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奇情]《名门贵妻：暴君小心点》 作者：闲听落花

第一八九章 借风兴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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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浅听小棠等个小丫头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禀报，稍稍松了口气，目前舆论环境不错，过天再接着加火！

1 J7 e: T0 w3 J& t$ J$ e9 |    李思清当天就听小厮说了端木大帅赎产的事，又让人仔细打听了那些市井传言，眉毛高高抬在额头上，好半天才落下来，看来那位整天病着的世子妃和端木家二房真惹恼阿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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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P5 j; K  i/ @    李思清背着手，在廊下站了好一会儿，叫了心腹小厮进来，吩咐他盯着靖海王府和市井动态，阿浅没开口，就是不用他帮忙，不过，他这个大哥总要在后面掠个阵什么的。

$ j6 w, w. i& c5 L4 u+ ]5 y/ I; P    林王妃也听说了赎产的事，意外的愣了半天，她没想到这位二奶奶竟打出了这么一招，她有多少银子能赎回赵氏的嫁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一番苦情，只怕是为了下一步找二房讨要产业银子打的铺垫，她倒小看她了，竟还知道如此铺垫！

  I# L2 _9 {% u3 e    李思明关进了枢密院，小高极其仗义的天天一早到傍晚走的过去陪他，倒闹的一心要好好静思反省的李思明很有分烦他。傍晚回到府里，小高才听说了端木大帅替母赎产的事，圆瞪着眼睛呆了半天，直奔进去寻大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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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长公主脸色不太好，从过了年，她就一直病着，这会儿懒懒的歪在炕上，听小高说完，又是笑又是叹气，抬手示意小高坐下，“你这孩子，你浅妹子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你这都是白担心！你想想，这铺子也罢，庄子也好，交帐都在腊月里，阿浅必定在腊月里就看到这些帐目了，到今天才发作，这中间不知道花了多少准备功夫，你放心吧，她既发作了，必定是都准备好了，再说，她后头还站着莲生呢，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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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婆说的也是！”小高顿时释然，“浅妹子吃过谁的亏？她不坑别人就算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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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3 o7 p8 r7 L; n: D0 m. |% ?    “这事我会让人看着，你就不用管了，还有，这些小事就别跟明哥儿说了，他在枢密院虽说不受罪，可心里头不知道多煎熬，不是大事，别再给他添心思了，反正他也帮不上忙。”

    大长公主又多交待了一句，小高忙连声答应，这才留意到大长公主的脸色，一下子又急了，一迭连声让赶紧多请个太医来，最好随身侍候，把大长公主逗的笑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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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个孙子虽说心眼不多，却是真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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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话一波又一波传进端木二房，枫大嫂子撇着嘴不屑一顾，这座城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闲话，她家富贵怎么了？难道富贵不行吗？他们打理的田地少了，那又怎么样？做生意亏了自然要卖地，卖那些地时可都是姚氏点了头的，不但点头，还画了押，她卖地有字有据有中人，还到官府备了案，看谁能挑出半点不是！

    越想底气越足，不就是瞧她们家富贵了，嫉妒么！

    至于姚世子妃，她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别说这些市井闲话，就是二皇子遇刺，税银被劫这样的事，也传不到她耳朵里，这会儿，她正忙着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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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闲话传到雷先生耳朵里，正被太子的愚蠢和林相的凌厉攻势逼的夜不能眠的雷先生眼睛一亮，急忙吩咐小厮推起他，去寻比他更焦头烂额的俞相公。

    “俞公，这是个会！”雷先生三言两语说了端木莲生赎产的事，“我让人打听了，这事属实，不过不是端木大帅主理，而是他那个小妻子，到处寻人苦求赎回田地的，也都是李氏的陪房，和李氏外家铺子里的管事，如今市井里人人议论此事！”

    “这是个会！这确实是个会！”眼圈发黑的俞相公脑子转的飞快，“这是明摆着的，赵氏嫁妆之丰厚，前后十年都无人可及，又过这么些年的生息……这银子就端木家二房那样的，他吞不下去，这背后必有主谋，这事明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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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雷先生抚掌赞同，“这必是林氏的手脚，说不定背后还有林相！”

5 I. X6 s$ C% z" `- H    “对啊！”俞相公眼睛更亮，“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谋夺亡人财产，他怎么下得去手？”

7 c: Y. ^6 U1 {+ P7 T  R    “二皇子要结交士人，这银子可少不了！”雷先生凉凉的说了句。

    “嗯，端木大帅既要赎产……咱们总要帮一帮，这事大有可为！”俞相公搓着手，看样子已有了主意了。

# |+ F( f* m. w' e1 Q$ U- u- _    “端木大帅心向太子，这两件事可都算是帮了大忙，这事宜早不宜迟，要快，要闹的越大越好，用这样的手段谋夺嫡妻嫁妆，林氏这十年的虚伪面孔就再也保不住了，倒了林氏，林相那边，想不下水可不容易，最最少，一个纵女作恶是少不了的，大帅那边，有信儿过来没有？”

2 V& t% q3 S" I7 a  Z3 g0 Z    “暂时没有，咱们先动手吧。”俞相公眼睛眯起。

    端木家那些事，象被浇上了油，一夜之间就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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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浅听乔嬷嬷和小棠一替一句的学着一大早新鲜出炉的各种细节，只听的目瞪口呆，佩服的五体投地。

! o# w. x% a6 N5 @    什么时候市井之间的创造力、想象力这么丰富啦？什么二房纯粹是林王妃的打手，什么林相公出身穷困，王妃当年的嫁妆都是虚抬，如今可都实打实还冒尖了，什么林王妃恶毒虐待先世子的遗腹女，要不然，你们见过王府那位大姐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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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浅听的头晕，林相公的出身和嫁妆虚抬，这事有点怪，市井之人不大可能编得出这样的话，难道背后多了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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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黑山来见我。”呆了片刻，李思浅吩咐道。

    黑山不知道去了哪儿，直到中午，金橙才寻到他，带到李思浅面前。

4 z3 L/ q- T+ v) O+ ]    李思浅屏退众人，看着黑山问道：“我替二郎赎产的事，还有外面的闲话，你听说了？”

    “是！”

    “今天早上这事热闹的太过了，矛头齐齐掉转，都指向了王妃，我总觉得有人在借风兴浪。”李思浅顿住话，看着黑山。

. V+ o+ K% {# g    黑山低着头，沉默了好半天才抬头看着李思浅，“赎产的事，小的昨天就飞信报给二爷了。”

    “那你的看法呢？”李思浅盯着黑山追问道，黑山是莲生最心腹的小厮，从他话里她听的出来，莲生要做的事，他一清二楚，她要赶紧确定这事件是需要立刻收手呢，还是可以趁热打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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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果现在收手，她所有的谋划就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第一九零章 老辣的王相公

   “是不是等爷……”黑山仰头看着李思浅，话语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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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v4 s  S/ K) [, n; P    “你也知道，时稍纵既逝，我已等你一上午了。”李思浅眼皮微垂，她不能等莲生的回话，一来，确实是时稍纵既逝，二来，莲生一直把她当小孩子护着，他回信会说什么，她能想象得到。

& V; J6 q2 U. |9 Z$ [    “小的的意思，”黑山垂下头，“这些产业总是要赎的，二奶奶赎产，这事二爷必定也是愿意的。”

    李思浅长长舒了口气，这意思是，她现在做的事情正常产生结果，是顺着莲生的计划的，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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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n3 J- ]- V    “多谢你！”李思浅谢的真诚，黑山仰头看着她，咧嘴笑的也真诚，“二奶奶要没什么事，小的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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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Z1 {8 ], P    “去吧去吧！”李思浅愉快的挥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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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言一夜之间转了方向，林王妃听的心惊肉跳，既占了好名声又占了无数便宜的她，深知这流言的杀伤力，急忙让人备了车赶往娘家，这事得和阿爹说说，让他出手压下这些可怕的谣言。

  {0 b- E/ V2 L/ A- x    林相公不在府里，因为这些谣言的事就让人请林相公回来，林王妃还不敢，如坐针毡直等到傍晚，听说林相公的车子进了二门，林王妃急急忙忙迎出去，却见二皇子也在，两人说着话，身边围着个幕僚，林王妃迟疑了下，还是一步上前，正要说话，却被林相公抬手阻住：“你回来了，去找你阿娘说话吧。”说完，转头继续和二皇子低低说着话，径直走了。

, Q1 b, a  o' X' g    林王妃呆站了半晌，长长叹了口气，出在厉大将军的事，二爷刚刚又遇刺，阿爹确实忙的没法，这事，还是先找大哥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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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2 }6 T/ B' @$ }/ x: }5 i    王相公府，李思清急匆匆冲进府里，老仆忙迎上前长揖，“大郎随我来，相爷早就吩咐老奴等在这儿了。”

    李思清忙还了半礼，示意老仆在前，沿着逶迤的花间小径，往房过去。

7 o2 X' ?" ]4 w- O# w: G6 p8 Y- x+ J! d    老仆步子慢吞吞很是安然，李思清却心急如焚，今天朝会上，相公突然晕厥在地，御医施了针才醒过来，官家吩咐将相公抬回府，他本打算一路随侍回来，可相公不许……相公毕竟上了年纪，这些天又操劳太过……

) _. w2 i  y2 p. Q    李思清不敢再往下想，跟在老仆后面，慢慢深吸着气，得稳，相公教过他，泰山崩，也要先稳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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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8 p( C2 Z( |' n$ `( ?+ b    “发什么呆？这儿坐。”简朴的房内，王相公一件松江细布长衫，正握着本舒服的靠在张摇椅上，见李思清瞪着眼睛呆看着他，笑着招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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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没事了？”李思清扑过去，仔细打量着王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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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5 |0 _& H, Q" @7 g* I    “有事，怎么没事？人老了，就浑身的毛病，都是老毛病，你坐，”王相公看起来气色真的不错，放下，往上坐了坐，看着李思清坐下，才接着道：“我算着你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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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当庭晕厥，我……”李思清按了按胸口，他当时吓的，说魂飞魄散都不为过，“恨不能当时就飞过来，先生到底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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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大事，都是老毛病。”王相公随意的挥了挥手，上身微微直起，盯着李思清眯眯笑道：“你说说，我为什么突然晕厥了？”

5 k0 R4 X0 p* t9 T/ x5 J    李思清一怔，眉头一抬，突然露出丝笑容，“因为林相那些指控？”

6 U8 i; z/ q6 m" e" h5 A    “嗯，往下说！”王相公满意的点了点手指，往后靠回椅背，点着李思清示意他接着说。

/ [# l( @% T7 D8 F0 Q    “厉大将军烧粮草在先，劫税银在后，这很明白，厉大将军必是冲着税银去的，林相公指责太子泄了粮草行踪，我总觉得，林相公手里应该还有更要紧的东西，他在等时，还有二皇子遇刺的事，林相公直指太子，太子却指二皇子自伤，这事扑朔迷离真相不可辩，先生是不是觉得他们要图穷匕首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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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好！”王相公拍了拍椅子扶手，很是满意，“厉大将军一向先谋而后动，若没有确切消息，他断不肯突入我国腹地百里，这消息是谁递出去的？要做什么？唉！争储争到勾结敌国，真是闻所未闻！”

    “先生觉得是……两位皇子？”李思清简直不敢置信。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所谓的借兵，这种事史不绝！一对儿蠢货！”王相公毫不留情评价了一句。

2 b' F# z% g+ I% ?% _: p5 C$ _' r    “那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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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趟混水咱们不趟！”王相公干脆利落，“所以我得病倒，至于你，位低言微，只管跟着听好看好，多学着些，俞相公也罢，林相公也罢，都是阴谋诡计的高手，这一场，只看谁技高一筹了。”

    “先生就关心到底是谁递出的信儿？若是让这样的人承了大统，那这国这家？”李思清心情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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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 v0 P" e  Q/ J) D% ~; Z    “等端木华回来再说。”王相公神情不变，“谁递出的信儿这会儿不重要，唉！”王相公一声长叹，“我就怕两个人都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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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清打了个寒噤。

; ?) Y4 y) g* j0 H    “别担心，官家有三个儿子，他眼里只有两个，可天下人眼里，是三个！”王相公慢吞吞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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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清眼睛一亮，好象想起了什么，看着王相公道：“端木大帅和大爷一向交好。”

! H; Q" x4 |* G6 t) w3 T% j    “你想远啦，这会儿还谈不上这个，且看这场闹剧谁胜谁负吧。”

    李思浅得了黑山肯定的答复，当天下午就放出第二批苦情赎买的管事，不过这回不是用地换地赎买，而是用东西换了，管事们拿着李思浅的陪嫁单子，挨个寻买了莲生母亲嫁妆的人家，要让人家折价，折多少都行，而且地价可以加两成。

/ U/ U1 V- C/ \    这下更是哄动，京城小民看热闹看的乎炸了窝，个个惊叹不已，这林氏和二房手也太狠了，一个庄子六百多亩地，卖的只剩五亩！听说十一个庄子个个如此，唉哟哟，真是开眼，敢情这些贵人们才真正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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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A3 w! V% D: m3 ~6 t    林王妃兄长、林家大爷寻到衙门，先把关府尹骂了一顿，再责令他派人下去，不许再传这些荒谬的谣言。
: y% P4 N9 V3 b关府尹正为二皇子遇刺的事忙的焦头烂额、心火旺的简直要自燃，被林家大爷再一通骂，又不敢还嘴，只气的脸都青了。

第一九一章 当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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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6 P; T) r' w% Q    送走林家大爷，关府尹连喘了半天气，才觉得胸口不那么痛了，恨的咬着牙，眯眼想了想，招手叫进差役头儿吩咐道：“去找个人，大街小巷敲一通锣，就说什么王府夺产都是谣言，不许再乱传乱讲，否则就要官办！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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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V( P- _8 z/ A  V    衙门里的差役头儿消息最灵通不过，端木家这事听了不知道多少个版本的闲话了，听关府尹如此吩咐，瞪着眼睛半天才重重‘哎’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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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通锣一敲，岂不是火上浇油？原来是谣言，这锣敲完就得全成真的了！看样子，关爷是真气坏了，也是，林家那位爷太狂妄，太讨人厌。

  b) O% b* a' U6 s* g    第二天一早，从靖海王府又张张扬扬抬出长长一溜各式各样的东西，挤在靖海王府巷子口等着看热闹的闲人乎立刻就知道了，这些都是端木大帅的媳妇儿、那位李氏姑奶奶的嫁妆，李二奶奶要把自己的嫁妆都抬进当铺，好当了银子替婆婆赎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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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下，京城那些心软的女人开始抹眼泪了，这位二奶奶真是孝顺，这姓林的和那个二房一家子太不是东西了，看看把人家两口子逼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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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 A9 r+ q* Y- u3 x    松绿奉命回李府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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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v4 {: Z% S3 t- h+ d    三言两语和宋大奶奶交待完，松绿急急忙忙就跑了，她们府上事情都堆成堆了，晚了丹桂姐姐要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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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大奶奶听完就傻了，她这个小姑子平时看着好好儿的，怎么突然闹了这一出？当嫁妆？这算什么事？她长这么大，头一回听说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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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m5 x/ _, H/ E3 g2 p# P9 Q7 \" r  Q    这事怎么跟太太说？宋大奶奶呆了好一会儿，站起来往桂院过去，还是先和二奶奶商量商量，两个人总归比一个人强，再说，这么大事，她一个人可担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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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二奶奶听的瞪大眼睛，呆了好一会儿，突然‘噗’的笑出了声，“怪不得她二哥说，要论损主意，谁也比不了浅姐儿，我还当他又瞎说，还真是这样！”

# h+ h, J1 b8 r" }& [4 E0 D6 A    “你先别笑！这话怎么跟太太说？她这刚嫁过去，就当上嫁妆了，这嫁妆真当进去，往后她拿什么靠身？”宋大奶奶和李思浅处得时间长，生产时又得她从靖海王请的稳婆相助，对她感情很厚，很是替她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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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6 O2 _% s, A3 G( P1 S    “太太那里，倒不用愁，”王二奶奶抿嘴笑，“大嫂想想，浅姐儿自小到大就是这个脾气，太太还能不知道？从前听说她和高王爷玩遍了寿春城，这样的事肯定闹过不止一回，说不定太太早习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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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这倒也是。”宋大奶奶点了下头，这话有道理，昨儿她和大郎说浅姐儿那么张罗着赎婆婆产业，不象是赎产，倒象是闹事，大郎就根本不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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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这嫁妆都折腾光了，往后可怎么办？她这日子长着呢。”宋大奶奶真心替李思浅着想。

5 K! u1 r# z, H! `8 z. N! M    “大嫂。”王二奶奶站起来到门口看了看，“端木大帅在南边带兵这么些年，净打胜仗，又拿下了南周五城，要说他没银子，那就是个笑话儿，只不过这个银子不能明晃晃摆出来罢了，浅姐儿这是替婆婆赎产，端木大帅还能让她吃了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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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G% \5 r) `. z, c    “可不是！都说打仗最挣钱，我把这事忘了。”宋大奶奶恍然笑了，“老二就没少挣。”

; D. z& z" X, e4 d3 p    “大嫂和大哥就是不肯入公帐！”王二奶奶嗔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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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什么公帐？公中又不缺钱，再说，这是老二拿命换来的银子，你大哥说得对，谁拿命换的银子，就是谁的。”宋大奶奶笑回道，她嫁过来前，压根没想到李家的家底竟丰厚至此，大郎定的这项新家规她非常赞成，今天是老二挣的钱不入公帐，赶明儿就是大郎，也许还有大哥儿，这规矩对大家都好。

    宋大奶奶和王二奶奶一起进了田太太上房。

    田太太正抱着孙子忙个不停，听宋大奶奶说了李思浅当嫁妆的事，眼皮也没抬，“这妮子又闹什么呢？唉哟宝贝儿，这东西可不能吃！她在寿春城还没闹够？敢明儿在京城也闹得当铺看见她就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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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大奶奶和王二奶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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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5 c5 M5 M: j    “快抱抱你儿子，这小子劲儿大的不得了！”田太太将大哥儿塞到宋大奶奶怀里，坐下先喘了口气，“你们不知道，旧年里，阿浅七岁还是八岁来，和宗哥儿到处淘，那天，也不知道她们要干什么，她就把宗哥儿随身带的什么玉佩、护身符都当进了当铺，当完了才告诉人家那都是御赐的东西，还把人家吓唬了一通，可怜那当铺直接关了门，上上下下十号人眼睁睁盯着那块堆东西，可她和宗哥儿玩忘了，直到第二天，老祖宗才派人去把东西赎回来。这又当东西，不知道祸害哪家当铺去了！”

& f+ {5 X0 |9 x/ q    一番话说的宋大奶奶和王二奶奶面面相觑，果然，太太不担心浅姐儿，倒担心上人家当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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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章慧和小高得了信儿，乎一起奔进了枇杷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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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妹子，你缺多少银子？说个数！要多少银子没有？哪用得着当东西？”小高胸口拍的啪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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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坐下！这肯定不是银子的事，你听浅姐儿说！”姚章慧皱眉瞪小高，小高嘀咕了一句，不情不愿的落了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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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慧说的对，根本不是银子的事，你先别问，看着吧，对了，你来的正好，我那些东西一定要当在和记，你帮我看看去，第一，看着别让人故意难为，不给当什么的，第二，看着别当少了银子，别让他们黑了我的东西。”李思浅肯定了阿慧，顺手指挥起小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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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高一声脆应，“好咧！交给我了！敢黑我浅妹子一个银子渣儿，我把他家铺子踩成渣儿！”

# Y8 Y: @; m8 i  P( ?    和记掌柜刚开了铺子门，铺子里就涌进一堆东西，铺子门口围满了闲人，只打听一句，就知道这是端木大帅的媳妇来当嫁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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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 K7 v- A- E. M$ x% u    掌柜当时就傻了，这东西太烫手，怎么接？好象接了不太合适！可不接，掌柜看着摆了长长一条街的东西和抬进铺子里的那件东西，眼睛都花了，这可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又这么多，这一趟接下来，简直能抵一两年的收益了！他们家这铺子背景深厚，就是端木大帅，他们家主也不用怎么买帐呢！

第一九二章 事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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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f% F( S3 f    掌柜正犹犹豫豫拿不定主意，小高上门了，一声厉呵：“掌柜呢！东西堆着，怎么不赶紧入库？好好儿的估价！爷就在这儿看着，若是估少了，或是弄坏了东西！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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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6 g8 d6 s! J0 Z: @2 P4 R    掌柜一看到高王爷，头顿时嗡嗡的响，得，有这位爷搅和进来，这生意他可不敢做了，这事他也做不了主，得赶紧找东家去，他们东家是宁海侯府的姻亲！

1 o5 M! u+ P8 ^! q2 c; d    当铺不让往里抬，高王爷的脾气那是满京城都知道，又跟李思浅拍过胸脯，哪肯退让半步，横着眼硬是让人把东西从当铺里面摆到当铺外面，又让人搭了棚子别晒坏了他浅妹妹的嫁妆，自己昂然坐在小厮不知道从哪儿拖来的摇椅上，喝着茶吃着点心，话说的明白，今天那是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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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上浇过油添过料的闲言传进来，林王妃就坐不住了，再跑娘家不合适，如今靖海王府处在风口浪尖上，她往娘家跑的太勤，又不知会传出什么难听的闲话，说不定要连累了阿爹。

    林王妃想来想去，只好一趟趟打发人请来了大哥，问明白他居然责令关府尹强压流言，只气的胸口痛，阿爹人中龙凤，生的儿子却没一个象他的！

    可她刚说了两句，就被大哥瞪眼斥回，他为了她跑到府衙搭上了老脸，她还抱怨他！

    林王妃只好闷回这口气，在里团团转了好一会儿，咬牙往枇杷院去寻李思浅，得赶紧劝她把嫁妆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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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浅正对着摆了满炕的各式首饰指指点点，丹桂拿着纸笔在记，金橙抱着盘算打的啪啪响。

    “这是做什么呢？”林王妃看的心惊肉跳，强笑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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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不成连首饰衣服也要拿出去变卖？她还要不要脸了？老二娶进门的这是什么东西？她怎么就不能正常些？这简直是个疯子！

, b. ?, A+ ]# o6 V3 L7 D( G2 t    “我让丹桂算过了，我嫁妆少，卖不够赎产的银子，所以把这些首饰盘点盘点，留件撑门面，其它也都当了算了！”李思浅挥着手，大方无比。

. t, ^" f" t; D# T! W; c) ~! R1 h    林王妃听的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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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孩子，”林王妃强笑道：“如今满京城都知道你是至孝之人，这一片孝心可叹可嘉，你就不用这样了，你把嫁妆当了，这首饰又当了，往后还怎么过日子？这不成了笑话儿了？你这什么都没有了，往后可怎么出门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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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R! z7 R5 O' N$ C& y7 c4 [    李思浅看了她一眼，没脸出门见人的指定不是她，把她当小孩子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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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听我说，你们年纪小，不知道这父母心，当父母的，只盼着你们好，这赎产不赎产的，只要你和莲生有那份心，赵姐姐就能心到神知了，哪用得着当这当那的真赎回来？你这嫁妆都用光了，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女人可不能没有嫁妆！只要你们日子过的好，赵姐姐就高兴了，真要是为了赎产，闹的过不了日子了，赵姐姐就是在天上，也没法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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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呢？”李思浅一脸天真，“我读过孝的，那二十四孝有割肉疗亲，有卧冰求鲤，还有埋儿奉亲，我这才当了嫁妆，比那些孝子还差远了呢，母亲在天之灵，只有高兴的！”

* T9 v- I! r& P- D/ \0 B    一番话堵的林王妃差点吐血，好一会儿，才用力咽下喉头的那股子甜意，这一回笑是笑不出来了，“你就听我一句，把嫁妆抬回来！你要赎产也行，要赎多少，只管从公帐上支银子！”

. b, W5 U" D5 `. j# A5 w    “那可不行！”李思浅断然拒绝，靠，她可真会做人，她家莲生将来是要承爵的，照他们端木家家规，承了爵这府邸是她的，七成的家产也是她的，她拿她的银子给她做人情！当她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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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中是公中，我要赎的是阿娘的嫁妆，阿娘的嫁妆可不是公中的，若是拿公中的银子去赎，岂不是损公中利自己？这事我绝不能做，莲生也绝不会答应，母亲不是病着么，赶紧回去好好将养，母亲放心，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替莲生把阿娘的嫁妆全部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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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i/ o( J" a9 q. y; a% F: V" q    李思浅斗志昂扬，林王妃脚下一个趔趄，那股子甜意又往喉咙口翻上来。

    “王妃！王妃！”一个婆子急匆匆过来，“曲夫人来了，让赶紧请您过去，说有急事，十万火急！。”

8 I. z  J6 o; l! p2 w    林王妃一听，也顾不得李思浅了，急忙往正院回去。

    一进上房，就看到曲夫人‘呼’的窜了起来，指着林王妃怒道：“你做的好事！”

    林王妃愣了，这话从何说起？

    “你跟她说！”曲夫人性子急，这会儿又气着了，怕自己气不择话，指着心腹赵嬷嬷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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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o- h8 K7 L4 g: Y! ^    “是这么回事，”赵嬷嬷上前先行了个礼，“今儿一大早，贵府上二奶奶就抬着嫁妆把曲家的当铺给堵上了，掌柜胆小，不敢挣这个钱，可偏偏高王爷掺合进来，压着掌柜非当不可，如今二奶奶的嫁妆把当铺门口半条街都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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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0 N2 h5 u* l    林王妃听完，只气的头目森森，她这会儿是确信了，那位看着傻呼呼一脸天真的二奶奶才是个真正的狠毒角儿！敢情当东西的这当铺也是特意挑选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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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嫂别急，刚才我正在劝我们二奶奶呢。”没办法，林王妃只好忍着气好言相对，“我这就让她把嫁妆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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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把我当孩子哄呢！”曲夫人怒极而笑，“你要是能劝下那位二奶奶，这嫁妆哪还会把我们当铺门给堵了？如今外头都传开了，说我们曲家必是占了二爷阿娘这嫁妆的便宜，要不然人家怎么堵我们家铺子，不堵别人家的？这话我们曲家可担不起！从前赵王妃的嫁妆确实金山银山，可关我们曲家什么事？你们分你们的，我们曲家可没占一文钱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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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嫂这话什么意思？”林王妃听到一句‘你们分你们的’，戳中了隐痛，脸子顿时沉了，她可没让过她！

    “什么意思你还不懂？做了就得敢当！别拿我们曲家当软柿子捏！”曲夫人盛怒头上，当然她也没怕过林王妃。

第一九三章 欠债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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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7 o, A2 r3 U, c2 q" U   “什么叫做了就敢当？市井流言，大嫂还真信了？赵氏那嫁妆是二房不擅营赔进去了，我再怎么着，也不能贪她这份嫁妆！”林王妃急眼了。

    “哈！”曲夫人一声讥笑，“别在我面前装这幅贤德相，咱们都是知根知底的，你什么样的人，我明白着呢，无风不起浪！这是流言？笑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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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林王妃气的简直要喘不过来气，大嫂今天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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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5 K/ ]( ~( x4 M    “真当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样人？贵妃为什么说什么也不让瑞宁嫁进你们端木家？我们老祖宗为什么抵死不肯让明月跟你们老四，你还不明白？不就是怕落到你这种人手里，被吃个骨头渣儿也不剩，就是死了都得被你糟践！”曲夫人今天真是气极了，气晕了头，口不择言，赵嬷嬷在旁边拼命咳嗽，她也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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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V/ q! h% x& L, h  h0 |5 N7 {    “你！你！好好好！你既然里外不分，你这是要站在老二那边了？你当我怕你了？你随便！你站在老二那边我就怕你了？”林王妃也气极了，话也说不成个了。

    “做了亏心事还倒打一耙，算你厉害！真当没人治得了你了？我不跟你说，我去寻二叔，我去寻贵妃！”曲夫人‘呼’的窜起来，一头冲出去，只走的裙子如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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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W/ c  i8 I: D: z. O' e    看着曲夫人冲出了门，林王妃连喘了口气也没能透过气来，只气的一头晕倒在炕上。这十年，她何曾受过这样的辱骂！

    林相公知道李思浅大张旗鼓赎产这事，是因为御史台上了折子，不是一份，而是一筐，一大筐！有弹劾靖海王治家不严的，有弹劾林相公教女无方、纵女谋产的，还有请求严查此事，理由是事关广川王赵氏，为免将士离心，请查明谋产一事，严惩谋产者，责令物归原主……甚至还有张折子暗指这产业其实是林相公谋了，用处么，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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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9 K! K/ j, \  z7 M    朝堂顿时乌烟瘴气、乱上加乱。

( c  C4 x5 c# S2 B, {0 r" O! V1 n    林相公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一直觉得这个女儿懂事明理，没想到竟做下这样上不得台盘的下作事！在这等关键时刻被人翻出来，这种时候出这样事，这简直是要坏了二爷的大事！

    林相公即刻召了林王妃过来，手指头乎点到了她脸上，“你听着，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去跟你们二房说，还有你，把人家的东西都给我吐出来！她要什么，都给她！”林相公一声暴喝，吓的林王妃膝盖一软，她自小最崇拜阿爹，也最怕阿爹。

    “阿爹，那产业……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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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跟我狡辩！”林相公气的眼珠都红了，大好的形势啊，他已万事备齐，只等今天发动，没想到今天的朝堂上却抬上了一筐弹劾这事的折子！

( q, g2 c& @, b( y  l    “别怪我没跟你说清楚！我给你一天……没有一天，半天！老子给你半天！把东西还给人家！统统还回去！若少了一星半点，若晚了一息半息，你就等着一杯毒酒！我告诉你，就算我能容你，贵妃也容不下你，二爷更容不下你！听清楚没有？”

4 A5 x/ p9 \8 R4 J; h) i3 d    林王妃被林相公这阵狂风暴雨打击的浑身发抖，她想不答应，可阿爹根本没给她不答应的余地。

! A& R9 i; a& O# {8 `5 L4 W    “你听着，”大约是一阵狂暴发作把怒气宣泄了，林相公声音渐平和，“现在，就这会儿，二爷和我，还有贵妃，整个林家，都站在刀尖上，都到了生死关头，进，则万事大吉、天下可有，退，没有退路，只有死路，原本……偏偏这个时候，翻出这些恶事，都是你做的好事！我告诉过你多少回，眼光要放远，要往远处看！一切以二爷为主，二爷好，你自然好，万事都好，若是二爷……玉碎，你以为你能活着？端木华能让你活着？你做过什么事，你当我真不知道？你真当端木华不知道？蠢妇，蠢妇！”

) d, `: o, l2 ~# [- g. j0 ~    林相公的指头乎就点在了林王妃的脸上，“我没空再跟你多说，让黄先生跟你回去，你能明白最好，若执迷不悟……你虽是我亲生，可林氏一族的死活才是真正的大事，若不悟，就让黄先生送你走吧，你走了，东西还是要还的！”

    林王妃这回是真骇极了，惊恐万状的瞪着她爹，她不知道阿爹口中的生死关头是怎么回事，可她却明白了，这会儿，她阿爹绝不容许她有一丝一毫的偏差和拖延，否则，他真要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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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1 q0 J1 X: {7 y# v! C    林王妃浑浑噩噩，也不知道怎么回的府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坐了满的人。

    “这事是该有个说法了！”大老爷端木敏瞄着一脸寒气的黄先生，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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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老爷您可算开金口了！三房老二媳妇这是要做死呢！她赎产闹出这么大动静是什么意思？我家大姐儿刚刚议好的亲被人退了，二哥儿的亲事定礼都下了，硬是被人家抬回来了！你们可得说句公道话，他老二再大本事，她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大老爷您作个主，让她给我个说法！她一定得给我个说法！让她赔我这两门好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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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8 v8 `7 z8 O- o    枫大奶奶听大老爷开了个头，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哭诉，说到最后，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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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老爷板着脸，阴阴的盯着她看了半天，扭头看着老二端木攸道：“这个媳妇，当年是怎么挑的？这是个搅家星，我看，让她大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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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攸顿时脸涨的通红，抬手挥了长子端木枫一巴掌，“好好管教管教你媳妇！”

    这一巴掌把端木枫和枫大奶奶同时打愣了，难道聚在一起不是为了声讨端木华两口子吗？

3 r# ~1 M# B$ @3 }; G6 Q    “咳，”黄先生见林王妃呆呆愣愣坐着，一言不发，轻轻咳了一声开口了，“我算是替王妃，也是替我们相公说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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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齐齐看向他，他既说替王妃和林相公说话，那这话就有份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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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相公的意思……相公的意思也就是王妃的意思，先赵王妃的嫁妆到底怎么空的，大家明人不说暗话，如今事情闹到这份上，连官家也惊动了，断没有糊涂掩过的道理，也掩不过去，相公的意思，等着衙门查上来，端木家这上百年的脸面就都丢尽了，不过一点银子而已，从哪儿拿的，就还哪儿去吧。”

第一九四章 相府的执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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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I: y9 F& ]) @) Y    “你胡说！谁拿他银子了？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证据吗？你这是血口喷人！”没想到听到的竟是这么一番话，枫大奶奶顿时急眼了，忘了刚才大老爷的警告，忘了那句大归，尖利的叫着，点着黄先生，恨不能冲上去咬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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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M# Y1 E% V    这些天她简直就是活在地狱里，先是女儿的亲事，她心心念念想了年，花了不知道多少心思，总算求来的一门好亲，在那个泼妇赎产隔天，就被人一句‘不与无行之家结亲’回了个干净，接着就是二哥儿的亲事，那么好的媳妇，那么好的家世，那么好的助力，已定好的亲，硬被人抬回定礼，立逼着退了婚，她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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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P5 _* t2 T    都是那个恶妇！都是她！这天，她家门口，她的铺子，围了一堆一堆的人，她们一家被人戳尽了脊梁骨，大哥儿、二哥儿不敢出门，三哥儿恨不能哭死过去，说学里的人都笑话他，骂他，连学都不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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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 H1 ]* Q  d    都是她害的！那个恶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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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里不给她作主，还要她还银子！凭什么？他端木华还缺这点银子？怎么就这么没有手足之情？这还是人吗？

2 W, P2 }" U5 h) ~6 f4 q" T    枫大奶奶的愤怒简直要把头发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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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N& H" \) j/ R) Q    “若是这样，就当我们相公多事，诸位且好自为之。”静默片刻，见大老爷端木敏和二老爷端木攸都不说话，黄先生缓缓开口道：“证据不证据的，三木之下，都是证据，大奶奶要能撑得住才好。”

    “闭嘴！”二老爷端木攸这回扬手给了枫大奶奶一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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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X6 Q1 V+ p% w- \& o    这一巴掌打的枫大奶奶往后跌去，丫头急忙扶住，枫大奶奶圆瞪着二老爷，又慢慢看向垂着头的丈夫端木枫，再看了一圈一个个垂目低头的诸人，悲从心来，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地面号啕痛哭，“噢嚎嚎嚎！老天啊！你睁睁眼啊，明明是她拿了人家的产业，明明是你们拿的，凭什么让我们受过？我可怜的桃姐儿！我可怜的哥儿，我可怜的……噢嚎嚎嚎！”

- y  h: ]9 N( o* [' C$ c    “把她拖下去。”大老爷端木敏再也忍不住，闭开眼睛发话了。

    个婆子上前拖起枫大奶奶，连拖带拽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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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8 r3 u# w6 n) M    “商量商量吧，怎么替老二家把产业赎回来。”大老爷又瞄了眼神情傲然又冷漠的黄先生，就算林相公背后没站着二皇子，也不是没有端木华的端木家族能惹得起的，这一回，林相公是替端木华张目，大老爷脸上露出丝丝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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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是什么意思？”二老爷端木攸紧盯着林王妃问道，银子是她拿了大头，还有姚世子妃那份，得有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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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公交待过，王妃出五成。”黄先生淡淡道。林王妃垂着眼皮，还是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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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B2 n! o! S* Q8 W    “五成不行！”端木攸断然拒绝，“还有世子妃那一份，这都是他们靖海王府的！”

# `& s* l, Y$ A0 `. w    “五成！”黄先生重复了一句，语调虽淡却极坚定。

    “这不成！”二老爷扭头和大老爷说话：“端木氏四嫡支，我们二房最穷，你们也知道，就是把二房砸巴砸巴全卖了，也凑不出那么些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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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出多少？”大老爷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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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成……不不不两成五，两成！最多两成，两成都是多的！”端木攸一边说一边改，最好一文不出，四房有钱，最好能让四房多出些银子。

% ?+ M% |0 O' T    “四成！”大老爷垂着眼皮下了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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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成？你这是要让我们一家子喝西北风？”二老爷脸红脖子粗，“不成！就两成！多一分也没有！”

    “那就见官吧。”大老爷没理二老爷，转头看着黄先生道。

    黄先生漠然的看着二老爷，“二老爷可要想好了，今天朝堂上弹劾二老爷侵吞赵氏嫁妆的折子足足抬了一大筐，官家发了话，此事可恶，不但要退赔，还要重罚，西北风……二老爷要是想喝，在下倒是能帮一帮这个忙，发配到西北，这西北风自然是想喝多少就有多少。”

5 m+ j9 N1 V' L" @* z/ M    “你！”二老爷又惊又怒又怕，脸颊上的肉抖个不停，好一会儿，才拧头看着大老爷道：“最多三成，再多，抄家也抄不出！”

    大老爷低头想了想，看向四老爷端木效，“我出一成，老四也出一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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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4 y" {/ j( e# ^3 g7 C    四老爷端木效毫不客气的摇着头：“我们四房一文钱便宜没占过，问心无愧，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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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大老爷怒目而视。

  L* C. n- j. Z. l    “大哥别这么看着我，我怕！只不过我不怕见官，我有银子，可这亏心事跟我们四房没关系，这银子，我不出！”四老爷翘起了二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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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Q4 [% {9 \, P    “这一成，我们相公出了。”黄先生接过了话，“这事是王妃治家不严，也是我们相公教女不严，出一成，就当认罚了。”

9 ^4 Q1 b. o! h5 ]8 H( X$ c    黄先生的执行力真是没话说，第二天午时还没到，就握着厚厚一叠子地契，请了李思浅过到正殿，递上地契客气笑道：“先赵王妃嫁妆的事，相公昨儿晚上才知道，立刻责令在下办理，端木大帅在南边为国奋力，岂能让他因为这样的小事分心？这是在下替二奶奶收回的地契，还请二奶奶核一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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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u7 x" M) p( \    李思浅一脸惊讶到呆滞的看着黄先生，半晌才呆呆的接过丹桂递上来的地契，呆呆的举到眼前眨着眼，再呆呆的看着黄先生迟疑道：“先生能不能等一等，这么多，得对一会儿呢。”

    黄先生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怎么傻呼呼的？

) J) V3 \4 O7 C. d    林王妃看着李思浅，恨不能扑上去挠烂她的脸！她这个奸妇，明明黑心烂肺坏到家了，偏还装出这幅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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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d( I7 W/ Y2 n7 k) b( I, c0 D3 q    黄先生还真坐在旁边喝着茶，足等了两刻多钟，才看到李思浅一张脸笑的阳光灿烂的奔出来，冲着他连连曲膝谢道：“多谢您！您太厉害了！我赎了天，一张没赎回来，您一出手，居然全赎回来了，一张都没少！太谢谢您了！唉呀，我该给您多少钱？我没有多少现银银子，嫁妆有个庄子还有不少好东西，卖了两天了，没人肯买，这银子您能不能宽限天……”

第一九五章 风云变幻快

' E6 t- E. @9 M0 P! y3 I    黄先生被李思浅喜悦的碎碎念的竟笑起来，边笑边稽首道：“二奶奶过虑了，这些产业原本就是先赵王妃的东西，不过是重新拿回来，这银子自有人出，二奶奶不必多管，既然一张不少，在下就告退了，若有什么事，二奶奶只管打发人到林相公府上寻我，我姓黄，单名一个堂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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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原来是这样！那太谢谢您了，您慢走！”李思浅春风满面，送走黄先生，眯眼笑看着林王妃，认认真真曲膝谢道：“这一定是母亲鼎力相助！等二郎回来，我一定告诉他，这赎产都是母亲的功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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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4 ~* i) G9 Q$ d# g    林王妃脸色铁青，眯眼盯着她冷笑道：“这会儿没了外人，何苦还如惺惺作态！”

    “母亲这是什么话？”李思浅一脸愕然加茫然。

% V' J4 J. u7 R" P7 c6 D" C/ x8 W    林王妃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李思浅抬手用力揉了揉脸，转过身，笑眯眯回去了，什么叫没了外人，难道你不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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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  ~+ l( d( Z  V. S& d. L    京城局势瞬息万变，李思浅一早醒来，就听到俞相公府邸被围的信儿，呆站着想了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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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h( e9 Y$ F" o$ B) c$ x    她赎产这事，能逼出林相公，俞相公必定在后面出了不少力，她问过黑山，黑山说过无妨，那就是说，莲生实际上是在替太子谋划？那现在俞府被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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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 z6 Q+ h0 W2 y- }3 S* J    黑山从前天晚上就不见踪影，李思浅顺着游廊踱了一圈，要不要回去一趟找大哥问问？唉，回去也找不到大哥，听说大哥一直随侍在官家身边，这些天天天到深夜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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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 l# q9 {# j    算了，不想了，李思浅停住步，莲生既让她安心，那她就安安心心在家里做她该做的事，就是最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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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8 a0 B4 w! s( x  j    李思浅转身进，对着那些庄子、铺子直忙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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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李思浅正在净房洗漱，小棠一头扎进来，圆瞪着双眼，一脸惊恐：“二奶奶！抄了，抄了！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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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 Z. g- I( Y1 q7 {8 \. r    李思浅手里的杯了‘咣’一声摔在地上，靖海侯府被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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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规矩都学哪儿去了？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你！好好说话！”丹桂扬手打了小棠一个耳光，小棠一个录，话说利落了：“二奶奶，林府被抄了！林相公家被抄了！”

5 t$ ~9 {4 p3 @3 Z* q, A3 V  S: K% V0 f    不是靖海侯府！李思浅一口气呼出来，指着杯子道：“再给我倒杯水，牙还没刷好呢。咦？谁家？你再说一遍！”

    “是林府，林相公府上，王妃娘家！”

    “啊？是林府？那俞府呢？”李思浅高举着杯子，瞪着小棠问道，她有点晕！

3 M; _, ]  f- d    “是林府，绝不会错，俞府上……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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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T% J& e# T) J, U1 R    “去看看俞府怎么样了，快去！”

    小棠提着裙子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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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 Z$ Z1 n2 B9 s' V# E    好半天，李思浅才放下杯子。低着头，慢慢刷了牙，出来慢腾腾换了衣服，只觉得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昨天是俞府被围，今天是林府被抄，这个反转也太让人眼花缭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思浅实在没法静心看她的帐本子、安排她的生意了，坐在炕上，眼巴巴看着窗外，等小棠等人打听消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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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3 S( g* g- q) H/ C: Y    傍晚，杭嬷嬷提了匣子点心过来了，低低交待道：“林相公唆怂着二爷犯了事，如今都收监了，老祖宗让你这天小心些，没事别出去，就是你们府上也要留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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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S! [% _0 X- e6 E) m    杭嬷嬷交待完，匆匆走了。

8 H; h: z. L5 {' S  h% u& i    李思浅双手揉着太阳穴，一个字一个字的抠杭嬷嬷那短短句话里的意思，林相公唆怂二爷犯了事，这唆怂的是什么事？还能是什么事！难道林相公和二皇子有不轨之心有迹可查？不可能啊，如今太子之位还在，他要是对官家不利，那岂不是成全了太子？那就是对太子不利？难道他要杀太子？太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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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f4 V' \9 b4 h4 E  D    唉，总之，能让林相公唆怂二皇子的事，除了那个储位，没别的事了，这一点可以确定。若是这样，这个罪名一旦明定，林相公和二皇子再想翻身，乎是不可能的了。

# o5 Z' b  _& L# U7 ?9 `    留心府上，是了，林府被抄查，林王妃岂能坐视不管……这事真是太突然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思浅头一回觉得自己好象有点脑子不够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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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4 H% m1 h$ D# q; Y1 S    这一夜睡的很是不安，李思浅迷迷糊糊只觉得一夜都在做梦，偏还知道自己在做梦，真是混乱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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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2 H4 g2 m7 Z; D& \- X% m    “二奶奶！您醒了吗？”是丹桂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李思浅一轱辘爬起来，若不是出了大事，丹桂绝不会在不确定自己醒没醒时吵着自己。

    “外头全封上了！寅初封的，咱们府大门小门角门全锁上了，连夜香桶也不让出，外头还站着兵，是殿前司的兵马。”丹桂声音颤抖。

    “是咱们一家还是……”李思浅的话没说完就咽了回去，府门全部被封，里外消息断绝，自然也就不知道是不是只封了自己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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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C- a6 K! Y: _- O0 J) E    “许是出大事了，净了街，你去告诉咱们院里的人，该干嘛干嘛，没咱们什么事。”李思浅倒镇静了，抬手慢慢绾了头发，慢条斯理的接着吩咐：“把院门关上，没我的吩咐，谁也不准出去，该当值当值，不当值的好好做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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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见李思浅镇定自若，丹桂心下顿安，隐隐有分羞愧，刚才自己表现的太不镇静了，有失首席大丫头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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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午后，靖海王府外的兵马撤去，府门重开，李思浅这才知道，一直围到现在的不只她们府上，整个京城一直戒严到现在。

    二皇子昨天夜里死在了大理寺后院。

& ^" C  j8 r+ Z$ l- Q5 R  y9 G9 z  C    黑山两眼血丝进来请安，李思浅示意丹桂在门口守着，看着黑山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把能说的都告诉我。”

3 i9 X6 Q2 f) P! S: u. X9 A    “是！”黑山满脸疲倦中透着丝丝轻松，“事情还是因南周厉大将军劫了粮草税银起来的。先是林相查到了太子身边的中贵人不知因何原因跟在粮车队伍中，后来二皇子……是在咱们府门口那次遇刺，也说是太子指使，只是除了那个中贵人，别的证据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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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前天，有个乞丐拿了一厚叠千两一张的银票子到钱庄兑换，被扭送到府衙，乞丐交待是从城外一个死人身上翻出来的。”

第一九六章 病倒

7 U! K  ?0 ?3 ]/ u* _) i0 R1 B    李思浅听一般，只听的乱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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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山看了她一眼，接着道：“府衙派人跟着乞丐寻到那具尸体，抬回府衙，原是想让仵作查一查是怎么死的，到底是那个乞丐谋财害命，还是象他们说的，他们只是从死人身上拣到了那十万两银票子，谁知道剖开胃，却发现有碎纸，纸上有字，关府尹是个聪明人，一看到有张纸片上有南周太子的名讳，赶紧报了杭枢密使，杭枢密使接管了尸首和银票，从尸体胃里又挖了不少纸团出来，居然拼出了个七七八八，是南周太子写给俞相公的，当天晚上，俞相公府上就被围起来了，连太子也被监视在宫中不许出寝殿。”

9 V- p& X0 s6 p' l0 @. ~; Z4 e    李思浅听的惊心，黑山抬头看了她一眼，咧嘴笑了笑，接着道：“杭枢密使是仔细人，又差人查那些银票子的出处，这一查，竟查到了那年收购王公法贴，闹的满城哄动的南周商人身上，银票子是他的商号开出来的，杭枢密使立刻让人查封了那南周商人在京城的铺子，拿了掌柜回去，三木之下，那掌柜就招了，说他前四五天就收到东家信，说这天会有人送银票子过来，他拿到银票子就去寻林相公，只说求购王公法贴，把贴子买回来立刻烧掉就没他的事了，他一直等到现在，离约定的时间已过去两天了，一直没等到送银票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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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公法贴？”李思浅脑子时闪过丝明悟，难道那年大张旗鼓收购王公法贴的套儿在这里等着呢？她那张法贴还在林相府里收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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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事涉两位相公，杭枢密使不敢大意，飞鸽传让河南查证当年的卖贴人，河南谍报回复说查无此人，杭枢密使赶紧禀了官家，连夜带人查抄林府，抄出法贴和通敌信数封，官家大怒，也是气极了，不许府内看管，让杭枢密使将林相公和二爷收监到大理寺后院，谁知道当天夜里二爷就吊死了。”

8 C9 b6 ~6 w$ `; B    李思浅目光复杂之极，定定的看着黑山，突兀的说了句：“你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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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山呆了下，赶紧垂下头，“爷今天凌晨已回来了，进了宫就没再出来。”

    “什么？”李思浅‘呼’的一声窜了起来，莲生被关在禁中了？官家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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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 e! M6 P    “二奶奶安心！是小的不会说话！”黑山急忙解释：“二爷没事，官家……因为齐王的死，官家心神不宁，一定要二爷守在身边才能睡得着，二爷已递了话给小的，让小的告诉二奶奶，二奶奶安心，是小的没说明白。”

' D+ ]( ?2 q2 M! w! a8 G! D    李思浅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这片刻功夫，她后背的衣服已被冷汗浸透了，抬手拍着胸口透过口气，李思浅冲黑山摆着手道：“不怪你，是我……没事就好，你去吧，去忙你的，二爷的事，千万当心，告诉二爷我很好，玉姐儿很好，大嫂……也很好，府里一切都好，让他别担心，更别分心。”

    李思浅又嗦，又有点语无伦次，黑山却仰视一般看着她，嘴角咧开忙又收回去，利落的一垂头：“二奶奶放心！小的告退。”

5 ]" o7 e1 q. b, c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一切的？李思浅端坐在炕上怔怔出神，原来他真是要扶佐太子的，就因为他和林王妃的恩怨吗？这是不是太儿戏了？大哥说过，太子和二皇子两害权衡，倒是二皇子还好些，可如今二皇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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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_, I5 x% V    太子，一定很高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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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T- e' e    “二奶奶！”外面传来一声急呼，李思浅下意识的直起上身，丹桂已掀帘迎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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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奶奶，王妃晕过去了，三奶奶请您赶紧过去。”丹桂边传话，边拿了斗蓬出来，跟着李思浅一路急急往正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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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院上房，林王妃直挺挺躺在炕上，熊三奶奶侍立在炕前，不停的用帕子拭着眼角，端木睛趴在林王妃旁边，呜呜咽咽哭的两眼红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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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李思浅进来，端木睛象是有了主心骨，“阿浅！太医到现在还没来，阿娘！阿浅，阿娘不会有事吧？”

    “请的哪位太医？去了多大会儿了？”轻轻拍了拍端木睛，李思浅这话却是对熊三奶奶说的，熊三奶奶眉头轻蹙，“给阿娘诊脉的一直是太医院正郭大夫，去了……”熊三奶奶看了眼角的滴漏，“有小半个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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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6 \* @8 W2 R& _% ?  Z    “官家也病着，郭大夫只怕抽不出身，要不，让人去请姚大夫过来看看？”李思浅看着熊三奶奶商量道，熊三奶奶一脸迟疑的看向端木睛，端木睛拉着李思浅哽咽：“阿浅，你听说没有？外翁家被抄了，我怕……外头都是些势利眼儿……他们不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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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浅心里微微一动，看端木睛这个状态，虽伤心倒还正常，是不是她还不知道二皇子死了的事？

$ H4 `% ~) e, c6 b1 ]    迎着李思浅探询的目光，熊三奶奶垂了垂眼皮，“王妃突然病倒，我让人不准乱传闲话，内言不许出，外言不许入。”李思浅明了，果然，端木睛还不知道二皇子死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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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 P4 G1 c5 T# a    怪不得他让她放心，说嫁不成。李思浅突然想起莲生那天的表态，震惊的呆了，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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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浅！”端木睛嗔怪的提高了声音，拉了李思浅一把，李思浅恍过神，急忙应道：“我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让人拿你二哥的贴子走一趟，请姚太医，要是郭医正在，也请郭医正！”

    熊三奶奶惊讶的看着李思浅，什么事让她这个时候失了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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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0 N: s2 @8 Y1 X    也不知道是端木莲生的贴子管用，还是本来就打算过来了，没多大会儿，郭医正和姚太医一起进来。

/ m* ]; m) h7 ~+ l' W    诊了脉，送走两位太医，端木睛忙着看着人赶紧熬药，熊三奶奶却拉了李思浅站到一边，垂着眼皮低低道：“二嫂，刚才你也听到了，阿娘这病来势凶险，只怕一时半会离不得人，阿娘这里我和睛妹妹轮流照顾，这府里就得烦劳二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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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浅并没有太多意外，熊三奶奶能被林王妃挑中，自然是聪明人，林家被抄，二皇子一夜暴亡，所谓的林党和林家，已烟消云散了。

第一九七章 返

- k( ]; g5 `2 M2 F    林党山崩，林王妃失了依靠，老三端木明节就失去了和端木莲生一争高下的所有依持，这座府邸，以后就是她和莲生的，熊三奶奶再主持府里中馈，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这会儿，倒不如主动交还，至少和未来的靖海王府留一份相见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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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0 {2 T  r- ~3 q' T6 R    “这样也好。”李思浅也不虚客气，大大方方的点头答应，熊三奶奶大约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利落，惊讶的看了她一眼，李思浅看着端木睛努了努嘴，“二爷的事，她还不知道呢？一会儿，你找个会告诉她吧，这事瞒不了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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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熊三奶奶微一迟疑，点头应了。

    李思浅出了正院，召集齐满府下人宣布了管家权利的交接，接着宣布了她的条纪律，拿来花名册子一个个对名字对人，直忙到天黑透了，才背膝酸软的回到枇杷院。

    莲生还是没有回来，却来了个小内侍，传了端木大帅句话，无非是让她不要牵挂，他还要忙天才能回来诸如此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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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李思浅一睁眼，丹桂就禀报了端木睛病倒的消息，李思浅叹了口气，看样子熊三奶奶把二皇子的死讯告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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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太医给端木睛诊了脉开好方子，刚要坐着软轿各处看一看，熊三奶奶遣了人急急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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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p6 k! k6 _: J- m" |! n0 e4 n    “二嫂，这事……只好跟你商量。”熊三奶奶看起来十分为难，“刚刚三郎回来说，林家的案子虽没最后落定，却能确定与府内女眷无关，官家宅心仁厚，已下旨放了林府女眷和未成年男丁，可林家家产全部抄没入官，这放出来的女眷在大理寺门口，竟无处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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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海侯府呢？”李思浅下意识的脱口问了句，熊三奶奶一脸苦笑的看着她，只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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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 ~$ S6 l) m: |    “母亲是什么意思？”李思浅看向上房门口垂着的腥红锦帘，熊三奶奶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锦帘，声音轻飘飘，“阿娘一句话没说，只是流泪。”

) q% ]" [" z. t0 G/ W1 M    “毕竟是……还没结案，这是大事，还是让人问问父亲的意思。”李思浅想到了这座靖海王府的正主儿，那位沉寂的跟死了一般的靖海王。

    “父亲，”熊三奶奶也是一脸的困惑，“昨儿阿娘突然晕倒，我就让人去禀过父亲，可人却被拦在院门外，说父亲正在闭关清修，就是天塌了也不能打扰他。”

0 k" L) r1 s4 \- u( E    李思浅愕然，这位靖海王脑子是不是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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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J: z9 t0 H9 x0 ]8 J    “那，老三的意思呢？”李思浅只好再接着往下找能作主的人。

: _3 H$ c! i' c6 i6 Z    “三郎说，我们听二嫂的安排。”熊三奶奶垂着眼帘答的温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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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浅一口气噎进去差点吐不出来，这话也是，论长她和莲生是长，论……现在争斗已明，这爵位这府邸是她和莲生的，要不要收容林氏女眷，莲生不在，当然得她来拿主意！

    “要是接进府，只怕不妥当。”李思浅沉吟了一会儿，斟酌着开了口，熊三奶奶脸色微变，李思浅扫了她一眼，接着道：“可毕竟是母亲的嫡亲，若说撒手不管，这种事，咱们端木家无论如何做不出来，不知道母亲有没有陪嫁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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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熊三奶奶眼睛一亮，她也是这个打算。

    “挑一处合适的，把她们接过去，再挑些人、送些急用的东西，还有银两什么的过去，她们自家人一处居住，也能过的自在些，你的意思呢？”

% ~8 T) r4 b: \" p    “如此最佳！我也是这个意思。”熊三奶奶露出丝微笑，“我这就去跟阿娘说一声，多谢二奶奶。”

" G: u* S# o3 I1 O! K# o    下人们自有下人们的智慧，林家被抄了，二皇子死了，朝里一片新天新地，靖海王府，自然也要开始一片新天新地，这个认知非常浅显、非常明白，所以，李思浅接手主持中馈极其顺当，一众管事、婆子恨不能掏心挖肺捧给李思浅看，以证明自己不但能干，而且可靠。

    等天后端木莲生回来时，一时府门，就明显感觉到府内气氛不同，从前他回来，下人从没这么热情殷勤过，不过他这会儿没心思理会这个，大步溜星直冲往枇杷院。

6 r! Q9 `5 R: h# V3 b( Z1 C3 e    他归心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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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你回来了！”帘子掀起，李思浅看到一脚踏进门的端木莲生，惊喜的从炕上一跃跳下，鞋也顾不上穿，光着脚扑上去，端木莲生一把抱住她，这一扑，扑的他心里激荡到无法自抑，一股子强烈的酸辣味儿混着甜蜜，其实他已分不出这心里涌的是什么味儿了，七情六欲齐齐冲上来，堵在喉咙口，堵的他一句话说不出，只用力抱着李思浅，脸紧紧贴在她脸上，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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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T. a$ m3 `6 `    这是他的爱人，他的媳妇儿！

) i8 u2 O# ~8 R+ O' t6 v    “我很担心你！”李思浅圈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脸上，声音有些含糊，很软很动人，她心里也很酸，也想流泪，他总算好好儿的回来了，这些天，她担了多少心，总怕他再也回不来了，他做了那么多的事……

$ x5 `& U2 R/ C. q0 b, s! ?    “我知道。”端木莲生总算能说出话了，声音却十分暗哑，三个字说完，松开李思浅，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李思浅也仰头看着他，她好象好久好久没看到他一样，他瘦了，也黑了，眼里有血丝，脸上全是疲惫，他一定很辛苦、很累。

9 d% i$ l% v$ }  e    端木莲生脸上突然如烟花绽放般，笑容盛开，低头在李思浅额头上重重一吻，暗哑低沉的声音里却溢满笑意：“浅浅，我想你了。”

9 f( ~2 Q5 J! B    “我也想你！”李思浅伸手去摸他的脸，“你瘦了，憔悴得很，你在外面吃的好不好？歇的好不好？受过伤没有？你这个样子，我很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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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莲生被她摸着脸，听她絮絮叨叨的问这些废话问题，只觉得满春花盛放，如沐暖阳，“吃得不好，歇得也不好，不过没受过伤，浅浅，你在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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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 V  j- d" j    “我在家当然好了，不过你不在家，我夜里睡的不太好。”李思浅老实回答，她这天确实睡不安生。

    端木莲生突然抱起李思浅，转了个圈，哈哈大笑。

第一九八章 运气

& |. @& o0 b0 X: T9 ?    第二天半夜，端木莲生起来上朝时，李思浅还在睡梦中，窝在莲生怀里，她总算睡了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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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莲生散了朝匆匆回到枇杷院，院里安安静静，只有个小丫头坐在廊下做针线，一见端木莲生，急忙站起来，端木莲生直奔上房，掀帘往里看了一眼，扭头问小丫头：“二奶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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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z; e8 `$ F+ S7 o    “回二爷，二奶奶在议事堂理事。”

    “嗯？”端木莲生一个愣神就明白过来，黑山和他说过，如今府里是浅浅主持中馈。

    端木莲生呆了片刻，一个转身，大步溜星直奔议事堂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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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 o( z" Q( z% U    议事堂院子是个半敞开的空间，端木莲生抬手示意婆子丫头不必通传，从侧面绕到窗户下，轻轻将窗户推开条缝，看端坐在议事堂炕上的李思浅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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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  s3 o2 `4 r2 y  x3 x* [: W    李思浅一身淡蓝衣裙，手里捧着杯茶，正凝神听面前的婆子回事，靠炕右边摆了张窄长，两个小丫头从在长后，一个正运笔如飞记帐，一个对着算盘打的噼啪清脆，靠炕左边，丹桂和金橙各捧着本厚大的帐本子，一个看着婆子听的专心，一个飞快的翻着册子。

    端木莲生的挑眉而笑，她这架势十足，这班底好象也不错。端木莲生目光移到婆子身上，凝神听她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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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统共十七处，都要换春天用的新帘子、挂屏。”

" b7 v# }. ?  Z: ?4 l+ J# [# V5 M    “二爷的房在哪里？我好象没去过。”李思浅问道。

    “回二奶奶，就是清韵斋，在枇杷院前头。”婆子答的极是恭敬。

+ Q& n  s8 T) `; ?9 z; v    “今年一年，二爷去过趟清韵斋？”

    “回二奶奶，一趟没去过。”

    “那之前呢？我是说前年，一年去趟？”

    “回二奶奶，二爷去南边后，就没再去过清韵斋，可清韵斋毕竟是二爷的房，王妃的意思，就算二爷不去，也不能就把这一处裁撤了，若是裁撤了，二爷在府里没个房总不大好。”婆子赶紧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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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处暂时裁了，二爷的房，回头我再和二爷商量，这十来年，二爷一趟没去过清韵斋，可这些年……”李思浅翻着金橙递上来的帐册子，“清韵斋一年竟要支出两千多两银子，这太过了，王府虽不缺银子，可也不能如此靡费。”

    “是是是！”婆子吓的弯下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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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怪你，”李思浅声音温和，“王妃想的周到，若因二爷长年不在府里，就裁撤了他的房用度，只怕王妃不忍心，这一项用度也只好我来裁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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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奶奶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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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 F- {2 a% ?2 L7 p" o    “浓桃院是怎么回事？”李思浅摆手止住正想发力奉承的婆子，接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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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二奶奶，浓桃院里住的都是王爷的人，里面……奴婢不太清楚。”婆了吞吞吐吐，李思浅眉头微蹙又松开，接着问道：“庆云堂一共间房？竟要用一百七十挂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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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k9 Z4 E8 y    婆子一呆，‘扑通’一声跪倒，“奴婢糊涂了，庆云堂只要七挂帘子就够了，是奴婢粗心，奴婢写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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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j7 f6 Q$ w' q5 D    “把单子发还给她，拿回去一处处核对，再有下次，照规矩就要退一赔一了。”李思浅声音淡淡，却威严十足，婆子如蒙大赦，双手过头接过单子，躬身退出。

0 u' J) c2 w, N8 Z: B( [4 O    端木莲生轻轻推上窗户，悄悄出了议事堂，背着手，悠悠闲闲往枇杷院方向走。

    他离京这些天她做的事，黑山早就禀报了他，没想到她竟有这份心计，端木莲生嘴角不由自主的往上挑起，看来那回在金明池边，自己果然没看错。

    端木莲生停住步子，转头看着已浓绿一片的园子，入目的青翠，让端木莲生心里鼓荡起满满的喜悦和勃勃生气。

7 W9 L$ F, f: t3 D# @7 Q' b    她和他说：她是很能干的！他以为她在说笑，当年的小丫头……是啊，很多年过去了，小丫头也要长大的，而且，如此之好！

    端木莲生突然跳起来，一脚踹在旁边一棵拧着身子的老树身上。

    他挑到了块宝贝，也许，她就是大哥说的能护得住自己、护得住家人的女子。

" {% u$ }* Y2 v( P. Z5 v. q    李思浅回到枇杷院，端木莲生正懒洋洋歪在炕上，一看到她进来，忙翻身坐起，拍着自己身边道：“快过来我看看！累了没有？”

    “有点累，肩膀酸。”李思浅蹭到端木莲生身边靠过去，“你怎么有空在家？不是说整个枢密院忙的恨不能人人生六只手了？”

0 g: c9 ^- x- r4 G    “枢密院忙的是林相公的案子，这个案子我要避嫌，别说枢密院，就是朝会，要不是官家不肯答应，我也要避天嫌。”端木莲生答的笑眯眯。

    李思浅侧头斜看着他，端木莲生伸手点了下李思浅的鼻尖，大方无比道：“想问什么，问吧！知无不言！”

    李思浅示意丹桂出去守着，挪了挪，靠近端木莲生俯耳低语道：“二爷是你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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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O' V4 u; L. L8 {) t' E. }0 _    “不是！”端木莲生极其意外，他没想到她先问这个问题，不过答的却是飞快，李思浅狐疑的看着他，端木莲生微微低头，学着她的样子俯到她耳边，“作为臣子，手上无论如何不能直接沾皇族的血，再说。”

, z4 H) g6 W! _' i; x2 p& N    端木莲生眼里聚满了郁闷，“齐王这一死，官家必定不会再对林相下狠手，哪怕他里通外国，不但不会下狠手，只怕还要加恩林贵妃和林氏一族，齐王死的不好！”

9 Y1 D# N9 `0 y# g! H5 D' f! K    李思浅这下不怀疑他了，确实，他是和林家，确切的说，是和林氏有仇，杀了二皇子，确实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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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4 Y& N( J) X; ~: b    “那会是谁？太子？”李思浅总觉得太子没这个魄力。

    “应该是俞相。”端木莲生叹了口气，“要是官家也这么想，俞家的末日就不远了，太子登基前，官家肯定要清理掉俞氏一族。”

, D3 l# }5 \# P    “俞相？”李思浅声音低低，确实，若不是太子，那就只有俞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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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什么要问的？”端木莲生提高声音，显的十分轻松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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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9 m, i6 g& g& ~2 T    “那张法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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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是我让人送进林府的。”端木莲生答的爽快之极，又极其遗憾，“浅浅，法贴拿不回来了，官家很喜欢那张法贴。”

4 z- T+ E3 ~8 L5 c; z: y    “能拿回来也不能拿了，不要了，我还有呢。”李思浅大方的挥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