侧着头道：“那，叶道友有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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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7 @! n4 H6 N! E: H9 ~' r    他想听什么答案，陌天歌知道，她只是笑笑：“唐道友不妨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唐慎沉默好一会儿，才道，“我高祖母被那魔修杀了，亲人都在外头，也不知情况如何，我想好好修炼，杀了那魔头，为高祖母报仇。”

# u! y8 ~1 m: }4 K. I9 a( K    他说这话的神情很认真，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男人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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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陌天歌仍是语气平淡：“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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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 @% f: w! c0 l- l    “所以……”唐慎抬头，以从未有过的坚决道，“叶道友，可否与我双修？”

% O$ w, d/ i+ [  Y# S    早知道他想提及此事，但仍然没掉到性格柔弱得像个女子的唐慎会直接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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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顿了一下，看到他恳求的神色，仍是摇了摇头：“抱歉，唐道友，双修之事，我不能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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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唐慎早看出陌天歌对他无意，仍然没料到她拒绝得这么干脆。怔了一下，他又急急道：“为什么？叶道友，我乃纯阳体质，你是纯阴之身，能碰到一起，便是天赐良伴，为何你要拒绝？”

1 B7 Y- V( N) l7 w+ z! ~1 H" b" r. c4 \    陌天歌淡淡笑了笑：“那唐道友这么些年，为何不愿与同门师姐妹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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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慎一怔，低声道：“我……我不喜欢她们，所以……”

9 ]  T% _7 e/ y% n9 w. j  _- ?8 n( ?    “那我也是一样的。”陌天歌语气平淡，“你对我亦无感情，不过因为我是纯阴体质罢了。可你我若不相爱，却结为双修伴侣，与之前有何不同？”

& V4 A# C6 V; g    唐慎抬头，望着她，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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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F( L8 @4 |3 M    陌天歌看着眼前这个从没吃过苦的唐公子，道：“我不会因为这种理由双修，成仙大道，我要自己一步步去走。”

9 m1 T; {9 N6 u8 D9 ]% |5 D    她的语气如此坚决，唐慎眼中掠过失望，却又不想放弃：“叶道友，你若与我双修的话，你的修为晋阶将会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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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n" U; ^3 \. A; `5 I" Q    陌天歌微微笑了：“唐道友，你终究不是女子，也许修仙之人都会把利益放在最前面，可对女子来说，与不爱之人厮守，着实是一种酷刑。”

1 ]$ t/ i4 h0 K% T- h  u% D.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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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 C5 v2 j, ?! e    “当然，不是唐道友不好。”看到他深受打击的样子，陌天歌仍是微微笑着，目光闪动了一下，“可感情之事，就是如此。我是个修士，可也是个女子。也许有些女子，可以为了修仙放弃原本的坚持，但那不包括我。我有我的骄傲，所以有些事情我会坚持到底。”

    “……”唐慎嗫嚅两下，说不出话来。

- Y$ G0 o$ {0 S# \& k7 I    陌天歌便笑：“唐道友原来不也是如此吗？不要被令祖的死蒙蔽了双眼。双修对修仙大道而言，终究是旁道，如果你的目标也是得成大道，不如坚持本心，静守心田，这样所得必定更多。”

215、祖先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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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陌天歌一番话打发之后，唐慎果然不再找她，看她的目光也与往日无异，显然已放下这点心思。倒是平日修炼勤快了很多，每每遇到难题，要么趁着两位长老有空之时去讨教，要么来问陌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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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这情况，唐慎总归是个助力，所以陌天歌也没藏私，但凡知道的都告诉他。如此一来，唐慎的修为竟涨得很快——他毕竟是纯阳体质，灵根应该也没差到当年像她那样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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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其他事情，两位结丹长老早已有所打算，陌天歌不过是个名义的客卿长老，既管不着也不方便多嘴。何况，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任与风如今的实力太可怕，她暂时进不了虚天境，炼不出丹药，光是身上的死气要炼化掉已是够麻烦的了，想要晋阶，根本不可能。既然无法晋阶，就无法对付任与风，这件事也只能任由清怡清妙二人做主了。

    在这得道塔的第七层，有着碧轩阁数千年的积藏，倒是有不少好东西，如今面临灭派，清怡长老便作了决定，动用这些积藏。

3 o# x4 Y/ T" i    为此，青夏伤好之后，就一门心思炼丹；而卫浩岚，重建门派少不得她，二位长老极其大方，珍藏许久的灵药都给了她疗伤。如此，数月之后，卫浩岚的伤势总算稳定了下来，也保住了一身修为。但，她亦是死气缠身，要完全养好，可能比陌天歌花的时间还久，而且，她伤及丹田，基本上晋阶结丹是没有指望了。

    从二位长老口中得知此事。卫浩岚发了许久的呆。哪怕她是更看重权势的修士，得知自己可能无法再晋阶，仍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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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G* H2 y" K5 @" x    所幸，卫浩岚是坚强之人，对自己的伤也早有准备，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仍旧每日疗伤，辅助夏青炼丹。

    一转眼，一年就过去了。清怡清妙二人在不惜灵药的情况下，终于将伤势养好。宣布闭关修炼秘术，无事不得上四层打扰她们。

    得知这个消息后，卫浩岚三人竟同时发起呆来，神色隐有凄哀之色，令陌天歌困惑不解。

  r& n2 h# Y+ U- z+ X5 A3 W6 D0 c    想到上次清怡清妙二人邀她做客卿时说的话。陌天歌便暗暗去问卫浩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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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掌门，二位长老所说的秘术，是否……伤及性命？”

5 u- q' ]' ]: @    卫浩岚顿了一会儿。叹道：“叶道友如今是我碧轩阁的客卿长老，这些事理当告诉你。不错，我创派祖师碧水元君坐化之前，留下一套秘术。名为血禁秘术。这项秘术，我们碧轩阁弟子。凡是筑基以上的，都习得上半部，乃是与敌同归于尽的拼命之法。这秘术的后半部，却要结丹以上修士才可修习，而且费时费力，它的功效是……将数人修为合而为一，如此，就会成为结丹期修士中最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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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 V9 C% X( ~. L# Q3 g' R    “……这么说，清希长老用的便是这血禁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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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点头：“不错，可惜的是。清希长老当时已是重伤在身，此人又功力非凡，只能缠住他片刻……”

    “那清怡清妙两位长老呢？”陌天歌神色沉重。“她们若是用了这秘术，后果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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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6 d  ]4 G; F. W# S' B# z0 K    卫浩岚苦笑：“这项秘术。虽是结丹以上便可修习，可我碧轩阁历代结丹师祖，从未修习过。”

    陌天歌一怔：“这是为何？”就算是用了性命难保，学了以防万一也是好的，为什么连修习的人也没有？

% x1 o, V# Y2 A' t    “因为，”卫浩岚一字一字慢慢地说，“只要修习血禁秘术下半部，就不能再算是人。”

    陌天歌顿了半晌没说话。不能再算是人，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仿佛看出了她的困惑，卫浩岚摇头道：“所谓血禁，是要以血为代价，人抽干了血，岂不是变成了干尸，哪里还会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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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闻言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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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转开头，掩住眼里的悲伤：“两位长老已是视死如归……我们还要好好修炼，重建碧轩阁，完成她们的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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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T7 i+ o+ ?! k    难怪他们三人得知两位长老要修炼秘术会是那般表情，要修炼这秘术，一开始就注定了她们的结局。不管成不成功，都是死。

    带着这样沉重的心情，陌天歌投入到疗伤与修炼法术当中去。

    强敌在侧，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感觉太难受了。自从筑基以后，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地希望自己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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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确认自己要花大量时间去炼化死气后，她便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研习陌瑶卿遗留下来的玉简当中去。

    这个玉简中，其实并没有记载什么惊天地动鬼神的秘术，而是一切施用法术的技巧，以及素女诀的修炼心得。

    但陌瑶卿着实是个天纵奇才，简简单单的法术，被她讲解而来，具有了更大的威力，一些不着痕迹的小修改，却几乎让一些法术改头换面，威力大增。其中素女诀的修炼心得，更是让陌天歌如饥似渴一头扑了进去。

    她的主修功法是钟沐灵修改之后的混元素女功，却是太元录与素女诀合并之后的功法，细节上与二者并无分别，故而陌瑶卿的修炼心得对陌天歌而言，是完全适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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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玉简中还有一些陌瑶卿随手记录的东西，比如一些丹方的修改，还有法宝的炼制构想，涉及炼丹炼器阵法禁制等，几乎无所不包，看得出来，这些东西只是她平时的随想，有的试验过，有的却还仅仅只是构想。

+ S. b0 f7 B) s% a( _5 {    但能构想丹方，以及一个全新的法宝的炼制方法，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宗师级别了，尤其其中涉及的方面还如此之多。

# y' u! ~0 r3 A# @    了解到陌瑶卿竟是这样一个全才，陌天歌一面叹为观止，一面又心存疑惑。以陌瑶卿这般才华，几乎不比紫微散人逊色，为何她原来的宗门只是将她当作一个极好的双修人选，而非宗门的未来培养？

    陌瑶卿在玉简后面的手记解了她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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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w- o, q8 @    “吾五岁踏入仙道，二十岁筑基，一百多岁结成金丹，五百岁元婴，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可叹吾乃女子之身，又具纯阴体质，否则，又岂会颠沛流离，流落异乡，终吾之一生未能回归故土。”

    “身为女子，仙道殊为不易。吾自认天资出众，才智不逊门中任何一人，却因身具纯阴体质，始终被视为炉鼎之辈。吾细究其因，概因修仙之道，多为男子，久而久之，世人皆一叶障目，不识女子之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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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5 n; {8 l    这段自白，充满怀才不赏的嗟叹，陌天歌亦看得唏嘘。平心而论，她虽然也觉得自己天资不凡，才智不逊，但与陌瑶卿相比，却不得不仰视。这个玉简里的记载的东西，她要学习得太多，不说以后，今日的她决计是比不上陌瑶卿的。

    不管是陌瑶卿还是那紫微散人，都让她认识到，这个世上，有这样的天才，她要走的路还很远，切切不可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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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h! J- r) w    手记的后面，还记载了陌瑶卿的一些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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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于云中遇一男修，名钟沐灵，竟是纯正中和之体，更难得其性仍留纯善，实乃可交之辈。”

    “遇一男子，身具纯阳之体，实乃良配，但此人心性高傲，吾不喜，此事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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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2 \* n2 o% W& R, X    后面又记道：“迟迟不得元婴，吾焦急不已，仇敌日渐增多，若再不晋阶，吾身难以保全。思量数日，终有一计，此计乃是下下策，一旦施用，愧对钟沐灵，但一时也寻不到更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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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 Z; O, Q  h0 h    她所说的男子，应是元宝无疑，但其中语气，却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想来陌瑶卿这般奇才，自己也十分高傲，亦是不屑于双修之道。只是，她所说的方法又是什么，会愧对钟沐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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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6 K' [( s; m# L% b* \( t    往下看下去，陌天歌终于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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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v3 G  F2 }8 l+ C4 L    “按说纯阳之体双修更有奇效，但吾着实不喜那元宝道人，惟钟沐灵性情诚挚，吾甚喜之，他又身为纯正中和之体，双修虽不及纯阳之体，却也不差了。虽与钟沐灵交好，但此事着实对他不起，吾难以出口，便以慑魂铃将之迷惑，终成双修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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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里，陌天歌愕然。原来钟沐灵竟是被陌瑶卿给……这位祖先，不但才智不逊男子，便连手段胆量也堪比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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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v+ n5 G5 O6 N) o6 ^- J    她一面心中佩服，一面又觉得此事确实不大厚道，钟沐灵岂会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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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沐灵并非滥情之人，吾此次行事着实不够光明，料想他清醒之后必定断交。不料，钟沐灵虽然不甚欢喜，却并未与我翻脸。言及，吾此前待之有恩，此事就此揭过。吾心中有愧，想来想去，决意离开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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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k6 ?; t4 F, Q- W    之后，便是到达临海的一切事情，设立传送阵，到昆吾营救了一批被当作炉鼎的女子，建立碧轩阁，自号碧水元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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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5 s. a' K0 z, D: B    陌天歌发现其中穿插的一些杂乱的记述：“一夜夫妻，不料竟身怀有孕，吾一心修成仙道，本不该留他下来，只是心中不忍，念及其父，终是将之诞下。可怜这孩儿并无灵根，注定无缘，只得将之留在俗世……”

    中间又有许多其他事情，陌天歌在后面又找到一段：“吾如今元婴中期，寿元无多，晋阶已是无望，念及昔日产子，数百年子孙众多，有灵根者却只得数人，且尽数废灵根，不便引入仙道。另有纯阴体质者二三人，皆无灵根，如今吾坐化在即，素女诀终将失传，只得去一趟世俗，封下一缕神识，若有子孙传有纯阴体质，便传下素女诀……”

216、法宝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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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所有的杂事记录，陌天歌啼笑皆非。她这个祖先，不但才智手段皆不输男子，行为处事，甚至比男子更有决断的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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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在钟沐灵的虚天境中，短短数日的相处，钟沐灵不苟言笑，为人严肃，却原来昔日是如此性子，面对陌瑶卿，气势上完全不敌。甚至连双修之事，都是被算计……

    难怪看钟沐灵与陌瑶卿之间，没有什么情感纠纷的模样，原来陌家传承数千年，居然是这样的起源……

    将神识封在陌家祠堂之后，陌瑶卿便回了临海，亦曾留下遗言，托付碧轩阁的后辈照料后人一二。可是，在陌家村时，陌天歌从未见过碧轩阁派来的弟子，也许是碧轩阁一直没有发现可以收入门墙的灵根者，久而久之，后世的传承者便没再放在心上，也有可能是每隔二十年三十年或者更久才来一次，而她出生到离开，不过短短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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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此处，陌天歌叹息。她有身为结丹修士的父亲，有偶尔到晋国看后人的高祖，还有托付后辈照料后人的高祖母，结果却是那样走上仙路，只能说，她实在不是一个幸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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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如果不是十几年颠沛流离，她也许就不是今天的性子，可能如那华亦琳一般骄傲自得，又或者像唐慎这样软弱胆小。

    苦难本身不是美好的回忆，但有的时候，还是要感激苦难带来的一些东西，比如坚强的内心，和广阔的见识。

  p8 q! _" G1 y& w) |    了解了陌瑶卿的生平之后。陌天歌便开始研究她记载下来的一些零碎的东西。阵法方面，对照着玄机阵书，让她颇有进益。需知，虚天境中虽然书籍甚多，可超过她的境界太多，能够看懂的没有多少，太古时期的环境又与今日并不相同，不能照搬，玄机阵书和陌瑶卿的记载，正好弥补了这一点缺失。

/ ]  O) f) E0 ]$ L) m( y% M1 ~    另外。陌天歌留意到陌瑶卿的手记中，记载有这样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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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宝，蕴含法力之宝尔。修为影响修士的晋阶，法宝代表的却是修士的最强斗力，尤其对于结丹修士而言。本命法宝的强弱，几乎决定了斗法能力的强弱。”

! L* ]- [) w' U3 @% x! X/ B' b    本命法宝，结丹以上修士可以炼制。加入修士本命精血，炼化在丹田之中，不断地以精血培养，久而久之。法宝甚至可以通灵。简单来说，本命法宝。就是与修士息息相关的可成长法宝，培养得越久，力量就越大，而本命法宝受损，修士自身亦会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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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_9 V* q& m# y' r& I5 o: X6 {    “吾生平浪迹天涯，从云中到天极，不知遇过多少对手，见过多少法宝，因此而构想出数种法宝，可供后辈弟子选作本命法宝……”

    陌天歌精神一振。继续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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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7 S% ^! u; V0 g) a    “昔日在云中天宝阁，吾曾见上古记载的神话传说，其中创世之母有一法宝。名曰山河社稷图。此图实乃一个巨大的法阵，若困入其中。如四象变化，有无穷之妙，思山即山，思水即水，想前即前，想后即后。吾思之甚久，构想出数种法宝，今日可一一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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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宝的种类，无非五种，即杀、护、迷、困、辅。杀者，旨在攻击；护者，旨在防御；迷者，可令神智迷失；困者，以阵为法；辅者，或是破阵，或是清心，旨在辅助。

    陌天歌的身上，飞天梭是攻击的法器，虽然具有布阵功能，却是自带的杀阵；白丝帕则是属于护类法宝；迷魂灯虽带迷字，却是属困；踏云靴和藏灵佩则是辅类。

, n' b7 e0 B. W, O, Y    陌瑶卿所说的这个山河社稷图，陌天歌估计应该是属于困和迷的结合体，而且兼带杀的效果。这种法宝是最难防备的，因为它本身就是冲着人的心境弱点去的，高明的迷类法宝，可以让人不知不觉中招。如果它当真如陌瑶卿所说，思山即山，思水即水，需得意志十分坚定，才能摆脱。但是，哪怕是元婴修士，心境也不是完美无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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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行盘，此盘实是一个阵大的阵盘，上刻阵法如下……此物优点在于，不需发动过多的灵气便可使用，缺点却是对阵法了如指掌之人，难以对付。”

3 C2 R* W' X. ^! J. G: s    “黑白生死棋，此物以棋为型，若是走错一步，便可诛杀，所需材料甚费，制作如下……惜迷幻效果不强，难以达到思山即山，思水即水的境界。”

$ |6 ?3 Q' F, t% N- x    “天地扇，画山水为扇面，实乃阵法，可如此制作……若能如此，威力甚大，可惜材料太过难寻。”

3 D5 o; E, ]6 j0 F/ f$ |8 d    陌天歌的目光落在这天地扇上，它的主材料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八阶以上灵兽之骨为柄，渡以千年玉髓，若有神兽之骨最佳，玉髓年份越高越好……扇面之画，以月光迷幻石研化为墨……

    她急忙倒回去看了一遍，没错，主材料那一列，明明白白地写着，偏巧她手中就有神龙之骨和月光迷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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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k' h: t, ]* a* K: ]    关于本命法宝，陌天歌之前并没有多想。她有元婴中期的师父，结丹之后，自然可以从师父那里拿到许多法宝配方，到时挑选一样就是。可若这天地扇当真如陌瑶卿所说，有这么强大的功效，那基本上可以算作极品法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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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s- ~5 u& l9 p    一般来说，结丹修士的本命法宝都不是太好，概因能力所限，中品以上的法宝材料太难寻。可本命法宝太过重要，也没有修士肯等到中期后期乃至元婴再炼制，因为与本命法宝相比，普通法宝就算高上一阶，也要差些的。所以，他们往往一结丹就会炼制普通的本命法宝，再在漫长的岁月里，慢慢用精血培养，久了，法宝就会慢慢厉害起来。但若是一开始炼制的法宝就极好，比别人的起点要高，当然将来也会更厉害。

; K! O) L. o( P6 c) K1 t/ z    另外一点，她本身精于阵法，若是能以阵法为法宝，那是最好不过了。

    沉吟了一会儿。她找上在研究典籍的卫浩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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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3 c2 s2 m    “卫掌门，你可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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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5 z. Z- H) W& w    卫浩岚从书本中抬头，笑问：“叶道友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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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C2 m& @' D% u# q) @3 m5 s    陌天歌道：“有事相询。”

2 Y) h5 }7 a, \. T/ R) s* q* d    卫浩岚看了看一旁炼丹的夏青，以及专心修炼的唐慎，说道：“那我们去楼下吧。”

    “嗯。”陌天歌点点头。炼丹和修炼，一般来说是不能打扰的，只是二位长老担心他们无人照应，若是出个事处理起来就麻烦了，所以让他们四人在同一楼层修炼。平日里四人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互不打扰。

3 u2 b) O$ ~, z- @- o! Q$ \    二人来到二层。随意寻了两个蒲团坐下，陌天歌扬了扬手中玉简：“卫掌门，敢问这祖师爷中记载的法宝，可有人试着炼过？”

    卫浩岚接过玉简，神识沉浸进去。过了一会儿，答道：“祖师爷的手记，历代只有长老和掌门可以研读。里面说的一些法宝丹药，确实有人试过。我记得我年幼之时，当时的结丹长老炼过紫金葫芦，虽然失败了。却证明炼制此宝大有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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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V% }/ D) l0 H    “那么这种呢？”陌天歌问，“这个天地扇。可有人炼制出来过？”

2 D3 V: L: P3 [) P: w    卫浩岚看过，摇了摇头：“叶道友，这天地扇要的是八阶以上灵兽之骨，我们碧轩阁自祖师之后，只出过一位元婴修士，哪里去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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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 G6 x2 a/ \: U; l; g    “……”这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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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这八阶灵兽之骨，便是千年玉髓，也是难寻，就算偶有出世，最低也卖上万以上灵石。还有这什么栖云石。我们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法宝所费材料，以我估计最少需要数万的灵石，以及绝对的好运气。还要有超强的实力。”说到此处，卫浩岚摇头叹道。“别说我们弄不到，就算弄到了，也不会去炼一个不知能不能炼制成功的法宝，我们的物资太缺乏了。”

7 Q. g3 ]: V' b5 }; R4 b/ q    “原来如此。”陌天歌略微有些失望，若是碧轩阁炼制过这些法宝，她就决定炼制看看，要是合意，便拿来做本命法宝。这法宝太强大了，既困且迷又杀，很难再找到比这更强大的法宝。

9 C2 |; r& L7 u  f1 g/ ?    “陌道友，你想炼制这法宝？”卫浩岚问。

    陌天歌点了点头，又摇头：“此次回去之后，我便会闭关冲击结丹，若是结丹成功，首先就要炼制本命法宝。原本看这法宝强大，列为考虑而已，倒不是一定要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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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便道：“若是叶道友的话，可比我们方便得多。你的师门乃是大宗门，消息物资自比我们丰富，你师尊又地位颇高，缺什么自可令门中弟子慢慢寻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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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是如此，但这所费着实不菲，材料又太稀少……且先看看吧，我回门派之后，再向我师父禀告一下，是否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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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句话，卫浩岚正色：“叶道友，你如今是我碧轩阁的客卿长老，这本手记你当然可以阅读，不过，其中不少事乃我碧轩阁秘辛，还望你莫要泄漏。”

    陌天歌道：“卫掌门请放心，我不会拿出手记，只将此法宝配方予我师父评估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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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Q4 [  K% c, D    卫浩岚犹豫了一下，终于点点头：“如此倒也罢了。”反正这法宝配方，在碧轩阁放着也是放着，根本没人去炼制。

    陌天歌一笑，又问起：“卫掌门，你的伤势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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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道：“还是老样子，修为虽保住了，可丹田受创太过，就连疗伤也要放慢步调。”说到此处，她叹了口气，“反正，两位长老还要花费很长时间修炼秘术，我就慢慢疗伤吧。叶道友，你呢？可好些了？”

% ^+ Z! [3 \9 W( |; z    卫浩岚一直很关心她的伤势，陌天歌知道，她如今是客卿长老，清怡清妙两位长老又交待卫浩岚，将会由她辅助重建碧轩阁，所以她才如此关心自己的伤势。

1 O: t3 z4 Z/ {, a: e2 z$ c! ~    不过，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有人关心总是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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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可以。”她答道，“我所中的死气并不多，并没有伤及根本。不过，筑基期的丹田真火对这死气而言太弱了，按我估计，可能在七八年乃至十来年才能完全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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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这答案，卫浩岚沉默了一会儿，便道：“既是如此，让夏师妹多为你炼些丹药吧，说不定能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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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摇摇头：“丹药我还不缺，卫掌门不必担心。”虽然塔中有不少积藏，可到底炼丹要的是新鲜的灵药，能炼出的丹药不多。她如今既然是碧轩阁的客卿长老，也得为碧轩阁想想，着实不必与卫浩岚和唐慎争这些丹药。

217、时光飞逝

    每日里疗伤、修炼、研习陌瑶卿留下的手记，陌天歌只觉得时光飞逝，一转眼，数年就这样过去了。

: U3 y6 Q: q' V- v    她本就是耐得住寂寞的性子，之前也曾闭关数年，如今沉醉在陌瑶卿的修炼心得中，更是一点也没觉得难熬。反正就当闭关了，筑基修士，闭关数年乃至十数年都是常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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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也是如此，大部分时间用来疗伤，炼化死气，偶尔与她闲谈一些门派之事，倒是让陌天歌把碧轩阁的情况了解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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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6 Y  u; ~5 m    想必卫浩岚也是刻意如此，她肩上担着重建碧轩阁的重任，偏偏夏青与唐慎都不能分担，而陌天歌是两位长老指定将来帮助她重建门派的人物，总要对门派情况有大致的了解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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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青有时也会与她谈论炼丹术，她是心思单纯之人，即使现在如此处境，仍是心心念念想着炼丹之事。

    而唐慎，明显耐心不够，他的修为仅仅只是筑基初期，年纪又不大，想必筑基之后，很少花时间闭关。不过，大仇在身，他自己也知道忍耐，一开始经常定不下心修炼，后来渐渐地，也能像她们一样，一打坐便是数日乃至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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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9 F' Y! J( B6 Y5 Q" T    至于塔外的任与风，有时很久都没有出现，久到他们以为他已经失去了耐心，然后又突然出现。

! M* i; d7 o6 g# q6 x1 E    一开始，任与风还有兴趣向塔中人示威，可他们从来不理会他，后来就厌了，干脆鸠占鹊巢，占着碧轩阁的山门，玩起开宗立派的游戏——他抓了附近的散修和原碧轩阁的一些修士。号称神龙派，自命为掌门。

    为了活命，这些修士无不唯唯诺诺。这极大地满足了任与风，干脆就这么做起了他的神龙派掌门，只派了两个修士守着这得道塔门口，就不再理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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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 x! j: t  X6 q  J    陌天歌记得，任与风第一次纠集人马，在得道塔外举行所谓的立派大典的时候，卫浩岚望着下面的人群，眼含热泪。

8 `+ S; s' v( q# y1 ]* y3 y- K    她在这些人里。看到了她的亲人，形销骨立，一身伤痕，想必受尽了折磨，有如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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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y6 s! j6 C! L    她曾问过卫浩岚。碧轩阁的修士大概还有多少活着。

    卫浩岚沉默许久，最后才说，也许活着的人还很多。但这些人被这样折磨，恐怕连最起码的自尊都没有了，重建门派召回弟子不难，让他们恢复曾经身为修士的自信。却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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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f: N1 U& z/ C' r    陌天歌默然无语。她自己并无管理才能，这些……她帮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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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 m  m4 s* L# h    一年一年。时光如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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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3 u  f: p( a- z    陌天歌终于在十年后化尽所有死气，恢复到巅峰状态，全心投入到修炼之中。

1 Z* f& H! A4 W' h    而第四层的传送阵始终关闭着，两位长老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他们这四个小辈，除了等别无办法。

    又五年，在夏青的丹药支持之下，唐慎终于晋阶筑基中期，给沉闷了十几年的得道塔带来了一丝喜气。

    为了鼓励大家，卫浩岚提议休息一日，给唐慎庆祝。

& C  W: U" r3 |$ |! R    只是。他们被关在塔中十几年，没法弄什么酒席了，幸而卫浩岚乾坤袋中留有一些美酒。可以拿来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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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7 \. q1 ]3 X1 a' L    “唐师弟，你的喜事。今日你多喝一些。”卫浩岚笑吟吟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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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青也暂时放下炼丹之事，连连点头：“就是，唐师兄你之前晋阶也才十多年吧？三十年就晋阶中期，太了不起了！”

$ J: e* @4 f$ l5 F4 G    唐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道：“要不是被关在塔里，只能收敛心思，我也不会这么快晋阶……而且，夏师妹一直给我炼丹，叶道友跟我讲解心得，掌门师姐又时常开解我，都是你们的功劳，我才能这么快晋阶。”十几年潜心修炼，他虽然还是脸皮薄，总算不再动不动就脸红了，气质也沉稳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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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笑道：“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修炼还是靠你自己。唐师弟你如今还六十岁没到，就已经筑基中期了，着实是我们碧轩阁首屈一指的人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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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i1 Y" J: r& X1 l5 ?( X5 p    唐慎笑笑，一时又黯淡了神色：“碧轩阁……只剩下我们了。”

7 m  K8 z  B" [5 j' J2 {    听得此话，卫浩岚与夏青都沉默了。得道塔外，偶尔有修士来去，却不再是碧轩阁的弟子。

  ]0 c; f, w$ M/ X! T    不过很快，卫浩岚强自笑道：“怕什么？等到两位长老出关，灭了那魔修，我们自然可以重建门派。而且，原来的弟子很多还着呢，到时召回来就是。”

; x* U) r* j. x( ^- ^    唐慎也意识到自己不该提起此事，也笑着附和：“对对，掌门师姐说的是，我们出去重建就是。来，喝酒。”

! Q/ J& N7 r& a* A. H+ b" _    说着，唐慎就把一盅酒一口灌下。谁知他是个不会喝酒的，这酒又颇辣，立时脸上表情扭曲，精彩至极。

5 }( b8 Q3 z$ e+ b    看到他这表情，在场的三个女子都笑了。这可是碧轩阁最受欢迎的美男子唐慎唐公子，总是风度翩翩，文弱儒雅，何曾有这么失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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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师弟，不会喝你就少喝一点，来，擦一擦。”卫浩岚递过汗巾，仍然忍不住笑意地看着他。

    才说他沉稳多了，此时仍然忍不住脸红了。唐慎好不容易把酒咽下，接过汗巾，一边咳一边把溅出来的酒渍擦掉：“让几位师姐师妹见笑了……”

5 ^1 c. d# G; R- H    夏青挥挥手：“唐师兄，这有什么？以前我偷偷地在华师姐的丹药上抹三叶金葵粉末，华师姐的脸色才精彩呢！”

* W. L: E/ ^8 b# R, _% j  K6 C    三叶金葵是一种常见的灵药，没有太大的用处，吃起来却很辣，只要一点点就会让吃不得辣的人满嘴火烧，陌天歌曾用此物当作调料，所以清楚。听得夏青这么说，她便问：“你说的华师姐可是那位华亦琳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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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 r3 |' m! K# r: j, T    “是啊，”夏青道，脸色不屑，“我就不喜欢华师姐，老爱摆架子，还给我脸色看，也不想想她的丹药掌握在我的手里咧！”说到此处，神色却黯淡下来了，“以前不懂事，总觉得华师姐可恶，有机会就想让她出丑，其实华师姐也没干什么坏事，就是嚣张跋扈了点……现在也不知道她怎么样。”

    气氛再一次沉默下来。哪怕他们强自欢笑，仍然时时想起伤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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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提这个，”这次说话的是唐慎，他转向卫浩岚，“掌门师姐，你的伤可好了？”

' l; x/ }" X' C  e    卫浩岚含笑点头：“差不多了，死气已经化解了，往后只要慢慢打坐调理，伤自然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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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青道：“掌门师姐，这段时间，我再给你炼一批疗伤的丹药，你别舍不得吃，你不好，碧轩阁就不好，你得好好珍惜自己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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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唐慎接过话，“以前我不懂事，总是给掌门师姐添麻烦，以后我一定好好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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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笑，笑里充满喜悦：“你们都懂事了，这就好……”她的目光又投向旁边一直沉默着的陌天歌，“叶道友，这几年多亏你时常教导唐师弟，我跟夏师妹恐怕没什么结丹的希望，只能指望你和唐师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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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微微一笑：“这没什么，我如今是碧轩阁客卿长老，自当尽一份心力。”其实，唐慎算是相当聪慧的了，而且身具纯阳体质，灵根也不差，以往可能是性格缺陷，总是无法静心修炼。这十几年时间，他不静也得静，又有大仇刺激，时时提醒自己要坚强，所以他成长得很快。陌天歌估计，能不能结婴另说，结丹应该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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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z! F- G3 Z) \) w% J    “就是，现在叶道友是自己人。”夏青抢过话头，“所以，叶道友你可不能藏私，我们多交流交流炼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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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 C8 w: J1 D( c: ^& X    话题又被夏青习惯性地扯到炼丹上，余下三人也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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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顿了顿，说道：“既然叶道友是自己人了，我们还叫叶道友，是不是太生分了？”

    “这倒是，”夏青道，“不过，我以前好像听到两位长老叫叶道友什么来着？时间太久不记得了。”

    陌天歌弯了弯嘴角，道：“我本姓陌，名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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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对，好像就是天歌，叶道友，为什么你要用假名呢？哦，不是，以后就叫陌师姐吧。”

    “叶小天不算假名。”这还是她第一次向别人解释名字的问题，“陌是我母族姓氏，我父族姓叶，叶小天是我叔父起的名字。”

    “叶，陌。”夏青想了想，“都不错，不过，陌天歌既然是原名，我们以后就叫陌师姐吧？”

    “谁大谁小还不一定。”卫浩岚是知道陌天歌底细的，笑道，“夏师妹，若论修为，你们都要喊声师姐，论年纪的话，还是先序过年齿吧——嗯，我就不用算了，对你们来说，我是老太婆了。”

    “师姐你也才一百岁，哪里老了？”夏青快言快语，“我如今……好像是五十三。唐师兄我也知道，比我大了……六岁？现在应该是五十九，对不对？”

; g! l: }+ k5 t) v( b    唐慎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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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s: o1 y4 j* o- u    “陌师姐，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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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笑道：“这么论的话，你还真得叫我一声师姐。我如今已是五十有五，正好比你大两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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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T8 N- ^0 O/ m    “啊！”夏青惊讶，就连唐慎也睁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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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受伤避在得道塔内，陌天歌也没必要再隐藏修为了，所以她原是筑基后期修士的事，夏青和唐慎都已知道了，但两位长老和卫浩岚都没在意，他们也就没说什么。也是因为如此，夏青才理所当然地叫一声师姐。

    如今五十有五，他们躲在这得道塔内也有十六年了，岂不是当年只有三十九岁？三十九岁的筑基后期修士，着实令人惊讶。

/ p& z: ~# d7 c/ k( {    唐慎首先回过神，真心诚意地道：“原来叶道友如此天才，当真是我唐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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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 \9 Z5 k# X4 b    别人都不知道，陌天歌却听出了他话中隐含之意。但是，此事却是唐慎误会，当年拒绝他双修的提议，陌天歌并非认为他资质不够，配不上自己，仅仅只是不想与他双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