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我就是这般女子》作者:月下蝶影

第10章 男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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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 S3 O2 \. x6 o    见郡主气成这样，婆子心头苦意更浓：“是班郡君。老奴听说静亭侯府满京城收购白狐皮，就因为班郡君说了一句，她缺白狐皮子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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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D0 v/ u4 @: @( I    康宁气得一口血差点吐出来。

* t- B: Q% G" Y3 T    又是静亭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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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r2 Q+ R" D. |, ^& K: v2 u    班婳这个小贱人就不能消停点？！

  Q* X3 S1 |9 S& Q- \0 R$ B" H    想她身为郡主，为了不让当今圣上猜忌，事事小心，处处留意，吃穿住行皆不敢有半分张扬，就怕让圣上抓住她家的辫子找麻烦。明明她身份比班婳高，可是在宫里却是班婳更得脸面，甚至是宫外，那些人也更加敬畏班婳而不是她这个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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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子见康宁气得脸都白了，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只好劝道：“郡主，那班郡君本就是混不吝的人，咱们这样的人家，无需与这等人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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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宁恨恨地把手边的茶杯砸在了地上，厉声道：“今日之耻，来日我定当加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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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她以为，班婳数次被人毁掉婚约，就会学着低调起来，哪知道她竟然半点教训都不吃，依旧这般我行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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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明白，身为一个女人，班婳数次被男人嫌弃，难道就真的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

$ R; o' w# g. N4 D( s    “现下才几月，白狐皮子竟没有了？”王阿大看了看各商家呈上来的皮子，摇了摇头道，“这些皮子都有杂色，我们家伯爷虽并不是挑剔人，但也不能穿有杂色的狐裘出门。”

    店铺管事也料到他这次送来的皮子，成安伯府的采买不会满意，所以也不觉得失望，而是赔着笑道：“王管事，这确实已经是我们店里最好的皮子了，小人不敢骗你。”

7 \# k; \( r* E" ~6 X    “最好的？”王阿大冷笑一声，“你当我没见过好东西还是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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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 J! S( X% \  b" V& ]8 u    “王管事您有所不知，今年我们店里本是存着两张最好的皮子，可就在前两天，大长公主府的管家亲自来收我们店铺里的皮子，我们做生意的哪敢得罪这些大爷，便只好把那两张最好的皮子让管家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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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长公主府？”王阿大愣了，大长公主那样的年龄，还能穿这种鲜嫩的颜色？

    “对，确确实实是大长公主府上的管家。不过小人听说，这些皮子都是大长公主为她孙女买的，至于这消息是真是假，小人便不知道了。”店铺管事不敢碎嘴皇家人的事情，所以把这个消息告诉王阿大后，便不再多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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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阿大闻言脸色好了很多，“我明白了，你自去吧。”

1 U# _$ P& i4 r3 O    “是。”见采买脸色并不难看，店铺管事在心底偷偷松了一口气，好在成安伯府是讲理的地方，不然他今日恐怕要遭些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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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阿大把这事告诉管事，管事又传到了管家面前，只不过这话传来传去就有些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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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Z, z" J# A1 m- ~* z8 ]" A    “你说班郡君夺了我们府上采买看中的东西？”容瑕正在作画，听到管家的汇报，淡笑一声：“小姑娘喜欢这些白绒绒地东西，她买去便买去了吧。”

    “是。”管家立在容瑕面前，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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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 w' [0 ?0 e    “对了，”容瑕缓缓放下笔，抬头看向管家，“上次买来的柑橘不合胃口，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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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管家腰往下沉了沉。

    容瑕把手背身后，目光落在画卷上，上面画着一个身骑仙鹤，手捧仙桃的老翁。

    “姐，你收这么多白狐皮回来，是要筑窝还是怎的？”班恒这几日每天都能看到有人送白狐皮进来，只是这些皮子有完整的，也有带瑕疵的，价格不一。

    “我拿来做衣服，做斗篷，做护手，做发饰，我还担心这点皮子不够使呢，”班婳翻着手里的小册子，上面记录的是她小库房里各种物件，“如果有剩余的，我再给你做条围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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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T: N2 ?' P' B6 w, F& O    “败了那么多银子，就想着给我做条围脖，你可真够大方的，”班恒伸手去拿桌上的点心吃，“过几日陛下要去西郊狩猎，你要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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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2 ~  m$ G* T% F' P7 {    “去，怎么不去，”班婳略显激动道，“为了这次秋猎，我可是特意准备了好几套衣服。”

    比如说其中一套骑装，就是几位绣娘费了将近一个月时间才做好的，就为了今年秋猎她能闪亮出场，若是不去，岂不是浪费了她特意让绣娘准备的骑装？

    班恒用同情地目光看着班婳，以他姐的本事，琴棋书画是不行了，唯有狩猎的时候，能与其他贵女一争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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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婳婳，”阴氏走了进来，见姐弟两人都在，把手里的盒子放到班婳面前：“这支发钗是你亲外祖母当年留给我的，这些年我一直没怎么戴。小时候你见了还跟我要，那时候我担心你每个轻重，把好好的东西摔坏了，就没有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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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氏打开盒子，取出这只珠钗，澄澈透明的钗根，钗头不知是怎么烧制而成，竟变成了艳丽的红色，就像是冰凌上放着几粒朱果，亮得澄澈，红得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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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着等冬天到了的时候，你穿着白狐裘，戴着这支朱钗一定很好看。”阴氏把朱钗插进班婳发间，满意的一拍手。

& r! \8 B4 ~3 z5 `    “我闺女果然是整个京城里最漂亮的！”

! \% ~. s* y9 ~. w* Y/ z( l    虽说做母亲的看自家孩子，永远都觉得那是最好的，不过这支钗确实很配班婳如花般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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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母亲。”班婳拉着阴氏的手臂摇了摇，腻在阴氏身上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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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 c0 h/ W( l    “你啊，”阴氏点了点她的额头，忍不住笑道，“若不是你外祖母过世得早，我又怎么会嫁给你们父亲。”

* q$ ~* }4 L: }4 e3 W    “嫁给我怎么了？”班淮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自家夫人这句话，悻悻地走到班婳身边坐下，满脸委屈，“咱们孩子都有两个了，你还嫌弃我。”

, w. T, i* j. o+ N    阴氏看也不看他那委屈的模样：“嫌不嫌弃，你自己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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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4 Z8 {' X1 E5 u: I    班淮当年是京城有名的纨绔，门当户对的人家，谁愿意把闺女嫁给她？唯有她生母早逝，父亲薄情寡义，继母又是个佛口蛇心的女人，最后便嫁给了班淮。嫁人后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难熬，班淮虽然纨绔，但并没有粘上好色赌博这些陋习，事实上他懒散了些，喜欢玩闹了一点，其他方面还真不像是纨绔。

7 z# c2 d. D4 J8 B    “来点？”班恒从盘子里挑了一块红枣糕递给班婳，看也不看正在“你委屈还是我委屈”的父母，懒洋洋道，“我特意打听过了，这些秋猎很多青年才俊都要去，你去瞧瞧有没有看得上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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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婳觉得红枣糕有点腻，扔还给班恒：“你平时在外面玩的时间多，京城里有哪个男人身姿挺拔，气质出众，手长得好看，还喜欢穿玄色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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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梦里的那个男人，似乎总是穿玄色暗纹衣服，让人一眼看过去，便奢华非常。

# _$ H* _! \! T8 I* Q    “玄色衣服？”班恒也不嫌弃红枣糕是班婳扔回来的，一下扔进嘴里，三两口吃光后道，“身姿挺拔的有，气质出众的也有，手好看的应该有，但我没有注意，要符合这三条还喜欢穿玄衣的还真没有。”

  k1 X" N: h, c* o9 `3 E8 N# R& S    他没事哪会注意其他男人的手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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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没有？”班婳捧着脸，“你再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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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里素来有君子之称还长得好看的，谁不是一身浅色衣服，穿什么黑色，灰色还怎么装君子，”班恒没好气道，“这就跟京城里那些才女佳人没谁穿得像你这般艳丽一样，懂了吗？”

    班婳翻白眼：“我穿着艳丽怎么了，我美啊！”

0 N! X$ j# ~& ~9 a    班恒看了班婳几眼，不得不承认，他姐确实长得很美。可是对于善于做戏的世家公子来说，他们内心就算真的对他姐有几分心思，但是为了表现出他们是不沉迷美色，只看重女子内涵的端方君子，他们只会装作更加正直，连看都不会看他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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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 b/ x2 i2 C- }    但是在心里偷偷看了多少眼，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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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I6 d" D  L! |& K% |    他自己是男人，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是对男人那点劣根性还是很了解的。但是这种肮脏的东西，班恒永远都不会告诉她，他姐这个人脑子笨，做个简简单单的郡君就好，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适合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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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美美，整个大业你最美，”班恒态度敷衍地点头道，“别人穿什么都比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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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啦，”班婳拍了拍他的头，笑眯眯道，“早这么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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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来她已经不怎么跟家人提起她做的那个梦了，家人也提得少了，好像有志一同忘记五年后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选择快活的活在当下。

    不管怎么说，她知道家人日后会活得好好的，也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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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底，正是叶落草枯的时节，云庆帝开始了一年一度的秋猎活动。静亭侯府虽然没有多少实权，但是他们一家子地位高，又跟皇室沾亲带故，所以这种场合永远不会缺少他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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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班婳特意起了一个大早，洗脸抹脂，对着镜子细细勾勒妆容，头发虽然挽做成了男士发髻，但是发冠却是女式的金叶步摇冠，只要步子一动，就会随着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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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1 w& q+ {" [1 r) V    班恒已经在班婳院门转了好几个圈，听到班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忙高兴道：“你总算出来了，再不走我们就要迟到了。”

    当他看清班婳的妆容后，瞬间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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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2 |9 Y$ a    “哎哟我的亲姐，你这是……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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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 R1 G& z& a; T8 O5 h    让那些男人无心狩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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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K; H$ h- {% Z" ]    作者有话要说：班恒：我的亲姐，一个移动的MT。

第11章 猎场

7 E( @6 y& K- V* E: n1 a    班恒早就知道他姐为了这次的秋猎准备了一堆的东西，什么头冠骑装靴子之类的，他一直不太明白，不就是去狩个猎，为什么他姐还能整出个花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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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0 ^* h9 X) r    不过看到她姐红衣似火的样子，班恒颇为自豪的挺了挺胸膛，放眼整个京城，只有她姐才能压得住这么艳丽的红。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姐姐，让他从小就养成了一个好习惯，那就是视美色如浮云，反正没他姐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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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弟二人走到正院，阴氏正在那里等他们，见他们出来，就把自己前几天求来的福袋塞给姐弟两人：“刀剑无眼，你们两人要小心。”

! d  c; Q1 w. A+ X# r- a    “放心吧，母亲，我会照顾好恒弟的。”班婳接过福袋，挂到脖子上，小心的塞进衣服里，“你真的不去了么？”

& n( h, e' Y& b( b8 i! A& m9 {' `# \    “你们去吧，这骑马射箭的我也不喜欢，去了也只能坐在营帐里干坐着，还不如侯府里有人伺候着舒适，”阴氏笑着摸了摸班婳头顶上的金叶冠，“这个漂亮，正合你用。”

    班婳朝阴氏展颜一笑，朝她行了一个男子的揖手礼，“母亲，待我猎几块好的皮子回来，给你当坐垫使。”

    “正好冬天快到了，我还嫌家里的垫子不够软和，”阴氏笑道，“快出门吧，不然时间就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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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4 k5 Y+ b7 @, Q    姐弟二人辞别母亲，跟随班淮一道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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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3 ?& A4 ?5 z  U4 F. i    说来也有意思，班淮虽是大将军之后，但是在骑射方面并不擅长，平时骑马小跑还行，要拉弓射箭却是为难了他。好在他想得开，不管别人怎么说他是将门犬子有辱门楣，他都不会因此去逞能，这么好的心态也不知道随了哪个。

    京城西郊有很大一个皇家狩猎场，里面什么动物都有，就算不该生长在京城的猎物，在圣上狩猎的时候，它们也会乖乖出现在狩猎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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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风调雨顺，草肥马壮，定是一个丰收年，”云庆帝扭头对跟随在身后的两个儿子道，“不知今年粮价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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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c0 h, T1 Z    太子脸颊通红，他哪里知道粮食的价格，近来东宫的一个妾侍有了身孕，成亲好几年都无子的他正乐得不知东南西北，又怎么会想起关心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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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8 y% l5 c9 \9 D7 i    “父皇，这种问题您问儿子，还不如去问那些大臣，”二皇子十分光棍，阴阳怪气道，“连大哥都不知道的事情，儿子便更加不知道了。”

/ c8 l5 V. a3 T/ ?+ u/ y    自从皇帝要他娶忠平伯家的姑娘后，他与太子之间便有了嫌隙，甚至在皇帝面前也混不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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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_  R+ W/ O  z! @- j% Z$ t    云庆帝见这两个儿子，一个平庸一个不服管教，觉得自己如果再多看两眼，就要把他们从马背上踹下去了。

: S4 q4 o( _7 W    “君珀，你来说说。”两个亲生儿子不省心，皇帝只能在自己宠爱的臣子身上，找到一点心理平衡。

    “陛下，京城现在的粮价是精米六文一升，糙米四文一升，”容瑕驱马往前行了几步，“价格比前两月要便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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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云庆帝满意地点头，“有臣如君珀，朕心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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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闻言脸红得快滴出血来，倒是二皇子不悦地瞪了容瑕一眼。只可惜容瑕看也不看他，于是他更加生气了。

6 q- B$ |. M2 \8 H5 {; O6 k9 K) d    恰好就在此时，忠平伯府的人到了，二皇子看了眼骑在马背上的谢宛谕，有些厌烦的想，如此平庸的一个女人，竟要嫁给他做王妃，正式让人心理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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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N2 C1 M/ R4 w9 W$ \    谢宛谕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夫君已经在心中烦了她，想起今天会在猎场上遇见二皇子，她一整夜都没有睡好，靠着厚厚的妆容才压住脸上的倦意。她若是此时能够抬头看一眼二皇子的神情，就知道这个即将与她共度一生的男人，或许并不是她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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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2 j& j9 Z; `0 I8 W* O    “谢妹妹，”石飞仙穿着一身素白的骑装，头上戴着一顶纱帽，走得离谢宛谕近了才掀起帽子上的纱帘，露出她的脸颊，“你竟是比我早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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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4 ^4 |* Q    谢宛谕朝父亲忠平伯行了一个礼，便驱马来到石飞仙面前，朝她笑道：“我还在担心你今日不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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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5 d7 l0 N" Y; |5 D    石飞仙朝容瑕所在的方向看去，容瑕正与陛下说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她有些失落，转头对谢宛谕道，“二皇子真的挺俊俏。”

- ^! T, H8 b1 d$ x4 w    “你又来！”谢宛谕脸颊绯红，“再闹我可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闹了。”石飞仙眼角地余光一直关注着容瑕，可是容瑕除了跟陛下说话，便是与其他大臣说话，从头到尾都没有往这边看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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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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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E2 j$ f5 H* l: q    一阵马蹄声从身后传来，石飞仙回头看去，只看到一匹赛雪的骏马驮着一个红衣女子朝这边飞驰过来，虽然这个女人离她还有一段距离，但是石飞仙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一定能够吸引全场多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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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z' J+ f5 Q, U    随着马儿越来越近，石飞仙认出了来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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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J4 d; o3 _1 K6 Q0 S+ f    班婳，竟然是她，果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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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班婳发间那顶漂亮精致的金叶步摇冠，鬼使神差地扭头朝容瑕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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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眼，却让她的心仿若被针扎一般，丝丝密密的疼。

    “哟，班家的丫头来了。”皇帝听到马蹄声，心里想着是谁在纵马，抬头望了过去，脸上的笑意顿时浓了几分，“我就知道，除了这丫头，没几个人敢在朕面前这么做。”

    容瑕顺着云庆帝的视线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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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红衣，朱颜金冠，在一片金色的大地上，显得格外地光彩夺目。

; B3 m, I! A0 f8 V    “驾！”看到皇帝一行人，班婳抽了马儿一鞭子，加快速度来到皇帝面前，翻身跳下马，朝皇帝拱手行礼道：“臣女见过陛下。”

; x9 h8 {) ~8 k0 L- {2 I    “快起来，快起来，”云庆帝笑着看了眼她身后，“你父亲与你弟弟呢？”

0 d  m$ P  C1 P2 x% N, H3 L" \    “他们骑术比不上我，我急着见陛下，便先过来了，”班婳笑嘻嘻地往前走了一步，“几日不见，陛下瞧着又英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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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5 R) F, e: z    “你这丫头惯会胡说八道，”云庆帝看着眼前这个鲜活的少女，脸上的笑容更甚，“朕年纪大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

. J- k8 `; a! S, N; R3 J    “陛下您是天下之主，一代明君，跟我这种小女子比什么。”班婳从小就深谙拍皇帝马屁之道，所以尽管她只是皇帝的表侄女，但是在皇帝面前，比那些王府郡主更得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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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0 Z2 {- {" {0 l. Y1 w  _. y& t    皇帝对她笑的次数，比那些妃嫔生的女儿还多。

    “哈哈哈哈，”皇帝朗声大笑，“好好好，这条马鞭便送给你这个小女子，希望你这个小女子多猎好物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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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 G' a, h7 c* o    他看着面前这个鲜活艳丽的小姑娘，心里隐隐有些可惜，若这不是他的表侄女，他肯定要把这样的尤物纳入宫中做宠妃，送她最美丽的珠宝，最华丽的布料，好好地圈养起来。

    好在云庆帝的节操还在及格线上，对班婳的喜爱维持在了叔侄这条线上。而且他还是一个很清醒的父亲，虽然偏宠班婳，却绝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娶这样的女人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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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姑娘当晚辈宠着还好，如果娶回来当儿媳妇，就有些糟心了。

    “谢陛下。”班婳接过马鞭，在手里甩了甩，“还是陛下您的鞭子好。”说完，把自己腰间别着的鞭子嫌弃地取下来扔到一边，然后把云庆帝给她的马鞭别在了腰间，“待臣女猎得好东西，就献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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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f; v2 f  X& `% P    蒋洛目光落在班婳白嫩的耳垂以及手腕上，随后飞快地移开自己的视线，不屑地挑眉。

) G& _3 B' ~# c, h    这么多年了，班婳拍马屁的本事还是这么浮夸又粗暴，偏偏他父皇就爱吃她这一套，有事没事就爱赏些东西给她，惯得她越发的无法无天，猖狂肆意。

    想起自己心仪的女子也被班婳刁难过，蒋洛对她便更加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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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没有男人敢娶她，这样的女人……

2 P3 e8 t4 \- J# b) r3 M% D" |    他目光从班婳柔嫩光滑的脸上扫过，这种空有美色的女人送给他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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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C, k% |& x% h3 k3 O3 r- j    “微臣见过陛下，”班家父子终于吭哧吭哧的赶了上来，班淮二话不说，直接朝云庆帝请罪，“小女无状，微臣管教不严，求陛下恕罪。”

    “恕什么罪？”云庆帝脸上的笑意不消，“朕觉得你家姑娘很好，别拘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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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皇上。”班淮打蛇随棍上，毫不犹豫的站直身体，识趣地拖着儿子混入了群臣中。

    “陛下，那臣女也告退啦。”班婳摸了摸腰间的马鞭，一副迫不及待想要去炫耀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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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去吧。”云庆帝一眼就看出她的用意，挥手让她自己玩去。他是一个长辈、皇帝、男人，看到长得娇娇俏俏的后辈喜欢自己送的东西，而且还高兴地想要去跟人炫耀，这种直白很好的讨好了他。

    有了班婳打岔，皇帝也忘了刚才太子与二皇子给他带来的不快，他看了眼天色，对身后众人道：“准备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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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狩猎开始前，会有礼部的人摆坛祭天，让上天保佑大家能够带着收获平安归来。

7 z) g/ Y4 ]6 d+ ]0 {# O# Y% ?6 ]    这种从上古传来的习俗，已经变成了皇室狩猎前的过场，不过事关皇室与朝廷重臣的平安，没有谁敢马虎。

    “不就是一条鞭子么，瞧她那轻狂样儿，”谢宛谕见一些眼皮子浅的贵女围着班婳奉承讨好，便觉得腻味得厉害，转头对石飞仙道，“静亭侯府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一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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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飞仙冷笑道：“草包就是草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能这副做派，真是粗鄙不堪。”

    谢宛谕讶异地看着石飞仙，以前飞仙虽然不太欣赏班婳的行事做派，但从未用过这种尖利语气来说她，今天还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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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5 s- x7 F1 T( c/ N* r    石飞仙也察觉到自己有些过激，便勉强笑了笑，“走吧，我们找个地方歇一歇，不必跟那些臭男人争夺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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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r. f+ N7 v3 Y9 P    “嗯，好。”谢宛谕点了点头，没有把石飞仙这点异样放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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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二皇子：表妹拍马屁简单粗暴没智商，辣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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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喜欢别人简单粗暴没智商拍马屁，心好累！

第12章 不要脸

    由护卫开道，在云庆帝猎下一只猎物后，狩猎活动正式开始了。

    “郡君。”一个护卫打马过来，手里还拎着一只血淋淋的兔子，这是班婳刚刚猎到的。

4 _0 T/ d0 g; e  {    “伤了皮子，只能用来吃肉了，”班婳遗憾地摇头，一拍身下的马儿，“继续找，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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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嘘，”到了一处密林，班婳勒紧缰绳，让马儿停下，她摸了摸马儿的脖子，对身后的侍卫道，“别出声。”

    草丛中，一条白色的狐狸尾巴露了出来，班婳把箭搭在弦上，瞄准以后，拉弦射了出去。

3 I4 x7 Z  u% h6 e9 g) k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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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班婳的箭插到白狐后腿上时，另外一支箭也射了过来，刚好射中了白狐另一条腿。她回头望去，看到二皇子带着几名护卫出现在她身后，刚才那支箭应该是他射出去的。

    “表妹。”二皇子懒洋洋地看了眼班婳，扭头让他身边的护卫去捡猎物。

    “殿下，”班婳注意到二皇子的动作，“那白狐可是我先猎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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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 t5 j: U& {4 s6 s& H    “哦，”二皇子把手里的弓扔给身边的侍卫，双腿一夹马腹，离得与班婳更近了一些，“可是这白狐腿上，也有我箭羽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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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班婳跳下马背，从二皇子护卫手里夺过白狐，伸手抽去二皇子的箭，然后把白狐递给自己的护卫，“这样不就没有了？”

! H1 b: @0 j6 ~8 v    “你你你……”二皇子气得手抖，指着一个护卫道，“你，去把狐狸给我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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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2 N3 s: r+ r4 T7 T    班婳瞥了眼这个护卫，然后双手一捂脸，“呜呜呜呜，二皇子欺负女孩子，抢我的狐狸！”

    恰好在此时，不远处有马蹄声传来，可能是因为听到这里有女孩子的哭声，这行人便朝这边赶了过来。

8 @! \# f. q- {; @8 W8 V. ?    容瑕与几个贵族子弟正准备猎两只兔子，结果一声震天动地的哭声传来，兔子撒腿跑了，他们却不能坐视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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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 K: G  }+ Z, u& x8 V! I( T    长青王听这哭声离他们不远，便道：“我们去看看。”

    长青王是先帝的侄儿，也就是当今的堂弟，领的是郡王爵，年纪轻辈分高，所以他在这一行人中，说话很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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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大家走近以后，才看到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蹲坐在地上哭得伤心，二皇子骑在马背上对这个女子吼骂着，看样子是二皇子欺负女孩子了。能来这里参加狩猎的女眷，身份皆是不凡，就算二皇子身份贵重，也不能这样对一个女孩子大吼大骂，做得实在太过了些。

% t4 m- R. A, h" j4 X    容瑕一眼就认出蹲坐在地上的姑娘是班婳，他看了眼仍旧在吼骂的二皇子，皱了皱眉。

    二皇子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遇到这么蛮横不讲理的女人，还没怎么样她，就哭嚎得整片林子都能听见了。他又急又气，就忍不住吼了班婳几句，哪知道班婳没有停止哭泣，反而越哭越来劲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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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婳，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再哭信不信我真的治你的罪？！”

    “呜呜呜呜呜。”

    “你！”

) i. A2 p% U& N& \    “殿下，”容瑕下了马背，走到二皇子马前，朝他行了一个礼，“班郡君不过是一介女子，您大人有大量，何必与她一般见识。于公，您是皇子，她是郡君。于私，您是表哥，班郡君是您的表妹，闹成这样，总是不好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二皇子气得眉头倒竖，“本皇子是那种无缘无故欺负女人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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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瑕又是一揖：“殿下息怒，微臣不敢。”

8 I& y, [6 @6 u( a) C    二皇子看着容瑕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只觉得这人哪哪都不顺眼，嘴上说着不敢，眼里却全是对他的不在意。二皇子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息怒，反而怒火旺盛。他伸手指向班婳，“班婳，你来说，我欺负你了吗？”

4 X' e+ A3 C4 A& w. y: [6 Z    班婳偷偷从指缝里看了眼挡在她面前的容瑕，揉了揉眼睛，顶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躲到容瑕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一副“我很委屈，但我只能忍着的”的表情摇头，“没、没有。”

    “阿洛，”长青王看不下去了，开口道，“你不要胡闹，婳婳是你的表妹，你不可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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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觉得自己是有口说不清：“叔叔，我欺负她干什么？！谁知道她发什么疯，又哭又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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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n$ k' j4 W! q, I& ?1 }/ J    长青王今年二十有三，因为他父亲与先皇是亲兄弟，所以他与当今皇帝的关系非常亲密。尽管他年纪很小，但是辈分高，所以别说是二皇子，就算是太子殿下也要给他几分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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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m5 u* k    班婳才不管蒋洛有多委屈，从小到大，每次她进宫蒋洛就欺负她，可是她从小就懂得一个道理，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所以她愣是没吃多少亏。后来她长大了，宫里皇子们大都已经成年，她与皇子们见面的次数便少了很多，除了大场合以外，就很难与二皇子碰面。

$ \! n9 h: ?4 W5 u. ^2 G( {    哪知道四五年没怎么打交道，他竟然跑来跟她抢东西。也不出去打听打听，京城里谁不知道她班婳混不吝的名号？

    容瑕见班婳没有出声，以为她是被二皇子吓住了，扭头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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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比班婳高大半个头，班婳又低着头，所以容瑕能看到的只有她脑袋上的那顶金冠。也不知道这顶金冠是怎么做成的，金叶子栩栩如生，并且薄如蝉翼，微风袭来便轻轻颤动着，有种华贵逼人的美。

    就在此刻，原本低着头的班婳抬头望了过来，一双大大的眼睛就这么落入了容瑕的视线。

    刷啦。

    班婳头顶的金叶子颤动得更加厉害，她眨了眨眼，对容瑕露出一个感激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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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瑕想，这个班郡君笑起来的样子还挺讨喜，眼睛弯弯的，像是天上的月牙。

/ X- p) R+ v# v$ J    “表侄女，”长青王向来对漂亮小姑娘很宽容，所以对班婳笑道，“走，你跟我们一块儿打猎去。”

    “谢表叔。”班婳朝长青王行了一个礼，然后故作担忧地看了二皇子一眼，表情略有些浮夸。

$ c+ f5 P: I  x  U  ^' S- H    “别怕，你表哥就是性子直了些，没什么坏心思，”长青王瞪了二皇子一眼，示意他不要开口说话吓到班婳，“刚才你猎了什么呀？”

0 R- Z3 \+ v+ Q4 b( y% W/ v6 N    “就是一只狐狸，”班婳摸了摸腰间的鞭子，“陛下赐了我一根马鞭，我就想着猎个好看的小东西回去献给陛下。”说到这，她漂亮的大眼睛看向二皇子，又委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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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5 r+ A  u% {; c, E  A6 @    跟长青王一起过来的几位贵族子弟眼神怪异地看向二皇子，连姑娘家的猎物都抢，这二皇子也真是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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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9 i9 T# [# o8 \+ D/ Q! v9 |    这位班郡君虽然行事有些莽撞，但好歹也是大长公主的孙女，陛下当年若不是大长公主护着，能不能登基都是两说。现在大长公主还活着呢，二皇子便欺负起人家唯一的孙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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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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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很久没有这么憋屈了，这个女人又不要脸又不讲理，真不知道静亭侯是怎么教她的，好歹身上也有部分皇室血脉，怎么就这么不端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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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其他几位贵族子弟看他的那个眼神，虽然他们一个字都没有说，但是二皇子觉得，他们内心已经把他鄙视了一遍。

    好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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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婳那个厚颜无耻的小贱人！

+ \6 n  @! A+ z$ A! G3 M    “别家小姑娘都在旁边赏景作诗，偏偏你跑来这里狩猎，刀剑无眼，万一伤到你怎么办？”长青王看了眼班婳护卫马背上的猎物，“哟，猎到的东西还不少。”

' |& `5 ~6 U' G8 X9 ^4 K0 O    “我又不爱作诗，不跟她们凑热闹。”

" ^! s. [" R) [% l" {. O    说话的间隙，班婳搭弓射了一只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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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青王见状摇了摇头，难怪长着这么一张漂亮脸蛋，偏偏还找不到如意郎君。天下间的男人，大多比较喜欢温婉一些的女子，像他们家婳婳这样的，真是不好办。

& M: t& E0 n2 V/ c1 x2 F* K  q5 J+ P    身份高的男人，不愿意娶她，身份太低的男人，又配不上她，高不成低不就，实在是伤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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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她性子收敛一些，嫁到皇家也是可以的，可惜这风风火火的性子，只怕也不适合待在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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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0 {% l% G' N. U! d    姑母……想来也是舍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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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r0 k+ p; d2 d1 T& U5 i    看着护卫捡回来的猎物，腹部绒毛被血弄脏了一大片。年轻姑娘们看到可爱的动物，大多是舍不得伤害的，偏偏婳婳看到狐狸想到的是皮子，看到野鸡想到的是尾羽，看到兔子想到的是烤兔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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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c, C+ `* Q    静亭侯府真是不会教孩子，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被他们教成啥样了？

    “嗖！”

: U# c4 R/ K4 S- H  V8 m    一支箭突然飞了出去，插进一只白毛鹿的脖颈里。

8 c- j) \, B7 z' n    班婳猛地回头，看到的便是成安伯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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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 l6 |! r# f# B- i5 _; n    “好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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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以为像成安伯这样的翩翩君子，是不喜欢狩猎的，毕竟这些都要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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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B2 z9 T% V9 }" q0 I    “郡君过奖，”容瑕把弓递给护卫，淡然笑道，“不过是凑巧而已。”

/ a9 f2 X) S& W4 X    “啊！”班婳突然一击掌，“你快让人拿东西把鹿血接好，别浪费了，这可是大补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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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2 Z: k, _" a" A) B& J$ |    容瑕闻言一笑，对身后的护卫道：“还愣着做什么，照郡君的话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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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6 l1 Z' V1 w4 @4 F    “是。”护卫立刻翻身下马，取了一只银壶去接鹿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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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t5 i. j3 v' U    别人愿意听从自己的良好建议，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所以班婳朝容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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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笑，看得几位贵公子有些恍神，心跳都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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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1 i' j) N3 B0 x+ W! Y# o    “快到午时了。”谢宛谕踮着脚尖朝林子方向张望着，那些出去狩猎的人，应该快要回来了吧。

    正这么想着，一行人便从林子里走了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长青王，与他同行的还有一男一女。谢宛谕一眼便认出，那个风雅贵气的男人是成安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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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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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X! X5 J- F5 S, r: o    与成安伯并驾齐驱的女人是班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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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1 V, L/ w2 O# ~    作者有话要说：二皇子：好气哦，并不想微笑！

第13章 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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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安伯那般俊秀出尘的翩翩君子，怎么会与班婳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谢宛谕愣住，半晌才回过神，扭头担忧地看向好友石飞仙，果然对方的脸色十分难看。

    “飞仙，”谢宛谕抓住石飞仙的手，“你别多想，也许他们只是碰巧遇上，便一起回来而已。”

8 k3 y/ a0 q/ _. p# m) e8 |    石飞仙勉强笑了笑：“成安伯与谁关系好，与我何干？”

3 G1 D, R+ h9 [: e    谢宛谕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咬了咬牙：“你放心，我总有机会让她不好受。”

3 H7 J0 T* m$ C5 ]    “宛谕，谢谢你，不过你别这样做，若是惹出事来，影响了你在陛下以及二皇子面前的好印象怎么办？”石飞仙忙抓住她，“你别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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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宛谕这才想起，自己是皇家未来的儿媳妇，做事应该端庄，若是去找班婳的麻烦，万一闹大了，对她肯定没有好处。想到这，她便歇了找班婳麻烦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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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自己竟是如此自私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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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宛谕越想越愧疚，于是便飘忽着视线，不敢与石飞仙的目光对视。

5 S. \1 {7 Y; z$ t& U5 o    石飞仙装作没有看见谢宛谕的躲避，抓住她的手笑道：“走，等下陛下要设烤肉宴，我们可不要去迟到了。”

    “嗯。”看着这样的好友，谢宛谕内心的愧疚感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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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3 z3 n4 ]0 a    说好要送陛下猎物，那就必须要送，班婳向来是一个言出必行的女子。

, f1 Z& o  i/ W7 p0 I    云庆帝的营帐在正中间的位置上，玄色为帐，上绣腾飞的金龙，便是帝王营帐了。

    长青王带着班婳等人站在帐外，等候云庆帝的召见。

    云庆帝也是刚狩猎回来，换了一身干爽的袍子后，听到长青王与几位晚辈到了，当即便宣了他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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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M# |5 y& H: y: z( [0 S    一番见礼后，云庆帝见班婳手里还拎着一只活着的狐狸，便笑道：“婳婳，你拿着这只狐狸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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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我这是来给您献礼物啊，”班婳瞪大眼，“临行前我们不是说好了，猎到好东西便献给您吗？”

    云庆帝愣了一下，他之前只以为是这小丫头说着玩，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哪知道她竟然真的猎到了好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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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5 p5 H8 z; a8 Z8 s9 ^/ W    “王德，把郡君给朕的猎物收好，朕看这皮子不错，待天冷便拿来做个围脖。”云庆帝龙颜大悦，带着几分逗弄的心思道，“你今天出去这么久，就猎了这么一只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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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的也都猎了些，可都是些杂毛灰兔子，或是小麻雀之类的，臣女实在不好意思拿来污了您的眼睛，”班婳有些不好意思，“就这只白狐勉强配呈献到您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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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能猎这么多东西也不错了。”云庆帝反而笑呵呵地安慰了班婳一番，还赏了她一只肥硕的兔子，一斤鹿肉。这些都是云庆帝亲手猎来的，意义非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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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青王、成安伯等人也得了赏赐。云庆帝要留长青王说话，班婳等人便都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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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2 f! M' P) C0 V! D7 ?1 \    “成安伯，”班婳手里捧着捆好的鹿肉与兔子，也不要别人插手。她偏头看容瑕，“刚才的事情，谢啦。”

3 O5 E4 r- G0 F* H# s. @3 I8 @    “班郡君言重，”容瑕见她抱着东西开心的样子，“我不过是刚好路过而已，今日若不是我，也有别人愿意为郡君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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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Q2 `% B1 N! d; Y& y! V    “话虽这么说，但今日拦在我前面的人是你，”班婳想了想，从随行侍卫手里取过一只山鸡，一只灰毛兔子，“谢礼！”

4 {$ Z2 u" }1 t$ G6 @: Y    看着犹滴着血的山鸡，容瑕伸手接过，笑道：“多谢，正好我今天运气不好，一只山鸡都没猎到。”

, E( s/ l9 ~- U$ A& N4 H) p    “不用客气，”班婳大方地摆了摆手，然后又取了一只山鸡递给容瑕，“喏，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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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c) P1 S% n8 A1 T# A    看着这只血糊糊的山鸡，容瑕仍旧笑着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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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M/ }* o, |    “我去找父亲跟弟弟了，告辞。”班婳手里拿着皇帝赏赐的东西，只能对容瑕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福礼，转身就往班淮、班恒所在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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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 a; ^4 f8 s# r    “伯爷，小的来拿吧。”容瑕的护卫看着那肚子滴着血，脖子还倔强弯着的山鸡，觉得那班郡君好好一个姑娘家，徒手拎这脏兮兮的玩意儿，实在是太不讲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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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容瑕笑得有些怪异，“这还是第一次有小姑娘拿猎物来安慰我呢。”

: [, W9 C& l  L, }9 \    因为他没猎到山鸡，便拿自己的山鸡送给他。也不想想他一个男人，被女人赠送猎物会不会脸面上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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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你拎回来的兔子真肥，等下烤起来肯定好吃，”班恒一眼就看到了班婳手里的肥兔子，立刻叫护卫去处理兔子，“我还带来了一罐从蛮夷之地传过来的辣椒酱，等下烤的时候肯定入味。”

9 G+ v% ~. r( q1 F    “这兔子不是我猎的，是陛下送我的，”班婳把鹿肉也塞给护卫，让他一并拿去处理，“我猎的东西，分了一部分让人给母亲送去，所以已经不够吃了。”

+ Q! P; |. W1 H3 l    班恒凑到班婳耳边小声道：“马屁精！”

3 x, R! o( q1 d; ~. N    “有本事等会你别吃！”班婳对他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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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z2 Y; I: {$ o7 d    班恒立刻改口道：“姐，我可是你亲弟。”

) d5 j7 k. f- Z    “你如果不是我亲弟，嘴这么欠，早活不到今日了。”班婳一个眼刀飞了过去，“你猎的东西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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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w0 \" D& \3 ]. P- g) D    班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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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t2 n$ E: p& l3 s7 G    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他骑射功夫不行还来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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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护卫端来清水，班婳洗去手上的血污后，又有一名女护卫端来柠檬水，班婳在水里泡了一会儿后，把手从柠檬水中拿出来，用帕子擦干净手道，“等下你尽量别饮酒，御医说过，过早饮酒对身体不好。”

    班恒点头：“放心吧，我不喝，谁也不敢灌我。”

    班婳想了想，点头道：“那倒也是。”

    据说十几年前，有人灌了父亲的酒，父亲酒醉以后，便开始撒酒疯，拿到什么砸什么，看到什么就拿什么砍人，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谁敢灌父亲的酒了。

    班婳一度怀疑，这是她父亲借酒装疯，故意折腾人。

& l- P( l. N; [3 `! \    不过这么得意的事迹，以父亲的脾性，肯定早就拿出来吹嘘了一遍又一遍，可他至今都没有提过这件事，可见那是真的撒酒疯。

( T& n' a4 \1 p. m    秋猎本就是皇帝与王公大臣们娱乐的活动，所以过了午时后，正中央的空地上便摆了很多烤架，有让这些贵族们自己动手烤的，也有下人们准备烤好再呈给贵人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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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淮虽无实权，但由于他生母是大长公主，所以班家的烧烤架离皇帝还比较近。

    忠平伯府作为皇室未来的亲家，所以他家的烧烤架排在班家的下首。

/ U1 B8 Y9 Q4 G: S; @* R6 I! q0 z/ |    满朝上下，谁不知道这两家人不合，现在这两家的烧烤架竟然摆在一块儿，让人不得不怀疑，安排位置的太监办事不力。不管原因是什么，皇上已经坐在了上首，下面的人如果为了位置换来换去，对于皇帝来说，那就不太愉快了。

9 W$ J8 v& o$ U    忠平伯与班淮两看相厌，班淮对护卫道：“把肉都往右边挪一挪，别坏了味道。”

    忠平伯冷笑一声，一副我不跟你计较的模样。

* `7 B5 |6 }+ H( J, `  O8 i    班淮见忠平伯明明很生气，却偏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就觉得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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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i; f, y, A* U1 [% @6 O* t" S    班婳作为女眷，并没有跟他们坐在一块儿，而是在另外一边，与皇后、公主等人在一起。

    她与皇后所出的安乐公主关系最好，其他几位公主都只是些面子情，甚至连面子情都没有。这也难怪，她们身为公主，在自己父亲面前，却不如一个表妹得脸面，这让她们很难对班婳有太多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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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些公主都是聪明人，知道父皇最敬重皇后，最看重嫡出，所以尽管心里嫉妒班婳，面上却十分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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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k' w; o& c/ b8 |    “好辣，”安乐公主连喝了好几口水，才把舌尖的辣味给压下去，“这东西我可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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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婳把烤好的一串兔肉递到她面前：“尝尝这个。”

    安乐公主把烤肉剔到盘子里，用筷子夹起来尝了一下，烤肉仍旧带着辣味，不过更多的却是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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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看了眼与安乐说说笑笑的班婳，又看向坐在另一边的石飞仙与谢宛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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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母亲，她自然懂得儿子的心思，石飞仙出身名门望族，又有做右相的祖父，身份确实比谢宛谕更贵重，可是皇上不愿意让老二娶石飞仙，她说什么都没有用。

: T/ D9 w! J' x  V5 |    之前传出班婳跟沈钰婚约解除后，她还担心皇上会让老二娶班婳，幸好皇上还不糊涂，没打算娶这么一个皇家儿媳妇回来。

0 o. W/ A  R) k9 ?% c/ w    在皇后看来，班婳确实挺讨人喜欢，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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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陛下方才亲手烤了兔肉，让奴婢送过来，让您尝尝陛下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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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p- \7 R7 w$ i" Z8 ]0 U# V- \    王德端着一个盘子过来，里面放着几串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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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 h" F# [' b  w3 n    班婳看了一眼，只见那肉红红黑黑，卖相实在有些惨不忍睹。看来王德没有说谎，干把这种东西送到皇后面前的，也只有陛下了。

/ W; p' p+ G  ?$ L    皇后看着这卖相恶心的玩意儿，内心是拒绝的，可是外面这么多人，她不得不给皇帝这个面子。所以她不仅仅连吃了两串肉，还对皇帝的手艺大加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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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 H7 c6 Y9 I    “班郡君，”康宁郡主对班婳道，“看来你对这次秋猎果然很期待，连蛮夷之地的辣椒酱都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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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婳看着自己面前的辣椒酱，半晌道：“哦。”

    所以重点是什么？

第14章 这是我弟弟

& C2 C# r9 Q% l0 x! ^* h2 U    “听说从蛮夷之地来的这些人茹毛饮血，十分的野蛮，并且对我们这片繁荣之地虎视眈眈，你们静亭侯府跟蛮夷人打交道，是不是有些不妥？”康宁沿着嘴角，起身朝班婳行了一个平辈福礼，“当然，我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希望你们能够更加注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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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 \" e9 h  ?0 m0 ^9 c5 Q    班婳歪着头不解地看向康宁，也不还她的礼：“打交道？”

    康宁见班婳还稳稳坐着，笑着道：“是啊，我们这样的人家，还是不要跟这种人有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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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x; ^; s; z% K    “对啊，我们这样的人家，要吃什么只需要动动嘴便有人送上来，难道为了一口吃的，还需要特意跟谁打交道？”班婳一脸的莫名其妙，“康宁郡主，你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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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 ^0 H9 w9 S. |7 L+ Q    “婳婳说得对，你们这些小姑娘哪里需要操心这些事情，”皇后笑道，“康宁你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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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这几句话，就像是用巴掌打在了康宁脸上，一个未出嫁的小姑娘，被母仪天下的女人说心思太沉，怎么都不是夸奖。康宁心里恨得滴血，却还要对皇后行礼道：“谢谢皇后娘娘教诲。”

; J) l) q% I% F2 \$ P    偏偏皇后最不喜欢的就是她这副隐忍的做派，因为这让她想起做太子妃时却不受先帝重视的日子，康宁的母亲在太后那里也比较得脸，她身为太子妃还不如一个王妃说话有分量，这种耻辱感她一直记在了心里。

    康宁作为这对夫妻的孩子，皇后对她怎么都喜欢不起来。尽管康宁平日在她面前总是乖巧听话的模样，但是在她看来，这都是做戏，就像是她那个擅长做戏的母亲一样。

    上梁不正下梁歪。

& y& O6 V8 C* V9 {2 d. [, R    安乐公主觉得康宁这人有些没意思，跟班婳小声道：“吃个东西她也能说个四五六出来，也不嫌累。”

    “你说……她是不是想要吃辣椒酱，不好意思跟我开口？”班婳在肉串上刷了一层薄薄地辣油，把辣椒酱往两人中间藏了藏，“我就这么半罐子，还是从班恒那里抢过来的。”

    “你又欺负他了？”安乐公主失笑，“别人家的姐姐，都把弟弟当做眼珠子护着，哪像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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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3 P8 X+ ?3 z    还有这丫头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会以为康宁郡主为难她，就是为了一点辣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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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婳道：“我是身娇体弱的小姑娘嘛，他就该让着我一点。”

    安乐听了又是羡慕又是黯然，父皇虽然宠爱她，但她却永远不可能越过太子跟二弟，甚至当初嫁的那个男人，也不是她自己选的。如果不是这个男人自己作死养外室，她还不能像现在这样活得自在。

    烤肉结束以后，云庆帝又派了人过来，说是在外面搭建了一个靶场，让皇后娘娘以及各位贵女去看勇士们比试。

( ]4 p) t$ A# q! h; ~9 K* K7 |: b  {    皇后闻言笑道：“好，我们这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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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洗手漱口后，便跟着皇后去了外面的靶场，短短一个时辰内，原本的空地上便多了一排用来比赛射箭的靶子。

    班婳见班恒与几个平时经常凑在一块的狐朋狗友待在一起，便没有过去找他。

    “班郡君，”康宁趁机走到班婳面前，“刚才的事情是我失言了，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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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4 j% h5 g( G9 W9 M    班婳见她一副委屈又可怜的样子，眉梢一挑，“你说的是什么事？”

    “就是……就是……”康宁郡主脸颊绯红，似乎十分难以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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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d3 B# {% f' n* i) C0 q    “班婳，你适合而止一点，”一个穿着蓝色骑装的小姑娘走到康宁身边，“郡主殿下脾性好，不跟你一般见识，但你一个小小的郡君，受得起郡主的礼吗？”

% `  @- J- Z  q& y  s8 A    “你又是哪位？”班婳轻飘飘的看了这小姑娘一眼，“这个礼又不是我让她给我行的，有什么受不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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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W. l1 o% V7 B$ v$ t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闺阁贵女没事就喜欢玩什么以退为进，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让别人来同情可怜，不知道有什么意思，别人的同情与可怜就那么重要，值得自己弯腰屈膝，做不愿意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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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若是康宁，绝对不会给一个郡君行礼，就算别人说她仗势欺人，她也不会弯一点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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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衣姑娘是上次安乐公主摆赏菊品蟹宴时被班婳嘲讽说长相普通，从没有注意过的李小如。自从那次的事情后，李小如被人耻笑了很久，所以这次见班婳竟然敢受康宁郡主的礼，便忍不住跳了出来。

    “班郡君果然是贵人多忘事，我是被你嘲讽过长相普通的李小如，”李小如冷笑，“怎么，您又不记得我了么？”

    班婳抛给对方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李小姐真是料事如神。”

    “噗！”

    班婳扭头看去，不远处站着一个华服公子，长得与康宁有几分相似，应该是惠王府世子，康宁的同胞哥哥蒋玉臣。他不是早在三年前出门游学了么，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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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u. y( }: [0 }    “大哥。”康宁见到蒋玉臣，脸上的委屈之色更浓，走到蒋玉臣面前垂着脑袋不说话。

& ?; `/ D$ |4 J    班婳皱眉，这是要找哥哥来帮忙了？她伸手抽出腰间的马鞭，朝蒋玉臣拱手道：“见过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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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E' b5 k    蒋玉臣看班婳手里的鞭子不像是凡物，柄首处还缠着金玄两色的软绸，就猜到这个马鞭可能是御用之物，只是不知道怎么到了这个姑娘手上。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个姑娘应该在皇帝面前很得脸面，不然以他妹妹的性格，不会对她这么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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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家妹子是什么样的性格，没人比蒋玉臣更加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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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5 S% P" ~# |* V, a/ U    不过这个姑娘刚才说的话，倒是挺有意思的，他很少见有人说话做事这么直接的，简直不给人一点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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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3 J; A! x' e    “姑娘客气，不知舍妹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开罪于你，在下代舍妹向你道歉，请你见谅。”蒋玉臣朝班婳一揖。

    班婳觉得惠王府的这对兄妹有些奇怪，没事就爱给人行礼，简直就是没事找事。

4 n  z$ b. D/ L8 ]1 |    “你们在干什么？”班恒远远瞧着一个蓝衣女子瞪着自己姐姐，担心他姐被人欺负，当下带着几个护卫冲了过去，把班婳拦在身后，看清来人后，便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惠王世子殿下嘛，你不是嫌京城这种地方嘈杂俗气，四处游学去了吗，怎么这会儿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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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7 V, }' ^0 N7 o7 _    八年前，班恒跟着祖母去某大臣家做客，他人小贪玩，便躲在假山里等其他人来找他，哪知道却因此听见蒋玉臣跟仆人说他父亲的坏话。从小就是混世魔王的他，哪里受得了别人这么说他父亲，当即便把这事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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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L6 z: x7 w- o2 b: l2 O6 L    因为他宣扬出来，事情便闹大了，陛下不仅下圣旨斥责了惠王教子不严，还说蒋玉臣目无尊长，有违君子之道。此事过后，他差点连世子之位都保不住，最后因为祖母心软，替他在陛下面前说了几句好话，才让陛下收回撤销蒋玉臣世子之位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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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 M0 k" f; n6 c$ D    从那以后，蒋玉臣就很少在人前露面，四年前便出京游学去了，临行前还说什么京城污秽，不是清静之地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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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见做人不能把话说得太满，这才过了几年，人就灰溜溜地回来了。

9 X; J; Y. v' e" s7 s8 H: v" R    “班恒，你闭嘴！”康宁听到这话，就想起哥哥曾经遭遇的那些事皆因班恒而起，对班家人恨意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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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 W* j2 }' j9 H) A6 ]    “你对我弟弟吼什么？！”听到康宁对自己弟弟又瞪又吼的，班婳不乐意起来，把蠢弟弟往自己身边一拉，“康宁郡主，这是我班家的世子，不是你家的仆人，想对他甩脸色还轮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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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3 W6 }    康宁的火气也被班婳给激了出来：“不过是个侯府世子，在我哥面前，也要乖乖行礼，有什么好猖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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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M- F& _$ e    “君珀，那边怎么吵起来了，”云庆帝见不远处隐隐传来争执声，其中一个声音还有些像班婳的，于是叫来容瑕，对他小声道，“你带人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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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珀长得这么俊俏，那些小姑娘见到他，应该也会收敛两分火气。

" O! m  t8 w! ^4 Y# x    作者有话要说：班家人都是护短狂魔！

第15章 嘴仗

    “班婳，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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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怕怕啊！怎么，现在终于不叫我班郡君了，装不下去了？”班婳朝康宁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家可没有养出在背后诋毁长辈的正人君子，也没有抱着世子之位不放，还故作清高说京城是污秽之地的君子。当年若不是某些人的母亲在我祖母面前又哭又求，勉强保住世子之位，这会儿轮得上你在这里吼我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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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家弟弟再蠢，那也是她班婳的弟弟，她康宁算什么牌面的人，敢这么吼他们班家人？

    班家就算要败落，那也是五年后的事情，可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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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们家都是伪君子，不像某些人自诩美貌，结果数次被人退婚。全京城谁不知道某人命硬克夫嫁不出去，且看京城哪个有出息的男人愿意娶你？！”康宁被班婳戳中了痛处，也开始口不择言起来，“等你弟弟娶新妇进门，静亭侯府还有你嚣张的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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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得出这种事的只有你哥，别以为天下男人都像你家这么伪君子，”班恒呸了一声，“我姐以后想怎么嚣张就怎么嚣张，我们全家都乐意宠着，关你什么事？再说了，我姐就是美，比你美十条街，你嫉妒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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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康宁心思真恶毒，竟然挑拨他跟他姐的姐弟情谊，他是那种有了媳妇忘了姐的人么？

! @  y5 W& b" R9 E2 q  l    康宁没有想到她跟班婳在争执的时候，班恒一个男人竟然也跑来插嘴，顿时气得眼睛都忘了眨。

. n; [  r' I9 ^! S    这就是静亭侯府的教养？

    这就是静亭侯府世子的风度？

    “班世子，女子之间的小事，你身为男子介入是否有些不太合适？”蒋玉臣皱了皱眉，神情有些不悦。

" ]4 C2 T5 T! `( |, P0 Q$ X' l    “有什么不合适的，反正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我姐，我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班恒嗤了一声，反正他也没什么好名声，现在被人说得难听一点也无所谓，债多不怕愁。

! G) D( O# E& ?: b* h    一个大老爷们看着自家人被欺负，还要维持所谓的君子风度，那才是脑子有毛病。

! v- M: B3 e6 j3 b, ~; u3 C    什么是蒸不熟捶不烂响当当的铜豌豆，班家姐弟便如是。

) ?4 q7 b& o' s5 y4 e2 A    “班家果然好教养，辱骂皇室后人，身为男子却欺负弱女子，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康宁气极反笑，“哥，像你这般的正人君子，还是不要这种……”她鄙夷地看着班恒，“不要跟这种人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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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1 d" f2 q; e. n* ~$ M    “正人君子？”班婳毫不留情反讽道，“他算个什么玩意儿的正人君子，人家成安伯从不夸自己君子，但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他是君子？就你家这种虚伪做派，还好意思自称君子？”

2 q+ a8 @" `' p4 r+ |    “啊呸！”班恒十分应景的在旁边呸了一口，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他对惠王府这对兄妹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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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惠王府这对兄妹年龄比静亭侯府这对姐弟年龄大，而且行事手段也比静亭侯府姐弟手段高，但是在此刻，容瑕觉得惠王府兄妹被班家姐弟碾压式的欺负了。

# ^7 m1 D4 C7 d% x; m# F    陪着成安伯一道过来的王德见他站在旁边没有继续往前走，也维持着一张微笑的脸站在成安伯身后。身为陛下身边得用的太监，他还真没见识过哪家贵女吵架吵得如此……直白。

* U- E( U6 @: |( r' b' F    看静亭侯府这对姐弟不像是要吃亏的样子，他便安心下来。康宁郡主与班郡君在陛下心中孰轻孰重，整个大月宫恐怕没有谁不清楚。

4 n4 d: e/ d% [! m  F! @    “你们两人真是不当人子！”康宁气得眼睛赤红，“欺人太甚！”

$ z- I5 j# V8 S4 ~. P  w" d    “你们俩兄妹仗着身份高，欺负我们姐弟二人不算，竟然还倒打一耙，”班婳不敢置信地看着康宁郡主，“你还讲不讲理？”

- r" o* [$ ?' H2 h; b& H    讲理？

' V: Q2 f! B# T, i8 m    最不讲理的就是这姐弟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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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5 _8 B' _: L    康宁扭头看向李小如：“李小姐，事情的经过你也看在眼里，你来说句公道话，究竟是谁欺负人？！”

7 X' O+ _+ F* A9 y* I    “我、我……”李小如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班婳，又想起刚才班婳奚落时，蒋玉臣还嘲笑她，身子晃了晃，两眼一闭软软地往下倒去。更加巧合的是，她刚好避开两块石头，倒在了厚厚的草上。

    晕倒得这么及时，只差没明着告诉康宁郡主，她害怕班婳，不敢再惹她了。

- J/ U, I" q+ D& z; h2 f    这时候在旁边站了有一会儿的容瑕终于愿意站出来了，他干咳一声对身后的护卫道：“快去叫两个嬷嬷过来，把李姑娘扶到营帐里去休息。”

# z& P0 W+ u0 O0 N: n- f  [    “成安伯。”蒋玉臣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想起班婳刚才说他不如容瑕的话，面色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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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成安伯。”康宁手足无措地看了容瑕一眼，朝他行了一个万福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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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瑕朝两人回了一个礼，转身看向班家姐弟，微笑着开口：“班郡君，班世子，这是怎么了？”

    班恒看了眼班婳，想起了月前埋银子被容瑕发现的尴尬，沉默地对他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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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y" ~+ j0 ?    “成安伯，”班婳朝成安伯作揖道，“你跟王公公怎么来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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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德朝班婳行了一个礼，总算有人注意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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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瑕看了眼惠王府姐弟，十分自然地往班婳这边走了一步：“陛下听到这边有动静，所以让我过来看看。”

    “成安伯，班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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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0 J0 @' w' W: t2 k8 Z2 [$ O    容瑕笑看着康宁，表情温柔地打断了她的话：“康宁郡主，班郡君与班世子乃是大长公主殿下的孙子孙女，你那句不当人子恐怕略有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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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康宁心中一阵慌乱，她刚才骂人的样子，竟被成安伯看进去了么？

/ P. m; q$ f% s) n' A    明明她平时不是这样的，也不会说出如此粗鄙无礼的话，这都怪班婳与班恒，若不是他们姐弟招惹她，她又怎么会被气得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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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与郡主年长于班郡君，不知是否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下成见？”容瑕笑容更完美，“只是有些话日后就不要再说了，你们都是陛下疼宠的小辈，若是陛下听到这些话，岂不是让他担心难过？”

    蒋玉臣闻言在心中冷笑，容瑕话说得客气，但这话里话外明显包庇静亭侯府这对姐弟，什么都是皇上疼宠的小辈，不过是在嘲笑他们惠王府地位尴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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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真是皇帝的一条好狗，看菜下碟。

3 O* b0 P7 z; R% {: h0 h( z0 \8 T    “既然成安伯已经这么说了，在下与舍妹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蒋玉臣语气有些生硬道，“也希望班郡君日后好自为之。”

! y6 {; Z2 }/ A3 N. n    站在旁边的王德抬了抬眼皮，这惠王世子当真不识趣，这话再说下去就没意思了。

    班婳听到这话，自然不太乐意，正准备嘲讽回去的时候，容瑕比她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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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人言，君子道者三，我无能焉，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容瑕把手背在身后，似笑非笑道，“世子殿下你以为呢？”

5 I$ `6 }& z8 {2 n6 o$ k- c9 E    作者有话要说：容瑕：我很讲理，就事论事，从不护短。

第16章 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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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安伯此话是何意？”

/ \6 m6 o, b5 p    “方才听到世子与康宁郡主谈论君子，便有感而发，”容瑕转头朝班婳行了一个礼，“君子当不忧，不惧，不被迷惑，在下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俗人，当不得班郡君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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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h$ O) C( b- `    备受赞誉，甚至被陛下亲口称赞过的容瑕说自己还没有做到君子之道，而惠王府这个曾经不尊长辈的世子却自诩君子，这就讽刺了。

    班婳听出成安伯这是在暗讽蒋玉臣，当下捂着嘴角小声偷笑，转头对上康宁愤怒得几乎喷火的双眼，她翻了个白眼回去。

    容瑕没打算跟蒋玉臣一直废话下去，见蒋玉臣脸青面黑说不出话以后，他便转头看向班婳道：“班郡君，康宁郡主，请往这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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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y8 O2 ~( G$ x    “有劳成安伯。”康宁压下心头的火气，对容瑕勉强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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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M+ p* f; Z, I, l6 D3 W; V    容瑕对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1 o3 w. m7 w) D' B  G: |    王德看了眼康宁郡主，这位与班郡君性格还真不一样，若是成安伯以这种态度对待班郡君的弟弟，以班郡君这火爆性子，肯定跟成安伯炸起来，哪还能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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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心思就这么沉，出嫁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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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0 E" H2 {' a" S% K1 V) r    见他们过来，云庆帝也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朝容瑕、班婳姐弟招了招手，“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贪玩，你们过来看看，这几位弓箭手谁会赢？”

    至于一起跟过来的康宁与蒋玉臣仿佛被他老人家遗忘了般，他连看也不看他们一眼。

    当今陛下比较小心眼，还喜欢迁怒，所以惠王一家子在他面前，向来都是缩着脑袋过日子。班婳甚至怀疑，若不是先帝遗诏里写明让陛下好好照顾这位弟弟，他肯定早就弄死这一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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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我可看不出来，”班婳看着场内穿着整齐划一骑士装的武士，摇头道，“您这不是为难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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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庆就喜欢她这种不知道就直接表现出来的性格，“那你随便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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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太监端着一个托盘过来，里面放着一排名签，正是这些武士的名字。

2 n/ Q4 S4 E. N* T/ I1 j' @+ T1 V    班婳看了看，挑了一个人的名签出来。

: z2 ~! D+ o. r/ [9 k# D1 n( N/ l    “这么快就挑出来了？”云庆帝诧异地看着班婳，不是说不知道选谁吗？

0 W! G4 K7 S+ s0 B1 t2 b, v. K$ {    “他的名字最吉利，选他肯定没错。”班婳笑眯眯地给云庆帝看了眼名签，然后把名签扔进离她不远的玉瓶中。

0 i0 P& o5 g. g    “高旺盛……”云庆帝顿时失笑，这名字着实有些俗气，不过也的确吉利。

2 j9 |8 z. {/ W% ?( Q0 q    “君珀，恒小子，你们两个也来押一个。”云庆帝心情极好的大手一挥，让班恒与容瑕来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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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您是知道我的，别的不怕，就怕动脑子。”班恒也选了高旺盛的名签扔进玉瓶。

  b/ n" h9 K1 F$ [( s/ ], x2 A    “我相信班郡君的慧眼。”容瑕笑了笑，直接拿起高旺盛的名签放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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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1 `0 x3 Y" n. Y    云庆帝很满意容瑕这一点，知道他喜欢谁不喜欢谁，一言一行虽风度翩翩，却绝不清高孤傲，只会让人感觉到如沐春风。想到朝堂上那些本事不一定大，但是嗓门却一个比一个响亮的大臣，为了芝麻绿豆大小的事吵得天昏地暗，他就恨不得满朝上下都能像容瑕这样，他也能清静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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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婳扭头看容瑕，容瑕也扭头看她，她朝他友好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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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目光，但是别人却很相信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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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z" g5 ~1 T5 b    康宁看着容瑕对班婳笑得一脸温柔的模样，内心犹如刀割般难受，可是她的脸上却不敢有半分的不满，即便皇上视他们兄妹为无物，她也只能站在一边，维持着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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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8 v2 o# [, c    “妹妹，”蒋玉臣走到她面前，神情中带着愧疚，“让你受委屈了。”

    康宁摇了摇头，咬着唇角没有说话。她算什么委屈呢，至少吃好穿好，哥哥这些年漂泊在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 M$ c: H0 M5 \/ j3 Z$ y    就在这时，场上突然爆发出掌声，喝彩声，康宁听到了靶场太监的敲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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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箭术比赛结束，获胜者，高旺盛！”

' e5 m8 j/ c2 F* b$ {% R    康宁苦笑，有些人生来命好，就算随随便便说句话，都能成真。

    可是凭什么呢，凭什么呢？

! `% f8 _- w0 |3 z, C    老天何其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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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A9 z, ?" k2 K0 P    “你就是高旺盛？”云庆帝看着躬身站在自己面前的弓箭手，此人身材矮瘦，其貌不扬，甚至站在他面前十分的缩手缩脚，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百步穿杨的神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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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就是赢了其他人，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

3 P3 K! N6 H' B, @- F: K) D    “回避下，末将正是。”

0 H' m5 C% J# V$ u: h  x    “班丫头，还是你的眼光好，这么多人就挑中了他，”云庆帝伸手指了指容瑕与班恒，“可见你们都是有眼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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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6 ~. E0 F! {& b2 Z2 _' D( n; @- u* l    “多谢陛下夸奖，”班恒笑得一脸灿烂，“今年都快过去大半了，陛下您还是第一个夸奖我的人呢。”

! `7 V4 m, c4 M. i  H5 ?5 ^    云庆帝顿时被班恒的话逗笑，他这个表侄平日有多纨绔，他早有所耳闻。不过这孩子虽然纨绔，但还不至于荒唐，所以只要没有惹出大事，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班恒这话不仅逗乐了云庆帝，连皇后与几位公主都跟着笑了起来。

    在别人看来，班恒这是故意逗趣云庆帝，然而班婳心里明白，她弟这是在真心实意的感激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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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靶场这边热闹，营帐那边就显得有些冷清了。李小如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就连石飞仙走了进来都没有发现。

: {. y$ |! |" L( s( o% V+ |& ^    “小如，”石飞仙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我刚才听你身边伺候的人说你晕倒了，这是怎么了？”

    李小如想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出来，话已经到了嘴边，但随即她又想到了班婳那不好相处的性子，又把话咽了下去，摇头道：“我没事，就是头有些晕。”

6 t3 W0 t) E6 s9 m; h    石飞仙目光在她脸上扫过，随即笑道：“那你可要多加小心，马就不要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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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y; m' k# m  W    听着石飞仙细心的叮嘱，李小如心里有些愧疚，“对了，刚才康宁郡主与班婳起了争执，成安伯过去劝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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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安伯怎么会管这种事？”石飞仙脸上的笑意略有些僵硬，然后温柔地替李小如掩好被子，“先躺一会儿，我身边的护卫猎到了两只山鸡，我已经让人去炖了一只，等下就给你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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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 Y" r( Y- m9 e( U2 M) D    “怎么好麻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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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虽不是姐妹，但情如姐妹，你若是再说这种话，就外道了。”石飞仙状似无意道，“就连成安伯都能为两个不熟悉的女子劝架，我还不能为你这个好姐妹操一操心？”

    “那怎会一样，成安伯当时还带着陛下近侍王德，”李小如略有些轻蔑道，“若不是陛下的意思，成安伯怎么可能去插手两个女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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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 n) s4 j2 s    “也许成安伯看班婳美貌，英雄救美也说不定呢，”石飞仙脸上的笑意更浓，语气轻松地调侃起来，“常言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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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算什么窈窕淑女，”想到班婳那张嘴，李小如把后面的吞了回去，只吹捧石飞仙，“窈窕淑女来形容你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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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飞仙被她说得满面羞红，匆匆地出了营帐。

" q- ~1 i( B7 C7 \# b    一天的狩猎活动结束，班恒陪班婳回她的营帐：“姐，我怎么觉得成安伯今天在帮我们？”

    他虽然读书少，但脑子不蠢，成安伯明显是在拉偏架嘛。

    “他当然要帮我们，”班婳伸出了三根手指，“我可是送了他两只山鸡，一只肥兔子。”

$ I+ l3 Z& U  _    说到这，班婳觉得自己十分有先见之明，颇为自得的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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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恒心想，这成安伯还真好收买，两只山鸡一只野兔就搞定了。

3 Q/ u5 S' m) L    “班世子，班郡君。”两位穿着蓝衣的护卫走了过来，他们各自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鹿肉与鹿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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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U, s+ V* e/ G3 K/ k, N    “在下是成安伯府的护卫，这些东西是伯爷吩咐我们送过来的，希望二位能够赏脸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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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恒愣了一下，让站在营帐旁的护卫接下托盘，道：“有劳二位，请二代我跟家姐向成安伯道谢。”

    “世子言重了。”两个护卫行礼退下，可以看得出成安伯治下有方，规矩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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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班恒指了指鹿肉，“这是回礼？”

    鹿肉比兔肉、山鸡贵很多，这是他们家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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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护卫回去后，就把事情报告给了容瑕，包括班家姐弟那段恰巧被他们听见的对话。

    “因为送了我猎物，所以觉得我会帮她？”容瑕轻笑出声，笑声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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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揭开面前的汤盅盖子，一股热气从汤盅中冒出，浓郁的山鸡肉香晋很快盈满整个营帐。

    山鸡肉细嫩筋道，不肥不腻，汤好喝，肉也同样可以入口。

! B2 I& t& j) E    作者有话要说：护卫：伯爷，晚上吃太多，不宜养生。

第17章 朕有愧

" N* V; B' U$ y3 K7 N+ l% C, C- g    德宁大长公主府里，大长公主放下碗，擦去嘴角的药汁，漱口后道：“阴氏那边又让人送东西过来了？”

1 N& v8 z- [" F, @2 M8 p    “可不是嘛，太太孝顺，平日里得了什么新鲜东西，就爱往这边送，老奴也曾劝过，可她哪里愿听，”大长公主身边最得脸的常嬷嬷笑道，“左右奴婢是没法子了，不如您去劝劝？”

) G* \0 d" @' `/ R) L    大长公主笑瞪着常嬷嬷，“瞧瞧你这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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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管家一脸是笑的走了进来，“郡君与世子派人送东西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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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0 c6 `8 m3 N    大长公主看护卫抬进来的东西，是些山鸡、野兔、飞鸟等物，东西不稀罕，难得的是这姐弟俩的心意。

    大长公主笑着让人把这些东西收好，转头对常嬷嬷道：“看来他们在猎场玩得很开心。”

& S* N" p4 V/ D5 ~  h: ?! J    “年轻人，都喜欢热闹，”常嬷嬷想了想，又补充道，“郡君现在也越来越会疼人了，这段时间隔三差五都要来这里看您，可见打从心底依赖着您这个祖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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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y* a3 K2 q3 l0 r    “这孩子虽然骄纵了些，本性却是极好的，若是……”大长公主话语一顿，“日后，你就去婳婳那边去伺候。我膝下就她一个孙女，你在她身边，我也能放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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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1 L1 s) d. F$ a4 j, G! ^# m    “殿下！”常嬷嬷惊骇地看着大长公主，“您这话让老奴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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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九岁进宫，十三岁时被殿中省分配到大长公主府伺候，二十岁时自梳，在公主府已经伺候了整整三十年。刚才公主府的时候，侯爷才十岁大左右，驸马爷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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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年眨眼就过去了，当年容貌倾城的长公主成为了大业朝最尊重的大长公主，她的孙儿孙女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看着大长公主一点一点老去，她都恨不得时光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你这傻姑娘，这辈子为了伺候我，没有婚嫁，也没有后人，待我百年过后，你该怎么办？”大长公主猛咳几声，“婳婳对身边人最是体贴不过，你跟在我身边也看了不少京城的风风雨雨，只有跟着婳婳，我才能够放心她，也放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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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N; m! R! \4 e1 @2 _- D    “殿下，”常嬷嬷几近哽咽，“当今，他欠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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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在皇家，只论输赢，不提亏欠，”大长公主讽刺地笑了，“我已经算是有个好下场了，可怜我那些姐妹们……”

6 l/ w5 Z3 |8 E! T3 o: t) Q. D1 M- t    几十年前的夺嫡之争，皇子们死的死，囚的囚，疯的疯，几位金枝玉叶的公主即使出嫁了，最后也死得不明不白，她姐妹中唯一活到现在的公主，当朝最尊贵的大长公主。

0 a! @7 b$ L" q) o2 h    只可惜这大长公主的名号下，有太多见不得人的事，有太多的恨与无奈，年过花甲的她，已经不想再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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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 F* a# a2 x    “今晚就炖山鸡汤，”大长公主淡笑道，“我们家婳婳亲手猎到的山鸡，味道一定不错。”

& b6 q$ u' j6 r" V6 i" M    “是。”常嬷嬷擦去眼角的泪痕，跟大长公主行了一个礼，挺直背脊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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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0 O4 E$ g. C% ]    京郊皇家围猎场，帝王与朝臣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皇帝尽兴了，自然也该打道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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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x' \5 ^    “班郡君不愧是武将之后，女眷中你猎得的猎物最多，”云庆帝看着班婳，毫不掩饰他对班家人的宠爱，“你跟朕说说，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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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婳诚实的摇头：“陛下，臣女现在没什么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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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你，朕就想到了当年在战场上英勇杀敌的姑父，”云庆叹口气，“朕小时候的箭术，还是他教的，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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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长公主的驸马，是大业朝赫赫有名的武将，或者说班家几代武将，都曾替蒋家立下汗马功劳，只可惜……

    在场诸位大臣瞥眼看班淮，班家几代英名，到了班淮这里就毁了。

    班淮察觉到有人看他，把腰肢挺了挺，看什么看，嫉妒也没用，他就是有个了不起，注定名垂千古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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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大臣见班淮毫不羞愧，甚至一脸得意的模样，都在心里纷纷摇头，朽木不可雕也，班家算是完了。

/ U* n9 C# e" `& M/ O    “陛下，臣女的箭术也是祖父教的呢，”班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祖父说，我若是生为男子，肯定能做陛下您麾下的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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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9 U2 S1 Z/ m+ q7 p& p    云庆帝看着眼前娇娇悄悄的小姑娘，实在无法把她跟满脸络腮胡的猛将联系起来，越想越觉得这个画面有些好笑，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好好，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班大将军教得好。”

    在场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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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一个小姑娘，教得刁蛮任性，说拿鞭子抽人绝对不拿棍子，身上毫无女子温婉之气，真是浪费了父母给的一张好脸。

    陛下这是夸人还是损人呢？

) a, s& C/ p: e/ D    不管是皇帝有没有两层意思，但是被夸的班婳笑得倒是挺开心，她大大方方地朝云庆帝行了一个礼：“多谢陛下夸奖，臣女愧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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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母乃朕敬重之人，班大将军乃是朕尊崇之人，你身为他们唯一的孙女，朕每每想到没有照顾好你们，便觉得自愧不已。”云庆帝再度长叹一声，“甚至朕还听闻，有人因为你爵位不够高，出言欺讽于你。朕听闻此事后，不知日后还有何颜面去见姑母。”

0 _/ w" b0 D0 T( ~, T8 N    朝臣听到这话有些不对味儿，这位班郡君连当朝探花都说打就打，还有谁敢得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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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德站在云庆帝身边，从头到尾连表情都没有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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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2 t7 Y( E. N5 Y# g: o    身为陛下的近侍，他自然要把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陛下，不能删减，自然也不能添油加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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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女眷堆里的康宁郡主听到云庆帝这几句话，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陛下说的每一个字，仿佛都是抽在她脸上的巴掌。她晃了晃，差点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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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她身边的石飞仙扶住她，“你没事吧？”

) e/ h) a+ v) P) m4 a    康宁勉强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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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F- _5 B5 y8 ]( E% P4 s0 Y    石飞仙松开手，笑着道：“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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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 s% q  n1 O& E7 v- l( \0 m# ?    她看向站在御座前的班婳，理了理自己的袖摆，一点点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 J, x2 b8 }: O1 P0 L! t    “陛下……”班婳犹豫了一下，“并没有人欺负我，您不要因此难过。”

5 R5 B. `2 X& G: ~7 x/ G9 `+ O    五年后，就算有人欺负她，也没人能救得了。

    “好孩子，”云庆帝释然一笑，“你虽只是朕的表侄女，但你在朕的心中，与朕的女儿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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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平伯听到云庆帝这席话，面上也跟着不自在起来。他们家跟班家的那笔烂账，到了现在还是京城里不少人的谈资。难怪他们谢家人最近两年一直在朝上不得重用，只怕皇上心里也恼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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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P7 r; G) w2 T2 t1 r. k    他实在不明白，从小听话的儿子怎么会跟一个风尘女子私奔，弄得他们家跟班家反目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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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现在，忠平伯仍旧在想，究竟是娶一个泼辣性奢侈的儿媳妇好，还是如现在这般，儿子名声扫地、眼睛残疾、谢家与班家反目成仇、不受皇上重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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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还是宁可娶一个刁蛮任性的儿媳妇供着好吧。

# H9 m( G4 |  j' j0 C    至少这个儿媳妇有个身份尊重的祖母，有陛下的宠爱，对他们这种底蕴不足的家族来说，绝对是百利几害的好事。

    只恨儿子不争气，如今后悔已是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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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有愧，朕要补偿你。”

    朝臣面无表情的看着皇帝，套路那么多，不就是想给这位刁蛮任性的班郡君升爵位么？左右只是一个女人的爵位，高一点低一点也不影响朝政，他们内心毫无波动。

    班婳歪了歪头，陛下要补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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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是给她找一个相貌英俊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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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之姑父生前乃是国之栋梁，朕之姑母待朕如亲子，她的孙女便犹如朕之半女，朕以为，非郡主之位，不配为半女之爵。”云庆帝敲了敲御座的扶手，“静亭侯之女，有乃祖母之风，朕之半女，当封郡主，封号福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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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婳愣了半晌，才想起给云庆帝谢恩。

    不过，陛下说除了郡主之位，其他爵位都配不上她，那她以前的乡君、郡君封号，都是拿来侮辱她的吗？

第18章 玄衣

    “既然爵位都已经提了，食邑也该提一提，”皇后素来得陛下敬重，所以像这种非朝政场合，她也是能开口的，“不如就食邑一千二百户，您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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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t% T0 J0 g/ m    “皇后所言有理。”云庆帝当下便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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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l, M6 ~2 ?$ T; v9 N    帝后二人对班婳的看重，让无数人侧目。当今陛下给爵位向来比较吝啬，朝中那些郡王的嫡女，爵位最多也就是县主或是郡君，甚至有些宗室皇眷，连个爵位都没有，就靠着殿中省每年分的银两、粮食、布匹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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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臣虽觉得帝后如此宠爱大长公主的孙女有些过，但是另一方面，又隐隐有种安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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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V7 P% N, T' Q7 k    陛下为什么如此照顾班家的人，那是因为大长公主曾经帮过他。

% S( [# N/ s" L  A. g* D    跟着一个念旧情的帝王，总是让人踏实心安。谁愿意跟一个过河拆桥，鸟尽弓藏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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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j4 Q' s- j% r, J8 [    陛下仁德，日后史书上定有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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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5 C. m' Q2 l& i( W    参加一次狩猎，班婳爵位涨了，食邑也涨了，这是件好事。所以回到家的第二天，班家四口人都跑到了大长公主府，告诉了大长公主这件事。

    “陛下最近心情很好吗，竟然给我连升两次品级，”班婳站在大长公主身边，亲手给大长公主泡茶，“连食邑都升了。”

    “品级升了就是好事，”大长公主接过孙女泡的茶，笑容满面道，“怎么近日老往我这里跑，是我这里的点心比侯府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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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女想您，所以就来看你了。”班婳抱住大长公主的胳膊，“要不您到侯府去住几日吧。”

$ m( p# P. i5 H; \5 ^4 z' z    “我可不敢跟你们这两只顽皮猴子住在一起，肯定没一时半刻的清静，”大长公主想也不想便拒绝，“公主府里的下人都很尽心，你们一家人若是想我了，就可以来看看我，左右我们隔得也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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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 a2 z# j( y    九年前，驸马病故以后，她便以怀念亡夫的名义，单独居在了大长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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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5 {1 Q$ b5 B8 j6 e    她也舍不得儿子，可是却不得不这么做。

3 E) ?5 E# F( A7 |4 `9 e# ]    当今皇帝是个矛盾的人，他总是希望别人对他好，却又爱起猜忌之心，偏偏又想要天下人夸奖他仁爱。那个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他自以为他的心思无人能懂，却不知道她历经两代皇位更替，又怎会没有识人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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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阴氏对大长公主是真心实意的敬重，当年她初嫁给班淮，因为外面流言的影响，一直心怀芥蒂。加上她娘家不太管她，上面又有一个身份尊贵的婆婆，她当时真以为自己这辈子毫无盼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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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婆婆虽身份尊贵，但是对她却极好，公公虽是武将，却也是十分讲理宽厚之人。自从生母病逝，嫁到大长公主府后，她才渐渐地感受到生活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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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8 n  g  ~6 M    公公病逝的那一年，她第一次看到婆婆伤心的样子，随后不久婆婆便让他们搬进了侯府，婆婆单独住在了大长公主府中。她一直觉得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可是她却不敢提，甚至连想都不敢细想。

    在女儿做了那个奇怪的梦以后，她竟有种尘埃落定的轻松感。

    爵位不重要，只要一家人好好的，往后日子应该也不是那么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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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婆婆……

    女儿的梦里没有婆婆的出现，但是女儿近来总是往这边跑，阴氏自己内心，隐隐有种不太好的猜测。

2 v, \: ]! S  J3 G$ ?    “儿媳妇，这些年水清跟两个孩子一直都是你在操心，你受累了，”大长公主握住阴氏的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若不是因为我，你应该能嫁一个比水清更好的男人。”

1 o* u( J6 E- T: L    “母亲，我可是您的亲儿子，亲生的！”班淮一脸无奈的看着大长公主，别人家母亲都是护着儿子，怎么到了他这，反倒是他成了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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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6 u9 S* z$ @0 z. M    “你若不是我的儿子，灵慧这般的好女子，你这辈子做梦都娶不进门。”大长公主瞪了儿子一眼，“我们女人家说话，你一个男人插什么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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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班恒幸灾乐祸地看了父亲一眼，作为班家地位最低的两个男人之一，父亲这会儿都还没看清现实么？

/ Y7 C9 A& Z( Q4 t( R9 \# a: e' _    “母亲，您怎么能这么说，侯爷他待我极好，天下好男儿很多，可是又有几人能惦记着我喜欢吃什么，用什么，”阴氏心中的不安感更浓，“我生母早逝，您待我如亲女，您在我心中不是婆婆，乃是母亲。您日后莫在说这般的话，我听着心里难受。”

4 u6 F* X4 O9 {% d2 [$ M+ ?    “我没有女儿，你嫁进门后，就是我的女儿，”大长公主温和一笑，“就算我真有一个女儿，只怕也不及你万一呢。”

: _' e2 h4 G2 W. N  S; }    “好了，我不说这些话让你难过了，”大长公主拉着阴氏的手站起来，“走，我们去用午膳，最近来了两个新厨子，手艺极好，你们也尝尝。”

    “好。”阴氏展颜笑开，看着大长公主红润的脸颊，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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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家四口在大长公主府住了两天后，才大包小包的打道回府。

' {! e% H  M. Y    班婳与阴氏同乘坐在一辆马车里，班婳见母亲神情有些恍惚，连坐姿都老实了不少。

& `0 n7 q  ~' ?" E. r# O: F9 Q    “婳婳，”阴氏突然开口道，“你为什么最近常去大长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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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1 S, E1 I. G    “啊？”班婳愣了一下，老老实实摇头，“不知道，就是想祖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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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没事你就多来这边走走，”阴氏笑了笑，“你祖母一个人待在公主府里也冷清，你去了她老人家肯定会很开心。”

+ g( o0 r7 `( O: N% K# O$ r    他们住的院子，一直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这九年时间他们从未离开过一般。当年的大长公主多热闹，公公喜欢教婳婳拳脚功夫，爷孙三人总是逗得婆婆开怀大笑。

    如今公公早已经逝去，他们四人也搬了出去，只余婆婆独自一人待在那宽阔寂寥的公主府里。

    “好。”班婳当即点头，“我把恒弟也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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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0 S( Q& o+ k    “乖孩子。”阴氏笑了笑，没有再说其他的。自从女儿做了那个奇怪的梦以后，她就担心女儿心里受不了，所以现在也不想拘着她学规矩，能快活一天就算一天吧。

    “冤枉啊！”

    班家的马车行路到一边的时候，突然冲出一个身穿孝衣，头戴孝帕的中年女人，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瘦小可怜的孩子，哭哭啼啼跪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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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班淮掀开马车帘子，看着跪在他马车前又是喊冤，又是磕头的一大两小，顿时觉得头都大了。侯府的护卫拦在马车前，不然这形迹可疑的三人靠近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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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8 F: K5 t( F    “大人，民妇有冤，求大人替民妇伸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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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1 E3 y: L  L    她举高手里的状纸，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冤字，不知道这字是用人血还是畜生血写的，看起来有些渗人。班淮忍不住往后坐了坐，“这怎么回事？”

    “青天大老爷，求您救救命妇的丈夫，同县县令草菅人命，官官相护，民妇丈夫死得冤枉啊！”

6 H2 ?- M) J+ ~) q& \1 g    班淮干咳一声，招来身边的随侍，“同县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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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7 i: h% }% Y$ `- L# u    “侯爷，同县在薛州，”随侍小声道，“薛州刺史是赵仲。”

, J! g0 U0 Y, C( ?  ]0 f. E    “赵仲……”班淮眯眼想了一会儿，“那不是赵家二郎吗？”

    长随：“正是赵家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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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他们家与赵家也颇有渊源，当年与婳婳指腹为婚的，便是赵家三郎，只可惜赵家三郎夭折后，这门亲事自然就不再提起。这些年，他们班家与赵家仍旧还有来往，只是关系终究不如以往了。

( Y" q* f! B0 {  K; U, \/ A' v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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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G0 E% D* f$ z) T    中年女人见班淮竟没有搭理她，哭得更加凄惨，“大人，求您发一发慈悲心，帮一帮民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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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 ]# r: x' S- T5 Q7 _/ L    “等等！”班淮被这个女人哭得有些头大，“你若是有冤屈，当去刑部或是大理寺。”

    中年妇人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连客套话都不说，直接就拒绝了她。

    “我就是一个闲散侯爷，没实权，说话不管用。就算我带你去衙门，也没人稀罕搭理我，”班淮摆了摆手，“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大理寺门口敲一敲鸣冤鼓。”

9 L" @5 S% G) D    说完，也不等中年妇人反应过来，就让护卫把这三人抬到一边，乘坐马车大摇大摆的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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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冤的妇人：……

! N# f7 i: |' J" A9 r0 R' ]0 _    围观的老百姓：……

; v* t# n# L4 Z( ?; o4 d9 }    第一次听到亲口说自己没实权，说话不管用的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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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婳掀起帘子，看着被护卫架在一边，看起来像是还没反应过来的中年妇人，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在看什么？”

    “看刚才喊冤的那个人。”班婳想了想，“我觉得她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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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r, H( A! }4 w7 i    “当然奇怪，”阴氏冷笑，“一个为亡夫喊冤的女人，为了赶到京城，肯定是风餐饮露，神情疲倦。两个孩子失去父亲，必定仓皇又难过，你觉得他们符合这些？”

& U8 H/ q9 |8 |9 i( O    班婳放下帘子：“那她是骗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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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1 ~: U# K$ s& H$ m! [  F    “她做什么不重要，”阴氏神情显得很平静，“重要的是我们心里有数。”

6 |# O' E) z0 o6 _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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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婳一脸受教，再次掀开帘子，看到对面有人骑着马过来了。

! j$ p$ _% E+ o! b& k! k4 i& e, z    此人面若好女，玉冠束发，玄衣加身，袍角流光浮动，原来竟是绣娘在袍角暗绣了一朵朵祥云。

    作者有话要说：班淮：找谁都别找我，我是纨绔～

第19章 任性的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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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P4 V6 t6 o" Y" g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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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恒一路小跑冲动班婳的院子，打断了女说书先生正在进行的故事，接过丫鬟倒的茶，连喝几大口后才道：“人我已经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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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 D4 t* I7 {. H3 j3 ^    班婳挥手让无关人员全都退了出去，双手往茶几上重重一拍：“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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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6 t* I7 g* c3 t" o3 F    “忠平伯的长子，谢重锦。”班恒喝完整整一盏茶，才勉强喘过气来，“就是三年前考中状元，然而去外地任职的那个。谢启临眼睛摔坏一只后，他就调职回京了，昨天才刚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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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你让我查他干什么？”班恒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忽然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班婳：“你不会是看他长得好，就那什么什么吧？”

! I8 B! |5 x' s; h4 j+ [9 o    “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常的东西，”班婳拍开班恒准备拿点心的手，“你姐在你心中，就这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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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 U- h4 p' w9 T2 ~    班恒茫然，不是这样是哪样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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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1 O' e" o) p$ S9 @! A    班婳觉得自己有些手痒，差一点就拍在了班恒那张傻兮兮的脸上。不过她还是忍不住了，见他跑得满头是汗，把手帕往他手里一扔，“你说，忠平伯府造反的可能有多大？”

0 y/ e: T+ i2 @& S! g' h    “姐，你觉得就忠平伯府那个德行，能拿什么造反？”班恒瞪大眼睛，“我知道你不待见这一家人，但是这种屎盆子往他家脑袋上扣，对屎盆子是个侮辱。”

" s4 J0 g4 }: R    “你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班婳剥着瓜子，扔掉壳把仁儿放在小银碗里，“天下穿黑衣的男人那么多，也不一定就是他。”

4 X( S$ E6 O0 w' z7 O    “也许是其他地方的人举旗造反，一呼百应……”班恒突然顿住，“不太对啊，这样出多大的事情，才会让四方列强举旗造反？”

9 Y9 S8 s  D+ ~; W9 E; x    “新帝继位，地位不稳，民怨沸天，”阴氏走进院子，坐到兄妹二人对面，“如今蒋家的天下，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稳当。”

" _5 M  s6 x1 A/ g6 c    当今皇帝性奢靡，好大喜功，甚至纵容皇后娘家人卖官卖爵，民间早有不满的声音出现，只是朝中官员把这些流言都压了下来。可是能压得了一时，难道还能压一辈子？

    “母亲，你说我们要不要把姐做的梦，告诉祖母？”班恒摸了摸头，“反正我们脑子不好使，不如让祖母来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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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D- @1 S, v8 _, h    “不行。”阴氏当即反对，“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你祖母。”

    “为什么？”班恒不解，“我们解决不了的事情，不交给祖母，还交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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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p3 {+ e  B( {' u4 ~    “你祖母不仅仅是你们的祖母，还是蒋家的大长公主，她年纪大了，若是让她知道蒋家王朝会被人推翻，你让她老人家如果接受？”阴氏没好气道，“你平时多去给你祖母请安，多陪陪她老人家，其他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_1 Q' }- j, s) Z    班恒乖乖点头，“我记住了。”顺手把桌上银碗里的瓜子仁倒进自己嘴里。

/ d  r# a/ O4 q7 ]( c1 ^    “班恒！”班婳见自己剥的瓜子仁没了，差点没把装点心的盘子扣在班恒的脑袋上，“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抢我的瓜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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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b% X9 T- m, n2 ]/ @* G+ K, n    “我是你弟，不是大老爷们，”班恒从椅子上蹦起来，“再说给我剥几粒瓜子怎么了，以后我还要娶个给我剥瓜子儿的媳妇呢。”

    “呸！美得你呢，”班婳双手叉腰，“我若是找了你这么一个夫君，肯定天天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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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想要找什么样的夫君，给你剥瓜子儿的？”班恒蹦跶着逃开，“你这才叫做梦呢。”

# ^- m5 d- H+ h    阴氏看着这对儿女吵吵闹闹的样子，忍不住摇头失笑，家里有下人不用，两人经常为了这种小事吵吵闹闹，真不知道这没事找事的性子随了哪个。

    大街上，班淮带着随时护卫在外面乱晃，这手镯水色好，给夫人买回去，这发钗看着漂亮，给女儿买回去，这几本书写得好，给儿子捎几本。由于近来他买东西的时间多，又不以势压人，该给多少钱就给多少，不欺负做生意的商贩，所以班大侯爷在大业朝奢侈品一条街上，十分受掌柜与堂倌欢迎，真恨不得他天天来。

    “侯爷，这琉璃盏是今年刚到的货，虽然比不上宫里的精致，但也有几分雅趣，”掌柜热情地给班淮介绍一盏星辰琉璃盏，“夜里点上后，就像是有星星落在了地上，贵府的女眷一定会很喜欢。”

+ k/ |1 }) c9 J* R: D    班淮看了眼这琉璃盏，做工还算上乘，便道：“多少钱？”

( v7 }. A! q, o: A0 k. T; v* R    “侯爷，您是我们的老熟客了，小的要谁的高价，也不敢要您的呀，”掌柜看了眼四周，小声道，“别人要肯定是一千两，如果是您要，我收六百八十八两，也算是讨个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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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 N. o0 y8 w( G1 m! {( o& }    “行，等下你安排人送我的府上，”班淮点了点头，转头看到墙上挂着一幅麻姑贺寿图，他想起母亲向来喜欢字画古玩，便道，“这幅画要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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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爷……这幅画已经有人定下来了，您看要不要看看别的？”掌柜陪笑道，“小的这就让人去取画，让您慢慢挑。”

    “那就算了。”班淮觉得有些可惜，这幅画寓意很好，送给母亲再合适不过了。

% h* t; ?) C& _" E# z  u# c* J- A' _    “若是侯爷想要，晚辈便把这幅画赠予您，”一个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只要侯爷不嫌弃就好。”

    班淮回头看清来人：“容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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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瑕朝班淮行了一个晚辈礼，转头对堂倌道，“把画装好，送给班侯爷。”

    “这怎么使得，既然此画是容伯爷挑好的，我又怎么能夺人所好。”班淮虽然年龄比容瑕大，品级比容瑕高，但是却不是愿意占小辈便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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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t0 b0 S' e/ `    “侯爷客气了，”容瑕再度行了一个晚辈之礼，“这幅画能让您看中，便是它的缘分，您若是推辞不受，那便是看不起晚辈了。”

    论口才，十个班淮也比不上半个容瑕，所以最后班淮还是把这幅画收下来了。好歹他还记得自己不能白拿人好处，所以决定请这个大方、知礼、俊秀的年轻晚辈去吃饭，去京城里消费最高的望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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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5 R! ?! `0 a0 [/ @    容瑕不仅没有嫌弃他是个闲散侯爷，反而一路上对他极为尊重，这让班淮对他的印象从一个很厉害的年轻伯爷到挺讨喜的年轻人，最后好感度直达这小子太对我胃口，我家儿子就是渣渣的地步。

4 r2 n1 b1 ]0 C& b- y    望月楼的堂倌跟班淮也很熟，看到他就热情地招呼两人到楼上坐。

! \0 j# i7 D  }4 h/ N9 ?    班淮上楼梯的时候，对引路的堂倌道，“我记得你媳妇快要生孩子了？”

, {3 h6 B3 g7 b* @8 `    “回侯爷，我家娘子已经生了，可惜是个丫头。”堂倌脸上不带多少喜气，“劳您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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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也好，”班淮在兜里摸了摸，拿出两颗花生大小的银葫芦递给堂倌，“这个拿给你家丫头压枕头，保佑她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0 _8 W% k- J: U9 ^5 A. E/ C    “侯爷，小的哪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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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这本就是我拿来送小辈的，”班淮一副“吾家有万金，行止随心”的模样，“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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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q/ V6 |( }4 Q1 X  ^    “谢、谢侯爷！”堂倌接过两粒银葫芦，满脸的感激。

    容瑕看着班淮与堂倌之间的往来，脸上笑意更深。两人在包厢里坐下后，容瑕道，“侯爷真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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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1 w3 T* W9 @" C; |# }4 l    “倒不是我心善，”班淮摇了摇头，喝了口茶道，“我若不开这个口，那个丫头可能活不了。”

    对于他们贵族来说，多养一个女儿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对于普通人，尤其是一心求子却得了女儿的普通百姓而言，这个女儿便是多余的。早年他游手好闲去郊外玩耍时，曾目睹一老妇把死去的亲孙女扔到桥下，只为了让她遭受千人踩万人踏，这样才不会有女儿敢再投生到她家。

% L. {3 d( z/ h0 M0 v3 b' l    此事过后，他回去吓得生了一场病，喝了好几副安神药才缓过来。

8 D8 p. |8 Z# J% j    容瑕倒是没有想到班淮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愣了一下，“可见侯爷还是心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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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l" J9 X4 @' U    班淮摆了摆手，不欲再谈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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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班淮没喝几口酒，酒劲儿便上了头，跟容瑕说着一些漫无边际的废话，难得的是，容瑕竟然也能把话接上，不愧是誉满天下的容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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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平伯府那群王八蛋，还想让嫡长子到户部任职，他想得美！”班淮把酒樽往桌上重重一放，“他们这么欺负我闺女，还想当事情没发生，没门！窗户都没有！”

: m0 L9 W/ D5 w# ^! g& d5 u    容瑕想起京城的传闻，班侯爷最是宠爱长女，当初忠平伯嫡次子跟烟花女子私奔后，班侯爷当即去忠平伯府退了婚，还把忠平伯府砸得乱七八糟，甚至连大门都换了。后来谢启临找回来以后，还挨了无数次黑打，忠平伯去告御状，说这是静亭侯一家人干的，只可惜没有证据，皇上又偏心静亭侯府，这事就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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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e8 Q9 p; _) f    “晚辈也觉得谢家长子不适合到户部，”成安伯给班淮满上酒，“您觉得他去哪里任职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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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个屁的职，最好赋闲在家才好！”班淮醉醺醺地骂道，“让他抱着他爹回家吃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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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s, e; [7 c* ~: g. _( [* N    班淮虽然没有学到他武将老爹行兵打仗的本事，不过骂人的本事倒是学去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吾家有万金，行止随心”可以理解为，我有钱，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