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修真]《一仙难求》作者：云芨

198、美男也是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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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这般决定之后，这些筑基修士都没意见，事情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 m: d/ p  T4 a    这些修士，最主要的当然是换取筑基期增加修为用的培元丹，因此卫浩岚首先确定了培元丹的数量，各自分给在场修士。其他补灵丹、净灵丹也不可或缺，但若妖丹材料不够，那只能把配额让给别的修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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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1 O6 _3 c0 G    本来定颜丹不论是在店铺还是交换会上，都是属于不太热门的丹药，可碧轩阁情况特殊，在场差不多二十个女修，驻颜功法本来就不是很多，将近三十颗定颜丹一下被抢了个空，甚至还有两个女修为了一枚丹药争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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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G' X* }# H* f    “住嘴！”卫浩岚见状，喝了一声。

, I9 `( D0 Q  {" w* S( q* m. b1 r, n    陌天歌看得出来，卫浩岚在门中颇有威信，虽然其中也有修为不差于她的女修，但听得她一喝，都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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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微地皱了皱眉，卫浩岚道：“诸位师妹都想要定颜丹的话，那就让夏青师妹向叶道友学来炼制方法，到时你们想要就自己去换。”

1 k( x/ e( g; _, t( L+ f% \    这倒是治本的方法，这种保持容颜十年的定颜丹，材料并不算很稀缺，在昆吾，哪怕是炼气修士，出身门派或者家族的，还是能买得起的。假如夏青学了炼制方法，她们碧轩阁每年都会派人出去交换材料，到时炼上几十颗分给众弟子，也就行了。

    卫浩岚这么说了以后，这两个女修才算服气了，这颗丹药最后由另一个女修换得。

    到后来，陌天歌手中已压了一堆奇奇怪怪的材料，其中数量最多的还属妖丹。五颜六色什么属性都有。可惜的是，最高的也只是四阶妖丹，毕竟五阶妖兽相当于结丹期，他们还都只是筑基期而已，杀五阶妖兽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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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d6 H2 z4 N9 O/ Y  ~  S4 h    把最后一瓶丹药换出去，终于全部换完，陌天歌正松口气，忽听楼梯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急忙忙地跑上来。

! d) d+ \- {/ U# _! @% T7 u    卫浩岚皱了皱眉，有些不悦。随后。一个筑基初期的白衣青年出现在门口。

0 P( u6 Q# W7 G* }' x* G% n% |    “抱歉，”此人站在门口，白皙的面皮浮上红色，“我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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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 f" {/ {0 ~, j' s    陌天歌看了此人一眼，暗暗吃了一惊。虽然不曾见过。但此人她认得。一年多前，在紫微散人的洞府之中，云柳二位女修。曾在幻阵中一起着了道，当时出现的，便是这个白衣男修的模样。她记得，那二人喊幻像为“唐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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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6 L) Q% e$ b( H3 [    一看到此人出现。在场女修几乎都眉眼带笑，也只有卫浩岚面色严肃一些。但她只是咳了一声，道：“唐师弟，怎么来得这么晚？叶道友的丹药都换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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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5 O( p6 p    “啊？”这男修呆了呆，目光移到卫浩岚旁边的陌天歌身上，有些手足无措，“换、换完了？”

9 ]/ W0 B* K+ K- ^' e0 z    “哼！”此次出声的却是之前很少说话的男修之一，语气冰冷，“唐师弟可真悠闲，之前掌门就说过，交换会要准时。你倒好，都迟了一个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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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点事。”此人有些狼狈地走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一个女修站起来，叫道。“唐师弟，我换了挺多丹药，分你一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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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i3 d; T. U    这位唐师弟还没接话，就有另一个女修出声：“乐师姐，你换得也不多吧？再分可就没了哦！”而后转向此人，笑吟吟道，“唐大哥，你忙什么去了？丹药不着急，我多换了一些，要不分一半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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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s9 i" C2 [' {5 l+ W+ D+ P  S    这女修年纪看来不大，称呼也跟云柳二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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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n; @/ D9 |& D- V0 i    她声音刚落，就有第三个女修道：“唐师弟还是跟我换吧，虽然丹药不够多，但是我还有很多金属性妖丹，想必唐师弟是需要的。”

% o5 \) J: m+ D    “杨师姐！”那个最年轻的女修扬眉叫道，“谁要你的妖丹了？我们今天的交换会，可都是为了丹药来的。唐大哥，就这么说定了，等一下我们商量商量怎么换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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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4 x  Y; w' r# O0 \    “哼！”这第三个女修却不是好性子，听得这话，一反手，抽出腰上的月牙型刀刃状的法器，拍在桌上，“华师妹，要不要妖丹是唐师弟说了算，用不着你代他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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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s/ I4 k7 ?# _. j    这位“华师妹”想必也是张扬惯了，听得此话，二话不出，也拔出腰上飞剑：“杨师姐，我这可是给你脸面，免得唐大哥拒绝你了，你脸上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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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 Q1 Z! D! E    “你——”

    “够了！”卫浩岚终于喝了一声，“有贵客在，你们这像什么样子！唐师弟的丹药你们也不用操心了，刚才以门派名义换下来的就归唐师弟。”

    “卫师姐！”谁知这一次，卫浩岚的话也没起作用，那位华师妹一点也不认输，横眉怒目，“你这可是假公济私，门派的丹药，你倒拿来做人情！”

. D& m. h$ D1 k8 u2 Q' c    听得此话，卫浩岚冷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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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s, d3 n/ ^  k* Z" Z    那位杨师姐此时插话道：“掌门师姐是掌门，做这个决定有什么不对？倒是华师妹你管得太多了吧？你可不是唐师弟的双修夫人，也没你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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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口，那华师妹勃然大怒：“有没有我的份不是你说了算的，这要唐大哥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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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要他自己决定，华师妹你这么凶，还想要唐师弟看上你？省省心吧！”

. I! {2 R; B. b( _, w+ Z# \4 \3 j* z    “……”

    陌天歌默默地看着热闹。原以为碧轩阁的女修比外头争风吃醋攀比炫耀的女子好很多，看来也要看是什么人。今天可真是让她开了眼界，居然还有为了男人吵成这样的，看来，不但红颜是祸水，美男也是祸水。

4 x5 m# P9 P2 e7 l    这般想着，瞟了一眼那个呆在原地的白衣男修。嗯，脸蛋是够俊，可这副呆样，手足无措的，哪里及得上秦羲的半点气度，真不知道这些女修看上他什么。男人不是俊俏就好，气质风度才更重要，就像秦羲，也没有俊到惊天动地，可气度风华，卓然出尘，不知比这个唐师弟好上多少……

3 ^- v5 d4 f0 t; h2 V    “都给我住口！”

    被卫浩岚的一声大喝惊回神智，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陌天歌心中懊恼，收敛心神，不再胡思乱想。

    卫浩岚显然被激怒了，目光冷冷地扫过眼前几个修士，脸色沉下：“看看你们都在干什么？！眼里还有我这个掌门的话，就都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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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位华师妹似乎还想说什么，可卫浩岚的模样着实不像开玩笑，最后她还是不情不愿地闭上嘴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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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望向那位唐师弟，目光依然是冷的：“唐师弟，既然来晚了，丹药就不换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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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0 K3 f    “是……”这位唐师弟低低应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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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7 K/ }) i    陌天歌心中暗想，便是卫浩岚不给他留，自然还有别人愿意换吧？这个方法对这位万人迷唐师弟可没用。

9 x0 d8 S. U6 j/ D    “行了。”卫浩岚缓了脸色，“下面你们自由交换吧。”

+ Q# |2 ]& g0 Q  Q8 P0 |" ~    听她说出这句话，气氛这才一松，二十几个修士之间，各自凑在一起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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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转过头，对陌天歌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管教不严，让叶道友见笑了。”

    陌天歌淡淡笑了笑，不甚在意：“卫掌门不必介意，这种事我在昆吾见多了，没什么。”

    “是吗？”卫浩岚今日却没什么谈兴，说道，“现在是自由交换时间，我就不耽搁道友的时间了，道友自便，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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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C: Z0 M  `, r    陌天歌点头：“卫掌门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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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e0 R6 g6 ~7 I    卫浩岚一笑，匆忙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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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f; K3 R  o    卫浩岚一走，立刻有人找上陌天歌，却是那位华师妹：“叶道友！”

    陌天歌此前见这女子行为跋扈，心中不喜，脸上便也淡淡的：“这位道友，有事吗？”

% G* g9 l7 s" d  d    这华师妹眼珠转了转，似乎在观察别人有没有看这里，而后悄声问道：“叶道友一定还有丹药吧？我再加些东西与道友换如何？如果道友不再与别人换，我可以出两倍的妖丹。”

    陌天歌轻微地皱了皱眉，没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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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华师妹看她不答，加了一句：“叶道友，我可是我派清妙长老的血缘后辈，要是你肯换给我，我就向家祖说说你的好话，到时家祖接见你，说不定一高兴就赏你好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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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0 y, m& g' `9 {1 a) `0 m    本来陌天歌还没觉得怎样，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禁发笑。倘若她是个散修，说不定不会放弃结交一个结丹修士的机会，可她明白说过，自己是玄清门弟子，奉师命下山游历的，玄清门的精英弟子，需要讨好碧轩阁这样的小门派的结丹修士吗？

    看来这个华师妹，还真是上头有人，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别说自己的财物并不逊于普通的结丹修士，单凭这一手炼丹术，能一下拿出十几瓶丹药，这碧轩阁的长老恐怕还想结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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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道友！”看她还是没立刻答话，这华师妹竖起眉头，不悦道，“我可是愿意多出妖丹的，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6 I4 o, V) @: ^% X" L( O# x5 t    陌天歌只是漫不经心地瞟了她一眼，似乎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心上：“道友想多了，我此前已经说了，就这么多丹药，便是想换，我也变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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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8 d) m$ o& ?& m8 ~    “你——”华师妹气恼，明显不相信她的话，最后又不甘心，威胁道，“你可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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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仍然语气淡淡：“我是真没有，想换也没得换。”她才不担心这个刁蛮小姐的话，先前她没把握，可现在见识过碧轩阁内部的情况，她心里清楚，自己有这一手炼丹术在手，就不怕碧轩阁不守信。再说，卫浩岚都不把这位大小姐的话当真，她怕什么？

199、回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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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N# `  R" C* f% P* h    接下来，陌天歌陆陆续续地用一些昆吾的灵草换了些妖丹材料，其中不乏好东西。

/ Z5 H' k8 {/ }7 ]  C7 c    那位姓华的刁蛮小姐总算没有来缠她，不过满脸不快地坐在边上，时不时地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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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视若无睹。她本来就不是幼稚的个性，哪有闲心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小姐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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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 c/ P, @- i* f! p    那位“唐师弟”果然一直有女修愿意跟他换丹药，她留意了一下，他换得的丹药反倒比其他人都要多，多到其他几个男修脸色不豫。不过没办法，谁叫人家是万人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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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 f. \( ]3 n$ r# ?    过不多久，交换会终于结束了，陌天歌与几个较熟的女修告别，下了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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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h# u! Y- v" |    忆柳在下面等着她，看到她下来，过来行礼：“叶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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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o$ c5 a4 d) s9 G- K    陌天歌道：“我们回吧。”

" c+ O) d) o4 [$ V% F    “是。”忆柳应了一声，仍然在前面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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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x0 G3 }* ?- E* W- J    看着前面的忆柳，陌天歌忽然问道：“贵门派有一位姓唐的筑基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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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忆柳侧过头，答道：“叶前辈，唐是我门清希师祖的姓氏，所以我门派中姓唐的修士有很多，不知前辈说的是哪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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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x2 N% ^, u: a$ Q8 d( J    “哦？”难道那位唐师弟与清希长老有关？“我说的是一位男修，筑基初期修为，刚刚交换会的时候迟到了一个时辰才进来。”

    忆柳顿了一下，谨慎地看了她一眼，小心地说：“叶前辈说的是唐慎唐师叔吧？唐师叔是清希师祖的玄孙。”

    “是这样……”难怪此人虽是男修，地位却并不低的样子，那几个叫他唐大哥的女修，想来也都是有家世的吧？“他没有双修伴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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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b' G# K+ p/ W1 ^" N    忆柳又小心地看过来一眼。斟酌着说道：“叶前辈，唐师叔目前还没有双修伴侣，不过，唐师叔的婚事已经在商议了，只是还没定下来。”

    看她这反应，陌天歌知道忆柳是误会了，不过她也没解释，只是点点头，表示了解了。

; H" R( ~  D0 J0 D    忆柳想了想，好像还有些不放心。又说道：“我们清希师祖很喜爱唐师叔的，唐师叔从小就跟着清希师祖长大，所以虽然是男修，在门派中的地位却很超然。”

    这一点陌天歌没长眼睛都看出来了。她笑问：“有很多人喜欢他？”

    忆柳有些被这个直率的问题吓到了，顿了顿。才点头：“是，唐师叔……生得俊俏，又是清希师祖钟爱的后辈。谁不喜欢呢。”

- p' i! ]* k: ?9 w2 \" X0 G    这个理由……陌天歌承认，虽然浅薄，却也是事实。玄清门喜欢那位守静师兄的女弟子也很多，很多人不也是因为这样的理由？不过。看到忆柳浮上红晕的脸庞，她有些好奇：“你也是吗？”

! d4 Q" Y& z8 L5 `! w. V. A- W    这一问。忆柳怔了下，慌忙左右看看，才低声道：“叶前辈，你莫要乱说话，为了唐师叔双修之事，门派中几位师叔经常打起来，你这样说会害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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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A( s, S8 C- L) ]- v    “经常打起来？”陌天歌忍不住惊奇，看交换会上火花四溅的场面，她不奇怪这些女人打过，可居然是经常。就有些奇怪了，难道她们的长辈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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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2 j# a0 F* n2 W    “是啊。”也许这个话题勾起了忆柳的谈兴，她一边小心注意着周围。一边说，“三位师祖门下。有好多师叔喜欢唐师叔呢！清希师祖门下的杨师叔、文师叔，清妙师祖门下的华师叔、明师叔和云师叔，还有清怡师祖门下的柳师叔，这些都是打得比较厉害的，还有好些争得不太厉害的……没办法，我们临海高阶男修少，长得俊俏的更少。”

# b4 a" E* d# F$ [2 A( ^    听到云柳二姓，陌天歌目光动了动。原来这两人是清妙和清怡门下？不过这跟她没关了，这事她已打算埋在肚子里，就当从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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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7 W2 J* [7 y9 R5 A8 p7 U% R    “叶前辈……”看到她目光游移，似乎在想什么，忆柳吞吞吐吐地叫了一声。

5 ^9 r/ m) J2 T) G( Y6 }    “嗯？”陌天歌漫不经心。

    咬了咬唇，忆柳终于下决心开口：“唐师叔的事，您最好不要插手，您是昆吾的修士，师祖们肯定不会让唐师叔跟外人走的……”

0 |, e5 s  g" @$ E7 Q8 F0 f1 i' t( f    陌天歌一怔，哑然失笑。这忆柳也当她爱慕那个唐慎？虽然她得承认，这个唐慎长得不比秦羲差，可容貌又不代表一切。

  L8 }6 B! C; S% C    “你放心，我没别的意思。”说完这句，贵宾楼已经到了，她便不再多说，自顾自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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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 r9 c% B3 r& K    贵宾楼还有些做粗活的杂役弟子，忆柳看了看，收住话头，跟了进去：“叶前辈。”

    “还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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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5 j. ?% P. k3 v5 j1 g9 T    忆柳犹豫了一下，问道：“叶前辈，听说您炼丹术非常高明，我……我想问问，我们想拿东西跟前辈您换丹药，可不可以？”

6 G3 W4 i7 `* p6 y8 y    陌天歌道：“筑基丹药我已经换没了，不过你要的是炼气丹药的话，我倒还有一些。”

    “真的？”忆柳大喜，“叶前辈，我们只要炼气丹药就好了，我有妖丹，还有灵石，还有……这些。”

    得知还有丹药可以换，忆柳急忙扯下腰上的乾坤袋，翻出一些东西之后，又道：“哦，前辈等等，忆秋身上还有。”说着不等陌天歌回答，兴冲冲地便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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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3 K8 F3 r# l4 G& q    陌天歌摇头笑了笑，重新布下防御阵法。

    出门在外要事事小心，尤其周身的人对自己有所图的时候。她一直很小心，让碧轩阁的人觉得她有用，又不会有用到起了囚禁之心。不过，防人之心总是不可无，防御阵不能缺。

! G3 x5 @+ S1 x9 D! _0 X    过不多久，忆柳拉着忆秋匆匆跑回，两人都是一脸喜色。忆秋一到，也把乾坤袋拿出来，取出数种东西：“叶前辈，您看看，可以跟您换丹药吗？”

3 K) Z5 a/ W7 q) J7 L2 q    陌天歌粗略地扫过一眼，她们每人有一两百颗的灵石，几颗一阶妖丹，还有一些零碎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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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f, I3 w1 Q* c    到底是炼气修士，能拿出来的东西比之那些筑基修士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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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R% F5 [; A9 i# o6 M    以为她是不满意，忆柳有些羞涩地道：“叶前辈，我们姐妹修为低，也弄不到什么好东西，这些灵石是我们存了很久存下来的……”

  J3 T& g' V% {5 R    陌天歌抬头一笑，打断了她的话：“好吧，就与你们换吧。”她从乾坤袋中取出四个玉瓶，“这两瓶是炼气修士最常服用的养气丹，一瓶共总有三十颗。这两瓶是聚气丹，效果比养气丹好了十倍，每瓶十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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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3 x) J8 z6 {) p2 I1 u    四个玉瓶摆到桌上，忆柳和忆秋喜不自胜。按昆吾的价格，这些东西已值五六百的灵石，在临海丹药更难得到，远远不止这样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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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了丹药，迫不及待地打开看了看，二人连连道谢：“多谢叶前辈赏赐。”她们当然知道，自己的付出的灵石和丹药根本不及这些丹药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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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8 U# j4 K, P3 u    “不必谢了，就当是你们这些天替我照料杂事的报酬吧。”陌天歌没想过从两个炼气女修身上能换回什么，反正这些只是她平时替真机炼药时剩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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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 N8 Y2 A% W% W* V    想到真机，她发了一会儿呆。这会儿真机应该已经回到太康山，完成筑基丹考验了吧？也不知道他通过没有，若是通过的话也应该闭关筑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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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不担心真机筑基不成功，寻常修士筑基，本来就很少能一次成功的，有她那个师父看着，不成功也出不了什么事。而且，她离开时偷偷地给真机准备了数枚筑基丹和固本丹，放在另外的小袋中，吩咐他筑基时才能拿出来。有她多给的数枚筑基丹，想必真机筑基还是有很大希望可以成功的，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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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 |( U/ b# G4 z    想到这，陌天歌忽然有些想回去了，虽然出来才一年多，可总觉得很久了似的。有点想真机，有点想师父，有点想那个小洞府……到玄清门快要二十年了，有了亲人有了师尊有了朋友，她真的把玄清门当家了。

, p# [  k9 p& G, u9 O/ F+ g- a    这种感觉……很好，至少受伤的时候，疲倦的时候，有个地方可以回去。

* R9 j5 H- x7 I( v    忆柳和忆秋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陌天歌一点眉心，进了虚天境，想一想下一步怎么办好。

    既然觉得出来了很久，那么要不要回玄清门？

    从筑基后期到筑基圆满，一般来说修炼顺利都要三五十年，但她如今资质非凡，再加上丹药也比寻常人好得多，想来二十年左右就成了。至于结丹么，也许要花十几年准备，只要她不是太倒霉，结丹的几率应该不会太低。她如今才三十八岁，如果顺利，七十岁左右就可以结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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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J5 Y' w2 G    但陌天歌对这个决定却有些犹豫，若是回去接着闭关，那她之前刻意压制修为，不让自己太快晋阶，就没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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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普通修士来说，当然是越快结丹越好。在如今的修仙环境里，修士即便再努力，也是很难在百岁之前结丹的，所以，天极才会千年都难出几个百岁结丹的修士，但凡能做到的，全部被称为天才。也因此，她那位守静师兄明明资质不显，却能百岁之前结丹，才会声名远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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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B  g8 ^; [7 ~* ]" J    可是，对她来说却不能单纯地这样算。有类似太古的修仙环境，有太古的天才之资，还有无数的丹药，她的灵气增长很快，也很难有晋阶瓶颈，如此的话，百岁之前结丹几乎是肯定的事。

    但是现在毕竟不是太古，所以常人不会遇到的问题，她会遇到。

    她那位便宜师父曾经私下叹息，她那位守静师兄结丹还是太早了，年纪太轻，根基不稳，幸好他喜欢自己四处跑，经历得算是多了，才没出什么事。也是因为如此，师父一再地告诫她，一定要心境跟上，才可以结丹，修为太过冒进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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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5 k5 w: L7 ]! O+ i+ {2 H    想到此处，陌天歌犹豫不决，才一年，游历的时间还太短。

200、请求

: J% U/ I7 r6 W" X( @    回不回去的事以后再说，至少这几个月是要耗在碧轩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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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授炼丹术并不是容易的事，丹方可以买卖，步骤可以说明，但是炼丹时需要注意的事项，却不是丹方上会记得一清二楚的。每个炼丹师都在自己的不传之秘，那些才是炼丹成功的关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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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还有炼丹时如何结印，丹方上也说不清楚，一般的基础丹药不需手印，但一些特殊丹药就要手印的配合，才能使各种材料完美地混合在一起。这些手印，每个炼丹师都有自己独特的变化，与丹方上都有不同。这些变化再搭配上炼丹时的时间和丹火，完全地结合在一起，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 g/ t2 G4 t; \6 c8 L9 q  l    所幸，夏青在炼丹上天分极高，领悟得很快。陌天歌觉得，她的天分要比自己高得多，只是没有很多好材料供她练习，炼丹境界才会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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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8 Q5 u; Y! E( I    陌天歌便一点一点地把如何分辨材料融合度，结手印要注意哪些方面，都教给夏青。
6 G7 s' }2 b' `- v  B! i7 [7 L
/ f% H+ \6 M8 n. ], B    她不怕教会夏青之后，卫浩岚会不履行诺言，一进碧轩阁，她就透露过自己是奉师命下山的，以卫浩岚的见识，一听这话，应该就知道她是玄清门的精英弟子了。哪怕碧轩阁身在临海与世隔绝，离玄清门万里之遥，可大门派总有些特殊手法追踪弟子行踪。她若被扣在碧轩阁，万一追查起来，这样的小门派，只要一个元婴修士，她们就万劫不复了。

! E) B7 P$ B- ~    每天与夏青研习炼丹之术，偶尔闲了，也会与碧轩阁其他修士谈论修炼之道。几个月一晃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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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道友。”陌天歌看着在练习揣摩材料分量的夏青，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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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若是在此刻叫她，夏青必是头都不抬，但唤她的人是陌天歌，夏青立刻抬头：“叶道友，是不是我做得有什么不对？”

. Z+ k% r( g$ n    “没有。”陌天歌笑了笑，从怀中取出数枚玉简，递过去，“就是因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也没什么可教的。这里是一些丹方。上面我记下了自己总结的一些注意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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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O; o7 i. Y# D    听得此话，夏青眼睛一亮，连忙接过这些玉简，沉浸入神识，津津有味地品读起来。

    “我的诀窍就这些。都已教给你了，以后你自己揣摩，假以时日。炼丹术必定比我现在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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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觉得，自己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修炼是重点，阵法之道是根本。之后才轮得到炼丹，而夏青却是一心扑在炼丹上。想来自己就算有无数的高阶灵药可用，将来炼丹术的成就也未必能比得过夏青。

, e7 v7 K6 W( h* W. f& ]5 F" k" X    夏青急忙将注意力从玉简中抽回：“这就完了？叶道友，我还有许多没学呢，也做不到像你那样……”

    “夏道友，我的炼丹术也不比你高明很多，只能做到这多。而且，炼丹就要不停地试验，揣摩，并不是说了就能做到，我只能让你少走一些弯路。剩下的就看你自己慢慢做了。”

    夏青对炼丹术也是十分了解的，听她这么说，情不自禁点头：“说得也是……”

+ z! d! k  R3 @  M# s2 G    陌天歌一笑：“好了。你慢慢练习吧，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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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 Z5 W! M1 T0 m! X, `/ _0 `; {    “好。”夏青迫不及待继续钻研。与陌天歌告别，又急忙忙地埋头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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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这模样，陌天歌摇摇头，慢步走出炼丹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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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4 ?3 r2 x1 j    外头忆柳和忆秋已经在等她了，看到她出来，福身：“叶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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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二人这段时间从陌天歌手里得到不少好处，叫起前辈来越发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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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去，而是向她们说道：“我想面见你们掌门。”

    忆柳和忆秋对看一眼，忆柳说道：“那前辈且在此等等，晚辈这就去通知掌门。”

, c7 p# @+ P1 u3 T1 i    陌天歌点头：“好。”

    忆柳行了个礼，匆匆而去。

9 N$ J6 G/ f+ B9 d2 s# g) }  I    忆秋道：“前辈，这里离掌门大殿挺远的，忆柳这一去可能要等比较久，晚辈先陪前辈到处逛逛？”

    “行。”陌天歌漫然应了声。

: i# @1 a, f- [! ^- E, [    忆秋便交了炼室丹的管事几句，领着陌天歌去了花园。

- R. k% h  i3 ~  Y) [2 _    碧轩阁女子众多，景物也很花心思，除了别的门派都会有的药园，甚至还布置了花园，其中有许多出自东海的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美丽非凡。

' k. F/ U1 q2 _1 h7 F$ z6 `) j& J2 U    忆秋带着她走到假山旁的小亭，说道：“叶前辈，你看这些花草，虽然不是什么很稀有的灵药，可在别处也是看不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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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看着眼前的花草，心中也赞叹碧轩阁女弟子们的巧手。她还不曾见过如此美丽的花园，修仙界的修仙门派，除了碧轩阁，谁有那个心思布置什么花园？

    如今已是十二月了，马上就要过年，正是最冷的季节，可这花园有阵法的护持，却仍然温暖如春，百花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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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O, w2 i& }    “咦？”忆秋忽然出了一声，“好像是唐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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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9 c% U3 x8 Z/ x8 s    陌天歌顺着忆秋的目光看去，可不正是那位万人迷唐慎唐公子？怎么好像躲躲闪闪地在看她们？

+ f- A6 j/ J* S    看到她们已注意到他，这唐慎的面皮一下透红。陌天歌暗自好笑，这位唐公子，可真像位大家闺秀，这么爱脸红。不过，看她们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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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k+ K  p1 b3 @$ z    正想着，唐慎咬咬牙，似乎下了决心，往她们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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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8 N0 v( @! l, {/ V    陌天歌更疑惑了，忆秋在她旁边低声嘀咕：“唐师叔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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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唐慎已走到眼前，仍是有些羞怯地看了看两人，最后把目光放在陌天歌身上，低声道：“叶……叶道友……”

    在碧轩阁这几个月，陌天歌除了去炼丹室，也就是偶尔受卫浩岚之邀去交流一些修炼之道，与唐慎也就寥寥见过数次，每次都没有多谈，最多也就是打个招呼。

; y0 v7 g5 x# q# j7 F  F1 e    所以此时，陌天歌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唐道友，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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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慎嗯了一声，有些不安地搓着手，又看看忆秋。

    忆秋有些莫名所以，但唐慎又看了她几次，她突然有些悟过来，心中暗自惊讶，脸上却不动声色，向两人福了一福：“叶前辈，唐师叔，晚辈还有点事，你们慢慢谈，我离开一下。”

    陌天歌还没应声，唐慎已迫不及待道：“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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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1 l/ U( M# f& j" c    听到唐慎这么说，陌天歌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看着忆秋慢慢退出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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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已是傍晚，花园中既没有游玩之人，也没有做活的杂役弟子，只有他们二人独自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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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场景若是让这位唐公子的爱慕者看到，只怕自己明天就成了碧轩阁的公敌了，却不知这位唐公子有什么想说的。

    忆秋走了，唐慎仍然犹豫不决的样子，一时搓搓手，又一时抹抹手心。

; h( [2 w+ B# {    一个男子做出如此姿态，陌天歌着实不喜，便率先开口：“唐道友有事吗？”

. |$ r9 t" h* g" }  X    “啊，哦！”唐慎被她惊回神智，咽了口口水，似乎在平静心情，“叶道友，我们坐着说吧。”

    陌天歌看了眼，亭子里只有一张小桌，不管怎么坐，看起来都太亲密了。她便道：“有什么事站着说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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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d! {; z7 p) o  H    她这话，很明显是推拒，不想与他显得亲近，唐慎有些惊奇地看了她一眼，心情反而平静下来了。他自小就有很多爱慕者，碧轩阁是个女修门派，与他一起长大的师姐妹，总是想方设想与他亲近，他也一直以为，女修都是一样。可他此时看得出来，这位叶道友并不想与他过分亲近，这让他松了口气，对于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也觉得容易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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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0 v1 r. f    “我听说，叶道友快要回昆吾了，是吗？”

& v, b( D$ w3 d( _# J" d    陌天歌点头：“不错，炼丹术我已尽数教给贵门夏青道友，不久便会离开。”

! e, S% k, W& m( J) C' w    “那……”唐慎小心地看了她一眼，“我能不能跟叶道友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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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闻言一怔，盯着唐慎看了一会儿，直看到他脸上再次浮上红晕，才淡淡说道：“唐道友身为清希长老的爱孙，想离开临海，一定没什么问题吧？何必要与我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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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慎局促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虽然我可以随时离开，高祖母却不放心我独自一人，可门中师姐妹……太粘人，师兄弟对我又不甚友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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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C3 q' D9 e: }' l- J2 P0 }    陌天歌蹙了蹙眉，不解道：“难道令祖不担心我没安好心吗？”

7 M* L2 w, {6 D, o    “我看叶道友不是坏人。”唐慎抬头看了她一眼，“不怕叶道友笑话，我从小……从小被一群师姐妹围着，不喜与女子相处……可是我们碧轩阁就是如此，全部都是女修。我听高祖母说，昆吾不是这样的，我就想……”

    “唐道友。”陌天歌打断他的话，“也请恕我直言，假如你从未离开临海，令祖又十分钟爱于你，我反倒不能与你一起离开。若是你出事，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 w3 T  m! Z7 {' W5 [/ ]    “不是的。”听她拒绝，唐慎连忙道，“我只是对昆吾不熟，叶道友又是名门子弟，我就想随叶道友去昆吾看看，不要叶道友负什么责。”

    “话是如此，可令祖会这么想吗？”虽然并不害怕碧轩阁的结丹修士，可陌天歌也不想往自己身上揽事，“唐道友这话可曾向令祖提过？”

    唐慎一下哑了口，嗫嗫半晌，摇了摇头：“我想……等叶道友同意，就去向高祖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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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M5 f: ?/ e5 B, U    看他这副模样，陌天歌不禁叹了口气：“唐道友，我不想被令祖误会拐骗她钟爱的后人，你还是先与令祖说明吧。而且，我也说实话，以道友的性格处事，还是有同门陪着为好，不管同门待你如何，总是比我这个外人可靠。”

201、清妙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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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5 x) g- _+ [# z8 E1 U. ~6 x3 o! s    “叶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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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i7 ?8 f) d/ }1 J7 c    被她拒绝之后，唐慎还不死心，可他又不擅言辞，说不出什么道理来，只能左左右右地围着陌天歌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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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无奈：“唐道友，你这样会害死我的。”

" X8 n& L* f' p' j( c6 o) H! v    “啊？”唐慎一脸不解。

7 P$ V8 a0 ^' j) u9 |  i+ X    陌天歌更无奈了，这个样子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传出去的话，这位万人迷唐公子的爱慕者肯定对她恨之入骨，说不定还刀剑相向。以她们善妒的脾气，到时就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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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  {+ e7 Z1 T) [: x    “唐大哥！”刚这样想罢，两人就听到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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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转头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居然就是那位华师妹，这位唐公子的疯狂爱慕者。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这么巧被这人看到，不是要她的命吗？

    这位华师妹只有一个人，却气势汹汹地逼近，目光瞪视着叶道友，居高临下地问：“叶道友，你在跟唐大哥说什么？”

3 Z9 T! A( f9 i/ ~6 j5 H    明明是他说不是我说……陌天歌心中如此想着，看着眼前足足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华师妹，语气平淡：“没什么，华道友想知道尽可以问唐道友。”

    “是吗？”刀子一样锋利的目光割上陌天歌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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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毫不怀疑，这女人想拿刀把她脸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她在心中苦笑，虽然碧轩阁女修强势，可这到底不是女性为尊的世界，哪怕是像唐慎这么软的男人，恐怕还是比较喜欢紫微洞府遇到的那位“云师妹”爱撒娇的模样吧？当然，强势的女人也有强势的可爱，但强势若变成了强迫，就一点也不可爱了。

1 H+ O3 m* V/ J  l    没做亏心事。陌天歌也不怕她，没有退让半步，只是声音冷淡：“华道友还有什么指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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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8 U# V* F) u4 N1 D    这位华师妹看她似乎一点也不心虚，柳眉倒竖：“叶道友，我倒想问你要做什么？好好的，不跟夏青师妹研究炼丹，跟唐大哥说什么？”看到陌天歌不答话，这位华师妹又逼近一步，“叶道友，我可要提醒你。别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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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她的目光逼视，陌天歌没觉得势弱，反倒越发觉得想笑，想想自己反正要离开了，没必要忌讳什么。便也勾起嘴角，露出冷笑的表情：“这句话华道友不如提醒自己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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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华师妹显然没想到陌天歌会反驳她，而且还是如此不客气。所以她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顿时大怒：“叶小天！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越生气，陌天歌却越镇定。甚至脸上带了笑：“华道友，你不是早就想教训我了吗？怎么到今日也没动手呢？我也奉劝你一句。井底之蛙，不可语海，华道友这个性，一辈子留在临海也就罢了，若是有一日去昆吾……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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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位华师妹听得陌天歌这毫不客气的一句话，脸色大变，整个碧轩阁，除了三位长辈，还没有人敢跟她这么说话！可是，陌天歌冰冷的脸色。不禁让她心虚了一下，又想起几个月前自己的长辈说的话。

9 w! d0 [0 d3 _& d( _% b2 w    “要教训那个叶小天？三丫头，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 p; H: C1 \- R    她不服气：“太奶奶。不过就是个昆吾的修士罢了，教训教训她怎么了？她现在还有求于我们呢。居然还给我脸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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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太奶奶，清妙长老一听此话，一甩长袖，冷哼：“说你不知天高地厚，你还不承认！你就是从小被你妈宠坏了！只不过是个昆吾的修士？你掌门师姐禀告之时，你也在场，难道没听说她是玄清门修士吗？”

    “可她不过是个筑基修士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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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d5 t) g  s+ F+ _    “但她也说了是奉师命下山游历的！”清妙长老瞪着她，恨铁不成钢，“玄清门只有结丹以上才可收徒，她的师尊，必是结丹修士无疑！倘若她受宠，在门派中的地位可不比你低！人家元婴修士比我们结丹修士还多，我们可惹不起！”

    她一呆，一时忘了回话。她一出生，就是结丹修士的直系后辈，受尽疼宠，没想到一个外来修士，有可能地位不比她低……

    拉回神思，她看着眼前一脸高傲望着自己的陌天歌，这个表情从来都是她对着别人，何曾有人这样对她？她气不打一处来，毫无理智地怒道：“你以为你是谁？居然这么跟我说话！”

9 U" V, y5 j$ ^/ t" n$ \    “那么你以为你是谁？”陌天歌微微笑着，气定神闲，“修为不怎么样，又没什么长处，不过仗着有个结丹的长辈，就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姐姐，就你这种心态，这辈子都不用想着结丹了，直接在筑基初期做梦到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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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 P3 g& M; I2 D2 A    “你——”二话不说，一把抽出飞剑，就要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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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后退一步，看着角落已经看呆了的唐慎：“唐道友！”

7 d2 x/ @: a+ J7 {5 P    “啊？”唐慎不知所措。

# o7 j6 X' W- K  h5 s    “难道你要看着令师妹在门派之中对客人动手吗？”

- n1 H& O) w) J4 b* \    “……哦。”唐慎没来得想明白，急忙忙抽出自己的法器，“华师妹！”

    看到唐慎要维护陌天歌，这位华师妹脸色更怒：“唐大哥，你、你竟然为了她对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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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慎底气不太足，可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可是叶道友是我们的贵客，你怎么可以对贵客动手呢？”

: g( l0 E" ~1 N# i    “贵客？”这华师妹冷笑，“你见过对主人冷嘲热讽的贵客吗？是她嘲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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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得没错！”威严的声音，从旁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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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Z9 w, G; ~! q1 o    三人转头，看到花园门口，站着一位衣着素淡的中年女子。

. `. J( i, T2 |% n) Q    只见这女子看来四十岁左右，脸上没有一点皱纹，面色威严，气势凌人。

    在她的身后，跟着数位捧着杯盏的侍女，安安静静，无一丝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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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 o  y; [    看到此人，唐慎与这华师妹都是一呆，随后两人连忙收起法器，跪地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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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p4 V/ a3 y/ S4 w- B    “太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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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过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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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这女子微微点头，慢步行来，锐利的目光定在陌天歌身上。

' J0 ^1 o; p. m6 }" `3 M    陌天歌微微一笑，不卑不亢抬手一揖：“晚辈叶小天，见过清妙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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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Y$ C7 F. B+ X. n    听到这句话，这女子眼中露出一丝赞赏，缓了语气：“不必多礼，你倒是个聪明的孩子。”

! y! N9 m7 h' V( N2 b    陌天歌放下手，半低着眉目，没有再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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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r3 c0 R* b% ?    这位清妙长老也不再看她，目光放到跪着的两个小辈身上：“慎儿，你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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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4 Z! w- T3 j3 ^0 O    唐慎有些不安地抬头看了看，低低应了声：“是，多谢长老。”

    这华师妹也想起来，可一抬头，看到投注在她身上的严厉的目光，还是没胆，咬了咬唇，继续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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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E% k- S6 S2 w$ N3 Y    早有侍女过来收拾了亭中的杂物，摆下盘盏和垫子，退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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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妙长老走进小亭坐下，接过侍女刚刚泡好的清茶，慢慢饮了一口，才开口：“琳儿，你今年也有四十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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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在地上的华师妹低应了声。

    陌天歌在一旁勾了勾嘴角。其实她刚才喊一句姐姐，不过是想气这女子，没想到人家当真年纪比她大，那刚才那番话倒不算冤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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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多岁，还如此刁蛮，哪怕筑基修士寿元有三百多年，按她这种活法，活到三百多岁都没长进，这辈子就别想着结丹了，甚至晋阶中期、后期都难。

: H5 S4 V$ Q- ?7 s+ ~+ S/ E3 o    清妙长老一搁茶杯，目光冷下：“四十多了，你也好意思承认！我早说过，别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你就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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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D. m0 Z" j) Q    “可是，太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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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什么？”清妙长老打断她的话，一拍桌子，“华亦琳，你觉得有我这个老太婆给你做靠山，你就可以横着走了？你妈从小没把你教好，你自己也不知道学好！你若有本事，自己结了丹就罢了，可你现在有什么？不过筑基初期，就这么不知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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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P) m" R8 s8 b( L    陌天歌站在一旁，事不关己地看着。原来这位华师妹名叫华亦琳，可惜了一个好名字。

    跪在地上的华亦琳扁了扁嘴，没说话。

  W) @; _3 ]) S6 o+ p) }2 p. T    清妙长老却怒瞪她：“怎么，你还觉得委屈了？我看这位小道友说得半点没错！仗着自己有个结丹长辈，就当自己真了不起了！你能靠我一辈子吗？是不是以后你都不想晋阶了？上次派弟子出门，我应该把你丢出去才是，让你去昆吾见识见识，免得以后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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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Z0 k6 o* q/ G- z  N: U    这番话疾言厉色，着实说狠了。眼前的华亦琳眼圈一红，含怒瞪了陌天歌一眼，却不敢反驳。

    清妙长老更怒了：“怎么，不服气？好，今天客人在，我也不多教训你，自己去思过斋面壁吧，我没说可以出来，不许出来！”

    “太奶奶！”华亦琳一惊，眼泪掉了下来，“我……”

    “快去！”清妙长老毫不留情，瞪视着她。

    她咬了咬唇，终是站起身，飞奔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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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O' ]/ f* H' U( U8 ]' Q    看到她乖乖离开，清妙长老的脸色这才缓了下来，随后瞟了眼唐慎：“慎儿，没别的事就去服侍你高祖母吧，刚才她还念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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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7 {- ]  L    唐慎如蒙大赦，连忙行了一礼：“是。”而后急匆匆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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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转眼，在场之人除了陌天歌外，便只有清妙长老和她的几个侍女了。

2 D- Q5 o2 n, l3 t9 u    陌天歌目光动了动，最终还是选择沉默，拿出在玄清门中对付长辈的一套，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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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妙长老没有立刻看她，而是接过侍女绞过的帕子，细细抹了一把脸，再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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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得很仔细，也看了很久，但陌天歌始终神情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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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j9 z4 b% J9 ?  E    终于，这清妙长老收回了目光，重新端起茶，慢慢开口：“小道友，你——可真不简单啊！”

202、委托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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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陌天歌第一次见到清妙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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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r& t( R' F    她到碧轩阁也有好几个月了，但一直以来，都是卫浩岚等筑基修士接待她，三位结丹长老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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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0 [7 W) _2 @  \    当然，人家是结丹前辈，一般来说，结丹修士都是闭门苦修的，谁会没事接见一个非本门的晚辈？他们没那么闲，也不会做这种掉身份的事。

+ c3 ^; u) A. s6 i    但，即使没见过三位结丹长老，陌天歌也从来不担心清妙长老会真的对她不利。

2 ~7 {" Z( J$ v9 n( l    接管过上清宫的事务，替靖和道君打点过人情往来，陌天歌对门派高阶修士心中的弯弯绕绕清楚得很。在高阶修士眼中，尤其是支撑着门派的高阶修士，再宠爱的后辈，都不可能影响到他们的利益观，孩子宠归宠，正事却不能掺杂这些感情。所以，华亦琳的威胁，听在知情人的耳中，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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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此时，清妙长老用这样一种语气，对她说这样一句话，就耐人寻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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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简单，是什么不简单？除了表现出来的炼丹术，陌天歌在碧轩阁的修士眼中，也就是个平常的外来修士。清妙长老这句话，可绝对不是夸奖她的炼丹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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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 z( d) H5 f    陌天歌神情没动，只是目光略微抬了抬：“前辈……谬赞了。”

; |9 U( A2 G: s# \& r    清妙长老轻轻晃动着手中的茶杯，却一直没喝，慢慢说道：“我可不是在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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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E! E; ^0 W) U1 ~. l9 @$ V3 [    “前辈不说，晚辈只当是赞。”陌天歌仍然微微笑着，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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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妙长老再一次抬起眼神看她，目光锐利。

3 d, |3 Z, @. K3 x0 P: E9 O/ g    陌天歌毫不心虚，任由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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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b" d( a: N. N! a: W, W9 F7 t* ]( u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清妙长老甚至用上了结丹修士的威压，可陌天歌仍然这样微微笑着，虽然笑容有些僵硬，额间甚至落下汗水，但终究还是笑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清妙长老终于一收威压，寒声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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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暗自舒出一口气。即使她修炼了炼神诀，神识强度远胜同阶修士，可结丹修士毕竟是结丹修士。硬扛这威压她几乎拼尽了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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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当然知道清妙长老为什么如此对她。她早已养成习惯，神识随时关注四周，所以清妙长老一来，她就知道了。可尽管她知道了，还是对华亦琳说出了那番话。

    清妙长老身为结丹修士。后辈被旁人小辈如此教训，脸上未免有些挂不住。也正因为挂不住，所以她才更要斥责华亦琳。以示她身为结丹修士的明了洒脱，绝不会包庇后辈，自掉身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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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训斥归训斥。终究是自己的后人，她也想看看。这个敢教训她后人的小辈为什么如此有胆量——知道有结丹修士到来，还要教训碧轩阁的门人，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为何如此大胆？

    只思考了一瞬，陌天歌便答道：“晚辈乃玄清门玄因道君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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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9 K4 z5 o3 V5 i$ o5 i9 a$ i    “玄因道君……”清妙长老慢慢念出这个道号，而后，看着她的眼神渐渐变了，最后收尽厉色，微微一笑，“原来你师尊乃是元婴修士。难怪有如此胆量。”

    即使不知道玄因道君，可被称为道君的，自然是元婴修士。清妙长老身为碧轩阁修为最高的三大结丹长老之一。当然不会没有这个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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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Z/ Q0 ^    陌天歌仍然只是微笑，维持礼貌：“晚辈只是运气甚佳罢了。”

) f9 O* P: i1 p8 W    虽是如此。可元婴修士哪里会那么容易收徒？若是有一个元婴修士的师尊，好处根本不必说。结丹之后，修仙步步艰难，三分之二的结丹修士一生都困于结丹初期，有元婴修士指点，不止结丹这个境界少走许多弯路，结婴之时还能予以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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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妙长老仔细想想，都忍不住嫉妒起来。她虽是一派长老，堂堂结丹修士，可是她想拜一个元婴前辈为师，眼下都是不能做到的。

( e/ Q7 r; l2 z. o! [    但她毕竟是一派长老，很快抚平心绪，微微笑道：“这么说来，小道友必是灵根极佳，天资非凡了？”

    陌天歌淡淡答道：“晚辈资质尚可，得师尊青眼，才能收入门墙。”

7 e6 y; _' O/ L8 K( n, a7 P    “是吗？单说小道友这一身炼丹术也是非凡啊！”清妙长老不以为然。

    陌天歌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目光看向清妙长老似笑非笑的脸，直言：“前辈可是有什么指教？”

! K4 V. L/ J) T. ]    清妙长老站起身，慢慢在亭边踱步，似乎在思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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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会儿，她才说道：“叶小友可知道有一种丹药叫做青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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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A6 z, m" E6 h: f' Z4 u" j+ l    陌天歌一怔：“这是比凝元丹好上十数倍的结丹高阶丹药。”她初得到虚天境时，因其中长的草药很适合炼制此丹，因此就拿这青云丹来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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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X: ^) c3 h* s, J    “不错。”清妙长老颔首，“叶小友果然出自名门大宗，眼界不凡，这青云丹很少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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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辈师尊也是数年前才晋阶的，因此晚辈对结丹期的事情还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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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妙长老一边慢步走着，一边对她微笑：“虽是如此，也能看得出叶小友颇受令师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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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1 {6 [& D3 Y1 f- J    一开始是小道友，到现在的叶小友，这称呼上亲近多了。陌天歌听得出来，清妙长老是有意要拉近距离，听对方这番话，很有可能与丹药有关。

    反正对于炼丹一道，她还是有些自信的，所以也未回避：“是，晚辈能有今日，多亏了师尊悉心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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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 V0 Q0 s* s    看她神情如此镇定，清妙长老心中暗暗对她的身份再次评估。

    “叶小友有如此高明的炼丹术，又知道青云丹，那可会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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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6 v3 c4 M. ?+ E3 ?    “嗯……曾随师尊炼过几次，会倒是会的，只是如果让我亲自炼，成功率只怕不太高。”她没有说实话，其实，凝元丹她炼得不多，青云丹却炼得极多。对她来说，青云丹的成功几率比凝元丹还高得多。但是，一个筑基修士，青云丹哪有可能那么容易炼成功的？如此说法，才符合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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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妙长老果然没怀疑，理所当然地点头：“你若只炼过几次，成功率自然高不了。那你估计可以有几成的成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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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顿了顿，不太肯定地答道：“四五成左右。”

    清妙长老露出笑容：“四五成已经不错了，看来叶小友的炼丹术果然非同小可。”

1 W, {9 P" s5 p/ u2 G. t6 K1 u/ ?    三四成是普通炼丹师的水准，四五成虽然看起来只增加了不确定的一成。可境界上已经接近炼丹大师的水准。青云丹毕竟是高阶丹药，比凝元丹难炼了数倍，能在青云丹的炼制上达到大师水准的，哪怕是在昆吾，也不多见。

+ F% x- \1 W/ v) v6 [1 O; g( y. q- }    “叶小友。”清妙长老略有踌躇，但一瞬之后，便下定决心。“这段时间，你教授夏青那丫头炼丹术，我们这几个老家伙看在眼里，对你的炼丹术心里都有数。正好这段时间。我们三人凑足了一炉青云丹的灵药，需要炼一炉丹。可是夏青没炼过青云丹。心里没底，我们若派人去昆吾请人炼丹，费时太久，又不容易找到可信的人，所以……”她停下脚步，看着陌天歌，“叶小友可否替我们炼这一炉青云丹？”

/ o$ |7 M. ?7 o9 G. @; M( F    陌天歌没有立刻回话，炼青云丹可不是小事，不说成功率，费时也颇久……

6 f4 Z* g3 m# k) {- \" h* l* P    “当然。叶小友的炼丹术我们信得过，叶小友的人品我们更信得过，若是炼制失败。我们也绝不为难。若是成功的话，我们另备一份厚礼。以谢叶小友援手之情。”

) e( v/ Q) M( O, [9 |9 a    陌天歌看了清妙长老一眼，继续思索。

3 ^7 n4 w9 n. }6 Y$ X6 j( o    许久，她脸上露出笑容：“……既然前辈这么说了，那我也没有理由推托了。”

    清妙长老面上一喜，亲热执起她的手，拍了拍：“好！虽说叶小友是元婴前辈的弟子，见惯珍宝的，可送一两件别致的小东西，我们几个老家伙还是做得到的。流苏！”

, h/ R# V- m, A. X+ X5 Q' U    清妙长老一唤，队列中一个侍女应声而出，修为已经炼气十层，筑基也是临门一脚了。到底是结丹长老的侍女，修为比忆柳忆秋两人还要强些。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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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3 Z4 Y, X0 L! t/ q    “前些日子我们抓了只腓腓，过会儿你抱给叶小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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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R: i: `( W    这个名唤流苏的侍女眼中掠过惊讶之色，但没说什么，只应了声：“是，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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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u' Q/ P; q5 K  `& a$ G- E    陌天歌脸上也有惊讶，想了想，问道：“前辈说的可是古籍上提过的一种神兽腓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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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清妙长老亦有一瞬的惊奇，随后笑道，“叶小友果真见识广博，这些所谓神兽，如今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不过嘛，我说的这只，却并非真正的腓腓，只是神似腓腓，又似乎具有神兽的血脉，所以我们东海都管这灵兽叫腓腓。腓腓虽然修为都不高，却有神奇的功效，这是普通灵兽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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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j! Q  U9 \- E1 f    “哦？不知是什么神奇功效？”

    清妙长老微微笑道：“古籍上说，腓腓可以解忧，我们说的这个腓腓，养在身边确实有平静心神的功效，另外，腓腓对于灵气十分敏感，用来寻物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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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

    清妙长老又接着说道：“我们说的这个腓腓虽然不是什么上古灵兽，在东海也不是易得的。此物算是给叶小友的见面礼，等到青云丹炼成，另备厚礼相赠，便是不成，也会给予叶小友辛苦费的。”

- K% i) q9 F3 G; t% @, a    “……前辈既然这么说，我就却之不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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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妙长老含笑点头：“叶小友是爽快人，若非小友已是名门子弟，倒是让我老婆子起了爱才之心。可惜可惜……哦，不是，幸好幸好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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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1 M1 s( B  {) `% u    陌天歌抬头，二人相对而笑。不管是不是各有心思，目前看来还很和谐。只不过，回昆吾的时间看来要推迟了。

203、得到灵兽

' [  Z" F' M$ b- K    正事说完，又闲聊了几句，清妙长老便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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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松了口气。她对清妙长老说的始终半真半假，虽然不怕清妙长老对自己不利，可面对一个结丹修士，总是不甚自在。

    清妙长老一走，忆柳和忆秋走进来：“叶前辈。”

+ ?2 r1 A" o* t" N) j4 S    “嗯。”陌天歌抹了抹脸，“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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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忆柳道：“晚辈早就回来了，只是看到清妙长老在，所以没敢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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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是这么说，不过此去掌门议事大殿虽远，却也要不了这么久，只怕华亦琳在的时候她就回来了，只是都不敢进来。陌天歌也不怪她们，她们二人总归是碧轩阁弟子，总不能得罪长老的后人。

4 `  K) b$ H2 `' l! X( e    “你可禀告卫掌门了？”

    忆柳答道：“晚辈已向掌门说明，掌门让我请叶前辈前去说话。”

# e+ R& |' c+ {9 W9 g. q1 F    原本想见卫浩岚，是要说离开之事，如今清妙长老说了那番话，倒是不必再提了。但是这事论理也该去向卫浩岚说一声，毕竟长老只管做决定，一些执行之事，还需掌门过问。

9 N+ l1 U/ J7 _7 B    陌天歌便道：“嗯，这就去吧。”另外唐慎之事，最好也与卫浩岚提一声，免得真出什么事，她可不想被搅和进去。

    一路沉默，走到大殿时，卫浩岚已经在等她了，一看到她，便亲热地上来迎接：“叶道友，刚才被一些俗事绊住了，让你等候许久，真是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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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n5 L( q( E0 ?6 w    陌天歌一笑还礼：“卫掌门客气了，我也未曾等候，倒是迟了一会儿才来。”

$ D0 V3 t; N2 j2 H    卫浩岚将她迎进去。各自分宾主坐了，早有侍女上得茶来。她留在这里数月，这碧轩阁的待客之道一向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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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4 P7 U0 E1 b6 p1 p    两人一坐下，卫浩岚就笑道：“叶道友所为何来，我已略有所知，不过，叶道友应该也见过我派清妙长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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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坦言：“不错，我原是为辞行而来，如今却是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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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O$ u0 E; l) G" v* Q7 i8 `+ @    卫浩岚看样子早已知道清妙长老的打算，此时听她如此说话。便道：“看来叶道友是答应清妙长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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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6 Q) {( h    陌天歌颔首：“清妙前辈诚心邀请，我只好再叨扰卫掌门数日了。”

    卫浩岚欢悦笑道：“叶道友说哪里话？你若能留下，我派上下都高兴得很。却不知此事叶道友可有什么要准备的？若有不合意的地方，还请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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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么……”陌天歌沉吟了一下。要说炼丹之事有什么不合意的，当然有许多。比如，炼丹室所在地灵气不够充盈，丹炉不够高阶。地火也差了些……但，想要达到她的要求，碧轩阁还做不到。

( k( D: I$ H, |6 O/ k( ~    “卫掌门，贵门炼丹室的地火。炼其他丹药倒罢了，炼青云丹却差了些。若有更好的丹火，应能增加成丹几率。”

    “哦？”卫浩岚立刻道，“叶道友觉得还可以换什么丹火？若是可以寻到，我一定倾全派之力为你寻来。”

    陌天歌笑道：“这却不必。要说丹火，最普遍的，自然是修士的丹真火，然后是天火地火这些外火。其中最好的是三大真火，太阳真火、地极真火和三昧真火。这最容易弄到的，就是地极真火，只要地火之脉达到一定的品阶便可。但是这也是求不来的，如果临海没有好的地火之脉也没处弄去。所以我想来想去，只有请三位结丹长老出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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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不解：“三位长老要怎么做才能找到好的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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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找。”陌天歌摇头。“太阳真火可遇不可求，三昧真火更是许多年没出现过了。三大真火都不是一时能找到的。而炼丹效果能赶上三大真火的，只有高阶修士的丹田真火了。结丹修士的丹火虽然也有所不及，但比如今炼丹室用的地火要好许多，炼青云丹应该是够了。”

. F" Y" q# {- j) Y8 V    “哦，是这样。”卫浩岚明白她的意思了，“叶道友想让三位长老用丹田真火助你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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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陌天歌点头，“当然，三位长老可以轮流休息，以我估计，便是慢一些，三天肯定是够了。”

1 q; h: ~, I/ H' T& J( N; x7 ]( m    “这个……”卫浩岚犹豫，想了想，又问，“叶道友，三位长老是我碧轩阁修为最高的修士，平日有三位长老在，其他肖小之徒不敢冒犯，可若三位长老都被事情绊住的话……”

% e( I, }- \6 a% @/ n: _1 {    “卫掌门的意思我明白。”陌天歌笑道，“所以我方才说，三位长老可以轮流休息。只要一位长老提供丹田真火便可。”

    “那灵气耗损情况呢？是不是其中一位长老提供丹田真火，另外两位长老都在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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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摇头：“卫掌门放心，按我估计，一位长老灵气用尽，就有一位长老能恢复，如果使用补灵丹的话，恢复的速度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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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这样。”这么说的话，始终有一位长老是在灵气充盈的状态。卫浩岚放了心，笑道：“这个好办，到时我自去向三位长老说明。除此之外呢，叶道友可还有什么要求？”

0 g; R$ A* i! ~1 J    陌天歌想了想，摇摇头：“暂时没了。”

% e2 ~" v  U+ R& ?7 _4 S- m    听得此话，卫浩岚松了口气，一个要求已是发动三位结丹长老，若是还有要求，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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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如此，叶道友好好休息几天吧。过几天，材料准备好了，再让叶道友过目。”

    陌天歌点头，她确实要休息几天，把身体状态调节到最好，这样感觉才能更敏锐。不过，她踌躇了一下，仍是说道：“卫掌门，有一事我不知该不该向你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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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什么事？”卫浩岚看她这神色，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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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道：“刚才，贵门唐慎唐道友向我提及，若我离开的话，可否带他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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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8 X6 \) \3 h) f0 d    “啊？”卫浩岚一怔，随后一惊，犀利的目光立刻扫了陌天歌一遍。

4 |9 Q" o9 r) C: x+ D, ^+ H    陌天歌知道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叹了声，继续说道：“我知道唐道友是贵门长老的爱孙，所以拒绝了。卫掌门见谅，唐道友便是未曾游历过，想要个人带着，也该由同门陪伴才是，我不好越俎代庖。”

    卫浩岚也是通透的人，她这一说，立刻明白了其中之意，立时笑道：“叶道友客气了，此事想必是唐师弟冲动之举，本就不妥，道友拒绝了也是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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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4 x/ J8 z; u* G3 V3 ^    看卫浩岚明白自己的意思，陌天歌便笑笑：“此事我就与卫掌门说到。好了，我这就回去休息，其他杂事，还要烦请卫掌门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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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R) M' I/ b8 }    “这是自然，叶道友请。”卫浩岚亲切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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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贵宾楼，那个叫做流苏的使女已在外面等候，她怀中抱了一只纯白色的灵兽，看起来灵气并不盛，似乎只有一阶。

    一看到陌天歌，流苏躬身行礼：“叶前辈，晚辈奉师祖之命，送腓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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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多礼。”陌天歌看着她怀中的腓腓，好奇问道，“这便是腓腓？怎么好像只有一阶的样子？”

) K# J' G+ r4 J( k; F    流苏答道：“回前辈，这只腓腓还是只幼兽，是我们师祖前不久才抓到的，那时刚刚出生。而且，腓腓本就是修为不出众的灵兽，一般成年的也只有二三阶而已，它们有一种神奇的能力，无论是多么凶残的灵兽，都能与它们和平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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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陌天歌伸出手，抚了抚这只长得像狸，只有小猫一般大小的小兽，它闭着眼睛，不知是不是在睡觉，动都没动，任由别人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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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 I- k/ e% b! }% V" T( I    流苏便把这腓腓递过去：“叶前辈，这只灵兽早已孵化，无法认主，不过前辈可以用神念与之立下契约，使之服从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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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D$ B: n3 W& {    “契约？”陌天歌挑眉，“灵兽契约不就是认主的契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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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7 t1 ~: s7 {! M    流苏愣了愣，随后笑道：“前辈难道不知，还有种灵兽契约是双方契约么？”看陌天歌确实不知道的样子，她便解释道，“想来前辈没怎么了解过灵兽吧？若是灵兽还未孵化，我们可以滴血认主，但是如果灵兽已经孵化，就可以与之立下从属契约。这就要神念比灵兽强得多才能办到了，而这样的灵兽契约，不仅仅灵兽不能伤害主人，主人也不能伤害灵兽。”

+ t5 }3 w, H9 H) F1 H! h" ^' S, i    “原来是这样。”陌天歌大概明白了，一般来说，灵兽认主之后，就连性命在内，都是属于主人的，而主人却没有任何义务。但这个从属契约，主人只是可以驱策灵兽，却不等于拥有灵兽。

8 i2 N+ V- `, ^6 \9 N) |0 u+ L    想明白之后，陌天歌便问：“姑娘可否告知如何立下从属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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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苏笑道：“这不是什么秘法，自然可以。”便详细地将如何立下契约全部告知陌天歌，末了，又嘱咐道：“叶前辈只管放心，这从属契约是可以解除的，之前清妙师祖已将契约解除，您可以重新与腓腓立下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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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代我谢过你们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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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 e$ g  T    流苏福了一福，将记载如何饲养腓腓的玉简递给她，告辞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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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 Q% C' C8 K: y& {% c! g/ `    流苏一走，忆柳忆秋二人就围了过来。

    “原来这就是腓腓，长得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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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Q/ y8 a/ @    “是呀，长得跟狸猫似的，不过比狸猫可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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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二人与陌天歌处得久了，已熟知她的脾气，也敢于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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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见状笑问：“难道你们也没见过腓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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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0 }% j0 u" k) |% H. L( M" P    “是呢，”忆秋抬头说道，“腓腓很少见的，虽然没有攻击力，可是寻灵物的本事很不错，又长得可爱，但凡出现一只，要价都极高，我们哪有钱买呀！”

    忆秋接着说：“就算有钱也买不到，连掌门都没有，哪里轮得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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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

    这么说，这腓腓还真是稀有了。那清妙长老为了交好于她，还真舍得。

204、三大长老

( T# E% r2 R; n+ r    得到腓腓之后，陌天歌就按流苏所言，与之订下从属契约，然后，把这只小灵兽交给忆柳忆秋二人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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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v5 E( T- W9 k% `: Y    之所以不带在自己身边，一则她眼下没时间，二则忆柳忆秋十分喜爱这种灵兽，总想摸摸抱抱，索性就如了她们的意。

    腓腓这样的灵兽，可爱，无害，又有清心宁神、寻找灵物的功用，最讨女孩子的喜欢。不过陌天歌实在没保留多少女子心性，她又有藏灵佩和数不尽的丹药，所以，对于腓腓也只是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只不过这是清妙长老的心意，不收下未免伤了人家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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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Z/ K1 P0 |" V* d4 x% `    休息几天之后，开始着手准备炼制青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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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j0 U8 ]* L% J7 E    对于青云丹，陌天歌已是驾轻就熟，但是碧轩阁的人却是第一次炼制青云丹，紧张不已，夏青就不止一次问她，是不是真的可以炼出来。

& S! ?- ^& S4 x    陌天歌一开始还安抚她，到最后干脆不答了。

    青云丹她早已不知炼过多少回，便是用这普通的炼丹炉和结丹修士的丹火，她也肯定会有六成以上的成丹率。如果一切都照她的安排，没人出差错的话，能达到七成。

8 @9 C' s. ?" z# z    若是这话告诉那清妙长老，只怕要高兴极了，就算在昆吾，也很难找到炼制青云丹能达到七成成功率的炼丹师，只能到丹鼎们这样的炼丹门派找去。

    几日转眼就过，炼制青云丹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夏青将处理过的灵药给陌天歌看过。虽然年份也不太高，成色也不是很好，但份量却挺足。算上失败率，估计也能成丹三十颗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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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云丹可不是炼气修士服用的养气丹聚气丹，其中蕴含大量灵气，每服用一颗，大约要十天半月来炼化其中灵气，这么多青云丹，应该够三位结丹修士各自修炼上大半年了。而结丹修士，很少能一直服用丹药修炼的，这个数量，已经是很可观的数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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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5 l& J, Q5 g7 A; U, M* _    陌天歌把这个结论告知卫浩岚。结果当天，三大结丹长老就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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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丹修士陌天歌见过很多，并不觉得紧张，只是，这三个结丹修士。毕竟是碧轩阁最顶尖的修士，她还是表现得慎重一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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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卫浩岚的带领下许了许久，陌天歌终于一座耸立于云端的浮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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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介绍道：“这座高塔。是我们创派祖师建立的，名叫得道塔。这个塔很特别，灵气非常浓郁，而且每一层灵气互不干涉。所以，我碧轩阁中。修士一旦结丹，就会搬到这个塔中修炼。”

    陌天歌望着这浮在云端，仙气缭绕的高塔，叹道：“原来天下还有如此奇景，若是不出门，哪里知道这世界如此广阔。”

    人在塔外，已感觉到塔中灵气扑面而来，可知这塔中灵气多么浓厚。这碧轩阁创派祖师，当真是一代人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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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a# K9 E8 i, e    卫浩岚笑道：“叶道友深明此理，又是名门之后。想来数百年后，大道亦是有望。”

' {+ N$ z& \$ u9 j    陌天歌摇头一笑，没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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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塔下。地上布着一个传送阵，卫浩岚请陌天歌一起站上去。而后发动传送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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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光亮起，两人已站在塔中。塔内很宽敞，却空空的，只有几个蒲团摆放着。

    看到她们出现，一个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男修走过来：“见过掌门。”

3 \0 `: H1 S) E/ ]% ?    也许是这男修是结丹修士的近身弟子，对待卫浩岚显然没有其他男修那么惶恐，态度礼貌，但神情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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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_9 ?0 W( F* ^3 u, k" W    卫浩岚的态度也颇客气：“上官师兄，我带这位叶道友来见三位长老，三位长老可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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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E+ B0 O8 D4 d) x( ~6 }    这男修的目光落到陌天歌身上，迅速地打量了一遍，似乎有些惊讶她的年轻，但目光很礼貌地收回，向她颔首：“原来这位就是叶道友。”

    陌天歌心中也颇惊讶，因为这男修竟是筑基后期修士，而且已经达到圆满之境的样子。她抬手一揖，以作回礼。

! g# u7 w! I% Q3 A* \    这男修的目光回到卫浩岚身上：“长老们都在三层，正等着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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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5 _  G0 x* N; q7 t  S9 e7 _    “多谢上官师兄。”卫浩岚道谢之后，拉了陌天歌，走到另一侧，再度踩上传送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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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v* W$ q% _- O4 f$ @    传送阵发动，白光过后，两人又上了一层，这一层并没有人。

    “叶道友是不是很好奇，我们筑基修士中修为最高的竟是上官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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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V: m8 h% ^6 G    陌天歌转头，心中不解，这是他们碧轩阁的事，她又没问，为何卫浩岚要说？

    卫浩岚仍是那般波澜不惊的神色，可眼角却泄露出一点点嫉妒的情绪，目光平直：“谁叫上官师兄是我们几百年间都没有收到的异灵根修士呢！”

    说着，卫浩岚转头向她一笑：“叶道友是不是很有趣？我们碧轩阁这样一个女修门派，资质最高的竟是一个男弟子。”

    陌天歌摇了摇头：“灵根之事，本就难以掌控，是男是女，岂是人力所能决定。”就说玄清门好了，整个门派论起资质，最高的恐怕是她了吧？可玄清门几代下来，不但收的单灵根的天才弟子全是男性，现在六大元婴修士，也只有一个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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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是。”卫浩岚露出苦笑，“唉，虽然我们都知道怪不得上官师兄，可总是觉得难堪。其实三位长老何尝不是如此呢？可是没办法，上官师兄目前是我们门中最有可能结丹修士，甚至还有机会晋阶元婴。我们碧轩阁已经上千年没有出过元婴修士了，我们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哪怕是个男修。”

    说到最后，卫浩岚脸上露出坚毅的神情。

    陌天歌心中不禁佩服，这个卫浩岚，虽然心中嫉妒，为了门派却还是克制下来。这样的人，确实适合当一派掌门。

  Z0 W& ]% Z+ ?* e0 a5 t6 T5 U% z    “卫掌门胸怀坦荡，佩服。”

    卫浩岚摇头：“其实我心中难受得很，不说出来都觉得憋闷，我知道叶道友不是嘴碎的人，这番话我对门中师姐妹反而不好出口。一个男修，居然是我们碧轩阁倾全派之力培养最有前途的修士，就连我，进这得道塔，都要三位长老召唤，可他却破了此间规矩，一筑基就在此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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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此处，陌天歌有些奇怪：“卫掌门，既然这位上官道友天资出众，又一直被全力培养，为什么还是中年样貌呢？”

2 h, Z/ V6 \7 j1 }    卫浩岚一愣，随后笑：“叶道友出身昆吾，不清楚我们临海的情况，若是丹药足够，上官师兄早就可以结丹了，只是一直缺少丹药，炼不出无尘丹，才耽搁了许多年。”

    “哦，原来如此。”陌天歌明白了，碧轩阁对她如此热情，不也是炼丹术的原因么？物资缺乏，炼丹术又落后，便是有天才修士，也难以出头。

    两人在这一层停留了有一会儿了，卫浩岚叹了口气，纾解了一下心情，才重新露出笑容：“叶道友，我们上去吧，上面就是第三层了。”

1 g' m# w9 H7 C* ?! P    陌天歌点头，跟随卫浩岚踏上传送阵，白光一闪，到达第三层。

    “她们来了。”陌天歌听到一个慈祥的声音，她顺着声音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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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3 M, B6 m% C    只见这一层塔中，坐着三个结丹女修。最左边的那个便是清妙长老；右边的那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保养得宜，还十分貌美，陌天歌在她脸上找到与唐慎相似的痕迹，猜测这应该就是那位清希长老了；而中间的女修，威势最盛，看来应该就是碧轩阁如今修为最高的修士，清怡长老了，她外貌看起来与清妙长老年纪相当，面貌却慈祥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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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t0 |: K) a. R* o5 O    卫浩岚领着陌天歌过去，恭恭敬敬与三位长老见礼：“浩岚见过三位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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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9 ]3 E  _7 R8 }    中间的清怡长老笑道：“不用多礼。”声音跟刚才的一样。

    “谢长老。”卫浩岚站起，向陌天歌介绍道，“这就是我派三位结丹长老，清妙长老叶道友应该见过的，这是清怡长老，清希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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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1 e' q7 x1 L1 U# h  ?' p    陌天歌刚才猜得没错，中间那位是清怡长老，右边那位是清希长老。

; L; I4 c6 E$ ~, A# X    “晚辈见过三位长老。”陌天歌揖手，行了个道礼。

8 }" z5 b  M4 M" |1 j2 `  H    三位长老看她举止不卑不亢，脸上都带了兴趣，清怡长老笑道：“叶小友不必多礼。”说罢，又转头与另两位说道，“果然出身名门大宗，这等气度，在我们门中，可找不出几个。”

( V9 Y- A1 q! {0 u    清妙长老点头：“师姐说的是，看来我们以后要多派弟子出去历练，见识得多了，才能成长啊。”

0 V7 s6 M9 d6 a5 M7 z- e    “嗯，说到历练，颜丫头她们出去也快两年了，也没个消息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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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b$ }, C0 K1 U- |4 `- x/ t    听到这句话，陌天歌心中打了个突，但面上仍是神色不动。

( t: q! i3 N- K; G    “哦，对了，叶小友在这呢。”清怡长老看到陌天歌站着，笑道，“叶小友见谅，人老了，就有点糊涂了。”

4 ~& ~  q" h* d    陌天歌笑笑，眼神微微下垂：“哪里，前辈看起来一点也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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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我们修仙之人，容貌哪能当真呢？”清怡长老轻笑，“老了就是老了，保养得再好都不顶用……不过，叶小友很年轻啊，看来还没过五十岁吧？”

# }) H5 N! l3 E: O1 X' F1 l    陌天歌答道：“前辈好眼力，晚辈如今三十有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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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 m$ h# k( S& V0 ]    “叶小友果然年轻有为，如此年纪，不但有一手出众的炼丹术，还有一身筑基后期的修为……”

    陌天歌猛然一惊，抬起头。

    清怡长老仍是和蔼地微笑着，慢慢说下去：“更难得的是，叶小友敛息之术也如此出众，竟连结丹修士也看不出来。”

205、被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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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0 _0 @9 ]& x+ B    陌天歌笑容顿住，望着这三位结丹修士，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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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三个人，清妙长老蹙着眉头，清希长老面有戒备，清怡长老却仍然带笑，仿佛说出口的只不过是一件非常轻微的小事。

    而她身边的卫浩岚却是一下瞪大双眼，吃惊不已：“长老，您说的是……”转头看着陌天歌，慢慢后退了一步。

; w* u# B0 j- x. A6 v2 F    面上虽然平静，陌天歌此时脑子已是闪过无数念头。

    钟沐灵曾说过，有他重新炼制过的藏灵佩在身上，就算装凡人也没什么问题。他是已经化神了数千年的人界最顶尖的修士，照理说，便是元婴修士也看不出来才对。

9 K  D8 E6 w, S; K' B; w    可是为什么，区区三个结丹修士，竟能看破她的真实修为？！

% ?" T# G- }  F- Q2 L7 X5 o$ N    那么现在怎么办呢？动手？她没有狂妄到认为自己有能力在三大结丹修士窥视之下还能全身而退，短暂的时间也不够进虚天境。那还能怎样？

    三位结丹修士，或是面无表情，或是微笑着看着她，但目光里都带着一丝戒备之色。

: T8 m5 z* C# g* V    最后，陌天歌微微一笑：“前辈好眼光，却不知是如何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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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小友你也很镇定。”清怡长老含笑点头，“其实，告诉你也无妨。”

' ]) ^" `+ H7 R8 R9 G    一旁的清妙长老也笑了，接过话头：“叶小友莫要乱想，这得道塔乃是我碧轩阁创派祖师建立的圣地，其中禁制重重，机关处处，连我们这些传承它的后辈都摸不清楚。其中有一条就是，无论何人。进入此塔，一切幻术都会被修为高于他的修士看破，敛息之术从某个方面来说也是幻术。”

    “原来如此……”这位碧水元君，原以为是一代人杰，如今看来，亦是不逊于紫微散人的天纵奇才了，这样的禁制，便是她博览群书，亦不能见过。

  T# ~* Y7 A# {! T9 L    想到此处，陌天歌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即使她如今资质过人，又有异宝在手，亦不可小看其他修士。天下之大，奇人何其之多？哪怕天资不及她，聪明才智胜过她的也不知有多少。

4 `9 a9 P$ [/ Q    “你好像一点也不害怕。”一直没说话的清希长老开口了。她语气冷淡，目光锐利地盯着陌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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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1 |9 [% P$ \    陌天歌扬眉一笑：“一开始，晚辈确实有些害怕。没想到突然被三位前辈看破行藏。不过，三位前辈若是对晚辈不利的话，只要动动手指头就够了，怎还好声好气的呢？再说。除了隐藏修为，晚辈也没有做对贵门派不利的事。并不心虚。”

# v% n5 [$ U; D- {$ a. |$ H% K    “哦？”清怡长老颇感兴趣，“那么，你如何解释隐藏修为的行迳呢？单单说没有恶意，很难让人相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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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J% t% V( X8 t* `- x7 |    陌天歌不紧不慢：“晚辈之所以隐藏修为，其实前辈已经说出原因了。”

    三位长老都露出不解的神情。

* Q6 }9 N0 v' [. X% s" W    她继续说道：“晚辈说自己三十九岁时，三位前辈都挑了一下眉头……晚辈之所以隐藏修为，正是因为大部分人都会跟三位前辈一样想。”

/ \* d) T9 B: s5 n) ]    “哦？”清怡长老顿了顿，与另两位长老互看了一眼，最后三人都收起了最后一点疑虑，“以小友的岁数。已经筑基后期，确实太过惊世骇俗了，难怪能被元婴修士收为弟子——这般人才。就算是整个天极，千年也是难出。大宗门。终究是大宗门啊……”

    她们都是混迹修仙界数百年的人精，年纪小的弟子们没去过昆吾，可三位结丹长老肯定是见过世面的，岂不知陌天歌所言？除了扮猪吃老虎，亦有保全自身的考虑，别人若错估了你的实力，说不定算计之时会给你留下一线生机。

    看陌天歌行为处事，再听她说话，清怡长老心中暗自感叹，即便这孩子年纪还小，处事却稳重得很，而碧轩阁内，懂得小心处事的人竟挑不出几个。对比起来，怎不叫人心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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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妙长老和清希长老，也是如此表情，释了疑虑之后，又换上一脸沉重。她们吃惊于自己见到了一个千年难出的天才，又同样想到碧轩阁如今的处境，另一方面，还思索，是不是该改变一下治派的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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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岁筑基后期，这对于她们来说，完全是不可想象的。她们虽居于临海，可与昆吾有传送阵相通，消息也不落后。在昆吾，便是百年结丹的修士，千年也出不了几个，每出一个，都会被称为天才。那么三十九岁筑基后期，估算一下，也许二三十年后就可以结丹了，七十岁结丹，便是天才中的天才！

) l4 M: `) t* y/ _    可这样天才中的天才，玄清门却放任自流，任她独自一人出外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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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观她们碧轩阁，别说出这样一个天才，便是好不容易收得一个异灵根弟子，就一直小心地放在身边，一百多年，也未曾让其出过师门。甚至于，其他稍有前途的筑基修士，都不敢放出门历练。

    三位长老默默品味了一会儿，都没出声。

4 b& [* x9 ~! a! `2 a  Y    一旁的卫浩岚目光一直在她们之间游移，此时忍不住，上前问道：“三位长老，叶道友……当真是筑基后期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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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I& H$ Z$ {0 l3 u+ [    清怡长老点头：“浩岚，此事你知道便好，莫要泄露出去，免得惹上许多麻烦。”

    “……是。”卫浩岚低声应了一声，而后偏过头，看着陌天歌的目光充满复杂的神色，最终却只是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转开视线。

    对于这位叶道友，她原本只是羡慕其好运，居然是天极第一数二的大宗门的弟子。但也仅仅只是如此，以她一派掌门的身份，着实不必太拘泥于此事。偏偏……此时她竟得知这叶道友如此年轻，就已是筑基后期修士……这当真是比都没得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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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 X" T6 G    “叶小友，你如此年轻，便有这般高深的修为，为何还有一手绝顶的炼丹术呢？”清妙长老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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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4 f5 K4 D6 Q& [$ D1 Q5 ?* C    这个问题，陌天歌一瞬间便想到了答案：“不瞒三位前辈，我资质虽然也算上佳，筑基后晋阶却是得到了机缘的缘故，并非天天埋头苦修，平日便研习炼丹之术，以调剂心情。再说……我这样的炼丹术虽然在非丹修眼中十分高明，可若是丹鼎门这样的丹修门派一比，着实不算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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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清希长老眼中仍有疑虑，“我们三人，可不是无知的井底之蛙，昔日我们也曾炼过青云丹，那时去丹鼎门寻了一位炼丹师，据说炼丹境界已是极高了，却也不能达到六七层的成功率。叶道友，为何你非丹修，炼丹术却比丹鼎士还要高明呢？”

- [2 x) F* f  y  a) s! S( ~0 t  ]    “这很简单，”陌天歌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丹鼎门虽是炼丹门派，却并非所有人的炼丹资质都比外人高。若是单论炼丹资质，晚辈自信并不逊于他人。”为了遮掩虚天境的秘密，她只好自夸一下了，若说炼丹资质不佳，谁会相信她有一手相当不错的炼丹术？

6 U7 L; v% n1 A( U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而且，三位前辈莫怪，恕晚辈说句实话。昔日丹鼎门实力鼎盛，名列七大门派，眼高于顶，恐怕不把小门派修士看在眼里，只用普通炼丹师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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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 b3 C& b5 d; H9 \' u    虽然心中不快，可三位长老只能承认，她说的是实情。即便她们都是结丹修士，可丹鼎门未败落前，是相当骄傲的，便是天道宗玄清门也时常有求于他们，对他们都客客气气的，时间久了，他们哪里会把小门派的结丹修士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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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如今的丹鼎门，经过妖兽之乱，实力大减，名列七大门派只不过是一种习惯，如今已沦为其他六大派的炼丹室。这也是丹鼎门昔日行事太高傲的缘故，否则也不会六大派心照不宣故意拖延救援时间，偏偏丹鼎门也只能吞下这个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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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 J- i  J% M    在修仙界，做人与管理门派也是一样的，实力出众，尽管高傲没关系，可若实力不够，还是低调一些的好。若是实力出众又低调，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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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h& p. _1 R# j    “这么说，叶小友正好到我们临海，也是我们几个老家伙的福缘了，不然的话，一时也很难找到合适的炼丹师啊。”与清怡、清希对看一眼，清妙长老转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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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7 _# S( m# S2 Z( l5 t- r    陌天歌谦虚：“若说炼丹术，晚辈只是马马虎虎，昆吾若说炼丹大师，乃至炼丹宗师，亦有不少，只不过三位前辈久居临海，少有接触罢了。”

6 l6 w) N, a" [5 p2 h, N1 n9 D" v    听她此话，清怡长老颔首：“叶小友不骄不躁，着实该让我门下弟子好好学学。”

    清希长老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冷淡，但仍是面色严肃地问：“叶小友，你这般出来历练，师长能放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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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微微诧异，扬眉：“前辈此话晚辈不甚理解，为何师长会不放心？”

, F' L! X- _5 A; p  {; d) Q    清希长老道：“以你的资质，小小年纪已有筑基后期修为，想来在贵派也是着重培养的天才弟子吧？难道贵派师长不怕你出外游历出了什么意外？”

    话不甚吉利，但清希长老的口气甚是平和，所以陌天歌也没介意，她淡淡笑道：“前辈不知，我玄清门乃是道门，除了修为，亦重心境。师尊常与我说，心境不够，晋阶谨慎，晚辈深以为然。若是怕出什么意外，就不出去历练，那么，哪怕是一个天才弟子，也始终不能成长为优秀的修士。若是不能真正成长，即使天资再高又有何用？修仙到头来看的是修为是境界是斗法能力，而非靠着天资就能一路晋阶元婴。所以，便是有所折损，也是值得的。”

206、无花金果

- V& j! A; @, z2 P+ a7 \    陌天歌说了这番话后，三位结丹长老一时陷入沉思。

- r" o/ O$ Q+ L    最后，清怡长老叹了口气，挥挥手：“你们去吧。叶小友，今日多谢你一番话，炼丹之事，我们自会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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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躬身一揖，也不再多说，在卫浩岚的陪伴下，踏上传送阵，离开三层。

" j" o+ |: |; n# P! K    一到二层，卫浩岚忍不住多看了陌天歌一眼：“叶道友当真已是筑基后期？”

6 B! B0 s$ g9 `, D# M+ i4 s* R    陌天歌看到她眼中有警惕之色，再想到刚才上去之前，卫浩岚对她说了一番闲话，心知她此时对自己起了疑虑。但她自己对于碧轩阁，除了借用传送阵，别无所求，因此也是坦坦荡荡，任由她打量。

' b& m! F) p) a0 D' Q    “不错，出门在外，小心谨慎，并非有意欺瞒，还请卫掌门见谅。”

    卫浩岚见陌天歌神态自然，此前三大长老又没为难她，还发了话，便也收了心思：“叶道友放心吧，长老发话，我自会遵从。”

    虽是如此，卫浩岚还是转了开脸，想来刚刚说出一些内心隐秘之事，结果发现说的对象对自己有所隐瞒，心里别扭吧。

+ w8 q4 N: W- L    两人虽然算不上朋友，可这么多天下来，对彼此为人却都有了一定的信任，有些话说出口，就是基于这种信任。所以，哪怕卫浩岚明白怪不得她，还是心有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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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  f% ?8 c  Y8 ?) u: U    陌天歌也没再说，两人一路沉默地到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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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h6 o+ c, ]- h8 D2 h" N    那姓上官的中年男修仍然在此，看到她们下来，起身招呼：“掌门，叶道友。”

    此人对陌天歌十分客气。初见时，眼中闪过惊讶，陌天歌原以为他在女修门派之中，已习惯了对女修客气有礼，所以没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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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s5 |% N' N' ]    其实，此人受三大结丹长老悉心栽培，本身又已筑基圆满，何需对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如此客气？自然是因为，他修为比陌天歌略高，所以她一进来。他就发现这位叶道友竟是筑基后期修士。

    有些事，都有迹可寻，只不过原本零零碎碎，拼不到一起。可若得到答案之后，就会发现。原来到处都是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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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5 K. }# H' j. r3 t/ @+ s    想到此处，陌天歌神情游移。当年何尝不是如此？没发现之前，一点也没有起过疑心。一个念头生起，才发现答案理所当然。只是，她仍然不想去面对答案，总归……以后不会有什么关联。

    “叶道友？”耳边传来卫浩岚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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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7 q3 K( o+ p. }- _1 d+ e    陌天歌回过神。向这男修揖身还礼，而后与卫浩岚一起下了得道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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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得道塔。再抬头望这座浮在云端的高塔，她忍不住心生感慨。居然能让她的藏灵佩失效，可知这得道塔中的禁制如何奇妙，而这高塔却是出自一个元婴女修之手。谁说女修不及男修？其中亦有天才之士，只不过肯努力的女修不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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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道友，除了修为，你当真没有别的隐瞒了吗？”卫浩岚亦在塔前站住，望向陌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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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b3 B3 q" {% ~% R3 q" x4 Z    陌天歌将视线从高塔上移下，微微一笑：“或有隐瞒，可我能向卫掌门保证。这些事对碧轩阁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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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g; a  g2 O    她隐瞒的还有姓名和师从，这是靖和道君的要求，原因便是她出门之前。松风上人寻仇上门，而且放话此仇无休。她这个师父虽然好面子。却并不迂，情愿她隐瞒师承，免得增加不必要的危险。而对于外人来说，她是玄清门谁的弟子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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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7 ^& I* H2 R$ J' y    卫浩岚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收回了目光，接受了她的说法：“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管。叶道友，明日就开始炼丹，没问题吧？”

) s& b9 j& l, C4 U: W! F( R/ n  P$ U    陌天歌颔首：“没问题。”炼制青云丹，对她而言不需要多准备什么。

    “那我这就送道友回去吧。”

- @  \" Z% [7 C& g! O- o4 @" |% s    “有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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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p; X# Q9 q0 N: ?    两人结伴而行，一路无话。直到贵宾楼前不远，一个使女匆匆跑来，看到卫浩岚，脸上一喜，却又立刻蒙上忧色，跑到近前向她行礼：“掌门！”

    卫浩岚听她语气焦急，便停了脚步，向陌天歌道：“叶道友，我不送你进去了，请勿见怪。”

6 l; m, t. {+ l    陌天歌明白她的意思：“卫掌门不必客气，我这就回了，告辞。”

    两人互相点头致意，陌天歌转身进院。

    远远的，隐约听到那使女的声音：“掌门，我们又有弟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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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A% e/ R) |/ U" C  P8 N    陌天歌心中一动，脚步却没停，直接进了贵宾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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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到她进来，忆柳忆秋面有喜色，冲到近前：“叶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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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C9 t) E% D2 l    陌天歌诧异：“怎么了？”两人这模样，似乎刚才很着急，似乎一直在等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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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 p$ R# _8 A  r    忆秋转身，从后面抱过腓腓：“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飞飞一直提不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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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R9 u& b# T. c. @$ I    飞飞就是这只腓腓的名字，自收到这只腓腓，忆柳忆秋便要她起个名，陌天歌就不会起名，既然是腓腓，那就叫飞飞好了，就像烈火兽就叫小火一样。忆柳和忆秋抗议，怎么可以这么随便起名，可是抗议也没用，她懒得再起，只好就叫飞飞。

) ]. ]7 y1 |/ g; q    陌天歌抱起腓腓，看了一下，原本活泼的小灵兽，此时怏怏的，眼睛半睁半闭，又不像那天刚抱来时在睡觉的样子，而是没精神。

+ k9 @- _! m  Y2 D8 x- a    用神念感应了一下，她道：“没事，只是这些日子我没时间顾它，它心情不好，就没精神了。”

6 {6 k  S" n* O' x! t+ ~    “哦……”忆柳忆秋一边放了心，一边又恋恋不舍，“还以为前辈炼丹期间顾不上它，我们好继续照顾它呢，看来要还给前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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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 K8 t1 ~- H' d% r( G    陌天歌一笑，没再多说，抱起飞飞，接过忆柳递来的灵果，亲自喂它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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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7 B5 Y* j! x( j7 Q7 l    飞飞显然没什么胃口，一直不肯吃。忆柳和忆秋看它还是没精神，也不忍再逗它，只好忍痛交还给陌天歌。

' ~" j* n0 {$ D    等到二人告退，陌天歌特意吩咐。她要好好休息，准备明日炼丹。忆柳忆秋早已得了掌门示下，当下表示，决不让人前来打扰。二人出去之后，陌天歌打开屋子的阵法，抱着飞飞进了虚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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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 _, S. f$ |. ^; L    一进虚天境，刚才还半死不活的飞飞一下睁大双眼，从陌天歌怀里跳下来，扑进小屋，在蒲团上滚来滚去。发出呜呜的声音，很快活的样子。

    陌天歌忍不住笑了，从旁边抓了个蒲团坐下，伸手捏了捏它圆圆的鼻子：“鬼灵精，其实你就是想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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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她曾带着飞飞进了一次虚天境，飞飞高兴得跟初次进来的小火一样，快活得不得了。后来她去忙炼丹的事。就把它交给忆柳忆秋二人照料。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对此念念不忘，还假装生病。若非她与飞飞之间存在契约，真是要被它骗了。

    说起来，是否灵兽都对这虚天境的空间更敏感呢？小火是这样。飞飞也是这样。或者说，万物皆是从太古传至今日。人渐渐变得更倾向理智，而灵兽却保留本能，所以身体里留有太古的印记？因此，它们更喜欢太古时代的空间，比如这虚天境。

& y& k+ O3 I- f2 P2 F( v) O. f* U    飞飞抬起头，在她身边拱了拱，咬起她的衣衫就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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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L3 u. P6 \( ]# s1 |0 Z    陌天歌无奈站起来，跟着它跑：“做什么？都让你进来了，总该安生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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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虽然通灵，却始终只是一阶妖兽。比之在虚天境中生活了许多年的小火有所不如，幸好她与飞飞是立下了契约的，可以感应到大概的情绪。

6 B6 B% I7 ]; g5 f2 S. {6 J    陌天歌看到它沿着她开辟出来的田埂小跑。一边跑一边嗅，似乎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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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y& w' \7 X) |# s0 S& }    终于。飞飞在一颗树下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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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 G! _) c. \$ p    这是一颗通体黄色的树。与普通的树不同，它的黄并非到达生命的极限，即将落叶的枯黄，而是一种流光溢彩，即将收获的金黄，枝叶茂盛，磊满了果实。

    陌天歌知道，这颗树叫做无花金树，结的果子叫做无花金果。它一百年一熟，果实摘下数刻便会干枯。它的果实和叶子都可以炼丹，但是，却是一种高阶到她现在根本用不上的丹药，这虚天境中，像这样的灵物太多了，所以她也懒得多管，任由它无花结果，果实落地生根，长成小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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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飞飞围绕着这颗树转了一圈，转头朝陌天歌吱吱叫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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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便道：“这无花金果，可是要元婴以上修士才可服用的，你眼下只是一阶灵兽，吃下去，灵气爆体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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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瞪了她一会儿，咬住她的衣摆，依旧叫了两声。

    陌天歌神识感应到，飞飞似乎很肯定这种果子自己吃了无害，她想了想，点头：“好吧，先给你吃一个，如果没事，以后就随便你，只要不把它啃没了就行。但是如果有事的话，以后不许随便碰这些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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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抬头，欢悦地叫了两声，绕着她左左右右地绕圈。

+ [8 j  e5 @5 }! [" d    陌天歌一笑，抬起手，轻轻摘了一个，蹲下身递到它面前：“喏，小心点，里面灵气很旺盛。”

; X3 c  V  N# u2 y: T& c, ^- h5 d    “呜呜。”飞飞哼了两声，一口咬住无花金果。

    无花金果长得有些像李子，只是外面的皮却是金的，飞飞一咬，表皮立刻破开，露出里面金黄的果肉。它急忙忙张大嘴，一口吞了下去，连嚼都不嚼了，最后还伸出舌头，把滴下的汁液也吸得一干二净。

% A4 O( i( {9 V5 Q4 o4 X* \    陌天歌闻到一阵很香的气息。这是一种独特的香，不像花香那么醉人，也不像麝香等物那么浓郁，而是很清甜的，带着泥土绿叶的香气。

* P2 O$ \, J3 M+ l4 @4 b    这股香很快变淡，却仍然没有散去，似乎飞飞全身的皮毛都带了这股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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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P' H4 R* f" e    吃了无花金果的飞飞很满足，躺在地上享受微风轻拂，甚至打了个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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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4 \- ?/ n" x' @0 y    但是它的表情很快痛苦起来，契约之间的联系让陌天歌马上感应到了。

9 {+ W* C( d3 Q9 c+ n/ K" A    “飞飞！”陌天歌低下头，看到刚才还很享受的飞飞全身被一股金气笼罩——这是一股极强的灵气，甚至超过元婴修士的灵压。

5 ?6 O) H9 n& V1 a0 d    陌天歌万般后悔，即使飞飞再聪明，也不过是只还没长大的一阶灵兽，哪里会知道有些东西能吃，有些东西不能吃？早知道就不该让它乱吃了。

207、开始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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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着飞飞冲回小屋，陌天歌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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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9 X& d. D* h: C- g    飞飞还是只一阶小灵兽，这股灵气它肯定是承受不住的，可要如何引出这股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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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中一闪念，陌天歌立刻有了决定，取出数枚灵石和阵盘，迅速地布下阵法。这是一种叫做地牢阵的防御阵法，最适合防御灵气攻击，但她做了一点修改，希望能压制一下飞飞体内的灵气，让它好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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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C. F9 E& s& F# K0 j2 @: W    而后，她按住飞飞的头顶，探入自己的灵气，探查飞飞体内究竟如何了。

    这股金气没有反弹她的灵气，但是，它极其坚韧，充斥了所有的经脉，无论陌天歌怎么试探，都无法深入内部，甚至只能勉强进入飞飞的经脉入口，便无法再前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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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探了许久，仍然无功而返，陌天歌无奈了，只好放开。这股灵气，已经超过了她如今的能力，根本做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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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之下，她只好抱着飞飞，一直给它喂疗伤和镇痛的丹药，希望它能好过一点。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飞飞一开始还痛得打滚，到后面已经没了力气，乌溜溜的眼睛无神地睁着，满是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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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7 g/ f0 I4 T    可是，陌天歌却感觉到，这股灵气慢慢地淡了下去了，而飞飞的身体，似乎一直在被改造，痛苦也减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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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精神一震：“飞飞，你撑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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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 K* S0 k: N' w4 i    看来动物的本能并没有错，这股灵气，确实对飞飞有好处，说不定撑过去就没事了。

    飞飞呜呜叫了一声。挣扎着对抗这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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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想起自己筑基的情况，连忙道：“飞飞，有可能你是要晋阶了，别跟灵气对抗，引导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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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 s3 R0 T) V- t" l    虽然飞飞还听不懂她的话，可是神念上却能感应到她的意思，很快照做。

    果然，痛楚越来越轻，这股灵气却顺着飞飞的经脉一直融入。

8 M: h0 q8 O; t4 l$ v3 q    陌天歌舒了口气：“没事了，接下来你好好引导这股灵气就是。”

7 U2 _% {5 Y6 T6 g; M; k& E# H    灵兽的晋阶。跟人不一样，它们的身体似乎还拥有太古的记忆，对于灵气的融合，有着天生的敏锐，所以灵兽晋阶相比人类修士来说容易得多。只不过。如今的世界灵气缺乏，又很少有修士能一直给灵兽吃丹药，所以高阶灵兽并不多。

& j/ c  g0 }" d7 {, S! F& g2 p" {    眼下飞飞已经从一开始的灵气爆体状态中解脱出来。而陌天歌又感应到它正在晋阶，知道它算是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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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j$ Y, q5 x    灵兽的直觉当真超凡，飞飞一下就找到可以让自己晋阶的灵药。当初的小火也是一样，把它放养在这虚天境内。它自己不知吃了什么，就晋阶了。而且还改变了本身的烈阳真火，成了太阳真火。不知飞飞吃了这个无花金果，是不是也可以具有特殊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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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她没时间等飞飞晋阶了，碧轩阁还等着她炼青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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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飞飞放在地牢阵中，任它自己晋阶，陌天歌打了一会儿坐。调息完毕，想了想，又将自己的法宝法器收拾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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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1 }+ c, R  {% t* [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开始炼丹。她眉心就突突地跳。

    穿好乾坤云丝甲和踏云靴，把白丝帕、飞天梭、迷魂灯、遁地尺等物放在容易拿取的地方，犹豫了一下。把两个石雕人偶也收进了乾坤袋，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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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这一切。时间就差不多了，看看飞飞一切顺利，便出了虚天境，任由它自己慢慢晋阶。毕竟晋阶不是一两天的事，说不定要大半年。

    出了虚天境不久，忆秋在外面唤道：“叶前辈，您准备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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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收起布在此处的防御阵，走出房间，忆柳忆秋二人已等在门外。

5 r6 U% b* \' b9 k0 b    “好了，这就走吧。”

- p% i+ ]+ I9 F8 m  s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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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炼丹室，却见三位结丹长老已在等候，陌天歌上前见礼：“见过三位前辈。”

    三人颔首，清怡长老笑道：“叶小友不必多礼，今日要仰仗你了。”

' j5 g) E) H, q( Y7 L: E6 P0 t7 F    陌天歌一笑，抬手一揖，便不再客套，去查看准备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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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道友。”夏青迎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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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v3 s3 E: ~; b, n    陌天歌吓了一跳，只见夏青满脸疲惫，目光无神，声音嘶哑。

% F( K/ t/ E, |! w- ?# K3 S    “夏道友，你这是怎么了？”

    夏青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道：“没什么，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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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要炼丹，昨天不是应该好好休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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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k! |( O0 G# f6 ~8 N    一旁的卫浩岚走过来，笑道：“夏师妹之前忙了好几日准备材料，结果昨天太兴奋了，一直无法入定，结果就这样了。”

' ^6 D) E& C/ m) s    陌天歌愕然。她还以为，只有凡人会这样，修士哪怕很兴奋，稍稍克制就能入定，尤其夏青还是筑基修士，唉，只能说这夏青太迷恋炼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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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E/ o7 ]+ A) `    夏青道：“一想到炼青云丹，我就镇定不了。算了，今天我只是观摩，主要还是看叶道友炼丹。”

" h/ u0 ^+ E6 z$ k% ~% q4 c    陌天歌只好说道：“那夏道友就在旁边看吧。”

7 V7 U) H$ D1 {% O: }    夏青点点头，提起精神，继续去指使弟子们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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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凑过来说道：“叶道友，你看一看还差什么，要是不差了，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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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3 B0 H6 q6 R  D- S5 [    陌天歌查看了一下准备好的灵药和丹炉，沉吟了一下，沿着丹炉周围布下一个简单的聚灵阵，便道：“好了，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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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W" F) ^. W+ n5 ~! g    卫浩岚看了看她的聚灵阵，脸上浮起一丝讶意，点点头，过去请三位长老。

) m) _1 O$ M0 b    “夏道友。”

$ q7 F# f  ?) M) E$ c    夏青听到声音，连忙过来：“叶道友，有什么不对吗？”

+ ?1 D* U$ N7 Q    “你让闲杂人等都出去吧，我们这就开始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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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 z- f: ^" c0 Y1 F; ?* w' c2 e  q- H    “好好！”夏青兴奋，转头冲那些杂役弟子高声叫道，“行了，你们都出去吧，都在外面候着，不管有事没事都不许进来。”

    “是。”难得见到炼制高阶结丹期丹药的情景，却不能旁观，这些杂役弟子们恋恋不舍，却又不敢不听话。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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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清希长老走了过来：“叶小友，我要怎么做？”

    陌天歌道：“前辈坐这里，只管用丹田真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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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u) }. u* a# ?* ^( L    清希长老点点头，在丹炉旁盘膝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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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抬头，看到清妙长老在一旁打着坐，清怡长老却到门口去了。

    她不解，拉过卫浩岚低声问：“卫掌门，清怡长老这是做什么？”

# o) t% m" I. Y    卫浩岚道：“长老们决定，由清怡长老护法。其他两位长老轮流提供丹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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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s& Q/ b# z7 A+ Y3 f( T8 W    “哦。”陌天歌点头，“还是长老们想得周到，若是有一位长老随时护法，那是最好的了。”反正两位长老就足够提供丹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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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点头：“叶道友开始吧，我就不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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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d0 Q4 e# F9 m% }, y- |    “嗯。”陌天歌转身向清希长老说道。“前辈，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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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希长老合掌，运转灵气。右掌平推，一股灵气从她掌门涌出，立时变作丹田真火，扑向炉底。

4 h& Z8 L' x( H( n    结丹修士的丹田真火。比之此处原来的地火不知好了多少倍，丹炉几乎是一下就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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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 ~! H: G' r( K3 v) }8 U- x: p    陌天歌打开炉丹。迅速地把几种灵药扔进去，而后盖上丹炉，专心地用神识感受炉内灵药的情况。

! Z, C& Z! j  v0 E3 s    几种灵药很快化为液体，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浓郁的药香。虽然速度不比她用太阳真火快，比之原来用地火的时候不知快上多少倍。

& `1 i( t+ D% _/ a6 L    其实，她用紫木鼎炼青云丹的话，半天大概就可以炼成了，可紫木鼎绝对是不能拿出来的。且不说此物是化神修士用过的法宝，单单是她封在其中的那颗日光石。就已经很珍贵了。

    丹炉内，数种药液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陌天歌盘膝而坐，闭着双眼。神识却一刻也不放松地关注着里面的变化。

    此时，清怡长老在门外护法。杂役弟子已被赶得干干净净，炼丹室内只剩下五个人。陌天歌在关注丹炉内部，清希长老在专心地使用丹田真火，清妙长老、卫浩岚、夏青三人则一眨不眨地盯着炼丹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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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 W0 ~# n! F( v3 o    时间慢慢过去，清希长老脸色渐白，她使用丹田真火已达到三个时辰，灵气消耗已经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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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 B, _5 g/ {+ z9 o0 ?    陌天歌睁眼，看到这情况，便道：“清妙前辈请来换下清希前辈。”

/ z6 Y, D0 D+ Y: i    清妙长老听到声音，起身走过来，坐到清希长老身边，运起灵气，逼出丹田真火。

    在这一瞬间，清希长老将自己的丹田真火收回，在卫浩岚的扶持下，坐到旁边打坐回复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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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9 y6 T# n7 \7 q7 y2 b    陌天歌看了一下，清妙长老与清希长老的丹田真火相差无几。这倒是比预想的好，虽然相差关系不大，可丹火是越稳定越好，如此就不会出现灵药变化有异而无法掌控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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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前辈，下面何时交换你们自己调节，最好不要把灵气用尽再交换，你们也容易恢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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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妙应了声，便专心地输出丹田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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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T) n& q4 U: E4 p& k    感觉到炉内材料差不多了，陌天歌掀开丹炉，放入了大部分材料。然后迅速地盖上丹炉，坐到一旁，开始结手印。

1 a% P- O5 x- ^    凝元丹炼制比较简单，但青云丹绝对算得上高阶丹药了，需要许多手印配合。繁复无比的手印一个连一个，几乎没有停顿，行云流水一般，看得一旁的夏青眼睛都瞪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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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k! o0 F8 E1 U" d# L7 i# A4 k3 |    这样繁复的手印，需要很长时间的炼习才可以达到，夏青自认自己还差那么点火候，真不知这位叶道友的炼丹天资高到什么地步，并不是专门炼丹的炼丹师，却比自己还强。

    其实，陌天歌亦是练出来的，她的炼丹天分，普通得很，但是所炼的丹药却非常多，而且全是高级丹药，这才练出了这结印的本事。

    回想当年，她曾见过秦羲的结印手法，当时已是叹为观止，自己开始炼丹之后，才发现那时还是小看了他。拥有那样精湛的结印手法，还是看了一遍就记住了，他的炼丹术可比她如今高多了，怎么可能是个炼气刚筑基的普通修士所能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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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x# H. b4 [. M    在心中暗暗叹气，她闭上眼，专心感受炼丹炉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