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重回八零年代》作者：阿窝

第二百零一章：商量

    秦莉也忙说：“我也去，九儿的户口办好了，要去找村长签个字，然后把九儿家户口本拿到乡派出所，填上九儿的姓名就行。”

! D7 _3 D. Z! |+ T) S    “那咱们明天先回去，周六再过来。”庄淑娴本想着住两天的，这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8 s4 b1 I' L: d' X( q4 |    “嗯，正好我回去拿九儿落户的条子去。”秦莉点头认同。
+ X  k$ K+ R1 {8 T. m7 `
/ B; |# P$ n( ^9 X& ^    九儿却拉着庄淑娴坐小床边，念念不忘的说：“奶奶，你把鞋脱了，腿放床上，我给你捶捶腿。”
& f$ O5 V- a3 B& a2 Y' V# j
    庄淑娴欣慰的乐了：“九儿心思真细，还惦记着奶奶腿疼呢。”
7 Q. ?5 A) f) q- ^
! K2 F7 h( Z/ c, p' i: U  J    奶孙俩的互动，温馨自然。

2 E4 Z" e: J4 H    晚饭后，不知道庄淑娴和九儿怎么商量的，九儿同意和她去招待所，陪她住一晚。

5 ^* k# G4 n: {  M* B, j    陆战国和顾小北一起送她们去招待所，安顿好住下。

    回来的路上，顾小北握着陆战国手，一晃一晃的，好久没过二人世界了。所以顾小北走的特别慢，陆战国为了配合她，只能迈小步子。

' @! h4 n/ N, M) v    “金伯母想收养九儿，你觉得呢？”顾小北想起下午和秦莉的聊天。
$ Z. Q. ^$ q; A! u
    “你同意了？”陆战国倒不意外，看着晚饭时，庄淑娴对九儿那种发自内心的亲昵劲。
; o) @* b1 t4 Z4 I: I5 V
( X9 _& O1 _5 f% J    顾小北嗔怪的捏了捏陆战国的手心：“我能私下做主吗？回头看九儿自己的意愿吧。不过，我是担心伯母她们年岁大了，养九儿会不会有些吃力？”
% K8 s( x7 e7 t& d# R
. O5 [  r: U5 V7 H7 p    “应该不成问题，金伯父还没退休呢，家里经济条件是允许的，而金伯母，也才五十多岁，身体也不错，如果有个精神支柱，会更好一些。”
" A9 w) ~7 f$ R( I
) y0 s6 S: z# @# |7 t    顾小北听了陆战国的分析，想想也是，不过心里却升起了一股失落，九儿要是真跟庄淑娴走了，她还有点舍不得。

# ?* f- b. a3 \( [8 t    陆战国见顾小北突然低着头，也不吱声，心里也猜到了点，问道：“怎么了？”

3 s5 `6 W5 \, g( H9 j3 C0 p3 L" M' ?    顾小北闷闷的开口：“你说，我这身体，是不是因为上次流产，给伤了啊，怎么还怀不上。”
5 c  B( d; m" ~* j* [5 x7 h4 H
    陆战国也不懂，对于孩子，他倒比较看得开，顺其自然就好。现在看见顾小北懊恼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说：“不急，肯定会有的。”

; Q4 |, g( `" ^! J    “我急啊。”顾小北也有自己的打算，现在在农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带孩子，等真有哪一天，陆战国能调到市里，或者再大一点的城市，孩子正好大了。她也就能誊出手，做一番小事业出来。

  Q/ M! \6 `7 N, F/ v) _. E    可是自家这宝贝孩子，就像跟自己作对一样，越着急，越不肯来。

    陆战国看着身边一说这事，就急得跳脚的小妻子，紧了紧握着她的手，无声安慰着，到了部队大门口，也忘了松开，这让站岗的哨兵们，有些瞠目结舌，黑面神中队长还挺新潮啊。
2 l! h7 R' P6 h9 u5 J0 J: [
    两人到家，洗漱过后，顾小北跪坐在床上，看着擦身子的陆战国，好奇的问：“她们说如果像小狗连蛋那样做，容易生儿子，什么是小狗连蛋？”
7 q; B2 g9 P9 |  A4 G7 d
- w* [7 X+ G) S' t, a* i4 C) Z    陆战国觉得自己多亏站的稳，要不能一头扎进脸盆里，转头看顾小北一脸好奇懵懂的样子。

) q/ H5 S/ H& B2 N" @    “你这听谁说的？”陆战国觉得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 C% q& q9 n; L' q
    “大家聊天时说的啊。”顾小北也不是完全无知，她只是好奇这是什么姿势。

    “以后她们再聊这些，你离远点。”陆战国觉得自家媳妇这样下去会被带坏的。可不知道顾小北原本就是个腐女啊。
% j8 q: D4 I& I( M6 ~5 |, X) C
( w+ @% y; G2 R    “为什么？”顾小北看着陆战国别扭的样子，才明白，陆战国竟然不好意思了。扑哧直乐，做的时候都好意思，说一下，竟然会不好意思。

    更加起了逗陆战国的心思，眼睛熠熠生辉的看着他：“你说说嘛！要不咱俩演示一下。”
9 j: y9 u$ Y! |# e5 O2 |
, {2 f" l3 p7 S5 O; W    陆战国觉得自己老脸都发热，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没羞没臊。
: I7 b$ K. j0 O4 l5 X
2 M  A* b& T- `- M$ @2 v    顾小北见陆战国站原地不动，哈哈笑的倒在床上。
8 r* B8 I; o5 e  n( j/ Y
    陆战国走过来，欺身压在顾小北上方，双手支撑在床上，把顾小北禁锢在怀里：“你这丫头，怎么什么荤话都敢说。”

' p" J. ]9 R6 q& K3 T, l    “这是闺房乐趣啊，再说，我是敢说，你是敢做啊，咱俩凑一起，敢说敢做，是绝配！”顾小北笑着揽着他的脖子。

! z( ~: p& Q  g* a* H7 o& l& {" `! E    陆战国被顾小北欢脱的样子逗乐了，重重的咬了下顾小北的唇：“那就做给你看吧。”
8 r5 \( t0 E2 K6 d! N# J6 O
, q' m0 x6 |0 {5 y9 F    半宿的抵死缠绵，换来顾小北哀怨连连，说说就是痛快痛快嘴皮子，这做做真是要了老命，简直跟拆了骨头一样。

    顾小北瘫在床上，有些不服气的看着出门打水的陆战国，这体力悬殊太大了。
$ t2 T6 [( H) s" y
    清洗好，陆战国刚躺下，顾小北就跟个八爪鱼一样缠上来：“你以前是不是和别人做过？”

    陆战国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的说：“没有，只有你。”

    “那怎么懂这些姿势？”顾小北狐疑的问。

0 {) e! L- D  O    “自己琢磨的。”陆战国才不会告诉她，这是从战友的荤段子里听来的，他知道，他要是实话实说，就顾小北这好奇宝宝样，肯定逼他把这些段子说给她听。

1 m% J1 T, g; ?    “哼哼，还挺有天赋……”顾小北有些不信，男人之间会不讲荤段子？这个男人太狡猾，根本诈不出来。

. V2 s& d/ Y$ P! |7 r8 c  K    “好了，赶紧睡。”陆战国哄小孩一样拍拍顾小北的背。

9 N3 y  V3 h) @. y' \1 X    冬季是个睡眠的好季节，顾小北更是缩在暖暖的被窝里，一觉到天亮。

, p* l/ o/ j; D2 W    屋里温度暖暖的，很舒服，肯定是陆战国走的时候，换了煤球。

    顾小北舒服的不想起床，冬天可是冬眠的好日子啊，想到庄淑娴她们今天回城里，估计一会就过来，挣扎的爬起床。

    洗漱完，庄淑娴也领着九儿回来了，还给顾小北带了份招待所的早饭。

    顾小北把饭热到炉子上的壶盖上，准备送她们回来再吃。
, A6 I  w0 u: z5 a% W
- x1 o9 u6 {" R4 r- T    路上庄淑娴牵着九儿走在前面，要送九儿去上学，顾小北想着送九儿到部队大门口，然后就在大门口陪秦莉她们等给养车也行。
+ ^7 ]1 r0 t  _2 Y
4 q, c4 h# B+ t8 F  E    秦莉看着前面的手牵手的两人，有些无奈的说：“她俩说悄悄话，说到半夜。”
" S4 q8 F. I5 r8 v+ k
# v5 D7 I& H; X3 t% V    “都说什么啊，这么能聊。”顾小北看着更加亲昵的奶孙俩，好奇的问。
7 ~# ~% C: e* `5 z9 H
    “问九儿小时候怎么过得，家里谁对她好？吃的好不好……总之，就是特别仔细。”秦莉担心庄淑娴这么依赖九儿，回头九儿不肯让金家收养，又要让老太太伤心了。

第二百零二章：担忧
/ P$ y& q# A# X. W0 y0 ]2 C( r' r
    顾小北也有些担忧，九儿是个心思重的孩子，肯定不能和她直接说这事，而庄淑娴现在就是把九儿当一种感情寄托，这样下去，怕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送走庄淑娴和秦莉，顾小北到家吃了早饭，觉得眼皮直打架，准备睡个回笼觉。
2 k, B' I. G* J' B! A
    顾小北这一觉睡得特别沉，梦中到了一片浓雾中，浓雾渐渐变淡，顾小北被眼前的景象迷住，周围都是叫不上名的树木郁郁葱葱的，中间是一池碧绿的湖水，湖水上飘着似烟似雾的烟。岸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
. H  _8 m+ x2 w, h
    顾小北赤脚站在芳草地上，欣喜的看着仙境般的美景，突然觉得腿上一凉，低头一看，一条小白蛇和一条小黑蛇分别缠在自己两条小腿上，吐着小红芯子。

    顿时吓的魂飞魄散。想尖叫，声音却梗在喉咙喊不出来，明明知道自己是做梦却又醒不过来。急得满头大汗，眼睁睁看着两条小蛇顺腿往上爬，吓的动也不敢动。
+ b1 v- T4 D& @
) b1 F/ j, M6 f$ m0 b    “你怎么做儿媳妇儿的，你敢嫌弃我……”
! W/ Z$ y# l# ~7 r9 x8 E# G
9 |; D( }9 @1 e/ f6 r    顾小北被窗外的叫骂声惊醒，坐起来，抹着额头的冷汗。她是最害怕蛇这种冷血动物的，怎么会好端端的梦到蛇呢？
2 p2 I" T/ G* j! g! F
5 J- e8 `1 W0 [8 V- N; W: a    窗外的骂声在持续：“我这远来伺候你，你还甩脸子给我看，像我当媳妇那会儿，婆婆咳一声，都吓得哆嗦，现在倒好，我天天伺候着你，我还要看你脸色……”不用说，这是丁桂花的声音。

    “我怎么给你脸色看了？我就想吃个苹果，你就数落我一早上，我吃个苹果怎么了？”向敏气恼的声音也扬了起来。

    “怎么了，不花钱啊，一两毛不是钱啊？那个萝卜洗洗，跟苹果一样，脆生生的，怎么就不能吃了，我们那会儿啊，想吃个萝卜，都要请示婆婆。”

    顾小北估计丁桂花就站在过道唠叨呢，声音听起来这么清楚有力。

    顾小北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想：自己婆婆可千万别这样，太烧脑细胞了，每天不能正面冲突，但需要斗智斗勇。
  ?9 i: Z8 M' H6 r) S3 F0 K
    就听向敏不耐烦的喊声：“行了，行了，我不吃了，行了吧。”
# a  N: m* S7 a: K# g
* x8 D  ~' S4 A9 k' X, ^    丁桂花还是唠叨了句：“那屋里桌上，我给你切的萝卜，你可以吃啊，脆生生的，甜滋滋的，好吃着呢。”

    顾小北开门，见丁桂花果然站在门口，夹个烟卷，正吞云吐雾呢。
. w1 V5 L* y7 y, K: r
    “这是又睡了一觉啊？你看看你们现在多好命？我们那会儿啊……”
1 t8 v. w1 ~: q( Y# ?
$ T  g( U. @1 ~# W2 }8 r6 f0 @' [    顾小北不等丁桂花把下半句说完，立马委屈的说：“醒了就想吃东西，睡着了不饿啊。”

    丁桂花点头认同：“嗯，对，肚子是盘磨，躺着就不饿。反正你们天天闲着也没事。睡觉也好。”说完不再吭声。

    顾小北舒口气，这样过日子，太费心机了。

, y  O! a: Q  e& P# H    看看时间，顾小北打算发面，晚上蒸点素包子。中午就先吃点热汤饭。

    陈刚和九儿回来后，陈刚听九儿说周日要顾小北他们要去陈家坪。有些激动：“姨，要不我找个驴车，一早来接你们吧。”
# |( q9 p4 }4 M! w3 D7 s4 w, ~6 O
) \* R3 q8 W5 w6 O    顾小北原想说不用，最后又想想庄淑娴的身体，点头：“行，到时候就要麻烦你了。”
; j4 C% v) F7 e: C2 v1 \( `4 ~" F
( N+ T7 J+ W0 v- y& O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陈刚被谢的不好意思了。
# P- a. I# w5 t6 x6 w7 K8 z! C
6 u7 t! G6 q( ?. y( y+ G    “你阿娘最近身体好吧？”顾小北问。

) b8 P* w! `. o8 [$ x. B5 I3 m% G- L$ T) P    “一直那样，现在只能吃稀的，现在喝着村里医生给开的草药呢。”陈刚有些难过，阿娘病成那样，自己却无能为力。

9 j5 j: J6 O& ]* i. n    顾小北感觉陈氏得的病，怕是只有大医院才能治，不过根据陈刚家的条件，肯定不现实。
  |% y" s, L' R  S4 ~
. E( x- ^5 d3 @( }  |1 B% n4 m    半下午，顾小北揉面包包子的时候，丁桂花来了，见顾小北包包子。又一顿碎碎念，包子皮太大，包包子手法不对，包子褶太难看了。
5 T" w$ K4 ]4 \* Q: N+ C
    顾小北发现，只要保持微笑，不反驳丁桂花的碎碎念，她说一会，就会自动停下。
# L* M0 t7 \% ^: r4 \2 h* Q
    丁桂花数落完了，才好奇的问：“你和战国结婚这么长时间了，咋不要孩子？”
% Z5 Y0 u( D  J3 H
5 q6 [. F7 m" [3 {    “我们不急。”顾小北包包子的手一顿，现在真是太烦别人问这个问题了。
2 n4 k7 x5 J2 v. k
8 {  T  K' a% V    丁桂花神秘的说：“你身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 x% f6 C$ R% z" ?    “没有，我们只是不想这么早要。”顾小北脸色立马不好看了。

: n( f, G6 T+ U% D+ m& g9 e/ g  L    “我可是听向敏说了啊，说你怀过一个，没坐住胎，自己掉了。我想啊，你是不是冲着什么神了。”丁桂花神秘的说。
- F5 x$ a2 _2 I+ k* f- S. _
- L& P. U/ R6 C- e8 p    顾小北这算明白了，这个向敏真是不消停啊，都见她怀孕的份上，不搭理她了，还找事，让她婆婆来恶心自己。她能让她如意，她就不是顾小北了。
* |+ S- H  y. k# ?/ |
/ K. D2 ~( h1 d$ b9 q    想着，脸上有了笑模样：“婶儿，你说这些，我也不懂，倒是你家向敏嫂子，真是有福，怀了双胞胎……”顾小北说到这顿住，也不往下说了。

7 ^9 o  {6 u7 l    丁桂花吃惊：“什么双胞胎？我咋没听说？”
- b' C- S8 K8 S( F
- G6 \/ i4 b0 D2 x$ N& n& Z( t    顾小北就吃准郭华强会报喜不报忧，因为几乎所有在外的人，都会有这个本能反应，只会报平安，不会说半点在外面的不如意和委屈，勉得家里人担心难过。
: y  d: K& y: g' D
    “啊，婶儿，你不知道啊？我真是多嘴了，我以为你都知道呢。”顾小北假装吃惊的说。

6 E- Q8 r$ A8 _3 V3 L3 V0 w    “这么大的喜事还瞒着我，真是的，我这小棉袄才做了一套。”丁桂花高兴的说。
% W; ^6 o$ S3 j
    “不是，婶儿，我话没说完呢。”顾小北欲言又止的，一副不知该说不该说的样子。
& c0 f0 r/ b6 W* W( ?% ~9 j/ \. ?
    “怎么了？这不是好事吗？有什么不该说的？”丁桂花还沉浸在喜悦中。
4 s1 O! C6 Q. Q7 C) n+ k
; t6 j& S6 V) C% I. a    “向敏嫂子的双胎，掉了一个，现在剩一个了。”顾小北为难的说。

    “啥？掉了一个？咋会这样呢？”丁桂花感觉一下从云端摔在了地上。

( E2 w% |" I' y2 n8 i    “我也不知道为啥，可能吃坏了东西吧。”顾小北最后烧了把火，心想：向敏这些可是你自找的。
/ j* X4 t8 r, z! G( \2 g1 f; j
. u8 r, l7 x8 B8 Y5 c    “这个杀千刀的，一天就是嘴馋，就知道吃这吃那，等我回去收拾她。”丁桂花一听是因为吃坏东西，孩子没了，火噌噌往上冒。
! z( }+ C0 A+ j& c$ g2 O
    现在计划生育多紧，家家只能生一胎。偷生的，只要发现，就会抓到医院，给你强行流产了。

7 K& C, @3 q* e5 z  O, Q3 N8 s6 ]    好不容易一下来俩，多好的事，让她向敏嘴馋，给吃没一个，丁桂花是越想越生气，坐了会儿，就气蹬蹬的回去了。
+ e9 Q$ u2 W1 t$ k1 ]0 V6 }, }
0 w9 t" Y: t0 V, X. V$ s0 A- F+ r    顾小北知道，日后这向敏还得因为这事，又记恨她。

第二百零三章：护短

    果然不多时，隔壁就传来丁桂花骂骂咧咧的声音。

) I* _% d% h0 U; Q/ U    “一天就知道吃，吃，你怎么不跟我说，你把我金孙吃没一个？你怎么就那么馋呢？少吃一口能死啊？你真是让我开了眼，能把双生子，因为吃东西，吃掉一个。”丁桂花连吼带骂，中间还夹杂着脏话。

  M+ X( F. ^4 x7 {& y/ k. L% e    向敏原本想让丁桂花去刺激刺激顾小北，没想到，这顾小北能把自己婆婆再支回来骂自己，心里有气。不耐烦的开口：“你能不能不问青红皂白，就骂人？还有，你骂人别连带着我妈一起骂，我妈可没惹你。”
  E: [$ p. Q5 C4 G6 m4 S4 V
& f: A6 V- e, |1 y" g    向敏一句话，彻底惹怒了丁桂花，一拍桌子，吵架战争彻底升级了。
, J5 R! i  i7 |" Z2 o8 `
/ t$ s7 l; M/ M9 R1 V; ]    顾小北在屋里听着向敏连哭带骂的，心里顿时觉得舒畅，明亏暗亏哑巴亏，她顾小北怎么可能轻易吃任何一个亏。

    婆媳二人的争吵，一直延续到郭华强傍晚回来。
/ S. x  n6 K6 ~  ~6 `9 x
    郭华强听了向敏哭诉，是顾小北搬弄是非，让丁桂花和自己吵架的，心里有些生气。安抚了下两人，准备找顾小北说说，毕竟向敏现在怀孕，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了。

    郭华强略带情绪的进了顾小北家，顾小北和陆战国，九儿正在吃晚饭。

    郭华强面色不善的说：“弟妹，你嫂子现在怀孕呢，你能不能别和她闹了？你平日里，也不像无里取闹的人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指责。

    顾小北心里冷哼，闹，谁闹了。这个男人，平日里看，也算一身正气，没想到，心眼竟然比针眼还小。

+ d9 ^5 L# g/ Q) y/ o    没等顾小北开口，陆战国重重的往桌上一放筷子，黑着脸说：“老郭，你这话有些过分了啊。”
% j4 l, x( @' d. x
4 U' Z, g1 D$ M+ w5 M    郭华强暗叫糟糕，怎么脑子一热，忘了陆战国是个多么护犊子的人，特别他这小媳妇，哪容别人说半个不字。

0 Q: y" |0 `# V' J    不过话已经说出来，只能硬着头皮说：“老陆，你刚也听到了，我家刚吵成什么样？如果不是弟妹在我妈跟前乱说，能吵起来吗？”

9 X# S5 p6 x* }    “我家小北，从来不是无理取闹的人！”陆战国一句话，直接秒杀了郭华强一堆的理由。
' b  T) z/ {1 Y6 l) r2 f7 C
5 i; i! w6 a5 d9 Y9 L    顾小北低头听着，心里乐开了花，这个男人现在真是太可爱了，我家小北，这个称呼咋这么甜呢，甜的像发酵的蜜糖，充斥着心里每一个角落。
- t7 v  b5 [$ @& I
# _, G: T9 h6 Z2 n! O    郭华强语塞，觉得今天自己过来，太不理智了，真是让家里两个女人吵糊涂了。
4 h% O! m  H* X; P$ C+ {
. a8 x5 L, n- V4 O8 J( Q6 K    郭华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讪讪的回家。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的？”顾小北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陆战国。
9 H9 e0 U% H6 J3 o3 Z* f# T
    “我说过我相信你。”陆战国沉声说。他知道顾小北就算故意跟丁桂花说了什么，那肯定也是向敏先招惹了她。顾小北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
% ]# i7 `4 c, U8 O
    “快吃饭。”顾小北碍于九儿在场，没有多说，只是嘿嘿直乐。
: J" ?. |3 C% f6 x* A6 E, S) k/ J
    晚上躺在床上，顾小北又把前因后果跟陆战国学了一遍：“这个向敏，就是和我对着干上了，回头咱们搬家属院，可不跟她做邻居了。”

    陆战国笑着拍拍她的背：“好，咱们住一楼，他们选的二楼，也不在一个单元，你放心吧。”

    “你们都选完房子了，我怎么不知道？”顾小北惊奇。
3 C( P8 U% i- P2 k
" t" X& @% Z. v+ o& h8 [    “还没开始选房呢，那天我碰见后勤管分房的，随口嘱咐了句。”陆战国当时可不是随口嘱咐，而是特地叮嘱，让郭华强家先选，再来找他。
5 k0 r5 D& W2 n3 i
( e. l2 U9 j& W! E$ B    而且郭华强也早就说了，属意二楼，必定会选二楼。这样两家正好错开了。

; h/ S: N/ z; C5 K! L5 C6 G4 E    “老公，你怎么越来越招我稀罕呢？你这么善解人意，又这么忠犬，万一被人抢走咋办。”顾小北熊抱着陆战国，软声软气的说。

4 e6 V9 m7 I) x8 C( P4 F" D    “又不着调。”陆战国无奈的捏捏顾小北的鼻子说，虽然他不知道忠犬是什么意思，但却听出顾小北又在调侃自己。
( x2 a: t9 U, [+ p6 B8 \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你知道孙悟空为什么不找媳妇吗？”顾小北看着陆战国疑惑的眼神。笑着说：“因为他有根可大可小的棒子。”

    陆战国看着顾小北眼神里，闪着狡黠的光，这丫头，又来套他话，如果他听懂了，她肯定会说自己没少听黄段子，如果说不懂，这丫头肯定一堆话等着他呢。
' H1 {- T( b( G. h. {
1 v9 P0 A/ m, x& I/ S    顾小北胜算满满的看着陆战国，结果，陆战国一下扑倒她，在她耳边吹着气说：“咱们可以讨论下昨晚的话题。”
3 R5 @' b. s* c2 j( g
, i1 m( p0 P% V6 I$ F" M/ |% @' L# r' g    顾小北心里哀鸣，又被反算计了。下次换个策略。

    …………

) A% ?7 h$ z9 R. S6 F7 V, t    向敏在顾小北这，再一次没讨到便宜，还让自己现在日子更难过了，每天丁桂花都冷着脸。时不时冷嘲热讽几句。
: u% |) K2 Q% H, Y2 I3 h8 [3 p
    而且自己现在在这个院里，连个交好的人都没有，每天只能闷在家里。

    心里对顾小北的恨意也加深了，发誓一定要整倒顾小北一次。

    ……

    因为星期天要去九儿家，庄淑娴和秦莉周六就过来了。又是大包小包拎着。

    等中午九儿放学，庄淑娴就拉着九儿的手，不松手，笑着说：“我和九儿肯定上辈子是亲人，我真是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孩子。”

& G# M2 n" r2 h& T' _$ _    秦莉在一边点头：“可不是，我小时候，伯母每次见我，可没这么亲。”

    “所以，我和这九儿有缘，九儿，这几天想奶奶没有？”庄淑娴又问九儿，脸上带着一脸的期盼。

    “想了。”九儿点点头。

0 [9 l' R* y. Y: L3 i) x0 Q4 ^    庄淑娴满意的笑了，摸着九儿的头：“小北，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

    顾小北心里叹息，更加担忧，也心疼庄淑娴。只能附和的点点头。

$ X  P  q; ~: N$ H' c% c4 n    等九儿上学走后，庄淑娴很严肃的和顾小北谈了，想收养九儿的事。

    “小北，你看我现在有时间，家里条件也可以，肯定能把九儿照顾好的。你随军，回头战国一调走，你就要跟着，你说九儿跟着你们，名不正，言不顺，这事好说不好听啊。”

    “再说，回头，你们要是有了自己孩子，这心里难免会有偏向，就算不是故意的，无意间一个举动，也会伤了孩子，所以，让九儿跟着我，肯定不会受委屈的。”庄淑娴把事情的利弊都分析给顾小北听，就怕顾小北不同意。

    “伯母。我知道你说的都对，我也是同意的，现在问题是九儿，我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像个东西一样，被送来送去。怕对她心里产生阴影。”顾小北也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第二百零四章：困难

    庄淑娴一听，顾小北同意，这就好办了。自信的说：“你放心，这事交给我办。”
* e! r" J  y* ~! e+ d' D* L- [
    星期天一早，陈刚就赶着驴车来接她们。

    顾小北拿了件陆战国的军大衣，又让秦莉抱了个小被子，到时候，可以盖在腿上。

    大清早，因为有霜冻，气温还是很低的。
; |# n) C; H- c$ h: O, B; F
# r. |. I8 U: o7 g: r/ b  v5 ?    陈刚把驴车拴在部队大门外的树上。

    顾小北这还是上辈子加这一世，第一次坐驴车，有些新鲜。
3 g& Z) r4 T% t3 ^0 v* M5 d
, S/ r0 X0 M" z    陈刚来时，就在驴车上铺了成厚厚的麦草，麦草上又铺了两个干净麻袋。
  _0 f, F8 y, R" t& s6 i: \" P
    庄淑娴搂着着九儿，把小被子搭在两人身上，脸朝前坐着。顾小北和秦莉靠着她俩，脸朝后并排坐下，把军大衣搭在膝盖上。

8 j1 q; t+ F5 N9 _  Y    一路上，庄淑娴见越走越荒凉，越偏僻，有些心疼九儿。

7 x* V3 ]3 h$ P  v% Y% ]2 O    驴车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了陈家坪。
: g: v* |& z/ s+ d( V) ~5 ^% |
3 R6 Y. V* \' |# f* x0 E+ F; e4 y0 r: R0 i    顾小北来过两次，所以知道九儿家的情况，庄淑娴和秦莉看了，脸上也没有惊讶之色，这样的生活，在偏远一点的农村，太普遍了，而且她们也都是苦日子过来的。
& j% Y" A$ y7 X6 ^
7 b0 `2 ]- Q% y& d7 D+ ~    李香兰见有人来，也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看着越发白嫩水灵的九儿，心里更是恨的牙痒痒。

* l: [( s2 W: g$ _9 i    庄淑娴之前也听了九儿四嫂虐待九儿的事，所以现在看见这个女人，也没什么好脸色。
1 M* J+ N, n- \* B+ t( r2 s
/ F% m5 {) M' V4 F    九儿拉着庄淑娴的手进了陈氏的屋子里，屋里生了炉火，骚臭味更浓了。
3 I$ q4 L$ s( o% Z. v3 p: I
    顾小北实在受不了这个气味，跟秦莉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 s# k# U8 ^% s, O0 l" Z: r+ E
    “阿娘，我回来看你了。”九儿拉着庄淑娴进屋后，就松了她的手，朝陈氏走去。
5 J+ B- r5 l. ^' Y0 o4 f
, ~, P. p2 R( H# H    “九儿……”陈氏有些惊喜的说：“九儿，你怎么回来了？”

3 F* {) [, }2 |5 a0 [  E    “阿娘，我跟这个奶奶，还有姨一起回来的，阿娘，我还给你带鸡蛋糕了，是这个奶奶买的。”九儿说着，献宝一样从书包里，掏出油纸包的鸡蛋糕。

( h2 @# |6 s; `( z8 E$ I0 _    庄淑娴在一边仔细打量着陈氏，陈氏虽然被病痛折磨的，面容枯槁。但是无论从脸型，还是五官，九儿和她一点都不像。
5 Q3 p: R. z) W) U$ j
  G; [+ ~# n) H0 g) r    陈氏接过鸡蛋糕，看着庄淑娴，面有赧色的说：“你们真是好心人啊，九儿碰见你们，有福了。”
. B/ {4 {) h+ o8 z# |- w* h
    “九儿是的懂事的孩子，我们很喜欢。”庄淑娴打量完陈氏，客气的答道。
" ^, v1 y* c! {" `* ]4 y  Y( ]
    九儿拉着陈氏的手，舍不得撒开，庄淑娴见了，默默退了出去。
/ X1 c3 C7 L7 {7 T. I+ R6 q
1 t+ }: \1 |$ K2 K; Y7 h    院子里，李香兰抱着孩子已经回了屋，陈刚搬了几个小板凳给顾小北和秦莉，这会太阳正暖暖的晒着，坐院里也不觉得冷。

    庄淑娴从屋里出来，坐下，长叹一口气。

    王婶从大门前路过，看见院里坐着的的顾小北，热情的走进来。

    “这是带九儿回来看看啊。”王婶一进院就热情的说。

    顾小北认出这个给过九儿三毛钱的好心邻居，也客套的站起来：“是啊，趁着没下雪，回来看看。”
$ M  V/ L* `* p& n3 h
    陈刚又给王婶搬了个凳子，王婶一坐下，这话匣子也打开了：“我打小就看着九儿是个有福的人。九儿可是我接生的，还是脚踩莲花生的。我当时就说，这闺女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将来可是当娘娘的命。”
+ p, h. m' k! y# N8 {
    庄淑娴听了这话，心里仅剩的一点幻想也没了。
) g% h' t) k7 m
4 [; Y* C5 f% S0 d  H% U    “什么是脚踩莲花？”顾小北有些好奇。
' N: F7 F5 V" _3 ?) c+ A" D! u
7 D9 F! H+ Z9 v' k$ ?    “别的孩子生下来，是头先出来，九儿是脚先出来。”王婶解释。

! f9 A/ {$ J$ E, ?* K) P5 m: i    顾小北愕然，虽说没生过孩子，也听说过孩子出生，头朝下是正胎位，脚先出来，这不就是难产吗？怎么还取个这么好听的名字。

    王婶接下来又说了一句话：“多亏九儿娘当时年轻，底子好，要不容易出人命。”
$ r' p- f' y0 H/ t1 Y
    庄淑娴只忙着心里失望，顾小北还在琢磨难产这事，而秦莉根本也不懂这些。都没注意王婶说的这后一句话。

1 W; l9 K1 a( v. R" e    王婶又坐了会，就匆匆走了，要不是顾小北来，她才不会来串门，看见李香兰，她都嫌膈应。

    秦莉突然抬头跟陈刚说：“你们村长家在哪？这九儿的户口条子，他得签个字。然后拿着户口本，去派出所填上名字就行了。”
, ^+ E& F+ p$ c3 P) l- u
    李香兰一直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对话，听了九儿的户口，要落在自家的户口上，不愿意了，抱着孩子出来，拉着脸说：“九儿的户口不能落我家。”
9 V+ L2 ?- W6 T8 g
0 X* C5 L2 t; m  O6 Z- u    “为什么？”顾小北不满。
6 G% e) y. v3 I4 w, B" \
  M$ h. L" Y6 H2 s    “九儿就是个扫把星，剋死我公爹，和三哥，我可不能让扫把星落户我家，再说，你不是收养九儿吗，怎么不把九儿落户你家？你这是想不养，就送回来啊？”李香兰刻薄的说。
0 I' W1 V. |5 d
    顾小北虽被说的一噎，不过从来也不是在口头上吃亏的人。冷哼一声：“据我所知，你公爹和你家三哥，是你新婚刚进门就没的吧，要说扫把星，你更像个扫把星。”

    顾小北说完顿了一下，冷眼看着李香兰变了脸色，接着随你：“至于养九儿，你放心，以后只怕还有你求着九儿的一天，所以做人最好留一线。”

    李香兰气的脸发白：“我求她？一个黄毛丫头，我用得着求她吗？”
+ W  b: v0 P, {! {
! B; `. Z( E9 d1 j    “说话别太满，山水有相逢的时候，现在九儿的日子，过得怎么样？你已经看到了吧？将来只会更好。”顾小北嗤笑。

    庄淑娴在下边听了，有些生气：“不行让九儿把户口让到我家。哪有一个当儿媳妇的，这么欺负人的，你家婆婆只是瘫了，没死！你家男人也还在，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3 d- o) `% x7 Z5 d* c
! F7 p7 V* w' @& @% r8 [" L. z    庄淑娴活了半辈子，也是媳妇熬过来的，什么样人没见过，所以说起过来，比顾小北更击中要害。

    顾小北心中给庄淑娴点三十二个赞，姜还是老的辣。
  L$ s3 H8 z  _+ P
    果然，李香兰脸青一阵，红一阵。想破口大骂，可是又被庄淑娴的气势给震慑到，冷哼一声，抱着孩子进了屋。

    中午，李香兰也没出来，好在顾小北有经验，带了昨晚烙的饼和咸菜，让陈刚把饼热热，中午几个人先垫吧一口。
0 H  }( A5 d+ b
* S/ ], T( b- e- X3 C( `    九儿红着眼睛从屋里出来，她不知道阿娘为啥跟她讲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话。说什么以后不要记恨阿娘，阿娘也迫不得已的。阿娘对不起你。

% A: G( t3 J  B7 q    九儿一句也没听懂，就是看着陈氏哭，她也跟着一直落泪。

    还给她脖子上戴个红绳子。底下有个奇怪的坠子。
/ M9 l; f0 u$ n3 s6 I% K
7 b$ c% U9 O7 n    庄淑娴见九儿红着眼睛，心疼的把九儿拉在自己怀中：“这是怎么了？”

第二百零五章：坠子

    九儿摇摇头，吸吸鼻子：“奶奶，我没事，就是我阿娘哭，我才难受跟着哭的。”

    简单吃了点，陈刚又赶驴车，把她们送了回去，顾小北想着，既然庄淑娴想收养九儿，户口的事，就先不急了。

    到家已经半下午了，在部队大门口，正巧遇见程齐家。
/ X, @& Z" D7 ]- w: D1 k* {8 l$ d# s
2 J3 ~( e, ]  E    程齐家知道了秦莉和金城的故事，有些心疼，有些不舍，现在看见秦莉，心情也是复杂的。
9 y* m8 K5 W& N$ t0 Q& m
. @: a% {, b0 P% t1 J1 j& P    虽说自己和秦莉原本就是不可能的，可是私心里，也希望能在秦莉心里有一席之地，知道了金城的故事后，程齐家彻底死心了，把所有的爱慕之情深埋心底。
4 K" V/ Z2 k5 w
    可是感情的事，不是你说不去碰触，它就能乖乖的藏在心底。它总会时不时的蹦哒出来，刺痛一下你的心脏。

    程齐家今天看见秦莉，被深埋的感情，又蹿出来，忍不住想去多看两眼，哪怕多看一眼也行。
' S, J; N$ n$ O* _" k2 b4 X
    顾小北看见，程齐家看向秦莉时，眼睛里闪过的一丝痛苦。心里叹气，这世上爱情，千千种，最痛苦的怕就是，你在最美年华遇见了她，可惜却始终晚了一步。

    “嫂子，出去了啊。”片刻功夫，程齐家已经恢复了平日里亲切的笑容，笑容温暖如初冬的暖阳。

8 q8 q- ]4 \4 Y* }# A    “嗯，我们去九儿家了，你拿着这么多东西去哪儿啊？”顾小北看程齐家拎着个大包。

    “我调到省城了，现在办调令呢。”程齐家说着，眼神总忍不住扫向秦莉。见秦莉挽着庄淑娴胳膊，安静的站着，脸上不见半丝波澜，也始终没有看向自己。心里有些失望。

    “那真是太好了，回头我我们去省城，也算有个熟人了。”顾小北高兴的说。

    “嗯，嫂子要是去省城，去科研所找我就好，中队长知道具体单位的。”程齐家颔首。

    “行，我们先回去了。”顾小北又简单聊了几句，跟程齐家告别，四人往家走去。

$ f7 P9 [4 W7 e! v5 P    庄淑娴试着问九儿：“九儿，你愿意和奶奶去市里住吗？”

/ b0 T- q1 F. O0 h' u8 s4 p" |9 O    九儿摇头：“那我见不到我姨了啊？”
/ ~# K- u% }' }. E# l! ~0 H
    “你姨可以经常去市里看你啊。”庄淑娴诱导。
3 M* \- `( I" n+ F) m, r1 \3 H5 M
    九儿还是摇头：“姨不去，我也不去。”
# D0 G& d! O) M6 q* o# ?: K. R
    庄淑娴叹口气，这怕是一时半会还拐不回九儿啊。

3 z9 }: W9 d0 e5 ^; a! @4 C    晚上庄淑娴跟秦莉回了招待所，顾小北烧了壶热水，准备给九儿洗澡。
. ?1 `9 z+ i  i4 T
5 g, o! C; x. I    看到脱光衣服的九儿，脖子上带了个发黑的红绳，底下是个子弹头，子弹头里的火药已经被钻了个眼，倒了出去。
" K4 l1 r8 }9 J- [! w/ l' f
    顾小北有些奇怪，拿着子弹头仔细端详，上面竟然刻着一个篆体字，辨认半天，顾小北竟然不认得这个字。

    “九儿，这是谁给你的？”顾小北想不出九儿怎么会有这么个坠子，以前也没看见过。

    “我阿娘今天给我的，说以后可能会用上。”九儿也不明白什么意思。
- Z( X4 `4 I7 }# m
" P7 L6 U$ Z, U& b& B5 R    顾小北好奇心大发，这么个子弹头，有什么用处。不由又仔细的辨认上面的蝇头小篆。

) a0 [6 |/ b% U7 P5 ^2 F    上面的字刻的比较小，因为有些年头了，有些笔画已经模糊。顾小北看半天，又觉得像两个字。

6 K& w8 E$ n. y! D, [; T    九儿以为顾小北喜欢这个坠子，就要从头上摘下来：“姨，你要是喜欢，就给你吧。”
: L5 F. `# S# p: @4 H
7 n1 m" ^& j7 M. l! @+ g    “不用，不用，我就是看这上面刻着什么字。”顾小北松开子弹头，笑着给九儿洗澡。

$ C% D$ Z9 D4 w: [    顾小北有强迫症，觉得不把那个字认出来，心里难受。回了里屋，看着靠床看书的陆战国，拿笔写了下来，让陆战国看：“你认得这两个字吗？”

    “你写反了吧？”陆战国看了遍问。
& q. g+ A: `. e5 Q0 o8 w! j8 E3 g
! ]% v) k' `2 R" X" |) z0 m7 y! s    “没有啊，就是这么写的。”顾小北刚看完，很肯定的说。
2 n, v5 {3 Y+ e# f$ v- u
. L- @" U, O- v# ?" _$ d    “上面这个是容，下面这个，如果你没写反，就不是个字啊，不过要是写反了，这就是个栋字。”陆战国拿笔帮她又反过来，写了一遍。

    顾小北凑近一看，果然是栋梁的栋字。

/ v0 a- G* P4 q5 Z5 p# D3 m    “容，栋，是什么意思啊？这是九儿妈妈给九儿的子弹头上刻的字。说是以后有用。”顾小北突然想到前世看电视，一般有这个梗时，都会有个身世之谜。可是今天王婶说，九儿是她接生的，好像也不太可能有身世之谜。
1 e) s6 G- Q5 q& U9 A0 w3 V( g
* l( Z+ P: x5 \+ u; @: \    陆战国摸摸她的头：“也许是让九儿以后找亲人的线索吧，九儿不是还有很多兄姐在外嘛。”

5 o" }3 g2 L& G5 ]4 u2 L1 }: x3 I: h3 r    顾小北虽然觉得这个理由根本说不通，可是也说不上哪不对劲。
. V% b, p0 J) f* X1 E: ?7 q& u4 d
/ \5 G7 A: t) V* g0 W    十一月月底时，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雪，缓缓而至。一夜间，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里。
2 X! W/ D- H- s8 i4 k6 i" a! k0 B
    雪下的有十厘米后，一脚踩下去，雪齐脚脖子上。气温也一下骤降十几度。

    顾小北缩在被窝里，心里却盘算着，这个月的月经到现在没来，晚了五六天了，会不会怀上了？也没有试纸，验孕棒的，只能再等等看。
) j% ^. J- u2 @% ^- Z0 e
    如果真有了，就可以按计划，先养大娃，政策再好点，娃也大了，就可以想发家致富的门道了。

    顾小北越算计，越觉得美，眼前仿佛看见个胖娃娃再和她招手，又看见远处，百元的大票票再飘啊飘……
+ }/ \5 b2 R& y* ~7 e
    因为周日，又下了大雪，陆战国带着战士们扫完雪，回来就见顾小北缩在被窝里，露个小脑袋傻笑。

. H! ~* s/ u& @9 F) l, [    “一早上，乐什么呢？”陆战国走到床边问。
: k- X# L. U' k- Y1 f5 R
    “做了个发家致富养儿子的梦。”顾小北乐着说。

    “早上想吃什么？”
; r+ }# {/ `1 ~- ?' S/ B
0 U  @! t; i6 X9 O    “九儿起来了吗？昨天的包子不是还有，热热就行了。再熬点粥。”顾小北觉得冬天的好处就是，外面就像个天然大冰箱，馒头包子都可以多蒸点，直接装篮子里，冻外面。肉也是，直接挂外面冻着，也不担心坏。

5 {& a, F% x# t/ \, J    因为怕有老鼠，馒头包子都是装篮子里，吊在过道的房梁上。

. `! Q/ E; C% D    顾小北又磨蹭了会，才起床，九儿已经开始在写作业，正掰着手指头，算数学题。

0 C  D+ \  Q( _6 H0 x4 W% F9 F2 _8 }    早饭十点多了才吃，包子，大米粥，配着小咸菜。
  n4 k. c7 D( b. q5 I& i4 L7 q
    “九儿，吃了饭，咱们下去堆雪人吧？”顾小北提议，这么大的雪，不玩玩，岂不是辜负了？
" P; Z' G* B* Y9 H8 H' ]# Y5 S! [: y8 ^
% S% |( i; [8 }& v3 H    “好。”九儿点头。
0 T* G; b* D& `% n* t
    “你跟我们一起去吧。”顾小北又冲陆战国说。

    “你们去吧，我还要去办公室值班。”陆战国面不改色的撒谎，他实在拉不开脸，去和她们堆雪人。

第二百零六章：苦恋

    顾小北斜睨一眼这个撒谎的男人，啧啧啧，回头生个小恶魔治你！
) B! Z: |! X- L3 V4 S+ c3 |4 v1 a
    吃了早饭，还没收拾完，庄淑娴就和秦莉来了。

3 s% |5 d. F6 r. g" H    顾小北吃惊：“这么大雪，路可不好走了。你们要多早就出门了啊。”

3 o4 r$ M+ P6 z5 W1 z0 |    庄淑娴这次来又拎了个大包：“我让你金伯父派车送我们来的。我想着下雪了，这雪一停，就更冷了，就赶紧把托人给九儿做的棉袄拿来。”说着，两人在门口跺着脚上的雪。
8 w; G& o3 j+ R+ Z: m1 }
( o+ V8 |' Z5 O( m    “快进屋暖和一下吧。”顾小北赶紧招呼两人进屋坐下。

7 P% H* i  Q2 n$ c  W  ~    庄淑娴坐了一下，手热乎了，就迫不及待的要给九儿试棉衣。

    好在屋里炉火烧的旺，九儿脱了外面的薄棉衣，里面还有件纯棉的小衬衣。系红绳的坠子就露在衬衣在。

    庄淑娴看见子弹头愣住了，这个子弹头坠子，她见过，有些不可置信的伸手去摸。

6 i& `6 i. w) K, r2 x# z* a    九儿见状，身子也往前凑了凑，让庄淑娴看得更清楚。

    庄淑娴眼睛有些湿润，手摩挲着子弹头，也许只是巧合，世上子弹头那么多。

- j2 Y) U- ?% f% D    “这上面还刻着两个字呢，一个容，一个栋。”顾小北见庄淑娴摸着子弹头，像见到亲人一样。不由自主的说。

    听了顾小北的话，庄淑娴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僵在那里，老半天才问：“一个容？一个栋？哪个容？哪个栋？”
; }* u, y- y/ A' S. j; I
    “有容乃大的容，栋是栋梁的栋。”顾小北赶紧答。

( {& ]  b: x9 U6 W: K, k, ]9 ^    庄淑娴情绪一下激动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有容乃的大的容，栋梁的栋，这不是我的雪容和家栋吗？”说着竟呜呜哭起来。

    秦莉也突然明白过来，激动的说：“我不是说九儿像一个人吗？九儿原来像雪容姐啊，只是我当时年纪小，接触的不多，竟然忘了。”

/ e* N6 S2 ~8 I    庄淑娴哭着，摸着九儿的小脸，越摸哭的越凶。
8 z/ t3 l- @: m+ q7 a% c
    九儿也不敢动，不知道金奶奶哭什么，可是看见金奶奶哭这么凶，心里也难受的哭了起来。

& X4 K+ K/ f* }; c. {: c1 r    “九儿，你是不是我苦命的孙女啊？”庄淑娴哭着，不敢相信的摸着九儿的脸说。
7 F( @' W; K$ B: z, g2 [
/ }" C, [2 Z8 D! [/ B% O( z    顾小北和秦莉有些吃惊，九儿会是金家栋的孩子。
! H6 }5 x& T' h  B2 G5 q" x
% X0 H! I+ E. l. s7 u" ~1 E% P- j    秦莉当时年纪小，只记得雪容被逼的跳河死了。却不知道，雪容和金家栋谈过恋爱。

    庄淑娴激动的，不能自已，顾小北怕她身体受不了，赶紧过去，抚摸着她的背说：“伯母，九儿这不是在跟前吗？你别太激动，对身体不好，咱们慢慢说。”

    庄淑娴也怕吓到九儿，深深吸了几口。
/ f% v9 c9 `$ P4 K3 E' w/ C
    “九儿，快给奶奶说说，这坠子哪来的？”庄淑娴擦着怎么也止不住的泪，问九儿。

  G% g+ t  \' p5 Y) o4 d. F    “阿娘给我的。”九儿红着眼睛，也搞不清楚现在的什么情况。
/ f9 a$ C; Q+ v: z0 l" ^7 _
    “你阿娘给你说了什么？”庄淑娴有些着急的问。
; E" a+ b1 s# k9 i2 e! s
$ {; h( w' B+ Y8 Y  U    “阿娘说，让我留好这个，以后有用，还说让我以后不要恨她。”九儿认真的回答。

    庄淑娴觉得不用再问了，这九儿就是雪容和家栋的孩子，不由搂着九儿，嚎啕大哭起来。

    顾小北和秦莉也在一边心酸的落泪。顾小北摸着泪，去拧了个毛巾过来。

. y+ n3 M. k5 ~" G    许久，庄淑娴才松开九儿，接过顾小北递过的毛巾，哽咽的说：“我说我怎么这么喜欢九儿呢，原来九儿真是我金家的后啊。我就说世上怎么有长这么像的人。而且雪容小时候吃蚕豆也过敏。”
1 {, R1 f2 s' m6 f& |6 p  O& z) M
+ q8 }* U2 z7 t( b1 C% f    顾小北听金医生说，这蚕豆症，遗传就占一部分几率。看来这九儿十有八九是家栋大哥和雪容的孩子。
4 E1 Z; _3 Z) E% T& N( K
    “伯母，这是个高兴事，咱不哭了啊？回头咱们再去陈家坪问问。”顾小北安慰道。

# M' X9 [: m' D8 n) |    “对，不能哭了，我以为我金家断后了，没想到啊，雪容最终拼死，也给我金家留了个后。”说不哭的庄淑娴，忍不住又哭起来。
6 T5 }( w4 Z% U# p
* h8 Z% x, T7 c    半晌，庄淑娴情绪才平复一些，搂着九儿不撒手。跟顾小北和秦莉讲起来了金家栋和雪容的故事。
8 K# `. [! E. \2 Z
    “西北三马，你们听过吗？雪容就是甘～肃马家军的后人，叫马雪容……”庄淑娴说着，整个人陷入了回忆中。
1 m5 M" Z  a5 r( S* I  F' @
' I. i  d, a" q! E0 d/ d, [& I    马家军是早年西北比较厉害的军阀，迫害当地百姓，弄得百姓吓唬孩子都是，再不听话，马家军来把你抓走。

    马雪容因为是马家军的后代，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被划为黑五类。每天过的抬不起头的生活。
! Z1 F8 v* [( ^
    金家栋那会还是个热血青年，根正苗红的革～命后代，可是他同情马雪容，觉得马雪容是无辜的，不应该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总是偷偷的帮助马雪容。
! o! x' P- Q2 Z2 h/ y1 j. n
5 m; S  E, ?$ X    时间长了，两人暗生情愫，马雪容知道，如果自己嫁给金家栋，会毁了金家栋的前程，所以不管金家栋怎么央求，都没有答应跟他好。

$ g* d" l9 U5 ]$ q& ^# ]    而且经常躲着金家栋，不想因为自己拖累了金家栋。也怕被有心人看到，生出祸端。
1 e) J- ^! B2 |1 l% {8 \
    因为雪容是和生病的娘相依为命，经常有不怀好意的男人骚扰雪容。
" `% u! ~9 m/ w) u
    雪容是个刚烈的女子，每天睡觉，都在枕头边放把剪刀，直到有一天晚上，雪容用剪刀废了半夜闯进她屋的男人。
, `2 N$ n, W4 J
    从此，才没人再敢去骚扰雪容娘俩，日子也过得太平起来。当然也招人暗暗恨上了。
* I. c2 x+ Q  N
    后来金家栋去当兵，每年总会想法回来看雪容，偷偷攒粮票，布票寄给雪容娘俩。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破了男女最后一道防线，偷吃了禁果。

    金家栋要求立马结婚，雪容却不肯，甚至以死相逼，如果两人结了婚，金家栋的前途就全没了。金家栋无奈，只能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谈。
- v; o. D$ C6 x* A9 t2 S
    不想一封电报，把金家栋紧急召回部队，雪容的肚子却慢慢大了起来。

    这让怀恨在心人看到，又做起了文章，逼问雪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雪容自然誓死不肯说。

    就抓着雪容挂着破鞋底子，白天游街，晚上睡牛棚。雪容被折磨的整个人都疯了，谁也不认识，谁到跟前，她就挠谁咬谁。谁送去的饭，她都摔了，只捡地上的草吃，垃圾堆的烂菜叶子吃。

    雪容的娘受不了这种日子，跳河没了。雪容娘没了的时候，雪容没有哭，没有闹，和没事人一样，只是低着头，猛往嘴里塞青草吃。
# `9 f. G$ S% D5 ^: p+ @1 T
    后来，庄淑娴看了不忍，夜里偷跑去看，看着整个人瘦的像个骷髅一样的雪容，只有肚子鼓鼓的，很是吓人。

9 L6 w+ V9 x: J/ t! x( |    庄淑娴流着泪，买通看守，偷偷放走了怀着六个月身孕的雪容。

第二百零七章：绝恋

    庄淑娴送雪容到城外后，雪容突然转身，流着泪，跪下给庄淑娴磕了三个头。

    第二天，有人就在黄河下游岸边看到了雪容的鞋子，想来是投了黄河自尽了。

    金家栋后来从部队回来，听了这个消息，失声痛哭，在黄河边跪了三天三夜。并立誓终身不娶。

; n4 B8 z( Q8 V" V% L4 H    到这时，庄淑娴才知道雪容肚子里的孩子是金家后，后悔自己知道的太晚，要不拼了老命也要保住雪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 J) f+ B  }4 C5 p    庄淑娴流着泪回忆完，缓了缓接着又说：“后来，我才明白，雪容一直是装疯卖傻，她怕有人给她吃的东西里下药，毒死孩子，所以她不吃任何人给的东西。她这是拼死给我老金家保住孩子啊。”
5 M+ S5 I0 b& x7 |/ a$ o
    “想来，黄河下游的鞋子，也是雪容故意放的，她怕连累到我，就假装不堪受辱，投河自尽的假象。”庄淑娴说完，搂着九儿又呜呜哭起来。
+ u9 S9 h8 P4 ]; A
    庄淑娴这些年一直在自责，随着日子越来越好，她就想如果当年，她不偷偷的放走雪容。雪容是不是就不会死？
4 s; W0 g  P: K- D0 \9 Q
3 S0 `) y6 B/ [- Q+ `    顾小北和秦莉也哭的稀里哗啦，这一段绝恋，已经不能用感人来形容了。
# P! U+ q3 N* o, r. f0 x! d+ `3 M
    顾小北觉得光听，就感到锥心的疼痛。
5 x$ ]$ R. N4 a# _: W0 p
    几人哭的，中午饭也没吃，也没心思吃。九儿隐约听懂了，自己不是陈家的孩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陆战国半下午就回来了，看着屋里哭的眼睛红肿的三个大人一个孩子，有些诧异，却没有多问。
9 x4 m4 e$ }) [
2 `1 e* M4 \  w    顾小北才惊觉，时间不早了，赶紧洗把脸，去准备做饭。
7 F+ ^9 @- D1 {8 I3 o2 x
" i) P0 h4 ~- [, W    吃了饭，送庄淑娴去招待所休息，庄淑娴拉着九儿不肯撒手，顾小北劝道：“伯母，九儿在这呢，跑不了，你先休息休息，养好精神，明天再看九儿。”
: e& T0 n8 n5 U
    庄淑娴这才恋恋不舍的，跟秦莉去了招待所。
) B- j& z3 N# e1 @
    顾小北让陆战国先进里屋，她拉着九儿到小床上坐下，她下午就看出来了，九儿情绪一直不对。

: Q3 @( D( E/ e- K5 c9 _% ?7 ^  I9 g    “九儿，今天奶奶的话，你听懂了吗？”顾小北问。
1 g: J+ H/ G/ V9 T
    九儿点点头，扭着指头不吭声。
, m# g# U- x8 k& h# O
    “九儿，如果你真是奶奶的孙女，你怎么想的？”顾小北问。

    “那我的亲阿娘为什么不要我了？”九儿不解。
1 _) S5 m$ ^" ]) j% ~; w: _$ z
    “九儿，很多道理，你长大就会明白，如果金家栋真是你的爸爸，那你爸爸是个了不起的大英雄。你的妈妈也很伟大，丢下你，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顾小北也不确定，雪容是不是还活着。
7 }8 ]5 y) A$ e; E# f$ {' ?
7 X  `( G. R" e4 f: Q8 Y' Y( K5 {    “九儿，你不要想太多，等回头弄明白了，咱们再想，好不好。”顾小北觉得今天最大的失误，就是当着九儿的面，说了太多不该说的。
+ y$ R1 t4 P% R7 c* x! ?
    九儿点点头，乖巧的脱衣服上床躺着。
; t/ O1 m0 N4 M) d/ G
    里屋陆战国坐在床上，神色不明，刚才顾小北和九儿的对话，他也听到了几句。

: I8 Q: M& [% N5 K    听到九儿是金家栋的孩子，眼里有些发热，老天爷总算开眼，给金家留了个后。
1 h( e5 o# b8 F- p3 T& V
    顾小北过来抱着陆战国，坐在他怀里：“真相竟然是这样，等再去陈家坪确认下，就能彻底证实了，真希望雪容姐还活着。”说着把脸埋在陆战国的脖颈下。
& N% V; {% r7 j$ x7 z  B  ~
$ A& S! s& r: Z7 x9 ?    陆战国轻抚她的背：“用不用我陪你们去？”
! `: v8 ?/ H4 w# z
    “不用了吧？我想我们去问，她们肯定会实话实说的。”顾小北觉得陈氏也不像大恶之人。

    “我还是陪你们一起去吧，尽快查明当年的真相，让伯母和九儿能安心的在一起。”陆战国怕几个女人去，有个突发事情，解决不了，还是他跟着去一趟比较放心。

( o  v2 B$ W; ]; q; N' Q    第二天一早，天没亮，庄淑娴就过来了，要给九儿做顿早饭。这一夜，她辗转难眠，想着家栋，雪容，心里一阵阵难过，想着九儿，又一阵欣喜。恨不得立马回去跟金学平说这件事。
  H# h( r* I  w
    启明星还在天空高挂，庄淑娴就起来，准备亲手给九儿做完早饭，然后赶紧回市里，告诉金学平，这个喜讯。
9 Z, J5 ^- X! Y% J  s. w
( P3 l, Q7 O% W4 M* E5 b    庄淑娴恨不得把九儿一直搂在怀里，现在知道九儿很可能是自己亲孙女，对九儿那种疼爱，和刚开始因为眼缘的疼爱，完全不一样。
% @, s' a$ c1 i
    顾小北理解庄淑娴的这种心态，也就任由她去做早饭。

    “小北，我给九儿摊两个鸡蛋，回头我给你钱啊。”庄淑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伯母，你可真能见外，九儿怎么说，还是我外甥女吧。”顾小北笑着说。
2 H8 k, t; L5 f) k5 g9 ]
9 ^3 i! y5 p6 ]. A7 N$ |    “是啊，小北，这日后，你可是我们金家的大恩人啊。要不，我这到死，怕也见不到我的乖孙女了。”说着又抹起眼泪。
& n8 z) D8 t+ j' Q! [3 G* L! D
    “伯母，你可别这么说，这就是缘分，咱们也别老当着九儿的面哭，孩子心里也不好受。”顾小北看了眼一直默默的坐在桌子边的九儿，小声跟庄淑娴说。
% t8 L" G% S7 w% @
8 i3 o4 N. u3 H+ R* w    庄淑娴赶紧擦眼泪，她也注意到九儿的情绪明显不对。九岁的孩子，已经懂事了，更何况九儿要比同龄孩子早熟，敏感。

    吃早饭的时候，九儿也默默不做声，庄淑娴问什么，她也乖巧回答，就是没了以往的活力。

# ]6 G: N8 r9 m3 c0 D: w    顾小北有些担心，孩子心思单纯，这么大的变故，怕是一时想不明白。

    快吃完饭的时候，九儿看着庄淑娴说：“奶奶，如果你是我亲奶奶，我是不是就要跟你走？”
3 a, |- B- C* _, n' U
    庄淑娴一愣，点头说：“是啊，你跟奶奶回市里读书。”
% s( \, K. {0 s1 k8 F3 A7 {# u
    “那，我还能看见我阿娘，我六哥和我姨吗？”九儿有些担心的问。

    “能啊，我们可以经常回来看她们啊。”庄淑娴觉得九儿答应了，有些高兴。
) |/ N/ n5 B  d# Y
    九儿没有再吭声，情绪还是很低落，顾小北跟又要开口的庄淑娴摇摇头，示意她要慢慢来。

    饭后，顾小北让九儿跟大东小东一起去上学，她送庄淑娴去坐车。
: O: P( E' i+ ]& M4 t: g
7 S) l, O" T8 Q0 A0 C, r! f1 w, l9 z    “伯母，九儿一时接受不了陈氏不是亲妈的真相，而且这些年，孩子也吃了不少苦，怕是一时想不明白。慢慢来，别太心急了。”顾小北安慰庄淑娴。
: |+ @% n2 ~$ i; E- s
8 \, T8 Q$ K$ L2 _    庄淑娴咬着牙说：“等我再看见那个李香兰，我非让她脱层皮。”

    顾小北看着咬牙切齿的庄淑娴，心想你要是看了九儿胸前的疤，怕是恨不得把李香兰挫骨扬灰了。
/ b; }1 {3 P2 A1 y& `2 m
    “小北，我回去就跟你金伯父说，我们这一两天就过来，咱们赶紧去趟陈家坪，这事情一日不清楚，我这心就不踏实，生怕最后又是空欢喜一场。”庄淑娴急切的跟顾小北说。

    “行，咱们看看，能不能在附近农户家里，租个驴车。”顾小北也希望这事早些尘埃落定。

第二百零八章：水落
& {% l# e, h! Y8 }; F
7 T: m, M; ]3 K+ s& s$ }, z    商量好了日子，庄淑娴这才满意的离开，恨不得到了家，再赶紧拐回来。立马去陈家坪查个水落石出。

    庄淑娴到家，焦急的等着金学平下班。
# x  H- D- C0 b& b* e. d
; ?, F7 z5 v1 ~' v# ^; Z    金学平下班回家，鞋还没换，庄淑娴就过来拉住他袖子，一时激动，竟然说不出话来。

7 q4 `1 h$ y4 ~* J- c    金学平有些担心：“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9 N' i6 f1 s9 w
; b0 B1 M7 v7 A1 G4 o8 v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庄淑娴一时语无伦次起来。

, J0 p1 p# ?( u6 S- ^7 v. N( o    “你找到什么了？”
# N9 Q9 z- C: e# c+ Y1 L+ W6 r
* `1 L* Y; D' [  e    “雪容和家栋的孩子……呜呜呜！”庄淑娴说完又哭起来。
+ l7 Q8 g& E. I0 [; F2 T0 @
    “你说家栋和雪容的孩子，还在？雪容没死？”金学平也懵了，被这个惊喜，整得有些蒙圈。拉着庄淑娴坐在沙发上，激动的问。

    “不知道，我见到的九儿，就是我们的亲孙女……没想到，一直就活在眼跟前，我们现在才认出来……”庄淑娴又心疼的哭起来。

    “淑娴，你先别哭，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金学平迫切的想知道前因后果。

    庄淑娴用手绢擦了擦眼泪，稳定了下情绪，把事情的前后说了一遍，然后说：“现在咱们就要去证实，九儿到底是不是陈家的孩子。如果不是，那这个坠子为什么在九儿身上。而且九儿真的太像雪容了。”

    庄淑娴内心却已经认定九儿就是雪容和家栋的孩子。
5 J7 P9 d3 s; R# i9 D
- r8 K% E6 y7 R$ x    “明天，咱们明天就去。”金学平听了，也激动，现在就是急切的想见到九儿。

! e3 l& H$ E' _4 p; b    ………………
& Q" m: _; n" r5 z) g5 G% }/ p
1 n7 D$ m0 \; E3 o, b    中午，顾小北就在屋里的火炉上，热了点馒头，炖了个白菜粉条汤，然后放葱花，辣椒油，酱油醋，盐，再滴点香油，调一下味。像酸辣粉一样。这样做，就避免了在屋里炒菜出油烟，要不，一个冬天过去，屋里到处都油腻腻的。
7 }1 F8 g) z6 u+ N3 m) B
! _, l4 f; w" g- g    陈刚和九儿回来时，陈刚脸色有些不好看，顾小北知道，这九儿肯定是跟陈刚说了这件事。
) y' q1 ~7 d9 Y  Z2 M/ [& b2 o
6 e3 Y1 H( |$ w9 Y% x, `    陈刚最终忍不住问顾小北：“姨，九儿真的不是我亲妹妹？”

    “还不确定呢？不要多想。”顾小北怕陈刚多想。

    却不料陈刚板着青嫩的脸说：“难怪我四嫂老骂她野孩子，看来就是因为不是我亲妹妹，所以才这么狠心吧。”说着眼圈都红了。
$ T' l1 Y1 |1 N$ a0 E+ L2 m
! f, K& ?7 w; e# l( z! O    “那你们村里没人说过吗？”顾小北问。
. {7 f1 e# q7 {4 T  D" x
    陈刚摇头，想了会说：“只是王婶常说九儿长得像娘。”

    顾小北想，看来村里人应该知道内情的，只是大家纯朴厚道，所以才守下了这个秘密。当九儿落户，会分走一块地，也只是不同意，却没有说过什么难听话。
+ v# O: m% E7 Q3 `
' W! r- v8 u5 [! @# \6 H( B% o    九儿站在一边不吭声，顾小北伸手拉过九儿说：“九儿，你有什么想法，你直接说，不要憋在心里啊。”

. m# f% G' M9 I- `1 v$ J; ^) y( G0 ^    “姨，我没事的。”九儿摇摇头，小脸上确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行了，赶紧洗手吃饭吧，九儿，你要知道，我们都很爱你，谁也不会抛下你。”说完摸摸九儿的头。

    陈刚拉着九儿的手，非常冷静的说：“九儿，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妹妹。”
& N( Z* v* f" v% o% E# A8 C
    九儿点头：“嗯。”
4 U! K7 n# @$ q2 f# i
7 c% G( e1 Z6 w. ]! i$ r% M7 G    顾小北看着这场提前对话，有些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这不是应该九儿身份大白，认祖归宗后再说的嘛。

    看来在两个孩子心里，也认定了这个事实。

4 u( G: E! A/ t  k& G6 A9 C    下午顾小北抓紧时间，把译好的书稿，又仔细的梳理了一遍。
6 x0 O4 J- k# k3 @% b
    这两天光忙着想九儿的事，有点耽误了自己的计划。看着厚厚一摞稿子，这次又能有大几百的收入了。

% ~$ J: f, U3 n+ q    如果真怀孕了，怀孕期间也不耽误，等孩子出生，能攒个几千块吧。到时候手里有粮，才能心里不慌。

    又想起丁桂花做的小棉袄，顾小北又在纸上算，怀孕十个月，那不是要八月底生？也应该准备做几件小棉袄。
1 m* m4 N/ o% ]9 c
6 R6 K+ m. X, H" |/ y7 d    可惜聪明的顾小北不知道怀孕的周期是二十八天为一个月，所谓十月怀胎，也只有九个月多十天，所以她自己估算的预产期，生生多了一个月。

" Q, v- Q. [  B. q  f2 q% G    顾小北算了会，想如果再过两周，月经还不来，那肯定是怀上。就可以准备做小衣服了。想想就有些小兴奋。
, `% z) R# F' @
7 f) |9 O: }) x7 ^    顾小北自己在家偷着乐时，隔壁丁桂花和向敏又吵起来了。

    丁桂花的大嗓门响起：“又吃，一天就知道吃，嘴咋就那么馋，我炒菜放了五片肉，你吃了三片。想我们那会，有好吃的都是公公婆婆先吃，哪像你，这么不知足……”吧啦吧啦一通。
- H7 u6 ^! d( I7 x6 k9 o
    顾小北暗乐，这真是活该，把日子过成这样。不过想想，从那天婆媳大战后，偶尔碰到向敏，都是怨毒的看着自己。

- [0 g, {" f* W+ @  R# a    正听着隔壁的热闹，李凤梅拿着鞋底子，来串门。

+ x' I5 f9 B6 z( H    “嫂子，你们过年在哪过？”李凤梅边用针锥扎着鞋底，边问顾小北。

. L& |  G4 k& E    “啊？不知道啊，应该在这吧。”顾小北完全没有概念。

( T0 W; c2 |& T    “那咱们一起去烫个头发吧，现在不是流行那个一头卷吗？”李凤梅兴奋的说，昨天她从张立军拿回来的报纸上，看到有一版介绍电影明星的，烫的头发，真好看。

    顾小北惊恐的看着她：“我不去，我回头把头发剪短点，就可以了。”顾小北还欣赏不了这会儿冷烫出来的那种卷，太死板了，而且显老。

    “我早上跟春玲说了，她也去。咱们一起去吧，你烫了肯定好看。”李凤梅热情的撺掇着。

& g$ w- j2 G, V( E& U5 B    “我不烫，我不喜欢。我喜欢直头发。”顾小北干脆直接说不喜欢。
# ]! D  C3 O! F: p
% \* }) R6 E- a0 s! v! L# D# x    “那我和春玲去，过年了，怎么也要捯饬捯饬，而且我听说，这过了年，张立军他们工资还能涨一点呢。”李凤梅兴奋的说。

8 X; \+ \  q- U2 [  i0 t; k3 w    顾小北知道，这工资涨了，预示着物价也要提上来了。

    晚上陆战国回来，顾小北问：“咱们过年，在哪过啊？”

4 ]' k" S8 _. K. Z! F( Q    “应该在这儿，怎么了？”
6 ]0 t8 ?) m) d6 }4 k- @  _
: p) q. I) j% k; [% P    “没事，今天凤梅问我来着，所以我就是好奇。”顾小北说完看九儿扒拉着饭。又跟九儿说：“九儿，到时候，咱们大家一起过年，好不好？”这个大家里面还有庄淑娴和金学平。
6 n! E6 L4 y4 U: u8 p, {
    “好，那我们可以去给我阿娘拜年吗？”九儿点头，迟疑了下又问。
- Y9 [) {3 ~$ ~8 i/ g
    “当然可以，咱们热热闹闹的，一起过年。”

第二百零九章：真相
5 R1 D7 W/ Q6 E% ?
% F& ~" \$ Z9 f7 `    第二天一早，九儿还没去上学，金学平和庄淑娴就让司机送来了，顾小北叹气，这怕是后半夜就往这走了。

" B* U* N$ U8 R8 u    金学平进屋就看见，坐在桌边吃饭的九儿。九儿仰脸看他时，金学平顿时激动的眼眶发热：“像，果然像……”
4 G& g8 b: {4 n" {
    庄淑娴过去坐到九儿身边，指着金学平说：“这是爷爷，九儿快喊爷爷。”
4 m% s5 A) `8 |' Q7 D" u. I
    金学平有点紧张的看着九儿，眼神里是满满的期待。

    “爷爷。”九儿乖巧的喊了声。
; O, l1 g! z( f
    金学平眼睛湿润，连连点头：“哎，乖九儿。”说着也坐到九儿另一边。

    顾小北叹气，看来今天一定要去陈家坪，落实九儿的身世了。出门去跟小东说了声，让他给九儿请个假。

    陆战国接到哨兵的电话，也回来了，他准备跟顾小北他们一起去趟陈家坪。毕竟金学平的身份在那儿呢，万一有什么事，也不好出面。

0 E1 F% b. V8 F8 O    吃了早饭，一行人往陈家坪走去，半路碰见陈刚，陈刚也不肯去上学，非要一起回去看看。

8 ~# E' W8 |  g; m1 b- A8 d6 q    陈强今天倒是在家，看着来的几个人，整个人懵了。金学平虽说五十多岁，身上却自然散发着一股久居高位的霸气和威严。庄淑娴拉着九儿站在他身边。

    陆战国如寒冬的松塔般冷冷的站在最后。

, {5 ?4 m  t1 o( N( x! T    “你们……你们有什么事吗？”陈强紧张的搓着手问。
& `6 Z' [9 q$ V# P* c! i* c* r
    “我们想找你母亲，问点事。”金学平开口。
, n7 q" {2 D! g  m0 D% w
, @2 N( W6 J  @) e7 l/ e; U/ N; X4 @    “哦……快进屋吧。”陈强赶紧的把人陈氏屋里领。
  }% v( p* \2 V3 H
! a4 t6 T1 k0 h" Q* ]9 s    陈氏屋里的气味，更浓了，顾小北突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憋着气，站在一边。
- N6 b0 |1 k- U$ @& h$ w
    陈氏坐靠在床上，看着进来的几个人一愣，金学平不给她缓神的机会，开口直接问：“九儿是你从哪里捡的？”

3 S7 u0 M8 k# Q9 M    陈氏脸色一僵，眼里收闪过慌乱：“什么我捡的？九儿……是我生的。”语气里明显的底气不足。
' \4 j6 J1 g6 Y9 h0 ^+ c0 y
    金学平久居官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所以他才一开口，直奔主题，给陈氏个措手不及。当然如果是好心收养，定会感恩，如果有别的阴谋，绝不轻饶。

, b( ?  T. x" O3 z6 h    “不要撒谎，你好好说！”庄淑娴严厉的说，一想九儿在这个家受的虐待，心里就有一股火在烧。
/ x0 g5 Q: v" A& @* W: n$ v
    “九儿，九儿是……”陈氏面色难看，有些犹豫。
( E9 j& i% |3 V. [4 ~$ {" N% K
    李香兰抱着胳膊，在一旁冷哼：“九儿不是你们卖了的，那个女人的孩子吗？”
0 t& L7 |, V  B/ f
    “不是的，不是的，九儿是我亲闺女。”陈氏惊慌的不承认。身子也不自禁的往床里缩了缩。
% P4 w. }) f% B3 K. G
    卖掉？！几人听了都倒吸一口冷气，庄淑娴听了这话，都快疯了，怒睁着眼说：“雪容呢？你们把雪容怎么了？”
' R& j1 _& N: t+ D
2 {& z5 M( }6 @* C" J- U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干，”陈氏摆手，极力狡辩。
2 z' X) M& _/ m/ ]
    金学平也不冷静了，脸上挂着一层冰霜，严厉的说：“你赶紧说实话，要不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 T7 h. c* R. o0 w$ \, X; z$ e
+ j, y6 r- H4 ]& V) w    顾小北赶紧让陈刚拉着九儿出去，太残忍的事实，还是不要让孩子们知道。
0 ~; b+ S& t: z% r7 w
  |9 H8 j& y, `2 H2 G* |    陈氏吭吭哧哧半天，才说明了事情的真相。

    当年雪容大着肚子，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就一直往荒凉的山里跑，最后跑进了陈家坪。
0 P! b4 E  g7 z. l
. `1 y! H$ k7 M( M: L    雪容剩最后一口气时，倒在了陈家门口，她求陈氏男人陈二狗，只要给她一口吃的，救活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愿意当牛做马，报答恩情。

" Y2 d& c, B0 B# u, u' n5 P3 R8 ^. u    陈二狗见雪容虽然骨瘦如柴，却有几分姿色，心里有了算计。

    让陈氏给雪容做了高粱面汤喝，雪容就这样在陈家暂时住了下来。
9 \0 k8 M5 C0 T8 O  R- f# A
+ ]4 w7 A  l0 A! u6 R3 }* t0 q    当时家家日子都苦，又是大集体，每家每天都是按人头发饭，多了个雪容，就多了一口人的饭，村里谁家都不愿多匀出一口。
7 c; a5 G1 {# C) @: B3 J# l3 }: r( u6 V
' M4 T# P$ ~9 w# {2 H    陈氏每天只能把家里的饭，匀出一口，兑些水给雪容吃，虽说吃不饱人，却也饿不死人。

    穷乡僻壤的，人们思想封建落后，对于雪容这么一个有着身孕跑出来的女人，有着颇多的怨怼。觉得是个触了霉头的女人。
3 ]7 X1 [& d1 n2 l6 d
" ^; o5 _$ U1 W4 g+ e5 n& p8 g$ K    到了腊月间，雪容难产生下了九儿，因为九儿出生时是脚先出来的，迷信的人说这是脚踩莲花生，是个富贵命。
# \3 W% Y$ |; y1 N
    接生的王婶可怜这母女俩，怕大家以后对小九儿有怨怒，就宣扬九儿是菩萨跟前的灵童子，脚踩莲花而生。日后，肯定能给村里带来好兆头。

4 x8 ^, {; |) `4 z9 s$ j    这会儿破四旧，信菩萨也是偷着信，所以人们听了，都不再吱声，生怕触犯了菩萨。
6 G; ^, Z, D0 Q+ F
3 R7 D2 F$ ^7 Z' a' V; g0 L    九儿出生后，雪容未出满月，陈二狗就跟雪容商量，要把她嫁给三十里外的朱家，朱家三代贫农，有个傻儿子，朱家愿意出三十块钱买雪容当媳妇。唯一条件就是，不让带着九儿。

    雪容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陈二狗也不会放过她的，再说这寒冬腊月，九儿才十几天大，带着九儿逃跑也不现实。只能答应，唯一要求，就是帮着养大九儿。

  Z* I, N$ `" S( u3 t3 n# O    陈二狗很高兴的答应了，说好日子，把雪容嫁到朱家。

; _/ A7 V( e- k; y3 X  C. J' C    雪容见陈氏懦弱，但人还善良，临出嫁前跪着求陈氏，一定要养活九儿，并把脖子上的坠子给了陈氏，让她给九儿当护身符。

. ~. B7 a0 @7 O0 H: r! T$ O    雪容嫁过去的当晚，刺伤了朱家的傻儿子，人也不知去向，有人说在山崖边的雪地上有脚印，有人说往深山老林里去了……
, t+ D" O5 G7 b7 D  Z, s+ \
    后来朱家找来，闹了一场，陈二狗一口咬定，人给你送进洞房了，就不关我的事。
* F6 |+ ]3 F$ b3 _+ m3 p1 u
3 O0 J* R5 ~( C( W8 ^    陈二狗也因为这事气的要把九儿扔了，却赶上自家双胞胎儿子得了天花，王婶说这是冲撞了菩萨。
" a6 A( g+ _0 @2 c' V& k
    陈二狗一想王婶说的，这九儿是菩萨身边的灵童子，也不敢再提扔掉的话。可对九儿也很冷淡，随便起了个九儿的名字叫着。
" V& F/ Z6 Z: b. g' \4 ~; l
; O1 z5 w6 J# D7 s' q# R    陈家双生子最后夭折了，陈氏觉得这是报应，对九儿也上了点心，

    李香兰嫁过来没几天，陈二狗和老三儿子在山上炸石头时，不小心炸死了爷俩。
2 |/ F: @9 v) y7 g* W. I% M6 L$ U
    李香兰是听说过九儿的身世，进门后对九儿也不待见的。

' r& t  D' |( Q% [1 z    后来陈氏不知得了什么病，瘫在床上，再加上分地时，没有九儿的地，李香兰更觉得九儿根本不是什么菩萨童子，而是个扫把星，还每天吃白食。

    每天更是变本加厉的虐待九儿，天不亮让九儿给她端水洗脸，晚上要端水洗脚。
  V/ o7 Q3 K& L6 b2 B5 F
    稍有不称心，就往死里打九儿。

' d4 z) T% c; E9 K& m3 T    陈氏哭着把前因后果说完，又把李香兰怎么虐待九儿，也说了一遍。

    “对不起，我没办法啊，我做不了主啊。我对九儿，真的没有起过半点坏心啊。”陈氏泣不成声的说。

第二百一十章：发泄

    顾小北听了，哭着倒在陆战国怀里，庄淑娴已经炸了，猛的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李香兰，咬牙切齿的说：“贱蹄子，看我今天不撕了你……”
: v* |9 D, U' a8 c2 o5 V
/ j8 ]( P* C7 @  ^    说着就冲李香兰扑过去，李香兰一看势头不好，就往门外跑，顾小北噌的从陆战国怀里蹿出来，伸出双手，拉着李香兰的胳膊往屋里使劲子拽。
) j. _: O! p+ K
    李香兰被这么猛的一拉，身子往后一个趔趄。庄淑娴已经冲过来，扯着李香兰的头发就往地上按。

! r  }6 w. v, U2 m" }  k    李香兰回身，准备伸手去抓庄淑娴的脸，顾小北忙上去，拉着她胳膊，让庄淑娴照着李香兰的脸，就是狠狠几巴掌。
( ?7 t3 g9 c' q9 l+ _$ _: M- |
3 ]3 C' m" L9 B4 b9 p    “你个黑心鬼，我让你打我的九儿，今天我非剥了你的皮。”庄淑娴边打边骂。
; o3 A: l& S9 z1 j4 e
8 O$ ]: m+ s. Z( x" C/ Z4 M    李香兰农活干的多，有股子劲，嘴里尖叫着，一使劲，就甩出顾小北的手，顾小北往后退了两步，被身后的陆战国一把扶住。

    顾小北站稳身子，又猛的冲过去，扑倒正和庄淑娴撕扯的李香兰。
$ U) S. \: U5 @
- l4 ^9 m8 \9 E! j) W    庄淑娴顺势骑坐在李香兰身上，边骂，边挠了起来。顾小北一手拦着李香兰的手，不让她动，一手偷偷使劲拧李香兰腋下的肉，李香兰吃疼，胳膊自然的蜷了回来。
/ V7 o8 W5 g  }$ ]% I# A
    庄淑娴憋着怒火，对李香兰的脸，一顿又挠又抠。顾小北是专挑肉嫩的地方，下死手的拧。

$ L* s: h* e4 e) f    陈强在一边看着，自己媳妇被压在下面被人打，要过去帮忙，陆战国迈步拦在他前面，冷冷的瞪着他。陈强吓得不敢再动一步。
. i! c- E' f5 ]  l5 I
    庄淑娴虽说也是苦出身，可是年岁不饶人，李香兰本来泼辣，哭喊着，拱着身子往上起。顾小北想着九儿身上伤，手不停的又掐又拧。

    金学平见差不多了，过去拉起庄淑娴冲李香兰大喊：“你再闹，试试。”
8 H8 p0 ~/ C$ Q' E- Z* [
    庄淑娴起身后，李香兰抹着眼泪站起来，看了眼离自己最近的顾小北，伸着胳膊就扑了过去。
; h' Y- S7 L3 ?( Z8 b; d
% c0 r& Z; r, d4 H* ^/ B# t    陆战国眼疾手快的把顾小北拉到自己身后，抓住伸手扑过来李香兰的手腕，使劲一推，李香兰就直直跌坐在地上。

! Z* l6 A$ N: u" ?    “你们太欺负人了，解放军也欺负人……还有没有王法……”李香兰哭着拍打着地。

    顾小北后知后觉的瞪着李香兰，嘴里小声嘀咕：“要是伤了我的孩子，我抽你皮，喝你血。”

    陆战国耳力一向很好，自然敏锐的捕捉到了顾小北的话，脸一下黑了下来。
) ?/ \1 j: g5 X, s5 M' k, L; z/ d
  u  t9 u$ U6 J* H) |; B    金学平也不管地上哭天抢地的李香兰，跟陈氏说：“相必你也猜出我们的身份了，不错，九儿就是我们儿子和雪容的孩子，也就是我们的孙女。”

    “本来该感谢你们救了雪容，养育了九儿这么多年，可是，你们对雪容做的事，对九儿的虐待……”金学平气的有些说不下去。

    平缓了情绪接着说：“我们今天就把九儿领走，这些年的抚养费，我会给你们一些补偿的。”

    坐在地上正哭的李香兰，一听有补偿，也不管披头散发，一脸血痕，爬了起来，等着金学平说下文。
, V3 S) L8 g' y" s0 k5 m
    金学平接着开口说：“你们养了九儿九年，一年五十，按十年算，给你们五百块钱。”
# f0 v& _6 I$ O1 B( R6 F
6 ^# F/ u, F. K: _; t0 H. s    “五百？怎么也得一千。”李香兰不知死活的开口。

    “一千？我们九儿怕是九年也没有花到一百块钱吧。”金学平冷笑。

    陈氏坐起身子，摆手说：“不要钱，不要钱，是我们亏待了九儿。”
: ^* y9 M% T9 m0 ^7 E4 D
    庄淑娴在一边哭的说不出话，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心疼雪容，心疼九儿。

    金学平冷声：“钱，我们一定会给，从今后，就和你们陈家再没有半分瓜葛了。”
  q: [3 Y8 |: b5 i2 m) \
    陈氏点头，也哭了起来，她一生软弱，这一切，也不是她愿意发生的。

    李香兰也不敢再吱声，刚才金学平瞪她那一眼，如刀子一样，冰冷锋利。让她有些害怕。
$ k6 |* {' Y$ A& K: E$ H( o! ?
  b. j* A! h- J& c% e2 W    说完金学平拉着庄淑娴出了屋，陆战国也握着顾小北的手腕出了屋。

/ X( `) o6 d% \3 D9 Y) B4 \& |    顾小北有些奇怪，陆战国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刚还好好的啊。
: r+ y' T8 ^# L9 D, Z
    九儿和陈刚就站在门外的窗户下，九儿脸上还挂着泪珠，看来屋里的话。也全部听到了。

. q) ^9 }7 m- S1 k! Z' U    “九儿，我苦命的九儿。”庄淑娴忍不住，又蹲下身子，抱着九儿痛哭起来。
4 }+ O6 V9 u0 Z
    陈刚一脸羞赧，不知所措的看着金学平他们。

7 h# R, q/ t. a5 p5 @4 a2 U/ A    他不知道九儿不是亲生的，李香兰每次只是骂野孩子，他从来没想过，九儿不是自己亲妹妹。

7 D( V& v# |% d8 j    没想到，九儿不但不是自己亲妹妹，而且自己的爸爸还卖掉了九儿的妈妈。他内心羞愧，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人。

. B, s) G/ w, J5 Y8 D$ R& u    金学平听说过陈刚对九儿的照顾，拍拍陈刚的肩膀说：“小伙子，谢谢你对九儿的照顾，以后有需要，跟爷爷说。”

  c) B6 ]4 Q- f+ e% o    庄淑娴拉着九儿就要走，金学平拦住，掏了一厚沓十块钱，数出五百递给陈刚：“记住这个钱是给你阿娘。”

* k: Y2 S. p- S) R5 s    然后冲着跟着出来的陈强和李香兰说：“这个钱，老太太主动给你，你们可以要，如果你们明抢，那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的身份，我是t市的市长，金学平，你们有什么不服气，可以去市政府找我。”

    金学平今天就是准备用身份压压这个李香兰，他相信，要不然，他们前脚走，后脚李香兰就能把钱抢过去。
) `: g5 i' @% p. @
* h" A. F9 p! R    陈强和李香兰一惊，李香兰更是倒退两步，靠在墙上，吓的不敢说话，长这么大，见的最大的官也就是村长了。
: E2 ?+ @% k- B% F! x# q
    屋里孩子睡醒了，哇哇的哭，让李香兰找了借口，落荒而逃。
$ y1 R0 h8 {+ k, I) i0 A& X* a
! I1 L& E5 B7 O) W& l" k    金学平又提出去看看王婶，他感激王婶，要不九儿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了。
1 ~: Z9 P8 Y7 z4 w- @0 l
' ^7 ]5 B& {7 v6 a    王婶看见几个人时，吓了一跳，赶紧把几人让进屋里炕上，当听了原委，抹着眼泪说：“我当时就看着娘俩可怜，九儿又是我接生的，所以我就吓吓陈二狗。”
* g" B" |! O; U
    九儿偎在庄淑娴身边，金学平感谢的掏出十张十块钱，放炕桌上：“这是一百块钱，我们的一点心意，我也听说了，这么些年，多亏你偷偷的帮衬着九儿，要不，我们九儿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

. R2 x* ?! U4 K1 P    “这个钱我们不能要，我们家里实在太穷了，要不当初我们家就收养了九儿。”王婶的男人王大牛憨厚的说。

( I3 ?! \8 ]7 x; y    “这钱，你们收下，我们来这半天，水米未进，就劳驾给我们做口吃的。”金学平找了个借口说。
! ?6 a, d1 |5 R- ]. ]% G9 B/ X
% Y/ o' F2 ?) Y  B0 K    “钱不收，我们也管饭。”王大牛挥手让王婶做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