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清穿日常》作者：多木木多

第210章 吃掉你哦

    八爷府上，跟直郡王分手后回来的八爷十分疲惫。

    八福晋听说他回来了就马上过来,不知道他今天去宫里见着皇上没有。之前,他们夫妻两人正在为四爷突然跳出来而着急。一直以来,京里除了太子与直郡王,就是八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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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八爷其他的兄弟们,他们二人不说是完全视而不见，也没有特别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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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索相死得太突然,叫人措手不及。果然这次回京后的皇上就对直郡王冷淡起来,八爷之前还有些激动。他上一次的上位就是因为皇上突然冷落太子,这次未知不是他的又一个机会。

    但没想到皇上舍了直郡王,却没有抬起八爷,而是挑中了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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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福晋认为都是因为今年四爷太活跃了。

& d2 d2 n) a4 Q) g. t    “四贝勒也是心大了，之前装得清心寡欲，现在瞧你们这些弟弟们都一个个爬得比他高，他这才坐不住了。”八福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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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爷摇头：“不说四哥不是这样的人，从四哥往下数的弟弟里，只有我一个还算入了皇上的眼。”说四爷把他当成对手，八爷都觉得不可能。前头几个哥哥眼里有直郡王，有太子，唯独不可能有他们这些弟弟。

    八福晋不忿道：“我哪里是胡说？十三、十四不是都跳出来了？去年十三就先跟着四爷，后来又追着直郡王。十四也是想拍直郡王的马屁，可惜没有十三那么机灵，叫人给蹶回来了。”

& }! \1 |& j4 v8 j) [4 j    叫八爷也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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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6 _9 c- f( C  y1 r) x+ H    八福晋轻手轻脚进了里屋，见八爷只脱了外衣，穿着里衣靠在榻上看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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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D' a! o7 q    见到她，八爷道：“过来坐，叫人上点凉的喝喝。”

/ C& [3 W" I. H, D    八福晋叫人上苦丁茶来，道：“你上着火呢，喝点苦茶吧。这是看的什么？”凑过来看了眼，见全是一行行抄录的桌椅床榻等物，奇道：“怎么看着像嫁妆？”

6 i: N% u" E7 Y+ L8 Z) {0 a; w    “就是嫁妆。直郡王给他们府上的二格格挑好了人家，这就开始备嫁妆，我看明后年就该出门了。”八爷一手举折子，一手拿笔，在上头勾选。

& J% B0 X" _& h/ m! D$ B  q    八福晋倒抽一口气：“这么快？！”

    八爷叹气，放下纸笔道：“今天直郡王就是去请旨的，旨意应该这几天就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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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福晋唏嘘一阵就罢了，毕竟是别人家的闲事。她更关心自己家，问道：“今天……见着皇上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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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爷缓缓摇头。其实八福晋从他刚才一句不提中已经看出来了，问也只是图个安心，她说：“大概今天是太忙了，皇上一时顾不上。”

: q, q, ~" T1 @    八爷没说，一笔笔勾完了手上桌上放的几本给直郡王二格格备的嫁妆单子，他勾过后再送给直郡王瞧，要是行就再送到内务府，就照这个单子来备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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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渐渐暗下来，八福晋叫人点上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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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八爷勾完，天已经黑了。八福晋一直坐在一旁陪着，见他放下笔，上前替他揉着手腕道：“收了这些，叫他们摆膳吧？你上了火牙疼，我叫人熬了百合绿豆粥，一会儿用一碗。”

    膳桌上，八爷只喝了一碗粥，吃了两个小馒头就放了筷子。八福晋见他胃口不好，也不敢劝，匆匆放下筷子叫人撤了膳，陪他又回到屋里去坐着。

    里屋桌上还摆着文房四宝。八爷扫了一眼过去，看着有些怔了。八福晋以为他要练字，道：“我给你磨墨？”

    八爷摇摇头，起身走过去看着桌上的何焯替他写的字贴。他的字不好，皇阿玛就把恩赐出身的庶吉士何焯给他当伴读。何焯当时已经有了薄名，这样一个人到了皇阿玛手里，仅仅是个使得上的奴才。

    何焯的文才，学问全都是他进身的凭借。可他少年求学，远离故土，就算求得面圣，叫皇上记住了他这个人，最后也不过是他这样一个不受的阿哥府上的伴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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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m( o( q$ m( a* h    当时，八爷感受到了身为龙子凤孙的权威。这整个天下都是他们爱新觉罗家的，他就算在兄弟中间垫底，但在这天下中，他却能当得起一个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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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a9 o) U+ |2 C/ d/ s# d    可如今他明白了。在皇上的眼中，他也仅仅只是一个奴才。

6 A! \1 D% A6 E" o    八爷闭上眼，从心底升上的不平和不甘快要将他击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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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B# c! ?  T/ `    “爷？”八福晋小心翼翼的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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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爷回身微微一笑，道：“没事。只是明白了我在皇上眼中也不过如此。”他深深叹了口气，“以前我以为皇上叫我管内务府，不叫四哥管，是因为皇上用得着我。四爷不合用而已。”

    “现在看起来，只是皇上以为我只适合干内务府的奴才活儿。四哥比我高贵，他就是什么都不干，他也是主子。皇上眼里，我这个儿子就没资格去接直郡王肩上的担子，四哥就可以。”

: A3 P  N7 S# A8 Q! N+ U8 Q5 L. H    “胡说！这全是胡说八道！”八福晋见他这样急得都快哭了，扶着他的胳膊道：“爷是什么人？怎么能把自己贬得这么低？娘娘如今都封妃了，跟谁比都不差！爷这些年对皇上的忠心，皇上记得清清楚楚的！绝不会忘了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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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9 Y/ t0 o6 k/ J    八爷摇摇头，拍拍她的手说：“我没生气。皇上当我是什么，我就安心当奴才了？四哥是好，可我也不差。”

1 W8 e0 p! u$ `. N. _6 I    八福晋擦掉眼泪，八爷沉思了一会儿，道：“上次鄂伦岱说要找我喝酒，回头你去他家一趟，就当是平常亲戚走动吧。”

2 H' Y  x- u+ N% C# u- Y9 l    八福晋马上说：“我明天一早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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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爷想着还有裕亲王保泰，鄂伦岱大概也是一样的心思。

" G- I3 @5 m/ R4 y" X; C    都不甘心于只是头顶一个爵位混日子吧。照这样看，四哥力求上进也一样，他封贝勒已经有八年了，一直没真正领过什么差事，现在看着是突然跳出来，未知他不是厚积薄发，打算一鸣惊人呢？

    抱着这样的心思，接下来的日子八爷就分出一部分精神盯着四爷府上。谁知不几天就听说四哥带着全家去庄子上了。

- U* F$ w) J% ]2 S. T0 L* O6 e) e    不说马上就要过颁金节了，四哥现在正是一鼓作气的时候，去庄子上是什么意思？

: E- p1 @. J7 l: h    四爷的庄子上，之前由四爷他们亲手整地种的两亩田现在长得正好，花生、黄豆和红薯都收了。到庄子上的第一天，吃的就是四爷亲手种的花生、红薯和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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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就说明早要吃豆腐脑，孩子们也纷纷响应。总共种的黄豆收起来也不过几袋而已，四爷种地上瘾，还特地留了一袋种，余下的才能拿出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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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她说的不但要吃豆腐和豆腐脑，还想喝豆浆，四爷笑道：“爷种的黄豆叫你这一气都给糟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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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出来就要吃的嘛。再说就种了两亩，本来就不多啊。”李薇很没良心的说，叫他拿住话柄，道：“那干脆这次来了，你也下地试试，不叫你做别的，到时跟着爷一块撒种子吧。”

8 E$ S( a1 D$ x: R- F8 m    他说完就见素素得意的笑脸僵了，登时就笑了。

    二格格几人也跟着起哄，叫李薇下不来台，她是绝·对不想下地的，连忙求饶的给几个孩子一人挟了一块青椒炒鸡块，庄子上养的走地鸡，皮紧肉香，虽然费牙，但越嚼越好吃。

    轮到四爷时，她谄媚的给他挟了两块。

* y2 n% Y. ~% a; ?, }    “你就是懒。”四爷使筷子点点她，摇头笑道：“也不怕叫孩子们跟着你有样学样？”

    “有您呢。有您在，孩子们不必跟我学，都跟您学就行了。”李薇大拍马屁，又给他倒了一杯桂花酿。

    第二天，四爷真的准备再开出两亩地来。李薇发现他居然是说真的，装死不起床。

' x1 H* {) R* J. F6 V  b3 [, c! ]    他起来时，叫她：“起来吧，今天跟爷出去下地，上回都叫你去。”

    李薇：ZZZ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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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s5 i- G& S' \    四爷推了她两把，不见醒，她滚到床里抱着枕头把脸都埋住了。刚才明明见她睁开眼睛了。四爷也不傻，心里一转就知道这是在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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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暂时不管她，穿衣洗漱，就在床边上叫丫头们侍候。丫头们手脚放得再轻还是有声音，更别提他还叫人点了灯，结果素素还是紧紧缩在床里，一副‘我睡得好香不要吵我’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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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9 v) a" t3 q$ Y2 L; I5 A    四爷叫人把孩子们都叫起来，屋里渐渐热闹起来了。隔着一道门帘，听到孩子们吵得叽叽喳喳的，李薇再也躺不住了。叫她想不到的是上次去下过地的弘昐正在用力的劝弘昀和弘时一起去。

    就听外屋弘昐在说：“这个特别好玩！还能挖到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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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昀：“……”

3 f! Z: c# R0 M2 B: ]    弘时：“……真的？二哥你不是骗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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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3 F6 X+ t1 ~5 x6 [- b    李薇出去就见弘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大概就是‘弟弟长大不好骗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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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到她，孩子们都笑：“额娘！”弘时跑过来抱住她的手。

3 M( W( U0 `  q& b- b    四爷见她终于肯起来了，起身笑道：“走吧，吃过早饭咱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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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下前，弘时悄悄拉着李薇走在后头，小声问她：“额娘，下地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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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下地，他只是帮着送了几趟饭，印象不是特别深刻，就记着阿玛、福晋（印象不深），还有大哥在地里忙，好像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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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a& M% v& g* g) G    李薇沉痛的摇头，然后肯定道：“不好玩，但你也要去。”

    早饭就是包子、馒头和灌饼，有她点的豆腐脑和豆浆，还有牛奶和羊奶。她要求孩子们包括最大的二格格每天都要喝一碗奶，为了以身做则，她也跟着喝。四爷在的时候也要陪着喝。

4 b% M5 d. x- z6 B7 @: B    不过喝奶这事不像她想的那么艰难，主要是四爷在宫里时还有喝人奶的习惯，不过在她得知后，在她的长久影响下（主要是孩子们），他现在喝的都是牛奶和羊奶了。

4 m  @9 p/ _4 a( d) v5 o    一碗奶加一张鸡蛋灌饼，她的早饭解决了，孩子们也都吃得差不多。不过出门前，她叫玉瓶把膳桌上没吃完的东西好带的都带上，等干一阵活儿之后，不到十点他们就该嚷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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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6 M! E( \+ i$ e. M    下地的人中自然还有福晋，两拨人见面后，李薇从没这么诚恳的退居其后，等到地里，她也光明正大的偷起了懒，带着弘时溜到一边摘野花、拔野草编小花环，还翻石头找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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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_" m' P3 q! g/ g% G8 ~    不多时，弘昀也悄悄溜过来了。弘时记着弘昐说过地里有小蛇，但李薇知道在他们玩种地的地方，别说蛇，连蛇窝都肯定给掏完了。

! h& D6 a6 |$ F1 S! U. {+ O    蛇是没有滴，所以弘时的小篮子里装的最多的是西瓜虫，蚯蚓，还在树下拾了几个蝉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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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8 w% {, @; w+ A    等太阳升起来，渐渐就变热了。弘时把辫子学他阿玛掖到腰带后，袍子下摆一直拖在地上，早拖成了抹布，手上脸上也都是黑道道。

% y% B2 x* T6 }( P' E    而地里那边，四爷和弘晖、弘昐几个刚刚把草除掉，时不时的就直起背捶腰，叫李薇看得十分同情。同情是同情儿子，对四爷她不同情，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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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对着田那边得意的笑，四爷抬头看，两人对上眼神。李薇一怔，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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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R& t3 M& J5 L0 o    四爷直起腰，摇头叹笑。

4 N  Z6 K, T! g; H5 a0 q; D    拿她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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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T3 R& d6 d0 F( S8 h    弘昐看着额娘和弟弟们，不知道有多羡慕。好不容易干过一垄，借着喝水休息的机会也跑额娘那边去了。见额娘坐着个小板凳摇着扇子，弘昀和弘时都蹲在地上，一步一挪的在野草丛里翻。

    在得知弟弟们在找虫子后，弘昐挽起袖子说：“瞧二哥给你们找两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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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M% X5 z    李薇都要笑了，说得就跟他很擅长在野地里翻虫子一样。

. c5 n# M1 x. Z1 j' h( R    但弘昐出手，确实不同凡响，不出一刻钟就捉到了一只通身碧绿，手掌两只大镰刀的螳螂。弘昀和弘时在那里一阵惊呼、惊叹，看弘时的眼神，充满对弘昐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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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要的是这螳螂还是活的。弘昐抓的时候连它的镰刀和几只脚都没弄伤。

2 ?) P' Y5 l$ |# S4 @9 v' U3 I    这下三个男孩顾不得继续抓虫子了，弘时拿的那个小竹篮可不能用来放这只大宝贝。

    弘时条件反射的喊：“钱通！钱通！快给我拿个袋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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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通一直在旁边瞧着，听到小主子喊就立刻过来。弘昐说：“袋子不行，叫他们回庄子上看看，拿个那种篓子过来，带盖的。”

3 K1 N" |" k/ T8 r. I    钱通就着弘昐的手看了两眼，道：“主子，奴才会编小笼子，就是装蝈蝈的那种，要不奴才编个大的？先放着看看行不行。”

3 M0 }' c. W8 n8 Y  L' ?    弘时马上道：“那你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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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钱通在看到他刚才在翻虫子时，就已经在旁边编了好几个小笼子了，挑了个打开边，接了一截后收口，把这只螳螂放进去正好。钱通还栓上一条草绳子，叫弘时能提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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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时拿着就美了，比他拿到上回四爷给他的小腰刀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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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战告捷，弘昐在两个弟弟中竖立了权威，带着他们往旁边的小林子里跑。李薇喊上侍卫和太监们都跟上，她对赵全保道：“你去给苏培盛说一声，等四爷闲了再跟他说，就说我去看着弘时几个了。”

    说罢，她拿着扇子去追跑在前头的几个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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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l% F* A6 v" L. L7 J    至于四爷，就叫他继续去体验生活吧。

, o6 E) i1 o- j! s    晚上回到屋里，弘时收获蝉脱数枚，螳螂一个，金龟子两只，蝈蝈一只。弘昀自认是个哥哥了，不跟弟弟抢，不过回来后他第一个想起该喂几只螳螂吃东西，就是不知道金龟子吃什么，喂蝈蝈太监们倒是都有经验。

    他们跑来问李薇，她也不知道，胡扯道：“我记得螳螂是吃肉的？喂它吃苍蝇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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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弘昐几个的回答闪瞎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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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6 H& p! E: F) E    弘昐不解道：“苍蝇？什么是苍蝇？”另外两个弟弟也是迷惑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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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4 n+ T9 ~. N. W    李薇：“……等下，你们不知道是什么是苍蝇？那蚊子是什么知道吗？”

8 X/ v6 a" J3 G2 b    弘时不开心了：“蚊子当然知道嘛，夏天叮人会起痒痒的大包的虫子。额娘，苍蝇跟蚊子一样？”

    “……不一样啊，当然不一样。”李薇心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们还没见过苍蝇……

: _2 i2 }, W; C$ n- x5 M    不过她很快想通了，想她在住大学宿舍前也没见过蟑螂和老鼠，第一次在学校寝室见到蟑螂时，她还好奇的说：“这就是蟑螂？很有意思嘛。”然后被一寝室的姐妹残酷镇压。至于从脚边快速跑过，比隔壁寝室的姑娘养的可爱豚鼠还大的灰老鼠，她第一次见到时完全僵硬了。

    所以，弘昐几人没见过苍蝇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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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说服自己的三观这没什么，就发现弘时已经去问四爷什么是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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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 K5 h* N$ S$ P# O/ x    四爷不解的问：“苍蝇？那是脏东西。你问这个干什么？想玩虫子就玩你二哥给你抓得这些。”

    “不是，额娘说螳螂吃苍蝇。”弘时很爽快的把额娘给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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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P# m( V* w    李薇迎上四爷看过来的目光，坚持没有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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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E1 j$ d1 G$ o    她只是说可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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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苏培盛辛苦的从庄子上找出一袋生虫的米（太不容易了），然后叫人把米里的虫子筛出来，拿来问小阿哥们养的螳螂。

! E, B3 {5 e" t: P    晚上等孩子们都回去睡觉了，四爷开始审问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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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能说螳螂吃苍蝇呢？”四爷躺在她身边，摸着她的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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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胡说的……”她表示别再摸背了！好痒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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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l: m/ E' T  U+ M# L    “怎么能胡说呢？孩子们会当真的。”他的手从上缓缓滑到下面，看着手下的素素一会儿一抖，还往旁边闪。

    “我也不知道螳螂吃什么啊，就知道公螳螂交配后会被母螳螂吃掉。”李薇嘿嘿嘿的放了个大雷，果然一个劲骚扰她的大手安分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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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压上来了：“母螳螂会吃掉公螳螂？怎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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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6 f. l7 I    “就这么一回头……”她回头在他嘴上亲了下，轻轻咬住他的嘴唇，“就把公螳螂的头咬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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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这只公螳螂把她给干掉了。

第211章 智比诸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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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K- d6 T" r& T1 o& c    四爷的全家一起来下地计划在第二天就惨遭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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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李薇和孩子们在第二天都无师自通了赖床技能,但最重要的是十三爷不请自到了。

    当在地头的李薇看到匆匆跑来报信的小太监在苏培盛耳边一阵嘀咕，然后苏大公公又跑去四爷耳边一阵嘀咕后,她就知道今天的下地可以提前结束了，哦耶，

    虽说也算是一家人，但李薇还是很有规矩的对着四爷屈屈膝,“爷，那我就先回去了。”

& M% n) x& f( J: ]    刚跟苏培盛说直接把十三领过来的四爷轻轻瞪了她一眼,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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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d1 _6 ]! w; q* Q0 Z    想跟着额娘一起逃走的弘昀、弘时都被四爷点着名留下来了，最终能够跟额娘一起退下的只有二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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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J* X! O% a. e! P    不过四爷瞧着坐在棚子下的三格格那苍白的小脸，连太阳都不敢叫她晒，,说，“额尔赫带上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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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格格一直随在福晋身旁，闻言不等四爷问，就牵着三格格交给二格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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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就站住等了等，对玉瓶说：“叫人拿伞给三格格遮着太阳。”

7 o' T$ N. [: {1 c    三格格听到了，可爱微笑道：“谢谢李额娘，我没事的。”

    她们一行人恰好跟十三爷走了个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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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边一碰到都停了下来，十三爷先侧过身让开路，对李薇行礼，道：“嫂子好，我来瞧瞧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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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避过他的礼，还礼：“他们就在那边，还有你侄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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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B) u" U, O    后面的二格格和三格格这时才过来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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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侄女们，十三面上的笑就放开了些，道：“快回屋去吧，这会儿太阳大。”

    三格格腼腆，只说了句谢谢十三叔。二格格差不多年年都跟十三福晋见面（过年在宫里），她的脾气也是不认生的，笑着问了句：“十三叔留下吃饭吧，阿玛种的花生和红薯都收了，还做了豆腐呢。”

    十三笑道：“那可真要尝尝！”

    分别后，十三继续往前走，不多远就看到几亩地和一旁的西瓜棚子。

8 j& }7 W3 c/ {$ J    地里四哥一人带着四个儿子，全都一样打扮：头带斗笠，脖子上搭一条有些脏的毛巾，挽着袖子和裤腿，袍角全都掖在腰带里。

    十三没走近就笑了。他早听说四哥在庄子上，只是没想到他在这里带着孩子们种地。

    四爷也早看见他了，直起身扶着滑下来的斗笠，招手笑道：“十三，一会儿尝尝你四哥种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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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8 }  x9 O, y) {- W1 N" r    十三喷笑，连连道：“一定，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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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侄子倒是挺规矩的一人站一垄，就是最小的弘时走一步退三步，不知是种地还是捣乱。弘昀下种子是拿小铲子掏一个坑，数三五粒放下去，再把土盖上，还要拍实，叫十三这个没种过地的都知道，这样种子一准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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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 W% n) k9 E    他瞧着好笑，忍不住想凑上去帮侄子一把。他的长子年初刚落地，现在才半岁，他最喜欢看他坐在那里冲他笑。

    所以现在见着小男孩就高兴，就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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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o- n$ O6 I8 i+ {8 Z    四爷瞧见他，道：“苏培盛，给你十三爷也拿个斗笠过来。十三，干脆你也过来种一把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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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抓了壮丁的十三只好无奈的掖好袍子，戴上斗笠下地了，一低头就看到弘时嘿嘿的笑，叫他好笑的上手轻轻捏了下他的脸蛋：“笑什么呢？小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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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o9 R" `% e% {    别看十三最后一个下来，谁知就他学得快，种得好，比四爷这专门请教过老农的还要强得多。

    等到眼看快到中午头了，四爷喊了停，几人到棚子里喝水休息。十三这才看到四嫂和大侄女在这里，连忙行礼道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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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e0 q( J+ Z2 \    大格格倒了茶，递给弘晖，叫弘晖拿去给十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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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1 _1 a# Q% i8 B. A    饮过两碗茶，四爷道：“十三，你来找我是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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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点头，说：“今晚要是回不去，弟弟住下可好？求四哥收留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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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就当是自己家吧。”四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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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庄子上，四爷带着十三去了前头。苏培盛提前跑回来安排午膳，见了两位爷回来了，连忙过来对四爷道：“李主子早叫人把午膳都备好了，全是庄子上的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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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J3 |- s! J5 M! Y    四爷听了自然高兴，还打趣了苏培盛一句：“这可省了你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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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呵呵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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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四爷和十三爷上了桌才知道苏培盛嘴里的野物是什么：桌子上正中央摆着一大盆的貂蝉豆腐。

8 I9 G7 ^( g* l9 b0 Y$ Y9 s    俗称就是泥鳅钻豆腐。四爷种的黄豆制的豆腐和庄子上抓来的小泥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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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M7 J1 s9 i! ~  w/ w4 n! t% J    四爷一看之下就怔了，马上想起昨天听说庄子上有泥鳅后，素素说想吃，他说现在的泥鳅肉都老了，不好吃，她说可以香辣红烧干炸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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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a  ~) N* T8 k    结果今天果然她就吃上了。

    十三一见就坐下了，道：“这可是好东西！”

0 d# `% ]5 r9 R" x    四爷也坐下，“也就是吃个稀罕吧。”

* A$ k5 f/ l# Z4 [    十三也不客气，四爷让过后，他第一筷子就冲那泥鳅去了，边吃边道：“四哥不知道，这东西在宫里都没见过，我还是出宫后才头一次吃。就这在府里想吃也不容易呢。”

: E& B6 x2 D' Q' H4 S    两人把那一盆泥鳅豆腐给吃了个七七八八，吃完饭漱口喝茶时，十三感叹：“四哥这庄子上东西可真好吃！”

) z8 u  W, @+ K; W8 |, W/ Z    四爷笑：“喜欢就住下，天天做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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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三留宿在此，四爷自然是留下陪弟弟。第二天送走十三爷，他转头去了素素的院子。

    见了素素，不等他说话，她第一句就是故意问他：“爷，今天还下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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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坐下吓她道：“你要想下，下午爷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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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l7 u1 S/ T* J    李薇马上端茶捏肩侍候他换衣服，费劲打消了他对下地的执念后，中午吃饭又看到一盘铁板泥鳅——由铁板鳝段演化而来。

6 @4 `8 O% R. J1 C$ Y    她本来是想吃鳝鱼的，可庄子上没有鳝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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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2 m1 b0 M    四爷看到泥鳅想起来了：“昨天你安排的菜不错。”

    “真的吗？其实我就是交待膳房做两样新鲜的，他们怎么做的我都交给他们自由发挥了。”李薇道。

7 `0 B! ~" ?# I6 G+ _. V$ K+ X    怪不得，她明明说想吃干炸红烧香辣，昨天那道怎么看都不像她会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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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H- L6 S) `( B' ?* }    四爷挟了一块泥鳅，筷子一转落到她的碟子里，迎着她惊喜莫名的眼神，他笑道：“吃吧，不是一直掂记着吗？喜欢吃这个，就叫他们在庄子上每年养了送到府里，不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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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8 n9 f- p6 n* g9 z% F3 t3 y    “其实我本来想吃的是鳝鱼。”她得寸进尺道。

    四爷道：“那就叫他们养鳝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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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8 W5 [9 n$ r7 j    真是感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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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6 y1 z/ ?' |    感动之后，她也关心了下十三爷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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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D& m/ p: C' m9 S+ q    四爷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就是来告诉我老八跟佟佳一等公府走得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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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忙着在心里把佟佳和一等公府对到一起，半天才反应过来：“佟国纲那一系的？他儿子叫鄂伦岱吧？好像跟他弟弟关系不好？”

0 L' ~! T+ K8 H    她记得住的全是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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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F* }! a' p1 W: B    四爷顿了下，笑道：“是啊，跟他弟弟关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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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用完午膳，四爷写了个条子叫苏培盛赶紧派人送到京里十三爷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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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事忘了交待十三叔了？”她摇着扇子倚在榻上道。

    他回来躺到她身边，点头：“嗯，我叫他去看看他老师。”

0 _3 N- }7 c- N0 k+ d    “十三叔的老师？是不是也教过你？”她好奇的问。

# ^2 C# n+ r! e3 {3 J8 {  \: Y    “不是，我的老师是顾先生，他早年身体不好，乞病退下了。十三的老师是法海。”四爷接过她手里的扇子扇着，慢悠悠道：“法海就是鄂伦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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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 H8 u( L/ F" C9 f$ T    李薇还想笑这个人的名字真有佛缘啊，听到最后这句，嘿嘿笑着趴到他身上说：“爷真是坏心眼。”

    “嗯？”他佯怒的看她，拿扇子敲敲她的头：“再说一遍。”

    “爷真是算无遗策，智比诸葛！”她拍马屁的功力真是越来越高深了！

第212章 鹤蚌相争

9 C. v7 h  f9 |% H* w: w( b    弘时今年的生日就是在庄子上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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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特地空出一天不下地，大家都很高兴,,带着弘时骑马在庄子上绕了好几圈。痛快玩过一天后，第二天就准备回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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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京里，弘时缠着李薇说还想去庄子上住。对他来说府里这么小的地方，当然没有庄子上那么大好玩。被他缠的没办法,她只好哄他去缠他阿玛。

' C9 \7 ~/ a  t+ ~5 x    结果弘时不受骗,还是抱着她的手说,“额娘去给阿玛说,额娘去嘛，额娘去说阿玛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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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U2 ~0 {8 M9 C    “现在不行。”李薇知道弘时很聪明机灵,“咱们要讲理,你看咱们要回来过节，还要过你阿玛的生日，还要过年对不对？至少要过了明年的十五，你才能再去庄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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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I6 u& U) B7 T) F0 {/ k2 Y    弘时很天真的给了她一刀：“额娘可以不讲理啊，额娘去给阿玛说，额娘不讲理就行。”

    “额娘什么时候不讲理了？”李薇虎着脸，马上想她到底什么时候不讲理还叫弘时看见了。

    “很多呢。”弘时一脸‘我只是大度的没有拆穿你’的表情，“我都不说，额娘还骗过我和哥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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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f: k' X. w8 s0 z# o, G    居然无法反驳！

    李薇开始换话题：“额娘现在好忙啊，还要给你做新衣服呢，弘时自己去玩滑梯好不好啊？”

. S. C$ L) ]/ e* j# y    “额娘耍赖！”弘时使劲在原地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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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g& w6 g' D    不要拆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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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才发现这个小儿子不但不好骗，脾气还很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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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慈爱微笑摸着他的小脑袋说：“你说额娘可以不讲理的，所以额娘就不讲理了啊。弘时去找阿玛吧，阿玛是讲理的哦。你看，你要讲理时就要给讲理的人说话，不讲理的人就可以不理你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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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1 e' M/ B$ l' A    然后看着他，会不会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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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4 k2 ~& \0 j0 B4 F2 J7 P( {    事实证明她小瞧弘时了，他气哼哼的瞪着她，转身跑了。

3 _- X- ?9 Z3 i0 w  E    等到中午，四爷过来了。第一句话就是问她：“弘时气坏了，跑去找我说你不讲理。”

    这小子果然去告状了。

    他很好奇啊，特意中午空出时间来找素素，“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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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想去庄子上，我说不行，他就说我不讲理。”李薇也告状，还一脸的悲伤状。

    不过四爷没上当，他端坐喝茶，笑道：“弘时还说你又骗人，叫他去找我，还说我讲理，所以要找我说，你不讲理，所以找你说没用？”

3 f/ O2 E2 L  C& ]* s    这孩子的总结真精确啊。

9 J% j+ }6 X; O9 b, j3 K9 Q    李薇第一次体会到养个儿子拆自己的台是多么复杂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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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q6 Y. U! P. Y! [* s    她卡了壳，而对面的四爷正兴味的等着看她怎么把话给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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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4 D5 l) r  }    李薇温柔微笑：“爷，弘时我一会儿再去跟他说说。今天上午还好吗？忙不忙？”说着起身给他揉肩。

    这招叫转移话题。

/ }& O+ _" j. x* V. e/ v& l    四爷笑得茶碗都端不住，放到桌上，抓住她的手说：“你啊你，别总是逗儿子。我看弘时最像你，古灵精怪的。”

8 T. d! S% l2 i. l* [    “他可比我聪明多了。”这是养了四个孩子后的感受，李薇都有些头大了。前头几个孩子都不像弘时这么难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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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主要是太难骗了。

    四爷又笑起来，他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的说：“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是恶人吗？”被儿子欺负之后又被儿子的阿玛欺负，这也太不公平了。愤怒的李薇趴在四爷的后背上‘磨’来‘磨’去，来告诉他什么叫真正的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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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X& N& b9 F# N    四爷被她闹得有些把持不住，偏偏又已经是午膳时间了。只好匆匆用过午膳，之后两人在床上午睡了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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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Q, {( F# z    午睡后本来应该是真正的午睡，可四爷却起床穿衣服。李薇感觉他十分无情，耍赖趴在床上不起来，从被子里伸出双手骚扰他。

    四爷无奈只好去屏风后穿衣服，出来站在床前看着裹成一个茧的人，说：“我的腰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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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在床上眨眼睛：“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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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着伸进被子里摸，争闹一番才从她身下把腰带抽出来。

( b* q. j1 x, u8 [% C    “真是胡闹。”他点了点她的鼻子，从衣箱里又拿出一条腰带系上，道：“下午我要出去，晚上不知道什么时辰回来，到时你就叫孩子们先过来用膳，不必等我。”

! F- A* Y# s0 u    整个下午的时间都被李薇拿来哄弘时了，最后她叫人上街买了一串的蝈蝈，把人家卖蝈蝈的挑子都给买完了，拿回来总算哄得弘时一句‘我不生额娘的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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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弘昐和弘昀回来见院子里蝈蝈的鸣叫声震耳欲聋，简直都乐坏了。

; W+ [2 \1 W6 M' K% q& t: \    倒是在屋里的李薇有些后悔，不该土豪的叫人把蝈蝈都买回来，这要是晚上放在院子里，那还不吵死人啊？

1 _- ]2 n* b4 ^; m4 g# l5 h+ s    在屋里吃晚饭的时候都能听到院子里蝈蝈们震天的鸣叫声，三个男孩吃饭时全都不专心。李薇叫人把二格格叫回来，弘时马上送了她一个，还叫她也给大格格和二格格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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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发现这个办法有用，于是说动弘昐提起弘晖，于是弘时也给弘晖了一个，明天弘昐去前院书房读书时再给弘晖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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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s1 V, [( B& Q7 C  T    只少了三个蝈蝈对蝈蝈大军完全没影响。李薇继续发挥好东西要跟大家分享，你有这么多可以分给兄弟姐妹们嘛。

    三个男孩就在商量明天可以给五叔家的弘升，七叔家的弘曙，连十三叔家刚落地的小弟弟也有份。

* r' ?5 p$ c3 ~* D' W    李薇就盼着这些蝈蝈能多送出去些。

    四爷回来时，走在花园里时就听到蝈蝈叫声，他还笑着对苏培盛说：“给花匠这几天别除虫、除草，听这蝈蝈叫得响，回头我带着弘晖几个过来抓蝈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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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陪笑呵呵，没敢说李主子的院子里蝈蝈已经泛滥成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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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0 b5 G+ Y4 r$ Q: Z, s, ?    站在东小院门外时，四爷就听到院子里的蝈蝈声了，进去才看到院子里挂着一根挑杆，两边都挂着一大串的蝈蝈笼子。旁边狗屋里的百福和造化正好奇的蹲在蝈蝈笼子前头看，小喜子盯着它们，见这两只祖宗想凑上去就把它们拉回来。

* i, U% l  y9 P0 n1 e- f    小喜子道：“祖宗，这东西多脏啊，想吃肉我这就给你们拿去，想啃骨头您二位说话，别碰这些小虫子了。”

    一抬眼看到四爷，小喜子连忙下跪磕头。

, ]+ m% {9 _6 R  {2 v) h    四爷好奇道：“这哪儿来的？”

, _# h' T. i! p    “下午赵全保领着人去街上买的。”小喜子弄了个鬼，故意不说这是李主子吩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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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在后头听见了，扫了这小子一眼，心道赵全保把着东小院这么多年，看，果然有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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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j% L/ K, E% }; }$ J  J: R; n    四爷进屋时，正好听到素素正在启发弘时他有多少需要送蝈蝈的亲朋好友，连李家和宫里的弘晰都算了，蝈蝈差不多可以处理掉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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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松了口气只觉得胜利在望，就见四爷在那里笑。

3 V2 n4 i; J5 g4 C( p  R, R    “你这是在玩什么？”他好笑的说。蝈蝈十有八九是她叫人买回来哄孩子的，但怎么看现在又像是不知道拿蝈蝈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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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e# c, y! E- r% D% E* b    弘时叫着阿玛扑上去，叫他牵着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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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n" T% G, j7 V    李薇自觉蝈蝈之事她真是做得十分之蠢，借口‘爷回来一定累了吧？还没用饭吧？我去给你叫些吃的。’然后就溜之大吉了。

    等她带着四爷的晚膳回来，他们父子四人正聚在一起说话，她在旁边听了一阵，四爷居然哄着弘时把蝈蝈在京里送个遍，连宫里的弘晰和弘晋都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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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N2 k% L    这不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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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什么时候这么高调了？

7 v5 G2 q3 J0 ~    哄走孩子们，她陪他用晚饭时，他才叹道：“自从皇上回来，我一直没找着机会跟太子聊聊。借着颁金节进宫的机会，我带着弘昀和弘时进宫谢恩，要是能碰上太子就算了，碰不上只能借蝈蝈一用了。”

    太子居然被管得这么严？四爷想跟他说两句话都要绞尽脑汁？还要曲线救国。

/ T0 A% ]6 L! J    李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用过膳洗漱过后她的情绪还是一直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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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 X) @8 d    四爷写字时看她笔下倒是还算顺利，大概是抄多了习惯了，就是能看得出来抄的时候走神了。

( H& `: ?$ L1 K0 u4 v5 B    把笔泡在白瓷笔洗里，他道：“怎么一晚上都魂不守舍？”

    她却问了一个他一时无法回答的问题。

    “爷，现在是不是很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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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M' R: \    四爷怔了下，默默洗完笔挂起来，拉着她的手回到里屋，叫人都退下后，抱着她坐到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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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r; B8 ?1 v7 R    “害怕了？”他贴贴她的脸，“不危险，你怎么会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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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试探的问：“太子……现在出不来了吗？”

    四爷没说话，半天才道：“太子是半君，本来就不能轻易出宫。”他仔细回忆了下，道：“从我懂事起，太子就一直住在宫里。每年出门都是随皇上去避暑或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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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 `. F2 U& @# X$ W    他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事，不跟你说，你也能明白。皇上与太子近几年越来越不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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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5 e9 l0 x: c4 d    李薇迟疑的点点头，知道再往下他就不会说了。其实她更想问的是，皇上与太子不和，可四爷却越来越风光，所以对他来说这不是一件坏事，对不对？

第213章 谁是大爷

8 z3 i5 ^- w! Y, @% c9 X    颁金节那天,四爷真的把府里四个男孩都带上了，而且除了弘昐全都带到前头去了。弘晖是长子,弘昀和弘时是去谢恩的。

    虽然有他这个阿玛带着，可从在宫门口分手起，李薇还是一直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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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H2 k9 J: S- R    跪的时候因为跑神居然没感觉有多累，相反起来时腿也不痛了，腰也不酸了。到了永和宫还是一切照旧,送走小妃嫔们，再给德妃磕过头，她就跟纳喇氏去小花厅坐着了。茶还没换过一碗，外面突然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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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正想叫人出去看看,一个小宫女跑进来道,“万岁爷有赏,快！都要出去！”

    她和纳喇然在屋里自然不会再穿得太复杂，帽子都是取下来了。于是再赶紧戴上帽子出去，永和宫由德妃领头都准备好了，等人到齐，齐刷刷在院子里跪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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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V, y0 j/ O7 W/ Z7 Y) T    来颁赏的太监看着有五十多了，面白无须，人精瘦。站在那里腰背笔直，运足气说了一长串特别文言的话，总之的意思就是恰逢佳节，想起德妃恭敬侍候他这么多年，十分之感动，于是今天用膳时看到有几道菜就赏给德妃了。

! L9 u% T: y/ x0 c8 |    李薇这个头磕得非常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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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S. k5 z1 o5 i$ K* U1 Y+ s    她穿来这么多年，头一回遇到皇上赐菜，可是怎么一点也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脚？

3 N& Z7 r" f$ w$ z5 p1 J: P& _    更囧的是众人送走太监，德妃回到殿中，李薇这回没被宫女领回花厅，而是跟着一起进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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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 m4 T. N& o0 B# E. |4 _/ ?9 h    她猜是叫他们这群躬逢其盛的人一起来瞻仰‘御膳’的光芒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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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的确是这样。等德妃换好衣服出来，宫女就把那四道御膳送上来了。李薇是站着，视线起点高，一下子就看到四盘菜没一点热呼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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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们就围观德妃一口口把御膳全吃光了。

$ g; o: w. X- I8 Z7 j: |    期间没有人敢打扰德妃‘享用’御膳，倒是吃完后，德妃叫人撤下盘子时，成嫔打趣道：“到底是娘娘有这等福气，万岁爷赏的好东西，我在旁边瞧着都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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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6 m# ?4 q; Z# u    德妃两手一摊，笑道：“你不早说？我好省下两口也叫你尝尝味儿。”

    一殿的人都应景的笑起来。

    李薇：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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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5 D% y8 R/ H3 B+ |1 {% T0 O    一群傻子。

    这叫她想起以前初中、高中时都有校长讲话这个环节，每周一的大会上都有。校长讲话时，下面的学生不管怎么走神，都不能偷偷说话，交头接耳，必须排成方队，听校长讲废话。他废话完他们还要鼓掌。

* J' a3 ]0 S9 t) b( F    特别是在初三时，她记得到周一大家站在操场上听校长废话时，身后有同学小声嘀咕：“有听他说话的功夫，我能背二十个单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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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心里也道，就是，不是说时间紧张吗？卷子一周能发二十多份，连睡觉的时间都要挤出来，为什么要浪费一早上听他讲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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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 l- i, z" Y4 P2 C) ]* Q    所以说，权力这东西就是叫人必须当傻子，还要乐呵呵的。校长是这样，皇上也是这样。校长的权力在学校，所以他就能溜着一校几百师生陪他罚站，兼浪费应考生的时间（简直罪大恶极！）

    皇上的权力在后宫是绝对的，所以不管这菜好不好吃，是什么味，德妃都要满怀感激的吃下去，成嫔也必须羡慕。

    要是有个人跳出来说这菜都凉了，肯定不好吃，还有娘娘你不吃饭干吃菜，一口气吃四盘，咸吗？

) N2 d8 J% G- O8 `1 |# q    应该是咸的。李薇后来又陪站了大概两刻钟，德妃手里的茶碗就没放下，一会儿抿一口。

" c. o7 J' E' c8 i7 ~. y    总之，敢于跳出来戳穿皇帝新衣的小孩子都是不存在的，大家保持着羡慕熬过了永和宫的时间，一直到出宫才算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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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 S/ e  V2 z. N( G    四爷还没出来，于是他们就在宫门口的车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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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格格这段时间也开朗点了，没上车前小声问她：“李额娘，御膳是什么味儿的？”她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大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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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觉得好玩，配合她也小声说：“李额娘也不知道啊，等见到阿玛了，扎喇芬问问阿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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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格格大概从来没主动跟四爷说过话，她叫她去问四爷，不亚于叫她去揪下老虎的胡子。

7 c. _4 `+ w0 ~) a: |    李薇还是希望她的胆子能大一点，不趁小时候在四爷那里多刷些好感，等大了就不好办了。看四爷也知道，他对越小的孩子越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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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I: Y" k8 x6 X! d; N    等四爷他们出来，就弘时和她一起坐。剩下三个女孩一辆车，弘昐和弘昀一辆车，福晋一辆车。

    她好奇的问弘时见到皇上没有？

' a) y' k  h0 A& R3 M  N    弘时也挺失望的：“我跟着大哥和三哥去磕头，没看到皇上长什么样，皇上坐得好高，我就看到他的桌子。还有好多人，三哥说都是我堂兄弟。”

! e8 B, `+ m  `" Q3 J1 K    跟四爷一样带着孩子去谢恩的人还不少呢。

    为了刷皇上的好感，九龙们都是见逢插针，不遗余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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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B) A1 ]1 K    “那你见着弘晰了吗？”

    “见着了，阿玛领我去的。还见了太子二伯和大伯王。”说起这个他就高兴了，他赶紧从荷包里掏出两个小东西塞给她，“额娘，这是太子二伯和大伯王送给我的。”

2 u& M$ @4 k% h. B( `4 e9 c2 o    太子给的挺奇怪，是个象牙扳指，一看就是大人用的。可能太子临时没带小孩子的东西，就随手拨了个扳指给他。

; _4 z, b# S! k2 R2 _" z7 E    直郡王给的是串红玛瑙串子，看尺寸至少十二MM，这也是直郡王随身的东西吧。

! [) ?4 n+ [& D- L: W2 l5 \4 r6 |" G    李薇只好交待他：“好好收着，这都是好东西。”

' n. W) X. d& ]+ j    弘时很高兴，他喜欢这种大人的东西，比小孩子的还要喜欢，很珍惜的收到荷包里了。

3 }5 \* I0 l0 ~    至于蝈蝈，当然不可能叫人给带进宫去，所以当面打过招呼后，明天四爷再叫人去送。第二天，他就亲自带着蝈蝈笼子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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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6 P' g8 V7 M    毓庆宫里，太子早就等着这个弟弟，他刚进院子，他就听到蝈蝈的叫声了，笑着迎出去，道：“这个动静可有日子没听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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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q, l3 c. T* a5 b) N. {8 \. z3 V    兄弟两个就在院子里说起了话。太子拿起蝈蝈笼子，含笑看了道：“真是难得的好东西啊。”

) p6 B6 W( X% p- K1 t4 U' V# e    进了屋，阿宝早就准备好了几个精致的或瓷，或木的蝈蝈罐子。

2 q, r+ F( ]) C( c    四爷看到一个眼熟的，手捧大小，紫檀制，罐身阴刻了几个顽童扑在草丛石堆旁抓蝈蝈的图。不是名家所制，但却是太子头一次跟着皇上下江南时，在江南街边自己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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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a) j- ~' a: O3 U) t0 j$ J& d    太子把草笼子里的蝈蝈都放到罐子里，捧着那个紫檀的道：“叫弘晰和弘晋过来，就说他们四叔给他们带好玩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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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宝笑着应声而去，不多时就听到弘晰和弘晋小跑着过来。

+ O) N% h0 y5 T- x. [: I5 d, {    两人进屋先向四爷问好，弘晰就道：“昨天就盼着呢，我早就准备好罐子了。”一眼看到桌上摆的蝈蝈罐，兄弟两人上前一人抱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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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笑道：“看你们这样吧，好了，既然是你们四叔给的，那就准你们今天读了书可以玩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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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5 z! K8 S, w. x* J& E3 g    弘晰和弘晋笑嘻嘻的谢过四爷，说都是托四叔的福才得了半日空闲，盼着日后四叔常来呢。

    屋里只剩下了他们兄弟两个，阿宝送上逗蝈蝈的草杆子也退下了。

) F6 S7 Y- |+ Z: z  X    太子拿草杆子逗着罐里的蝈蝈，问四爷：“说吧，有什么事？”

3 j0 X; q3 _) F4 u    四爷犹豫了下，还是拿弘时道：“百姓都说小儿子，大孙子，老人家的命根子。弟弟府上有四个阿哥，弘时的哥哥们在弟弟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有这个最小的，皮起来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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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z0 u, S& X    他也过去拿了草杆逗蝈蝈，“就说这蝈蝈吧，在庄子上没住够硬给带了回来，说还要回去抓虫子，他额娘哄不住他，叫人上街买了几百个蝈蝈，院子里都快吵得翻了天，半条街都能听到我家晚上蝈蝈叫唤。”

    太子缓缓放下手，四爷继续说：“就算这样，我也不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他嘬住嘴对着蝈蝈吹了声口哨，仿佛真的在专心逗蝈蝈。

; j2 }+ J  s$ E; K9 x    太子转身端起茶碗，吹散浮沫，半天才说：“你这算是给孤出了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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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  c5 B# J( k    四爷道：“……弟弟只是说句闲话罢了。弟弟告退。”他躬身退下时，太子没有说话。

3 \8 ?. {/ T9 d& {$ z' t8 ~    出宫的路上，他也不知道太子会不会用这个办法缓和跟皇上的关系。只是说了总比不说强。太子未必就想不到用弘晰去争圣宠，只是想到不代表他就能下决心去做。

6 ]" V$ T1 j. L7 R# c# Y    不过过了几天，他听说弘晰去请教皇上学问，皇上给弘晰讲了半个时辰的事后，不由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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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中自索额图死后的紧张气氛也是随之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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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 |4 b& c4 b" H- V* u    回京后一直紧闭大门的直郡王府，终于也肯开门迎客了。直郡王在叫人转过三四家亲近的府邸后，叫人又给弘昀和弘时补了一份礼物，说是颁金节那天的见面礼太寒酸了。

4 g6 P( }/ a/ s$ r- a, G/ m    四爷和李薇一起看了礼物，他道：“那两匹蒙古马听说是科尔沁给的聘礼，直郡王能一下子舍出两匹，这礼实在不能算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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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麻烦吗？弘时可是乐歪了。要是知道阿玛想把马还回去，非拉上半个月的小脸不可。”李薇想到就头疼，现在院子外头还有蝈蝈叫声呢。不过好消息是听赵全保说昨天死了十几只，叫人悄悄丢了，没让弘时看到。大概再过半个月，不等都送人也该死光了。

; ?# y$ k$ _) g% j9 a, {    四爷一开始确实是想还回去的，后来打消了这个主意，“你帮我想想，怎么把这份情给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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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J5 J  o5 G    “我听说直郡王要嫁女儿的，不如添点东西？”颁金节在宫里时就听说了，据说直郡王的四个女儿生的日期都很接近，基本上就是一年嫁一个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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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k8 B1 \3 |5 f! @    不过她说完就想到四爷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那他特意提出来的意思是……想尽快把这个礼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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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7 [" p( {$ {6 l0 s    毕竟圣旨刚下没两天，婚期是明年。四爷不可能现在就跑去添妆。

    颁金节后是四爷的生日，但他咬死了不是整生日不大办，府门紧闭谁都不理，也不下帖子请客，连几个兄弟的礼物都给推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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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i: i8 O* m    就算是在府里，当天也没有任何庆祝活动，只是给下人们多发了一个月的月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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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低调也挡不住汹涌而来的人潮，连李家那边都有人不停的登门，李苍不得不也来了一把闭门谢客，对外说家里没人在，只有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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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A7 W+ B2 K9 A    福晋娘家那边也有人频频上门拜访。东小院也听到风声了，有时上午下午都有人来，热情的程度叫人吃惊。

    李薇再傻也知道四爷估计是有什么大计划在施行了。这些人不像来送礼的，倒像来托关系的。这种热情程度她就见过一回：她所在的市重点初中招生前，教学楼里天天都能看到家长带着礼品来堵门。

    各种豪车堵着校门，一群群的男大款女大款在校园里亲切问学生：同学，你们校长去哪里了？

    同理，跑去李家的和来找福晋的，也是想问四爷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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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四爷不在书房，就躲在东小院里头，谁来都不见。

    李薇把柿子蒂摘掉，拿小银勺挖里面的柿肉喂到他嘴里，笑道：“四爷，你这跟躲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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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B! N! ?1 V/ k& M8 h, e    他靠在榻上，枕着胳膊说：“你怎么知道爷是躲债的？”

( i! Q7 O* I' V6 G2 I    李薇怔了下，反问：“那你是要债的？”

第214章 年关难过

    四爷如此逍遥,自然有看不过眼的人。

* y0 ?8 E1 ?' r2 X6 b) L3 ^! o    这天,他照例在东小院消磨时间当大爷,置院外的无数访客和帖子于不顾。苏培盛悄悄进来，递上一张帖子。

    能越过重重阻碍叫苏公公特意拿进来的,想必不是个简单人物，

    李薇好奇的看着四爷接过帖子，看了眼署名就问苏培盛，“是谁送来的,”

    “是顾俨。”苏培盛道。

: d/ J) s) x# [* D1 F8 W    四爷下榻穿鞋，李薇见他这就要出去见人，马上跟着下榻给他拿衣服，苏培盛挺自觉的去拿梳子,帮四爷把躺乱的辫子打散重新辫好。

6 S2 ~. b! l7 ?, r  T8 Z    叫她在一旁都在想，这位顾俨是何许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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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q+ ]/ G; b1 }. e2 j    送走四爷，她喊玉瓶：“把往年咱们收到的帖子都拿出来。”

1 C" G5 H: e1 t. u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位顾俨要真是重要到递个帖子就能把四爷叫走的地步，她这里肯定有他家的礼单。

7 @9 X+ y& ^0 o1 ^9 y    玉瓶发愁道：“全要？那可有好几箱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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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想了想，说：“先把弘时当年落地、洗三、满月、周岁的帖子找出来。”

" t4 ~2 U) @: a9 `" x4 Y2 x    顾俨这人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可见不是常跟四爷来往的。但这人又如此重要，那弘时落地这种四爷府上添丁的大事，应该能找出顾俨的帖子。

    就这拿出来也有好几摞。

  j6 \: D* k+ w& m    玉瓶和玉烟来回搬了好几趟才搬完，堆得满榻都是。

    这是要找到明年的节奏啊。李薇把二格格喊来了，跟她一块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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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x" J! e& Q! D  ?" J/ A1 U    “额娘找的是哪家的帖子？”二格格很快来了，母女两人对着一榻的帖子开始翻。

; e) u/ H; q$ y; f6 p0 D    她道：“顾家的，我也不清楚，姓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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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格格也糊涂起来，额娘要找帖子，连是哪家的都不知道？

* y: W6 \6 j' g7 b$ \' n" v5 n    因为入关后满人流行起汉人名字，所以这个顾俨到底是满人还是汉人也搞不清。娘俩翻得无比痛苦。为了给这个枯燥的工作增加一点趣味性，李薇开始教二格格从帖子里看跟府上的关系，还有对方对四爷是亲近？避讳？公事化应酬？等等。

. D. Y% V3 X1 ~0 z3 y) v0 C! I    帖子上的礼物都是价值千金的，未必就跟四爷府的关系有多好。比如承恩公府的帖子就被重点拿出来说。

    二格格看了不解道：“这不是唐伯虎的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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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阿玛不喜欢画嘛。”李薇解释，见二格格还是不明白，她思考了一下，换了种方式说：“你阿玛虽然喜欢画，但他没有在外面表现出来。所以这幅画如果是送给你三伯，那就很合适。因为他在外头表现的就是很喜欢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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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M% b; \1 ?+ M2 J    二格格这下明白了，“哦，这么说这人送这画，不是因为阿玛喜欢，而是这画值钱？”

    “贵重。”李薇换了个词，四爷的外表还没那么嗜财如命。送礼的人是看这画贵重才送来的。不过还是没有拍对马屁。

: T  o* O4 r& Y2 V+ l3 r/ D    其实弘时落地，送点小孩子用的东西就好，不必多值钱，是个心意。四爷不是指着这种事揽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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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寓教于乐，各种帖子里包含的东西太多，一时半刻说不完，而且很多都是要靠自己意会才能明白的。李薇发现帖子也是很好的教才，打算等弘昐回来，给他和二格格一人分一堆帖子回去看。

3 ?; _0 d. S! ]    “啊，找到了。”二格格举着一个外表很普通的帖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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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帖子打开上面就几行字，戳的章是伊尔觉罗根氏的图腾。送的礼物也实在是不起眼：银制项圈一副，银制小儿五福镯一副，脚镯一副，平安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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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9 y, c# k0 v: U9 d' b4 d    全是银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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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5 W1 F; W4 j7 i( t    李薇第一个感觉就是：这家一定不是很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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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N# q! j( {4 |    署名有两个，顾八代在前，大字，顾俨在后，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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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c- G$ Y% ~7 ~5 n4 \8 P4 ?* V9 N4 }    这么说，四爷看重的应该是这个顾八代。顾俨大约是顾八代的子孙后代，替顾八代写了这张帖子并送礼。那今天顾俨到府上来，不知道是不是为四爷传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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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5 ^# z0 j) r$ ]    她拿着帖子开脑洞，二格格好奇的凑上来看。

+ B9 a  s  m. P* [$ B    李薇回神，笑道：“行了，我刚才就想叫你拿一些帖子回去看。赶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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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7 T% {; l8 _    二格格笑嘻嘻的应下，却没有把帖子拿回她现在跟大格格和二格格同居的院子，而是叫人搬进了她在东小院里的西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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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则把顾俨的帖子全翻出来了。果然从二格格起，顾家次次都有礼物，虽然都不起眼，但全都很应景。应该说是实实在在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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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G  {  e* i5 @" r    比如二格格当年早产，虽然满月时已经养回来了，可顾家给二格格的长命锁和项圈上刻的就是万字花纹。

    看来果然是四爷的旧友，还是有深厚交情的那种。

    只是好像跟四爷府的交往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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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脑中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隐士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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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k' _% D: H    她本以为四爷见这个顾俨怎么说也要见到晚上了，说不定还要留个饭，结果最多两个时辰，四爷就回来了。

    天还没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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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 S/ y' N" ^7 u/ {    李薇特别惊讶的迎上去，“怎么这么早？没留人家吃饭？”

    四爷的面色看着就不如出去时开心，他摇摇头，道：“顾先生病着，他也要赶回去照料。话说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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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5 X- T. D! T7 A. ?! ^4 d    用过晚膳，他解释了下顾家跟他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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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大概不知道。顾先生是我的老师，不过康熙三十七年就告病，皇上恩准他回家休养。”说到这里，四爷长叹了声，“我也许久不曾见过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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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R7 L$ I1 C) i. W8 U( l    大概回忆起了少年时教他的老师，四爷今天花了更长的时间在写字上，写完还打算挑灯夜读。李薇一是不想打扰他，二是撑不住就先去睡了。只隐约感觉到灯亮了大半夜，快天亮时他才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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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掀开被子时，裹着一团冷气进来。她迷迷糊糊的一把将他拽到怀里，还把脸贴到他脸上，含糊了句就又睡着了。

    四爷被她闹得半天不敢动弹，怕再吵醒她。看她睡熟了才轻轻把手抽出来，把被子盖好。

- r/ A7 @, e5 J% m4 |: l5 {% k    窗外还是黑洞洞的，远处却传来鸡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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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俨来不全是顾八代的主意。他是受户部尚书，李振裕之托前来的。去年户部欠银仅八十万两，今年却有一百四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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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s0 r0 _9 ^6 p    李振裕原本是打算背这个黑锅，但现在他怕丢了性命，这个锅背不起了，打算以失查认罪。

. S$ U2 V! n8 t, `' L    但李振裕不想再继续拖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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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去年八十万两的时候揭出来，他最多吃一两句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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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4 y2 T/ L2 L    今年是一百四十万两，他拼一拼，至少还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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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e5 x+ ?$ p    要是明年再多一倍，他只有带着全家进阎罗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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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V1 U! s# L, X: k; q9 x4 q    李振裕早在年中的时候就开始下手。当时皇上正在巡塞，因为连嫁两个公主，又封了一个蒙古郡王，户部的银子流水般往外淌。

. t) V$ \. b8 u/ y+ E( E1 L. H    李振裕就悄悄做了手脚，将国库空虚的事给露了出来，叫皇上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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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4 `5 K" h) D: F5 j6 s    所以皇上回京后才十分低调，京里也不见有什么大动作。四爷一直觉得不太对，索额图身死，太子提前回来奔丧，皇上回京后居然毫无反应，不说斥责，也不见宽慰，倒像是完全忘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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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在猜是不是索额图死后，京中势力失衡，皇上怕顾此失彼才不敢轻动？

; B7 r; O' D# n% y    原来，皇上现在根本没心情管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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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1 {+ g1 E! L5 [( }: k    不是顾俨说破，四爷现在还蒙在鼓里。一个户部尚书的小手脚，居然能影响政局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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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不可貌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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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顾俨道，李振裕此举影响甚大，说不定过年也要欠些银子，俭省着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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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皇上的频频施恩于四爷，确实有意叫他接掌户部。四爷还打算等他掌了户部后，正好拿欠银来施威，他的折子都起了一多半了，才知道他根本就晚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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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俨道：“李振裕托我向四爷求一条命，他愿意为四爷效犬马之劳，只求四爷手下超生，放他一条生路。”

    若是之前，四爷或许会想再拿捏李振裕一二。可顾俨说破李振裕的盘算后，他就知道这户部尚书肚子里的货还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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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 A/ j# Z+ g% ?" E    他辗转三部，若能收服自然会是他的一大助力。既然无法以势压之，那就只能小心笼络了。

    至于顾俨，他也是来求官的。

* C; R) C/ S4 Q3 @: s: s1 o5 _    顾八代乞休近十年也没找到重回朝堂的机会，顾俨不甘继续蹉跎，特来向四爷投诚。他坦然言道，顾八代近年老病丛生，他怕人走茶凉，等老父去后，他就更没有出头之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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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1 e$ S6 G: g* Q    掂记着故人之情，四爷答应替他走动。顾俨就跪下磕头，投到了他的门下。

6 D. @1 l2 k% u$ [' a$ j    叫四爷看着心里格外不是滋味，扶起顾俨道：“先生待我恩重如山，你我就如兄弟一般，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顾俨恭敬道：“四爷吩咐，奴才自当照办。只是规矩不能乱，奴才若是再自持身份，怎么为四爷效力？”

    他这样说，四爷反倒放心了。顾俨是顾八代的儿子时，他们之间只是因为顾八代而有联系，就像顾俨所说，顾八代若是一命归阴，顾俨身为他的子孙后代，四爷会关照，但绝不会亲近，除非他很有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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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_& ~) r/ y2 a    可当他的门下奴才就不同了，名为兄弟，实为主仆。顾俨的忠心才是最重要的，他是顾八代的儿子就只是添了一两分交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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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u+ d) G+ }7 x% m' v    乱七八糟塞了一脑子，天亮时才朦胧入睡。刚合上眼就感觉到身边的素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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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先是动了下，然后发现了他，轻轻凑过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3 W) s* J' z% |9 K    四爷正想她是打算下床还是想叫醒他，就感觉她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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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待心喜，就听到她嘻笑着小声嫌弃了句：“好多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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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y3 _' b  k2 r& `    四爷：……= =

第215章 皇上太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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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顾俨来之后,四爷又开始忙起来了。虽然还是不出府，却一天到晚的在书房里。听弘昐说不只是戴先生，连他们也被叫去帮忙。

    “你们能帮什么忙，”李薇好奇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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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拿出一把算筹,“阿玛拿了几本账给我们叫算。”

  @) ?& V; N8 n4 W5 u& Q    一群小学生帮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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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来了以后,听她说起就笑道，“哪里是让他们算账，只是看他们都大了，刚好有这个机会带一带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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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5 Q% r  X  J9 J9 i    李薇顿觉自己跟四爷比弱暴了。她教二格格是用帖子，四爷教儿子直接拿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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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叫四爷管户部的事还没个定论，但据她所知的,其实户部南北两个档房的账本等物已经往府里抬了。听赵全保说，前院特地分出来了七八个屋子，除了放这些账本外，还专给户部的一群师爷预备了‘号房’。

4 h$ s! K( U. z5 {    简言之，这群师爷进来后就跟进号房一样，不算完了不许走，算不对不许走，要是敢弄鬼就更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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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 F/ n, Q+ Q    这么大的阵仗，她悄悄问四爷是不是要查一个大贪官？要么就是一串贪官？跟现代的反贪剧一样，先是一个人发现了一个账本，引来追杀，他报警，警察被陷害，然后某个队长带领一群勇敢的青年创造了奇迹，拔起了一个大贪官身后带的一群爪牙，还某市清山绿水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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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四爷叫她逗笑了，“哪里有什么贪官？年年京察大选，不好的官都不叫当差了。皇上圣明，百官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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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看她不信，又添了句：“就算有一二漏网之鱼，也不值当你家爷费这么大的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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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 Z5 X' O& i9 {    李薇一脸‘你拿我当傻子啊？’的表情看着他，被他在额头上点了好几下：“机灵鬼，出去可不许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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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4 Z, a# a0 S- G    “我当然知道啊。”她避开他的手，把准备好的礼单给他看。等他点了头才准备出门，临走前她故意道：“爷，这是不是就叫外松内严？”

" d6 b+ Y8 H2 y$ c$ r1 T8 S7 h    见他虎了脸瞪过来，她才嘻笑着赶紧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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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W2 U( k) T# J8 l( x    四爷送到门口，见一群人簇拥着素素出去，摇头叹笑：“真是个磨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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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乘上府门口的骡车，玉瓶陪着她，道：“主子，咱们都好久没出来了。”

    “那从三爷府上出来就好好的去逛一逛。”李薇掀起车窗帘往外看，“临近年关，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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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2 q! `# g7 `, M- d6 i/ Y    大概是四爷在府里查账，不想引起太多兄弟的注意。所以虽然他在府里不见客人，却叫李薇多出去走走，接到什么赏花听戏的帖子都能去。

; x) T8 f' Y  ]9 }, @& Y    他亲自帮她筛了几张帖子，千交代万交代，才放她出门。

    前头的事他也多少跟她说了一些，叫她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到了别人府上，该说什么心里都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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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爷府上的田氏最爱热闹，几乎隔三岔五就要下帖子请客。她交游广阔，三爷也因此高看她一眼，从此更是不知收敛。

: u( P, Z3 H- e! {8 J    弘昐从弘晖那里听说的，三爷家的长子弘晟都快恨死田氏了。特别是在弘昀和弘时得名之后，田氏所出的三阿哥也得名弘景。除此以外，府上二阿哥的生母是个侍妾，三爷一直没提拔她，她就日日去捧田氏的臭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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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去田氏府上听戏，李薇还特意准备给弘景和二阿哥弘曦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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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W1 u% v2 p    到了三爷府上，田氏特意迎到二门，一见她就笑道：“多日不见，快叫我瞧瞧。”一把拉住她上下打量，佯怒道：“你就是故意来气我的，在我家还要把我给比下去，既然来看我，怎么不知道穿得寒碜些？也好叫我高兴高兴。”

    李薇奇道：“有你这样的吗？哪有嫌客人不光鲜的？我今天特意穿戴得这么好，就是怕太寒碜了进不了你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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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氏失笑，扯着她进去：“一点都不知道让着我。一会儿见了我的两个儿子，可不许你小气，有什么好东西只管拿出来，我们不跟你客气，给多少都收下。”

    李薇一时吃不准她是不是在开玩笑。弘曦生母地位不高，依附于她是正常的，难道她真打算把弘曦给养到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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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是人家府上的事，当热闹看就行了。

: b& L7 |8 f2 `0 Q" |    一进田氏的院子叫她吓了一跳，满院子里摆了不下百八十盆的菊花。争奇斗艳，丰姿绰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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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W" E3 F9 J& d" v- j% M0 ~    田氏就等着吓她一吓呢，此时才故作遗憾道：“上回好心请你来赏花，偏你陪着你家爷去庄子上逍遥了，没赶上好时候。有几盆叫我们爷搬走了，那边也要了几盆，剩下这些也就这样了。”

    李薇白了她一眼：“你就显摆吧，既摆出来就是要我眼馋的，等我走时，你要是不送我个十盆八盆的，看我饶不饶你。”

    田氏笑得折了腰，挽着她道：“可不得了！我竟请回来个活土匪！到时尽着你挑！”

    在田氏的院子里坐了一盏茶的功夫，见了弘曦和弘景，李薇送上见面礼，两个孩子也都挺乖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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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曦生母王氏就坐在田氏下首，从头到尾面带微笑。见弘曦得了礼物去找田氏撒娇说话也不在意。田氏和弘曦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叫人看了牙疼。

    太像真母子了，反倒不像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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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O" ?! Y/ @6 j& j    倒是弘景拿了礼物，也不回田氏身边坐着，围着李薇道：“婶母，我能去找哥哥们玩吗？”

    田氏听了忙说：“我就说你今天没把孩子带来，弘景可盼了好久想跟哥哥们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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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3 @3 h  @/ ^    弘曦看看田氏，再看看弘景，想过来又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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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5 A7 [$ W' X9 c9 z0 t  |    李薇不讨厌弘景，只是不确定田氏的意图，敷衍道：“孩子还小呢，你就放心他出门？我的弘昀都六岁了，我还不敢放他出去呢。”

    田氏打蛇随棍上：“去你那里，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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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 [7 Z3 r    现在答应，田氏就敢明天把弘景送到四爷府上来。李薇使出拖字诀：“那好，下回我去庄子上时就叫人来接弘景，你可不要舍不得。”

    她拉着弘景的手笑道：“到了庄子上，叫你哥哥带你放风筝，捉蚂蚱玩，好不好？”

    今天她来，还给弘景带了蝈蝈，弘景立刻就乐起来道：“好！”转身跑回去拖着田氏的手，“额娘，我要去，额娘，叫我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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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氏只好答道：“好，好，都听你的，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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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草用了饭，就该听戏了。谁知戏台子没搭在院子里，而是搭到了三爷府上的花园里。今天田氏算是把花园给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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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花园的路上，王氏带着两个孩子落在后头，田氏挽着李薇走在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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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叹道：“你可算是要把你家福晋给气坏了。”

    田氏得意的笑，道：“可不止我一个人气她。你是不知道，我们爷抬回来一个宝贝，现在天天留在她那边呢。”她伏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这位新宠姓伊尔觉罗根氏呢。”

# Q6 ^0 c0 |0 E( @- e    李薇怔了下，听田氏继续说：“一个她，一个朱氏，都是我们爷的心肝肉。福晋盯着这两位尚且不及，哪有空来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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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 }% d. s' S8 d/ L    从近处看，田氏眼角已经有了细纹，面颊消瘦，不像以前鲜活水灵了。

    也怪不得她刻薄。红颜未老恩先断。三爷这副多情种子的心肠真是叫人不知说什么好。

# S9 q" \3 f3 D( z    田氏看上她一眼，晒道：“你也不必同情我。我算是赶上好时候的。虽然现在我们爷不大进我的屋子了，可我跟他早，爷早早的给我抬了身份。后面进来的再多，对着我也要叫一声姐姐。我还有弘景，比她们强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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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她又恨恨道：“你也别瞧着伊尔觉罗根氏现在好了，叫爷这么宠着难保不遭难，等着瞧吧，福晋就先饶不了她。我们福晋的手段那是一等一的，我现在就能说，伊尔觉罗根氏绝留不住一个阿哥！”

7 e" S* ]  O, ^0 Q- K    李薇不想听这些，道：“和着你们现在是同仇敌忾，一起对着别人使劲是吧？那就跟你们福晋握手言和算了。”

, x6 W% s0 t  C: u    田氏叫她噎得说不上话，瞪她道：“你就气我吧。”跟着就换了话题。

2 D& i% ?  |" T    可算得了清静，李薇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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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 }- o( C    戏台子上唱的没什么好听的，李薇现在只爱听自家的戏，全都是照她的心意写出来的才子佳人，比外面这些婆婆公公小姑子一大车的好看得多。

    倒是田氏说得八卦更好玩，她都听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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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氏凑得近，小声道：“……听说是那天万岁爷正叫一个小答应捏肩呢，一回头见小答应脸上挂着泪，以为她受了委屈就问她，结果你猜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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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7 X' g. K$ e    这种皇家私密听起来真刺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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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n" J$ g) v& o# k9 m/ |    李薇也不管田氏是从哪里听来的，连忙问：“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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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4 v* S8 `, V1 b    田氏一手指天，“是东暖阁的房顶漏水了。前几日不是下了场小雨吗？积了水在屋顶上，结果就刚巧掉在那答应的脸上了。”

    李薇：= =

6 J0 s7 c0 b- k; B& z- \3 ]    我裤子都脱了你叫我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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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 u6 m6 l9 i* W+ V    李薇没精打采的说：“这不可能吧？”

; O& @* |/ g2 z    田氏本来就是故意的，见此抓了把花生给她，笑道：“怎么不可能？听说宫里好些地方都该修了，内务府没银子就一直拖着。你是不知道，宫里的娘娘们看似风光，实际上还没咱们过得舒服呢。”

3 M) i9 h% F% I$ ?& }4 W* z    这个李薇是相信的。永和宫她也进过好几回了，每回人一多就坐不开。她和纳喇氏年年都是坐在屏风隔出的小角落里，就算在她的东小院，来了客人也不至于连个像样的屋子都空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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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 C1 [" R2 n& J2 v. l% b: ]    回到府上，她见了四爷就当成笑话说了。别的地方没银子修宫殿她相信，乾清宫东暖阁？那就是天大的笑话。

    结果她说完不见四爷反驳，顿时僵了，不敢相信的问：“……难不成是真的？”

    四爷扯她坐到身边，喂了她一个咸酥花生，笑道：“可不就是真的？皇上已经下了旨，今年的新年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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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e. _! i% P    花生越嚼越香，她就从他手里拿，边吃边说：“又简办？怎么简？过年我和孩子们都不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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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 U% R- o) m* H2 h1 n3 X$ r    四爷干脆就不吃了，摊着手掌任她拿，还是她见了可怜他，喂了他两个，吃完一拍手，叫人拿水来洗。

, y+ h& }4 y" F1 D' n/ S% F, z    他道：“想得美，又打算躲懒？宫还是要进的，衣服少做两身吧。也别用贵重的皮毛，拿一些普普通通的做。”

; W7 O  L! L' @$ O1 a% V( L    李薇囧脸，好笑道：“既然简办，衣服干脆别做了呗。每年大斗篷都要做上五六件，就穿一年，明年还有新的，这也太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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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x" O" ?6 B$ }' Y& w# L    “穿不完的就拿去赏人，哪有过年不做新衣服的？”四爷洗了手回来，叫人倒了茶，道：“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你和孩子们。何况这不过是做给人看的，皇上要哭穷，咱们自然该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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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都愣了，半天才找到舌头：“……皇上哭穷？”她扯着他小声追问，“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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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就给她解释了一番，简而言之，就是皇上之前特别大方，担心亲信重臣们日子过得不宽裕，就把国库敞开叫人借银子。

' b4 H  n( b& D% i% L9 o" x    李薇听了都觉得：皇上这脑回路也是奇葩的很啊。

) B* S7 e1 U% J4 n1 j    这要不是四爷亲口说的，换个人来说她都能呵呵他一脸：编这种没脑子的瞎话，当她是傻子吗？人家才不相信呢！

    现在不信也要信了。

# q8 f- k! P2 k* c0 q- {' W    “皇上到底是想什么啊？”她脱口而出，见四爷轻轻瞪了她一眼才连忙道，“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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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借银是隆恩，就算不缺银子，为了涨脸都要去借一回，好叫人知道他也是皇上宠信的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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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v0 J! n3 [) Z" p+ f1 f- B    她听到这里感觉古怪，“难道咱们家也借了银子？”人人都借，不借是没面子，借了才是皇上的信臣——四爷大概也同流合污了吧？

    果然四爷道：“当年刚开府时，府中不凑手时借过七|八万两吧。”他又数了几个人，“兄弟们几乎都借了。十三借得最少，十四少说也有七|八万两。”

    果然是人人有份。大概没借银子的才是奇葩——这价值观扭曲到一定程度了。

    “难道是借银子的太多？才把皇上给借穷了？”李薇想，不可能这么蠢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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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四爷点头，叹气：“今年约有一百四十万两之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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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科学！”她一急嘴就不带把门的了，“难道不是先规定一个大概数额或比率，比如一年只借四十万两或百分之多少吗？怎么可能敞开了由着大家随便借？”

9 I( X* N3 V, j# M    她跟四爷面面相觑，从他的眼神里她看出真相果然就是这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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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0 Y; [: u6 u) l. _! S    这叫她想起国足前教练辞职，根据合同他能得多少多少钱，足协不想给，然后暴出当年签合同时，领导就给了一周时间，而他们甚至连一个靠谱的翻译都没带，就把上千万的合同给签了，所以合同里写什么他们都不清楚（这科学吗？！）。

) `- ]1 O6 @1 J# M- S    李薇看报纸时都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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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Y  a3 u2 @    但要是跟皇上比的话，足协的失误貌似也是可以原谅的？

    所以皇上不能更蠢。

    有借银子把家底给借光的吗？这还是皇上！皇上难道不应该英明睿智？就算不英明，也不能蠢成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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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7 F6 b- [- H; t& g. H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直白，被四爷在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他道：“在外头不可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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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9 V- j0 e4 P% E( J' j7 O    “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她无力道。

    四爷搂住她轻笑道：“这些事你就不必想了，你也想不明白。”

$ D5 K6 x5 g! j" U    她倚在他怀里，叫他说的更糊涂了：“难道这里头还有什么深奥的道理和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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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拍拍她，不肯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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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6 T- v9 D3 I0 k' ^% Y5 u    算了，她也想不明白。不过还是很想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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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换了个话题，亲亲她道：“我给你准备了好东西，叫苏培盛抬过来给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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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N" Q- q& v    什么好东西？

8 c9 Q# ~/ ?. H/ ~5 M" O! q    李薇好奇起来。他喊苏培盛：“把东西给你李主子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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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z* a1 X! K0 L    他牵着她的手来到堂屋，苏培盛领着人小心翼翼的把一个屏风模样的东西抬进屋，她一看见就忍不住惊呼：“这是……这是个……圣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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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是个黄铜镶边，彩色玻璃镶嵌成的女子像。她坐在那里，秀目半闭，戴着块白色的头巾，怀里抱着一只羊羔。

# K! T6 a) k' p; s3 p    李薇仔细围着它打量半天，终于确定这确实是圣母玛利亚的……玻璃？

" F6 h9 t! [6 S% V: `    她再仔细看看……怎么感觉很像教堂窗户上的玻璃彩画？

    一这么想之后，越看越像。当年她家装修时，厨房厕所用的都是这种彩色玻璃，据说不招灰，看着干净。后来装了才知道，厨房那块确实不显油烟，洗手间里用的就太暗了，没有白玻璃透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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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围着看个不停，四爷就在一旁笑。

# I4 b1 H. K! W2 W5 u    “这东西哪来的？”她问。

. a  H: u' n8 h# k    四爷道：“十三叫人送来的，去年就送过来了，只是看着不雅观，我叫人送去改了个样子，又配了几个小的，这才送来的晚了。”

; G, R1 D1 b! [1 x7 J5 V    原来除了这个大的原装的，工匠们还想办法制出了彩色玻璃，虽然不透光，但也拼出了各种花样。有个小炕屏就拼出了四时花，春兰、夏荷、秋菊、冬梅。四面小屏精致小巧，美不胜收。

    最叫她喜欢的是花样全都拼的极小，一朵梅花个个花瓣都只有小指的指甲盖般大。

6 m% s; u* S) J% N8 F. U$ a    这么费功夫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 C, r! z% S, [. O/ U1 o% ~4 ]    她爱得不行，拉着他的手一个劲的夸，叫他笑道：“好了，喜欢就叫他们多做些。只是现在烧不了大块的玻璃，全都是这种小的，幸好工匠的手艺过得去。这东西倒比一般的屏风更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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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她说，小有小的好处，大有大的用处。她挑了那面冬梅的要给他摆到书房去，剩下几面也是几个孩子人人有份。

; O: q# [0 r+ m( x( k# Z    四爷和她回到西侧间，一同坐到榻上，笑着问她：“不是喜欢得很？怎么一转眼都送出去了？那面冬梅的还是摆到你这里，爷过来了也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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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z. f2 C3 f6 J- v) S2 o2 e/ [    “再好的东西我也摆不完，送给别人也叫别人高兴高兴嘛。”她小小拍了一记马屁，“再说，我的好东西太多了，都是爷给的。库房现在都要放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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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u  Y+ O. j1 [    四爷叫她拍得乐了，道：“小马屁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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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她这么说，实在叫他心里高兴。他跟她就商量着过年时给娘娘宫里也送一面进去。这种屏风新奇，就是玩个新鲜。

3 h. p1 X1 b8 P' ^8 ~& C: a    “那年礼就这么定了？皇上那边要送什么？也加一面屏风？”她道。

    四爷记上一笔，问她：“今年的年礼最好还是朴素些。加面屏风可以，你想想还有什么能送的？”

. D" j$ u$ M3 V/ c2 [* Z    李薇想起样好东西：“我有个主意，爷要觉得好可要赏我。”

% C' ^) c$ U9 f9 R$ h+ B" Z- t) `2 M; L    他放下笔，牵着她的手换到他这边坐下，笑道：“爷身上什么不是你的？还想叫爷赏？”凑上去在她脸上香了一口，“叫爷赏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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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o1 D, N: o- F* ?; x$ O    赏个一生一世。

    她握着他的手，“我卖个关子，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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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捏了下她的手，笑道：“都由你。”

8 G0 S/ I: q7 S' v& g    至于送什么年礼，她还真有个好主意：“爷在庄子上亲手种的花生还有好几袋呢，不如送这个？”

' h! A' F1 T0 f- I    四爷怔了下，放声笑道：“果然是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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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能比他亲手种的粮食更朴素，更合皇上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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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把举起她托到怀里狠狠揉了两把，亲道：“真是爷的素素！爷不赏你都不成了！”

    外屋的玉瓶听到屋里炕桌被踢开的声音，还有主子和爷细细的说话声，连忙带着其他人都退出去了。

第216章 蜜三刀

2 Y" x- H/ P1 f' H1 ^    立冬后,京里就没下过一场雪。天瓦蓝瓦蓝的，映得紫禁城里的琉璃瓦闪着夺目的光。听街上有人说那是皇上身上的真龙龙鳞,也有说是龙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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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托了皇上屋顶也在漏水还没银子修的福,如今京里的说书人都说这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才不叫下雨，免得叫真龙天子睡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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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从一间店铺出来的李薇都有些吃惊,这京里的流言好像一夜之间全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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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百姓们的嘴里,皇上就是一条真龙，天子，连老天爷都看顾着他。他们还不是开玩笑，话里打趣的意思虽有，但也有八成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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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为什么没银子修宫殿,还要住破的宫殿,那当然是因为皇上俭朴。皇上不舍得花银子，省出银子来都叫那些官们给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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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x+ X" ?- L' X4 t    所以坏的全是坏心眼的贪官，皇上是好的，就是叫他们蒙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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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里全是大包小包的点心。她难得出门一趟，就想尝尝外头街上的小吃。蜜三刀、哈喇豆、芋头酥什么的。可惜这里全没有，问题是她当年迷西点，会做奶油蛋糕冰淇淋曲奇饼，就是不会做中式点心，家门口不远的菜市场就有一家老式点心铺，特别的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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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现在想吃了居然找不到。

) D2 p, ~# g, T  n    不过现在车厢里也是一股点心的甜香味，她光芝麻酥就买了四包，都是不同的店铺的，试试看哪家好吃，下回再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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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府里，她先把点心分成几份给二格格和前头弘昐他们都送点。府里的东西吃惯了，都觉得外头的新鲜。

  j$ F/ x) @+ H$ M5 a' M+ O  J9 `    晚上，四爷过来看到桌上摆的点心盘子，笑道：“哪里都是这股香味儿，今天在前头，弘昐几个可不少吃。”说着拿起一块来尝了尝，道：“外头的吃起来也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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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5 \* ]* _( W* a    可她还记着蜜三刀，不一会儿就叫四爷给套出来了。

    怪不得弘昐那边的点心都吃完了，这屋里的还摆得好好的。四爷放下茶，喊来苏培盛道，“叫人去问问，看有没有知道这个蜜三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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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z% h0 U: p    李薇顿时觉得自己傻透了，又不是西洋点心这里没人知道，所以她要说出做法才能叫膳房做。堂堂中式点心，只要这个年代已经发明出来了，就不愁打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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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发明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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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6 y( q8 k( K0 I    她在这里忐忑，那边苏培盛亲自跑了趟膳房找刘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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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蜜三刀啊？”刘太监擦了把手，出来道。苏培盛看他的脸都笑成一朵花了，就知道他肯定会做，有心卖个人情给他，就道：“正是，李主子出门转一天了没找着，这会儿还想着吃呢。叫主子爷知道了，特地叫我来问你。怎么样啊？刘大厨，会不会做这道蜜三刀？”

6 u- L; U3 F! N% D+ Z    刘太监才不接他的人情，转口夸起旁人：“要不怎么是李主子呢？这蜜三刀可不一般。”

$ ^; K% V; h3 o# C5 j    苏培盛卖人情没卖出去，脸登时挂下来。一道都没听过的点心能有多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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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8 s' |5 N; ?    刘太监笑呵呵道：“这可是苏东坡起的名儿。不才还真会做，今天晚上做得了，明天一早就给主子送过去。”他看苏培盛脸色不好看，更高兴的对他说：“苏公公，明天我也给你留一盘，叫你也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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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J  P% l# E/ l0 W    苏培盛的脸皮厚似城墙，明知刘太监是要噎他，也大大方方的接下来：“好啊，主子都爱的点心，必定是好的，我就沾主子一回光，尝尝这蜜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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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H0 h8 h! C7 K    等苏培盛走了，刘太监感叹：“后生可畏啊。”这不要脸的东西！

' e0 P, @0 r: o1 g    东小院里，四爷听苏培盛说完，对她笑道：“没想到还有这个典故。”

    李薇也不知道啊，只是民间传说吧？不过这样一来这点心吃起来好像也脱离了低级趣味，不是纯粹的口腹之欲，而是跟名人靠拢。

    四爷看她乐得眉开眼笑的，说她：“这回高兴了吧？先拿这个顶顶吧，明天就能吃这蜜三刀了。”说完拿了块芝麻酥递给她。

    第二天，蜜三刀制出来后，四爷叫人往书房也送了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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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C* D0 E+ A* F2 G    他与戴铎各尝了两块，戴铎笑道：“学生看这点心也可以进上一盒，学生在老家时，学生父亲就很喜欢吃这类甜软的点心。”

    于是，过年去宫里时，四爷就提了一盒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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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g' N: Z  K2 w! J" [    他如今在宫里也红了，进宫先去了趟南书房，找人请来梁九功，把食盒递给他道：“偶然吃到的点心，想着皇阿玛最近胃口不开才带进来的。”

    梁九功接过来，叹道：“四爷实在是孝心可嘉，奴才……”话没说完眼圈就红了。

$ K1 A" L  d" K( r+ M! s- [    四爷谦虚两句，说公公辛苦，然后就告辞了。梁九功要留他，道：“四爷不如站一站，奴才进去通报，说不定万岁爷会叫您进去说说话呢？”再说您特意跑这一趟，不就是为这个吗？

7 A9 L0 Y, |9 l7 M    四爷犹豫了下，说：“既然公公这么说，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7 W$ K9 V; e* H& f3 p- t    “不敢，不敢。”梁九功说完提着食盒去西暖阁了。

7 J* K2 f5 R" c. `; s# t  ^1 |    小太监叫他时，他就在皇上跟前侍候。皇上扫他一眼，他就主动说是四爷在外头喊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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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道：“那你就去看看老四有什么事吧。”

    这时他提着食盒回来，挥退想过来接过食盒的小太监，径直走到皇上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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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T. j7 }: I* r7 k    康熙扫了眼他手中提的食盒，放下折子道：“这是老四拿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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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5 x. `& ^, K# G, j    梁九功刚才进来前已经打开看过了，此时当着皇上的面，打开盒盖道：“四贝勒说您这段日子胃口不大好，特意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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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6 |3 q0 y* g% U7 U    圆形的紫檀制绘着南山松的点心盒子一打开，蜜三刀的甜香就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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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c9 N7 P  j    梁九功拿银筷挟着自己先尝了一个，停了一刻有余才换了双筷子给皇子挟了一个，盛在小碟子里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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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H& j! R2 e. c8 w    康熙挟进嘴里，一咬一泡蜜汁就流出来，香甜软绵，越嚼越香糯。

! i( ?5 v, d; ^. E    “味道还不错。”康熙只吃了一块就叫梁九功收起来，“晚上配粥时上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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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n6 K1 L2 ^6 l- W% D" `    梁九功就知道皇上是满意这个点心的了，收起盒子后才道：“四贝勒还在外头等着呢。”

' U* _3 J$ N4 `2 l  y! G    康熙点点头：“叫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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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C% o  y+ ^3 C* L    武英殿里，几位阿哥都到齐了。直郡王和太子分坐两端，其余兄弟都散在殿中各位。只有八爷还留在殿外，身边聚了一堆人。

, p9 ~6 q  @; v: E    三爷看在眼里，酸在心里，脸上一直挂着冷笑，斜眼瞧着殿外的八爷。

- \( T3 k! u  U6 A3 i  A6 l: R    九爷、十爷和十四避在远处，九爷扬扬下巴指着三爷，小声说：“我看三哥快成斜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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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 c- O, ?" D& J  ~5 b( U    十爷比较厚道，十四就直接笑出来了。

    三爷扫了他们一眼：“十四，有什么可乐的给哥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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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忙摆手，说：“没事，三哥，我就是身上痒痒。”

    这种赖皮话叫三爷没办法接，十四又总仗着年纪小不给他这个三哥面子，他计较就是他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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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老四去哪儿，都没人管了。”三爷半天说了句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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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五爷和七爷都不接话。三爷说完仿佛想起来了，扫了一圈还朝殿外伸了伸脖子，奇道：“怪了，老四怎么这个时辰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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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其实都发现了，只是没人说出来。五爷和七爷也糊涂着呢，四哥的脾气可是不会迟到的，再说来的时候看到宫门口四哥府上的车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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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8 i+ S4 h; ]2 @; ]# Y9 D2 z) I8 B    太子微微一笑，就是直郡王心里也有数。宫里的事他们的耳目灵便些，一早知道他们的好四弟跑皇上那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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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3 |+ P. O0 Z9 E/ [# X8 L    他二人不吭声，三爷嚷两句都没人接话，也闭嘴了。等八爷好不容易把围上来的人都打发走，进到殿中连声道歉，上头几个哥哥都不开口，还是九爷接了句：“没事，八哥，你不晚，没见四哥还没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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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爷怔了下，在殿中扫了两圈都没看到四爷的身影，这才相信了九爷的话。不等他问，外面甩起了响鞭。

    众人赶紧归位站好，八爷悄悄问十三：“四哥呢？”

    十三摇摇头，低头不说话了。

    静鞭后，皇上驾到，众人跪迎。

    一个身影此时才匆匆从后面上来，越过十六、十五、十四、十三等人。叫跪得好好的九爷和八爷只感到身边掠过一个人，再抬头就只能看到背影了。

8 [2 S' G6 s4 c; ]    八爷眼看着那人跪在了五哥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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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头皇上叫起了。一群兄弟起来后全都盯着四爷看了两眼，跟四爷挨着的三爷压低声音说：“好啊，你个老四……”

    四爷镇定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三爷的话也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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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皇上敬酒后是皇子替皇上挨桌给大臣们敬酒。这个敬酒的棒子从太子到直郡王，八爷也曾有过一次。这次大家都看四爷，以为今年必定是他了。

    结果皇上却对坐在后头的十三、十四招手，笑道：“你们两个出来，替朕给你们这些叔叔伯伯们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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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L0 P# a2 s, u- m    十三和十四立刻起身离座，小太监端着酒壶和酒杯跟上他们。

$ T% m. A; X6 e! t& q8 ^    康熙笑道：“可不许你们看他们年纪小就欺负他们，敬的全都要喝得干干净净！”

    席上一片哄笑，鄂伦岱拍着胸脯说：“万岁放心！敬一坛子我也能都喝下去！”有他代头，一群一都开始说自己是海量，还有人拿十三和十四打趣，喊他们年轻要是喝不了就喊哥哥们来帮忙。

  ]1 d% c9 p- b$ }9 ]    十四抢在十三前头说：“太小看人了！十三哥让开，我来跟他们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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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 C6 N( d1 K0 ?    席上其他兄弟都看到十四雄赳赳的样子，三爷对四爷道：“瞧你弟弟这样吧，就会欺负十三。刚才你不在，可是没人管得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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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b1 C0 b9 H% l8 ~& ~    三爷想叫四爷去教训十四，四爷根本不上当，自顾自吃菜道：“十四大了，哪还用得着人管？三哥看不惯，三哥去。”

- ^" P4 {+ G2 W! o* Z    三爷切了声，转头又小声问他：“你刚才是去东暖阁了？户部有事要紧着跟皇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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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管户部的事，皇上还没下明旨，虽然大家都知道了。但四爷就拿着皇上没下明旨，反问他：“三哥说什么？户部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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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四你不厚道，当着哥哥的面还没有一句实话。”三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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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j3 |1 Q; f    四爷叹气，放下筷子道：“我要是说了，三哥你一定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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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三爷也放下酒杯，认真听。

( y4 U$ l" p3 \6 @    “我是给皇上送一道点心……”四爷没说完，三爷就不听了，拿起筷子吃菜：“切！不想说就不说。拿话哄你三哥是怎么回事？就算要哄，也编点可信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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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不辩了：“我的错，我的错。”举杯敬三爷，“大过年的，三哥别气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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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三爷喝了敬酒还是憋了一肚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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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b$ N3 L; ]    等大家往上送新年礼时，轮到四爷，他居然送上了两袋他亲手种的花生和红薯。

. D- ?( S( D9 s( p3 T6 N9 ?' g& {    下面的兄弟不约而同的全放下筷子，听四爷还在那里表白：“……原先还种了黄豆，只是收得不多，做了些豆腐叫孩子们都给吃完了……”

6 r- V5 @: V0 ~$ Z* I    太子擎着杯，忍不住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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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y/ I, G  j    康熙也觉得有趣，下头孩子们尽孝心是出尽百宝，老四这一手倒是没人使过。他酒也不喝了，菜也不吃了，也不跟人说话了。席下面的其他人见皇上如此，都纷纷专心致志的听四爷说他种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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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说起来还没完了！

. I4 ^+ S6 `; S( T    “……田园之乐，犹胜酒色歌舞……”三爷很想呸他一脸！

* o. J, _2 ], W9 a, r    “……弘晖几个也与儿臣一道，整草除虫，翻土下虫，浇水施肥，磨的手上都是泡，个个晒得像在墨池里滚过一般……”这是显摆他儿子多的，八爷心道，跟席上众人一起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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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有多可爱，老四就有多可恨！

. H+ j6 K- z5 U7 Y4 ?    四爷很快做了结尾：“儿臣跟孩子们只垦了两亩地，种出来的只收了这么几袋子，好些都叫虫啃了，收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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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h+ i: W% E& G/ Z. n0 y7 ]    康熙笑了。众人一同笑。

8 M( i! d! p/ `! @    “趁此佳节，奉与皇阿玛，也尝尝滋味。”四爷挺不好意思的，不太会种，收得太少，真是太丢脸了。

    一群兄弟看得咬牙切齿。

+ J9 ^7 ]5 o! V( ]2 A$ y* j- M    康熙抚掌大笑，当场叫人呈上来，打开布袋一看，里面的花生倒是个个圆胖。

- b. {, M, y. u/ ^" n) U    “果然是好东西，胤禛啊，你这地种得不错嘛，明年接着种，朕明年还想吃！”康熙吩咐下去，梁九功马上把这几袋红薯、花生拿下去叫御膳房做出来。

  z4 F2 s3 Z0 U$ e4 n9 E    不一会儿席上就吃到由四爷亲手种出来的咸水花生和红薯丸子。

    皇上如此捧场，下面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个个吃着咸水花生和红薯丸子都比吃龙肝凤胆还香甜，还都拥上来夸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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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三爷就看席上八爷身边一堆人，四爷身边一堆人，他身边只有寥寥几个人，还都是自家亲戚，鼻子都要气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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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 i2 _4 m/ G- [* J  m& k    八爷去给保泰、鄂伦岱等人敬酒时，时不时的扫四爷一眼。

    四哥真是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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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席过半，皇上就退席去休息了。席上众人也都纷纷离席方便一二。

2 _- y, G1 H9 W! q3 ~' c    四爷此时才端着酒杯去敬太子，两人碰了三杯都各自饮尽了。太子的席面上也摆着一盘咸水花生，一碟红薯丸子，只是都没怎么动。

    太子起身道：“老四啊，孤出去醒醒酒，你自便吧。”

    四爷道：“臣弟恭送殿下。”

% |3 R8 n; j% y5 ~# u1 G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三爷见他过来也冷哼一声起身避开了，五爷和七爷都出去方便了不在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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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W, \( E7 ?4 i. @* W    十三此时拿着酒壶过来敬酒了，他倒了三杯，道：“四哥刚才喝多了，饮一杯就行，弟弟多喝点没事。”

9 a: z3 `2 L5 r- L. p' i    四爷道：“那我就不跟十三爷客气了。”喝完酒，他叫人给身边添了个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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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 ^3 l+ U+ r    十三坐下先谢过四爷帮他忙十三公主的事，说着眼圈就发红。

" l( Y- i* Z7 y    “我这辈子都记得四哥待我的好处。到哪儿都忘了不了。”十三感叹道。不是四哥，别说十三公主的嫁妆能不能备得那么好，他也不可能有机会多见几次十三公主的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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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兄弟，不必说这种外道话。”四爷温言道，与他碰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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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 a+ Y! i- K) ]. \, `" F    “四哥这样说，弟弟就不客气了。”十三不好意思的说，“其实弟弟有事想求哥哥。”

    四爷鼓励的看着他。他跟戴铎聊起过，这次户部的事不管办得如何，都是一件大事，有想分一杯羹的，自然也有愿意搭把手的。戴铎道：“主子不如趁这个机会瞧一瞧，都有哪些可用之才。”

    十三道：“弟弟现在连儿子都有了，实在不想整日无所事事，想托四哥帮弟弟寻个差事，什么都无所谓，打杂、跑腿都行。”

6 S( `, L' A" {) _. t' Q    “连打杂、跑腿都不挑？”四爷故意问。

! L5 w: x) x" ]# y0 I9 E2 v    十三正色道：“有四哥看着弟弟，就算是打杂跑腿的活，弟弟也愿意。”

    四爷满意了，点头笑道：“既然这样，那你过了年就来找我吧。正好我那里有桩差事，就差人手了。你要不嫌累，就过来。”

# H9 f4 b/ z+ f& j$ m+ t6 S& R    十三哪里会嫌弃？离了四爷，他现在什么都不是。所以十三公主嫁出去后，他当然要找另一件事好继续跟着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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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 Z  x1 k- Y0 F    说定这件事，也不能在席上一直说话，十三就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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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拉了十三这一个帮手还不足，扫过席上一圈人，盯上了十四，心道十三都过来了，叫十四也过来掺一脚，不然日后只怕就要被他埋怨不提拔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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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看了一晚上，都没找到机会跟十四说话，见他四处瞎转悠，专往人堆里扎。等皇上回来了，又祭出御前比武来，还要跟直郡王比，把四爷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回到府里，李薇洗漱后换了衣服就缩到床上了。现在这个天不下雪，却还是冷得入骨。泡过脚不赶紧钻到被子里，脚丫子一会儿就冻得冰凉。

/ h4 N" h8 V0 ?    等四爷也进被窝了，她赶紧把脚伸到他的被子里暖暖。

' q: Y' {' L/ P1 T# |    四爷叫一双冰凉的脚丫子冻得一惊，反应过来就掀起被子道：“进来吧。”

1 v1 Z7 e/ h' ~    她乐颠颠的滚进去，抱着他舒服的长叹一口气：“爷身上真暖和！”

+ o; y, L6 k$ I3 f+ K    四爷失笑，掖好被角，在被子里摸她的手指，触手也是一片冰凉，叹道：“叫白大夫给你开个方子补补，手脚都这么凉，这是血气不足啊。”

: v, c6 B" x( F5 w% M) Z    他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嘴边贴了贴，“知道给爷炖牛肉汤补身，怎么不知道给自己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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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h9 t/ O  E    她钻到他怀里，冰凉的脚丫团起来踩在他的大腿上，“有爷呢，不补也正好。”说着故意踩了踩他跨|间的那一团，踩着踩着就踩硬鸟。

6 z" A7 A6 X( |+ W# Z* h    她自乐得欢，叫四爷更是哭笑不得。在被子里把她的脚给夹住，不叫她再胡闹。

    明知道明早还要进宫，什么都做不成，还故意磨人。

    “真是爷的磨人精。”他在她鼻子上亲了亲，突然冒出来一句：“有油。”

' V! Y$ G5 z$ Q3 U    李薇：=口=

% n" _, ?5 E8 j& e    她连忙伸手摸了下，突然想起不对啊，暴红着脸：“不可能！我刚洗过脸了！”

    外屋守夜的玉烟突然听到里屋有四爷的笑声隐约传来。

第217章 （番外）温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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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9 b- D* l+ `    就过年这段时间来说呢,其实是必须纯洁禁|欲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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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_. @2 e' z) s1 Q  D    睡前,李薇故意把四爷的鸟唤醒到半硬,然后她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感觉就是刚躺下就被叫醒。

    醒来时,屋里早就点亮了数盏灯。四爷正在丫头们的侍候下穿衣服，回头看到她呆怔的神情，说,“侍候你们家主子先抹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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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2 Q/ ~2 \# G! K* }9 Q% t    玉瓶就拿着个烫热的毛巾上前,抹过脸后，李薇就清醒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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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过年参加新年大宴的人很多很多,所以大家进宫的时辰有个默认的顺序。四爷不巧，身为皇上的亲儿子，他排在第一梯队里。就是说，他们府上的必须赶在第一拨进宫，好给后面的人腾出时间来。

    想想看，要是他们到晚了，夹在一群宗亲或大臣中间是多么的显眼啊。

. t3 |( O  g' q( f    洗漱后，大家都先不穿大衣服，统统只着里衣，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先坐下用早膳。为了扛饿，也为了保暖，还不能在跪着的时候突然想方便，所以早膳没有汤水，全是馒头、煎饼、包子一类的实在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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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说不好吃，但只吃这个很干啊。

    李薇就端着一马克杯，小口小口的喝里面的鲜奶茶，就着吃才能咽下去。看四爷几乎是几口一个用吞的，她同情道：“爷，你好辛苦。”说着把杯子递过去给他看，“喝一口吧，顺顺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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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 K, Y/ z- H+ i6 L8 B/ \    四爷点头，她刚想叫玉瓶再去倒一杯来，他就拿过她的杯子一口气喝完了！

    她：“……”

    “反正你也不喝了。”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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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3 r+ A* ^* o$ W$ u) L1 }    捧着杯子的她不知道该不该解释下，她其实还喝啦……

- f4 H, n7 ]* L    漱口过后才是穿外面的礼服，然后裹斗篷，戴风帽。个个都裹成一个熊后，摇摇摆摆走到车前，费力爬进车厢，摇摇晃晃到了宫门口，再下车，再在寂静黑夜的宫墙里走上两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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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6 k+ l  Q: o    每到这时，李薇都会开脑洞想像这是一个穿越的圣地，说不定她下一秒就穿回去了，然后裹得这么严实站在盛夏的紫禁城里（她是夏天穿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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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E+ n0 a7 d# |' z    就是不知道是先跟警察小哥们打交道，还是先被游客拉去合影。至于理由她已经想好了！万无一失！而且绝对不会被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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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C' r  L    她就说她是个敬业的C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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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在警察局打电话回家，把身上的首饰和皮草都找机会挂到网上拍卖掉，赚一大笔钱换个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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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K7 b. k+ m2 ?' j    午夜梦回间，她一定会怀念四爷和孩子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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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想起身上没有带一件四爷和孩子们贴身的东西当纪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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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她就想从四爷那里拿个什么当纪念品比较合适，至于孩子们身上都流着她的血，说不定穿越局一误会就叫她带着孩子们一起穿了。

0 ?0 R; A: O) t4 `    再往下她开始发愁是四个孩子都没有户口比较捉急，还是她突然多了四个孩子比较捉急？

& ^1 Y0 V$ W$ @5 w5 ^& U7 C4 i    ……要是一切成真，她一定会成为他们那一届的风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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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业多年突然拖着四个超生的孩子回来，一听就很有八卦女王的潜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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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开脑洞直到跪完回到永和宫，娘娘还是那么慈爱，有时她都想德妃是不是受过标准微笑训练，她脸上的笑容好像一直没变过，总是那么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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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皇上在哭穷，今年德妃穿的居然是旧衣，头上戴的钗环也有些黯淡。

    到了用膳时感觉就更深刻了——他们换了桌子。

    去年前年都是崭新的八仙桌，上面还镶了瓷画，桌角嵌着铜线，总之就是桌子看着很华丽范儿。今年就是个很普通的八仙桌了。

    因为桌面不够华丽，李薇感觉这饭吃得比较美好。但她也深刻感觉到了‘皇上很穷，所以娘娘们也很穷’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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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a. q+ ?4 p* o# a6 |    德妃这么努力表现，李薇索性从第二天起就不换斗篷了，一直是那条狐狸皮的。首饰更是减了五六件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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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有天回家后看到，问她：“怎么戴这么少的东西？”

( M5 I6 U. Q6 a4 m( D    她马上把娘娘拿出来说，道：“不是我不想戴，只是娘娘都这么朴素了，我怎么好比娘娘戴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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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B/ _5 H$ ?  u( y8 n    他笑了下，很痛快的拆穿了她：“你不过是嫌沉罢了。”

: K9 d! |4 y; J0 O% u2 C$ h8 l    她就很沮丧的撒娇：“真的坠得头皮很痛啊……难得有个能少戴几天的机会，爷就容我少戴几件吧。”

    四爷亲手替她把首饰取下，头发散开，点头。果然见她欢喜的笑起来。

    “一身懒筋。”他拍着她道，“什么时候懒到连饭都叫人喂到你嘴里。”

    她扯着他的手不撒，“我现在就懒得不想动了。”哼哼叽叽跟他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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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打横将她抱起，颠了颠道：“这回成了吧？”跟着就抱着她在屋里转圈，转得她又笑又叫的。

% D  M/ r/ Y& _0 E$ Y    但再怎么闹，还是神马都不会做。两人洗漱过后就上床盖棉被纯聊天了。

    她又把脚伸到他的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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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 j. _3 l' N) E    四爷掀开被子等她钻进来，先一步夹住她捣乱的双脚，“今晚不许胡闹了，快睡。”

& p7 s+ V8 }4 D! O    她最喜欢就是他无奈让步的时候，感觉那时整个人都被他宠爱着。

    于是她钻到他怀里，叼着他脖子根附近的一个盘扣豆豆不放。

( \3 c, o7 s% J& N$ O    他就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叹气，她呼出的热气也扑到他的脖子和耳根处。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中间，他的小鸟正在慢慢立起来。

' y2 I( w. p6 T$ U& U    他的大手在她的脑后和后脖颈那里揉来揉去，在她耳边说：“爷都是心疼你早上起不来才不动你，这么闹是说你起得来？”说罢他的手就滑到了她的屁|股上，缓缓揉了两把，跟着还要往里滑。

    她腿一夹紧，他在她耳畔笑道：“不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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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4 a0 t6 {, @    她只好乖乖放开他的盘扣。

9 t0 D7 @6 E/ X% G; b9 y" u    他在她嘴边亲了下，手抽出来轻轻拍在她的背上：“睡吧，明天早上爷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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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2 h$ z6 u% S3 r& u% X    有他这句话，她几乎是一秒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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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早上醒来时，还是他站在床前的背影。听他道：“醒了？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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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弯下腰，大手拿着烫热的毛巾在她脸上狠狠抹了好几把，脸上的刺痛叫她很快清醒了。

# W- M7 ?' z- s$ Y7 G# M    梳头上粉时，她小声交待玉瓶：“用点面脂就行，今天不用粉了，也不用胭脂。”

    玉瓶凑近她的脸细看，刚要惊呼就被她拉了一下。

    “主子，你这脸上是搓伤了，都有血点了。”她小声道。

    李薇点点头，轻轻抹了一层面脂。

    背后，他一直在等她，见她弄好就说：“去用早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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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她起身挽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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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堂屋还没坐下，她举起他的手看，心道怪不得给她抹把脸都快把皮搓破了，这爪子上骨头硬得跟铁铸似的。

( ~' c, K- K- d    正看着，他的手捏了下她的鼻子，他正冲她笑，一脸无奈：“盯着爷的手看什么？又想作弄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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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很无奈，没办法，为了不叫他心里难过，她就不说他把她的脸差点洗破吧。

. x/ ?; f* Y4 r% L) t$ I$ j    她真是太温柔了。

第218章 皇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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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碌又‘朴素’的新年终于过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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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 r2 ?) b1 i    比起以前的新年，李薇居然觉得朴素版新年过起来更轻松。好多人家送来的请帖都能用一个理由回了,我家爷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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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5 ^6 {' q% e    田氏的弘景在过了十五后就常到府上来玩了,能跟他玩到一起的只有弘时。叫她没想到的是,弘景居然是个很天真的性子，第一天来就能毫无顾忌的对她说，“婶子，我想尿尿。”

. E; z5 Y+ g! l    原来弘景打小就是蹲着小便的,站着他会尿到裤子上,然后就哭。可蹲着他又嫌丑，常常憋得照样尿一裤子。他跟弘时在花园里疯跑时,弘时尿急了就叫下人围成个圈,把他的小鸡|鸡掏出来就地放水。

/ G5 m& ?3 F# H8 l7 p; B    可弘景不行，他还知道要是在别人家尿了裤子就更丢人了，急得跑回东小院找她。

6 ]  G+ i) ?  x9 x! V; w: {+ d/ }    干嘛呢？因为田氏在哄他乖乖蹲着尿时，都是拉着他的手陪着他的。

    连奶娘他都不要，只要田氏。

/ a" h9 I( g* u    李薇在弄清事情真相后，忍笑陪他尿了一次。第二天田氏大概昨晚上听下人说了，就叫人送了道歉的礼物来。

    其实这倒叫她觉得田氏也没那么不好。虽然她性格有些小刻薄，可对弘景是实打实的真心疼爱。收了田氏的礼物后，她表示欢迎日后弘景常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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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B9 T( U' }  v$ Q' S- t: X    没过两天，田氏居然亲自上门道谢。

    “都是因为在你家叫你陪着尿了一次，回去后他死活都要学会站着尿尿。”田氏高兴的满面红光，道：“说学不会就不敢再来找弘时玩，真是托了你家的福了！”

" P' \, ?0 f, C! B. _  }    本来今年冬天没下雪，不能堆雪人玩雪让弘时很不高兴，现在有了个新的小伙伴，弘时就乐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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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 `$ S+ ]    于是李薇也对田氏说：“弘时有弘景做伴也高兴的很呢，叫弘景常来，在我这里绝叫他吃不了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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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弘景之外，弘昀也有五爷府上的弘晊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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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h5 H- k! x& W1 \    比起二格格当年很长时间只能在家里一个人玩，弘昀和弘时已经有了不少找上门来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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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以前想过，因为她与福晋的不和，导致二格格和弘昐不得不跟同府的兄弟姐妹有隔阂。她感觉非常对不起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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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2 f0 w% F( r$ e) b6 h4 y6 N    如今风水轮流转，她却还是担心。只是这次担心的是这些找上门来的小朋友背后的家长是否居心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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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Z1 m1 G% i* n2 v: y    不过就算这样，她也没有限制弘昀和弘时去交朋友。朋友本来就多种多样，就像她跟田氏与纳喇氏，大家走到一起的理由肯定都不那么纯粹，但能当朋友就是缘分，在没有重大分歧的时候，不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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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Z/ I  o7 d" [: u8 l2 T& I    另外还有一件大事，十五之后，皇上迅速下旨叫四爷领户部的差事。这是一。第二就是皇上跟着就去南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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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7 X5 X6 J  [$ Z    一点没耽误的正月就走了，还带走了直郡王和太子。

    速度快的李薇都没反应过来。可看之后四爷忙得脚不沾地，她又觉得皇上……这是逃走了吧？

0 W4 A& ^1 L+ i& r  O1 w9 R    四爷的差事到现在她也看出来了，就是清理户部欠银。府上从皇上下旨又出巡后，各种请托的人就更多了，送给她的礼物也多的堆成了山，直到有天看到一座尺高的金佛！吓得她请示过四爷后，从此拒收一切礼物！

( i: P4 t0 Y. u. o# ^    在东小院里，四爷安慰她时说：“皇上心里也有数，特意把直郡王和太子都带走，就是怕却不过情面。他们都不在京里，我才好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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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欠银子的是大爷，这句真理在清朝已经有了。

    她很担心的说：“可是这是个得罪人的活吧？”四爷您真是杯具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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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他笑着摇了摇头，握着她的手说：“你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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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兴大发的四爷给她上了一堂关于借银和还银的学问的大课。

( x. a: ^$ x1 Q    总结起来就是，借银是为了面子，可也不是都能安心捂着银子不还。至于现在，大家就是想找一个合适的还银子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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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V$ b/ n/ G# Y; @; e# ~    四爷打了个比方：“比如两个人欠银，一是一百两，一个是一万两。要是会说话，找准时机，还了一百两也会叫皇上高兴，记着他是个忠臣，一心为皇上尽忠。可要是不会找时机，他就是还了一万两，那也是带罪之身。”

7 c8 C) `" {' y2 n& C' s$ ~    这就很好理解了。

: p- s  y3 ~. D2 R    还银子自然是希望皇上高兴的。就是她也明白，还一百块叫朋友高兴，还一万块叫朋友怨恨的事可不少。前者大家还是好朋友，后者可能会反目成仇。

    四爷带着笑说：“大家都在等这个机会。这时哪个第一个还上银子，就是众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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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j2 `6 `; Z6 ]% p    “这个我就懂了。份量不够的不敢先还，上头有人的要看上面人的意思，有派别的要看大家的想法。所以……”她正说得高兴，突然发现下面不太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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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 d  Q& L  h9 Z( i( x( F% G    “所以现在没有人还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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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向她震惊的表情，四爷故做深沉的点了点头，跟着就笑道：“可不是？一群人都在伸长脖子四处看呢，就怕跳出来的时机不对，反把自己陷进坑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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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 P# P/ \0 Q    所以收银子不是难事，怎么制造机会叫大家放心的把银子拿出来才是问题？

    “咱们府上的银子也还没动，等等看吧。”他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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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四爷都说要等等才能还银子，可见京里其他人是什么想法了。

    这种复杂的政治斗争不是她的强项，当个热闹听听就算了。摆在她面前的一个大问题是：今年是选秀年。

    李苍的媳妇佟佳氏来看望她的时候说：“街上现在到处挤的都是人，还有人到咱们家来问能不能租两间屋住呢。听说有不少都是去年就从家里出发了，在路上过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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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z( H% g* M7 x    选秀之年，京城就叫秀女们给塞满了。

    李薇也听说了，不过是听她两个舅舅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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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道：“我听小舅舅说，他们从年前起就没歇过一天。先是皇上出门，然后紧跟着就是秀女进京。”

6 i4 X' T4 Y& @& U    佟佳氏也知道，过年时她还特意叫人往两个舅舅家送过年货，怕他们顾不上吃饭，家里又没有女人帮衬，特意派了一家人过去帮着看门做饭收拾屋子。

    “也有不少人挺可怜的。千里迢迢的来了，恰逢过年，京里宽出严进，好些人想早点来租个房子过年的，都叫挡到京郊去了。”佟佳氏这话一说，李薇听出话音了。

    先说有人问租房，再说选秀的人没租到房子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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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李家现在人口少，空房子多，租几间出去也不要紧。但叫李薇担心的是难不成李家缺银子了？她自己过得金尊玉贵的，何况李家以前的日子也是小康水准，李文璧又一路高升的当官。

7 |6 B8 u% |: m2 `    李家不该缺银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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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j1 f, h/ |& k) ^    李薇一瞬间转过许多念头，问佟佳氏：“家里想租房子给秀女？缺银子了？”

4 S7 ~; Y( i1 K3 y, p( ^    佟佳氏想了下，还是悄悄跟她说了：“前年阿玛那边就来了信，额娘说阿玛的俸银都支出去了，就不往家里送银子了，叫我们紧着些过。”

  E! S" T1 b$ ~# m1 A# n+ H    李薇的眼睛马上瞪大了。前年的事！她现在才知道！

    佟佳氏忙道：“我们不跟姑奶奶说，也是不想叫您操心。外头的阿玛、额娘还有你弟弟都是这个意思。你在府里不容易，咱们还是别给你添乱的好。”

3 b5 j* G# u$ D: R    李薇深呼吸几次，道：“以前的事先不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给我听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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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g3 i8 U* c& F( a* m$ l0 @    总之就是李文璧为人比较疏阔，换句话说就是老好人那种。他在外当官，喜欢结交文人雅士，还喜欢资助贫家学子。这都是好事，何况有个当贝勒爷侧福晋的女儿在京里，他每年收的三节两寿，冰敬炭敬都不是小数，足够他一家老小在外面的生活，还能给家里送一些。

! b6 R9 _7 P0 j3 C3 o/ [    前年起，外面已经有了京里会清剿户部欠银的事。李文璧身在官场，当然不能免俗，就从众也借了五百两。听到这个消息后，他是早早的就把银子准备好了。

6 x% z4 v5 A5 U  e) d0 `% @4 x    不想跟他一样欠银的也有，可早就准备好银子的却是少数。就有人来上门借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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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H6 Z% `5 V' \0 n) T4 ?; P    李文璧与四爷送的那两个师爷商量过后，悄悄的查起了当地官员们积欠的银子。要查人家的私事，自然要打交道当朋友。所以来人有商借银子的，他大多数都借了。

    借出去的自然就没打算能再要回来。

    他仗义疏财的名声传出去后，来相借银子的人就更多了。慢慢的连李文璧那边也开始捉襟见肘。

( m( G: H! x- V0 i7 ~    李苍兄弟知道后，就把家里的银子送过去帮老父一解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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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到这里，李薇已经明白佟佳氏的来意了。问是否能租房子给秀女是借口，重点是想从她这里打听一下李文璧在外面的困境何时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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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t4 v6 Y& w8 |1 I/ Y    送走佟佳氏，李薇就专心的等四爷来，心里一直在想到时这个话要怎么开口问。

5 X  r0 _) j) Q* {, K; _    隔了两三天，四爷才又到后院来。看他的脸色就像被鬼摸了一样，她把嘴边的话咽回去了。佟佳氏走前，她给了她一千两的银票，大约能帮李文璧在外头再支撑一段日子。

0 z+ j2 p4 S3 b2 @( Q4 j    安安静静的侍候他用膳洗漱，更衣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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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好像一直在出神，她也不去打扰，只在一旁静静的打络子。他说过她在灯下侧坐时是最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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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一直把侧脸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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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0 X% p, ^: Y( r, d2 D/ `, d    过了半天，他才坐起来。她赶忙放下手上的东西给他端茶，温柔微笑看他喝茶，好像已经幸福的快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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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f' w- E* @6 _1 g% k: G    她的辛苦表演没有被辜负，他放下茶舒了口气，握着她的手淡淡道：“明后天要是十四福晋来了，你就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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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x  q( m2 J    没头没脑的，十四福晋会来，那就是十四爷惹他哥生气了。

; |; v* l5 L  a% d+ T% w    她揉着他的手，在他的掌心轻轻捏：“十四爷惹您生气了？”

    四爷重重的哼了一声，表情就像怒目金刚。她赶紧再次顺毛，终于把这位爷的毛给顺过来了。其实他也不是很生气，真生气就不会回后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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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Q% L) ]. c3 l2 p4 j6 f% p1 U    所以，这其实是他的小情趣吗？我生气了所以你快来哄我之类的？

+ f- K; c) d. x$ n8 c9 F3 f) S9 F    李薇脑洞大开的想。

# A  N3 @8 I7 f6 r' K    第二天，十四福晋果然来了。先去看了福晋，之后又特意跑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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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C! H! f8 \2 z    叫原来想去正院的李薇省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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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0 r0 @7 D% U" n5 i    十四福晋送上礼物，口称嫂子，说十四爷回去就后悔得不得了，只是不敢上门来求四哥原谅。

    她说的这个话，李薇都不信。虽然她没见过十四几回，可从四爷的话里话外可以看出来，十四绝不会‘后悔得不得了’，不敢上门倒可能是真的。

7 z; T4 B5 b7 Z: u4 h* X4 Y4 f    “你说的我都记下了，等我们爷一回来，我就跟他提。”李薇客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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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福晋没有久留，好像把话说完她的任务就完成了，至于四爷是不是会原谅十四，她一点都不在意。

    等她走后，李薇叫人把十四福晋送礼物中的某几件送到了前头，那一看就是给四爷预备的。大概是十四爷借着十四福晋的手，送给四爷当道歉的吧。

    前院，苏培盛从赵全保手上接过东西，也不敢打开看就捧到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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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Q- ]' @3 K9 F4 U- S1 Q- ^, [; k    书房里，四爷正和戴铎在下棋。苏培盛一进来，戴铎就起身道：“学生出去散一散。”

$ [: ~( H5 h* X4 c    四爷点点头，戴铎躬身退下了，经过苏培盛身边时两人还互相示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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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y4 T; s/ J. _$ H& i9 I    戴铎在书房常来常往，苏培盛对他也多了几分随意。大家看起来像‘自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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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把礼物放到四爷面前的桌上，道：“这是李主子叫人送来的，说是十四福晋刚送来的。”

    四爷深吸一口气，打开礼物盒子，里面是一把蒙古腰刀。刀把是牛角，因为用得时间久了，刀把叫手摩擦的温润如玉，像是包了一层浆。

5 U% B% i. m. v& y    这是十四十岁时被皇上赏的，有段日子他天天都带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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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却只是冷冷的看着。

6 F1 r: ]/ q4 M& {- i    苏培盛奇怪四爷怎么不拿起来，抽出来试试刀？虽然他们家爷不擅武，可也喜欢这些弓啊箭啊刀啊的，库房里收藏了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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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g- ^7 c+ E7 Y! |( {% Q    “收起来吧。”四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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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0 ~5 U$ z% c4 E. R    苏培盛连忙应下，把盒子盖上抱着出去了。看来这东西不讨爷的喜欢，大概是永无天日了。到了库房，守库的太监连忙问好：“苏爷爷，您怎么亲自来了？小的帮你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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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4 G7 @& O7 Y( x$ R2 j# B7 L    腰刀带盒子也沉得很，苏培盛摇摇头道：“行了，赶紧把门打开。”

" A2 @0 `: ?; C' Z* @5 {    “是，是。”太监忙开门，问：“苏爷爷，这东西往哪儿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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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T6 t4 {3 U$ h; D1 Y9 y    苏培盛略一想就说：“标号十七打头的还有没有空的？就搁那个樟木箱子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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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a  e; v9 `    太监把摆在墙角的一个半人高的箱子打开，苏培盛把盒子放进去，没留神沾上了灰，顺手从箱子里抽出一条绣着奔马的图擦了擦手，又扔了回去。

    太监不敢说他，只好一直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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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 a) _) ?    书房里，四爷想起昨天十四说的话，仍旧气得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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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新年大宴时就开始堵十四，一直没堵到他的人，当时他就觉得不对。昨天好不容易抓住他了，说起户部的差事，不等他再往下说，十四就道：“四哥，怎么好事你想不起来我，这种事就知道我是你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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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B3 j# ?4 A* [- \2 c    四爷被他的话堵得升起火来，面上也不好看了，皱眉道：“十三早就过来找我了，你这里我久等不来，怎么？你就非要我这个当哥哥的来请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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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6 _. u7 W) I( \    十四炸了毛：“你少拿十三说事！皇上要南巡，十三已经去了。从之前你就拼命把十三往上推，以前还能说是十三公主的事你要帮忙，我也不说什么，现在十三公主都嫁了，你还把他往上推，你怎么不想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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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9 N7 P- l( I; N8 J3 u    四爷是知道十四之前想挤到皇上南巡伴驾的队伍中去的。

    “那你怎么不想想，皇上留你下来就是要你帮我的？”四爷道，明摆着皇上留十四，带走十三，就是叫他们一母同胞的兄弟好一起办这个差。

) @! m9 S+ F5 M4 f    十四道：“你少拿着鸡毛当令箭！皇上可没说叫我帮你。这得罪人的差事你也别找我！”

+ I5 P2 z) @0 _3 `: U) B    气得四爷当场就想抽他一顿，要不是顾忌是在外面，两个皇阿哥打起来太难看，他绝对饶不了他！

    晚上，四爷又黑着脸回东小院了。

- i* b9 Y2 Z" V5 X$ Z+ q    李薇就知道，十四爷跟四爷绝对是八字不合。他来不来道歉，四爷都会照样生气。现在看起来明明是气得更厉害了。

    她继续甜甜蜜蜜的顺毛，无微不至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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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e3 x% ?9 t+ M  @5 Y& `: W    四爷吃着她挟了菜，喝了她盛的汤，换衣服时是她先把他剥光，再一件件的穿上。洗漱时也是她把他的头发散开，再一下下的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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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边梳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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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胸口的郁气早叫她揉散了，听她笑就也笑道：“笑什么？”

9 u" H6 A  K6 _) Y4 j    李薇在背后憋着笑：“没什么啊，我看到爷高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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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2 {+ \( e1 }! r, b% V( h$ S* R: J    月亮头再散开头发真是大杀器（腰果眼笑）。

第219章 旱情

   之后,十四福晋又登了两次门,还把十三福晋也给拉来，但四爷没开口，十四那边也没动静。李薇收礼收到手软,心里却嘀咕十四爷不是个东西。只会叫十四福晋出来丢面子,他登门给他四哥低个头有多难，

    四爷却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听她抱怨还劝她，“别跟十四认真。他在别人面前怎么丢面子都行，就是不能在我跟前丢面子。早年还不是这样，我出宫后他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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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他以为,我要是不生气了就该再找他一回。”他冷笑,“岂知我哪有那个功夫把他当孩子哄，正好趁这个机会杀杀他的脾气，免得他日后越来越不服管。”

* i# _1 c" V& k5 x, Y2 A+ h. k    “你们兄弟两个斗法，我只替十四福晋可惜。”李薇感叹，她最看不起的就是十四这种男生。

: A; E5 i* \; {$ E) w2 {) @    她的话叫四爷笑喷了，不得不坐起来说：“这话说出去就该叫人笑话你了。”拍拍她道，“在我面前说说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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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被他嘲笑，脸色就坏了，四爷见此拿了个鱼皮花生喂到她嘴里，笑道：“吃了爷的花生，可不能再生爷的气了。爷不是看不起你，只是……”他说着就叹了口气，“你这副脾气出去准吃亏。”

    他搂着她哄哄，换了个话题：“正好有件事叫你去办。”

5 W* C  X- h6 u6 L, F' [    因为整个冬天都没下雪，眼看就到三月了，更是一滴雨都没有。四爷的庄子上经过了冬灌，见现在还没下雨，免不了再灌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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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g" U. S' c$ [) S, t    四爷道：“府里最近事情多，爷不能常回来，你正好带着孩子们去庄子上住一住，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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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是听弘昐说起现在前院人来人往，本来教他们读书的戴先生也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这会儿大家算是都知道戴先生不只是个先生了。

    四爷说了半天，见她没像以前那样高兴，奇道：“怎么这副样子？不想去庄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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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去啊，但她走了，四爷在府里不就该花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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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钻到他怀里委屈道：“可我舍不得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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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笑了，亲了她两口：“真是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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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她在说甜言蜜语，可人家明明是真心话！

    还有比这更虐得吗？

: y  ~! z) l' X- G    李薇委屈巴巴的带着一堆孩子去庄子上了，甚至连弘晖都在。看到他站在车旁还牵着马的时候，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阿哥怎么在这里？”吓人一跳好吗？她连忙客客气气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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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3 s( e+ F  o    弘晖已经十二岁了，看着高高大大的，一下子好像就长大了。他现在开始变声，也不太爱说话，见到她就迎上来行礼：“李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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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上了车，四爷也特地挤出时间，从前院出来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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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车前，跟她隔着车窗说话：“我没空送你，就叫弘晖跑一趟。到了那里就叫他留下，弘昐还小，你们一群女人孩子，没个人看着不行。”

    叫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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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F  {) X/ L7 l9 O' K0 M9 Y/ W    不过这是这里的风俗，就算她是个大人了，可跟弘晖比，就因为他是男人，他就比她更有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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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d5 ]+ y2 v' ]) J, Q    她也没话，半天只找出来一个理由：“那大阿哥跟着去，身边没人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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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a5 p' p4 W5 ]; E5 D    “我都叫他带上了。”四爷爽快的打回了她好不容易找到的理由。

    她赶紧再找一个：“那会不会耽误了大阿哥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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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日子先叫他自己看，正好弘时也该开蒙了，交给弘晖我也放心。”他握握她的手，“好了，过几日爷就去看你。”

5 D# x) J- H: T    她隔着车窗用力发射光波也没能叫他改变主意，只好说服自己这是完全正常的，包括把这一车队人都交给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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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是很不安啊。这真的合适吗？

    车出了城就渐渐跑得快起来了，弘昐也想下车骑马，叫他的侍卫跑来问她，她也拿不准该不该答应。弘晖一人骑马总有一种象征意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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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道：“问问大阿哥，看行不行。”

    弘晖听到后面的动静，调马回头过来问：“李额娘可是想下车散一散？”听说弘昐想骑马，他看看前后，笑道：“横竖已经出了城，骑一骑也无妨。”

    谁知他的话传到后头，叫弘昀也听到了，立马欢呼道：“大哥！我也要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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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晖就叫车队先停下来，几个男孩纷纷上马，弘时太小还没有马骑，可他居然跟在弘晖身后，扯着他不撒手，可爱巴叽的说：“大哥带我骑马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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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李薇就见弘晖身前坐着弘时，弘昐和弘昀跳上马就撒开欢了。

$ _7 P; a8 [9 Q6 C! e/ S    几个男孩身边都有侍卫跟着，在车队前后来回奔跑，官道旁来往的百姓瞧见他们都纷纷避开。李薇看到马上叫护在车旁的侍卫：“去跟他们说，小心不要撞到百姓了。”

) r5 B) b: z. D, j    之后他们就跑得较远的没有百姓的地方去了。

    到了庄子上，他们个个都跑得一身土，骑马扬起的尘可高得很，最近又没下过雨，地上的土早干了。

    见他们都脏得不像话，李薇虎着脸道：“都先去换衣服洗脸。一会儿庄子上的人来，弘晖过来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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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经想好了，春灌这种事她不可能到田间地头去看，最多听庄头说一说该怎么灌，其他的就叫弘晖去做是最好的。既然四爷把他留下，肯定是想叫他当个大人用的。这也算是一种历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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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M' G5 V, A5 A! E) M    弘晖道：“是，李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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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想现在庄子上人少，四爷再说把弘晖当大人用，可他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她有心叫大家住得近一些，只是弘晖不是她生的，要是她贸然叫弘晖换个地方住又觉得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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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9 [& v6 U0 u: G8 l    在心里转了几圈，她道：“现在庄子上人少，弘晖，我一个人带着你四弟住有些害怕，不如挪得近一点？”

    她也不说到底是她带着弘时挪，还是弘晖和弘昐、弘昀挪。要是弘晖说叫她和弘时挪，那她就搬，要是弘晖肯带着弟弟们挪，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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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晖痛快道：“阿玛交待过，到了庄子上叫我也听李额娘的话。既然这样，不如我和弘昐、弘昀搬出前院，住到李额娘旁边的院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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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 M  @8 P. H4 J, M    李薇放心了，“这也好，我实在是不放心叫你们三个小的自己住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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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女孩子已经安顿好了，趁着男孩们洗澡的时候，她叫人把屋子重新排了一下，然后叫来大格格和二格格，道：“到了庄子上，咱们人手不足。你们也大了，我现在就把这庄子上的内务交给你们。两人商量着来，别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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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J9 S8 o" Y9 \$ y# W    大格格还要推辞，二格格拉了她一下，道：“我们听额娘的。”

# x( }: E. G* H: A2 _    李薇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可就叫人去找你们了。你们也是学过算筹的，要是算不清楚账就问你们兄弟去，有不听话、不服管教的也找你们兄弟你们撑腰。”

    大格格心道，她的年纪也不小了，说话就要出门，李额娘叫她们管庄子应该也是存了指教她们的心思。看二格格的脾气，李额娘大概是个不喜欢绕弯子的。她心里也知道这事对她的益处，这时才爽快答应下来。

# c6 j3 \& T9 u    李薇见两人都说通了，“这下我可轻松了。只管放心大胆的去做，就是算错账赔了银子也是在自己家里，出不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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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l8 i- ?1 Q+ _    大格格提起三格格，担心她和二格格有事做，留三格格一个人寂寞。

    李薇道：“有我呢。你四弟跟他哥哥们读书去了，我正觉得日子无聊，有扎喇芬做伴正好。”

    三格格就在旁边坐着，看大姐姐替她担心，起身坐到李薇身边，笑道：“我也想跟李额娘学编络子。”

2 I8 c% l' {$ Z    “这个我可不在行。”李薇替她理理头发，“你要想学，我叫玉盏教你。她编这个最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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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发走女孩子们，弘晖也过来了。

    庄子上的庄头是四爷的奴才，见了弘晖和她就跪下磕头。他说的春灌倒不复杂，就是庄上人手不够，要去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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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  I* K7 w* D  y, F    “这去哪里雇？”李薇依稀记得当年在李家时，农忙雇人都是去附近的村庄雇，包饭就行，十天半月结一回钱，钱是直接付给村长的。

    但四爷的庄子周围可没什么村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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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 `, n; n3 |. _    庄头道：“这个不需主子操心，冬灌时就是镶白旗的布尔根领着人来的。到时他们就扎在咱们庄子外围，烧火做饭都不用咱们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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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扯上镶白旗，果然叫弘晖过来是对的。

2 q5 w5 f$ n. ~9 y' l    李薇对弘晖道：“既然这样，这事就由你去盯着吧。人家是来给咱们帮忙的，说是不用咱们操心吃喝，但该准备的都要给他们送过去。柴米油盐，鸡鸭牛羊，看着给吧。”

. e  \3 k8 ?* k7 y. c( a* v    弘晖应了后，道：“我一个人怕顾此失彼。李额娘，我想叫弘昐跟我一起来，就当帮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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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L3 t$ D/ {    他有心要提携弘昐，李薇当然不会拒绝，点头说：“那你去跟他说吧。对了，你阿玛还叫你给弘时开蒙，他们几个的功课只怕都要你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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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晖听了有些激动，府里四个兄弟，他只跟弘昐相熟。进宫读书时弘昀还不懂事，弘时更是没出生。他是府里的大阿哥，从宫里回来后，他就觉得跟弟弟们太疏远了不好。

    这是阿玛给他的机会，李额娘……也是不存私心。

1 S$ K4 b8 Q) l5 K# G0 ]4 b    弘晖恭敬道：“弘晖遵命，一定会好好教导弟弟们的。”

    正事办完，李薇写了封信回去表功，最重要的是保持在四爷跟前的出镜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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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r% b7 Q. u( g1 C    快马将信送回城里，四爷接到信时正在和戴铎说话。苏培盛把信递上退下，四爷先把信放到一边，道：“依先生看，今年受灾的可能有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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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铎摇头，道：“这个学生也说不好。只是从河北到河南今年冬天几乎都没有下雪，远离河道或打井不易的村落缺水少丁，只怕冬灌都未必能做到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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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犹豫了下，肯定道：“今年减产已成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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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Y5 E8 E7 F0 ^4 I    四爷叹气。全国赋税有六成靠的都是田产，各地的官仓里有多少水分，他心里也有数。新粮不丰，旧粮就是估算得多些，只怕也不足七成。平民百姓家里存粮多数只够吃到开春，剩下的要先赊粮，等秋收后还了赊欠和租子，留下明年的种子，才是他们的口粮。

    戴铎看四爷一脸愁容，安慰他道：“主子不必忧心。这事一时半刻还发不出来，至少要到八、九月后，各地欠收的折子才会递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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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怕未必只是欠收而已。”四爷摇头，“这旱情虽不严重，却影响甚广。递上来的折子还是小事，我忧心的是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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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不饱饭，地里的粮食又欠收，卖儿卖女还是小事。最怕的是百姓为了逃租逃税成为流民。流民多了就易生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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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教……只怕又要死灰复燃了。”四爷感叹。

& c+ s6 b5 A2 S    戴铎却道：“这未必不是主子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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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说？”

8 p- `, X3 t9 {9 I- s$ P5 k* d8 L    “十三爷一直想领兵，若真有白莲教作乱，不是正好叫十三爷出去练练手吗？”戴铎的话叫四爷深思起来。

    书房里一时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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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 d4 C. I. P    戴铎的额头渐渐渗出汗来，有些后悔说得太直白。近来四爷十分看重他，叫他也有些得意忘形了。半天，四爷道：“先生说得我先想想吧。”

    戴铎松了口气，连忙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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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4 h6 D# i3 u! ~  q& s# J    书房里，四爷转了半圈，一时半刻理不出个头绪来。恰好看到刚才庄子上送来的信，他也想换换脑子，就拿起信拆开读起来。

    素素的一笔字是临的他的帖子，带着三分缠绵之意，读着读着，四爷忍不住拿笔给她圈了几个字，圈完才回过神来，不由失笑。

* Z; d5 n9 u. L+ c    真是，看她的字看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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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几笔确实写得不差，有了几分神韵了。

    诚如戴铎所说，如果白莲教真的借今年旱情的时机死灰复燃，的确是个机会。但四爷犹豫的是，到底是捧起一母同胞的十四，还是选择依附他的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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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S% [  H! h, g/ \4 e    十四的好处不必说，两人同母。兄弟之间省了许多麻烦，不必忧心十四是否跟他不是一条心，或者身在曹营心在汉。

' k! K& [1 t2 d* L2 Y2 a, C- [    但想起十四的脾气就叫他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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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的好处则是虽然二人不同母，但十三生母早逝，在宫中并无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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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9 T' O: _3 [9 i/ M& U+ T    可叫四爷就这么相信十三也太草率了。要是他把十三推上去后，却发现养了一条白眼狼，那就太糟了。

1 x( R/ r4 G+ |    最重要的是这次的机会可一不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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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必须要慎重。

' I7 N  ]1 e3 I7 q    四爷在书房待到晚上，因为弘晖几个人都去庄子上了，前院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苏培盛进来问：“主子，这会儿也该用晚膳了，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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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这才发现天都黑了，抬腿道：“去你……”后半截就吞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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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心道李主子不在，不知道爷是自己用，还是去后头找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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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他不敢说。要是以前，他或许会提句福晋。可李主子虽然不在府里，四爷心里未必就没这个人了。他何苦得罪李主子呢？横竖四爷想去哪里，他都侍候着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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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5 \* ^. N7 P- n+ Y# R    半天，他才听到四爷说：“去福晋那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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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Y9 W! K% m* n    苏培盛应了声，转身出去传话。

6 j7 I0 z6 }4 h3 G) h/ p1 {1 V) c" R    他眼珠子一转，没叫他的徒弟张德胜，而是挑了王以诚这小子。王朝卿、王以诚这对兄弟可不了得，现在四爷竟有些离不了他们了。不趁他们还没起来赶紧按下去，日后恐怕就是他的心腹大患。

    苏培盛和气的对王以诚道：“别说你苏爷爷不疼你，赶紧去吧，跑快点，这回你得赏钱可不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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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8 R; b5 z  w$ U3 c, `; O3 c* O    王以诚笑嘻嘻的磕了个头说：“多谢苏爷爷疼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