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重回八零年代》作者：阿窝

第一百九十一章：殇

    顾小北哭着睡着了，还时不时的抽泣一下，陆战国就着昏暗的灯光，凝视着顾小北的睡容，用手掌摩挲着顾小北的脸，这种真实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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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顾小北红肿着一双眼起来，陆战国已经做好了早饭。陈刚和九儿都一脸担心的，眼巴巴的瞅着顾小北。

- l$ L0 R: i2 a0 y0 J' _# h9 c    顾小北心里一暖，估计昨晚的哭声，吓到两个孩子了。咧嘴一笑，比哭还难看的说：“赶紧吃饭吧，吃了饭，你俩在家休息一天，明天再去上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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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刚点点头：“嗯，我一会回去看看我阿娘。”

; f* M- N% @2 B5 l    九儿也想回去，又怕李香兰打她，低着头不吭声，顾小北知道她的想法，摸着九儿的头说：“等下个星期天，姨陪你回去看你阿娘。”

9 q5 J! O8 Q. D1 ~    九儿这才高兴的点头，陆战国把洗脸水端进来，还有牙缸里也接满了水：“你在屋里洗漱吧！”

    顾小北想想自己红肿的眼睛，也不适合去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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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饭，陆战国去营里开车，顾小北想了想，还是用暖壶的水，去水房洗了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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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战国看着顾小北头发湿哒哒的就跑出来，皱眉又跑上楼，拿了块毛巾出来，上车坐好，递给顾小北：“好好擦擦，要不该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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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I1 Y3 o7 y3 v    顾小北接过毛巾：“快走吧，我边走边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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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路上没有说话，顾小北现在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每每想起金城，那么鲜活一个人，说没就没了。秦莉肯定受不了。

+ R4 d  D& {! J    虽说一路上顾小北想了很多秦莉现在有多悲痛，可是到了秦莉家，见到秦莉还是吓一跳。

    秦莉坐在自己卧室的小木头床上，抱着铁皮罐子，不哭不笑不动，眼神空洞的望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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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 Z! Z1 ]. F* k    三天的时间，小脸蜡黄，本来有点婴儿肥的脸蛋也塌了腮，眼神暗淡无光。嘴上起了一层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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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北站在门口，不敢吭声，觉得呼吸重了，都会惊醒秦莉的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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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7 k4 M9 n  W! f    张玉芬擦着眼泪说：“这两天，不吃不睡，谁说什么，也不听。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啊。”

; L  ]# `$ L1 m  a# m5 ~" E    顾小北轻轻的走到秦莉跟前，蹲下身子，手摸着秦莉的胳膊，不知道该说什么，眼泪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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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莉有感觉的低下头，看着顾小北，嘴巴张了几张，才费力的说：“小北姐，原来我不是最辛苦的那一个，金城比我苦。”声音嘶哑的普通被砂纸打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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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F' q0 j! @. [1 v1 ~' L    顾小北心疼的流着泪，说：“秦莉，难过，你就哭出来吧，别这样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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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X+ V% \3 |$ C1 M    秦莉敛下眼皮，半晌才说：“都说人死了后，七天魂才会走，我想金城一定在看着我呢，我不能哭，不能让他带着牵挂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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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北听了，心里疼的说不出话，蹲在床边默默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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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里，秦江汉和陆战国默默坐着，秦江汉叹气：“老金家的儿子，都是好样的，这个金城这些年，可没少遭白眼啊。真是苦了这孩子。”说着也觉得眼睛酸涩，忍不住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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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G, M! V8 B8 B& Q+ y    陆战国眼底猩红，没有吭声，端坐在那，秦江汉抹完眼泪接着说：“金城这属于暴毙，又是未婚，连金家的祖坟都进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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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战国不懂这些乡俗之事，却知道金家栋能葬进烈士陵园，而金城不能，因为金城在国安连编制都没有。心里更觉得一片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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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我要和金城结阴婚。”秦莉抱着铁罐子，和顾小北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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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L9 V4 C/ J( W: E. |: C    “胡闹啊，你才多大？想毁了自己一辈子吗？”张玉芬一听，急得哭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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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 d' s% r/ T* Q9 f9 _    秦莉却不为所动的说：“金城没有后，出殡时连个披麻戴孝抗幡摔灰盆的人都没有。我嫁给他，我给他披麻戴孝抗幡。”

& C; @0 m+ |  w: L5 l# F( R    “不行，莉莉啊，妈知道你难受，可是你这样做，爸妈心疼啊。”张玉芬哭着拉着秦莉的胳膊说。

    秦莉面无表情，抱着铁罐子，“扑通”直直跪下，嘶哑着说：“妈，我就这一个心愿，求求你了。”

* a  E( E5 a5 t! p) g8 R" w. X    张玉芬泣不成声，顾小北也捂着嘴，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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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江汉擦把眼泪，一挥手说：“就随了莉莉的心愿吧，以后金家二老就是你的父母，你负责养老送终。”

    秦莉点头，自始至终没有落下一滴眼泪。

, B- Y$ |  u" @3 D5 Y    陆战国又去对门金家看了看，李建新在金家陪着金城父母。

, P2 f* [7 A. C9 [4 z    金父仿佛一夜间老了很多岁，金母更是憔悴不堪，见陆战国过来，金母忍不住又哭着说：“早知道金城会这样，我宁愿他是个二流子……”

, Q, ?9 [! ]: S$ j# u( |% c    金父握着金母的手，叹道：“咱俩两个儿子，都是好样的，没给我们老金家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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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战国觉得任何语言上的劝慰都是苍白无力的，默默的坐下，问一边的李建新：“后事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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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三天了，派了很多人力去打捞，也没能找到尸首，只能建个衣冠冢，现在就是金家老家的风俗，金城不能葬进祖坟……”

! H( ^- k6 ~( c3 R    “不用，金城的坟就修在苍耳崖吧，不进祖坟也无妨。”不等李建新把话说完，金父打断道。

    顾小北陪着秦莉参加完金城的葬礼，看着为金城披麻戴孝的秦莉，自始至终都不曾落下半滴眼泪，纤瘦的背始终都挺的笔直。心疼的心脏都缩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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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城葬在了苍耳崖，安葬完金城的遗物时，涯下的沱沱河上升起来一束金黄光，慢慢上升，在半空中停下，天空中突然多了一个白云围成的圈。良久，金黄的光缓缓钻进云圈里，一点一点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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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莉咧着满是泡的嘴一笑，眼里却含满了泪花：“我一定好好活着，你一定要在来世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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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Y" P! h- T    顾小北掺着金母，看着这一奇异的现象，想着自己穿越而来，心里默默祈祷，愿金城也能重生，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活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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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礼完后，秦莉拉着顾小北的手，哀伤的说：“等给金城过完三七，我就去大昭寺。”她知道金城是怕她寻了短见，才留下信，让她好好活着。

4 d% f9 [% ~9 K6 h. B4 B6 g    顾小北点头，出去走走也好，而且大昭寺的空灵，兴许能抚平秦莉心里的伤痛。

    和陆战国回部队的路上，顾小北一直沉默，快到家时，突然对陆战国说：“这一辈子，除了死亡，我们都不分开，好不好？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我们都要好好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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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战国伸手握住顾小北的手，很有感触的说：“好。”

第一百九十二章：密事

    沈恒按着金城留下的布条，顺利的找到了文物，抓捕了另一只白狐，门卫张大爷——张长兴也就是李仰光，也是杜成江的生父，早些年逃到海外，就加入了y国间谍组织。

: S: O0 N# Z. H    镇上的新华书店也被封了，李浩等一众小啰啰也相继落网，而王川江因为没有实质性的参与过，审讯完就放了出来。

1 g! {6 Y5 {2 t    凌云也在出逃时被抓了回来，孩子送到了福利院，唯一漏网的袁甜，也在三天后去自首了。

    杜成文和向阳经过审查，并未涉及此案，池小月所谓的帮忙，也只是正好赶上了向阳的调令下来。这些也是杜成江侧面问过杜成文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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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X# ^; |: x3 Y) M    向敏到最后，才明白池小月只是把自己当一枚棋子，用来对付顾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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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8 M  h5 S! r/ u. ?    池小月因为嫉妒和怨恨，自作主张的绑架了顾小北，使案子戏剧性的结局，果然是怕遇到猪一样的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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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带着遗憾，带着心痛的落幕，而对顾小北来说，穿越的生活才刚刚开启。

    覃喜妹看两个女儿都被抓了，麻了爪，心急火燎的就往部队跑，找陆战国帮忙。

" w- B+ ^  x: i2 l    陆战国皱着眉，看着被哨兵带进办公室的覃喜妹，没有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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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Z# ^+ _, y8 z% O( q; I    “战国，你可要救救袁野和袁甜啊，她俩也是不得已的。你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她姐妹俩什么心性，你不了解吗？可不能不念旧情啊，”覃喜妹完全没有求人的姿态，拿捏着长辈的架子说。

  D+ m$ Y& A8 @- y3 K1 Q    “不得已？就可以背叛自己的国家吗？”陆战国冷声反问。

! z! ]% s3 K9 A1 k2 J2 p" f    覃喜妹语塞，过会才说：“不是也没造成什么损失吗？”

9 v4 J7 |5 t4 |+ J# s$ X: [    “幸好没有什么损失，要不然，后果不是她姐妹俩能承担得了吗？”陆战国声音不带任何情感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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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让袁野姐妹俩认个错不就行了？”说着，覃喜妹开始哭起来：“想想当年，我和你妈在农村老家，要不是我帮衬着你妈，你哥俩都得饿死。虽说后来……”覃喜妹看见陆战国变得凌厉的眼神，话说一半没有说下去，抹着眼泪。

    陆战国眼神清冷了几分，听覃喜妹说过往，心里又了几分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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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喜妹见陆战国不吭声，又壮着胆子说：“就算不提那事，你说咱们两家没回城的时候，哪次割麦子，收苞米，不是我给你家帮忙，就算回城后，我也没少给你家干活，你都不想想吗？”

    陆战国垂下眼帘，敛去眼中的冷光，半晌才幽幽开口：“秦姨，袁野和袁甜的事，我帮不了忙，过几天袁叔会接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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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还告诉你袁叔了？你……”覃喜妹气的也忘了抹眼泪，她最怕的就是袁大海。那脾气，耿直暴躁，肯定不会管袁野姐妹俩的死活的。

! W4 ~* y+ B  o) c( L8 K  U    “你这几天先在招待所住下吧，回头袁叔来了，再去市里收拾您的东西。”陆战国不理覃喜妹的指责，自顾做着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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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i1 g, |9 P  B    覃喜妹生气却又没法说，现在一想袁大海来，心里就彻底慌乱的不行。

    陆战国也不再说话，本来就是话少的人，而且这两天发生这么多事情，心情本来就沉重。

    覃喜妹想了会说：“那我能见见袁野她们吗？”

    “不能，她们现在在军区，没结案前，不能见家人。”

; T9 c0 X3 r" `. E    覃喜妹一听，眼泪又流了出来，这俩闺女出去几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心里却起了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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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顾小北心情这两天才慢慢缓过来一些，看天好，把屋里的床单被褥都拆洗了一遍，似乎不停的干活，心情才能好上一些。

# H5 \; K: y0 W/ v6 u. B7 C    李凤梅也帮着她一起洗被单，李凤梅知道顾小北心情不好，故意说些乡村趣闻给她听。

    顾小北听到李凤梅说她们村里有人为了生男孩，专门有那种药，有些惊奇的问：“这准吗？不会是骗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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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Z2 x4 t0 r, d. Z    李凤梅搓着床单说：“不知道，说是像狗皮膏药一样，贴肚脐上，准能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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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 d7 `! |    “凤梅，我想问你个事。”顾小北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2 b; s. T, ]* ~    “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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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北看看水房也没人，说：“你说我上次小产到现在，咋还没动静呢？会不会落下什么毛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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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北从金城走后，就起了马上生孩子的念头，陆战国的工作性质，让她总是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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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凤梅也有些奇怪，这说着都半年时间了，小声问：“你来月事时，肚子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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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疼啊，就是腰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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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平日里多喝点红糖水，两口那事后，不要冲洗的太干净。”都是已婚妇女，说话自然也就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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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北有点羞窘，还真不适应和外人说起这夫妻生活。

    李凤梅却不在意：“要说你俩也该要个孩子了，我一直以为你俩在避孕呢，也没好意思问过。”

    “嗯，是想要个孩子，也不知道为啥，就是怀不上。”顾小北有些失望的说。

    “要不，我让人从老家给你弄点生儿子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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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我不太相信这个，而且男孩女孩我都喜欢。”顾小北一听热心的李凤梅要给她弄这生儿子的偏方，忙阻止。她还是相信科学，不相信这乡间野方，再说，男孩女孩都无所谓，只要健康，比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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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F# y; Y8 c, `    李凤梅见顾小北不信，也没深说，换了个话题说：“这两天向敏老实了吧？这次可是吓的不轻，而且郭教导员的妈就在路上，过几天家里该热闹了。你早上也别想睡懒觉了。”

    顾小北不明白，向敏的婆婆来，和自己睡懒觉有什么关系，奇怪的问：“为什么？”

    “这老太太从五点就能在过道里唠叨，嗓门还大。”李凤梅可是领教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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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X. `' z' H6 @    顾小北不语了，不过她很乐观的想，自古这婆媳矛盾最难处理，现在见的多了，以后和自家婆婆相处起来，也算有点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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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春玲端着盆子进来，看见顾小北和李凤梅，笑着说：“这会拆洗被褥，怕是不好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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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i# {7 N( F  O    “嗯，这两天天晴的挺好，过些日子，一下雪，这水也冷的没法下手了。”顾小北笑着答。

! U) L0 H: U5 i# X    “可不是嘛，有时候这水管冻上，只能化雪水吃。”李凤梅非常不喜欢这里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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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3 E+ e" o. ?2 W3 W9 c    顾小北第一次听说，现在一听，看来冬天才是最苦的。

    “为什么不在水房生个炉子，这样水管不就不容易冻住了。”顾小北想了想说。

    “以前说每家轮流着给水房生火，遇到谁家，谁家出煤球，可是总有人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了，老是忘记，这一忘，家家都跟着吃雪水。”李凤梅有些抱怨的说。

第一百九十三章：爱情

# ]. N$ h) V& \. J- @+ L  d& N  V! F    顾小北叹口气，说到底还是一个穷字给逼的，可是现在这个小山村，就是想谋点出路，怕是也难啊。

/ i7 F( `7 F) F! h, O  o/ L3 r    洗完了床单，顾小北拿楼下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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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北做午饭的时候，陆战国带着覃喜妹回来。顾小北现在非常不待见覃喜妹，如果不是袁野他们，金城不会出事，秦莉也不会伤心。

% u' e/ ]: l. S1 m: I2 u0 H9 Z    覃喜妹见顾小北拉个脸，也不高兴了，扭脸对陆战国说：“不就来你家吃口饭，至于拉个脸吗？”

    顾小北听了也懒得搭理她，这人心有多大，闺女做了那么大的错事，还有心情编排别人家的事。

    陆战国知道顾小北为什么不高兴，让覃喜妹进屋坐下后，过来悄悄捏捏顾小北的手心。

    顾小北被陆战国这小动作逗乐了，本来她也没生陆战国的气，笑着小声说：“我没事，就是看到她想到秦莉，你进屋吧，要不一会又该挑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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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战国这才放下心进屋，覃喜妹坐在小床上，翻着顾小北给陆战国织的毛衣袖子，撇着嘴说：“啧啧啧，这织的可真是粗糙，现在哪有女孩子家不会织毛衣的。”

    陆战国不喜的皱皱眉，倒了一缸子水，放桌上：“袁姨，喝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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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喜妹放下毛衣，又开始唠叨：“战国，你妈要是知道甜甜出事，肯定不会不管的，你妈可是最疼甜甜了。对甜甜甚至比对你妹妹还好，这甜甜出事了，你妈知道，也会伤心的……”说着又呜呜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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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X* x* [; |    陆战国如老僧坐定般，任覃喜妹唠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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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北在门外切菜，听了这个，又些好奇，自家婆婆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特别是听了李凤梅说向敏婆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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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g2 y! H% {. F) i  |3 a5 {    覃喜妹自己抹了半天泪，见没什么效果，也就收声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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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 ^" H( p5 L& y2 V4 q    吃了午饭，陆战国就把覃喜妹送招待所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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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北等孩子们也上学走了，收拾完，赶紧开始译稿，最近出的事情太多，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必须要写，然后存钱，养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这小镇子，到城里去，那样商机也许会更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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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来说，只能靠笔杆子挣钱，好在学会了不少生存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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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午时间，倒也赶了不少稿子出来，揉着发僵的脖颈。想着晚上吃什么。这会已经开始冬储的萝卜，白菜，土豆了。想着就起身提个篮子去菜窖拿菜。

    因为菜都放在菜窖，每天去太麻烦，索性用个小筐子捡些土豆，萝卜，再放棵大白菜，这样两三天来一次就好。

    擓着篮子往家走的时候，碰见向敏也去拿菜，这还是出事这么多天后，第一次见向敏，人憔悴不少，小腹也凸起不少。也没了往日的张扬，整个人显得毫无生气，看来是吓的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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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9 w) b$ K5 J) r    向敏见了顾小北，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她觉得她遭这些事，多少都是因为顾小北。池小月靠近自己不就是想报复顾小北吗？

9 o* R( Z- p3 j! B( D) F    顾小北全当没看见，对于有些无厘头的人，你无视她，比对着跟她吵，会让她更加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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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_/ W) r: L    果然，向敏见顾小北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和自己擦肩而过，更加气恼，跺一下脚，往菜窖走去。

    晚上顾小北煎了些土豆饼，熬的粥，炒了半棵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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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A- M" q; y2 \2 u    十月底的西北，就是晴天，一到太阳下山，寒气就立马上来。

! r7 D% L( D7 l1 i: S' j/ c5 A    怕冷的李凤梅晚上都开始烧炕了，顾小北觉得还能再忍忍，这么早生炉子，屋里还是有点燥的慌。

    现在天黑的也早了，外面又冷，吃了饭，大家都猫家里，有几个活跃的，会聚在一起打个争上游。（和现在的斗地主差不多。）

5 X& J: x' {5 [" P0 I    陆战国对这些没什么兴趣，顾小北就安排他检查自己白天译的稿，看有没有错别字。有时候自己过滤几遍不如别人看一遍。

& H# u# @( N( o, {. M* }    顾小北这次译的原文稿是海明威的《永别了武器》讲了战争的残酷，生命的渺小和爱情的无奈。顾小北今天正好译到男主亨利的妻子，凯瑟琳难产死亡的桥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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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U$ @1 \5 l) |0 \0 I    陆战国仔细的看完，然后又把前面译完的全部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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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 c, l3 l, X# ^    顾小北看陆战国认真的模样，走过去跪坐在床上，从身后趴在陆战国肩上说：“我也要成为像凯瑟琳一样的女人，勇敢，善良。”

    陆战国放下手中的稿纸，握着肩上的小手，有感而发的说：“我不希望你是任何人，你只要是你就好。”他不喜欢凯瑟琳，因为凯瑟琳最后死在绝望之中。

: ]/ V: c. C/ Y. E* y) O    “嘿嘿，你说你这是告诉我，世间桃花万万朵，你只爱顾小北这一朵吗？”顾小北在他耳边私语。

    “你呀，怎么这么不着调。”陆战国笑着把背后的顾小北拉入怀里。情情爱爱挂嘴上，他可不习惯。

3 s2 I! c% f5 M! X    “因为喜欢啊，一个人只有对喜欢的人，才会不着调的。”顾小北搂着陆战国的脖子认真的说：“我喜欢凯瑟琳，她很成熟勇敢，善良，在颠沛流离中，也不忘初心。我希望我以后也要成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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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样挺好。”陆战国搂着她，沉声说。

* P1 U! v* S, _    顾小北垂下眼皮，沉闷了半天才开口：“以后我再脑子一热，办错事，你应该提醒我，而不是悄悄帮我在后面收拾烂摊子。”顾小北说的是陆战国被调查的事，这事憋她心里很久了。最近又发生这么多事，让她也想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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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战国摸着她的头：“我希望我是你的靠山，你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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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d) B+ B" Z- S& k4 m8 d3 t    顾小北脸贴在陆战国脖子上，眼睛了升起浓浓的感动：“嘿嘿，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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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天冷你先睡吧，我去营房转一圈。”陆战国轻拍她的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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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 G+ ~' P: W! a+ s+ Y' ]% i    “行，我把剩点毛衣织完，估计还要两三天就能织完了，你不会嫌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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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织的很好，对了，周日我要去市里，你要不要去看看秦莉？”

    顾小北一听陆战国提秦莉，心里有点闷：“去看看吧，她说要去大昭寺，也不知道走没走，带上九儿吧，秦莉挺喜欢九儿，说不定见了能心情好些。”

    “嗯，那我先走了，要是手冷，就不要织了，早早睡吧。”

第一百九十四章：惊讶

5 D  p3 V4 U' E9 u6 [9 e    星期天一早，竟然下了场初雪，说是雪，因为温度不够低，落到地上就化了。泥路就格外泥泞起来。还拉着浓浓的大雾。

    顾小北有些发愁：“这天，开车不方便吧？”

    “没事，咱们开慢点，估计要中午才能到。而且这样的天气，镇里的班车都停了。”

, B4 f, d/ w" p: E( W# E- q    因为大雾，能见度不到一百米，一路上陆战国开的特别慢，这个年代车少，人们的交通安全意识也很差，时不时会有拉着牛，赶着羊横过马路的。

    所以一路走走停停，快到市里，雾也散去，车速才快起来。到秦莉家，已经中午，陆战国交待办完事过来接她们。

5 S$ R6 ?% k% a4 k! ], A    顾小北领着九儿先去了秦莉家，张玉芬在家，见了顾小北，叹口气指指对门：“莉莉在金城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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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去对面看看吧。”顾小北又拉着九儿敲响对面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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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莉开的门，神色正常，只是少了往日的活泼和动人的神采：“小北姐，这么大的雾，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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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 U" @; J    “陆战国来市里办事，就带我和九儿过来看看你们。”九儿也在一边乖巧的喊了声“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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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8 p! k& U$ y. r0 g1 A2 `    秦莉让顾小北带着九儿进了屋，金妈妈庄淑娴正坐在沙发上，拿着个大玻璃相框。里面全是金城兄弟俩的照片。

    顾小北眼睛发热，喊了声：“金伯母。”

2 y- d) J( h! U$ r    因为在路上顾小北就交代过，九儿见甜甜的喊了声：“奶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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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2 V4 d. \  g, F* P    庄淑娴听了九儿的声音，不由仔细打量了九儿，整个人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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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莉在一旁说：“这就是我给你提过的九儿，很乖巧的。”

( R8 m7 [  H* p3 b) B; H    庄淑娴回过神，招手：“叫九儿是吧？来奶奶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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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北冲九儿点点头，九儿很乖巧的走过去，站在庄淑娴跟前，又喊了声：“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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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7 i- c1 N* ^8 s    庄淑娴拉着九儿的手，认真的上下端详着，嘴里轻声说了句：“怎么这么像？”

/ T# A% J5 R, e& h5 F' H3 @& p4 M0 `    顾小北和秦莉有些不解，两人疑惑的对望了一眼。秦莉这些天白天都在金家，忍着心里的难过，跟庄淑娴讲自己的趣事，讲朋友顾小北，讲顾小北家的九儿。希望能分散庄淑娴的注意力。

    这边庄淑娴还在拉着九儿，忍不住摸了摸九儿的脸，很慈祥的问：“你叫九儿？你几岁了？”

    “九岁。”九儿虽然不解这个奶奶为什么这么盯着自己看，还是很乖巧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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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M$ ?/ F" x3 Z    “九儿你妈妈叫什么啊？”庄淑娴虽然也听秦莉说过九儿的遭遇，却还是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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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阿娘叫王三妹。”

    庄淑娴听了，心里竟然有些略微的失望，不过却依旧拉着九儿的手没有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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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莉拉着顾小北进了厨房：“小北姐，你来的正好，我准备炖鸡汤，还不知道怎么下手呢。”

    “行，我来吧。”顾小北挽着袖子，麻利的开始收拾已经开好膛的鸡。

: u: g' l" _  L  `    “我爸说这入冬去大昭寺很危险，我想着明年春天再去。”秦莉主动聊起自己没有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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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边冬天容易大雪封山。还是天暖和去，”顾小北知道这会川藏线还没有修好，去一趟藏区非常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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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好了，我现在先好好上班，攒点钱。等我去大昭寺回来，我想学着做生意，到时候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干点什么？”秦莉轻声的说。

- k# v3 p7 i: }  ?" ~' v* d    “怎么想起做生意了？”顾小北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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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着做生意，才能慢慢往京城发展……”秦莉低下头，没往下说，顾小北也猜到了原因。赶紧说：“行，我也想着说能做点什么，等开春暖和了，咱俩好好合计一下。”

    客厅里，庄淑娴拉着九儿坐在自己身边，一会拿糖，一会拿花生，越看九儿心里越喜欢，脸上也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秦莉从厨房门口看到这一幕，回过头对顾小北说：“金伯母这是真喜欢九儿啊，这可是这些天，第一次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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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T1 X6 w+ ]( _# K7 G2 s    “估计是九儿合了伯母的眼缘，而且你刚没听，伯母说九儿太像了，是不是九儿像家里的什么亲人？”顾小北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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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觉得眼熟，不过我想不起来，要不等放寒假，让九儿过来住段时间，陪陪伯母。”秦莉想了下说。

2 x! m3 i: u0 E; Y  U# P( I    “行，我问问九儿啊，她要愿意就行。”顾小北也伸头看了眼客厅互动很好的两人。

    九儿也很喜欢这个奶奶，不觉话也多起来，还主动讲了自己在学校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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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q* E4 o% t0 s+ a+ A* b5 }    “奶奶，我每次考试都能考一百分，我姨说，这样明年我就能直接上三年级了。”九儿自豪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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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儿真厉害，那九儿你长大想干什么啊？”庄淑娴脸上笑意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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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Z/ H) S5 ?0 p$ @) r3 U1 O    “当医生，给我阿娘治病。”

    “好孩子，真乖。”庄淑娴忍不住又摸摸九儿的头。

% x- T& o+ \, }6 z& W    午饭的时候，庄淑娴拉着九儿坐在自己身边，一直不停的夹菜。把大鸡腿也夹给九儿吃。看着九儿大口吃饭，庄淑娴胃口也好起来，难得的添了半碗饭。

& f# P, B; ^& ?- K0 U; U2 Z5 e( q    “九儿，以后要常来看奶奶啊。”庄淑娴不住的念叨这句话。

    顾小北忍不住说：“伯母，你要是喜欢九儿，可以去我们那住段时间，条件不好，不过将就下，也能住。”

    庄淑娴点头：“行，回头要是没事了，我和莉丫头一起去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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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 \5 ~8 b2 D5 ~: T    “好啊，要是放寒假，我就带九儿来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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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更好，我家现在空屋子多，尽管住。”庄淑娴说着，语气有些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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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北和秦莉也都低下了头，九儿不知道大人们怎么突然不高兴了，眨了眨大眼睛看着庄淑娴说：“奶奶，姨教了我英语儿歌，我一会唱给你听吧？”因为姨说唱歌能让人心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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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淑娴听了，笑着点头：“好，九儿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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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饭，庄淑娴又拉着九儿，聊东聊西的。

9 j5 b0 m% T) G# w! s. \" F6 w    下午陆战国来接顾小北和九儿回去时，庄淑娴舍不得拉着九儿的手：“有空一定来啊。”

    “伯母，你放心，只要有空我就带九儿来看你。”顾小北理解现在的九儿对庄淑娴来说，就是一剂转移注意力的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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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等路好走了，我和莉丫头去看你们。”庄淑娴一路把他们送到到门口，看着三人上了车，还一直在叮嘱交待。

. t* F: L  r& y9 U* ]    直到车开走了，庄淑娴才回过头对秦莉说：“九儿这孩子，真招人稀罕。”

第一百九十五章：雪容

    秦莉见庄淑娴今天精神很好，心里也高兴，安慰说：“伯母，你要是喜欢九儿，等过两天，咱们就去部队看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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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庄淑娴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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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等金父金学平回来，刚在沙发上坐稳，庄淑娴迫不及待的说：“我今天见着莉丫头念叨的那个九儿，长的太像雪容了，性子也像。”

+ f# P; o  F( x* A0 f; ^    金学平听了，准备端茶缸的手抖了一下：“很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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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而且和雪容一样，一笑，左边嘴角有个小酒窝。”庄淑娴有些激动的说。

    “雪容这走了也不少年了，都是苦孩子啊。”金学平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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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 ]) [7 T7 @/ s  l    “是呀，要不是知道雪容死了，我都差点认为九儿会是雪容的孩子呢。”庄淑娴唏嘘不止。接着又说：“而且不知道为啥，我真是喜欢九儿那个孩子，有种说不上来的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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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f6 b# K  G7 |    听庄淑娴这么一说，金学平也来了兴趣：“回头，我也去看看这九儿，到底有多像雪容，让你这么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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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淑娴苦涩一笑：“也许是因为家栋和家城都不在了，我才这么想雪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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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9 _7 r7 D+ }5 {# a1 ?    金学平握着老伴儿的手说：“喜欢九儿，有空你和莉莉可以去多看看，就当出去散散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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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u( |$ u2 K$ x7 o) r- v: X    “哎，咱们两个儿子都是好样的，我现在就是后悔，当年我要是不放雪容走，是不是雪容就不会死了。”庄淑娴说着又流起泪来。

    “好了，好了，不想了，雪容出事，不是你一个人的错。”金学平拍拍她的手，劝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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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顾小北问九儿：“九儿，你喜欢金奶奶吗？”

    “喜欢，金奶奶很好。”九儿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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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北又跟正在开车的陆战国说：“金伯母特别喜欢九儿，她俩倒是很合眼缘。”

    陆战国也见了刚才庄淑娴恋恋不舍的样子说：“有空，你就带九儿来看看伯母他们。”

' ?6 J. s% T1 H- s; v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对了，他家就金城两兄弟，没有姐妹吗？”顾小北问。

5 `& j9 D( |7 _5 j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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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奇怪了，今天金伯母说九儿太像了。”顾小北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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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u3 x  o3 ~* L' x3 n& Q    九儿坐在后座，已经开始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顾小北让陆战国停下车，她坐到后面，让九儿靠着自己睡，要不怕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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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q0 D/ u1 M    一拉开车门，冷风嗖的一下扑来，顾小北不禁打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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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 w8 _: {7 L+ q8 T+ a! `    坐好后，跟陆战国说：“看来今晚，咱们也要把炉子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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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明天天晴了，估计会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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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算是入冬了吧？”

5 k3 f5 P. r* q4 j    “太阳晴好的话，还能再暖和两天，不过晚上肯定不生火不行了，估计都到零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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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g$ a; F! m* U$ c    顾小北一听，在心里默默算了下：“这么说来，冬天快有五个月了。”

- T. A  K# P- J7 o  r# u    两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车里也没有暖气，顾小北把九儿揽在怀里，怕孩子冻着。

    到了家属院，顾小北把九儿喊醒，两人先回家，陆战国去营部还车。

    顾小北拉着睡眼朦胧的九儿跑上楼，九儿刚醒，怕热身子着了凉风，容易感冒。

& Q( N6 e& n$ J- H    一上楼道，发现本来就不宽的楼道摆了个大缸，放在郭华强家灶台前，这样过来过去的人，就要侧着身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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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北心里有些奇怪，放这么大个缸搁这，多碍事，这是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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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y8 l0 ?9 ?! g  U  G( Z/ q! K7 ~  f    顾小北刚进门，李凤梅就听到声音过来：“这么冷，你家该生炉子了吧？去我家夹个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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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说要去呢，这冷不丁一变天，还挺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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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Q! l' F# A" l% [    “走吧，九儿也先去我家玩去，等炉火着了，你们再回来。”李凤梅热情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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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1 T4 |1 t$ m8 O    顾小北也觉得屋里比早晨走还冷，估计这会快天黑的缘故，寒气也上来了。

5 b+ H" X" l# b# A2 L% ?    小东现在很喜欢九儿，老喊九儿妹妹，见九儿进屋，拉着九儿跟他玩扑克。

    顾小北因为春天学过怎么生火，现在生起火来，倒也顺手。

    从李春梅家夹块火种，回去生好火，又拿着剩下一点就完成的毛衣袖子，出来准备去李凤梅家。关门时，见郭华强家屋里出来一个五六十岁的妇女，面容消瘦，手里还夹着根报纸卷的烟卷。淡漠的看了顾小北一眼，脸扭一边抽起烟来。

    顾小北心里猜测：这大概就是向敏婆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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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李凤梅家，李凤梅拉着她进里屋热炕上坐下：“今天一早，向敏婆婆就到了。”

: }/ b2 J' F( A0 u    “缸也是她搁那的？”顾小北捋捋毛线，织着毛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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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W# P# G; o6 p  R: y' a9 {    “可不是吗？这家家的水缸都搁在屋里。她一来，就嚷着，搁屋里占地，给挪出来了，也不管过来过去的人方便不。”李凤梅有些抱怨。

4 x6 f3 c9 F- ^$ O' y    顾小北可以预见，这个冬天会过得很热闹啊。

/ `0 L  z2 }) O' O. F    “这婆媳俩中午已经叮当了几句了，教导员这次真是给自己找罪受。”李凤梅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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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 I4 X8 m- Q    “向敏怎么不让自个妈来？”顾小北好奇。

& f6 s' F* m' N) v" l    “教导员家和我们是一个地方的，我们那不兴娘家妈伺候月子的，而且也不能去娘家生孩子，会妨娘家人。”李凤梅解释着说。

- V6 G+ l, N' I( A1 z    顾小北倒不懂这些，因为在二十一世纪同事间老流传一句话：妈妈生，姥姥养，爸爸回家就上网，姥爷天天菜市场，爷爷奶奶来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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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M' E5 }' q3 _, w1 V    “回头你生孩子，也得你婆婆来，你婆婆怎么样？”李凤梅八卦的问。

' w) H  j& K4 U) I! ?    “还可以吧？我们结婚就出来了，没怎么相处过。”顾小北脑海里，原主记忆里关于婆婆那段，现在已经很模糊了。

    “哎，这人啊，就是要相处。我生我家老大的时候，我婆婆每顿就一碗大碴粥，还嫌我娇气三天不下炕。那会张立军一年都不回来一次，我真是在家熬啊熬的，等有老二了，我们也分了家，这才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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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2 I! S- z    李凤梅感叹：“其实我婆婆这人不坏，那会大集体，我搁家一躺，就少个挣工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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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北安慰：“放心吧，日子会越来越好。”

    “可不是吗？现在能顿顿吃白面馒头，这可是以前做梦不敢想的。”李凤梅很知足的说。

. R0 u) [  w2 u9 _% @    “以后别说白面馒头，顿顿吃肉都有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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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凤梅听顾小北这么说，笑的更厉害：“那可真不敢想，能一月吃三次肉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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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3 T) J( _( m: Q9 N2 s    顾小北看着李凤梅，也抿嘴乐起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媳妇

) W$ J+ ?+ G( @! r  T  ?5 H    顾小北又坐了会，觉得自家的火应该也着起来了，起身准备回来做饭，陆战国没找来，估计又在办公室有公事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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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北刚到家，把炉子上的开水灌进暖瓶，刚灌完，门就被猛的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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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p* Y3 @! G+ Y% N5 j+ L6 t0 h    覃喜妹怒冲冲的说：“战国昨天说你们出去，也不能一出去一天啊，我都来多少趟了？”

    “袁姨有事？”顾小北挑眉，把热水壶放地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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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A7 M1 T' g    “没事就不能来了？再说了，我不是让战国安排我见一下袁野她们吗？不答应就算了，还一整天不见人影，这是不是躲着我的意思啊。”覃喜妹咄咄逼人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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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0 E, Y" t3 Y    顾小北无语了，这真是胡搅蛮缠啊，淡淡的说了句：“我听战国说，袁叔明后天就到了。”

+ I2 j' f7 j2 t+ [    覃喜妹顿时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了。气哼哼的往小床上一坐，也不吭声。

: X: I- H/ h9 v( e; ]$ l    顾小北也懒得搭理她，天都黑了，赶紧系上围裙，和面洗菜做饭。

& p/ N5 ]( m  @6 u$ F2 O4 m    覃喜妹见屋里没有九儿，忍不住开口：“你养那小丫头呢？可别养个白眼狼在家。”

    顾小北听了，一口气堵胸口，不觉拉下脸：“袁姨，孩子小，你别什么话都说，再说我养九儿，也没说非要图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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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u7 X; a" a    “我以为你不能生，要养个丫头充数呢。”覃喜妹见顾小北生气了，撇着嘴说的更欢了。

2 P6 k: v3 i3 V# C* W9 o% Z    顾小北心里冷哼，这是想给自己添恶心啊，不怒反笑说：“我能不能生，只要战国不嫌弃就行了，只是袁姨，你现在是不是更应该关心袁野她们俩个？”

    覃喜妹一听，恨恨的瞪了顾小北一眼，不再吭声。

! J. _' B) f$ w# I  E    陆战国回来，就见默不作声做饭的顾小北，和坐在小床上，气哼哼的覃喜妹。有些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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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E3 l4 V, K3 C. U0 i$ _" m4 c    顾小北怕在屋里炒菜油烟太大，在过道里炒了菜，在屋里炉子上烧了锅开水，下面叶，她总是把面和的有些软，擀不成面条。

* p. o) }" J( N5 \  [1 ?7 M6 z    陆战国跟覃喜妹打了个招呼，转脸问顾小北:“九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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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 H& K& v4 B8 h+ X    “和小东玩呢，凤梅说她今天包白菜粉条包子，让九儿在那吃饭。”顾小北搅着锅里的面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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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q0 O+ N4 m" P& V& \8 y    覃喜妹不死心的又问陆战国：“战国，我真的不能见袁野姐俩吗？”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3 f  c" `- T# z3 ^! D8 r. M, t    陆战国摇头：“不能。袁姨，袁野她们犯的不是小错，你要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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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喜妹抹抹眼泪，她怎么不懂，她就是想胡搅蛮缠一番，看能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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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r# f4 T0 l% V& T3 Z    “你袁叔哪天到？”覃喜妹抹完眼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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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天上午，我会安排人去接的。”陆战国说着，过去帮顾小北把锅端下来，放一边的小铁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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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饭，陆战国送覃喜妹回招待所，路上覃喜妹又是忍不住一顿叨叨。

: h0 o  ~$ B3 @) X5 N    顾小北收拾饭桌，就听隔壁向敏家传来大嗓门的骂声：“放那水缸怎么了？我家门前地儿，就是我的。碍谁事了？”

" B3 I  R; |2 p: v/ o: i3 m    “妈，这楼道是公用的，不是谁家的，明天还是挪屋里来。”郭华强有些无奈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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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 f2 ^$ t6 l( |% q" _    “行了，我今天刚来，你就数落我多少回了。向敏啊，你也别天天躺着，怎么那么娇气，到时候生孩子都生不出来，小心医生拿剪刀给你豁开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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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敏躺在里屋，听婆婆丁桂芝这么一说，气的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3 E) J8 m+ m! W& I% _8 H. L0 I    顾小北听不清郭华强说了什么，这婆婆丁桂花说的，她可听的一清二楚。暗自想着日后还是躲这老太太远点，免得惹祸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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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战国送完覃喜妹回来，顾小北正在给毛衣上一边的袖子，另一边的李凤梅已经帮她上好。

    “正好，一会儿把袖子安好，你穿上试试，这可是我的处～女作。”顾小北得意洋洋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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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战国却听处～女这个词，有点尴尬，不太理解为啥织毛衣是处～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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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北低头把最后点线头咬断，抖了抖毛衣，自己很满意的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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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穿上试试。”顾小北帮陆战国套身上，拉展。原本得意的小脸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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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1 I4 z% v! h0 E    毛衣按葛春玲起的针数织的，只是顾小北手劲不匀，毛衣织的有些大，有的地方，还有点鼓包。和顾小北想的完全不一样。

    “对不起啊，这次没织好，回头我再织一件。”顾小北有些不好意思，人家的媳妇都手巧的厉害，她这也太挫了，回头传出去，多让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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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战国看着顾小北失望的样子，低头看看身上的毛衣：“挺好的，大点没关系，天冷了，里面还可以加件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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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q4 z. ^4 R9 Z3 s# k2 |$ p/ o; r    顾小北瞪眼：“你这是在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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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战国点点头，有些纳闷，没说错啊，天冷里面加件绒衣，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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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7 D' E& B( I0 z9 R    “你这安慰人的话，还真特别。”顾小北噘嘴嘟囔。抬眼看着陆战国茫然的样子，叹口气说：“你应该这么说，这是我媳妇织的爱心牌毛衣，穿在身上，暖在心里。”

    陆战国默了，这样的话，他还真有点说不出口。只是低头看着顾小北，目光软软如水。

% f3 M  ~/ }5 V( C3 m. @) J    顾小北咂咂嘴，看来让这嘴笨的男人，说句情话，太难了。

    “好了，我去叫九儿回来洗漱睡觉。”顾小北垫脚在陆战国脸上啃了一口，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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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顾小北去喊九儿，李凤梅就送九儿回来了，后面还跟着抽抽搭搭的哭鼻子的小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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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么了？”顾小北奇怪，难道九儿打了小东？

" u% Z+ |/ u) n5 x. l& W: _    李凤梅哭笑不得的说：“小东不让九儿回来，非让再跟他玩会，还说让九儿晚上住我家。我说不行，他说他要九儿当他媳妇，然后就能住一起了。”

/ N. b, O; R" t# {( v8 E    顾小北一听乐了：“这么小，就知道娶媳妇了。好了，赶紧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你们上学不是天天在一起玩吗？”

0 T% h4 V. u! r5 f3 T/ l" O# s    小东吸吸鼻子：“在学校，我才不跟九儿玩呢，男孩子跟女生一起玩，会被笑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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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 Y, d  d5 o  m3 W7 v7 s    李凤梅笑着摇头：“就这样还想娶媳妇？赶紧跟我回家睡觉吧。”

: x5 Q. S0 q, ~5 C6 j    小东嘟着嘴不甘心的跟李凤梅回家，嘴里还碎碎念：“等我长大了，我一定娶九儿当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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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北听了，扑哧一乐，回头看着陆战国说：“看看，这孩子这么点就知道娶媳妇。”说着还挑挑眉，满是戏弄的意思。

第一百九十七章：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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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b+ \: D: R    陆战国有些无奈顾小北的调侃，穿上外套，摸了摸顾小北的小脸说：“好了，你和九儿先洗洗睡，我去趟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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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北一早就被丁桂花的大嗓门吵醒。

, a" ~) \5 d, o* i6 A    “几点了，还不起床？农村这个点，鸡都叫三遍了，谁家媳妇这会儿还在炕上躺着，不被邻居笑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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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1 I' j1 d5 g( {/ M% ]    顾小北看看窗外黑蒙蒙的天，最重要的是，躺在身边的陆战国还没走，心里哀嚎，这是周扒皮吗？听鸡叫喊人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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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N( u) L+ Y    翻个身，整个人都埋进陆战国怀里，哼哼：“起床号吹了没？”

' P2 X4 o2 I/ }" y( p! x    “没呢，现在才五点，还有半小时。”陆战国拍拍怀里人的背，从枕头下拿出手表，看了眼表盘上的带夜光的时针和分针指的位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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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这么早啊？”顾小北哀怨，睡不好觉的人，脾气都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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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战国本想说再睡会儿，可是听外面声音不停，只好抚着顾小北的背安慰：“一会我跟老郭说说，今天白天没事，你就在家补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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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z+ n4 ]; a( E. G3 _# p4 l5 K    “哎，老太太估计在自家院子里喊习惯了，怕是一时改不了这脾气。”顾小北脸埋在陆战国胸口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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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y5 U$ p, x, E8 x    “等搬家属楼就好了，暂时忍忍吧，也别委屈了自己。”陆战国最后一句话说的模棱两可。

  N5 l" q8 D0 q, ~    顾小北抬起头，看着黑暗中，陆战国模糊的脸，乐着说：“你不怕我一冲动，给你惹个大麻烦？”

    “你说过的，不欺人，也不能让人欺负了，不是吗？不过注意方式方法。”陆战国知道顾小北性子有时候太冲动。

    “放心吧，我怎么也是中队长夫人，很有觉悟的。”顾小北傲娇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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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中队长夫人。”陆战国被逗笑了，轻拧着顾小北的鼻子，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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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 r9 C; N2 |    外面声音没停，两人在屋里又嬉笑了会，等起床号响了，陆战国才拍拍顾小北的背说：“好了，我出操去，你等一会消停了，再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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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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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1 U) a( s4 F* _    顾小北起床去水房接水时，见葛春玲和另一个军嫂都打着呵欠，在接水。看来整个二楼的人，都没有睡好。

3 }1 c2 n- {* R: q  d- B, f2 w    丁桂花也进来提水，看着几人，叹口气说：“你看看你们年轻人，都几点才起床，这样在婆家能招待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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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北和其他人面面相觑，这管的是真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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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桂花不理她们，接着说：“你们现在就是有福，你们都不知道我当媳妇那阵，早上听婆婆屋里咳嗽声，就得赶紧起来，倒夜壶，扫院子，做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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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北没有吭声，心想：这就是多年媳妇熬成婆，一朝翻身，就立马拿起婆婆的威风了。

    “特别你们这些随军的，不用伺候家里老人，也不干农活，真是过着大小姐的日子啊。”丁桂花丝毫没有停下唠叨的意思。

: _0 _- Y: _2 V7 E: Y1 M/ h    “婶儿，你家一天吃几顿饭啊？”顾小北突然开口问。

( Q6 Z- Z0 X5 E* U    “三顿饭啊，怎么了？”丁桂花被突然这么一问，有些反应不过来。

    “哦，我家吃两顿，中午就给上学的口子做口吃的。”顾小北有些叹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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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啥吃两顿？”丁桂花好奇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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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X/ }( N* K% ~2 O' I5 o# e    顾小北见丁桂花上了道，有些哀怨的说：“你刚也说了，我们在这儿也没地种，军嫂们都是在家闲着，就男人一个人挣钱，肯定要省着花，是不是这个理儿，婶儿？”

( Y% U8 O( d# O8 t+ z, t; e    丁桂花点头：“可不是嘛，男人多不容易。”

    “谁说不是呢？所以这天冷了，白天短，我们就吃两顿饭，早上起晚点，吃的晚些。这样一天可以剩下一顿饭。一冬天也省下不少粮食呢，对吧？”顾小北循循善诱的问丁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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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们大雪天的时候，也是吃两顿饭，一冬天确实省下不少口粮。”丁桂花认同的点头，农村的冬天，又不做农活，基本家家都吃两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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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北叹口气：“婶儿，可是你今天早上，一大早这么一喊吧，我们起来不就得吃早饭，这一天又得吃三顿饭了。”

    葛春玲和其他军嫂这会也听明白了，都点头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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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桂花这会儿也琢磨过味了，脸上的表情僵了僵，赶紧接了水，回去。

/ I: j! z4 h7 h* F# Q9 k    水房几人相视一看，笑起来，葛春玲笑着对顾小北说：“嫂子，估计明天早上就能消停了。”

5 b4 X7 y- D/ G3 y. O' D" c& \0 D    顾小北叹口气，“但愿吧，要不一个冬天，咱们就别想消停了。”

    果然第二天早上，丁桂花没有再那么早起床喊了，不是她觉悟到打扰邻居们休息了，而且回去一想，起早了，多吃一顿饭，浪费粮食。

7 A9 E/ C2 B8 v7 X    于是，丁桂花也开始每天只做两顿饭，向敏不干了，她怀里还揣着个娃娃，吃两顿饭，哪行啊，三顿饭之后，都恨不得半夜起来再吃一顿呢。

7 p8 G1 G9 H9 ^    丁桂花见向敏自己动手拌疙瘩汤，生气的说：“不是刚吃过吗？怎么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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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 K7 a$ r1 w    向敏没抬眼皮，搅着面疙瘩，语气不善的说：“我不吃，肚子里的孩子还要吃啊。”

    “就你矫情，我当媳妇儿那会，坐月子都得下地割麦子，吃那红薯叶子苞米面糊，清汤寡水的，不也没事？”丁桂花只要一开口，全是忆苦思甜。

8 e& c. ^/ e9 \6 Z# U, A    向敏也不吭声，只是弄的盆碗叮咚响。

! T* Q2 @: p) ~$ l8 ~6 S. ?    丁桂花撇撇嘴，从口袋掏出个小布袋子，打开掏出张报纸条，又掏点烟叶，开始卷烟卷，最后吐点口水把报纸缝黏上，拿着桌上的火柴，擦着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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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烟叶卷的烟，要比现在的过滤嘴香烟，呛很多。

    向敏忍无可忍的说：“妈，你抽烟能不能出去抽，我这怀着孩子，实在闻不了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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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桂花夹着烟，眯眼瞅了眼向敏：“看看你这娇气包样，别动不动拿我金孙说事。”说着，起身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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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s6 G- B4 X5 _    顾小北正在楼道做饭，丁桂花夹着烟站门口，冲顾小北喊：“战国家的，晚上吃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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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k8 X6 W) y    “烙饼。”顾小北倒也客气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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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8 r5 u1 `* i" Y9 D0 [    丁桂花吸口烟，又开始碎碎念：“你看看你们现在就是幸福，我们那会儿啊，一年到头也没吃过白面，饿急了，都挖观音土吃。”说完，又狠狠吸口烟，喷出浓浓的烟圈。

# I# n+ _6 D( M8 E% o! W3 m) G    “是啊，现在生活好了，婶儿你也是该享福的时候了，别老想以前那不愉快的。”顾小北发现丁桂花特别爱碎碎念念以前的苦日子。一开口就是我们那会儿啊，这是心里有阴影，没有地方宣泄。

第一百九十八章：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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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K: [/ m7 T1 f    丁桂花叹口气：“可不是嘛，我就是看着你们不会过日子，着急，你看看你，烙个饼，还往锅里擦油，我们那会儿啊，就是用筷子在油瓶子里蘸一下，滴锅里，半年过去，油瓶子里还有半瓶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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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8 P" b5 R; R    顾小北突然觉得这丁桂花碎碎念的本事就跟唐僧一样。不过也没恼，笑着说：“日子好过了，就更不能亏待了自己，把以前吃的苦，全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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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桂花撇嘴：“谁知道这好日子能过多久？还打仗不打仗了。所以现在你们要省点，都变成真金白银攥手里，这心里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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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北这算听明白了，丁桂花是一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人。对大环境也不信任。这样的人敏感，易怒，事事都希望按自己的意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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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婶儿，你放心吧，日子越过越好，你看这几年日子是不是越过越顺当。”顾小北顺着丁桂花的话安慰她说。然后又瞥了眼过道的大水缸，心想哪天再想办法哄着丁桂花把缸挪屋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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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 }; ]2 T: V# ~* u  J    向敏在屋里火炉上做着疙瘩汤，听着外面两人的聊天，直泛膈应，这个婆婆就会在自己跟前耍横。

2 A5 e* [  f& N5 _3 x: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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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北烙了不少葱油饼，早上陆战国走的时候，说中午袁大海就到了，会过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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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8 O! y( I8 g/ `2 I    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烙个油饼，炖个粉条白菜，炒个土豆丝。

    饼烙好，菜刚炒锅里，陆战国就领着袁大海和覃喜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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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5 ^. L+ M0 {! U    袁大海五十多岁的人，腰板却挺直，个子不高，黑红色的脸上，有道刀疤，使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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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北不等陆战国介绍，热情的喊了声袁叔。

$ H6 v3 l& X. u- Z6 T0 L0 m    袁大海客气的点点头，声音洪亮的开口：“小北啊，你袁姨这些日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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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c. l4 |, ]2 A. t    “袁叔，你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快进屋坐吧，饭马上好了。”顾小北客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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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7 C" V" e- R2 ~& `2 e8 i% H    覃喜妹在一边直撇嘴，她来时，咋没见顾小北这么客气过。

    陆战国把袁大海让进屋坐下，又给倒了两缸子开水，分别递给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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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2 l& l* M: g2 T' a1 `    袁大海一坐下，就开口：“战国，这次给你惹麻烦了，放心，我不会问一句袁野她姐俩的事，愿意当卖国贼，那就只当我没这俩闺女。”

. G: a/ K, p1 i) ?4 d    覃喜妹在一边瘪了瘪嘴，忍不住开口说：“那也好歹让我们见上一面，谁知道是不是被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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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8 o, T( B( R# ~% C# c    “冤枉？你觉得战国没有证据会抓她俩？袁野可真厉害，敢闯部队，没有当场毙了她，已经是给面子了。”袁大海瞪着眼睛，愤怒的说。

    覃喜妹有些不服气：“说不定袁野她们是别人威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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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L, [$ h: }* h# f    这句话，让袁大海眼睛瞪的更大了：“威胁？威胁就可以当汉奸，卖国贼？我们那会儿，鬼子拿枪顶着老子的脑壳，老子眼睛都没眨一下。她姐俩可好，上赶着跑出去，当卖国贼。”

    “还有，你平日里就惯着这三个丫头，你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了？”袁大海拍着桌子，声音越发的洪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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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 i( t; j1 A4 M( @    顾小北在屋外炒着菜，听着袁大海的话，不由敬佩起袁大海。

    陈刚和九儿回来时，顾小北让他俩先去李凤梅家，拨了些菜，拿了一些饼过去，和大东小东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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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袁大海和覃喜妹在这呢，说的一些事，也不方便让孩子们听到。

    饭菜端上桌，袁大海才收了声，虽然不说话，但可以看出，心情很低落，吃饭也比较慢。

5 }' A8 h; Q5 g    顾小北心里感叹，铁骨铮铮的汉子，戎马一生，老了却因为女儿的事，丢了颜面，伤心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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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d, k7 g! v+ s5 c$ e    袁大海嘴上说的强硬，可到底是自己的亲闺女，心里也是十分不好受的。

) x7 Q3 D4 U/ Y    四人默默吃了饭，袁大海没吃多少，放下筷子，冲陆战国说：“明天我和你袁姨就回去了，袁野她们，照章办事，不用看谁的面子。我多亏现在退休在家，真是丢死人了。”

9 f# `$ k/ ~& ^+ g. B- I* ^0 g- {    “袁叔，你放心，袁甜主动自首，也没有做过实质行动，会轻判的。”陆战国没有提袁野，因为袁野要比袁甜的性质恶劣和严重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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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大海点点头，覃喜妹想问，却没敢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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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小坐了会，陆战国提出送袁大海去招待所休息，坐了几天车，也是很辛苦的。然后又告诉顾小北，晚上不要做饭了，去招待所吃。

9 L- H, _( k; q8 r! b    顾小北想想也是，家里本来地方小，生了火炉后，占地不多，却也挺碍事。显得屋子更小了。

    顾小北点头同意，送他们下楼，侧身从水缸边过时，更坚定了要哄着丁桂花把缸挪屋里的决心。

    初冬午后，天气晴好，阳光正暖，楼下院子里，几个军嫂搬着凳子坐在太阳底下织毛衣，或纳鞋底子。李凤梅和葛春玲也都在，说说笑笑的，倒也是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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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7 l# r  S/ v! U, |    孙爱琴家的小宝最近走的稳当多了，正满院子四处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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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北送袁大海他们出了家属院大门，就折了回来。

    李凤梅冲她招手：“嫂子，过来坐会，这太阳晒的，舒服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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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M; y* S3 r1 s    顾小北闲着也没事，笑着走过去：“这样聊天倒是方便啊。”

' l- ^+ {6 w6 i. t: y: L* w! V$ u7 k5 M    葛春玲把旁边凳子上的针线筐放到地上，让顾小北坐下。

    女人家们在一起，除了聊张家长，李家短，还有各种荤话不忌的。

$ `( o) L, R' [1 F* V9 `    “你们怎么避孕的啊？”有一个军嫂纳着鞋底子问。

    “生完孩子结扎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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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男人也可以结扎，真应该让男人遭回罪。”

0 Y( Q0 |0 O9 V, l% j% ]( d    “不行的，我听说男人结扎了，那个就不行了。”

    “哈哈哈，不行就别做了呗。你说这男人真是有力气，白天训练场上可劲训练，晚上照样能在床上折腾半宿。”一个军嫂嬉笑着说。

    话音一落，几个人顿时哈哈哈笑的前仰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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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我们老家说，要想生儿子，就要像小狗连蛋那个姿势。保准是儿子。”有位军嫂压低声音说。

- e! n' @1 [2 F( d1 t5 j+ m" A5 K    顾小北一听这话，眼睛亮了，可是小狗连蛋是什么姿势？她可不好意思问出口。

+ `2 ^& u1 Q( w4 D$ d5 L4 ~    “真的啊，回头试试，我婆婆可是一心想要个孙子呢。”葛春玲没羞没臊的笑着说。

- L9 w0 [0 S* }, [6 V. v) e    几人听了，又是一阵大笑。顾小北脸上笑着，却记在了心里。她倒不是重男轻女，想要个儿子。而是这样是不是可以增加受孕几率呢？所以这个要学。

第一百九十九章：智斗

" l+ G/ T. y3 s: ]0 \* x# v+ ?7 n, K    几人聊的开心，什么荤话，荤段子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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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桂花也抱着针线筐，拎个小板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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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j" J/ L5 N    “你们这年轻人，日子过得就是舒坦，晒晒太阳，聊聊天，一天就过去了。”丁桂花说着，也搬个凳子凑跟前坐着。

    “婶儿，这是准备做小孩子的小棉袄啊。”葛春玲见针线筐里的花布和棉花问。

$ M' Q' H+ [* p; ]; h, S    “是啊，这棉花还是我今年秋天，摘的新花儿呢，做棉袄肯定暖和。”丁桂花摸着棉花，有些炫耀的说。

* Y* C6 e1 S$ B3 }5 l- \* x  P    “向敏嫂子要过了年生吧？”有人好奇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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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 H* v, W( N8 S# b2 w2 z    一句话，顿时戳中丁桂花的吐槽点，丁桂花撇撇嘴：“估计出不了正月吧。现在当儿媳妇真是舒坦，我们那会儿啊，都快生了，还要上山抗木头，和个男人一样干活。大炼钢那会儿……”丁桂花吧啦吧啦的一顿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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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北有些想乐，这个丁桂花每次一说我们那会儿啊，她就莫名想起唐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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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桂花说的嘴角都起了白沫，也没歇下，还在说：“我当媳妇那会儿啊，我婆婆就搁炕上盘腿，抽大烟枪，我跟炕沿边上，端茶倒水伺候着……”丁桂花嘴上不停的说，手上的针线活倒也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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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T4 B0 Q+ g" ?" z, e    这功夫，一看就不是一天两天练成的，肯定天天在村里这么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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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啊，你们现在过个日子，真是不热闹，我们村吃个饭，人人都端着碗，到村口大石磨旁边吃，可热闹着呢。谁家要在屋里关着门吃饭，会被笑话的。”丁桂花又找个吐槽点，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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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5 j! B3 \8 o) d2 V- H; [    顾小北有些不解，李凤梅跟着点头：“可不是吗，在老家每天吃饭的时候，最热闹，反正家家伙食差不多，都端出去吃着饭，聊着天。”

, s$ J1 K. P; A    丁桂花跟遇见知音一样，连连点头说：“可不是吗，这样邻里之间关系也好啊。你们老家要是我们那边的，风俗应该差不多吧。”

    顾小北若有所思的看着口若悬河的丁桂花，看来大水缸的问题今天也能解决了。

/ I+ j' H% s7 d    “婶儿，你们村里，大家的关系是不是特别好啊？”顾小北装着好奇的问。

    “好啊，这一个村上，住的大多都是没出五服的亲戚，要不就是勾勾连连的亲戚。那一家有事，全村都去帮忙。”丁桂花一说话，就刹不住车，一长串，一长串的往出来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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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真好，我这人就不太会处邻里关系，婶儿，你要教教我。”顾小北谦虚的说。

    “成，这主要是你们年岁小，不过，肯学就好。”丁桂花一听顾小北向她求教，有些洋洋得意的说教道。

" H' B1 k" |4 _    “嗯，我也觉得我年龄小，经的事儿也少，做事不周全。”顾小北低姿态的说，众人有些纳闷，顾小北这是怎么了。

( |2 ]; `2 w' h2 k" c    丁桂花点头：“就是经的事儿少，你看我现在，就看的很开，人和人相处，就是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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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3 L" D& \  b/ I/ U    “婶儿说的对，前些日子，我想把煤球放在过道里，这样烧起煤来，夹着也方便，要不还每天拿桶来楼下拎，太麻烦了。陆战国就说了我一顿，说我往楼道放煤，会影响大家过路。说我自私。婶儿，你说我做错了吗？”顾小北有些委屈的说。

    “你这做事是不周全……”丁桂花说了一半，突然想起自己在过道里放的大水缸。有些尴尬，讪讪的说：“你家战国说的对。”

    众人才明白，这是转弯抹角说大水缸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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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R, |% j4 d2 Q1 r1 h$ R/ S; {    顾小北知道这要适可而止，要不一会儿，丁桂花要是恼羞成怒，就是适得其反了。又笑着说：“婶儿，你这手真巧，回头也教教我，怎么做这小棉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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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n: A/ Z% a8 |) o8 j% J    果然，丁桂花立马又高兴起来：“行啊，这小孩衣服，要把这袖子和领口做宽敞些，好穿，孩子穿上，也不窝的慌。”

* P% `; V0 H( b' y    又坐了会，大家才散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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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s% b! i$ I    当天下午，丁桂花就把大水缸挪回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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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北发现这个丁桂花还挺可爱的，只要顺着她的意，还是讲道理的。

' k0 S2 y6 G8 r: o1 M# e. I8 K    晚上在招待所吃了饭，回来的路上，顾小北跟陆战国说了自己智斗丁桂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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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快夸我！”顾小北不谦虚的讨要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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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 [7 f# W5 c    “嗯，很聪明，继续保持下去。”陆战国十分配合的说。

3 g! q1 J$ W( ~0 f* H2 X    顾小北乐了会，接着说：“其实我觉得郭家婶子人不错，就是老爱拿过去的事说事。估计是吃的苦太多了，没有地方发泄。”

% r  o6 k: u+ @1 f4 J) ^& e4 P' E3 D    陆战国点头认同，丁桂花本性善良，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

  S& A& }+ e, n( `1 v3 L# P    进了十一月，天气一直很不错，顾小北吃了早饭，看阳光正好，把被子褥子也抗下楼去晒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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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星期天，九儿拿扫床的小笤帚，帮着拍打被褥。

. U3 L; d& J1 K9 ?4 T  L    庄淑娴和秦莉一进家属院，就看见正在晒被子的两个人。

  J/ S9 X5 I% m& E/ w4 v    “九儿。”庄淑娴精神比上次见，好了不少，而且一见九儿，脸上笑意也浓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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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1 h0 `3 c/ v/ X5 L# R    “金奶奶。”九儿很是乖巧的喊了声金奶奶，她很喜欢眼前这位面容慈祥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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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0 E8 D5 }/ w3 k( S1 v    “伯母，秦莉，你们来了。”顾小北有点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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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p/ R2 ^. r    秦莉看着庄淑娴一见九儿，整个人立马变得有精气神了，冲顾小北说：“伯母在家就天天念叨九儿，这一见啊，立马就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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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母，这是我不对了，应该带九儿去看你们的。”顾小北本想着过几天再去，没想到庄淑娴才两三天时间，就会跑来看九儿，看来真是缘分啊。

% \, S- L: s; Z8 x    “不碍事，我在家闲着没事，想着九儿还要上学，就休息一天，还跑去看我这老婆子，心里不忍，不如我过来看你们，还方便些。”庄淑娴拉着九儿的小手，笑着说。

( h( e# w* }! m6 T    这两天在家，总是无意的想起九儿，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今天终于忍不住，央求金学平派车，送她和秦莉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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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 |9 _' D8 Z    这一见九儿，心里似乎一下踏实起来，而且越看是越喜欢，甚至动了想收养九儿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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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4 S/ J7 J6 h8 ]    庄淑娴也听秦莉说过，顾小北没法领养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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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O& V9 R: Y$ l4 m* x$ ~    “伯母，先进屋再说。这次来，就多住几天。”顾小北热情的说。

    “我们就是这个打算，看，行李都带来了。”秦莉举举手里的提包说。

第二百章：疑点

    一直到进屋，庄淑娴也没松开九儿的手，坐在小床上，还拉着九儿坐到自己身边。

3 H8 f9 I8 j3 p! E8 d/ b- {    “莉莉，快把我给九儿买的新衣服，糖和饼干拿出来。”庄淑娴迫不及待的让秦莉打开提包。

    顾小北见秦莉从包里掏出四五件新衣服，有毛衣，一套红色的带着中～国两字的运动服。还有小棉袄。有些感慨，可怜的金伯母是把九儿当了精神寄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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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 c" V: |! z    “我现在眼睛花了，要不我就给九儿做件棉衣了，用的棉花要比这个好。”庄淑娴拿着棉袄在九儿身上比划，不是很满意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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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c5 R' y; v* B3 R    秦莉看着，眼睛有些热，庄淑娴这两天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好了，这两天，忙着给九儿买衣服，似乎也冲淡了点，金城离开带走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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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3 h" H9 K3 O    顾小北见秦莉眼圈发红，心疼的过去握着她的手。

: I  l8 |; |" n- ]! X7 z+ a    “小北姐，我没事，我就是心疼伯母，我想着要不让伯母收养九儿吧。”秦莉的想法倒是和庄淑娴不谋而合，小声的趴顾小北耳朵跟前说。

    顾小北一愣，秦莉的提议倒是不错，只是这样，九儿心里肯定会以为自己要抛弃她：“我就是怕九儿心里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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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来，先让她们相处上一段时间吧。”秦莉也知道原因，提议道。

$ j6 }4 V+ V7 c    顾小北看着庄淑娴抓了把糖，往九儿口袋里塞，一副奶孙情深的画面。

    中午，顾小北用秦莉带来的肉，蒸了米饭，炖了猪肉白菜粉条，又炒了个酸辣土豆丝。

, g: E2 H4 T, e" y) p+ S4 j    庄淑娴边吃边不停的给九儿夹肉，她越跟九儿在一起，越觉得亲昵，越觉得这真是雪容的孩子，如果是雪容的孩子，那不就是……庄淑娴被自己的想法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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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F5 A3 ^+ L    午饭后，庄淑娴又拉着九儿陪自己下楼走走。

. R4 V6 u5 Z5 w    顾小北和秦莉在屋里说话，秦莉感叹：“你说这伯母和九儿还真挺投缘，我给你说那事，你也考虑下。伯母肯定也不会亏待九儿的。”

4 S3 m' U5 F' Z! Y3 s9 m7 i$ U- e    顾小北左右思量了下说：“还是先让她们多相处相处吧，这事还要看九儿的态度，我们不能像个东西一样，说把她送谁就送谁。”

    “也是啊，回头寒假了，你带九儿去市里住些天吧，要不伯母每天老是看着金大哥和金城的照片哭。”秦莉说着，神情也暗淡了许多，眼里划过一丝隐忍的痛苦。

( {/ |7 A+ V/ {    “秦莉，你也太憋着自己，难过就发泄出来。”顾小北心疼的看着一直都很坚强的秦莉。

    “没事，我每天想，这样就没人跟我抢金城了，而且我也知道，金城心里有我，我已经很知足了。”秦莉眼睛使劲眨了眨眼，眼底的泪珠却最终没有落下来。

    顾小北赶紧转移了个话题：“等过了年，咱俩看看在t市能干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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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7 p0 S) D9 U# g& G    “行，你家陆战国工作会不会变动？要是高升了，希望能调到军区去，这样咱们见面也方便。”秦莉只要不提金城，整个人就像没事人一样，和顾小北热切的讨论。

    “这个就不知道了，我倒希望他能直接调到省城，这样咱们做生意的机会更多一些。”顾小北觉得小小的t市，还是有点交通闭塞，消费能力不强。

    就算她有二十一世纪超前的经商意识，但是在现在这个大环境下，还是举步维艰的，必须好好谋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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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c( e0 Y5 h1 c) ~# B; {* o    庄淑娴拉着九儿下楼溜达，初冬的菜地，已经一片萧杀，只有几家地里没拔的老茄子秧，干巴巴的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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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E" ?% Z* X0 g8 p4 A    “九儿，你喜欢吃什么呀？下次奶奶来，给你带来。”庄淑娴很是慈祥的问。

    “奶奶，不用麻烦的，姨什么都给我买着吃呢。啥吃的都不缺。”九儿很懂事的回答。

/ i7 `7 [# E% [    “那，奶奶给你带蚕豆吧，油炸的那种？”

6 N5 g* i( i- ?) g( J0 d) i8 ~' W    “奶奶，我吃不了蚕豆，我上次吃，还送医院抢救了呢？”九儿可记得上次差点把顾小北吓个半死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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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淑娴一下站住，惊奇的看着九儿：“你不能吃蚕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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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儿点点头，庄淑娴却有些激动，长得如此像，连吃蚕豆过敏都一样，世上怎么会有这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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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淑娴想着回去，让金学平再托人，好好查查当年的事。眼下她只能试探的问九儿：“九儿，你长得像爸爸还是像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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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儿想了想说：“我长得像我阿爸。”因为她长得不像陈氏，可是阿爸的印象，在记忆里已经模糊，所以，九儿就推断自己长得像爸爸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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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X5 @# O. F4 m+ a2 ]8 t$ W    庄淑娴听了，有些微微失望。心底的疑惑却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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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淑娴因为年轻时，冷天下河，拉沙子，得了老寒腿，走了会，腿有些隐隐做痛。

    九儿见庄淑娴走的有些缓慢，步子也不像刚才那样轻快，关心的问：“奶奶，你是不是腿疼？咱们赶紧回去，你歇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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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淑娴摇头：“奶奶这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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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我会按摩，我在家时，每天都会给我阿娘按腿的。一会回去，我也给你按按腿吧。”九儿说着，神情却有些低落，有些日子没见阿娘了，心里想着，有些难受。

    “好，一会儿回去，给奶奶按按。”庄淑娴笑着摸着九儿的脑袋，见九儿一脸难过的表情，心疼的问：“九儿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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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G+ W  b; X, ?    “我有些想我阿娘了，想回去看看她，可是，我又怕我四嫂。”九儿难过的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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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淑娴也好奇九儿长大的地方，拉着九儿的手说：“下个周日，我陪你回去看你阿娘，你四嫂要是敢打你，奶奶给你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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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v$ ^5 C  A! k  s: [$ F    九儿心思单纯，一听，立马高兴的说：“奶奶，真的吗？”最后又想了想，摇头说：“奶奶，我家可远了，你腿疼，还是不要去了，回头，我姨陪我回去就好了。”

3 n. |3 [- U: S/ _: f; x5 Y    “没事，奶奶走慢些，还是可以的，就这么说定了。”庄淑娴不容拒绝的决定了行程。

    两人又走了会，才往家走，一路上，九儿话也多起来，不停跟庄淑娴讲上学的事，同学之间的趣闻。

- Z: K+ f  K: \9 k: q    庄淑娴也听的津津有味。到了家里，庄淑娴告诉顾小北和秦莉，决定星期天和九儿去陈家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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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W5 p9 f. C1 [. _    顾小北和秦莉一愣，顾小北点头说：“行，我跟你们一起去。早就说带九儿一起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