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玄幻]《夏日清凉记事》作者：多木木多

第 190 章 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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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 Y* A! ]/ b  ~0 r4 E　　天越来越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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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上面说今天气温快五十了，地面温度更高。”

　　课堂上两个学生小声说着话，其中一个把手机拿给另一个看，上面是一则配图新闻，平滑的大理石阶上打了个生鸡蛋，已经快半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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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人都热得冒汗，教室里开着中央空调也没用。

2 e$ V# ~+ \" e0 a　　可秦青身上一丝汗都没有，连坐在她身边的司雨寒都跟着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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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d' `; q+ r) ^$ e, A　　再次入阴，秦青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体温下降只是一件事，她偶尔会觉得自己轻飘飘的。这个她不敢告诉别人，自己悄悄去量体重，发现体重数没变。

  G# z7 ^! }% m0 `# C; j　　司雨寒看旁边的人都在喊热，坐在她前面的男生后脖子上全是汗珠，她扭头悄悄对秦青说：“看来今天真的很热啊。”

, W; Q2 m2 f4 |( O. Z　　“嗯。”秦青应了一声。她心里不安，又不肯说出来，只能自己想。

　　司雨寒看了秦青一会儿，突然伸手往她胳膊上一贴，“奇怪，并不凉，可坐你身边就是不热。”她看到秦青笑了一下，隔得很远前面一排男生还偷偷回头用手机偷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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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说一白遮三丑，她也见过寝室里有人吃维生素来亮白皮肤，但秦青不同，她的皮肤像是玉做的一样。孙明明悄悄说过“简直像李秋水的玉雕似的”。

　　从那天秦青突然出现在寝室后，她身上的皮肤就慢慢变了，一天比一天更凝白，人看着也越来越不同，渐渐有了美女的气势，走在路上会有人偷看，现在还有人偷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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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悄悄在秦青耳边说：“又有人偷拍你了。”说着一指前头。

1 t- `5 h+ t& G; l! j" b　　秦青抬头一看，果然看到前面几排有人男生吓得连忙转回去，手机也匆匆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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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他们吧。”秦青懒得为这种事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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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R( H+ i  ?6 i- u. C　　下了课，司雨寒挽着秦青走，美人如玉，浑身上下都是凉的，她现在就爱挨着秦青，最舒服了。

/ {# z* c3 P8 Y　　两人依偎着下了楼，正好碰到了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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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f4 B& O% J$ o　　两边都是一怔，尴尬的笑了笑。

　　走过去后，司雨寒往后看了一眼，“原来孟灵他们下节课也在这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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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4 D! C% |1 l　　孟灵的事也算是学校里最近出的一件大事了。

　　孟母去世后，因为说是凶死，怕魂灵不安，赶在七日之内就下葬了。但据说是因为孟家的亲戚想夺孟家的家产，争吵不休，也懒得去管孟母的丧事才草草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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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I* n2 |+ o$ d8 ]& x5 j　　孟得威到现在还是失踪中，据说是已经逃到外地去了。孟家之前发了一笔横财，但孟得威却也转眼把钱花得差不多了，除了股市里还留着的本钱外，赚来的买了房子和车。车撞个半残，房子却在孟灵的名下。

　　不知孟家亲戚争产的事是真是假，但听说是没让他们占到便宜。孟家两套房子，老房子是孟母的名字，新房子是孟灵的名字。孟得威的叔伯兄弟倒是都没办法伸手；孟母的亲戚想让孟灵去他们家住，两套房子租出去，存下来的钱做开销。

　　孟灵当时在医院里，自己做不了主。幸好她年轻，自杀被救回来后，人却渐渐好了，学校也很关心，她自己也愿意再回来上学，就很快出了院。她把两间房子都锁起来，哪个都不肯交给亲戚去租，说自己家里还有一些存款，节省着够她大学毕业了。她还有一年就毕业，之后就能直接工作，就有收入了。

! F+ Y) i5 P/ Q+ _5 M% A- M　　她这么倔，哪个亲戚的话都不听，不管是奶奶家的姑姑还是大姨，不管哪边来劝她都闭嘴摇头。她奶奶在说话的时候提起孟得威，说她现在无父无母，气得孟灵跳起来把她奶奶给赶出家门，回头就把锁给换了。

1 q+ v/ p6 u: ?3 T$ J2 [　　最后，她还把名字改了，去了一个字，改成孟灵。她不想再让人叫她‘灵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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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灵回到学校后，原来的寝室已经被别人占了，只能住到别的地方去。她跟秦青本来就不是一个系的，如果不是住在同一个寝室同一层，根本碰不上。

　　这还是她们这么长时间来第一次见面。

7 h8 z; _6 ]$ z  U- I% z) {; h　　秦青当时是一鼓作气冲上去的，现在时间长了，慢慢后怕起来了。再见到孟灵，感觉复杂。不过好歹算是救了一条人命，她拿这个安慰自己，也不算是白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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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5 T9 H. C( t0 z4 `　　孟灵却是想起秦青再三的提醒。如果当时她不是不信，如果她能早点给秦青打电话，早点请她帮忙，是不是妈妈就不会死了？但她又恨秦青，既然早就看出来了，为什么不救她家的人呢？她知道这个恨没理由，因为秦青并没有义务一定要救她家，何况她当时的态度还不好。只是她控制不住。心里悔恨羞惭，重重叠加到一起，让她遇上秦青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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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9 `4 R; }" o6 y4 w( N　　回到寝室，孙明明说了件事：“有个活动，你们参不参加？”说完顿了一下，小声提醒：“不想参加赶紧找实习单位！听说最后会让辅导员点将，到时就是点着谁让谁去了。我已经给柯非打过电话了，让她给我开个实习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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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X9 q9 x' z$ l　　秦青和司雨寒在上课都不知道，一刷班级群，群里都炸了。

　　学校出了一份公告，大意是现在社会进步了，日子好过了，大学生们也变得娇气了，不能干活了，现在搞成毕业即失业这种状况，就是因为大学生们高不成，低不就，不肯去干一些脏活、累活，盼着能一毕业就能高薪就业，坐在办公室里吹吹空调，一点苦都不用吃就能赚来买房的钱，如果没有这样的工作就宁愿在家里啃老也不愿意去低就一些普通的工作，这是非常错误的思想……在跳过前面大段的鸡汤之后，在公告末尾，只用两段话就解释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学校打算办个忆苦思甜的活动，洗刷当代大学生在社会上的种种恶名，所以要抽两百人去合作学校支援当地中小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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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R  U* i1 T8 L) {. D, B　　“支教！”孙明明毛骨悚然的低喝，“说得再好听，这就是让我们去带孩子，还是穷山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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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秦青、柯非和孙明明这三人来说，这辈子都不想再去回忆那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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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的脸色也不好了。

9 ^9 F' O' |) T  E1 R. {& ?4 `　　司雨寒看过公告又切出去看校园网里辅导员开的贴子中的答疑，奇怪的说：“不像是支教，只让我们去两周。两周能上什么课？再说，我们也不会上课啊。”

　　辅导员在贴子里回答的是“带当地的小孩子们做做活动”，“他们那里各种素质教育都跟不上，像有些地方捐了电脑，但当地的老师都不会用”，“自愿性质的，不强制”，“对你们有好处，只让去两百人，所以想去的要赶紧报名，晚了就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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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o! y! _. F" @9 k　　秦青看到贴子里有人问：这两百人是去一个地方吗？不是的话，什么人去哪里是自己选还是学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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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辅导员：肯定不会是都一个地方，但会尽量把你们安排在一起，同校的应该都会安排在同一个地区。分到哪里去这个要看安排，目前还没说，但不会去太远的地方，因为还要考虑到交通的问题。

* t0 S+ B* U3 {7 |, `* |　　这件事在学校引起轩然大波，但等后续的动作公布出来后，倒也不像大家一开始想的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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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这两百人不是一口气全送出去，而是分批。第一批效果好的话，后面的人才会出去。为了带个好头，第一批出去的全是预备役党员和入党积极份子等学校里比较积极的人。

5 o  d+ R: ?( u; H7 p& C) R$ B" q　　孙明明松了好大一口气，“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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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M/ m% v/ c3 d　　柯非把实习证明给她，“反正我替你开好了，到时要用的你就直接交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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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_$ n  L8 H6 l　　其次，出乎孙明明她们的预料，学校里竟然真的有很多人报名。

* Q& @! Y( J! d  J- ~% Q) Y　　“好像是学校会在档案上记上一笔。会夸。”秦青从施教授那里打听来的，还有许师兄说的，“优秀的人还有证书拿。”在拼证书拼奖状的时候，多这一个说不定也能管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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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p+ w. \2 Q2 I; ^1 [  H0 I　　最后，也是最引人诟病的一点，这个活动因为是分期办，所以现在报名的人不知道自己会被分在哪一期的话，极有可能会撞上暑假。而暑假时，活动不停。所以有人的暑假将会被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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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E3 Q3 q1 E0 h" X　　这个在报名的时候是不知道的，连辅导员也说这个只能看运气了。

0 d" T* m; Q% d9 |7 _　　孟灵报了名。

　　她不想在家所以回到学校，可是她也不想待在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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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7 J0 R; ~5 D; X. F　　她也不在乎暑假不暑假，说起来，她更愿意暑假出去，因为到时说不定那些亲戚又会叫她去他们家，又会说她爸妈的事。特别是她爸爸……

　　“要是你爸给你打电话，你要赶紧给他说，让他去自首。”

　　“要跟你爸哭，知不知道？你一哭，他就心软，你就赶紧让他去自首！”

　　孟灵却打定主意，如果她爸打电话回来，她一定要跟爸爸一起逃走！她相信不是爸爸杀的妈妈，是那个佛像……是那些东西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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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学校里偶尔看到秦青时，她也想过让她去跟警察作证有那些东西在……虽然知道警察不太可能相信，但总是有一线希望，如果有人信，相信不是爸爸干的，那爸爸就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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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后悔吗？】

　　孟灵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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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让爸爸回家吗？】

　　孟灵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周围的同学全都像是没听到一样。她抱紧书包，低头跑了。

第 191 章 佛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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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杉誉大学的忆苦思甜新青年下乡活动终于开始了。

　　不管学生中间怎么说，第一批骨干份子雄纠纠气昂昂的扛着行李包，从学校出发了。学校没给他们包车，但统一买票，还有四个老师带队，副校长也在带队老师中。学校这么重视，那些唱衰的言辞渐渐就没了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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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C7 U1 D( `) Q, o5 o　　施教授说：“都是凑热闹的。”他手里拿着秦青的论文，正在给她逐段批讲。对学校的这次活动，他没有劝他的学生去，对着秦青也是说：“形式意义大于实际意义。你不要去，女孩子还是待在离家近的地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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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C7 E0 z7 \　　秦青点点头：“我知道了，施教授。”她本来也没打算去。

　　施教授给她批改的就是八宝寺的论文，他说这篇改一改，就可以拿来报他的研究生了。虽然现在还没有开始招生，但秦青的名字已经被预定了。施教授担心她家里反对，说学这个不好找工作，还想去秦家拜访。他是老派的思想，觉得家长把孩子交到他手里，他要对学生负责。秦青也跟家里商量过了，但父母让她先专心学习，“工作的事情以后再说，如果只是为了单纯的好找工作就匆匆决定自己下半辈子干什么，太儿戏了。现在社会变化这么快，你怎么知道等你学出来了，这个专业就不能找到好工作呢？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好好跟施教授学，别分心。”

　　有父母的话，秦青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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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3 n4 ~9 q. B7 b+ L　　从施教授那里出来，她看看时间还早，打了个电话给司雨寒。柯非要忙公司的事，孙明明要了个实习证明就被柯非拉壮丁了。这几天这两人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就剩下她和司雨寒做伴。

　　司雨寒下午没课在寝室上网，秦青问她要不要出来吃饭，她说懒得出来，“你随便给我买份寿司就行了。”秦青说，“大热天吃寿司你也不怕吃坏肚子。我带份冷面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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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x$ j" N5 E6 C/ w7 ~　　她走到食堂时还不是吃饭时间，但特色窗口是有饭的，比如冷面。秦青要了两份冷面，等的时候，一个男生站在她旁边的窗口往里望，两人不小心对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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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秦青发现这个人很眼熟。

　　这个男生也在看她。

  o3 l* @* y* S  I6 U3 `, l' i　　两人对视三秒后，一起大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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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 v+ X* n9 q　　秦青：“啊！那辆车！”

　　陶斌：“是你！”

6 u' }, ^7 j; B' [1 K# u  f9 P. g( H　　在大概半个月前，秦青在学校里“抢”了一辆自行车，但当她想还回去时，发现了个问题：她不知道那个男生是谁，叫什么名字。明明就在记忆的另一边，却死活想不起来。最后她也只能拍了自行车的照片挂在微信、QQ、微博的头像处，还在校园网挂贴寻人，却根本没人来找她。

1 Y) g3 ]6 r' ?; G4 A　　终于在事隔半月后，两人巧遇了。

　　出于借车半月的愧疚之心，秦青请了他的午饭，然后提上刚买好的冷面带他去女生寝室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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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你把车擦得这么干净，都不像我的车了。”陶斌看到这辆几乎没有锈迹与灰尘的自行车时，完全认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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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P/ _4 P2 S7 p　　“是我不好意思，当时多亏你借了我车。”因为车没有锁，秦青还买了把链锁锁车。她把车锁取下来，拍拍车座：“推走吧。”

. K# O1 o5 m) b5 m8 g7 F　　陶斌推上车，突然对她说：“我要毕业了，正打算处理这辆车，你要的话，五十块卖你。”

　　秦青怔了下，“真的？”

3 g! F- p- Y) ]2 Z0 y/ K　　“真的。”陶斌把车支好，“你要我就不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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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秦青掏钱包给他五十块，钱货两清，这辆车就归她了。这个价格比网上的二手车价格便宜多了，她也在找车，基本都是一两百的。

　　买了车，两人就成了“熟人”了。秦青问他是接着读研究生还是去工作，陶斌说：“打算出去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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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国啊，也是个选择。

! C) c7 |3 h5 {' Q7 W0 q! p" Y( v　　秦青说：“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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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D' F7 g( ?$ ]　　陶斌笑出一口白牙，上面还有牙套，“谢谢。”他把手上的书换个姿势拿，露出了学校忆苦思甜活动的宣传单。

　　“你报名了？”秦青指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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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对。”陶斌说，“我需要多参加几个活动，社会活动，这有助于提高我的评分。你不知道我这一年来打了多少工。”他做出一个累毙的鬼脸。美国大学注重学生的综合评分，社会活动和小组等集体活动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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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7 v0 S% u2 I* t- O5 D& X/ m" i　　秦青上楼时还想，没想到学校这个不入流的活动还有这样的受众群，看来学校老师们也不全是目光短浅之辈——在这个活动出来之后，她真的怀疑过学校的品位和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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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陶斌交换了电话和微信，一周后，陶斌就出发了。他这一行是十个人，由两个老师带队。为了避免学生过于分散带来的安全压力，学校会把这一组学生分到两所学校，都有指导老师，他们会住在学校里，跟当地的师生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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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发了很多照片回来，写着他的感想，他也有FB的账号，同样的文章他会翻成英文在FB上再发一遍，并拜托在留学生俱乐部认识的几位已经在留学的同学们评论一下，让他的页面看起来有点内容和人气。

1 X+ M- m9 h& @* X1 m; y" J2 h* @　　陶斌去的地方不远，就在本市下面的最穷的一个镇上。可见学校也不是盲目安排的，他们也怕学生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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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所镇有两所中学，陶斌在其中一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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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很漂亮，学校是新盖的，还没两年。我看比市里很多中学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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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图是一个跟周围的建筑格格不入的雪白的大楼，正面刷着蓝色的漆，窗户光洁明亮。操场上是黄色的单双杠、独木马等设施。对面则是漂亮的篮球场和足球场。

　　陶斌说：“到这里来发现学生们每天下课都会出来打球，比我们那边的学生更爱运动，不过他们不怎么在意规则，足球、篮球的规则混着用。”

　　同去的五个学生都被分到了主课，有一个女生去教音乐欣赏。剩下的时间里，陶斌等男生也会带着学生们打球。

% a7 i3 g' v1 Q2 e6 G& y　　这所学校为了招待他们，特意安排了游览活动，就是带他们到镇上最大的一条人工河前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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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等人听说后就想开烧烤大会，但本地的东西不多，只得淘宝来一些作料后，烤了点猪肉、玉米等蔬菜来吃。同去的那个女生悄悄说，“我从来没想过一个地方的超市里会找不到鱿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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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也觉得很吃惊。这个镇跟他们的市只有几个小时的路程，却简直像两个世界。

8 }) u  y' D: f! C( E8 B4 _4 D　　一个男生蹲在河边，看到一个不像石头的东西在河滩中央的草丛里半掩着，到这里几天后早就野了，他涉水过去，把那个东西捡过来，发现竟然是个佛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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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看，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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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抬头，看到那个男生举着一个黑乎乎还向下滴水的东西向他们走来。

第 192 章 猪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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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8 o7 v8 i! S　　秦青在周五下午被抽中去义务劳动，他们班和另外两个班一起捡垃圾。夏天到了，学生开始光顾学校内外的冷饮店，学校的垃圾箱不堪重负之下，大家自发的把白色垃圾扔满整个学校花坛与操场的隐蔽处。学校为了教育大家，用抽签的方式让学生自己打扫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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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长在班群里通知：每人必须捡够两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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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A9 ~4 _5 e' J2 l, W1 g% h0 F3 G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当即有人在群里出“主意”：去垃圾筒里捡够两袋就行。

8 H- w4 {3 v) z4 W0 Y& _　　“何必那么麻烦？寝室里捡一捡就够两袋了哈哈哈哈”

　　聪明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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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和司雨寒捡够自己寝室的，发现才半袋，去掏垃圾箱又太脏，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去捡了一下午，到七点才够数。然后统一交到了校门口的垃圾车上完成了任务。

( T  h7 l9 `- j* Q/ v! S) J　　两人都累得够呛，去食堂随便买了点吃的就回了寝室。秦青把饭放到碗里时，司雨寒说：“柯非和孙明明说今晚不回来了，两人在外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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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u5 r; y. e* k  N0 h9 e$ R5 I　　秦青说，“行，那关门吧，我开空调，你先去洗澡。”

) o4 O! y; T- ]! W* O6 G2 q( R- W0 K　　两人都不是爱交际的人，晚上也很不喜欢在寝室里四处串门的人，正好只剩下她们两个，关上门后就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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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 o3 |# ]1 g( M; Y　　司雨寒去洗澡，秦青一边吃着凉面，一边打开电脑，她一下午没上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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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V2 c& o  A% G　　上去后先到班级群和微博上转一圈，然后一张照片吓得她打了个寒战，筷子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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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非常眼熟的木佛头，被摆在地上，像是身体被埋在土里。不知是谁还用小石头给它围起来，面前还摆着一个一次性的纸碟，里面放着几块西瓜。

) j4 ?% `$ S, N$ V3 H- ?' i　　木佛头颜色漆黑发亮，双眼半睁半闭，似乎眼珠能看到人一样在闪闪发亮，嘴角微微向下垂，满是不快与厌恶。

' U' j( F. k! p2 P　　秦青顿时觉得什么都咽不下去了。

' j* @2 U9 R8 O; N- f# m　　她草草把碗放在桌上，把图点开，这才发现佛头上是水渍，但继续往下翻图就更让她胆寒了，因为在第二张图上与佛头合影的正是陶斌！他还笑嘻嘻的配了字：都说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木菩萨也难逃一劫啊。今天小伙伴救了个木菩萨。

　　然后后面还有他们这些人胡闹的照片，比如把菩萨摆在地上，一堆人围一圈状似虔诚的低头双手合什念念有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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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D9 w( c7 J* j　　陶斌也开玩笑的指着旁边一个男生说“悄悄话”：我听到了，他许的是天降一个大美人当女朋友！

7 v1 G. V; j* g　　然后@了另一个女生的微博，应该是那个男生的女朋友。

　　秦青浑身发毛的顺着陶斌关注的人找过去，发现一共五个人，都给那个佛头许愿了！不过让人庆幸的是内容都很大，比如中亿万彩票，国足得世界杯冠军之类的。

　　司雨寒洗完出来看秦青在聚精会神的刷网，饭都不吃了，过去问：“你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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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O8 h% Q) o1 w　　秦青猛得回神，司雨寒往电脑屏上看了一眼，没放在心上，说：“你去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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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过会儿再洗。”秦青握住手机，想了想，借口买水果出去了，然后站在路边，给陶斌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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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这边正提着东西往回走，一行人来了几天，就今天最开心。电话一响，他接起来顺便看了眼电池，见只剩23%的电量了，心里记得回去就充电，喂了一声。

　　“陶斌？我是秦青。”秦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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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I  X6 t2 e　　“是你啊，有事？”陶斌的语气中还带着欢快的跳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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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0 m; F# P3 I7 H- A+ \, |8 x　　秦青经过很多事，已经知道她把坏消息告诉别人时，得回的未必是感激，更多的可能是惧怕。但她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左右为难——说与不说，都是错。

! _6 c/ G0 q# |5 n　　“……我看到你在微博上说捡了一个佛头。”她问。

( {; X0 ^; N+ D　　“对，”陶斌站住脚，回头往他们刚才停驻的河岸看，“怎么？那还是个有名的东西？值钱吗？”他说着就笑起来。

1 J' ~) V/ K9 Y& M4 y/ [　　秦青深吸一口气，以很快的语速认真的说：“我见过这个东西，它其实是用来诅咒的，很邪，不是好东西。你们别捡它，别带回自己家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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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哈哈两声，觉得气氛不对，冷静下来问：“你说真的？不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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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 Z3 Z$ k6 U2 L7 W　　秦青：“不开玩笑。你们没捡走吧？”

* v( {4 O% H& i　　陶斌说：“没有，就从河里捞上来了，然后我们住的是这里学校的宿舍，带回去也没地方放，就留在那儿了。”他往后看，带着一丝不确定，“要不要我再把它扔回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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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赶紧说，“别管它就行了，既然没带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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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9 n7 @- z0 J  C　　陶斌觉得心里有点毛，因为他记得第一次见秦青时，她就说了这种神神道道的话，那时他就觉得这女生有点怪。倒不是说他害怕，只是他给秦青贴的标签就是这个。现在秦青这么说，他心里是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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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里太阳落山早，晚风习习，带着一丝凉气。气温好像陡然下降了。

　　陶斌打了个寒战，加快脚步，一边对秦青说：“行行，谢谢你特地打电话来告诉我这个。我以后肯定离它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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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  @& e5 [8 ]4 W' j　　前面一个男生看陶斌没跟上，回来帮他提了一袋垃圾，问：“是不是女朋友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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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摇头，“不是。”说着仍然不安的回头看了眼河岸，虽然早就看不到那个弯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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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G$ u* U$ I　　虽然在河岸边已经吃过饭了，但回到学校大家还是饿得饥肠禄禄。学校食堂是管饭的，但每天就两个菜，熬一个粥，馒头和油饼管饱。

8 U0 ~, q1 ^, W　　陶斌打了豆腐烧豆角，盛一缸子玉米小米粥，拿了四个馒头回了寝室，稀里呼噜吃完后随便一涮缸子就去教室了。这所镇中学对学生的学习抓得很紧，所有人强制住校，每晚上自习到十点半，但学生一般自发学到11点才回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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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这些人都是很受欢迎的，到教室后通常都会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问问题，语数外，地理化，无所不问。陶斌几人刚来的时候险些被问掉底，每人都偷偷看书重新学习，免得老师的脸被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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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晚上都要不停讲题，几天下来，几人的嗓子都不同程度的受损了。

　　一个男生就说：“没想到老子脱离地狱多年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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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C& Y; b  g# S　　陶斌到教室时，只看到三个人，他进来就被围堵了，艰难的找个座位坐下后，面前就被放满了课本和笔记本。陶斌认命的坐下开始语调温柔的讲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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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啊讲，讲啊讲。在老生常谈了四个小时后，十点半了，下课铃响了！陶斌等四人兴奋的立刻站起来准备突围！一边还要义正严辞的对学生说：“该休息了！你们学了一天，要注意劳逸结合！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四人千辛万苦逃出生天，跑回寝室。由于四男一女的配置，所以他们占了两间八人寝，女生单独一间。

　　陶斌跟另外两个男生回到寝室，脱下鞋，也不打算洗脚了，就准备往床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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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O: ?0 R) r5 ~- r0 m/ j　　陶斌突然说：“席渡呢？”

　　席渡是四个男生中的一个。

　　“今天在教室就没看到他。”一个男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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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怕逃课了吧！”另一个说。

: U% M2 h# h5 L9 v8 m* `& L: J. E　　“那他现在去哪儿了？”陶斌下床穿上鞋，“我出去看看。”

　　“去上网了吧？”

　　镇中学附近的配置还是齐全的：有七个网吧！隔一条街还有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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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B4 Z7 Q& f　　陶斌出去转了一圈，顺便买了包烟。他也是想借口出来走走。在网吧没找到人，他刚到寝室就听到里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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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胆子够大啊！天黑了你也不怕迷路跑错地方！”

/ V+ T. |( S5 e' b* O6 i　　“嘿嘿嘿。”席渡的声音说，“我怕被别人捡了。今天我看到就觉得，这东西估计能值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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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 A9 m2 b7 m( u　　陶斌推门进去，“你小子跑……”他一下子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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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z- |- P# g% ~' P( B　　桌上一个黑色的佛头摆在那里，席渡坐在旁边，正爱惜的拿毛巾擦着它身上的水渍和泥砂。

第 193 章 益友在侧

　　陶斌的脸黑了，上前就把那佛头提着往外走。

　　席渡半愣，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连忙追出去，见陶斌已经走远了。镇上不比他们市里，这个时间外面一点灯光都没有。度渡刚才摸黑回来已经心力交瘁，只敢站在门内灯光所及的地方冲陶斌小声喊：“你干嘛啊！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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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因为姓氏和肤色，外号“桃子”。他像他爸，皮肤细腻白嫩，欺霜赛雪。每年回家都被堂表姐妹握着手感叹：“这身皮长你身上真是糟蹋了！！”恨不得扒下来换自己身上！一个大男人长这么白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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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I8 f) k) D2 a( I' A　　一会儿后，陶斌回来，度渡眨着小眼睛弱弱的看着他：“干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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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白了他一眼，抬手给他一个脑瓜蹦，弹得度渡眼泪汪汪，捂着额头跟进来，看屋里两人都已经上床抱着手机缠绵了。他还没洗呢，一路走回来脚上全是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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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晃晃水瓶，倒给他：“泡泡脚吧。你个傻X！没看到回来那么多人都没人捡？那东西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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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I) ~) z( S& E　　度渡把脚放进水盆，盆中水顿时浑了，他嘶着长声，连忙问：“什么什么？那佛头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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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4 M5 m3 D3 y; d* M, Q* G　　床上另两人也伸出头来等陶斌布道。

( s- `, Q8 S. G9 a2 \3 @　　陶斌高深状，阴森的压低声音，“路边佛，也是能随便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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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渡浑身一抖，觉得有点冷。他抱住鸡翅膀似的胳膊，小声问：“那……”

8 V: F/ h% Q, u/ L　　“那什么那！”陶斌又弹了他一下，虎着脸说：“以后看到这种人人都不捡的东西，你也不许拾！懂不懂！”

0 Q! s( Q& j1 i  U/ R8 ]  d9 }　　“懂懂懂！”度渡忙道，不过还是不太懂。

3 W* ^; y. r7 ]( p　　等他泡完脚爬上床，不由自主的搜起路边佛，结果发现还真有人说路边不知底细的佛最好别拜。他看得更害怕了，小声喊陶斌：“陶子。那什么……我把它捡回来，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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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R) ~  ^* A+ J' ?: _　　“没事。”陶斌头都不抬的痛快回道。

! [) `; H! D; k  B　　度渡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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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陶斌也不知道有事没事。只是在看到桌上摆着的佛头后，第一反应就是拿出去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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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 q- E' C1 Y# \2 |' d  H, Q. e　　扔完，他自己也有点胆颤。用话吓住朋友们后，他摸着手机，想给秦青打个电话，只是看看时间，也快十二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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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明天早上再说吧。

　　他把手机放到枕边，翻了个身，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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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在小时候练过一阵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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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7 b; u/ F/ Z1 D0 W) u　　他小学三年级就长到一米六了，个子高，腿长，骨头架子大。小学的体育老师就把他推荐给省体队的同学，陶斌的爸爸还带着他去“拜师”。

　　然后在小学三年级到初二的这六年里，每天都要穿过大半个城市去省体校找老师开小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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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 f% b5 o8 e　　不过，最后他也没出什么成绩，在初二下学期，功课越来越紧张后，就不再去训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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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q6 z5 R1 t$ d/ ]2 p5 {# C　　这六年带给陶斌最大的影响就是每当他紧张时，就会做恶梦跑步，跑啊跑，永远没有尽头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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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看起来，那个老师对他还是很负责的。但在陶斌的记忆中，跑步是他最讨厌最害怕的事。他曾经不止一次跑到吐，感冒发烧也要跑，咳嗽也要跑，想尿也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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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G0 }- p, z, S1 ^: h4 D8 e　　有一次他在去跑步前的路上喝了太多饮料，刚开始跑就想尿尿。可老师在旁边看着，他不敢停下来跟老师说想去尿尿，每一圈跑到接近老师时，都不敢说，跑远了以后就会被尿意憋得痛苦难当。

　　最后他尿裤子了。

　　为了不让人发现，他特意跑到离所有人都最远的地方，并且那一天，他跑到浑身都被汗湿透，就是为了隐藏裤子上的湿渍。最后，当他停下来时，裤子已经半干。老师还夸他那天跑得很认真。

　　陶斌现在就在梦里重温了那一天。

- N, K2 g& L& K" N9 f" z) Q　　太阳老大的悬在半空中，黄昏时分，地面仍然带有太阳的热度，微微发烫。空气中干燥而带着一丝灰尘味。

# j/ S" K2 l' Z* ~7 [/ O1 [　　身边是同样在训练的田径队的大姐姐和大哥哥们，他们全都长手长脚，比他高得多，跑起来轻松极了。

# N/ _4 q# o: k/ f1 |3 \& S9 T　　他们嘻笑着，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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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是其他练跑的人的脚步声，鞋底有节奏的擦过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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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避着别人，尽量跑在跟别人距离远的地方。

　　耳边传来声音。

1 B, m  t9 ^" S' i; p2 c　　“哎，你看他……”

　　陶斌一阵紧张，耳烧脸热，他垂下头，谁也不看，脚步更加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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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感觉到一股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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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 Y7 v% \: d2 M* s0 p# k5 f　　啊，他还没有尿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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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z, |0 }2 ~5 B3 z　　他现在去尿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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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A: O5 o: D& u# s' I+ k　　很快就要跑到老师站的地方了，他慢慢向跑道侧边靠近，准备跟老师说他要去尿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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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_, R- Q) A0 a) Z　　但经过老师身边时，他没有开口，低头跑过去了。

5 G* m( ~# f1 \/ s; `- m　　因为他觉得他还能再忍一忍。

　　但当他跑过去后，瞬间就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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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下脚步，决定回去跟老师说——

　　【你要什么？】

" I. H; J3 k( Y; s　　我要……

( h  N$ t3 s1 q$ Z　　那句话噎在他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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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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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9 `1 ?' v& c　　他从教室里出来，站在空旷的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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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他要去尿尿。

9 ~* t8 ^, m/ @　　不过好像这一层的厕所不能用？

　　陶斌有点为难，是下楼去尿还是干脆直接逃课回寝室去？

* P' l4 V5 e) ?2 j& K　　【你要什么？】

　　我要……

　　陶斌转头向洗手间走去，刚来到洗手间门口，闻到了里面的氨水味，就看到一个人正好从里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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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曹华严？你今天有课？”陶斌非常惊喜！他记得他已经很久都没碰上曹华严，跟他说话了！

8 T9 a$ }: f1 M( h　　曹华严身上带着阴郁的气氛，他不是个开朗的人。但看到陶斌，他露出一个非常开心的笑容。

　　“真巧。”他说。

　　“对啊。”陶斌觉得时机挺好的，直接邀请他：“一会儿一起去吃饭？”

: h. l+ v6 G# q4 o3 b$ U$ Q0 i　　“好啊。”曹华严说。

) x& N0 S2 ^# U9 p　　陶斌一边被尿意憋得受不了，一边又舍不得跟曹华严匆匆说两句就走，他刚想跟曹华严说“我这快憋死了，你等等我，一会儿一起走”，曹华严就开口说，“你最近干什么呢？”

　　陶斌：“哦，我准备申请学校，出去一趟。”

　　“找好学校了吗？”曹华严很关心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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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呢，我啊，哪敢挑学校？”陶斌哈哈笑，“发了很多信，看人家哪一家收我呗。”他再尿急，曹华严想问这个，他也不能走啊。

4 l* K( X1 A/ p# O6 }0 o$ }　　他真要憋坏了！

　　曹华严却好像来了谈兴，对他渴望的望向洗手间的目光视而不见，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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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t( P9 A0 I8 G8 M0 T　　“学校好申吗？”

& ]+ y7 q/ u  Z: ?# n　　陶斌反应过来，对啊，曹华严现在的情况不是去外面正合适嘛！他立刻说：“好申！反正你把你的资料写一写，我帮你多发几家学校！外国学校多啊！要是碰巧咱们俩能到一个学校去还有个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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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华严从来没这么多话，对着陶斌把留学的事问了个仔仔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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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C7 _5 A/ ^& d. Z; B* I　　陶斌憋啊，也觉得在厕所门口说这个太可笑，但曹华严难得这么积极（？），他要鼓励他！就忍着给他一点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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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憋了。
0 A- ^7 I. [4 @* ^  v
　　真的太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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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m) s- Y! d　　陶斌，醒了。

　　刚醒过来时，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脑子还停留在曹华严问留学学校的事上，可身体上的信号已经再也不容他忽视了。

7 c9 O6 R7 ^  _$ q* a　　他一边起来，一边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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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让他对他的记忆产生了怀疑，因为刚才的感觉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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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华严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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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们刚才还在说话，他还在说想去留学。这感觉太真实了，是不是之前我们聊过这个问题呢？

0 f" n; I0 j* `( L. u- }　　他死了。

　　陶斌不愿意相信刚才还与他相谈甚欢的朋友早就已经死了。他走到外面，去上厕所。这一来一回已经让他清醒了。这让他心里升上浓浓的后悔。

- s) j' ^1 Y; {; I+ k2 a　　如果早点想到跟曹华严说去留学的事就好了，说不定，他就不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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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一个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 f  n( F. q, Y5 s& n8 C$ s; ^  n　　沙哑，粘湿，带着让人不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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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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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心里一抖，装做没听到，打了个逼真的哈欠，进屋了。

  V5 i! Y+ d% p" V8 l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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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什么？

+ j* B$ z" h% S　　——那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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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躺到床上，陶斌也暂时失去了睡意。

　　因为他的脑子里在翻腾着各种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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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N- b0 ^( l# b　　——真的能许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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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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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9 A/ @3 \/ J! W0 v6 m2 [: z　　——肯定有危险吧？

, H# W, Y7 i% E7 l' A- {　　——是那个佛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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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3 R( n8 E/ `# P7 k* r　　——这么神？

　　——都能传音入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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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n  E9 f3 q$ r　　睡意涌上，陶斌突然觉得刚才那个声音不是第一次听到。奇怪，在哪里听过？

第 194 章 飞来横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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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站在浴室里刷了十分钟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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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雨寒进来两趟，刷了牙洗了脸还上了个厕所，最后实在忍不住打断她的沉思：“再刷要出血了！”

　　秦青赶紧停下来漱口，司雨寒站门口提着两人的书包，看时间不够又拿了两盒奶和剩下的半袋面包片，问她：“想什么呢？”

2 b+ O* b7 E6 i8 m7 S　　“做了个梦。”秦青用毛巾抹抹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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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 l+ b; {9 k4 x& I" x! d; {& Q　　这个梦不像以前总是那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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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3 W/ `0 ~- _% ~" D: D　　秦青只记得远远的依稀看到有个人在对她说话，但实在离得太远了，她当时心里还想：少年，我没长顺风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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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后想起易晃提醒过她让别的鬼魂随便入梦不太好之后，她就有了防备之心。所以梦里那个人才离她那么远，因为靠近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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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5 M4 W( `4 j! _6 ?　　那个人到底想说什么呢？

+ z' Q: X2 S4 F5 q* l( J　　让秦青挂怀的不是这个，而是她觉得那个人，她好像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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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P" N6 d8 O- Y6 N8 O+ R  H　　就是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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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班里后，她站在教室里举目一望，远远的看到班长了，悄悄过去，小声问班长：“最近班里没出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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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长被她问得心里一抖，警觉的问她：“你听说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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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不是，我就是看最近班里同学不是来得太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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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长：“那不是快到最后了吗？大家都在奔前程啊。”

9 b' e( |. ~" E4 @5 x( G6 C* Z6 a1 K　　秦青：“……没有人出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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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I2 v* j- C, K2 U　　班长坚定的问她：“你就跟我说吧，听说什么了？谁出事了？传销？找工作被骗钱了？失……那什么了？”说着说着，班长脸一白，声音更低的问她：“不会是写举报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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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信？”秦青一听新鲜了，多问一句：“什么举报信？举报谁？”

, K3 `8 v5 h4 q　　班长赶紧说：“没有没有！”盯着她紧张的说，“不知道就别瞎打听！”

& ^' b2 q' K' U# ?3 v　　这时老师进来了，秦青从班长这里没打听出坏消息，默认是好消息，抽身要走。班长拽住她：“你等等！你好歹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啊！”

2 d" X6 a+ r! ^" v- l* m　　讲台上的老教授幽了一默，“小伙子，女朋友不是拽来的，是追来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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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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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L8 w9 R- Y( o$ s2 d$ |4 z　　“好啊！”

　　一教室的狐朋狗友都叫起好来。

$ s) Z& L1 R2 s% e  K" ]9 R( `5 T　　秦青义正严辞：“听见没有？快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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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3 V2 k) Q7 H  E; ?7 ]. b% G9 {　　班长冤深似海，恨恨的撒开她。等秦青走出过道往上走了，回头还能看到班长做口型：告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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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K5 N5 m) @　　唉，真是对不起兢兢业业的班长，让他受惊了。

3 G0 I/ @" |, e　　秦青回到座位上，一心二用的一边记笔记一边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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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那个人眼熟，肯定就是认识的人。看年纪应该是大学同学，所以她才去找班长，因为班里人多，她上了三年也不是个个都认识；如果说是曾经一同上过课的就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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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 V4 W! M  k　　既然班长这里没消息，她就开始考虑别的可能，比如她曾经接触过的……鬼。

　　秦青一边回忆，一边在笔记本角落里写下名字。

& y. N2 `" h" y3 [0 }" P' z& v　　乔野，乔师兄。

3 k  d3 O/ H& j6 C% W# S　　——不过那个人比乔师兄矮多了，气质也不对。

! W4 @* ], c9 |; j1 Z/ R　　对了，方域曾经有个邻居也没了，叫……叫苏北。

　　秦青悄悄给方域发个短信，让他报一下苏北的身高体重年纪。

) A! |4 I8 p. l% u& U　　方域很快回过来，加了一句话：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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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轻描淡写的：做了个梦，可能因为我有防备，所以没听清那人说什么，就感觉是认识的人。找找看可能是谁，回头上个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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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 ~+ T' Y; n9 a9 A　　方域：那我找个机会去给苏北扫墓吧，到时你不用去，我去就行。

; u2 W5 C! b5 c& {　　秦青想了一下，知道方域这是想保护她，就回：嗯，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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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 r+ o. Q9 J　　看了一下，苏北的身高差不多，不过她刚想起来自己没见过苏北，那就不是他。

" O0 z" k7 F2 A7 R! ?　　秦青把他的名字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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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_0 ~1 O! l+ _1 b; r% E3 S& v　　另外，还有易晃。

　　但那个人不是易晃，虽然隔得远，还看不清楚，但一看就不是易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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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4 q" H4 |( X! |! Y　　还有谁……

　　她记得还有一个人，是学校的，自杀的男生。

  d+ [' ?* g) }& k2 G" z　　谁呢……

　　下了课，秦青拿出手机刷刷微博，陶斌发的博跳出来，她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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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N4 W  n$ X9 Y( I# C& a　　对了！是陶斌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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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 T; y" q' s) Q$ e　　不过叫什么名字她还是想不起来。

$ J" Q, F9 b+ B5 g! c: R' t7 s　　要不要问问陶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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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这么久问这个不太好吧……她记得校园网上应该有贴子，回头去查贴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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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a" f) d- I1 Z) S( z- k) `; u　　然后手机就响了，正好是陶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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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陶斌问出的问题，让秦青浑身一寒！

　　“你听到了？！”她的声音都变尖了。

8 e1 u5 d. T4 D7 j9 l4 ~　　就算是个一米八的汉子，此时也是害怕的。陶斌就有点怕，小心翼翼的问：“听……到了。是不是不太好？”

　　当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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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5 m, @# Z  _4 ]0 m1 g　　秦青在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当时她处在无知无觉中就上了容榕的身，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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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异象都不能等闲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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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有回答吧！”秦青紧张的问。

　　“没有。”陶斌马上说，“我当时装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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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万别回答！！”秦青深吸一口气，拿自己当了例子，“我当年也有过跟你一样的经历。虽然没有声音问我，我也没听到什么话，但最后的结果却是……却是变成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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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吃了一惊！他万万没想到秦青这种能力竟然不是天生的？而且，他还有点小心动。

  i; z# ^$ z8 f9 `  L　　毕竟力量，谁都喜欢！特别是异于常人的力量！

0 v% N7 D& ]6 [' G! [. ^　　“你现在……”陶斌努力忍住语气中的好奇与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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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秦青听出来了，她肯拿自己当例子就是不想再有人像自己一样。

( s  p- l* d2 b# x" t% m　　“朝不保夕？”秦青冰冷的说，充满黑色幽默感。就像说的不是自己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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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P# _1 H  |: W　　就像被一盆冷水浇到头上，陶斌刚刚升起的野心一下子就熄火了，他对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就算再想要力量，再想变得与众不同，但没有什么人能轻易的说出不要命这样的话。

　　比起强大的力量，还是长命百岁更好。

$ m& P1 G! @0 n* k1 F4 v$ c5 K6 J　　“……对不起。”回过神来的陶斌觉得很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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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并不在意，当不止一个人跟她说过她有可能会短命后，她就不怎么在意一些小问题了。有时在回过神来也会为救人时冒的风险而心惊胆战，但看到后还是忍不住去管。在跟方域谈过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心底隐秘的想法：我想我的生命变得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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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只能活短短的时间，她希望她的每一天都是有价值的。
2 x( `3 i# ~( ^( P2 c. Z6 C# ^3 _7 y) G
# x' U6 `7 i, \2 M$ G" [* x' U　　没有什么比“救人”更让她有成就感了。

  ^1 S* [8 y2 y9 X, O　　就像饮鸠止渴。明知这样只会加速死亡的来临，可仍忍不住去做。
3 M1 A! k: {/ k, P* V2 l) j6 {
4 ~' v8 v, D2 y+ X! Q+ [　　——因为就连易晃也只是告诉她从今以后都不要管这些事，那就有可能会好转。

　　可能因为易晃当时已经是鬼了，她与他阴气相通，她能够感觉到他真正的想法是：他也不知道。

2 n/ W+ |$ J2 s' t$ |1 L" Y　　因为他没有见过像秦青一样的例子。他见过的阴阳眼，都早早的死了。因为阴气过盛，不知不觉就一脚踏进了鬼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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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 n$ n1 ~/ |8 h7 [) S　　他只是想给秦青留下一个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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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能活到现在，只是因为她的阴阳眼是意外得来的，时间还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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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f' T: ^4 i　　就是在那时，她可能从心底就慢慢变了吧。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方域和父母朋友全都不知道，她决定谁都不说。与其让他们知道她有一天可能会早死，让他们为她日日悬心，夜夜哭泣，倒不如等死亡来临的那天，让他们以为只是一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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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秦青叮嘱陶斌，“不要回答，不管在任何时候听到这句话，都不要回答。最好一句话也别说！”

　　陶斌马上答应下来：“好的，我什么都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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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吃饭时，陶斌端着大碗打的酱油豆腐配米饭，突然说：“那天我睡迷了，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问我‘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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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 `! u4 w* p　　同桌吃饭的不止是他们这几个同学，还有两个老师和这所学校的老师学生，大家挤在一起，一听陶斌说起这么一个有意思的话题，马上都来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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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别是对着酱油豆腐毫无食欲的陶斌同学。

　　“说说，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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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f; W8 R5 a6 e& H- R' c% {9 V　　“你就没说来个小泽玛丽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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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的人知道这说的是什么的都笑起来，连一起吃饭的几个学生也嘎嘎笑，可见知识面也是很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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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z1 H2 X8 D  H) s. |$ A) z　　陶斌脸一沉，阴森的压低声音说：“我姑以前跟我说过，半夜有人叫绝对不能应！一应就被鬼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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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N$ R- K- F5 w8 Q　　鬼故事什么的最喜欢了！

2 W/ Y: v7 S5 E. i　　桌上的人更加来了谈兴，一个个严肃认真活泼的讲起科学道理来，都纷纷点头认同陶斌的姑姑是个有知识的人。

　　“对，我奶也是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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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 \: F$ O2 }& y) a　　“都知道啊，不但半夜有人叫不能回，半夜路边看到人也不能回头看！”

　　“没错没错。”

　　度渡问陶斌，“那后来呢？”

　　陶斌：“后来我装没听见啊！连头都不敢回！幸好当时我已经尿过了，不然就撒脚面上了。”

　　一个这个学校的老师，戴副厚眼镜，年纪四十多，听陶斌这么说怔道：“看来你带过孩子啊，小孩子站着尿裤子都是尿到脚上的。”

) X0 y# p' l. V" h5 |" Y　　陶斌脸一红，度渡问：“不是翘着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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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 i3 P- z! U. g. A# Q　　“笨死了！裤子没脱当然是贴着腿尿的！”旁边一个男生说完就看所有人都看着他，马上此地无银的喊：“我没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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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轰堂大笑。

* F: {; e$ p2 \/ [( h) W) J$ U　　提醒过大家，陶斌松了口气。

　　奇怪的是直到回学校，他也没再听到第二回，时间久了记忆越来越模糊，都快以为当时只是睡迷糊了脑子突发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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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的时候，镇上学校找了辆车送他们，省得他们再去赶汽车了。

, ]+ H; x% E6 \' y9 P　　陶斌几人都很高兴！这次活动很圆满，临走前学校的学生都来送他们，第一次Get到了为人师表的成就感！有几人竟然真的打算回去考个证去当老师了。

　　学校给他们找的车也不是什么烂车，而是一辆专用来拉客的大客车，上层还是卧铺。

0 ^8 ?" d8 C- d, A　　陶斌他们上车时是空车，不过等往前走了四十里之后，车上就挤满了。

; U: q, z! |7 i# n2 w4 n* ^　　同行的女生捂住鼻子，跟一车的毒气做斗争。男生们都照顾她，让她坐在最里面，离外面的人远一点。

　　陶斌坐上车后就戴上耳机听歌，小睡一觉后醒来，车上八成的人都东倒西歪滑入梦乡。汗酸味和灰尘味加酸菜味弥漫开来，十分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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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 T  O, L. v　　陶斌快滑到座位下了，撑直身坐好就看到旁边的度渡竟然一直保持清醒，就是眼神有点疯狂。

　　“看什么呢？”陶斌伸头往他手机上看，度渡吓了一跳，一激动竟然打了陶斌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坐周围的人都醒了看过来。

　　陶斌直接被打傻了。

　　度渡也吓得不轻，满脸胀红，胸脯一鼓一鼓的像青蛙，他声调都变了，尖叫道：“瞎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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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竟然气呼呼的把行李拿下来挤到前头去坐了。

: o* v! R% e. n) Z9 O: t: v1 V. N　　前后也就不到一分钟的事，等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后面的一个男生推了把陶斌，“陶子？你掏他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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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性骚扰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事这么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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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捂了捂还在发木的脸颊，懵着说：“你觉得他那脸值得被骚扰？”

. U* k' D+ p9 Z- A% a　　“也是。”后面的男生点头，以度渡的脸这辈子应该不会有贞操危机。

6 x& U: ~% x- ?3 m, T0 W0 R* E' S　　坐在别处的第三个男生挤过来坐到度渡原来的座位上，问陶斌：“刚才怎么了？他不让你看什么？”

　　陶斌茫然道：“手机啊。”

　　“他手机上有什么啊？”第三个男生转脑袋，“艳照？”看自己的艳照？那是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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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男生发散：“别人的艳照？”

　　陶斌刚才却瞄到一眼，好像是彩票的开奖页面。

第 195 章 来得快，去得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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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太突然，陶斌在被打后一分钟才反应过来。可席渡的反应更奇怪，又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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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两个同学都来安慰他，被打的突然与羞耻就过去了，陶斌还在心里反省，是不是因为他偷看手机的这个动作让席渡不安呢？毕竟席渡以前不是这个画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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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吧，等到下车后看席渡会不会道歉，如果道歉这事就可以过去了，他也不会抓住不放，不大方；当然，如果席渡不道歉，那以后两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主要是在这么拥挤的车里好像也打不起来。

+ J) r0 \0 \7 W1 o　　陶斌想到这里，就把这件事暂时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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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车到站了，乘客纷纷下车。

　　陶斌几人等到最后才下去，等下了车，两个老师点人时发现少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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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渡呢？”老师问陶斌。

+ ?) s) F% G6 E5 C9 ~　　陶斌的脸色不太好看，没想到席渡竟然就这么溜了。不管他是道歉也好，还是不道歉两人下车正面再吵（打）一架都行，结果他就这么跑了。

: W4 T: i& `& B　　这人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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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 s1 F. P. p3 L- f　　另外两个男生看了陶斌一眼，都对老师说：“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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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渡之前提着行李挤到前面去了，可能早走了吧。”

　　老师生气的摸出手机，“真是……怎么不说一声？无组织无纪律！”他给席渡打电话，想说一下之后几天的安排，他们这些去过的人还要写报告呢，他们老师要给学生讲一讲怎么写啊，不能让他们自由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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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席渡不接电话。

2 |8 z6 J  c, z& i　　老师打了几个，烦了，挂了说：“你们回头通知他一声！每人要交三万字的报告，写完要先拿来给我看，写不过的话要扣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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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 y0 k4 g　　陶斌先回了家，第二天才回学校。期间那两个人也给他打了电话，说“找不到席渡”

: |' E% o  ?& F　　“这小子不知道跑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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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有作业没交呢，老师正找他呢！”颇为兴灾乐祸。

8 e0 _$ c& [: w; {# h　　毕竟几人在这段期间都挺好的，陶斌为人仗义，性格也好，一直照顾大家。结果车上一言不和席渡给人一大嘴巴，之后又自己心虚跑了，另外两人都觉得席渡不象话，不可交，自然而然向着陶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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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挨的那巴掌虽然丧气，但能看清一个人也算值了。他说：“算了，不管他了。”

7 J. {7 n  O, `# W  n  X* o" y　　三人坐一块写报告，配图。陶斌格外认真，他还打算写成游记发在FB上。由于他的认真，省了另外两人的事。三人的关系在几天之内突飞猛进，快成好哥们了。

　　直到老师叫他们交报告了，三人才发现没通知席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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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他发了邮件，微博也私信了。”陶斌说。就是没打电话。

  Q1 r: s, [* t' N3 \　　不过通知过了就行，三人也不管席渡了，陶斌能做到通知一声已经算是圣人的品德了。他们把报告交到老师那里，对席渡一问三不知，老师就气冲冲的给席渡打电话去了。

　　陶斌就把这事给忘了，毕竟也算报过仇了嘛。他加紧搞自己的事，谁知过了两天，席渡出现了。

　　一出现就闪瞎人眼的开了辆黄色的法拉利，车牌还是空的，就这已经在学校里引起不小的轰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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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i: u. m- O) T; [# G( w1 |　　学校里没是没壕没二代，而是没人在学校晒啊。也就偶尔借学校的停车场停一停，不像席渡这辆，直接停在教学楼前的喷泉旁边！上课上到一半，就有个校工上来喊人把车挪挪了。席渡就出去了。

　　他前脚出去，后脚就有好事的人说声“撒尿“也跟出去趴在窗户上偷看，回来就传遍了。

% v2 i! J6 e7 y4 L# \. v; g/ h　　等陶斌知道时，校园网已经有人晒图了：隐性壕二代！

　　照片中席渡的细瘦、佝偻的身姿和旁边的豪车真是太配了，一看就是土壕家出来的傻X。跟着有人八出席渡身上的衣服是阿玛尼，还搭上了模特的图。

　　底下评论一开始不信是阿玛尼，看完模特图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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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T" x$ E# p. L  j$ I/ @　　“哦，我说怎么衣服跟夜市上买的似的，原来模特的腿比他长二十公分。”所以裤子全堆在腿上了。

　　有人良心道，“他应该把裤子长度修一下，店里不是免费给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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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了实话，“……我猜他不知道。”

( a/ x5 |; ]. `2 w, [* H　　席渡一身阿玛尼配法拉利也没有引得校园美女往上扑，有好事的@了学校中声名远扬的校花问怎么不扑土壕啊。校花自己的微博中还晒干爹呢，著名的荤素不忌，此时却说了一句“扑他？我还嫌丢人呢”，下面的评论全是：知道你还有底限，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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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以为这事跟他没关系，席渡却请认识的人吃饭，豪爽的在市里最好的五星级酒店包了顶层套房开趴。陶斌接到邀请，想要不去，被另两个好事的人拉住说“去，就当去见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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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层套房果然大，装了一百多号人仍然不显得拥挤。黑色礼服的服务生周到的为大家提供酒水与餐点。

　　陶斌去的有点晚，但正好看到了精彩的一幕：席渡站在椅子上，像电影中那样拿着香槟倒香槟塔，同学们围成一圈，有节奏的鼓掌：“倒！倒！倒！”

8 C0 j  S0 y9 ]% X　　陶斌呆滞了，跟他一起来的两个男生没忍住喷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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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为什么站在椅子上？”旁边一个女生一边鼓掌一边小声问道。

$ ~/ [& C6 P- E: h! K5 }/ L　　另一个男生严肃的说：“都是站在椅子上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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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4 z% b5 I+ E- n. ~& e　　“是吗？”女生惊讶的说，转头看向旁边的一位服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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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生微笑：“我们通常是不让站在椅子上的，不雅观。当然，客人想怎么样都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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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坚持了半小时，在蒙眼糊蛋糕捉迷藏这个游戏前败下阵来，看席渡脱下西装外套，只穿白衬衣与马甲，喝的五迷三道，兴奋的让服务生给他绑上黑布后握了两手的奶油准备向女生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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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 A0 r- j$ K9 h( t3 a0 ]　　因为天热，又是到五星级酒店来，所有的女生都穿着裙子，大部分还是小礼服。

　　当席渡一意孤行的提议要玩这个游戏时，同学们的脸色已经有点变了，他又主动说要当第一个，蒙上眼睛后又找准女生扎堆的地方扑过去，有几个女生当即就准备走了。有情侣一起过来的，也拿起包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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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三人赶到电梯时，里面七八个人全是同学。大家都没了刚来时的期待与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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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8 b! S  x# a7 D- R" h( O$ M　　一个女生说：“席渡也太露骨了吧？他想摸女人找职业的去啊！”

8 q  _& t7 L9 Z  {/ h; |+ t　　有两个女生眼圈都红了，觉得很委屈很气愤。

　　一个男生黑着脸说：“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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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穷人乍富，觉得自己牛B的可以日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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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里说话的人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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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是中彩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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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可能是家里折迁了，一下子搞了几千万吧？疯成这样。”

% Y% F% y6 ^9 p  [- ?　　陶斌三人都想起那天车上席渡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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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6 ?& d, W1 a/ Z+ h* n3 Y+ {, v" F　　一个男生捣捣陶斌，压低声跟他说：“不会就是那天吧？在手机上看到自己家发财的消息后就疯了。”

" R# D: ^- W  E　　陶斌想起彩票页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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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中大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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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有绑匪专门盯富豪吗？怎么没出来几个绑他的票啊！”

　　“你以为这里是香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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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M6 t( F5 ^8 b6 c' }　　“不过他这德性，早晚作死！”

　　“肯定的啊，看这样下一步不是吸毒就是赌了。好不容易有钱，不玩过瘾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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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S) u9 K! J4 u　　谁知不到一周就听说席渡半夜里在马路上飙车，玩地下赛车，结果车连翻十八个筋斗，把中间的花坛都给撞散了二十多米，人头朝下摔成了西瓜。

; e) Q1 a2 ?- [. c0 h; n　　气囊倒是顺利打开了，但车翻过来在地上擦撞，正好撞碎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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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地新闻没有播报，重庆那边竟然出了个新闻配图，点名是他们市的，图上那辆黄色法拉利撞成了一堆废铁。

　　这时学校里的人才知道席渡竟然死了。而因为这则新闻，学校里的大部分人才算知道席渡这个人，知道他一周前发财，一周后去世。之前只有席渡本班的人知道而已，这下全校闻名了。有好奇的人开始找席渡同班的人打听，听说席渡有钱后还包下酒店顶楼请同学去玩呢。

　　陶斌被人追着问了几天很烦，他朋友多，因为留学的事又加了好几个群，结果现在就加倍的辛苦。

　　当听到秦青在身后叫他时，他条件反射的以为又是来问这个的人，立刻装没听到加快脚步往前跑！

4 u2 \. d" C, W" X/ a/ @' F7 t　　秦青一愣，本来推着车，骑上去就追！终于在拐弯处追上了，她直接横到陶斌面前，“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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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3 W) o$ _0 W　　陶斌看到秦青认出来，松了口气，“是你啊！”他扶住墙喘气，“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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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g. ^! m& v; j　　秦青神色不善的上下打量他，看得他都发毛了，她才说：“你最近遇上什么事了？”怎么一身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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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茫然的摇头，“没啊……就是最近老被人问席渡的事。”

　　秦青不知道，孙明明不在，她跟司雨寒对八卦的接收力不足。

2 b2 A2 n7 n$ [; o1 |　　“谁啊？”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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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x/ q$ B9 v  e7 t3 x　　陶斌没想到还有人不知道席渡，就简单的说了一下，“你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招谁惹谁了？”他说完就见秦青的脸色更坏了。

- U* d0 C9 {& F" }$ W　　因为她怀疑席渡是第二个孟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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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根本没感觉到席渡身上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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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5 C8 r0 D5 R/ e' C5 j7 h　　陶斌接了一个电话，“喂？哦，好，那四点见。”他挂了电话，询问的看秦青，她还没说拦下他有什么事呢。

　　秦青扫了他一眼，“你身上全是晦气。要么是家的问题，搬个家或者打扫一下卫生，把家里最近买的东西全烧掉，自己去太阳底下晒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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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被她说的心里发抖，赶紧答应下来，“这就行了？”

/ C+ H" D. |. ^* O　　秦青：“如果扔了东西，晒过太阳还没用，只能说明你惹上的晦气更严重，好好想想做过什么亏心事，你家里人的也算，特别是父母，能补救的赶紧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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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连连点头：“好，行。”

　　他连课都来不及上，先回到寝室把自己包括室友最近买的旧东西全给拿出去烧了，还打电话回家让父母照办。室友和父母听说是大师说的，又看陶斌的神色，纷纷照办。还有室友问能不能请大师帮忙也看看运气什么的。

　　陶斌不敢替秦青打包票，只敢说可以帮着问问。他觉得秦青不是那种特别乐于助人的，所以他连秦青的名字都不敢提。

7 C6 ?5 r7 M  E! C; f+ L1 W　　一直忙到下午四点，班长打电话来催，他才想起今天要跟同学一起去席家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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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0 Z) T8 O* x! p( [( A　　席家正在吵架。

　　席父席母包括两家的亲戚分坐两边，已经吵了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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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 I/ [5 u7 m6 n" B　　因为席渡留下的钱。

1 U& E1 F; |! }8 K  f/ j　　怎么分？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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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5 ^6 H/ T9 w7 n9 [( G　　席母说：“儿子是我的吧？我有资格拿一半！”她的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也喊起来，“对！！席渡小时候还在他姥爷家住过三年呢！”

　　席大伯跳脚：“席渡姓席！！”对席母说，“你也是席家的媳妇！！跟着裹什么乱？！”

　　席母尖叫：“别拿媳妇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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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L$ U2 h. d4 T　　席父站起来怒吼：“你早就想离婚了吧？！我跟你说赶紧给我滚！！想要钱没门！！”

　　后面席渡的卧室里，一个摆在书柜里的漆黑的佛头闪着温润的油光。

第 196 章 灭门

　　陶斌等人带着鲜花、给席渡的怀念礼物等等踏进席家时，火药味还没散呢。几人进去就看到地上摔飞的玻璃杯，席家的人个个面容古怪，跟便秘二十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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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e/ z" V' S& F& |# }) L　　陶斌几人就匆匆背完台词出来了，出小区门的时候在那里好奇：

. H; g5 d  f4 L0 J　　“他们家在吵架？”

. f. k& @4 o% L　　“一看就知道啊！不过吵什么呢？”

　　陶斌肯定道：“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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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 [8 s7 U" t% d　　大家也反应过来了，不过这有什么好吵的？要是父母去世孩子多，争家产还好说，席渡又不可能有几个爸妈，他的钱当然是给父母啊。

　　“怎么不吵？”陶斌对这个还算有体会，他家就是父母因为财产的事死活不肯离婚，为这个哪怕两人像仇人一样了也不离，“一个爹一个妈，不就是两个人了？席渡留下的钱，谁拿着？谁拿多点？谁拿少点？就算一人一半，也会有人觉得不公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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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笑起来。一个人笑道：“这都是有钱人家的事，跟咱们就没关系了。”

- _% b5 `3 Q& k; R5 }' q　　之后学校里就没人关注席渡家的事了。席渡他们班上的人都在忙毕业的事，一到毕业，各奔东西。

　　陶斌现在还住在学校里，他家不是本地的，在这个城市申请学校留学比在家乡方便，所以打算如果今年申不成，也可以先出去读预科，他的语言关还没关，托福已经过了，可他的第一反应还是母语，他找了个一对一的外教，结果外教跟他说话，一定要对着他的脸说，如果看不到嘴，他就听不懂了。外教说这是心理问题，让他先出去熟悉熟悉，脱离母语的环境，强迫自己习惯。

* ^3 u! m' y5 E2 M/ }) [　　学校里的同学大半都走光了，陶斌一个人孤零零的独来独往，结果最近见面最多的反而是秦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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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 H) A* f4 O5 c4 q7 P　　不过二人碰到都是在食堂里。

　　陶斌碰到秦青也不敢随便搭话。第一次，他倒是鼓起勇气去找秦青问他身上的晦气还在不在。

+ B! o, S" z" c2 V( P+ u　　秦青扫了一眼，点头说：“淡了点。打扫过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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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赶紧点头：“打扫过了，也跟家里说了。”他妈本来就有点信这个，听他说了以后竟然认为是前段时间请人来灭老鼠的祸，还特意买了大米投喂在家里以前有老鼠出没的地方给老鼠“上供”。

& W. T- _% x3 y* |　　陶斌哈哈笑着说了，秦青的脸黑了：“供是能随便上的？招来野鬼怎么办？再说别以为畜生就没有神灵了，招个老鼠精在家里怎么办？”

; k+ n0 H+ J; P7 G; x: O/ [6 `% F　　把陶斌吓得不轻，立刻打电话给他妈让把家里的“供”给撤了。他发现秦青在说起这种事的时候跟平时不一样，估计这就是“大师”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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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R/ x9 r- a' z6 J& x2 y; H　　之后再碰到秦青，他就不敢靠近了，只敢远远致意一下。

4 A# D( R% I/ D3 A! Y　　秦青看到陶斌又一次避开她了，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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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8 q& s! H　　这其实是方域给她出的主意。方域说既然你也忍不住不管，又不想老跟这种事打交道，那就装得“凶”一点，给人一种不好说话的印象。这样他们就不会总来找你了。

　　秦青就在陶斌身上试验了一下。指点的话要说，但就是恶声恶气的。结果她发现还挺有用，别的效果还没看出来，但会让人对她的话更信服！

　　真是无心插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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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 a, i2 Z0 @　　六月十七号，秦青放假了。不过施教授正好要去敦煌石窟搞研究，问她去不去，去的话老教授帮她报销一半的路费。

" e% b, Y5 Q0 i+ e7 s, N　　她是想去的，就跟家里说了，交了钱后回家收拾行李等出发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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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 J8 Y) P6 U& g　　就在最热的那一天，晚上七点钟，网上突然跳出一个灭门惨案的推送消息。

# ~" i/ i: L2 z　　秦青吃过晚饭正在跟方域视频，他还在加班中，面前摆着饭盒饮料加湿器等东西，推送的消息就突然跳到上方了。

　　两人都看到了，秦青顺手点开，问他：“你有没有……”

　　“看到了。”方域说。

　　事发时不是三更半夜，而是在下午四点多时，据称一名男人被人砍的浑身是血从景河小区冲出来跑到外面的景河路上，被人看到送往医院，在救护车来之前，他说他的妻子、孩子、父亲、母亲，都被他弟媳的两个哥哥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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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警察将案犯逮捕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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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家人之前刚中了彩票，中彩票的是这户夫妻上大学的儿子。不过这个儿子中了彩票后，并没有把钱交给父母，而是说自己已经独立，他会赡养父母，但钱不会给他们，这些钱他要用来创业。

' k$ M9 {- f1 l5 s9 k　　然后在一个月以前，他们的儿子车祸去世，留下的遗产就成了两家人争夺的重点。夫妻两人还把自己的家人都叫来撑腰说理，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吵了起来，丈夫打了妻子，妻子还手，丈夫的哥哥和公公婆婆都上来帮忙，把妻子给打出了家门。妻子就喊来了她的两个哥哥，两人闯进去后，直接掂刀把一家老小都给劈了。

　　一天后，警方通报已经抓了行凶的两个人，但妻子却已经死了，应该是被丈夫一家人给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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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I& o! N$ o! a  a$ h) D) S3 P　　又过了一天，送到医院的那个人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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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W; u% R- d4 ?　　最后这一家等于死了个干干净净，只有两个行凶的哥哥还活着，只是进了监狱，但杀了这么多人，最后也是个死。

　　网上有人评论：这才叫真·灭门。

　　孟灵躲在家里，盯着新闻看得浑身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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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们家也是这个下场。

　　可是现在只剩下她一个，爸爸被污蔑回不了家，现在这样还不如当时全家一起去死了……

9 s3 v' F0 M7 l: x7 p1 s　　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哭得抽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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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要什么？】

7 [$ a2 ~* p$ o! \1 s　　孟灵打了个寒战。

　　这个声音她每天、每时每刻都能听到。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也曾差一点就开口。她想让妈妈回来，想让家里好好的还是跟之前一样。

0 V3 s) W4 B4 w% v7 ], }: |  W　　可每当要开口时，都会有最后一丝理智拉住她。

　　她埋下头，抱住耳朵，“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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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每天都会上Q接收信息，他加了很多留学群。这天，他上Q后又接到了一份好友申请，他就顺手通过了。很快跳出一条消息：同学，你是席渡的同学吧？能说说席渡平时在学校里是什么样的人吗？说两件他的事。不白说哦，说一件事20，有价值的100，能说出别人不知道的事，比如他跟谁有矛盾，交没交过女朋友，有没有特别的，价钱还能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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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9 p. s4 n' m+ q　　陶斌直接就把这人给删了，然后打电话给同学，一问，好多人都收到了同样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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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们说了吗？”陶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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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O: M2 ]/ |; O2 [　　“说了啊，随便编点不就行了？”

# R) g1 r( }, T　　陶斌抿紧嘴，他不喜欢这种事。他把电话挂掉，看群里已经在讨论起来了，还有人说“别在群里说，能赚钱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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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3 ~; N5 g: M+ X/ w　　消费死去的人，有什么好骄傲的？

　　陶斌索性连电脑都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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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想一想，席渡也就突然有钱之后性格有点变了，之前其实一直不错。再说，谁有了那么多钱之后能一成不变呢？

　　——他也是挺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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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P7 w7 U; v4 i　　陶斌在心里替席渡叹了两声，结果晚上就做了个梦。

　　【都是你害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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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2 o4 S- b" k* z" i) B　　【都是你害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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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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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你！！！】

第 197 章 善有善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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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觉睡得很不好。陶斌觉得很不舒服，就像熬夜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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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1 U$ B6 v. W+ a: Q1 ], ]2 E　　“嘀！嘀！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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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机忠诚的按时报时，他拿起手机，对着它发了五分钟的呆。直到手机响起来。

1 c* _* Z" _/ ?6 l　　“陶斌，你记得今天要面试对吧？”打电话来的是同群的朋友，大家约好在重要时刻提供的人工提醒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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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陶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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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s  P! w$ R2 [6 z0 w) h) w　　“那你现在出门了吗？”那个哥们很负责。

% D0 d& |3 @3 ]% i　　“……马上。”陶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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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3 s; W6 ~; s" ?0 m' A" Z! p　　“十分钟后我会再打来。”那人说，“我们都会在重要时刻犹豫，但过了这一刻又会后悔，别让自己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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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6 B5 _1 n$ k9 O) ~! Z　　陶斌去洗了把脸，他在镜子里的脸就像死人那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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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电话准时再次打来。“我己经出门了。”陶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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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车了吗？”

　　“……我忘了。”陶斌蹲在路边。

　　“我给你叫了一辆，我记得你还住在学校是吧？我把司机的手机发你，他应该快到了。”

　　陶斌蹲在路边，觉得自己像在坐过山车。

　　手机响了一声，短信带着司机的电话到了。

　　“谢谢！谢谢！”陶斌的眼圈都发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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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 e- n0 H9 x" M; N　　“没事。”那人说，“你可能不记得我在群里的id，那天晚上我要交论文但网不行，发到群里求助，是你帮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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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早忘了这件事了。

) \: o$ ?6 C" ?3 K3 ~1 |　　“快去吧！”

" M$ j+ ]2 G, y6 k( B) r　　直到这人挂了电话，他都没反应过来。出租车来了，他坐上车，不由得脱口而出一句话，“好人有好报。”

7 O- j4 X' {& o　　面试的事说不上特别顺利，因为他觉得自己今天的状态不佳，但意外的是面试官认为他心态好，非常轻松，这种大心脏正是人生成功的关键，因为我们不知道命运在哪里给我们挖了坑。陶斌对面试官的这句话很有感触，虽然他前面说的让他想说“什么鬼”，但，他过了。

, H2 W$ N% ~9 R* S, P# ?- C: ^　　出去后，陶斌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了，今天实在太刺激了，他有点承受不了，而且他的头很疼。有一对陪孩子过来的夫妻走过来，“小伙子，站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男的扶起他，女的还把给儿子带的蜂蜜萝卜水给他喝了，“降火。”女人慈爱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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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们，我没事，我过了。”就是有点小惊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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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H6 J5 F9 N4 u2 E  J7 }　　辞别那对好心的夫妻后，陶斌按住胀疼的太阳穴找到附近的药店买止痛药，顺便给帮他叫车的哥们打个电话回报下情况，说好以后有机会见面了一定要请客吃饭，如果能有幸到一个城市上学的话，房子也可以一起租。

. C1 R2 l' r2 j3 b: `　　聊完后，陶斌吞下两片止痛药，坐上车回了学校。

　　正好是放学时间，虽然他一点也不饿——头实在疼得厉害，但也要多少吃一点，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如果最后因为身体原因耽误事，他一定会吐血三百年的。

0 S  B' Z3 G- v- \! B" r( W　　陶斌到了食堂，看到人山人海就有些发怵，他现在身娇体弱实在经不起体力劳动了，只好挨个窗口看哪个队的人少，不拘什么能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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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排上队，跟着队伍慢慢向前挪，一边在手机上搜，决定如果到晚上头疼还不缓解，就预约一下去医院看。

* @' n# v1 G$ ~  w5 o/ I　　突然感觉到身旁有视线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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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A: B! K- Q7 x) u+ S  V　　陶斌抬头，看到秦青瞪大双目，好像他多长了一对角。

; y- y3 w+ [- I! y$ c/ ^　　“嗨。”他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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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3 O; R- F  J" E" A5 @! ]+ A　　秦青明明记得昨天见他时还好好的！怎么今天身上就挂了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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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s0 q5 H. q8 L1 R　　那个鬼一看就是恶鬼，浑身黑气，抱住陶斌的脑袋，看架势是想把他的脑袋给硬摘下来。

% `9 G+ G8 c" y8 l　　“……你头不疼吗？”秦青实在搞不清他是去哪里惹来的恶鬼。

( V# k* x) Y; M0 H1 w! S# ]　　“嗯？”陶斌的反应慢了半拍，“今天疼了一上午了……”他的手刚放在后脑勺上就僵硬了。

0 u9 \/ O. h' |1 G" |& v5 [　　秦青怎么知道他头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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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某种可能性让陶斌的脸色像雪花一样白。他跟秦青僵硬的对视着——

- Q/ o3 D! v$ G4 o: x2 v　　后面排队的仁兄看这一对在这里脉脉传情，催道：“兄弟，我知道你有情饮水饱，不过我等凡夫俗子没女朋友的还是需要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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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D# \& g' Z# M+ n6 z　　陶斌回神，见大师傅也趴在窗口喊他：“同学！你是要吃炒饼还是煎饼！裹不裹蛋！”

　　“都要都要！”陶斌连忙对师傅说，再回头对人道歉，“对不起，今天不舒服，头疼的厉害。”

　　仁兄了解的点头，拍拍他：“没事，就算被甩了也要想开点。”说完他朝队伍外看了一眼，秦青已经买完了，正在一边等陶斌，“我看那女生挺心软的，你多装装病人就给你哄回来了。”

　　陶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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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n3 k8 c# z0 c, e5 d　　这位女士在他眼里，实在不是能系于绮思之人啊！！

) O6 R, w$ c+ Q' W  e7 }　　陶斌以为说这种事，怎么着也要到一个安静祥和之处，细细道来，不想他跟秦青走到食堂外，秦青道：“饭凉得快，我就问一句，你去哪里又惹来一个恶鬼？昨天中午之后你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生人没有？”

, O3 `( o+ C$ W9 m5 H　　陶斌后脖子直发凉，可四周全是端着饭缸的同学们，言笑嫣然，让他连变变脸色都做不到，只好努力伪装镇定，哆嗦着说：“昨……昨天……”脑子有点僵，“哦，我们去了席渡的家慰问。”他心里一抖，“是席家出的事？”

　　秦青没见过席渡，何况由人变鬼，外形总会有些变化。陶斌身上挂的这个没有人形，头脸统统看不清，只能看出它是趴在陶斌头上，整个像块烤软的年糕。

: X! `% N, y; N, j' v* N5 G　　“那怎么不缠席家人要来缠你？”如果论亲缘关系，也该是父母亲人更思念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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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也不知道啊，只好把去席家的事一五一十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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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听着听着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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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钱比孩子重要得多。

　　“贪欲太盛，不奇怪了。”秦青叹气，转而看陶斌，这下她懂了。

. e6 C- a( G* Q  s3 k3 ?  h　　陶斌是个善良的人，在去席家的人之中，他大概是最近唯一一个对席渡的去世真心哀伤的人。这一丝善念就把席渡引到身边来了，人皆向善，用俗话说就是谁对自己好心里清楚。席渡虽然死了，也能感受到真心真意。

　　……至于为什么他恩将仇报，只能说人是复杂的。

: K" r' F6 _3 v7 s* k+ S3 I( v　　柿子捡软的捏，人要找老实的欺负。

　　席渡性格如此，不甘心丧命，只好找人转嫁责任。陶斌一时的善意就被他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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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说了一通，陶斌哑然。

　　他不是不懂席渡为什么会这样对他，只是难免觉得真心喂狗。不过想想今天早上遇到的事，又觉得世上好人坏人各有一半，他以后多长长眼光，多遇几个好人就行了。席渡这种的他以后避着点不打交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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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把它赶走。但你能保证以后不再招惹它回来吗？”秦青伸出手，“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先让它在你身边再呆两天？”她跟陶斌不熟，也不想帮人帮出麻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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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 H5 q$ F& b# \+ |7 O4 O  q  ^5 F　　陶斌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 Q* o( Q0 o6 Y/ |- N+ t; m0 G, }　　秦青就把手放在他身上了，用力一震！

　　——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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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空中一个无声的呐喊渐渐消失了。

% m: ^9 P* ]/ J　　陶斌只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人猛得推了一把，反应过来秦青并没有推他时，跟着天悬地转，他往后踉跄了两步，站稳，肚子里的内脏此时才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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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5 T4 d. E: v8 [　　他捂住心口，心里冒出几个词：隔山打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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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 Q3 S2 ?. R! B　　虚空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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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天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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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看着秦青，他不敢说……

! m) s6 M8 D) Q0 q5 ]; w  M+ ]# l. r　　“头还疼吗？”秦青问他。

　　陶斌感觉了一下，不疼了！之前的头疼像假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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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脸中财票不相信的惊喜，秦青盯着他头上三寸处，见空无一物，放心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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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往前追了两步，想喊住人说话，可又觉得谢谢太轻了。说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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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V$ b8 x- w8 a- T　　我给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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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也不对！万一把人惹恼了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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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他只能看着秦青走远，汇入人流中消失不见。

& @# D# r9 X6 W. a　　他摸了把脑袋，自言自语道：“好人有好报。以后要继续当个好人啊！”

7 Q$ f5 `" h5 [3 e4 @7 C4 p　　这天晚上，陶斌为了整理论文和作业一直熬到了凌晨四点。不过正好赶在那边下班前发出邮件，这样就算是昨天就发出去了，还提前了一天！

9 @' p/ p! S2 U　　陶斌为这多赚的一天兴奋了一会儿，顾不上洗脸刷牙就倒在床上，瞬间陷入沉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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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R, H9 O: g  d7 ?- y　　【都……】
  `& a! b- f( S7 L9 }* Q: C
0 x0 }& |/ _9 Z# H. b! o* s　　【害……】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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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 h1 e& e$ e6 A! W) w3 H　　陶斌被这个一直听不清的声音吵得要死，老听不清他也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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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o) c! T$ x6 i# C3 n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话就是说不出来！

　　天快亮了，微微的光透过窗户投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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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的眼皮被叫醒，他翻了个身钻到床里。

　　【都……】

　　你把话说清楚，我听不见。

( p) v; N5 M& q/ s　　他发现能说出话来了。

　　下一秒，一个声音像打雷一样在他耳际炸响！

) {) t9 `7 ]9 J+ p　　【都是你害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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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不把那个佛头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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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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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毁了它我就不会被它害了！】

) Z( K4 Z8 d9 ~& P　　陶斌害怕自己刚睡下就要醒过来，他觉得这个梦很奇特。

　　什么佛头？

　　哦，那个啊？

- x+ X; r) f  y  N0 |& M: ~3 Q  I　　你被佛头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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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

5 F2 y0 R. M2 W　　我把它扔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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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心里一阵心虚，难道他扔得不够远吗？又被别人捡到了？早知道这样，当时就该烧了它。

　　——不过上面都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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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I2 V, N- u/ `) b( d　　那也该找个东西劈了、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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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5 n! a8 Y1 P# H$ r0 r/ G( y　　你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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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 ]% }0 \" j% Y8 K' `　　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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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 v; a0 S) b* @　　佛头怎么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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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K: c. Y0 F. O' ~: W9 ?　　陶斌有点愧疚，想知道是谁被佛头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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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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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好吗？

  w: {5 E1 W6 I0 w; z2 l　　我帮你想想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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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曹华严出现在他面前。他冲到陶斌面前，对他大声吼：“别相信他！！！”

第 198 章 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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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被吓醒了，他第一次体会什么叫从床上跳起来再滚下床。直到坐在床下屁股冰冰凉后二十秒他才不再呼哧呼哧大喘气。

( \+ f: z3 N: ?! R, O6 V6 O2 {　　此时外面仍然是一片黑暗。他还以为自己至少睡了一两个小时，现在看有没有十分钟都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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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i7 u& m% ~5 b: e+ K. x6 s( C　　等气喘均了，他从地上爬起来就觉得在惊吓之下，膀胱告急。这幢寝室楼没有一个屋附一个厕所这么贴心，他稀里糊涂的踏出房间感受到走廊里昏暗的灯光后就后悔了，全凭一鼓勇气才走到厕所，镇定的掏出家伙，但兄弟是诚实的，在这种状态下，它拒绝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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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k  K) ^1 s　　陶斌只好一边嘘给兄弟听，一边往下抖。

% h  M' H' e: \: N" A- k9 B% A0 P3 T0 ]　　深夜的厕所里，回荡着“嘘——嘘——”的声音，也很催人奋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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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P, V8 J　　陶斌就很想拔腿跑回寝室，但想到回去如果还想尿就还要再来一趟的恐怖就让他继续壮着胆子，温柔催促的目视兄弟：“嘘……”乖，你听话啊。

　　兄弟终于有感觉了！

2 U3 G; L+ O+ C( S4 p　　陶斌立刻振作精神加劲嘘，继续抖，突然感觉一阵阴风从门的地方吹过来，他惊恐的回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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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6 i+ W1 D' j　　厕所门口站着一个蓬头垢面睡眼迷蒙的同学。

- z- j8 X7 w& y% z) A8 A　　同学道：“我还以为谁这么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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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人了，陶斌只觉得刚才的感觉全是错觉，这个世界还是很正常很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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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Z4 B% w4 m　　同学走进来掏兄弟，人家的兄弟很配合，“我在隔壁都让你给催出来了。”墙壁太薄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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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的兄弟此时也痛快放水了，“对不住，睡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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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速度比陶斌快，上完把家伙往裤头里一装，走之前回头望了一眼，奇怪道：“有人啊。”

　　厕所尽头的隔间里有阴影，也看不出是不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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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u7 M) Q# a: g　　陶斌的心突然又狂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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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X- ]# }; l　　同学已经走了，听到远去的脚步声，陶斌也顾不上还在细细放水的兄弟（让你不快点！），塞进裤子后快步出了厕所，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房间锁上门。

　　他看时间，满以为怎么着也该过去十分八分了，可没想到离他去厕所前也才过去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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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四点二十，睡不睡呢？

　　陶斌坐在床沿抖腿，他熬了几晚上了，眼干涩得要死，如果不是梦里老有个鬼在吓唬人，他肯定要一觉睡到下午的。

# Z1 X9 Q& Q3 ?1 ^5 h　　他又去看表，只过去七八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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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得太慢了，如果真要熬到天亮就还要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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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躲过今天还有明天，难道从今以后就不睡觉挑战吉尼斯世界记录？

8 S$ i' d/ J; A& t% T5 T+ G" H- E　　陶斌猛得站起来去拿钱包，把里面的钱全拿出来攥在手上，然后又去柜子里翻出一把军刀，虽然没开锋，但吓人绝对够了。

# i; x6 ?5 k- B* ~( R　　他一手握钱，一手握刀，躺在床上，刚躺下就睡着了。

　　【都是你……】

　　【都是你害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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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2 h, A* Q　　又听到这个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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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紧张的直抽气，一边安慰自己剩一个小时就天亮了，他低头看手，见钱和刀都在手上，就把刀举高，一边把钱伸出去，道：“我给你钱，你离我远点。”

2 R6 e$ M' V7 e2 [5 n　　【钱！】

4 O  B7 j! ]) }# s# Q/ ]" T　　【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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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钱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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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团黑影突然袭过来扑到陶斌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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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陶斌吓得尖叫！抓钱的那只手好像被什么尖锐的爪子抓住一阵刺疼！

　　“什么东西！！”他低头看，见是一个几个月婴儿大的小鬼！这东西就趴在他手上！正用牙和爪子咬他抓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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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陶斌条件反射的拼命甩手！

　　这小鬼通体漆黑，头很大，四肢细长，爪子很尖，可躯干却很小很小，身后还有一条黑色尾巴，这让陶斌想起生物书上看到的未发育完全的胎儿有的小尾巴。

　　“啊！啊！！”陶斌举起刀就照着它扎下去！这小鬼只顾咬他的手抢钱，他这一下就刺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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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b5 M" a) p$ S* k) h7 y9 x　　【啊！！！】

　　小鬼尖叫着仰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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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发现他认识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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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席渡的脸！

; Q  g! A: q8 I/ g* C% S　　“席渡？”陶斌喊。

　　小鬼听到名字扭头看他，就是席渡！它正怨恨的看着陶斌，就像那天在汽车上的表情一样，比那天更恶毒，更阴森，充满了愤怒、憎恨、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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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p$ ^. b; w3 x0 g　　【钱是我的！】

3 L2 j) _5 Y: o0 X4 s; e　　【把钱给我！】

6 _+ k# u* e# R! |, z: \; h　　席渡对陶斌大叫。

　　“你先把我的手放开！”陶斌喊，他另一只手举着刀刺不下去了，“你不放开我的手，我怎么给你钱！！”

　　它趴在陶斌的手上，陶斌早就把手攥成拳头了，它这么趴着，四只爪子抱着，他怎么松开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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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渡阴险的露出个笑。

. g) d; @" e, r　　【休想骗我！】

　　【你就是不想给我！】
: U' M2 ^3 f! D5 X  S+ ^
% Q! Z  P% R8 y; i1 A3 B& m  g　　【我把你的手咬下来，钱就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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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Q1 d, Y& T8 f! b- Q+ j% C- i　　然后猛得低头对着陶斌的手狠狠一口！他还长着人的牙，可却一口就咬住了陶斌手背上的肉。

　　“啊！！！！”陶斌疼得大叫，刀冲着席渡的头就扎下去。

　　【啊！！！！】

　　席渡的头被扎破一个洞却仍然没有松口，他咬着陶斌的手，陶斌能感觉到它的牙已经碰到骨头了！联想到它说的要把他的手咬下来，陶斌吓得魂飞魄散！手上的刀拼命往席渡头上扎去，一下，一下又一下！

# l& J) q( x. a7 t) m　　席渡的头上流下无数道黑血，脸上、牙上全是黑色的血，可他仿佛毫无所觉，只盯着陶斌手中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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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开始觉得自己身上没有力气了，不知席渡的牙是不是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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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y3 K! ~1 M5 e　　他不该睡觉的……
2 H* h0 B- ^1 T' r' a6 [
9 g5 _! A* ?/ u# \. `) V: D　　【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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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R. p) P, O5 j5 ^　　【求求你，救救他……】

　　秦青听到一个声音，只是声音，除此之外连看都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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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她的训练有效果了。

　　她翻了个身，那个声音渐渐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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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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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

　　【同学……同……同学……】

6 m$ V* i% Y8 Y0 k+ c1 \0 c　　秦青睁开眼睛，在心底叹了口气，摸着手腕上的八铃。

  G8 P. Z( Q5 c# v# f　　【铛……铛……】

　　她缓缓下沉——

, t! ~: ^9 j" T! ~/ _: j$ u4 O　　声音变得清晰多了。

8 G% j) @9 O1 p$ |5 ]　　【救救他！陶斌！他被鬼缠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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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面前是无尽的黑暗，那个声音虽然变清楚了，却还在远离。

　　“我替他驱过鬼了。”她说。

" E3 T' N, z5 g& t$ s# r　　【救救他！陶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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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循声而去，一边问：“什么鬼？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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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

　　“你是谁？陶斌的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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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 i' j4 W& y　　【曹……我叫曹华严……】

　　当听到这个名字时，秦青突然想起来了，周围变成了学校男生寝室前的路口，一盏路灯下，曹华严正往寝室楼里跑，他回头对秦青说：“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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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 G! G% M# ?' B　　秦青正要跟着他走进男生寝室，手腕上的八铃却发出巨大的响声，像是共鸣！

$ n2 w. o/ m* I. y9 g　　她捂住耳朵，却发现面前的曹华严好像没听到这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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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曹华严看到秦青突然捂住耳朵，然后慢慢消失了。他往前追了两步，还是晚了。怎么办？陶斌就要死了！他扭头看着楼上，咬咬牙，自己冲了进去！

　　秦青从床上猛得坐起来，下意识的摸着腕上的八铃。刚才是易晃把她叫醒的吧……他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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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4 b/ o/ s$ f4 ?　　她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四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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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W- g$ u( F$ Z3 I　　想起刚才看到的男生寝室楼入口，她轻轻下了床，穿上衣服，出了寝室。

+ \2 c3 O: S  ^" w9 O+ y* b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发亮，校园的道路上已经有了慢跑的人。

　　秦青跑到男生寝室，大门是开着的，听说男生寝室晚上从不关门不知是不是真的。她走进去也没人拦，只是她不知道陶斌住在哪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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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4 ^) r- Z( @　　她感觉了一下，也没发现这幢楼里有鬼。倒是能感觉到一股阴晦在上面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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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计就是陶斌了。

　　她往上走，碰到一个不知是还没睡还是起得早的男生光着屁股拿着盆出来洗澡，跟她走个对脸，吓了一大跳，很有急智的把盆挡在前面，里面的毛巾都掉在地上了。

! o4 P/ J3 z  p' y. `4 J　　秦青匆匆越过他，来到能感觉到阴晦之气的那间寝室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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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3 M; p7 d- w6 |" v　　里面的阴晦正在缓缓流动着，它是活的。跟易晃曾经遇上过的魏家的阴晦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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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 j) E5 }* D$ E  P0 U　　她往后退了两步，运气，急步上前抬腿对着门跺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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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光屁股的男生看得目瞪口呆，回过神来立刻回屋把门锁了。

　　门脚就跺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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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J/ Q, B$ X( e0 J0 z- [4 M7 ~　　秦青走进去，看到陶斌趴在枕头上，一手藏在胸口，一手按在枕上，手下还压了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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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隔壁有男生小心翼翼打开门，走过来站在门口藏起一半脸来问：“那个……有事？”

　　秦青回头问他：“有水吗？”

- t, s% a- C' b& F8 \　　男生连忙摇头：“有，有。”

4 c: K; j% e! C3 P- v( r7 h" p3 {　　他的话和动作相反让秦青有一瞬间的糊涂，不过男生还是立刻回屋，丁咣一阵后拿出来两罐啤酒，“只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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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拿过来在手里晃晃就要对着陶斌打开。

　　“等等等等！你要喷他？！”男生伸手拦住她。

9 \3 ^4 W' H; h& r' s　　秦青：“要把他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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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两声不就行了？”男生上前对着陶斌的耳朵大叫：“喂！！醒醒！！！”

　　陶斌没反应。

5 {: q  ^* g8 V* I! [　　男生挺诧异，他的声音不小啊，整层都听到了，他又用力晃了陶斌几下，人都快让他从床上拽下来了，还是没醒。

+ m6 v: v) g; D　　男生受惊了，看秦青：“这是吃药了吧？安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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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让开。”秦青已经晃了一分钟了，她把酒罐对准陶斌，拉开拉环，瞬间酒柱就朝陶斌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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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哦！！！”男生在旁边也被喷到一点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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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的陶斌动了一下。

　　这时外面早就围上人了，一个人就喊：“有点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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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d+ ^/ {# F$ P' F" @) L; E* F& b　　男生手里还有一罐啤酒，但不舍得，可现在他也看出陶斌情况不对，犹豫了一下，用力晃晃啤酒，对着陶斌喷起来。

- M* R+ r% D' P5 D- {* L# D　　床上、地板上淌满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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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行，”秦青回头问，“还有水吗？”

0 e, R5 {* b' }　　“洗脸水行吗？我昨晚上没倒。”一个看起来挺帅气的男生认真的问，“就是里面泡了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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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x/ y2 g$ y1 o　　“可以。”秦青说。

2 d" O6 {5 K0 A6 ^2 ~6 q; }! S' ?　　男生就去端过来，秦青接过来，整盆倒到陶斌头上。

+ \. B6 L. v4 W  i1 U2 V  w　　这一下，陶斌的头抬起来。

5 r: n2 N: z9 v. c1 N2 w　　屋里屋外的人都放松的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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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却看到随着陶斌醒来，一个跟着过来的小鬼。

　　现在，她能感觉到鬼了。

/ w' _: n0 e+ p# P! N　　原来这些东西学聪明了，会躲在人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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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g' h& z( x9 b2 U　　她用气包上去，旁边的人已经把陶斌给从床上架起来了，七嘴八舌的说：“赶紧送医务室去！肯定是安眠药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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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R) s1 `$ W# b9 q* U6 d　　“说不定是自杀。”

9 X' C$ l% [4 w# h( ?  ^. o　　几人从别的寝室拿来一张床单，抬着陶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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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9 m4 g" P( `* f# C　　秦青没有跟上，她已经抓到了那个小鬼，陶斌不会有事了。

; O6 W2 i9 o7 `" A" U　　除非还有别的鬼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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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操场上，太阳正在慢慢升起。她身上既有啤酒也有水渍，她撸起裤角，坐在草地上，让阴气把小鬼放在初升的太阳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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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在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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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 }. }0 q/ y+ G/ P1 m( S　　【……钱……】

: X  G; C' |. D& S　　【……钱是我的……】

/ c2 j( o( U# W' W4 J# N! v* X　　“你是谁呢？”秦青问。

6 d5 z- c7 d( O8 J! K! L.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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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 c# l. B3 _9 L: h5 X　　【……我……】
8 z7 q# p0 I# \  E) I* j. K* c. ^7 D
6 Y5 ~" j) Q2 t  T. W1 T) M　　【钱是我的……】

+ m1 Q; b, T! h' c+ j8 a　　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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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5 O) m5 K+ z. t　　原来如此，这些小鬼只剩下了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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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是它们能被控制的原因吗？

/ N+ \6 W; g" `+ E# {0 s　　秦青想起曾跟在孟灵身后的小鬼，这么多鬼，都是因为类似的原因由人变成鬼的？只留下最执着的欲望吗？

第 199 章 自己的道路

- [% ?9 T3 M$ l3 l5 j' M( t5 D　　从早上五点坐到八点，秦青花了三个小时都没能让这个鬼消失，她只好给司雨寒打个电话说她今天不去上课了。

　　司雨寒在电话里大发脾气：“一大早床上就没人了！！我差点打电话报警你知道吗？”

　　秦青赶紧道歉。司雨寒生完气又关心的说，“是不是又出事了？”

　　“没事。”秦青说，看了眼仍然包在气里的小鬼，“差不多解决了。”

7 D3 E4 D0 Y9 t! |* c& w　　就是，这个东西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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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放走，可又灭不掉。她算是理解为什么电影里总是把什么鬼镇压个几百年了，她现在就很需要一个能镇压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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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课时间过了以后，校园里的人渐渐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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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这时才从操场上离开，她身边带着这么个东西，自然要在人少的时候行动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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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去了以前放八铃的那个小仓库，上回在八宝寺中带回来的不止是八铃，方域的人去交涉的时候，不知怎么把那个石碗也给拿回来了，估计是都算在学校的文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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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了很久，觉得还是那个石碗能拿来一用。

  G+ f: `0 ]9 Y　　虽然这只小鬼长着人脸，但它已经不能算人了。所以消灭它才是最直接干脆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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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出那个石碗后，秦青就把小鬼用阴气包着往碗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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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D7 b, I2 }+ `9 A! Z9 y　　石碗遇上她的阴气，非常自然的就敞开气场接受她送进去的东西，当发现是个小鬼时，石碗以一种“饥饿”的姿态一口就将小鬼吞下了！

, A; j- e/ T# b4 o+ `  N　　秦青心中不免一动，看来这只碗已经养成吞鬼的习惯了。

5 j  s, A  Y0 Z: b4 U　　小鬼被碗吞下后，拼命挣扎起来，可它就是无法逃脱碗的气场。

/ M$ k0 U& c( I　　它开始尖叫，声音尖锐刺耳，就像用指甲去抓黑板，让人很不舒服。

　　【钱！】

　　【我的钱！】

　　【你们都想抢我的钱！】

" Z  O5 Z% `% O6 c& u　　【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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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Y3 ?# z8 d; l　　【所有的钱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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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谁也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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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3 T; o. l　　秦青不敢把碗放在这里，怕被人拿走再出意外，只好带在身上。她也不回寝室，跟施教授申请了一教室当活动室，说法是想研究一些东西写个论文，等于就是找个空教室闭关直到这个鬼被吞掉为止。施教授很好说话，不但给她批了个教室，还询问她想写哪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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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v5 h  x) P- k  g% g! d" C　　秦青带着石碗，就说想研究一下葬器。施教授又问她要研究什么地域的？哪个时期的？是王候还是平民……一来二去，她稀里胡涂的就多了一个论文要写，施教授连题目都帮她想好了，资料也给她找齐了，还有参考书目也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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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几欲吐血，只好带着施教授的期盼乖乖的开教室真·闭关写论文去了。

　　石碗对小鬼的吞噬是肉眼可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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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对秦青而言是如此，一日夜后，她就能感觉到石碗中的小鬼气息变弱了。虽然她也能将它削弱，但在削弱的过程中，她更能清楚的感觉到，它有生命力，这一时的弱不算什么，只要它还“活着”，它就能恢复过来。一般的鬼，它的生命就是阴气，所以不管是被秦青“吸收”也好，还是被打散也好，都是可以消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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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小鬼就好像有一根无形的电线在一直给它充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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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害死易晃的阴晦来源是怨恨，只要怨恨的源头不消失，阴晦就永远不会消失。

　　可这个小鬼的能量来源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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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6 z" B+ _　　联想起孟灵身边的小鬼，很难不让她去猜测，这些小鬼的背后，难道是那尊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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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r9 e" p0 u6 M4 L% v　　而那么多小鬼，就是向佛像许愿并丧命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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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碗中的小鬼一直在尖叫，但它对自己快要被石碗“吃掉”一点反应都没有，它喊的就是“钱”。

+ b5 C2 ]- c" |/ F* z" d  w　　【你们都想抢我的钱！】

　　【我的钱谁也不给！】

　　听多了，秦青也在想这个小鬼生前难道被人害了？财产都被人抢走了？这才死不瞑目吗？

% M# Q2 ]3 j, ~3 o$ C! x　　直到她接到陶斌的电话。

　　陶斌被送到医务室后，学校的医生一听可能是吞药自杀——在学校，这种事太多了，特别是陶斌的年纪一看就是要毕业的学生。医生说医务室没有洗胃的条件，让赶紧往学校附属医院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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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当时人其实已经有意识了，就是身体还像是鬼压床一样动不了，也不能说话，最多睁睁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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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6 o* g8 B4 N/ G% G3 Y　　然后他就被洗胃了，毕竟接诊医生听到医务室医生这么说之后，陶斌的反应也不正常，就分秒必争的先给他洗上，一边验血——大学生服毒跟普通人服毒还不太一样，他们容易把一些奇怪的东西往肚子里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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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洗出来的东西发现没有安眠药之后，医生就觉得事情严重了，这个学生估计又服了不一般的化合物、提取物什么的，赶紧急调设备给他花样验血、验尿。等陶斌能自主表达说自己只是睡迷糊了的时候，医生统统不信：你骗鬼啊！谁睡迷糊了能一个小时都不清醒？期间被泼啤酒泼洗脸水加洗胃。

　　辅导员加副校长一起做思想工作让陶斌赶紧坦白到底吃了什么？别最后耽误了自己的小命！

　　于是，他解释清楚无罪释放后，已经过去了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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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陶斌的电话，秦青愣了一下，“你没事了？”她确定陶斌没事后就没再关心这件事了，跟以前相比，她的心是硬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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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 O' A- ^# |0 O) \2 k　　陶斌：“没事了，真是谢谢你了！”当他听说是他女朋友跑来把门踹开救了他之后，他就知道是秦青了。从鬼门关绕了一圈，他对秦青的感激自不必说，虽然还不到古时结草衔环的地步，但也觉得这辈子报不了秦青的大恩了，主要是他想不出秦青有什么会需要他帮忙的地方。救命之恩啊，一般帮点小忙也还不了啊。

3 V, d( i4 O) l4 k* ]　　“不必谢我。”秦青不居功，“你以前有个朋友叫曹华严？是他喊我去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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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一下子感觉特别复杂。想想曹华严与席渡，真是两个极端。

' `# e0 Z/ @/ a3 l" g0 E　　对曹华严，他也无法再报答了。

　　这让他想起以前在书中看到的一句话：真正的大恩是无法回报的。

　　——大概是这个意思，原句想不起来了。

　　对秦青，对曹华严，都是如此。

- W3 l3 k9 N* t3 X+ x/ Z　　他只能尽力去回报这个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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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他也想问一下席渡还会来找他吗？说实话，他现在是真希望人死就真能死透了，死了还能回来有天理吗？！

4 U( ]: A0 j8 x$ s- C; ?5 r- o) h　　秦青哦了声，说：“刚好我抓到一个小鬼。”

　　陶斌听了一抖，不自觉用了敬语，“您抓了个小鬼啊……”

1 c! Q" W; _' |$ K% X4 R# f- b! B　　秦青让陶斌发个席渡的照片来，再把席渡的事给她说说。陶斌发了照片，讲了席渡，包括席家目前的结局，她就明白席渡是什么时间跟佛像扯上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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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8 H/ Y; d9 v$ A7 @  X- C/ f　　席渡的照片上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可变成小鬼的席渡就完全不同了，只能依稀辨认出跟照片上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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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想起被席渡趴在手上的情景还要害怕，“它一直管我要钱……”

　　秦青有点恶心，因为她由席家人的结局，联想到了一个可能。

　　席渡，可能就是变成鬼的它杀了全家。

　　【我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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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想抢我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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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碗中的席渡还在这么说。

　　这个抢钱的对象，应该就是它的家人。在它死后，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它留下的钱。而如果它当时还有意识，如果陶斌是在去过席家后才被席渡缠上的，那它当时应该就在席家，看着父母亲人们在分它的钱，它不愿意把钱给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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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听得毛骨悚然：“……真的吗？”他只是下意识的反驳，其实在梦中遭遇过席渡的疯狂之后，他完全相信它干得出来这样的事。而且，席家最后的下场也实在太倒霉了，太不正常，如果是席渡干的，那就能找到理由了。

  J0 u& b0 V5 X8 J& v2 M1 k8 U6 A　　“只是猜测。”秦青说，“那个佛头肯定也提供了帮助。”

8 F/ N/ V5 x/ k- n　　应该说，这正是佛头需要的。从古到今，对神佛的献祭一直都有明文记载，在奴隶社会，用的就是人，封建社会其实也有，不过后来以牲畜为主，但归根到底，都是“生命”。以鲜血与生命献祭。所以在很多野史中，神佛不是救世主，而是以人为食的邪魔。

$ A9 m- S9 m$ h- q　　代入到这个佛头就能理解了，它只是肚子饿了要找吃的，为了找来食物，许愿只是诱饵。像席渡这样的，是佛头找的小兵，它需要小鬼替它取来食物。它利用席渡的贪欲和恶欲，收取席家人的生命。之后席渡又找上陶斌，它就顺便多吃一餐。

0 N' O8 M' @1 O& ^　　陶斌听得发抖：“那那那我以后……以后是不是都不能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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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说：“当然不是啊，你没发现吗？佛头并不能想吃人就吃人，它需要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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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斌立刻大松一口气，“那我以后就没事了吧！”

: e- D+ y5 t; ~' q- p" P! i　　“理论上。”秦青故意这么说，“除非你再许个愿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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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 [5 ~; A# @* W5 g3 E　　“我肯定不许愿！！”陶斌吓得大叫，如果说他现在最怕什么，就是许愿了。

　　“或者再对什么人表示同情啦、哀悼啦……”

$ h  ~+ G$ F6 u& I% }# G7 I　　“我……”陶斌有点犹豫，“这个，我肯定不会再同情席渡。但是……”

　　“不是说让你从此后就铁石心肠了，但也要看一看那人值不值得你去付出善意。”

1 v/ ?% V6 |; y( N3 [2 L　　陶斌下意识的点头，他这次也算受到教训了。最后席渡跑来找他的神逻辑也是让他无话可说，他算是相信那些电影电视里坏人的神逻辑了，原来真有这样的人。真遇上才明白，这种人就是不会承担责任，他们天性如此。幸好遇见一个席渡，他下回再碰到这样的人，肯定能认出来的，也算因祸得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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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 z/ R4 _1 @9 o; g' `　　听陶斌这么说，秦青怔了一下，哈哈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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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原来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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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8 P; h: h- L　　“你以后一定会没事的。”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这是个天生的好人。遇上这么一个人，让秦青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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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9 P2 L. f/ r7 f! |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就很有信心了呢！”陶斌听到秦青的话，顿时觉得自己头顶的乌云都散开了。

　　石碗在第十天才吞掉小鬼，干干净净，不留一丝阴晦。

　　而秦青的论文才刚写完第二章，她只是列大纲找资料完善内容决定主次就花了一周的时间，看来暑假也要赔进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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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石碗吞掉阴晦之后，她感觉到一丝让人不快的气在非常遥远又非常近的地方突然闪现又消失，等她再去感觉，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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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要把石碗放回去后，她又有点舍不得了。因为她觉得这个东西很有用，如果放在仓库里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拿走怎么办？到时她又去哪里找这么一个东西呢？

! Y7 ]0 K" n/ H　　她问方域，这是不是贪心？她觉得如果自己这次真的将石碗拿走——她能肯定施教授会把石碗让给她，她就会陷到另一个怪圈里。

1 i! s# i2 _9 G7 }　　“我可能会不停的收集这种东西，最后本末倒置，忘了初衷。”

　　“你不是想得很明白了吗？”方域笑着说。

. l% V  ?; z! r% E+ N4 z　　他们坐在他的车里，他揽着她的肩，“然后呢？你把石碗放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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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秦青看自己的手指，其实真的开口说出来后就觉得之前的想法太蠢了，“我本想如果你认为我应该拿在手里，那我再去找施教授要好了。”她看方域，笑着说，“不过我觉得你是不会让我去要的。”

2 C2 u) Y# `# M# M" v2 k8 A　　方域问她：“那你想过如果石碗没了要怎么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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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石碗就想别的办法。”秦青说，信念坚定之后，差的只是做事的方式，“易晃将我赶出梦境后，我想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是活人，就该用自己的长处去攻击对方的短处。跑到阴间去跟鬼打架是以已之短攻敌之长。”就像这次，她要是真在梦境中跑到陶斌那里就是跟那个小鬼打，听陶斌说那小鬼用刀扎头扎十几下都不会死；可在阳间，她只要泼水把陶斌叫醒就行了。上次孟灵没了呼吸，其实如果想办法立刻抢救电击什么的，人说不定也不会死。

　　当然，也有死的可能，不过她也不该认为自己伟大到能救所有人，还是应该认识到自己的渺小之处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