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修真]《一仙难求》作者：云芨

188、东海之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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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姐姐，快看！”

    虚天境中，陌天歌听到了一个孩子的稚嫩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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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j- B( v3 d- o3 k9 \. E6 o& [    她缓缓睁开眼，透过虚天境，看着外面。

! \, e" N' L- T! U    阳光……阳光？！

4 I7 R8 k2 s  b9 A, ^9 w    她猛然睁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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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j# v/ ~- q: K5 G    阳光，不是水面透下来的些许微光！确实是毫无阻挡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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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6 g& a; ?8 U3 z1 x8 \    昨日地宫坍塌，她在虚天境中安然无恙，只见水面上透下来些许光亮，似乎离水面不远。摸不准自己究竟在哪，又见任与风也逃过了这一劫，担心他们还在龙隐之地中，她便躲在虚天境里，没有出去。不料今日一睁眼，外面竟然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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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水，没有挡人视线的岩壁，而是阳光，光明敞亮的阳光！

- I' W6 `% p; H. q$ |    “小宝，别跑！”

4 }3 D- j1 I$ O, H& i) _2 x) _3 E, m    外头似乎有两个孩子在嬉戏，清脆天真的声音传了过来。

& U2 E  T" L! {" V% k    “姐姐，这里有好高的山！”孩子的声音近在耳边，陌天歌看了看，发现自己……似乎在海边的礁石上。抬头，是湛蓝的天空和明亮的阳光，往下，是微波荡漾的海面，隐约可见下面的巨石废墟和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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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C# I  D# \    陌天歌心中一动。这里肯定不是龙隐之地了，甚至也不是极北之海，但是下面确实是水下地宫坍塌的巨石——也就是说，她和这水下地宫一起被转移到了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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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出这个答案，她低头寻找任与风等人。

    没有，任与风和邱志明都找不到踪影。邱志明就算了，也许被压在巨石之下，可任与风被黑气包裹，应该很好找才是。也没有看到，莫非坍塌之后他在黑茧中被海水冲走了？

8 m. i8 }; U# A& e& R. M9 [    这也不是不可能，坍塌结束之时，她看到的场景还是在水里，说不定就是那时水流激荡，被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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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个可能性，陌天歌松了口气，若是如此，至少自己可以安全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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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孩跑近，一个是四五岁光景的光屁股小男孩。还有个七八岁的女孩。他们穿着灰扑扑的土布，皮肤脏污，脸颊干枯，头发凌乱，惟有脸上带着孩子的天真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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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们的衣着。这里必不是极冷的极北之海，而是比较温暖的海域。

% y3 d1 H" w# K% {7 s- _4 L7 s    想到这点，陌天歌苦笑。她从西昆吾出来。到了中土卫国，然后在晋国进了紫微洞府，被传送阵传到极北冰川，在极北又莫名其妙到了新的地方。就这么一直被甩来甩去的。

    那小男孩抬高头，望着礁石上磊得高高的巨石。对他的姐姐说道：“姐姐你看，山！”

, h3 ^( ~" e4 o( @% R    他的姐姐好奇地偏头看了会儿，摇头：“这不是山。”

    “为什么不是山？”小男孩瞪大眼，“阿爹说，山就是好多好多石头，这里就有好多好多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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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儿摇头，对弟弟说：“不是哦，我跟阿爹去看过山，山很高很高，上面长了很多树。还有好多花。”

2 d# _8 M" c2 f9 a9 M& S9 w2 b    小男孩睁着圆圆的大眼，望着姐姐，一脸好奇：“那这些是什么？”

    “这是……这就是好多好多石头。”姐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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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Z7 U) Z7 N* {3 o    “姐姐！”小男孩在巨石之间看到了什么。欢呼一声，跑过去捡起一块雪白的东西。献宝地抬高小手，“你看，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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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儿接过弟弟手上的东西，好奇地看了一会儿，摇摇头：“不知道。”

    “那我们带回去问阿爹！”

" ~4 a+ O" \) ^8 ?" o9 b* B    “咦，这里还有一块！”女孩也在巨石之中捡到一块白色的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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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3 G6 S; s5 o, P1 A( N    陌天歌一眼便看出来了，那是龙的一块小趾骨。

    看着外面这对寻找龙骨的孩子，她想了想，一点眉心，从虚天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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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1 O8 e; u8 t# L' j    烈烈的海风吹拂在她的衣袖上，带着湿气，却并不寒冷，看来此处离极北已经很远了。

0 N# ^# K- }; L4 O% e, @* e  v" l    “啊！”首先看到她的是那个女孩，看到巨石上凭空出现一个人，一下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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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N8 g$ D: S8 W    那小男孩也看到了，却笑出两个小酒窝，指着陌天歌拍手笑道：“仙女，姐姐你看，仙女！”

: l) e' C8 L9 l; |    天真可爱的模样，让陌天歌不由一笑。

* T: f$ H1 z4 _. }4 ]2 }; U& |5 c    一出虚天境，她立刻用神识笼罩周围，确实没有别的修士的痕迹，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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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2 _6 e- [, k    巨石堆上，她轻轻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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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H2 F5 }' k    这般飘来飘去，根本不曾着力的手段，吓坏了那女孩，她拉着弟弟退了好几步，哆哆嗦嗦地问：“你……你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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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 n- b# }: m8 k1 `6 K    陌天歌微微一笑，柔声道：“小妹妹，你别害怕，我是过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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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她这么一说，小女孩更害怕了，她紧紧地搂着自己的弟弟：“你别带走我弟弟，我……我……”

7 q/ c% {3 R3 _  S4 E0 S" l    陌天歌奇怪：“小妹妹，我看起来像坏人吗？”

9 x# z& }& k* e2 \" ~- Y" i; e% D, ^$ @    女孩还没答话，小男孩已抢先叫道：“不像，像仙女！”

2 U8 V% \  @7 O  v4 o- t  o0 s    陌天歌菀尔，被一个这么天真可爱的孩子当做仙女，总是快活的事。但这个小女孩的态度着实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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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 p" g) ^2 b1 H8 D; S    想了想，她继续温言说道：“小妹妹，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 z1 J7 l, }3 O0 P! ~1 d    小女孩眼中带着戒备，盯着她好一会儿，看她态度确实很和善，才略略放下疑心，犹豫着说：“你……真的是过路的吗？”

    “嗯。”陌天歌笑着点头，又好奇问她，“为什么你觉得我像坏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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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犹豫了一下，怯怯说道：“阿爹说，最近村子里来了好多坏人，经常抓小孩子，就像我弟弟这样的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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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男孩子？陌天歌皱了皱眉，拐子么？小时候在陌家村，也曾听过有专门拐小孩的拐子，其中拐的男孩子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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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i' @9 \" D& N! \8 g    “你放心，我不是拐子。”陌天歌笑着说道，安抚这女孩的紧张，“你要不放心，带我去见你阿爹，好不好？”

    这女孩犹豫了一下，点头：“好，我们村子就在那边。只要我喊一声，大人就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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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女孩指的方向，确实有一片小屋离得不远，不过喊起来未必能听见。这女孩这么说，分明是警告她。陌天歌不禁一笑，这女孩年纪虽小，却戒心十足，知道保护自己和弟弟，着实聪明懂事。

, z& V0 Q# ^2 N1 ~" N# b* W6 w/ p7 B    看她果然什么都没做，女孩稍微放下心。牵着弟弟的手，带头往小屋那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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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4 x5 F' ~! M* ]- u- U    那小男孩却十分喜欢她，一边走一边抬高头跟她说话：“仙女姐姐，你从哪里来的？是从海上面来的吗？阿爹说，海上有仙女。保佑我们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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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算是吧。”陌天歌笑着点头，“为什么你觉得姐姐是仙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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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8 c" S% L6 ~  ~    “因为仙女姐姐好漂亮。就跟阿妈说的仙女一样！”小男孩抬高手，似乎想拉她的手。

& m7 r+ ?. H. i, d2 ~2 {    那女孩看到他的动作，再怯怯地看了眼陌天歌洁白如雪的衣衫，连忙打下弟弟的手：“小宝。你手脏。”

' `5 F% q. N% G! q. \    这个叫做小宝的小男孩神情一黯，“哦”了一声。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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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 O# r' T) E) ]    陌天歌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低下身，牵起小男孩的手：“别担心，姐姐的衣服不会脏的。”她此时穿的是玄清门的道袍，是太康山的云锦织成，便是泼了墨，抖一抖就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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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宝一下露出笑容，欢声叫道：“真的是仙女姐姐，阿妈说，海上的仙女姐姐对我们很好。是我们所有人的阿妈。”

    “……”陌天歌有些混乱，又是仙女姐姐，又是阿妈。不过。这孩子的意思她听明白了，他所说的海上的仙女姐姐。应是这里渔民所供奉的神。

    小屋离得不远，一路答着小男孩的话，很快就到了。

& `4 r8 S6 |, _+ F    陌天歌粗略地扫过一眼。小屋都是一些草顶土墙的茅草屋，最好的也就是磊了石墙，居民脸色脏污，衣衫破旧，神情麻木，显然日子过得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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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K$ m, B! M4 L    他们进村的时候，有一些居民在村口一边晾晒鱼干，一边闲聊，眼见着陌天歌衣着光鲜，与这两个孩子走进村来，都停住了，眼光不停地往她这里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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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4 n; ?8 o; q- Y    其中有胆大的叫道：“水家囡囡，你带谁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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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看了问话的人一眼，答道：“牛二叔，这位姐姐说是过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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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路的？”村口的大人们聚在一起，目光在陌天歌身上打量来打量去，却又不敢搭话，只敢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女孩带着她东拐西弯，最后到了一间草屋。屋里冒出炊烟，有人在屋前的大水缸前洗洗刷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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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V- T) H- z3 N    “阿妈！”女孩叫道。

    那蹲着身子洗野菜的妇人应了一声，粗声道：“死哪去了？半天都没见影子，带着你弟弟一起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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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 ~' N* u    女孩说道：“阿妈，有客人来了。”

$ L, B" W9 l( B2 U' S! @    “客人？”这妇人转过头，看到陌天歌站在不远处，连忙站起身往围裙上擦手，“哎呀，这位……姑娘？”她有些不确定。陌天歌穿的是玄清门的服饰，既是道袍，又不同于俗世的样子，在凡人看来，叫道长似乎太美，叫小姐，又嫌素净。

    陌天歌没同她计较称呼的问题，笑了笑：“见过这位大嫂，途经此处，正好遇到这两个孩子，我有些事情不明，所以前来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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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g. u0 b  l, B9 W: m    “哦，这样。”在她面前，这妇人有些自惭形秽，拢了拢发，整了整衣，才作了请的姿势，“姑娘，家里实在简陋，不嫌弃的话到里面坐坐？”

    陌天歌笑着点头，随她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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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y5 y; a" H+ |    一进门，似乎是厅堂，逼仄的空间里，摆着一张饭桌，几把凳子，虽然已经很旧了，却还算干净。正对门的墙上，贴着一张海神图，似乎是个女神。

) p% X; m1 c0 Q9 `    妇人请她在饭桌旁的长凳上坐下，对女孩说：“囡，去做饭，阿妈陪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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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儿应了一声，看了陌天歌一眼，去厨房了。

! ~' t! D% t% I    看她这模样，陌天歌出了一会儿神。她想到几十年前的自己，也跟这孩子一般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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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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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回过神，歉意地笑笑：“大嫂，你女儿又听话又能干，你真是有福了。”

    妇人“嗨”了一声，摇手：“姑娘太客气了，这丫头老是出去野。不过能干是真的，叫她做什么。干得比有的大人还好！平时也帮着带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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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出来，这妇人对女儿虽然不是明面的疼爱，却很为女儿自豪，笑容里满是高兴。

    小宝也插话：“姐姐很好，总是带我玩。”他姐姐去做饭了，他却不肯走，依然赖在陌天歌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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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人这时才看到小儿子是拉着陌天歌的手的，连忙过来抱过去：“小宝，快去洗手，看你们都玩成什么样了。”说着。歉意地对陌天歌道，“姑娘，小孩子不懂事，可弄脏了你的衣服？来来，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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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 R3 B% r6 W/ T3 n    陌天歌摇摇头：“没事。不会弄脏的。”她掸了掸衣衫，甩了甩手，一丝灰尘也无。

2 J7 D- a$ U: X: T6 }    抱着小宝的妇人看到她的动作。停了下来，似乎在思考什么，最后眼里有了惊慌，说道：“姑娘……姑娘可是碧轩阁的仙子？对不起。对不起，小妇人有眼无珠。给您磕头了！”说着一下便跪了下去，嗑起头来。

* e1 U1 ?; {% f    陌天歌诧异，轻轻一抬手，灵气挡住了妇人的动作。她温言问道：“大嫂这是作甚？什么碧轩阁的仙子？”

1 k9 e9 L& w) j6 i& @2 s" R    看到她的手段，妇人更相信了，哀声求道：“仙子，仙子饶命，孩子们是无意，小妇人一时没认出来……”

    陌天歌无奈了，一挥手。灵气把妇人托起：“你既知我是修仙者，那就好好答话，不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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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妇人喏喏点头，抱着小宝。缩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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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惟有小宝浑然不觉，好奇地说：“阿妈，仙女姐姐是好人，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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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嘴！”妇人捂住小宝的嘴，喝斥，“小孩子乖乖的，不要插话。”

6 c) Q) F. l1 Y( J9 k% s    小宝满脸好奇，却也不敢不听话，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的阿妈一眼前的仙女姐姐。

    陌天歌有些困惑。凡人对修仙者存有敬畏之心再正常不过，但这般害怕怎么看怎么不正常。而且，这妇人提到碧轩阁，有些耳熟……是的，就是那个专门收女修的中等门派，她此前在紫微洞府，碰到的颜若书三人正是碧轩阁的，原来碧轩阁就是建在此处？

    “大嫂，你也坐吧。”

    妇人听得此话，却连连摇手：“不敢不敢，哪敢跟仙子同坐。”

    陌天歌也不勉强，想了想，问：“你为何如此害怕修仙者？还说什么……碧轩阁的仙子，碧轩阁就在此处么？”

    妇人眼中掠过讶意，想了想，小心地问了一句：“仙子……不是碧轩阁的？”

    陌天歌摇了摇头：“我只是路过此处的修仙者，跟碧轩阁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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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O" H- P  S9 w+ m    “哦。”妇人松了口气，这才有了点笑意，“仙子莫怪，小妇人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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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笑笑：“没什么。不过，大嫂可否与我细说其中缘由？”

    这妇人连忙点头：“是。”她停顿了一下，开始说道，“仙子不知，我们东海太偏僻，连皇帝也管不到这里来，所以我们这里最大的就是碧轩阁了……”

    “等等，”陌天歌出言打断，问道，“你说这里是东海？”

1 _+ c; u5 r, s/ c8 P/ K/ L5 u    “是啊。”妇人诧异，“难道仙子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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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陌天歌淡淡道，“我一路行来，未曾注意。”

0 f. V8 C+ H& A    妇人不敢置疑，继续说道：“其实碧轩阁的仙子们也不大管我们这些凡人，可是我们也一定不能得罪她们，要是得罪了她们……”犹豫了一下，妇人转了话意，“刚才看到仙子的衣服根本不会脏，所以小妇人以为仙子是碧轩阁的。”

/ \+ M( L0 D/ y0 h; j    “原来是这样。”对凡人来说，修仙者总是高高在上，碧轩阁既然就在此处，此处的凡人当然最敬畏她们。不过，真没想到自己居然到了东海。东海人烟荒芜，想要回昆吾，还要费一番力气，最方便的，当然是向碧轩阁借道，只是陌天歌不太想跟她们接触。想到此处，她皱了皱眉。

/ V( ~# @, f) b! q5 S    看了一会儿，看到这妇人还小心翼翼地站着，陌天歌笑了笑：“大嫂不必如此，我不过是过路的，打听完消息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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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2 v5 V" {# j    “哦。”虽然陌天歌并没有放出威压，可得知她是修仙者，这妇人已觉得心思沉重，此时听她这么说，松了口气，又殷勤说道，“仙子还想问什么，只管问小妇人，这附近村子的事，小妇人没有不知道的。要是仙子想问临海城的事，我当家的也知道，他就快回来了。”

    陌天歌笑笑：“我已知此处是东海，碧轩阁所在地，也没什么好问的了。只有一件，昨天，你们这附近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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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g8 E2 x  H1 E6 {" L# g  \* Z    “动静？”妇人疑惑，想了想，道，“昨天涨潮之时，好像打雷了，仙子想问的是这个吗？”

/ J' _5 X9 A1 }1 p0 D" R, ?    “打雷？”陌天歌略一思索，“还有呢？”

    “昨天小宝听到轰隆隆的声音，今天跟姐姐出去玩，就发现多了一座山！”妇人怀中的小宝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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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对这孩子的话，陌天歌有点兴趣，“是不是就是看到我的那座山？”

    “嗯！”小宝用力点头，“昨天还没有山的，今天跟姐姐去玩就有了。”其实他所说的山，不过是一堆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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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宝又伸出手：“仙女姐姐你看，这就是山里找到的。”

    他脏脏的小手里躺着一枚洁白的骨质物，正是他捡到的神龙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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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看了，向这妇人笑道：“大嫂，我正好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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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有事，妇人连忙道：“仙子有事请吩咐。”

    “请你们到这孩子所说的山那边，帮我把这种骨头全部捡回来。”

    “啊？”妇人呆了呆，这是什么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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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 V' L7 U1 X/ ?: W- U    陌天歌从怀中取出一个袋子，放到桌上：“捡回一块骨头，我就给你们一粒金珠。”松开的袋口，指头大小的金珠闪闪发光。

189、收集 龙骨

; _7 P  S8 M2 ]1 k& V    原本陌天歌并不打算透露身份，用这些俗世的金银财宝让此处的渔民帮她把龙骨收齐就好，没想到这妇人倒也精明，认出了她修仙者的身份。

: T& [4 H: H1 ~7 S& E) |    不过，此处渔民对修仙者如此敬畏，倒是更好办了，敬畏的同时，诱之以利，让他们做事也尽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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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袋金珠，妇人眼睛都直了。他们生活得如此贫困，最多见过一些碎银子，那已经是很大一笔财富了，金子什么的，只有去附近的城镇里才偶尔得见。

( [: p! ]( Z* c9 `    陌天歌轻轻咳了声：“大嫂，如果你能把这骨头全部给我，那这些金珠就都是你的。”这袋子金珠，是离开叶家之时，叶家的孝敬，行走在俗世，身有财宝方便些，陌天歌也就不客气收了，此时拿来让这些凡人做事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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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o' D  [( W6 `, u. l0 c    妇人回过神，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既是欢喜又是紧张：“仙子说的是真的？”刚说完又自打嘴巴，“仙子说话当然是真的，小妇人多嘴了。不过，仙子说的是什么骨头？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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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向小宝笑了笑：“小宝，你知道在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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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宝连忙点头：“嗯，仙女姐姐说的是山那里。”说着又好奇地瞪大眼，“仙女姐姐，这是骨头吗？怎么跟阿爹说的骨头不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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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笑笑，没回答小宝的问题，从怀里捡出一个袋子，递给他，柔声道：“小宝，你带你阿妈去山那边捡骨头，这些果子给你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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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L. l. U& E+ P    这些就是剩下的泡泡果。味道很甜，正好哄孩子。

    拿了泡泡果，啃了一个，小宝果然很高兴：“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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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见他高兴，便对这妇人说道：“小宝知道在哪，你跟他去吧，越早捡回来越好，最好多叫几个人，有些骨头很大——你莫担心被别人赚去了，你一家人捡不完的。到时我自会多奖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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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w2 N6 M! `" l( }: D    “是是是。”这妇人哪里敢反对，忙忙地牵着小儿子的手，又大声叫唤，“阿囡，别做饭了。去叫你阿爹回来！”转头又向陌天歌陪笑，“仙子在这等等，我们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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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 _7 Q' k5 z$ Y2 @. W    陌天歌含笑点头。看着这一家人开始忙碌。

, A) v$ N' @+ T" X! n6 R" q3 T    过不多久，这家的男主人被那女孩叫回来了。听了老婆的话，连忙过来给陌天歌磕头。陌天歌便把那女孩留下说话，打发他们夫妇给自己捡龙骨去了。

) p0 K% w7 `) \( G# v% h) e* h    知道她是修仙者。这女孩态度敬畏，恭恭敬敬地守在一旁。她问一句答一句。

    这里是东海边的一个小渔村，附近除了一些同样的渔村，就只有一个大城，叫临海城。临海城的背后，便是碧轩阁这个门派。他们这里太偏僻了，连国家都没有，所以这里势力最大的就是碧轩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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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女孩年纪还小，其他事知道得并不多。陌天歌在心中推算，大致明白了自己所处的方位。

, D$ m8 _. i! Z  i" i' M    昆吾山脉横亘天极之南，一直延续到东南。而后便是天魔山，将魔道阻拦在东北。所以东海的南段是天道宗的地盘，北段是魔道的地盘。以陌天歌的推测。他们所处的方位，大概就是北边的一小段海域。也就说。他们的西边，很有可能就是魔道。

    得出这个结论，陌天歌有些烦恼了。此处很有可能是紧挨着魔道的天魔山的一段海域，那就危险了，若是不巧遇到魔道的话，少不得一番麻烦。看来要离开此处，最好的方法还是找到碧轩阁，他们碧轩阁既然位于此处，必定有安全的方法与外界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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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她目前最重要的事，还是把龙骨捡回来。几百万年前的龙骨，虽然目前不知道有什么作用，可上面的神龙之息作不得假，总有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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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那龙骨太多，在水下地宫坍塌之时，必定被水冲走了许多。想到此处，陌天歌觉得有些可惜，若是能凑齐一整套龙骨，研究起来也更方便。现在只好捡多少是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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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过这小女孩，陌天歌知道了这户人家姓水，他们阿爹叫水三，阿妈人称水三嫂，她自己没名字。家里只有她一个女孩，她一出生，大人只管阿囡阿囡地叫，别人也只叫她水家囡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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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囡算什么名字？这里几十户人家，大部分人家的女儿一出生就叫阿囡，直到出嫁，才变成了谁家嫂子，年纪再大一些，是婶子，到最后，是谁家婆婆。从生至死，大多数女孩儿都没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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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看这女孩暗暗羡慕的眼神，心中觉得有些可惜。这姐弟俩都很聪明，阿囡年纪虽小说话却很有条理，知道对外人存有戒心，小宝更是聪慧，四五岁的小孩，说话能这么流利已是不容易了，何况以他的家境，根本没人从小教导。

    她这么一夸奖，阿囡立刻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小宝刚刚周岁就会讲话了，我们村人人都说小宝是天上星星下凡，阿爹还说，等小宝再大一点，就送到城里念书，到时在城里找份差事，就能做城里人了。”

    “哦？”陌天歌笑问，“为什么不去考秀才呢？不是可以做官吗？”

2 \! U" K. l7 _( j0 P    阿囡摇了摇头：“阿爹说，我们一辈子都出不去的，西边住着妖怪，我们到那里去，就会被吃掉。”

' J6 y2 I% o! N& a    陌天歌听得此话，暗暗皱眉，果然如此，她说的妖怪，想必就是魔道中人。
  U# P* R4 m8 _, _
- u' m6 t  @+ W' _. Y2 f  e    阿囡又接着说道：“可惜，我没有被碧轩阁选上，要是我能进碧轩阁就好了……”

    陌天歌略微有些诧异，问道：“碧轩阁怎么挑选弟子的？”

    阿囡答道：“我们临海城附近的女孩子，到了八岁就会去碧轩阁查…查灵根，要是过关的话，就可以进碧轩阁，那个时候，一家人都可以进城，当城里人。”说着，阿囡又自豪地说，“不过，我也是有灵根的，碧轩阁的接引姑姑说，我就是灵根差了点，所以不能进碧轩阁，但是已经把我记名了，要是他们缺使女了，就会叫我过去。”

) i4 E9 ]7 ], M* K2 @. F/ {    “你也有灵根？”陌天歌有些惊讶，在凡人之中，有灵根者可不多，这么巧就遇到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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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阿囡点头，脸色微红，“接引姑姑说，我是……是五灵根。”

    “哦，是这样。”陌天歌点了点头。五灵根倒也不算稀缺，碧轩阁在她的记忆中，是个跟云雾派差不多的中小门派，如今知道它在东海之滨与魔道相夹的小地方，想来就算五灵根的资质，收作使女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可惜了阿囡，灵根虽然不显，性子却好，人也聪明。

; v* _4 A7 p. y/ |    另外，既然碧轩阁在此处势力这么大，她还是尽快把龙骨收集齐全离开的好，免得消息走漏了。百万年前的神龙之骨，别说是碧轩阁这样的小门派，哪怕是七大门派，也会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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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陌天歌转了话题：“对了，你们女孩子有灵根可以进碧轩阁，那男孩子怎么办？碧轩阁只收女弟子，是吗？”

; U* ~+ v1 q8 e2 \  T7 x5 \, R; b    阿囡点头：“嗯，所以男孩子除非灵根很好，才会被碧轩阁收作外门弟子。我听接引姑姑说，男弟子只有与门中女弟子双修之后，才能算是真正的碧轩阁弟子。”

    陌天歌诧异扬眉，这碧轩阁还真是个异数，不但建在这么奇怪的地方，还有这么奇怪的规矩。

    此处西临魔道，这里的凡人一辈子都出不去，所以只能拜入碧轩阁，偏偏碧轩阁又是只收女子的门派——如此，在这碧轩阁中，男子的地位远不如女子，放到整个天极都是异数了。

) K, |$ o$ x' T' I1 c    从阿囡的口中大概了解了东海的事情，到了下午，捡拾龙骨的人陆续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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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水家夫妇果然听话，发动了整个村子的人，或提或抬，龙骨都被捡了回来。最大的是一块腿骨，四五人一起才抬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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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把金珠给了阿囡，有人带着龙骨过来，就分给他们，像这种大块的腿骨，就分多一些。

* I7 d" W' ~  {8 N    这些村人得到金珠，意犹未尽，又各自相约去海滩上搜寻。这一搜，直搜到了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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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也不着急，向这渔户要了间空屋，又等了两天，直到他们再也搜不到龙骨为止。

  Y; `, |) H8 W    这些龙骨想必在地宫坍塌之时冲散了很多，她左拼右拼，也只拼出了一条腿和部分散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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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F/ y; F    不过，只要把这里的龙骨收集全就好，碧轩阁的人若没见过这些龙骨，便是听说一个陌生修士在此寻找什么骨头，也不会起什么疑心。

- m! Y: j5 ~! N, N( f  z    此间渔民得了她的金珠，也都很欢喜，尤其是水家夫妇，陌天歌又多给了他们一些金叶子，更是尽心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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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完龙骨，陌天歌最后向水家夫妇打听一些碧轩阁的事，打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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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5 B2 a: V7 i, G1 |    果然，水家夫妇说，除了大海，他们根本没路跟外面相通，但是他们只有小船，出海很危险。而且自古以来，他们根本不知道大海通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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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6 n$ l. r( ?2 ]' b    陌天歌便问，碧轩阁的人是如何离开的，水家夫妇不敢妄言，说她若要离开，可以去临海城问问，碧轩阁在那有家店铺。

! A, V+ ]* O. `0 m8 V. Z  ?    陌天歌颇为诧异，此处只有碧轩阁一个修仙门派，开店铺作甚？经过水家夫妇的解释，她才知道，原来此处虽然只有一个门派，却有不少的散修，尤其是低资质的男修，碧轩阁不收他们入门，他们只得自己琢磨修仙之道，久了，便出现了很多小修仙家族和散修。

( G* i: X! J* \3 t" I3 K+ ^    在这渔村呆了数日，处理完龙骨的事情，陌天歌决定去临海城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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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回到昆吾，还是求助碧轩阁最方便。

190、临海城

    听说陌天歌要离开渔村，小宝很不舍。渔村很难得有外人过来，何况陌天歌还给了他很好吃的东西，他都没有吃过这么甜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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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X) f+ w7 M5 \/ x* C    水家夫妇当然不会放任孩子胡闹，连忙哄着他。最后陌天歌把几颗炼坏了的无关紧要的丹药当糖给了小宝，才算把他哄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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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陌天歌扫视过眼前的水家四口，“你们且告诉我，去临海城走哪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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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问话，水三连忙答道：“仙子一直往北边走就是了，大概半日路程，就到了临海城。”

    凡人的半日路程，对她这样的筑基修士大概只有一盏茶时间。陌天歌点点头：“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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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正要起程，那水三却连忙唤道：“仙子，仙子且等等。”

  @% z7 o* R8 ^; L9 [- \    陌天歌顿下身形，侧身问：“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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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虽态度平和，可到底是修士，面对凡人自有气势，这水三不自觉有些喏喏，被水三嫂撞了一下后背，才鼓起勇气：“小人有个请求，恳请仙子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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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u' x1 d% \) |1 s$ p, G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

! ?* o2 e$ z1 z0 f& ?4 z    看陌天歌没有一口拒绝，水三一喜，转头看着阿囡，说道：“仙子，我家阿囡也是有灵根的，可是碧轩阁的仙子们说阿囡的灵根有点差，所以只能等有了名额才能进门派。我们水家好不容易有个有灵根的孩子，小人心中着急，想着我家阿囡要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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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串话说得啰啰嗦嗦，水三嫂看到陌天歌轻微地皱了皱眉，立刻又撞了丈夫一下，笑着接过话题：“仙子。我当家的说不清楚，小妇人就直说了。我家阿囡说，要是学了仙法，下次挑人的时候，就会先被挑中。这仙法城里倒是能买到，可买仙法要什么……什么灵石，小妇人一家哪有这东西？这几天帮着仙子做了几件事，仙子给了我们这么多金子，我们本来不该提出过分的要求的，可是……”

. ~) L$ e, \& K( N) ~; \2 Y    “你们想要仙法是吗？”陌天歌打断了她的话。

    这妇人连连点头。又补充了一句：“仙子，我们不拿您的金子，只要您给个仙法就好，要是不够的话，仙子您看中什么。就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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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小的凡人渔民，哪里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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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L9 A& U" c# X6 S# H    看到一旁紧张地盯着她的阿囡，陌天歌抬手。阻止了妇人的长篇大论：“行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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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N( J. ^7 `    从乾坤袋中取出数枚玉简，想了想，阿囡现在还是个凡人。还无法使用神识，她又把玉简放回去。取了一本书出来。

( i, U# b% W5 B* ]6 j    “金子对我而言并没有用，阿囡算是与我有缘，这本功法就送与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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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囡接过薄薄的书册，激动得满面通红，水家夫妇更是拉着她便磕下头来：“谢谢仙子，谢谢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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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0 k% k, c) {" R    陌天歌摆摆手，没再多说，一振衣袖，御风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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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8 c8 o/ {' k4 ?2 ^    底下的水三一家，以及这没有不知名的小渔村的所有的村民。都被吸引了目光。

1 @6 P9 k& ?7 [* S) g2 i% e    陌天歌看到，抬起头来的阿囡充满希望和羡慕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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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给了一个微笑，便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际。

    一部初入门的功法，对她而言只是举手之劳。对这个期望走上仙路的小女孩来说，却万般艰难。陌天歌并不介意偶一为善，甚至可以说，因为自己出身凡人，她对凡人比对修士更和善些。不过，能不能真正走上仙路，还要看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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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 ]8 h& v2 [8 G; v    摇了摇头，将这些事甩到脑后，专心赶路。

, r" A/ D' l5 {8 v$ t6 O    临海城并不远，一盏茶后，陌天歌已远远地看到了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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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Y' k; }% b  ?% }8 n    让她惊讶的是，她原以为这样的小地方，临海城应该只是一个小城镇而已，却没料到城墙修得气势恢宏，不比中土的一些中等城市差。

    更让她惊讶的是，她一靠近这临海城，踏云靴竟有些失控，似乎是……城里布下了飞行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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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R. {: U, B* D& O    想了想，陌天歌在城外降落下来，徒步往临海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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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是正午时分，城门处稀稀落落，只有几个人进出。便连守门的也只有一个士兵，站在城门口倚着墙打着瞌睡，并不管别人进去。

" s" o  ?5 V; Y    陌天歌有些奇怪，这临海城不是没有国家么，竟有士兵？

    但更奇怪的还在后面。她正要进城，那打着瞌睡的士兵迷糊地看了一眼，立刻醒了，揉了揉眼睛，跑过来将她拦住。随后，这士兵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了一礼，口称：“仙子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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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挑了挑眉，问道：“你怎知我是修仙者？”

    她问出此话，这士兵反倒更诧异，脱口问道：“仙子难道不是我们临海的仙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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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蹙了蹙眉，没答话，心中疑虑更甚。

    看到她不佳的脸色，这士兵连忙说道：“仙子息怒，我们临海的仙人，都知道我们可以辨认凡人与仙人，小人看仙子似乎并不知道，所以猜测仙子并非临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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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B9 K4 P( c0 [( L    “哦。”陌天歌点头，“我确实是无意中来到此处的外地修士，你拦住我有什么事？莫非这临海城不让外地人进？”

    听得此话，这士兵连连摇手：“仙子误会了，没有的事，我们临海城，都是由各位仙师仙子撑起来的，哪里会不许仙子进城呢？”

( V6 n" h' ]$ G0 }$ m1 K1 T    “那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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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K. D7 c6 n    这士兵解释道：“我们临海的散修进城，都需登记名册，所以请仙子留个姓名。”

' w7 M8 m$ J( M; L: ?- Z/ G    “哦？”陌天歌心中有些不悦，这临海城规矩还真大，她去过不少地方，对修仙者都不敢有这样的规矩。要知道，修仙之人最不喜欢管束，要进城还得留名，着实让人心生抵触。

* J' u3 Q7 A, U6 |8 ]: v    看到陌天歌的脸色，这士兵补充解释：“仙子，这是碧轩阁的仙子们定下的规矩，小人只是个凡人，听从吩咐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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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我若不留下名字，就不能进城了？”陌天歌冷冷扫了他一眼。

8 P; `! r! ]( Y5 f    她个子虽不高，可这士兵在修仙者不自觉散发出来的气势面前，不由地矮了一截。但他仍然坚持说道：“抱歉，仙子，规矩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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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w3 f2 V$ N; ~# f    陌天歌心中已肯定，这临海城上空的飞行禁制，应该也是碧轩阁所下，看来碧轩阁在这一带海域势力非凡啊，不但控制了一座城池。还对附近的散修如此管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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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 f' G0 B  x" r7 t9 E    想了想，陌天歌冷着脸色道：“你要记在何处？”

    这士兵正害怕激怒了一位仙人，他虽是为碧轩阁办事，可任何一个仙人都不是他这个凡人能得罪的。听得此话，心中一喜。从旁取过一份名册递过来：“仙子，请记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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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E; ]( a& s2 G7 v) |1 x3 T    厚厚的名册翻开，陌天歌看到上面登记着许多名字。几时进几时出，记得清清楚楚。

+ V3 t0 W( |6 _) Q    她没有停顿，接过士兵递来的笔，在空白处写下叶小天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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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笔扔回去。她道：“这样可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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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士兵连连点头：“可以了，可以了。仙子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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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v- U# _$ s' |    陌天歌不再多说，举步往城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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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进城之后，那士兵在她的名字后认真地记录：叶小天，女，修为未知，八月二十午时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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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心中颇感不快，原本因为紫微洞府中遇到的三个碧轩阁女弟子而印象不佳，现在对这碧轩阁的印象更差了。此处虽然只有碧轩阁一个门派，可如此管束其他修士，未免也太霸道了！

    在昆吾。别说碧轩阁这么个小门派，便是天道宗、玄清门这等数一数二的大派，山下城镇也从来没有要来者记名的。就算是一些私人城镇。最多也就是问个来历，发给身份证明而已。绝不会这么轻率地让一个凡人在此记录修士往来。

+ \5 ~3 e2 o  X0 ]! G0 j    不过，碧轩阁敢如此做事，正说明了她们势大，倘若是在昆吾，她不进城也就是了，可在此处，这里是惟一的大城，不想跟碧轩阁闹翻，也只能记名。

8 c: [, A/ s5 @. N9 v    无奈地做了这个选择，陌天歌进了城。反正她的名字是假的，叶小天又没什么名声，说出去也不要紧。

" X+ F4 k3 y5 |; t5 h+ x9 @% v    只不过，这件事让她起了一个念头。这碧轩阁如此霸道，倘若向她们借道却断了后路怎么办？她如今可是孤身一人，碧轩阁再不济，总是有几个结丹修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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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 O7 G! Q- K    如此的话，不如打探打探消息，问问别人这碧轩阁在东海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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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6 y& B/ }7 T, y    打定主意，陌天歌观察了下这临海城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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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P% ~6 e/ }  H4 p* P    若不是事先知道，真料不到这临海城竟是在东海之滨这么荒僻的地方。宽阔的街道，林立的楼房，比之中土完全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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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此处的居民还是有些不同。比如，渔民打扮者居多，哪怕是街上酒楼里坐的客人，衣着也十分平凡，想来此处物产不甚丰富，所以没有华丽的织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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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a, \9 [) a- [- u    想了想，陌天歌拐进一间热闹非凡的酒楼，直接走到掌柜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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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7 }, b, h- j. w1 W& q( n0 h( `    正欲开口说话，那掌柜一抬头，立刻露出恭敬的表情：“这位仙子，里边请，里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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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有些不解，那守门的士兵也就算了，既然派去守城门，必然知道如何分辨凡人与修仙者，为何这个普普通通的酒楼掌柜，竟然也一眼就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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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的，”陌天歌身形没动，“你如何认出我是修仙者？”

    这酒楼掌柜脸上讶然：“仙子不是本地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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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 K( [# ]. c7 b+ G- H/ c    身形肥胖的掌柜搓了搓手，笑着解释：“我们临海的仙人，都跟我们凡人住在一起，久了嘛，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了。仙子气度从容，飘逸如仙，必定是仙人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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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这样。”陌天歌点了点头，“我确实不是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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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2 D: M% [1 Q    “哎呀，外地的仙人可很少见呢！今日仙子吃什么喝什么，我们全免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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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 n0 ?+ R# u/ e, y    陌天歌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是来吃喝的，只是想跟掌柜打听一下消息。”

191、碧轩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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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酒楼出来，陌天歌已有了目的地。顺着大街直接往前走，走不多远，果然看到城中心有个十分豪华的碧云楼。

2 `4 T. ?! |$ `0 y9 ~    她走进酒楼，立时有伙计迎上来，满脸堆笑：“仙子，请上楼，请上楼。”

* r& ^8 X, @8 v    陌天歌点了点头，随着此人一路上了三楼。

    一到达三楼，她立刻感觉到数道目光投注在自己身上。

9 N; d* F/ U- ~  f    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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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楼比之楼下，少了一份华丽，却多了一份清贵。宽敞的空间，摆着大概五六张红木桌，每张相隔极远，并且有花木隔开，极其清雅。

* W7 L8 c2 _  G: r5 L# Y5 T  A    眼下已有三张桌上坐着客人了，全部都是修士，清一色的男性，修为也全部只有炼气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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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f- I$ p# G* l5 k+ m    陌天歌心中暗想，碧轩阁到底是中小门派，若是散修能修炼到筑基期的，想必早已被招揽了，哪怕是男修。

    第一张桌上是两个聊得正热闹的中年男子，看到陌天歌，有些诧异地扫了一眼，但随后仍然转回去继续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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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 D' S9 }" O1 K3 e4 J    第二张桌上则是老少皆有，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看她上来，几人目光都盯着她，似乎在猜测她的来历。

9 b, l* L+ I5 t4 v9 t    第三张桌上是三个高声谈笑的年轻人，看样子似乎是某些修仙家庭的子弟，并不像散修那般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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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U- @$ n) t! p' ^    “仙子，请。”那伙计把陌天歌引上来，到一张空着的桌子坐好，麻利地奉上茶水，问，“仙子要点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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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沉吟了一下，道：“上些茶点就好。”

    “是是。”伙计连声应道。“仙子稍等，马上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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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 R+ q. h' _3 k    伙计下楼去了，陌天歌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先前那小酒楼的掌柜告诉她，在临海城里，修仙者多与凡人杂居，凡人十分敬畏修士，所以修仙者在此享有很大的权利。不管是碧轩阁弟子，还是散修，在这临海城中。凡人皆恭敬有加。甚至还有专门为修仙者准备的一些设施，比如说这个碧云楼的三楼。

& v) R! X2 L# E& A3 @    这是临海城最大的酒楼，据说老板跟碧轩阁的仙子们关系很好。这碧云楼的第三楼，只对修仙者开放，任何修士。哪怕只有炼气一层，到这里来吃喝全部免费。所以，临海城附近不论门派弟子还是家族子弟或者散修。没事都会到碧云楼来坐坐，交流一些消息。

# n, D$ m# O, @0 K7 B6 y8 y    打听清楚这些，陌天歌没再多说，就来了这里。

1 T( x: G" J+ d/ I    之所以不直接向那掌柜打听。是因为掌柜毕竟是凡人，有些事情还是从修士的口中听来比较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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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她坐在这里。目光早已把这三桌人全部打量了一遍。她有藏灵佩在身，刻意压制修为，让别人感觉她还在炼气期，却又探不出深浅。这里八九个修士修为最高的也只有炼气六层，根本不觉得有异。

7 p! C( Q5 S) u: R# c  n    伙计下楼不久，那第三桌的三个年轻人彼此看了一眼，其中一人起身，往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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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4 {/ r* o* q    “这位道友，在下韦自明，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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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K) G6 a# @/ `4 E3 O    陌天歌装作刚注意到的样子。起身见礼：“在下叶小天，见过韦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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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0 }: V( r. Z; J. t" m    看到她还礼，韦自明眼中掠过喜意。再次见礼：“原来是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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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m9 S& ?9 {& e    刚才还是道友，现在却是姑娘。陌天歌不动声色地笑笑：“韦道友太多礼了。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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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这样的。”见她态度和善，这韦自明亦笑容满面，“不知姑娘是否独身一人？若是的话，相遇即有缘，一起聊聊仙道如何？”

    陌天歌坐在此处，便是等着有人主动与她说话，此时听了这韦自明的话，想了想，很快笑道：“韦道友好意，怎好拒绝？我一人坐着也是无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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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b; J8 Y3 f    韦自明大喜：“姑娘请到我们这边来吧。”而后高声叫道，“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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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M. ^, N; a6 X    楼梯口“噔噔噔”一阵脚步声，立时有伙计跑上来，手上正端着陌天歌的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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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自明挥手道：“把我们这桌撤了，另上好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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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L+ i2 |$ z- W" j; q& T' k0 I, a    这伙计视线一转，已看明白，立刻点头哈腰：“是是。”便把茶点放到一边，收拾了这三个人的桌子，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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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T& t' b: @1 ?    这三楼既然是专为修士所设，伙计态度自然殷勤，很快地，另有几人上来，重新端上冷盘热菜，美酒佳肴——修士炼气十层以上才渐渐绝了烟火之气，这些人个个都在炼气十层以下，当然还像凡人一样吃吃喝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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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t3 L3 K& k6 z2 L1 Z: X* w    “叶姑娘，请。”韦自明露出笑容，与他同桌的另两个年轻修士也站起身，态度和善。

! f3 p2 p& ?+ o, S' z1 N( j" J; F. j9 q& w    陌天歌抬手向这几人略略见礼，才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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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6 X3 C5 i) E: P4 T    她一坐下，那韦自明立刻殷勤地给她倒酒：“叶姑娘，我介绍一下，这是我两位好友，黄智峰，岳阳。”

    陌天歌抬头看向这二人。韦自明有些风流公子的风范，黄智峰比他风度略逊，却更俊俏一些，那岳阳则很腼腆，看起来年纪也最小，似乎二十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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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人之中，修为最高的是韦自明，炼气五层，其他两人都是四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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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H3 H& v$ W/ T: O1 _    她在心中暗着揣测，看来这三人应是修仙家族子弟无疑，她如今也颇有阅历，一般是不会看走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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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叶小天，见过两位道友。”她客气地抬手见礼。

    她的态度似乎让这两人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还礼，口中连称不敢。

( v4 w4 ]( x: t0 a! [6 Y    陌天歌心中有些奇怪，即使她修为比他们都高，但她也不过压制在炼气七层左右，完全不必如此啊。

    四人见礼完毕，那韦自明举杯笑道：“未知叶姑娘是碧轩阁哪位仙子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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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笑笑，淡淡道：“我并非碧轩阁弟子。”

* r" r# G( b7 ^7 }3 G    “啊？”她此话一出，这三人都愣了。韦自明眨了眨眼，似乎不太相信，有些结巴地问：“姑娘……你、你有这等修为。怎么不是碧轩阁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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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笑道：“实不相瞒，我是昆吾的散修，无意中来到此处，却不知要如何离开。”

7 {" u7 @6 y3 P  F8 J" U    说这话的时候，陌天歌暗暗关注这几个人的反应，却见三人都是惊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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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黄智峰看了同伴一眼，问道：“叶姑娘不是我们临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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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8 c% R- x1 ^: I    陌天歌点点头：“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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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 ~$ P! A" N& T& g    这三人互相对看，眼中似有惊喜。最后仍是那韦自明开口，态度十分热情：“真是想不到，叶姑娘是外面的人。我们临海很少有外来的修士，我们出去也难。叶姑娘，你是如何来到临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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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淡淡一笑：“我是通过传送阵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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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 v6 n) B5 W: a# a4 g5 M    “传送阵？”三人惊呼，随后黄智峰急急说道，“姑娘知道哪里有传送阵可以连接临海和昆吾？不是碧轩阁的传送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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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Z) M+ U# B* \    “几位误会了。”看到他们的反应。陌天歌心中有了底，“我是通过外面的随机传送阵进来的，并非定点传送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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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 w" A" G/ V. e: `6 ~* V9 o    “哦……”听她此话。这三人脸上不约而同露出失望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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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 Q. H, T  U1 k    陌天歌扫过他们一眼，心中暗想。这三人一开始以为她是碧轩阁的弟子，所以对她既热情，又客气。碧轩阁在临海如此势大，故而女修在身份上比男修高了许多。 这三人对她有套交情的意思。也因为碧轩阁的女弟子一向高傲，根本不会对外人那么和气，所以他们还有些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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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M9 K9 y' v4 k2 C    随后她说自己不是碧轩阁的弟子，这三人不但没有失望，反而惊喜。这一点她猜测，很有可能是碧轩阁的女弟子态度都十分高傲，偏偏在这临海，凡是有灵根的女子，几乎都入了碧轩阁，这三人难得见到一个可以接近的女修。故而惊喜。

    最后，他们得知她是从外面来的，第一时间问的是传送阵的事。听她说临海这里没有传送阵，还很失望。看来除了碧轩阁。这里的修士也被困在这一小块地方，不得进出，所以才对传送阵如此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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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 S( g# I1 ], O. C* M    如此看来，这临海的修士也没有途径能离开，不通过碧轩阁回昆吾，估计不太可能。

    心中斟酌完毕，陌天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三位，难道这里没有出去的传送阵吗？或者出去的路？”

( w- @. F3 p* M; B$ C2 \" e    那黄智峰摇了摇头，苦笑道：“叶姑娘，我们也不瞒你，我们临海是被天魔山脉隔绝在东海的小地方，我们的西边就是魔道，东边是大海，根本就没路可以出去。”

# @: Y3 \% R: O6 I) R4 U    陌天歌脸上更惊讶了，惊讶中还有一些惊慌：“那怎么办？我……我还要回昆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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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3 y5 q2 D1 f# s2 `( X    一直没说话的岳阳开口了：“叶姑娘不必着急，你若是男修确实比较难办，可你是女子，完全可以求助碧轩阁。”

' I0 s% T# ]& [( A. h& X2 P    “嗯？”陌天歌脸上露出不解，“岳道友这话是什么意思？碧轩阁有传送阵可以出去吗？”

4 \) [1 M# Z0 e" l7 x    韦自明接过话，没回答反问道：“叶道友可知道我们临海修仙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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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5 Q- ?, ^" E& x% C2 X- ~0 q. F# U! N    陌天歌点点头：“我到了此处，就打听了一下，大概知道一些。”

    韦自明继续说道：“我们临海，碧轩阁是惟一的门派，而且还是个女修的门派。”说到此处，他脸上浮起一丝尴尬之色，“所以，女修的身份要比男修高些。女修只要有灵根，就可以进碧轩阁，可我们男修，要么灵根很好，要么修为高了，才有可能被碧轩阁收为外门弟子，而且与女弟子双修之后才能算做真正的碧轩阁弟子。外面来的修士也是如此。这些年，虽然很少，但偶有外来修士，若是女修的话，要么被碧轩阁招揽，要么付出一定的代价让碧轩阁送出临海，可男修就没这么幸运了，想出去，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所以，叶姑娘你完全可以求助碧轩阁，也许她们愿意放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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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p) R5 u2 c" c0 u# \    陌天歌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原来是这样，多谢几位道友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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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智峰犹豫了一下，又问：“叶姑娘，你的修为比我们都高，想来碧轩阁一定会招揽你的，你在昆吾如果只是散修的话，倒不如加入碧轩阁的好。碧轩阁是女修门派，对女弟子十分照顾。如果你加入碧轩阁，说不定还有筑基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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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露出为难的神色：“可我想回到昆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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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自明道：“叶姑娘，如果你不想加入碧轩阁，而想回到昆吾，我倒是要先提醒你一下。”说到此处，他顿了一下，确认周围有隔音结界，才继续说道，“碧轩阁在我们临海势大，向来说一不二。如果她们真的招揽你了，你要不答应，惹怒了她们，那对你可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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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自明说得很委婉，但陌天歌听出来了他话中的警告之意。看来她原先的猜测没错。碧轩阁不但势大，做事还很霸道，轻易得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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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了想。向这几人笑道：“多谢几位道友提醒。几位道友都是本地修士？难道从来没有出去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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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智峰苦笑：“不瞒姑娘，我们几个都是本地小修仙家族的，别说我们没出去过，家中长辈也没一个出去过的。唉。都是临海这特殊地形，我们临海的修士。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没出去过。可有什么办法呢？只有碧轩阁有办法出去，她们又不肯开放传送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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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2 T5 P: e, V  ?; M' O1 ~! }    韦自明接着叹道：“我们这些人，最大的愿望就是修到炼气十层，能够进入碧轩阁，再筑基成功，与碧轩阁女弟子双修，这样才能得到出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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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阳满脸向往地说：“听我爹说，我们岳家祖上有位祖先曾离开过临海，回来告诉后辈，外面的世界很大。单说昆吾，整整一条山脉，足有数万里。从东到西，像我们这样的炼气修士。要走上大半年呢！外面也有好多修仙门派，我的祖先说，外面高阶修士中男修比较多，女修反而……”说到此处，岳阳收了话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陌天歌一眼，“叶姑娘，你别介意，我随口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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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7 k6 v, B+ }: s    陌天歌笑笑：“没什么，岳道友说的是实情，在昆吾，确实高阶修士男修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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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3 N2 n, ?( [% P& a# T    看她没有介意，岳阳感激地笑笑，又好奇问道：“叶姑娘，你是昆吾来的，能否告诉我们一些外面的事情？”

3 d4 |8 y( {, @' \  z& R9 s. e    “哦，这个……几位道友想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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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她愿意讲外面的事，这三人都是眼睛一亮，韦自明问：“叶姑娘，昆吾有多大？真的有很多修仙门派吗？最大的有几个？是不是有很多元婴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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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d9 t; z/ x6 W0 O6 `  I    这韦自明还真是性急，一下就问了一串问题。

    陌天歌笑道：“韦道友别着急，我想想。嗯……昆吾有多大，我也不知道，如果以筑基修士的脚程来算，飞行个把月才能从东到西，炼气修士的话确实如岳道友所说，要大半年，这样算来，最起码有几万里，可能还不止。昆吾的修仙门派，大概有数百个，其中大部分是小修仙门派，整个门派可能只有几百人，修为最高的也就是筑基期。但是大门派的话，炼气弟子数千，筑基弟子上百，元婴修士也有数人。”

    “哇，这么多人！”岳阳惊叹，“碧轩阁也只有差不多一千的弟子呢，筑基修士也只有几十个……”

    “是吗？”陌天歌趁机问道，“那碧轩阁可有结丹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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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3 N, |$ D1 E; \+ {    岳阳点头：“碧轩阁目前有三位结丹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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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如此的话，放在昆吾也是个中小门派了。”三个结丹修士，在昆吾并不算什么，当初的云雾派，亦有七八名结丹修士，云雾派也不过是中等门派而已。像这样的中等门派，若是有元婴修士，可以发展为大门派，若是没有，也只能维持中等门派的格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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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 K$ r9 @    听她语气轻描淡写，韦自明等人惊奇道：“碧轩阁在昆吾根本不算大门派吗？那昆吾的大门派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有元婴修士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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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 X# r  i/ _, l! H9 t    陌天歌点头：“不错，别说大门派，昆吾势力大一些的中等门派，都有元婴修士坐镇。估计整个昆吾，大概有五六十位元婴修士吧，其中大半都在七大门派。”

* w/ d( D2 D* D& }: f+ ^8 l" d    “七大门派？”黄智峰道，“我听说过，天极七大门派，有六个都在昆吾，他们势力非常大，门派里元婴修士也有很多。”

    陌天歌摇头笑道：“哪里会有很多元婴修士？元婴可不是那么容易达到的，号称天极第一宗门的天道宗，也不过有七个元婴修士而已，这还是他们的颠峰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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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个元婴修士……”三人脸上都露出向往的神情。元婴修士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存在传说之中，碧轩阁已经很多年没出过元婴修士了，听说除了创派祖师，只有千年前出过一个，坐化之后，就再也没人能冲上元婴期，就连结丹的也不太多。

, [6 G9 r% |) Z0 G! N0 Q    “叶姑娘，能与我们多说说七大门派的事吗？”如果说原来他们的态度是客气，那么此时已带了亲近讨好。虽然说这三人是修仙家族子弟，而陌天歌自称散修。可他们困居临海，她却来自昆吾，见过的世面比他们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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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E, |2 o4 Y( o! ?6 E    陌天歌笑道：“当然，这没什么。”

    “天极七大门派，天道宗、玄清门、古剑派、正法宗、碧云宗、灵兽门、丹鼎门。其中正法宗位于极北冰川。在昆吾只有一个分脉。天道宗号称天极第一宗门，人数最多，足有六七千炼气弟子……”

    陌天歌一边对他们说些外面的事。一边慢慢提及碧轩阁。这三人见她爽快，自己也毫不保留地把碧轩阁的事对她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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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海不算很大，只有这么一个大城，周围住着数万渔民农户。因此碧轩阁的规模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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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 r: V: e; L$ g    算上外门弟子，碧轩阁总共的弟子数。也就勉强够上千数。筑基修士有三四十位，结丹修士有三人，元婴修士则很久没出过了。三位结丹修士中，其中有一位结丹中期，其他两位都是结丹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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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轩阁的行事，历来是十分霸道的。因为她们是此处惟一的门派，一门独大，难免高傲，对待散修往往高高在上。

    “唉！”韦自明叹道，“可惜我们出不去。若是能出去，必定寻个门派苦修，哪里会被一群女子欺压。”

" o* N, M3 k( }5 S* Q6 M2 f" u    听得此话。陌天歌抬了抬眼：“韦道友觉得是被女子欺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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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韦自明连忙笑道：“叶姑娘莫要误会。只是……碧轩阁行事着实有些霸道，平日在临海说一不二，我只是有些……”

! O2 f5 Y7 r: p+ ~& _) M    陌天歌笑了笑，语气淡淡：“就算碧轩阁不是女子门派又如何？但凡势大，难免霸道，并不独是女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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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j& T5 W8 ]" m4 U: e. Q( C    “是，叶姑娘说得是。”韦自明陪笑，“我失言了。”

    陌天歌摆了摆手：“没什么。”顿了顿，她又叹道，“不说别的，这碧轩阁的创派祖师着实了不起，女子修仙，总是困于情感，不够决断，这位创派祖师居然能在此建立如此基业，已是很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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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的真心话。昆吾也有女子门派，但却没有一个像碧轩阁这般势大的，大都只是受制于人的小门派而已。碧轩阁在此一门独大，虽然是地形因素，可能建立起这样的门派，也不容易。

+ v+ |' @) z( E. y1 a    “那倒是。”黄智峰眼中露出钦佩之色，“虽然看不惯碧轩阁行事，可提起碧轩阁的立派祖师，我们临海城的人没有不服的。”

    不止黄智峰，连那岳阳也点头：“黄兄说得不错，碧轩阁的立派祖师，可是我们临海修士心中的明灯偶像。”

    “哦？”陌天歌颇感兴趣，“道友可否与我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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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智峰说道：“说起碧轩阁的创派祖师，就要从我们临海的起源说起。十万年前，我们天极正魔大战，最终魔道败北，迁至天魔山以北，不再踏足昆吾。魔道迁到东北，就活动在天魔山北侧的山脉之中。这一段山脉，密林遍布，山峦起伏，地形复杂。巧合的是，东海就有这么一小片区域，正好被这段山脉和东海夹着，成了一片孤地。东边是海，西边是魔道活动的山脉，南北又无路可通。”

+ I9 F8 }" Z; l    “……我们临海的人，就这么生活了几万年，与天极其他地方完全失去联系，功法不全，资源也少，没有高阶修士，哪怕出了天资很高的人，也很难有所成就，甚至于连炼丹炼器也慢慢在失传。偶尔有修士因为意外来到临海，才传下来一些功法和丹器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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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智峰喝了杯茶，继续说：“大概一万年前，有一个女修也是意外来到此处，与那些人不同的是，她的修为很高，是个元婴修士！那个时候，临海连筑基修士也很少见了，仅存那么一两个，突然来了一个元婴修士，所有临海的修士当然都以之为尊。这就是碧轩阁的创派祖师，碧水元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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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6 u) S& L- g. r    “我们说碧水元君了不起，并不是说她在此建立了碧轩阁，以她元婴修士的身份，在此建立一个门派太容易了。她了不起的是，不但开创了一个门派，还建立了临海城，甚至做出了传送阵，让我们临海的人，终于可以通过传送阵去天极其他地方！”

    “不错。”韦自明点头，“之所以是个女修门派，传说是因为碧水元君解救了一批被昆吾的修士当作炉鼎的女修，以此建立碧轩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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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陌天歌沉吟。难怪这碧轩阁女修为尊，男修地位低下，原来竟还有这样的理由。如此说来，不但碧水元君值得敬佩，其他碧轩阁弟子也不是什么跋扈之徒了。她们的前辈曾被男修当作炉鼎，当然对男修没有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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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N( @8 n. C+ _/ q4 \    想到此处，陌天歌甚至有些钦佩，这些女修最终能自立自强，着实不易。

192、联系碧轩阁

    从韦自明等人那里探听完消息，陌天歌便在这碧云楼要了一间房间。这碧云楼的掌柜听说她想暂时住在此处，甚至收拾了一间小院子给她，可见修士在这临海城，享有不少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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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 A; x0 ]    如此，陌天歌倒觉得自己先前的推断有些莽撞了，碧轩阁虽然势大，处处管束着非本门散修，却也给了不少好处。不管怎么说，此处地形特殊，碧轩阁做事，着实轮不到她这样的外地修士评判。

    原本这三人争相邀请她去自己家族做客，但陌天歌一一婉言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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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Y% [6 W" H0 e6 J1 e1 @2 a    她想尽快离开临海城，回到昆吾，还是不要与这边的家族有什么牵扯的好，碧轩阁在此势大，若是一个不好，犯了她们的忌讳，那就麻烦了。

$ v* C9 M6 }7 ~! |. ^3 V; ~    通过韦自明等人的言语，陌天歌对临海的情况大致有了了解。

6 q0 M2 g; `; n$ g    按他们所说，临海城就是碧轩阁的天下，在临海城的修士，无论想干什么，都绕不过碧轩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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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3 N# N& b0 C    对陌天歌而言，只要碧轩阁掌握着临海惟一与外界相通的传送阵，那么始终还是要打交道的。只是，要怎么打交道，却要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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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自明等人曾说，一开始，碧轩阁的传送阵并不仅仅限于本门弟子传送，便是有散修要借道，只要付出足够的灵石或者财物便可。

    临海世代与外隔绝，灵石财物等都比较缺乏，散修往往要用所有的积蓄，才能借得传送阵一用。但这一点并没有人反对，因为传送阵本身就极耗灵石，若是不收取财物。碧轩阁根本就是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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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G9 W1 e$ I0 _: x3 x8 S    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碧轩阁要求的财物越来越多，到最后根本没有散修能负担得起，自此以后，传送阵就成了碧轩阁专用。时至今日，再有散修借道，碧轩阁便开出天价，让这些散修知难而退。

    打听清楚这些，陌天歌心中有几个想法。

    第一个方法是直接表明身份。以玄清门的名头，想来碧轩阁也要给几分面子。但碧轩阁毕竟不同昆吾的门派，临海地形特殊，她们在这临海一门独大说一不二，任凭玄清门成为天极第一宗门。也影响不到她们。

    第二个是像韦自明他们所说的那样，碧轩阁见她修为不错，应该会予以招揽。到时成为碧轩阁弟子，自然可以要求使用传送阵。但这样一来，未免把简单的事情弄复杂了，原本只是想借道。结果却变成了欺骗，要是让碧轩阁的人发现。不会借传送阵不说，说不定还要杀她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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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第三个方法。他们说，也曾有少量外地修士意外来到临海，若是男修的话比较麻烦，可是女修呢，要么被招揽，要么付出一定的代价传送离开。她不如像刚才一样，自称散修，愿意付出代价，向碧轩阁借道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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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C0 Z- R* f/ g3 m) A/ s; ^$ z    想了许久。也没决定究竟用哪个方法，陌天歌忽地一转念，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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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 s0 N2 z0 s. ~( ^- K! V. {* T    其实。这不过是件很简单的事情，怎么她硬生生想复杂了呢？

# J- f2 i3 _- j8 r4 Q" ]1 q6 Z/ S/ C    除了颜若书三人。她与碧轩阁根本没有任何瓜葛，颜若书三人死在紫微洞府，又不是她的责任。也就是说，自己跟碧轩阁无怨无仇，根本不用担心她们会为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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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D) P2 X0 [' ~+ M    不管她是玄清门弟子也好，散修也罢，碧轩阁是个女修门派，听韦自明等人的语气，她们对非本门的女修并不会太苛刻，她大大方方实话实说也就是了，何必绞尽脑汁想个万无一失的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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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底，是自己遇事多了，就总想着避开危险，钻了牛角尖。这世上哪有万无一失的事？她如今还是人，不是仙，甚至也不是高阶修士，连感应天命都做不到。她也没有聪明到算无遗策，该小心的地方谨慎处事也就是了，想要规避掉一切风险，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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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0 u* j' B& P) R: g% L% |+ K- m    如此想罢，陌天歌已做了决定。既然不得不通过碧轩阁，那还是老实去求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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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 c  ]2 ~! f+ }1 g    另外，在紫微洞府时，她曾与方正道人分了死去众人的财物，其中就有颜若书三人的东西，去碧轩阁这些都要藏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种一起冒险的事根本说不清楚，不如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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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碧云楼休息了一日，第二天，陌天歌便按碧云楼掌柜的指点，去了碧轩阁开在临海城的店铺碧水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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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跨进这个外表看来与凡人店铺完全没有不同的小店，目光扫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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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p0 G& p" I    这个店并不大，只有两间铺面，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功法、丹药、灵器、材料各有柜台售卖，甚至还有收取货物的地方。
- r% P- T/ Z& A1 p5 N8 i+ ?7 m
2 ~; `" T# @, @% d  z* M    在此守柜台的都是些炼气低阶修士，陌天歌注意到，全部都是男修。
! k% Y% L) J9 g3 g6 a5 m" V- N
& j! q. X3 \+ [* P# g5 S    看到她跨进门来，看店的低阶修士都是一愣，不过，很快有人反应过来，迎上前来：“这位……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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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此次却是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筑基初期。毕竟筑基后期的修为算是很高了，碧轩阁总共也才三个结丹修士，筑基后期说不定会引起她们结丹长老的注意，而炼气期的话，修为太低，说不定会被轻视。

    此人虽是喊了一声前辈，却不敢肯定，神色间有所惊疑。要知道，在这临海，除了那些灵根实在低劣、又没有根基的女子，凡是有些修为的女修，都是碧轩阁弟子。眼前可是个筑基初期的女修，照理说必定是碧轩阁的弟子，可陌天歌的身上却没有半点碧轩阁的标志，而他们又不认识玄清门的门派衣着。

    陌天歌微微一笑，对此人道：“请问，这里可是碧轩阁的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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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X7 \) T8 ^3 h    这伙计听得问话，连忙点头，随后问道：“敢问前辈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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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Y' K2 G( t2 t& b    陌天歌神色平静：“我乃无意间来到此处的昆吾修士，特来求见碧轩阁的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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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 |3 G0 Q6 Q/ Y" F7 G    听得此话，其他伙计纷纷放下手头的事，看着她这边。临海已经很久没有别处修士过来了，更何况还是对他们来说算是高阶的筑基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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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X) g' F) S, @' Q8 V    那接待她的伙计听得此话，忙忙说道：“原来是这样，前辈请暂且在上稍等，我马上请主事出来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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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6 V0 b; o6 M( G    陌天歌含笑点头：“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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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因为她修为够高，也许是她态度和善，那伙计请她稍坐后，就飞奔进后堂，不多时，一个炼气九层的中年男子跟在伙计身后急急地走出来。

    这中年男子一眼便看到坐在客位上的陌天歌，立刻走过来，恭敬有加：“在下洛千山，忝为碧水轩主事，见过前辈。”

    陌天歌站起身，还了一礼：“洛主事不必多礼。我名叶小天，乃是昆吾修士，意外来到此处，听说贵门派有离开的传送阵，故而特来求见。”

    这位洛主事早已从伙计口中得知缘由，原本这也算不得大事，临海虽与世隔绝，但时不时还是会有外地修士通过各种方法意外进来，一般来说上报门派也就是了，能不能离开，还看门派愿不愿意出借传送阵。但眼前不但是个女修，还是个筑基修士，对于临海这小地方来说，筑基修士已是高阶修士，他也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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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T. s" P+ @    “原来是叶前辈。”洛主事仍是恭敬有礼的态度，“此事重大，晚辈一定尽快上报本门前辈，叶前辈还请到里面稍坐。”

    陌天歌听得此话，点头一笑：“好，麻烦了。”
8 U( t" \# U2 M- ^3 j" o4 Z( B3 k
, g, d+ T2 N' I% ^) ~3 q    她的举止神态温和有礼，让这洛千山十分有好感，当下恭恭敬敬将陌天歌请到里间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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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R8 g5 b4 f  o  Y" ?, W% q    “叶前辈。”吩咐属下去禀报门派之后，这洛千山陪坐在侧，“我们临海已经许久没有外来修士了，敢问前辈是因何来到临海的？”

    陌天歌笑笑，看来这洛千山是来打探她的来历的，这也没什么，临海是碧轩阁的天下，突然来了个外来修士想借传送阵，当然要打探一番。

    “这个么……老实说，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一点她早已想好说辞，“我原是去一处秘地寻些机缘，也不知怎么回事，那处秘地突然坍塌，事后我就发现，自己到了临海。”

    “原来是这样……”这洛千山听她此言，也分辨不出真假，只觉得陌天歌神色平静，没什么疑点，“看叶前辈的气度，似乎不是散修，未知是昆吾哪个名门弟子？”

    “好说，”陌天歌淡淡笑道，“我乃西昆吾玄清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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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0 s; E& h/ M( {    “玄清门？”这洛千山悚然一惊。他可不是那几个修仙家族的小修士，身为碧轩阁店铺主事，可以接触到碧轩阁的一些事务，所知道的事也比他们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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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 O% h! z6 F+ l* C    玄清门，这可是天极第二宗门啊，碧轩阁虽然在临海势力极大，可在昆吾，只能算是个中小门派，跟玄清门这等大派完全没得比。

" m; q" w/ ]' s4 A  J( B3 h9 c    听陌天歌说她是玄清门修士，这洛千山的目光顿时变了，有些惶恐：“叶前辈竟是玄清门的前辈，真是失敬失敬。”

    “哪里。”陌天歌摆摆手，“我也不过是玄清门一个普通修士，实在当不起洛主事如此大礼。”

8 A& v8 r: C- z; K8 h    虽然陌天歌这么说，这洛千山却不敢稍有怠慢，言语客气，态度恭谨。尤其看陌天歌并不隐瞒，他问到什么，都言辞坦荡，对她更是完全没了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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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不多久，前去报讯的伙计回转禀告，不出意外，那碧轩阁的管事者愿意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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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暗暗松一口气，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异常。希望这碧轩阁的门派管事，能顺利出借传送阵。

193、掌门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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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碧水轩，外头早已备好车马。陌天歌上了车，洛千山恭送：“叶前辈，我派长辈已在门中等候，前辈只管前去，自有人接待。”

" f5 h" b' `6 \5 A& _    陌天歌在车上向他道了声谢：“有劳洛主事，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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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千山连忙回了一礼，随后，车夫一挥鞭子，马嘶鸣一声，马车驶了出去。

2 B" S2 {  L' K6 V    马车中的陌天歌放下车帘，眼观鼻鼻观心，趁着马车行驶的这段时间入定。

+ H9 D5 N; m' l) t* p9 f    她没有费心去记马车行驶的路线，到目前为止，碧轩阁不像是对她心怀歹意。若是不怀好意，完全没必要派马车来接她，这种俗世手段，除了表示慎重，没有任何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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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定之后，小半个时辰很快过去，马车停了下来，那车夫也是个炼气修士，在外面恭声道：“叶前辈，本门已经到了，请下车。”

- _6 B( g6 ?; ^. u    陌天歌睁开眼，此时已有迎接之人把车帘掀开：“前辈请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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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3 k- q0 E- u. G8 g- ]8 Q8 N    却是个面貌清秀的少年，态度恭谨，看衣着与车夫一般，似乎是杂役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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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下得车来，一眼就看到拾级而上的玉阶，高大的山门，以及候在一旁的两个炼气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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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炼气女修与车夫和掀帘的少年都不同，她们修为较高，一个炼气七层，一个炼气八层，神态没有一点谦卑，衣着相对华丽，袖口衣襟上有相同的门派标志。

    陌天歌注意了一下，这两个女修的衣着与紫微洞府碰到的颜若书三人很像，标志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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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2 W1 n7 ]3 X: f' |7 l    看到她下车，这两个女修面容含笑。迎上前来：“阁下便是叶前辈吗？我等碧轩阁迎客弟子，见过叶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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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在碧轩阁的地盘上，陌天歌亦向客气地还了一礼：“两位姑娘客气了，在下正是叶小天。”

* @* U5 P+ C# r# M2 @! b" l    她敏锐地注意到，这两个女修似乎在对她进行评估，目光各自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最后相视露出笑容，好像还算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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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1 G! i3 ~, D" j7 K. I& y    其中一人说道：“叶前辈的来历，刚才我们已经向门派长辈禀告过，掌门听说又来了外面的客人。还是个筑基期的前辈，特意吩咐我等，在此迎接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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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陌天歌扬了扬眉，有些诧异。

* \* W2 Y2 Z4 D  Z6 U" L+ G/ X    另一人接着说道：“掌门正在等候前辈，前辈请随我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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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掌门要见我？”陌天歌惊讶。她此时修为压制在筑基初期。以藏灵佩的功效，结丹修士也不会察觉出异常，她倒是不怕这碧轩阁的掌门发现什么。只是。她一个外来修士，修为也只是筑基初期，一派掌门有必要接见她吗？

$ P& W5 W& ]6 f% y    想了想，她觉得自己没必要紧张。也许只是外来修士太稀有了，她又是个女修。所以这碧轩阁的掌门才起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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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这迎客女修说罢，转头扫了那掀帘的少年一眼，“去通知掌门，贵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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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L! j& u( s' ^/ N    陌天歌发现，不管是车夫还是少年，在这两个女修面前，都是恭敬有加。假如这里是昆吾，她只会以为，这两个女修身份较高，所以他们不敢稍有不敬。可她早已打听清楚。碧轩阁以女修为尊，就注意到，这碧轩阁中。但凡做杂事的、身份低的，都是男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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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使那少年去通报。两位女修客客气气地给陌天歌引路：“叶前辈，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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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2 E! r5 u/ |: {. s% Z# g2 l' F    陌天歌点点头：“有劳了。”跟随着二人拾级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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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 W( [" P( ^/ p2 n! {: R    这碧轩阁的山门，与昆吾的门派相比并无不同，灵脉也甚普通——当然，也是她如今眼界高了的缘故，太康山本就是一等一的灵山，这碧轩阁不过偏居一隅，哪里及得上昆吾数一数二的灵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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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碧轩阁虽是气势不足，却十分精巧。上了玉阶，进了山门，但见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无不细致优雅，美景动人。想来女子心思细密，又心灵手巧，布置景物，要甚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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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随着这两个迎客女修，走了大约半盏茶时间，才到了一处大殿。

    守着殿门的，亦是两个修炼**层修为的女修，看到她们过来，福身一礼：“两位师妹辛苦了。这位是叶前辈吗？”

    陌天歌抬了抬手：“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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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9 Y# U# P5 h$ y. [    这两人便笑道：“叶前辈，掌门已在等候，请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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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q' ]0 U- G$ Y( `3 ]' z5 z    陌天歌点头谢过，跨进大殿。

, t7 a! c  s) K. ~: C9 y- o! Q    一跨进大殿，陌天歌却怔了怔。

    倒不是这大殿有什么不寻常的，而是殿中主位上，只坐了一个筑基中期的女修。只见这女修大约二十七八的年纪，衣着华丽，风韵动人，一看便是长袖善舞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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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N! [% V' R0 d" P+ ?    陌天歌心中犹疑，引她进来的碧轩阁弟子说，她们的掌门在此等候，可为何只有这个筑基女修？一时她也不知该如何搭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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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这女修一见她进来，便率先起身，笑道：“阁下便是叶道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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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 M& q" `& B2 Z; T  h7 Y  c    虽然心中犹疑，陌天歌面上却没表现出来，抬手见礼：“正是，在下叶小天，见过道友。”

6 W* p8 S: V8 w/ }* z$ c2 M    听得她自报姓名，这女修亦还了一礼，笑吟吟道：“叶道友多礼了，我名卫浩岚，忝为碧轩阁掌门。”

    “阁下便是碧轩阁掌门？”陌天歌讶然，脱口而出。她原以为既然是掌门，那应该是个结丹修士，故而心中不解，为何结丹修士想要见她，没想到竟是个筑基修士。

+ K! b8 I2 z3 ^    这句话出口，陌天歌立刻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连忙重新见了一礼，“抱歉，卫掌门，在下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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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7 E8 F: p, U& J, ^3 M) X2 k    卫浩岚却不在意，微微一笑，十分亲热地上前将她扶起：“我听门下弟子禀告，叶道友是我们天极大宗门玄清门的高徒，想来眼界亦是非凡，没料到我们碧轩阁竟是以筑基弟子为掌门吧？这也不算什么失礼。”

9 n, }; O/ [6 O; V- S; K    这位卫掌门倒是温和亲切，陌天歌心中暗暗松一口气。原本担心碧轩阁势大，习惯了霸道，看来这卫掌门也是聪明人，待客还是给足脸面的。

2 b1 @- X* @+ e- m* k    二人各自客气了一番，陌天歌才在宾位上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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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侍从上了茶来——仍然是低价男修。看来这碧轩阁，当真是女尊男卑了，陌天歌心中暗想，看惯了昆吾那些人总将女修当作炉鼎，在这碧轩阁中可真是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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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道友。”象征性地喝了口茶，卫浩岚向陌天歌笑道，“我们临海城许多年没有外来修士了，未知叶道友究竟有何奇遇，如何来到我临海城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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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问话，陌天歌搁了茶杯，答道：“不瞒卫掌门，数月前，我奉师命离山游历，正巧遇到数位同道，就去了一处秘地寻宝。却不料，我们寻宝之时，那秘地突然崩塌，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醒来时，就到了临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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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 @, b! C# g1 Q* `; U. @    “哦？”卫浩岚困惑，“竟是如此？”

* P/ U3 y+ Q  b5 v    “不错，要说是如何来的，我自己都不甚清楚，也无从追究起。”

    看到她同样困惑的表情，卫浩岚笑道：“叶道友能保住性命，又没有受重伤，已是万幸了。我临海与世隔绝，这些年来，偶有外来修士，其中有许多人到了此处，却是身受重伤，甚至丢了性命。世上之事，无奇不有，我们于仙道还只是入门，有些事还理解不了啊！”

    “正是。”为何会来到临海，她自己仔细想过，那龙隐之地每年场景一变，按她猜测，很有可能是其中隐藏着什么秘法，每一年会吸引一处地点转移到龙隐之地中，下一年又再转换一次。这次很巧，她正好被转来了临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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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此事，陌天歌想了想，干脆坦言问道：“卫掌门，我听说这临海城只有贵门派有传送阵与外地相通，是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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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点头：“不错。”

    陌天歌一喜，起身抬手：“既如此，在下想借贵门传送阵一用，未知可否？”停顿了一下，她补充，“当然，在下会付出一些财物，充当使用传送阵的费用。”

( f# i9 |" V/ g* F    听得此话，卫浩岚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喝完了一口茶，才笑道：“叶道友不必如此客气，这出借传送阵之事嘛，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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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好商量，可说完这句话，卫浩岚却没接下去，而是端回了茶杯，继续慢吞吞喝茶。

$ i( V9 E6 ^4 M5 o/ Y    陌天歌几年前曾接管过上清宫事务，对于这些交际往来之道，也大略明白，见卫浩岚如此态度，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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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这卫浩岚也颇有一套，待人和善亲切，但该用心机之时，也毫不客气。她此时不说话，因为有传送阵在手，主动权始终握在她手里，陌天歌想要借传送阵，就得自己开条件，开到她满意了她才会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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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也不着急，学着她慢慢喝了一会儿茶，才搁下茶杯，淡淡说道：“卫掌门，明人不说暗话，这样吧，如果贵门派肯出借传送阵，我出一千灵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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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灵石，对于普通筑基修士来说，可是笔大数目，散修很难拿出这笔钱，即便是宗门弟子，若是不善存钱，也拿不出来，毕竟筑基修士进项多，支出也大。

& e: B9 g/ [# D& K8 ]' w  X    但这卫浩岚只是挑了挑眉，笑道：“叶道友不愧是大宗门的修士，一千灵石，我都不舍得拿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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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是这么说，但陌天歌也听出来了，人家不怎么满意。

    她思度了一会儿，道：“一千五百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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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_5 @7 H$ r+ y0 V9 i  ^" P. U7 s: m    传送阵虽然消耗颇大，可开启一次一般只要几块中阶灵石，也就是几百灵石就够了，一千五百灵石，最起码有一千灵石可赚。

    但卫浩岚仍是摇了摇头，没说话，显然对这个价格不太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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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交换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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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I/ \/ I! B    陌天歌哪里不知道对方这是坐地起价，但她们有传送阵在手，根本有恃无恐。她盯着卫浩岚，说出下一个价格：“两千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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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 s3 l4 p; L  ~  H3 O3 ]2 S    卫浩岚的目光终于动了动，却没立刻答应，而是对陌天歌绽出笑容，赞道：“叶道友好气魄，两千灵石借用一下传送阵，着实大手笔。”

    陌天歌望着她，语气淡淡：“可卫掌门看不上，不是吗？”

    卫浩岚看到她面有不悦之色，却仍笑道：“哪里，我虽是一派掌门，可我们碧轩阁不过是个小门派，两千灵石，坦白说，我都拿不出来。只不过，这笔交易对于门派而言，却并不是很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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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挑眉：“难道卫掌门觉得，在下交出所有家当换传送阵一用，才划算吗？”

    “不敢。”卫浩岚仍是微微笑着，不急不迫地道，“不过，叶道友身为大宗门弟子，想来身家丰厚，非我们这等小门派可比，两千灵石，恐怕叶道友还不是很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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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 t! f( K: ?    两千灵石，对于她这样的大门派精英弟子而言，确实不算什么。别说她如今是靖和道君的入室弟子，份例不差结丹修士，便是像当年的洛封雪，身为结丹修士宠爱的弟子，几千灵石也是拿得出的。

    这个卫浩岚，不愧是一门之长，虽然碧轩阁不是什么大派，她却连大宗门的弟子大概有多少身家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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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k3 K1 s$ D4 A6 e: n    陌天歌都有些后悔自己坦白道出师门了，可转念一想，倘若没有玄清门做靠山，说不定对方要敲诈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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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  [( t6 l" A) w6 S6 v    “卫掌门。”她想了想，干脆直接说道，“我们都不是商人，讨价还价这种事，做起来着实没趣味，您还是干脆点开个价吧，只要我出得起，就不会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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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9 c/ N5 b$ r2 Z& X/ Y2 g    “好！”卫浩岚似乎就是在等她这句话，一击掌，笑道。“叶道友爽快人，既如此，我也不好再推托了。”

3 ^, M5 i1 E* E& D" d& t$ l+ n( u    顿了一顿，卫浩岚没有直接开价，而是慢慢说道：“不知叶道友可知道。我碧轩阁在这临海是怎么个境况？”

    陌天歌点头：“在下到了此处，大概了解了一些，贵门是临海惟一的门派。又掌握着通往外界惟一的传送阵，可说是一门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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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S4 x# _7 c# }4 V    “不错，一门独大。”卫浩岚说这话时，神色自豪。可说完这句话，她又叹了口气。“不过，一门独大的背后，却是隐患重重啊！”

    陌天歌不解：“贵门派既有结丹修士坐镇，又没有强敌在侧，临海的修士又皆归贵门所管，隐患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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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A) i$ `$ u    卫浩岚苦笑：“叶道友有所不知，虽然我碧轩阁发展顺利，可临海总共就这么点大，灵脉不算上等，资源更是缺乏。即便没有强敌，也是很难坐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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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点陌天歌心中也清楚，七大派之一的正法宗。面临的也是这个问题，地域大小。是制约着门派发展大小的根本问题，除了迁移，无从解决。

    但其实从另一方面来说，以临海的特殊地形，碧轩阁如果不妄想着坐大，根本不愁什么。资源独享，整个临海都是她们的天下，即便少，但集中起来培养几个修士还是可以的；收徒容易，临海的修士无不削尖了脑袋往碧轩阁钻，男修亦是如此；有了人和财，只要不出昏招，门派就会稳稳当当发展下去，也就是说，当前规模下，碧轩阁的掌门是最好做的掌门。

, N" ]' W) ?0 o, v% z# g/ u) K    看陌天歌没什么反应，卫浩岚只好继续说道：“当然，我们碧轩阁最开始只不过是创派祖师给一群苦命的女子的安身之所而已，我们并不想着像那些大宗门一样，发展出多大势力，培养出多少的高阶弟子。但是，不管怎么说，我碧轩阁要传承，有些东西是少不了的。”

  d) N8 V$ ?; K5 p+ Z2 q* O4 T# X    陌天歌点头：“所以呢？卫掌门想要从我这里换取什么？”她不是笨蛋，卫浩岚这话，肯定是想从她手中换取什么资源，也许是丹药，也许是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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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明白自己的意思，卫浩岚也不拐弯抹角了，直言道：“叶道友来自昆吾，昆吾修仙资源丰富，想来丹药材料之类，叶道友并不缺。”

; h& _  A- H' c7 ]0 l; t5 C    陌天歌手捧茶杯，笑了笑：“卫掌门这话，我可不敢苟同，但凡修士，丹药材料，没有不缺的。如今不像太古时期，灵物处处，昆吾虽然资源丰富得多，可抵不过人多啊。”

    “话是如此，但比之我们临海，好得太多了。”卫浩岚没有觉得不悦，望着陌天歌，正色道，“叶道友，灵石我们虽然不多，可总算临海还是找得出灵石矿脉的。但是，临海与昆吾隔绝太久了，虽然我们也经常派弟子去外面学习，可炼丹炼器的水平还是一直在下降，而且资源匮乏……叶道友如果想借传送阵，就用丹药材料等来换吧，或者炼丹术炼器术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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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5 |: Z, f1 r1 f2 s    话说到这里，卫浩岚终于开出了实价。摆出底牌之后，她就盯着陌天歌，虽然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可她同样的，对这些东西的需求也很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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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此话，陌天歌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似乎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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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 F' n/ U; K9 V& i' M: i    看她这模样，卫浩岚又问了一句：“这些对叶道友而言，还算拿得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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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卫掌门，我喜欢坦率，与你直说好了。炼器材料我身上不多，恐怕无法与你交换，我炼器水准也是了了，教授不了什么。不过丹药嘛，我身上倒是有一些，此次出行也寻到了一些灵草，另外寻常的丹方我也拿出来，就不知道卫掌门满不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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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露出喜色：“看来叶道友精通炼丹之术了，说实话，寻常灵草和丹方，我们倒也买得到，只是炼丹术着实不容易学，叶道友若是能教授我派弟子炼丹，这传送费用，我便作主省了。另外，叶道友如果有高级丹药，我们愿意用东海的特产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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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G) `9 D' I' ~) r4 ~( Z. k    “这样吗？”陌天歌有些心动，“炼丹术我确实会一些，就是不知道卫掌门满不满意。”

    卫浩岚一笑：“满不满意，试试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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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H: i" [. p3 f+ `    思度片刻，陌天歌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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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 I0 J) \5 C6 I5 i) `& }    大致谈妥，陌天歌就跟着卫浩岚去了碧轩阁的炼丹室。

  H/ v- h  g+ F: R    碧轩阁虽是个小门派，炼丹室却不小，足有占了一间大殿。陌天歌进得炼丹楼，却见里面设着大概七八个丹炉，每个丹炉前有数位忙碌的女弟子，另有一些低阶男修打下手。

    她扫了一眼，这些炼着丹的女弟子都是炼气期，看炼丹手法都很生涩，便是好一些的，也就是勉强可以炼筑基初阶丹药培元丹的水准。

    陌天歌暗暗摇头，难怪卫浩岚这般急迫，这样的炼丹水准，根本配不上有千余弟子的门派。估计炼起筑基丹来失败率都很高，筑基丹药还只有培元丹，如此弟子筑基不易，筑了基修炼更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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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进炼丹室，立刻有弟子迎上前来：“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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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点了点头，问：“你夏师叔可在？”

    这弟子答道：“回掌门，夏师叔正在内室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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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5 \3 f& _% S2 _9 \+ w) u    “开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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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有。”想了想，这弟子又补充了一句，“掌门若要见夏师叔，现在去见还来得及，夏师叔在热丹炉，过一会儿就要炼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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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点了点头，对陌天歌道：“叶道友，我这位夏青师妹是门中第一炼丹高手，目前正在炼一炉凝元丹，我们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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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元丹，是结丹修士服用的基础丹药，听卫浩岚这说法，这个叫夏青的应该是位筑基女修，能炼结丹期的丹药，也算不易了。看来她刚才还是小看碧轩阁了，这个水准的炼丹师，应该勉强可以负担起碧轩阁这样的中小门派。

0 n( E) \0 p3 P1 a- \5 |0 }    不过，陌天歌的炼丹术早已今非昔比，有了虚天境中大把大把的灵药让她浪费，炼丹术也是直线上升，凝元丹对她来说，炼起来很容易了。

! ?3 ^0 ^" v/ [1 _9 z' K    两人走过大厅，进了一间单独的炼丹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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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间炼丹室很宽敞，只有一个硕大的炼丹炉，却有不少于外面大厅的炼气修士在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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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发现，这间炼丹炉不像外面大厅里，都是炼丹弟子用丹田真火催动，而是引上地火当作丹火，并且地火还很纯粹。

; X1 C% }1 J2 ?4 z    再往里走，只见硕大的炼丹炉后面，一个头发有些杂乱的女修正念念有辞地计算着材料分量，专心致志的模样，仿佛天塌了都不会抬头多看一眼。

    陌天歌有些惊奇，这个女修，竟然还是筑基期，便是卫浩岚那位夏青师妹吗？这般模样，倒确实像个炼丹狂，连进来两个筑基修士，都没抬头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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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道友，”卫浩岚满脸无奈之色，对陌天歌说道，“这就是我那夏青师妹，她一炼起丹来，就天不管地不顾，莫要见怪。”

+ ^: w! |+ `  ~% g# m    陌天歌微微一笑：“我倒觉得令师妹很可敬，专心致志做一件事的人，都很可敬。”

/ n* O! I" I3 }6 `; i    比起昆吾那些只知道炫耀衣裳首饰的愚昧女修来说，她更喜欢碧轩阁的这些女修。像卫浩岚，精明能干，为门派前途策划谋算。像眼前这个夏青，一心扑在炼丹上，连打理自己都忘了。

    见多了那些不思进取的女修，往往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女修在修仙界为什么地位低下？地位有时候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挣的。不知道努力，不知道争取，别人给了什么定位，就哭天抹地，有用吗？君不见，这世上照样有女修结成元婴，说一不二。所以说，并非女修地位低下，而是高阶女修太少。

195、炼丹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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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师妹！”卫浩岚叫道。

    那位名叫夏青的炼丹师却只是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又继续念念有辞地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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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再次无奈，对陌天歌说道：“叶道友，介不介意稍等一会儿？实在拿她没办法。”

9 ~/ w  _7 o# g8 ~: d' t    陌天歌笑了笑：“炼丹师都有些怪癖，我不着急，卫掌门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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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抱歉地笑笑，吩咐弟子备座，两人又坐着说了一会儿闲话，那夏青突然站起来大叫：“行了，开炉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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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Q3 r- N& v    “夏师妹！”抓住这机会，卫浩岚再次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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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青这回终于听见了，抓了抓头，转过头来：“哦，掌门师姐，什么事？”口气好像在打发一只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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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e+ |$ c( M" s% L+ @    陌天歌忍不住笑了笑，其实这夏青长得还颇清秀，若是能收拾齐整，也算得清丽可人。偏偏她这般不修边幅，头发抓得乱七八糟，衣裳也穿得歪七扭八，若不是修仙者的气质在这撑着，只怕要被人当成叫化子了。

    卫浩岚拉了陌天歌过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昆吾玄清门的修士，叶小天叶道友。”

    夏青皱皱眉，对于她的身份一点也不好奇，只是马马虎虎抬了抬手：“见过叶道友。”没等陌天歌回礼，她立刻当面问卫浩岚，“我这忙着呢，你带人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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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只好听卫浩岚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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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道：“你不是说没人可以切磋炼丹吗？叶道友精通炼丹之术，我特意请她来与你探讨一下炼丹手法。”

( c1 o- o1 a+ E- W0 g) k+ I    “哦？”听得此话，夏青的态度立刻大变，亲热无比地拉过陌天歌的手。“这位叶道友，你会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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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x3 K  y- a    陌天歌低头看了看她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已经变成灰色的手，忍着不缩回来，平淡地答道：“会一些。”

# ^5 z+ D9 u% T7 |    “只是一些？”夏青追问，“会炼凝元丹吗？会炼护心散吗？定颜丹呢？还是无尘丹？”

8 v8 S3 r! i5 X4 V7 F    “都会一些。”陌天歌不着痕迹地拉回自己的袖子抖了抖，“如果有材料的话，我都可以炼出来，不过成丹几率不是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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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 F' m+ b. l, I; i    “哇，你都会炼啊，不错嘛！”夏青继续追问。“成丹几率不是很高，那是多高？三成？四成？”

: z$ ]0 o2 f( f* _4 ^    “……大概五成，如果状态好，可以上六成。”五六成的炼丹成功率，可以算得上是炼丹大师了。陌天歌一开始炼丹。并不是很有天分，可她有成堆的灵药可以挥霍，慢慢地成功几率就上去了。所以她得出一个结论。什么天分不天分，如果有无数的灵药随便炼，大部分人都可以变成炼丹大师。

    “六成！”夏青大叫，连卫浩岚都是眼睛一亮。

1 D  x/ C1 @8 R0 _$ V$ |6 A2 i2 W    “来。来！”夏青立刻拉着陌天歌的衣袖往炼丹炉扯，“我这里的材料都是现成的。你炼个凝元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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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a9 o; Y. s8 D    “呃……”陌天歌把袖子从夏青手里抽回，望向卫浩岚，“卫道友，这……”

) n1 m5 W3 k1 j/ |9 G% e: \' V    听说陌天歌成丹的几率最高可达六成，卫浩岚也兴奋不已，此时连忙道：“叶道友就试试吧，如果成，只要你把炼丹诀窍传给夏师妹，我们的传送阵分文不取地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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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承诺，陌天歌点点头：“好。”

    对炼丹师来说。炼丹诀窍是很少传给别人的，但是陌天歌并不靠炼丹赚取灵石，因此也没这个顾忌。再说了。她的炼丹诀窍也就是炼久了总结出来的一些心得，并没有特别之处。就算教给夏青，也只是让她省一些时间摸索而已，反正她看夏青还算顺眼，便是教她了也不觉得难受。

    看她应下，夏青立刻一挥手：“把材料拿上来。”

8 |. ?9 j! [# y    “是。”众多炼气弟子应声，一一捧了自己负责的灵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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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看了一遍。材料都很一般，其中凝元丹的主料紫茵草和溅雪灵芝都只有五百年的功效，其他配料更不用说了，甚至只有一百多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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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  V# d1 f    其实这倒没什么，凝元丹本就是结丹期服用的基础丹药，对材料的要求只有两点，紫茵草和溅雪灵芝都要超过五百年，其他配料并不太要求。但灵药年份越高，炼成的丹药效果就越好，以眼前这些原料炼制，这凝元丹的药效只能说是马马虎虎了。

    其实，也就是她会这么想，这世上千年以上的灵草已经不易得了，便是结丹修士，也都是普遍使用五百年以上灵草而已。谁会像她一样，有一个私人药园可以随便炼丹，而且还几乎都是千年以上的灵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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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g. V! K) g. L6 \: I" P    敏锐地注意到陌天歌眉头轻轻皱了皱，卫浩岚看了眼材料，问：“叶道友，这些灵药有什么问题吗？”

7 A) s) j/ _7 s6 n4 z3 L    “没什么。”陌天歌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灵药全部检查了一遍，才示意一个炼气弟子捧来空的托盘，垫上干净的棉布，开始拿取自己需要的份量。

    她只是用手掂了掂，便直接放到棉布上，根本不用称取。很快地，几十份材料就分取完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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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干净手，对那捧着托盘的炼气弟子道：“放到那边，小心别混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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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9 X/ e( O* J    那炼气弟子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捧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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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青凑上来，呼出一口气，赞道：“叶道友，别的不说，你居然不用算不用称就分出了需要的分量，这一手我可做不到，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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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只是笑笑：“炼丹炼得多了，心里就有数了。”这是实话，没什么花巧。不过话说回来，很少有人可以像她这样，完全不用顾虑材料，所以也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个地步。

    当然，也不是没有，昆吾的炼丹大师几乎都可以做到，更不用说炼丹宗师，他们要么是门派培养出来的，要么有大修仙家族做后盾，从这个角度来说。炼丹术就是灵药堆出来的，也可以说是灵石堆出来的。可惜的是，碧轩阁位于临海，即便有传送阵与昆吾相通，她们也不够富有，可以随便买一堆材料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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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K! r: x$ s3 @- J    卫浩岚此时也是满脸赞叹，心中暗想，这玄清门还并非炼丹门派，这位叶道友看来也不像年纪很大的样子，竟也有这么高超的炼丹术。可见昆吾当真是人才济济，不愧是天极的修仙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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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材料准备完毕，陌天歌看了看已经热好了的丹炉，沉吟了一会儿，伸手探了探地火的温度。又摸了摸丹炉的厚度。这个丹炉比她用的紫木鼎厚得多，而地火又略逊，开炉的时间要稍稍往后才行。这个度就要她自己时时用神识关注了。

    所有的事情检查完毕。她净完手，吩咐：“开炉！”

    夏青早已等不及了，忙不迭地挥着手：“开炉，开炉！”

    有个姑奶奶在后面催着。这些炼气弟子哪里敢怠慢，急忙忙地摆好材料。倒好清泉，而后合力掀起炉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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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2 V3 e$ r" P3 {9 ^, u    坦白说，这个丹炉比之陌天歌自己的紫木鼎差了许多，紫木鼎毕竟是化神修士曾经用过的东西，即使只是曾经，也不同凡物。这个丹炉却只是一个法器，连法宝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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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不奇怪，以碧轩阁的规模，总共才三个结丹修士，她们又不擅长炼丹。当然很难有极品丹炉。不过，这个丹炉也不算很差，最起码值个上百灵石。比陌天歌最开始用的大路货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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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吩咐开炉之后，陌天歌没有立刻开始炼丹。而是闭目打坐。虽然分量早已分好了，可炼丹之时，还要根据当时炉火的变化或增或减，这就需要全神贯注，一丝一毫都不能分神了。

0 F+ B/ W9 b/ p    在场的另外两位筑基修士，几十个炼气修士，没敢发出一点声音，他们都是见惯夏青炼丹的。以夏青的脾气，炼丹之时谁要敢发出一点声音，就会立刻被赶出炼丹室，降为杂役弟子，能留在这里的弟子，都是久经考验，很懂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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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0 F$ l; k, s4 W% p# g0 ~7 I/ A    心神平静之后，丹炉也够热了，陌天歌先取过天葵粉和紫茵草混合在一起，扔进丹炉，吩咐：“盖炉。”

    几名炼气弟子立刻动作迅速地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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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D" k& G4 O# H    陌天歌闭上眼，分出一缕神识到丹炉之内，感觉到紫茵草慢慢地熔化，成为一滩紫色液体，天葵粉则溶解在紫茵草液中。

    随着丹炉温度的升高，这两种材料混为一体，渐渐地再也分不出彼此，而成为一种新的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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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 Y* F8 D! I+ _    炉中的温度已经沸腾，紫茵草液体迅速挥发，慢慢地便成了一块块砣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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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 j" [' H6 `3 F' T! i    陌天歌睁眼：“开炉。”

) @; o: l. T5 R    不用夏青再强调一遍，这些炼气弟子动作很快，立刻掀开了丹炉盖。

    这一次，陌天歌只留下了几样材料，把大部分都扔了进去，再次吩咐盖上丹炉。而后就入定一般，坐着不动了。

" S* _8 d* q, Y6 {1 E+ X. s- S    一开始夏青还能紧紧地盯着丹炉，但又不敢探出神识。因为炼丹师炼丹之时，神识要时刻关注丹炉内部，若是被别人的神识干扰，有可能会感觉出错。夏青想着两人都是筑基期，神识便是有强弱，也不会差得太多，那就会被干扰到。她却不知道陌天歌的神识根本不是同阶修士可以影响到的，因为修炼了炼神诀，她的神识韧度要超过一般修士，不会轻易受影响。

    到后来，也许是到了夏青炼丹的时间，她就有些坐不住了，但她又不敢打扰陌天歌，便站起来左左右右地绕圈，时不时地对卫浩岚比一些手势。

; |- ^& W6 J/ Y. t    卫浩岚看不懂她手势的意思，只好胡乱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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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3 _( i$ l. l! l- T    终于，在夏青快要不耐烦的时候，陌天歌睁开了眼睛，第三次下令：“开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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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炼气修士们把丹炉打开，她先倒入清泉水，然后放入仅剩的几种灵草：“行了，盖上吧，你们可以休息了。”

    在旁伺候的炼气修士们松了口气，却也不敢喧哗，只是各自退开，静静地等着。

4 E4 g- ~, _& L" @: P3 c, L, V    这一次等得比上一次还久，等得夏青忍不住开口：“叶道友，是不是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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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这次没有入定，但听到说话，也只是摇了摇头：“放心。”

+ V" k7 c. w+ i/ F9 Y, C) P    说了这一句，她就不说了，夏青急得在她后面团团转。

    陌天歌仍是不紧不慢，静静地看着丹炉。

196、达成协议

( Z- p" p2 H% a1 ?    在夏青几乎想冲过去替她开丹炉的时候，陌天歌终于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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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炼丹最后开丹炉的时间是有讲究的，开炉早了，丹气散得快，成丹就不稳，就算成了丹，药效也会有所降低。但开炉晚了，一样不成，丹火过多地被封在丹药中，就会形成丹毒，影响丹药的成色。开炉太早或太晚，则根本成不了丹。

  U; Y1 Q, ^7 X0 Z: V    所以一个高明的炼丹师，必须掌握好开炉的时间，在不早不晚的那一刻，让丹药药效最高，又尽量摒弃丹毒。这可不是容易掌握的，便是炼丹大师，也会有失手的时候，除了多炼丹，多揣摩，没有别的方法。

    此时陌天歌凝神感应，忽然在一瞬间出手，一道灵气飞出去，卷起丹炉顶盖。

    热气散开，清香四溢，炉底躺着几枚丹药，颜色清透，粒粒饱满。

    陌天歌松了口气。其实，以她的炼丹术，炼凝元丹还做不到次次都有成品，糟糕的时候，也曾一炉十颗丹药，一颗也没炼出来——这是她之前闭关的五年里，曾有过的记录。没想到这次居然五颗全部成丹了，她原以为，大概会有两颗不成的。

8 \/ N  D% ^! z7 s    接下来不用她做什么，夏青已经代劳了，只见她扑过去，抓起那几颗炉底的丹药，又摸又嗅，最后还刮了点粉末尝了尝。陌天看着她这模样，忽然很同情以后服食这几颗丹药的修士，应该是碧轩阁那三位结丹修士之一吧？她们也不容易，吃的丹药说不定都是让人尝过的……

) o! ~+ R- S9 }+ k( `  B6 O    胡思乱想被打断，夏青已经一把抓住她，急迫地叫道：“叶道友。教我吧，教我吧！你太厉害了，这些丹药炼得比我好多了，看这成色，看这光泽……”

    自踏入仙路，陌天歌见过不少女修。其中有慕容嫣这般天真的，有洛封雪这样活泼的，有韩清玉那样和气的，还有魏佳思那样冷傲的，甚至还见过许多跟凡人女子一般爱慕虚荣的女修。但这其中就是没见过像夏青这样一心扑在一件事上。狂热得其他事完全不在乎的。

    她自认自己也算得上是个修炼狂了，平日除了修炼、炼丹、研究阵书等，别的事一律没兴趣。可她也还是个正常的修士，会谋划会算计会处心积虑，决不会像夏青这样。不修边幅，不管人情世故，一心一意追求炼丹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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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狂人。即便在男修中，也是少有的，她以往就没见过。

3 T4 T" A" @+ r8 C6 o8 i    幸而还有卫浩岚在场，一把拉住夏青。责怪道：“夏师妹，你也不怕把叶道友吓到了。你若要向她讨教。我们请她多留几天就是，急什么？”

( @9 {2 `3 ^4 A" P5 X4 c    “哦哦，对。”夏青反应过来，连忙向陌天歌道歉，“叶道友，抱歉，我一时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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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我能理解。”陌天歌的目光放在卫浩岚身上，“卫掌门，我们先前商讨的事。是不是可以定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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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 b6 g  r% j  K' N, m) v8 M$ O8 _    夏青如此反应，陌天歌觉得主动权也可以往自己手上移一移了。碧轩阁手中握有惟一的传送阵，但她手上也有碧轩阁急迫需要的炼丹术。大家各取所需。

5 s# Y) K1 Z3 c# M    谈到正事，卫浩岚的神情就冷静下来了。她扫过夏青一眼，笑道：“自然。叶道友，不如我们现在去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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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意会，点头：“如此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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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相偕正欲离开，夏青后面扑上来：“掌门师姐，叶道友你不能带走！”

5 ^  v: y% g: L3 l% d# h0 D  p    陌天歌一下被她拖住拉到身后，夏青仿佛护着小鸡的母鸡一样，瞪着卫浩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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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4 u# n3 f0 L: ^    陌天歌与卫浩岚一齐失笑，最后卫浩岚安抚：“夏师妹，你放心，我找叶道友就是去谈谈让她教你炼丹的事，如果你想学到叶道友的炼丹术，就别添乱了。”

    “是吗？”夏青眼中充满怀疑，看看卫浩岚，又转头看看陌天歌，摇摇头，“掌门师姐，你不是第一次算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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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 \5 ^6 e( u    这下陌天歌暗笑。这夏青的眼中，除了炼丹，完全没有别的东西，而卫浩岚的性子，她也能猜出一二，多半是一切以门派利益为先。如此的话，要说卫浩岚没算计过夏青，她反而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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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9 h( G. ~% M' Q7 n% T% j( Z    卫浩岚叹气道：“夏师妹，我往日算计你，可曾有过不支持你提升炼丹术的？叶道友既然对你的炼丹术有益，我自然不会放她走。”

4 \2 h  f) @( K/ O    夏青想了想，才犹豫着点点头：“好吧，你是掌门师姐，我再听你一回。”说着又拍拍陌天歌的肩，“叶道友，你可别跑啊，我们先切磋切磋，你要什么，我让清怡师叔弄给你，包管你不亏！”

  s0 C, \6 o* z7 b    陌天歌点头：“夏道友你只管放心，如果你师姐答应帮我，我定会将我的炼丹诀窍全部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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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z$ i0 ]9 s    “那就好。”夏青听得这句，又傻傻地向卫浩岚说道，“师姐，叶道友要什么你答应她就是了，炼丹大师不好找呢，就算找到了，他们有什么诀窍，也从来不告诉别人，我都学不到。”

    卫浩岚头疼，直点头：“知道了，你回吧。”

    夏青这才放开手，陌天歌笑着与她再次揖手告别，强忍着笑，跟随着卫浩岚一起离开。

    这一路两人倒没说话，走不多远，卫浩岚依旧把她引回原先的大殿，吩咐杂役弟子重新上茶，摒退所有人，只剩下两人在场。

  f: g- ~* v* v2 z  F! i    “咳！”卫浩岚咳了一声，瞟向陌天歌，“叶道友，我师妹已经这般说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你要借传送阵，没问题，只要你把炼丹术全部传授给我师妹，传送阵任你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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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H% z3 i: [# n4 x' C! y    这下陌天歌却不急了，她慢吞吞饮了会儿茶，才开口：“卫道友，对于炼丹师来说，有些东西是不传之秘，我若将之全部传授，你是不是该多加点筹码？这可不止是两千灵石了，你便是拿着灵石，也买不到炼丹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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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m* X/ v6 e" `! ^: k/ s    听得此话。卫浩岚脸色一沉：“叶道友想坐地起价吗？”

    “不敢。”陌天歌淡淡笑道，“我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之前我们本来已经达成初步协议了，只不过我想将这协议完善一下。”

    卫浩岚的脸色这才好一些：“好吧，叶道友还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只要不过分，我这个掌门还是做得了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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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掌门爽快！”陌天歌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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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勉强露出笑容：“叶道友先说条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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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a; j% S- D* J2 }! B    陌天歌没有立刻说，而是沉吟了一下。其实，碧轩阁这样偏居一隅的小门派。本就没什么能让她贪图的。灵石，她有，虽然不至于富到像散财童子，可也比得过一般结丹修士了；丹药更不用说，目前来说。要多少有多少；法器什么的，也不缺，甚至得了好几件法宝。还有两个筑基后期的人偶，想来筑基修士中少有像她身怀这么多宝物的；材料么，这里是东海，卫浩岚早说过这里修仙资源匮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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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D! Z9 V/ u1 t" l    “卫掌门。坦白说，我并不需要灵石物品。我只需要贵门派提供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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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卫浩岚不解，修仙之人，除了与修仙有关的灵石物品，还需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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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全。”陌天歌淡淡道，“实话与卫掌门说吧，此次我是与一个仇人一起被传送过来的，虽然我们并没有传送到一起，可我也不肯定此人没有到临海。”

    听到此话，卫浩岚正色：“仇人？叶道友的仇人是什么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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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应该是结丹初期吧，是个魔修。”

: {7 K5 U7 r8 j$ d    “结丹初期……”卫浩岚沉吟了片刻。没有问她如何结怨的，只淡淡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叶道友可以放心，只要你不离开碧轩阁。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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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卫掌门可以保证我安全地离开临海，直到回到昆吾？”

    “只要叶道友平日不要随意离开，有我们三位结丹长老在，这一点没有问题。”

    陌天歌笑笑：“那好，卫掌门干脆，我也干脆，只要贵门派保证我的安全，并且事后让我顺利借用传送阵回到昆吾，那么我就将炼丹术倾囊相授，决不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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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此话，卫浩岚终于露出笑容：“好，那我们就此议定了。”

    陌天歌点头。两人击掌为誓，又以茶代酒，各自饮了一杯，表示协议达成。

    说完正事，卫浩岚似乎终于有了闲情，慢慢打量过陌天歌，笑问：“叶道友这容貌，似乎并不是定颜丹的功效，想来本身也是极年轻吧？”

    其实说起来，陌天歌也是吃过定颜丹的，只不过以她的岁数，按筑基修士的寿元来说，本就没有到老化的年纪，故而还透着一股生嫩，这却是吃过定颜丹的修士没有的。

! X$ s' c! d0 g% U! L( s8 ^    陌天歌只是淡淡道：“得蒙长辈看重，才有今日的修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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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Q" y& ]5 M' t5 Q    虽然没有正面承认，卫浩岚却明白她的意思了：“叶道友真是年轻有为，不愧是大宗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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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笑笑，没再答话。这样的话题继续下去，就会变成互相恭维，她可不习惯那样。

    卫浩岚既然是一门之长，当然精明过人，看到陌天歌的脸色，便道：“叶道友刚刚炼完丹，累坏了吧？教授炼丹术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时，不如我安排叶道友先去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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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确实累了，此时顺水推舟：“好，有劳卫掌门了。”

    卫浩岚摆手，扬声唤道：“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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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守着殿门的两个炼气女修跨了进来，躬身：“掌门有何吩咐？”

; P  ~8 W; X/ `5 J, m) S% Z, L    面对门下弟子，卫浩岚又是另一番神色，严肃而威势十足：“今天开始，叶前辈就在贵宾楼住下，以后你们两个就去伺候叶前辈，切不可有一丝怠慢，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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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4 z( S) i7 [! f0 Y: D7 v    听到掌门如此慎重吩咐，这两个炼气修士也不敢有所轻慢，连忙一福身：“弟子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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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点头：“行了，你们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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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1 j5 q- E1 H6 y" R" ]7 p    “是。”应了一声后，这两个女修又恭恭敬敬地向陌天歌躬身行礼，“叶前辈，请跟晚辈来。”

197、以物易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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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 {( y( M- E" s3 X% O" X    陌天歌就此在碧轩阁住了下来。

    卫浩岚虽然颇有心机，但目前对她还算不错。不但派了两个女修来负责她的起居杂事，还送了不少东海特产的灵果等物，供她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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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2 I" T5 |9 S- f; X    陌天歌在碧轩阁的贵宾楼住下的第二天，就不断地有客人前来。夏青是必然要到的，每天一大早就把她拉到炼丹室去，问东问西探讨炼丹之术。等她从炼丹室回去，又总有其他客人等着。这些客人都是碧轩阁的筑基女修，问及原因，都说是听说她来自昆吾，想打听一些关于昆吾的事，顺便与她换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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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海虽然修仙物资匮乏，可到底临着东海，海中有一些特殊物品是陆上没有的，这些东西并是丹药的主原料，却有着特殊的功效。

    这些碧轩阁的弟子，据说只有很少的机会被派去昆吾或者中土交换物资，大部分人一辈子都得不到去昆吾的机会，所以哪怕得到一些对内陆的修士来说稀有的材料，也只能压在手里。现在听说有来自昆吾的修仙同道，就纷纷拿了手上的东西，来跟陌天歌交换一些丹药灵草或者法器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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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丹药不缺，法器亦有不少。她虽不是好杀之人，可从妖兽之乱开始，死在她身边的修士也不少，有的是被她灭杀的，有的则是倒霉，死在她身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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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5 @# p  l! f    得自这些倒霉修士的法器不少，但她平日又不缺灵石，所以也没拿出去换钱，此时便拿出来与这些女修交换些奇奇怪怪的材料——当然，得自颜若书三人的东西。她不会拿出来。

    “叶前辈。”

0 _' U7 ^' C  G' G$ j( r    陌天歌正在修炼，忽然听到外面的声音，她一按眉心，从虚天境出来，打开防御阵法：“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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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是卫浩岚拨来服侍她的两个炼气女修，分别叫忆柳和忆秋，正是一对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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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碧轩阁里，低阶男修做的是些比较辛苦的零散活计，像这种贴身的活，都由使女来做。

    忆柳和忆秋两人据说灵根并不好。一开始便是当作使女收进门的，当然，在碧轩阁这样的女修门派，她们的地位比低阶男修好得多。她们姐妹倒也勤奋，做的又是伺候掌门的活。卫浩岚见她们勤快能干，也经常照拂。她们如今已经炼气**层，如果能得到筑基丹。也许就可以一步登天了。

, x/ }& |( Z  W( q& J; K% c0 s    陌天歌想到在渔村见到的那个小女孩阿囡，如果她也这般努力，仙道未必没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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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y& k, l" n% Z, X" L4 K/ ~* e    听到陌天歌出声，进来的是忆柳。她恭敬一福身。道：“叶前辈，秘宝阁正在举行交换会。掌门听说叶前辈时常与门中师叔交换物品，特命人前来相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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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 I5 k6 V) `( Y% ]& m# U    “交换会？”陌天歌讶然。她当然听说过交换会，修仙界的交易除了开店摆摊，还有交换拍卖这样的方式，但是后者一般来说是高阶修士使用的交易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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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士修为高了，所需的灵物要求也高了，普通店铺都是低阶修士所开，又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所以，有些实力大的店铺会举行拍卖，好把一些稀缺的材料卖出最好的价格。交换会也是应此而生。

    可这碧轩阁没有那么多高阶修士，完全可以像玄清门一样，设立一个门派店铺。让门中弟子收售物品也就是了，并不需要什么交换会。

    但一转念。陌天歌又想到，在这临海，灵物稀缺，高阶修士又少，筑基修士之间需要交换些稀缺物品，倒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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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前辈？”看陌天歌一直没有回答，忆柳又唤了声。

    “哦。”陌天歌回过神，“那你带路吧，顺便与我说说这交换会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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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领着陌天歌出了贵宾楼，忆柳一边带路，一边说道，“这交换会，每隔数月就会举行一次。叶前辈也知道，我们临海修仙资源并不多，尤其是丹药，好的炼丹师本就不多，我们又缺少许多灵草。不过幸好，我们靠近东海，海中有许多妖兽，这些妖兽的妖丹，是可以直接服用的，所以……”

    “妖丹可以直接服用？”陌天歌截断忆柳的话，问道。

# {5 N% d8 U) ~6 E1 r    忆柳点头：“叶前辈不知道吗？不过服用妖丹，要用一些特殊的方法化用其中灵气，而且，不同的妖丹，蕴含的灵气也不一样，所以就需要交换会，换取自己需要的妖丹。”

  o6 I  |9 G. C* R1 N$ J    “……原来如此。”陌天歌若有所思。在昆吾，妖丹一向是用来炼丹的，每几十年的妖兽之乱，得到的妖兽尸体可以拿来炼器，妖丹则用以炼丹。妖丹之中包含有古怪的力量，如果直接服用，有可能会引起走火入魔的后果，就算没有走火入魔，也会使自身灵气渗杂太多杂质。

    不过没想到，临海居然会有直接化用妖丹的方法，这倒是很有价值，说不定可以参悟出一些新的使用妖丹的方法，能更好地利用妖丹的力量。

    “叶前辈，到了。”忆柳将她带到一处楼宇，指着其中的阁楼说道，“就在这上面，前辈上去便是，晚辈修为不够，不能陪前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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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B$ x% {+ Q; ^; T/ x* p; f" ^    陌天歌点头：“好，多谢你了。”

    “不敢。”忆柳福了福，到旁边与守门的弟子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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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t6 a& B) R$ u! A7 z    陌天歌独自一人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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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阁楼足有一间偏殿大小，中间摆着一张长桌，桌旁已坐了二十来个修士，都是筑基修为，竟然有男有女。

    陌天歌有些诧异，自来了碧轩阁，见过的男修没一个筑基的，大部分只是炼气二三层的低阶修士，眼前二十来个筑基修士中，倒有五六个男修，着实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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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0 T9 \6 u) j" ?( K7 m- x    她想了想，这碧轩阁也并非没有男修，她也打听过，男修若是资质非凡便可被收为外门弟子，与门中女弟子双修后就能成为正式弟子，看这几个男修身边都有较亲密的女修。想来都是这些女修的双修伴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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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A$ L" ^- N4 K; Y1 Y    一看到她上来，坐在主位上的卫浩岚立刻露出笑容，亲自上前迎接：“叶道友，你可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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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回之一笑，还向她回礼，再转身向诸人行了个道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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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 P/ k; a8 F4 o$ Y* o    看到她行礼，坐在这长桌旁的修士纷纷起身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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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拉了陌天歌的手，回到主位，直接让陌天歌坐在她身边，笑道：“叶道友不必拘束。今日这里都是我碧轩阁的弟子，也就是个内部交换会。”又转头向诸人说道，“各位同门，这位就是来自昆吾的叶道友，叶道友精于炼丹之术。你们若有什么想换的，可得抓住机会。”

    听得此话，众人的目光都放到陌天歌身上。更有女修笑道：“叶道友，今天你可不能小气，我们可都指望着你的丹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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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陌天歌见过不少碧轩阁的女修，这些人基本都在这里。因此，在场的女修她倒有十来个都认得。此时亦笑道：“我可从来没小气过，诸位道友想换，只要我有的，绝不藏私。”

6 m8 Y  t+ M3 g' I    听得此话，在场之人都露出了笑容。要说今天这交换会有什么特别的，就是这位来自昆吾的叶道友了，其他人都是碧轩阁的修士，手上有什么都差不离，这位叶道友可是位炼丹师。妖丹再好，总是比不上同阶丹药。此时各人心中都开始盘算，自己手中有什么可以换些丹药，能换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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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m1 d9 f: d- P  Z    卫浩岚扫了一眼在场之人。开口道：“好了，人来得也差不多了。这就开始吧。”

    听到她的声音，还在交谈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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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浩岚微微笑道：“本来按规矩，我们都是从左到右一个个轮过来的，但是今天我们有贵客，就从贵客开始吧，大家有意见吗？”

7 Z8 u" a1 }1 _/ Z( [) }4 p8 z; M    这次交换会，大部分人都是冲着陌天歌来的，哪里会有意见，此时几十双眼睛全看着陌天歌。

    见此情况，卫浩岚再笑：“看来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从叶道友开始吧。”说着转向陌天歌，“叶道友，你也知道我们都想跟你换丹药，你有多少丹药可以拿出来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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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想了想，开始从乾坤袋中取丹药，随着一个个玉瓶放到桌上，众修士眼睛也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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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拿出十几个玉瓶，陌天歌停住了：“大概就这些了。前些天被诸位道友换走不少，这些还是我临时炼制的。”

' I4 U# n  P7 p: z& l    十几瓶丹药，就连卫浩岚的眼睛也亮了亮。就算在昆吾，丹药也不便宜，她们每年派弟子出去采购丹药，其中筑基修士服用的也没多少。

" n+ ?9 g3 p& ^2 {' C    “叶道友，”有人沉不住气，“这些都是什么丹药？”

    陌天歌一一打开瓶塞：“这是净灵丹，这是补灵丹，这是清心丹，这是定颜丹，剩下的都是培元丹，全部都是筑基修士可以服用的丹药。”

    这些丹药，都是她用玄清门店铺买来的普通灵草炼成的，先前那番临时炼制的话，是说给这些修士听的。她不过是个筑基修士，便是出身名门，又有炼丹术在身，拿出太多丹药也不妥，尤其那些材料取自虚天境的，更不能拿出来与人交换。

    不过，这么多丹药，对于困守临海的碧轩阁弟子来说，已经够多了。

    “叶道友，你想换什么？”她刚说完，立刻有性急地叫道，取出一堆东西摆出来，“你看，我这里有各式妖丹，还有一些产自东海的特殊灵物，有没有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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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笑道：“都可以，不过我只有这些丹药，只怕不够诸位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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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W) K) E5 n  ^" R    “这没什么。”卫浩岚插话，“叶道友这里大概有多少颗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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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 g& d5 x+ N1 `2 Y. N# y' Z    “嗯……”陌天歌大略估计一下，一个瓶子里十颗到五十颗不等，“大概有三百颗左右。”

5 W" J4 a- m; Y" I* q    “那我们就协议一下，诸位师姐妹最多换取十颗丹药，怎样？”

7 D  U, Z& p/ J; l    在场总共二十多人，一人十颗，差不多正好把这些丹药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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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n7 z$ F2 j3 E    各人心中自有计量，大部分都同意了，不过也有人有意见：“那要是多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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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8 ^* y8 g4 S* t3 i    卫浩岚笑道：“多出来我就代表门派换下来，再分发给各位师姐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