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奇情]《名门贵妻：暴君小心点》 作者：闲听落花

第十章 一家两治2
% l' `( K, g9 S  r: I! w( D0 t
! c! G& ^4 F* }) Y* m5 c5 |    李老爷气的脖子上青筋都暴起来了，鞋也没穿，跳下炕就往外冲：“泼妇！悍妇！我要休……我去找她问个明白！泼妇！”

2 u; b) n9 E8 t/ `. Z2 c* ~    柳姨娘扑过去吊在李老爷身上：“老爷要去，先拿绳子勒死我！都是妾的不是，当初就不该跟了爷，如今累了汶儿！妾对老爷唯有一片真心，妾别无所求，只求老爷护住汶儿。妾……妾情愿一根绳子吊死，只要她能消了气，能容下汶儿，放汶儿一条生路……”

    柳姨娘这一番话一番哭，只把李老爷哭了个肝肠寸断。

3 E8 z1 c$ o( C3 e9 o$ l. }    “你放心！且放心，我断不容那悍妇欺凌你和汶儿！”

    “老爷，”王嬷嬷熟能生巧，接话接的天衣无缝：“老爷得替姨娘和二娘子想想，姨娘和二娘子一针一线、一草一纸都得从太太手里过，想喝口热水也得太太点了头，老爷能天天在府里守着不成？姨娘哪敢得罪太太？”
) j( n5 p- e) y- y0 `# S; f
: j7 o3 N* S8 B( t    一句话提醒了李老爷：“泼妇岂敢！你放心，我断不让你受她辖制！从明儿起，不，从现在起，桃花筑和翠梦阁一应支出直接从外帐房走，这两处的婆子丫头，还有咱们带回来的下人，还是你管，不必理会那个泼妇！我看她又能怎么样！”

+ p9 a) N' m6 h4 N7 b/ ~2 e    柳姨娘闻声止哭，搂着李老爷柔柔的抽泣了几声：“这是爷疼妾，妾心里只有爷。”

    “太太的规矩，每日辰初要点卯，那明天？”王嬷嬷更是大喜过望，紧忙又追问了一句。

    有老爷这句话，她就又坐回到总管事婆子的位置，和乔嬷嬷平起平坐了！

% T- K9 R& m; _% Y: ?0 s& {    李老爷眼一横：“爷的话你没听到？什么太太？哪有太太？你眼里只能有姨娘！”

    王嬷嬷喜笑颜开，连声答应。
, s( j9 s& A; d. b
/ t3 V' L( D9 I0 Q    “老爷待妾恩重如山。”柳姨娘柔柔的仰视着李老爷：“妾每思及此，常夜半不能眠，老爷这恩情，妾要怎么报答才好？”
$ H( Z& P' D# s# I4 a% N
6 ^3 P& U2 [& Y1 G" Q    “曼柔。”李老爷感动的鼻子发酸，
' \4 M) }/ Q2 r' d6 _- y. b' p$ W
% h5 N) n& @5 S: R7 h" E+ r+ i    “老爷！”柳姨娘和李老爷四手相扣，含情脉脉。
6 m6 x5 [( U, [2 c) t
    “为了老爷，妾纵是死，也甘之若饴。只是，妾是无用之人，若能象太太那样多好。”柳姨娘声音低落：“年初老爷任满，想谋份好差使，多少难为！若妾象太太那样，和常山王府、姚家都交好，妾断不让老爷为难成那样。都是妾无能。”
8 L, T' k" Z; u! L3 }4 u
    “这怎么能怪你呢。”李老爷柔声安慰，脸色却不怎么好，是啊，田氏和常山王府交好，和姚家攀亲不是一年两年了，却对自己一言不发、一事不帮！

    “是妾自己心里难过。”柳姨娘继续上眼药：“妾还有个小私心，总盼着汶儿能嫁进高门显贵之家，不是为了汶儿，是为了老爷，汶儿跟老爷最亲，若她能结门好亲，必定时时想着老爷，老爷往后的宦途上，也就有了助力，妾心里也能好受些。”
! K8 N- _3 m! t% ^8 C
! D/ c! X0 }3 c- p( Z" F; q    “曼柔！”李老爷更加感动：“你放心，我必定给汶儿寻门好亲，后天姚家的接风宴，你一起去！”

    李老爷想到姚家，想到田氏，想到整天不是靖江王府就是常山王府的李思浅和李思明，怒意上窜：“姚家本是我太婆娘家，和她姓田的有什么干系？顶着我李家姓氏四处招摇，反倒欺负到我头上了！不知羞耻的泼妇！后天你也去！认认亲，那是咱们的亲戚！”
3 R, Q! b6 i1 E
' ^+ |: o' H; g* x: _    柳姨娘喜出望外，她要的就是这个！过去的十几年，她把田氏压在老宅寸步难移，现在进了京城，她一样要和她分庭抗礼！

4 M2 h, h  z$ {3 ]/ X9 q    第二天一早，李思浅给田太太请了安，积极主动的要替阿娘分担家事。

    “又要打什么鬼主意？”田太太任李思浅挽着往议事厅走。
7 P" p% v) B. C- o
    李思浅三言两语说了昨晚的事。田太太神情淡然：“把孩子娇纵成这样，他能护她一辈子？老乔也是，这性子还跟年青的时候一样，这点小事也沉不住气。”
7 t) \  S7 a) b) i; V" N: A6 a. R
    “嗯，”李思浅见阿娘不在意，也就岔开话题，说起昨天花会上的热闹事。
$ c% o  o6 c4 J7 _( l
" t4 I7 X7 F0 b. v, l    还没到议事厅，乔嬷嬷又气又急迎上来：“太太！刚得了信儿，那边的婆子头儿王嬷嬷说……说是老爷说的，从昨晚上起，老爷带回来的人统归柳姨娘管，不必理会太太，还说往后老爷、二娘子和柳姨娘这三处的用度，直接从外帐房支取，还要另立厨房、采买……”
% ]! Y2 b: V6 _. h" J- P
    “我知道了。”田太太打断乔嬷嬷：“随他们去！”

    “太太！”乔嬷嬷急的还要解释，李思浅接过话笑道：“阿爹的意思就是把这府里一分为二，一家两治。”
7 @5 o9 n; s+ r
    “老爷太过份了！”乔嬷嬷愤怒的眼珠都红了：“太太再忍让，那贱人就得踩到太太头上去了！”

    “好了！”田太太稍稍提高声音，不愿再多说这件事。

9 }, |% B! J" Z/ v& Z8 v5 L    李思浅捏了捏乔嬷嬷的手话里有话：“嬷嬷别急，往后日子长着呢。”
3 A! W# u! i: K, m; ?8 H
    乔嬷嬷眨了下眼，又眨了下眼，看着李思浅，长长吸了口气，拍了拍衣襟：“听大娘子的。”

( I* ^4 G- {' _1 u- H6 [1 t" U" `    从议事厅回到上房，李思浅看着歪在炕上，神情疲倦的田太太，挪过去给她捏着肩膀：“阿娘，你没生气吧？”
  B- i& k/ G8 E' i0 o
8 m2 j$ ], j1 ]$ \    “生气倒不生气，就是恶心。”她这个女儿聪明天成，这么些年，田太太有什么事都和女儿商量，和女儿说话说惯了：“阿娘有你们三个，犯不着理他们，就是搁在眼前看着腻心。”
+ r/ I7 i" E% {- `
  u9 g: ?+ e# P' n) C8 W6 S2 W    “我也这么觉得！僻如正赏着花，却看到一滩臭大粪，腻心死人！”

- U) _: t: _9 ?0 M$ E" G: v' s- O8 g    田太太被李思浅说笑了：“看到大粪是该让人铲走。不过，你大哥过了年就要下场考试，接着要放定过礼成亲，你二哥和你也该说亲了，咱们一来没空理她，二来，真闹出什么事，咱们也一样没脸，算了，不犯着为了打只老鼠伤了玉花瓶。”

    “嗯嗯嗯，我也这么想，其实这么分开最好，要是阿爹再让人从院子中间起堵高墙，那就更好了！”

+ ?- _: D* `8 d$ I! a  ?# {; b    “这是我的嫁妆，他凭什么起墙？你该说：他要真有本事，就该给那娘俩别宅另居！”几句话间，田太太神情就舒朗多了。
1 W* o$ X4 b  }4 S  f7 o/ S
' C/ L! g- v- g0 T- }    李思浅又陪阿娘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回去。

第十一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 U6 x: r( U* w
: D3 \0 b% k+ E; K+ D    乔嬷嬷在晚晴轩等的脖子都长了。
) T) ]7 s9 s& M) _7 e3 E3 u
    “大娘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李思浅一进门，乔嬷嬷就迎上去急道。

; H9 @& T9 }1 j$ _+ k. R, ?0 C. e    “我知道。”李思浅打断乔嬷嬷的话，笑眯眯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用急在一天两天，嬷嬷让人看好各处，那边正在兴头上，咱们暂且退避三舍，不管什么事，都先让她们三分。再烦嬷嬷亲自跑一趟，到回事处叫谈大家的到我这儿来一趟。”

4 {( C  ^7 g0 U# O8 a- w! j    乔嬷嬷瞄着李思浅那一脸的笑，心定了，她家太太虽说性子好，可她家这位姑娘还有那两位爷，可没一个肯吃亏的。
' A2 `& M! ]" @* \; Y6 \& X
6 R7 S4 L8 o) t+ U  M* @4 v; w( B    交待了谈大家的。晚上李思明回来，兄妹两人又嘀咕了一刻多钟，各自回去，只等那一天。

1 c: u! p! n6 k8 g- y4 _: V( f    第二天上午，二门里停了几乎一式一样两辆大车。

    田太太和李思浅刚进月亮门，李老爷牵着柳姨娘，柳姨娘牵着李思汶，一家三口中的那对母女光鲜亮丽的出奇，也进了二门。
2 X7 W  I# L1 ]2 N9 r
    李老爷扫都不扫田太太和李思浅一眼，只管柔情蜜意的将柳姨娘扶上车，再慈祥的交待了几句李思汶，背手扬长出门上马。
+ S  s; K0 K# M- r4 g* d+ A1 ^
    田太太神情古怪，李思浅却笑的眼睛都眯了。
. z' q5 M: M! I2 {, m
, b# x. S' n& {    “阿娘，阿爹一定在想：姚家是我的外家！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哼哼哼！”上了车，李思浅架着胳膊一脸的牛气哄哄学她爹。

( Y! L6 K' R& e/ V1 I2 M; _    田太太笑出了声。

1 P5 y6 _  {9 S2 Y# ~" p" j    二门里停进一模一样两辆大车，车上各下来一对母女。迎在二门里的柳夫人和姚章慧看呆了。
3 G9 c: `; R) J& m# d# l
    在姚章慧太婆、姚府老祖宗成老夫人正院，神情各异的三对母女迎上李老爷父子三人和迎客的姚家大郎姚章智和二郎姚章聪。

    柳姨娘牵着李思汶停步，目如春水勾向李老爷，李老爷顿时眼里只剩柳姨娘了，目不转睛直奔柳姨娘过去。
: [  r  j0 ]* [/ L
    柳夫人简直看傻了，姚章慧却看着李思浅。李思浅笑眯眯的看着那一家三口。
6 A! e1 p; n4 u6 ]
    她觉得她能理解柳姨娘要在这里当众秀恩爱的原因。作为姨娘，她唯一能凭借的就是男人的宠爱，只有当众展示出她受到的极大宠爱，才能让她得到别人的重视。
! u2 V7 r! g6 |, F) w
3 o$ H$ i* o6 R7 L# r( X9 |$ k    当然，这只是她的想法。

' |  z% b: l9 y. q    柳姨娘是被李老爷牵进上房的。
: Q  Z% q* [' v' n. I# V0 B
' D$ I9 D/ Q4 L' d, o7 X0 E    “老祖宗，这就是柳氏。柳氏出身书香世家，知书达礼、贤惠大度，这十几年多亏她不辞辛苦陪在我身边。”李老爷动情的向成老夫人介绍柳姨娘。

  |$ C4 a5 F+ K$ }" V  w5 G    见多识广的成老夫人也愣住了。
& E5 L9 Z1 G$ s! q) T; M% r2 C3 q, M
    “柳氏也是清江府人，同为清江柳氏，算起来和夫人还是亲戚。”李老爷又替柳姨娘和柳夫人攀了亲。
0 C8 g+ ~) |' l0 p! F8 \2 d7 O
    “不敢当！”柳夫人这下急眼了，和一个姨娘攀亲，她不用活了！“清江柳氏虽说算不得大族，可也是有族谱的！”
- ?' V/ G2 p, p! ?2 Z# O
5 o8 p/ l% A( v, J& e2 I" r    “你把浅儿她娘休了？”成老夫人反应过来了。
- ]* C% Q* P3 m6 D& ^
9 I9 @, V2 c5 h    李老爷愣了下忙摇头。

    “你又娶了平妻？虽说这两头大民间也听说过，可你是官身，这是犯律法的事！”
4 Y4 e4 s# Z' e, w8 u8 J
    “老祖宗误会了，”李老爷再迟钝也觉出不对了，干笑解释：“柳氏虽是妾室，可侍候我多年，又……”
/ }- s' p& g, {. @$ n
( u& f& @! G0 n+ [/ }( P    “原来是个妾！”成老夫人脸一下子冷了：“听说你也是两榜进士出身，你这是压根不懂礼法规矩呢，还是成心来踩我们姚家的脸的？”

9 k) ~7 ~9 r7 g5 W. N    “老祖宗……”李老爷头上的汗都出来了，赶紧想解释。
! w+ U( [. d# D: ?. f8 t
, c1 G0 U9 A/ A  ^    成老夫人却扭头看向儿子姚侍郎吩咐：“你如今在刑部，从前也在礼部呆过，这礼上法上都通，你去教导他，告诉他什么叫法，什么叫礼！再怎么着，他是浅姐儿的亲爹，看在三个孩子面上，你好教导教导他！”

/ }* `7 ?8 l1 f' M    成老夫人刚开口，姚侍郎就急忙躬下身子，成老夫人说一句，他答一句。李老爷后背都是冷汗，也顾不上柳姨娘了，跟着姚侍郎垂手躬身退出上房，大气不敢出。
: G: q! A! ]: ?( ~
% [* r" s: W+ x( ?$ z- p6 c7 v    “来人，带柳姨娘去大厨房吃饭。”成老夫人接着吩咐。

# A& N: M- B5 m8 S    “你也太好性儿了！这样无法无天的贱人，就该立时提脚卖了……”没等李老爷和柳姨娘出门，成老夫人又扬声教训起田太太来。

0 w  H/ p( m! m1 M& \    柳姨娘羞愤欲死，她跟李老爷辗转外任这十几年，到哪家也没被小瞧过，何曾受到这样的羞辱？她一直觉得，她和正室相比，不过少了个名份。
! H  v. H  L4 q, n5 l9 j
    李思汶呆站的傻了一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后园。

% ~8 ~0 ~! @9 B9 r' p% T    “你比你姐姐长的好看。”一个十六七岁的贵女坐到李思汶旁边，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
3 M' p& o  ~- c; d# L+ ?0 O
- C. F2 x, ~3 f    李思汶眨着眼，她刚才受到的打击太大，这会儿还迟钝得很，她是独女，哪有姐姐？噢！是了，她有个姐姐！她不是独女，她是庶出，庶出！
8 a4 r( A) t7 O# Y' f; l
    “我姓郑。”见李思汶还是呆呆的，郑桔觉得很有意思：“单名一个桔字。”

) t/ y3 Q8 v: g: A9 E7 E! F    “你是清远侯府大娘子。”柳姨娘下功夫打听过姚家，李思汶自然知道柳夫人是清江侯府世子夫人柳氏堂姐，这位郑桔，是清远侯府世子长女，柳姨娘千叮咛万嘱咐过她，一定要想法结交且要交好的贵女之一。
4 K- d* N% X& A5 }! S
    “郑家姐姐过奖了，我哪有姐姐好看。”李思汶活过来了，急忙打点精神，陪出满脸笑容。
# s% N( ~% |# u7 l- X, }
    郑桔眼里闪过丝无趣，她是来逗呆子取乐的，呆子不呆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 P. ]( d  k8 J" f4 j. x6 c    “姨娘这种东西，就凭个颜色好，有其母必有其女，你是姨娘生的，当然颜色好。一看你这样儿就是姨娘养的。”
- e  v  G9 y; p2 \0 K) t; x! v' [
' g9 V& k- k! E    郑桔站起来，轻佻的弹了下李思汶的脸颊，昂然走了。
1 J; z9 ]! X4 a
    李思汶呆坐的笔直，只觉得整个人都木了。

第十二章 老郑家的郑桔
( M5 M7 m9 {! r
    李思浅和姚章慧在暖阁另一边。
3 c4 w4 T1 k9 R8 W# u# g3 `
    “她常到你们府上来？”李思浅说的是郑桔，她虽然是第一次看到郑桔，却是第二回听到她的声音，前儿在靖海王府当众指责姚章慧和端木二爷一起来、挑事折辱姚章慧的，就是她。

    “嗯。她就应了那句：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姚章慧开八郑家闲话：“老清远侯一口气生了六个儿子，除了老大只生了一个儿子就死了，其它五个儿子，一个个比老清远侯还能生！”

& o( Y& }. f& U4 z6 }( K    姚章慧和李思浅说话向来全无忌惮，从来不管什么大家淑女非礼勿讲。

" q$ z( p* w  H" }. `& {0 C  A    “郑桔有三个弟弟、三个妹妹。她们府上到底几位小爷几位姑娘，我早就算不清了。老清远侯没本事，也不会经营，不知道他领过差使没有，反正清远侯府在他手里越过越穷，现在也不知道穷成什么样了。”
* B( o* g3 [9 U( a0 y* v! k
    李思浅听的眨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

! D5 @) n4 F& n( k    “他们府上现在就是个笑话窝儿，听说他们家都是两个、三个，还有四个姨娘住一间屋的。”
/ J  [8 |- v. e9 j' u& {- Q
9 a; d# O1 ?) {" @' g6 D5 G; S    李思浅‘噗’出来了，这就是集体宿舍么！

& n- c1 y5 g+ J3 c- x& `    “听我阿娘说，阿桔阿娘当年脾气性格都极好，郑家大爷死后，阿桔她爹就做了世子，下面四个弟弟个个不服，她阿娘又不厉害又没本事，这个家当的难为的不得了，磨了这么些年，人就越来越尖酸刻薄，现在我阿娘轻易不愿意见她。”
' z+ ]* d! T: _0 U' r  f
$ ^+ t, j/ I; c  `; n    “老清远侯今年多大了？”李思浅话里有话，老清远侯一死，郑家就能分家了，分了家至少不用住集体宿舍了吧。

+ ]' o$ T5 K4 E. M! ?; T2 L    “六十几了吧，谁知道！三天两头病，一病就大张旗鼓的往各处递信，上个月我阿娘让人送了十二回药材点心！”
9 W# }0 }( y: x6 z* p
8 \8 d4 @* v: Y    李思浅呛着了，这一家门都什么人哪！
* n6 @* O) N8 Y2 n. Q4 A
    “她，”姚章慧示意靠着窗户，无聊的看着景吃点心的郑桔：“整天在几家亲戚府里串来串去，就是不愿意回家，前儿听说要给你们接风，她就不请自来了，这一来至少得住上十天半个月，我阿娘说她也是个可怜人，不忍心赶她走，只交待看紧她。”

    李思浅歪头看着姚章慧只笑不说话，姚章慧会意，俯身过去，声音低低：“我们和她自小就认识，大哥和聪哥儿都厌恶她厌恶的不得了，不怕！我阿爹大事糊涂，小事从来不糊涂，也不怕，就是看着她别在亲戚中间闹出事罢了。”

7 x* `# d* Q/ t+ V" J    “你阿爹还打着让你嫁端木家老二的主意呢？”女孩子说话不歪楼是不可能的。
& k( u( E) N% |5 V0 ], ?. Q0 F
    “我一说瑞宁公主的事，他就吓破了胆，提也不敢提了。你阿爹，怎么是那么个人哪？太不……咳，我太婆那脾气，你事先没跟他提醒吧？”姚章慧咳回说李老爷不好的话，孝字当前，子不言父过。
6 ~; T+ K$ e! @
8 q2 f6 N8 o/ I8 \' V6 t7 d    李思浅叹气摊手：“他又没问，再说，我压根就不知道他把柳姨娘带来了，怎么说？你不知道，我们家现在一分为二，我们一家四口，他们一家三口，各顾各，就差在院子里树堵墙了，他是真把柳姨娘当正房太太看的。”

9 P0 `1 M4 \5 Y) l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姚章慧感慨了一句，两人一起叹了口气。

    窗前的郑桔呆站着，不知道看什么出了神。突然转身将吃了一半的点心扔到碟子里，整理好脸上的笑容，又过去坐到了李思汶旁边。

    从姚家出来，田太太先看着李思汶被郑桔热情的送上了车，才带着李思浅上车出门。
% {9 B! l: U: t% H& b9 v( m8 n
    姚章慧的大哥姚章智明年也要下场，和李思清会文去了，姚章慧二哥姚章聪和李思明被小高叫走，去城外看庙会去了，姚侍郎自然不会送李老爷出门，李老爷一个人讪讪的出了门，上了马，和来时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

* Z  w$ \/ ~. _) ~& {. L4 ^    李思浅隔着纱帘盯着她爹看了好一会儿，才心情愉快的转过头。

3 v. T9 c8 f: L" t3 ~& `    成老夫人第一不喜欢姨娘，第二厌恶不守本份，柳姨娘在姚家这一番表演，成功的把自己黑到了地狱里！
9 _+ `' p4 T; L4 O+ U
    李老爷回到桃花筑时，柳姨娘已经哭成了泪人，这回是真哭，双眼又红又肿，不是雨中梨花，而是淋水的烂桃了。

- ^  k# E9 V' ~- d! X$ L1 j, t    “老爷……”柳姨娘声音沙哑，李老爷看着两只烂桃，只觉得心里的烦躁浓郁了一倍都不止，姚侍郎的话又在耳鼓里咚咚的敲：“……如今朝里最讲究的，就是嫡庶分明！乱了嫡庶，你是不想活了！……两个儿子前程似锦……你误了自己，也要误了儿子……”

    “好了！”李老爷厌恶的一声厉呵，吼的柳姨娘机灵灵打了个寒噤。
2 v$ i3 D- n# Z! W( v
5 D8 I0 J3 @( @( k* u; |1 V    “去！叫二姐儿过来劝劝她！”李老爷紧皱眉头又向王嬷嬷吼了一句，转身就走。

, j" b( X% n' ^& N4 p    柳姨娘不哭了，呆呆的坐在炕上，王嬷嬷看着她欲言又止，正犹豫不定，看到李思汶过来，急忙掀帘让进。

    “阿娘！”李思汶抖落着一身喜气：“咦？阿娘怎么哭成这样？”

    柳姨娘看着喜气盈腮一脸兴奋的女儿，心里升起股茫然的钝痛，原来，她的受辱，只是她一个人的事！
8 o( N" k4 K: y2 h4 k  c
. q) Y5 u2 f3 ~- |+ g    “姨娘看着二娘子，还有什么好难过的？这当父母的，不都是看着儿女活的？”王嬷嬷上前劝了句。
: ^( w5 _6 l. X, ]8 a/ K
! D" B, @- g: m1 Z- L% {    “阿娘！你知道我这一天都跟谁在一起，一起说话一起玩吗？我告诉你，是清远侯府的郑大娘子！”李思汶心里眼里只有她自己的喜怒哀乐。

    “是吗？”柳姨娘想笑却没能笑出来，王嬷嬷忙指挥众丫头给柳姨娘净面换衣服。

    “郑大娘子闺名一个桔字，就是桔子的桔！堂堂的侯府姑娘噢，对我可客气了，她知道的真是多！简直什么都知道！跟我说了好些京城贵女的笑话儿呢！对了对了，郑大娘子还说要请我游园，还邀我一起去做衣服……”

    李思汶兴奋的满面红光，柳姨娘也渐渐有了精神，王嬷嬷说的对，不就是看着儿女活么，以后的路长着呢，京城也不是只有姚家一家……

( }1 A6 Q1 z; x" Z7 b/ N    李老爷又是人静时分才回来。
5 v$ `7 b- Z! S  `0 W+ a. B
    柳姨娘已经恢复成平时的柳姨娘，娇娇柔柔捧了汤水，低眉顺眼曲曲婉婉陪了不是。
1 _% c+ h6 s: D% u$ X; o9 C5 w
% v/ y1 F: y0 A; c7 m  U" _4 y    李老爷心情大好：“……细想想，这事确实是你失了本份，妾就是妾，我虽宠你……我是说，我疼你就疼你个懂事，你若是因此生了妄心，那就是不懂事！”

. v5 |& ~  p% ^7 v. w    “老爷教训的极是，是妾想左了，都是妾不好。”柳姨娘含着泪，这回是梨花雨。
: R3 v) }% W7 n2 V0 [
+ x. `( e4 n, d$ x# }$ J+ p    “妾是为了汶儿，老爷也知道，汶儿是庶出，老爷又甘于清贫，向来不屑于在银钱上汲汲营营，汶儿往后这嫁妆……如今这样的世情，哪家说亲不先打听这嫁妆银子，妾是担心汶儿……”柳姨娘含泪仰望，楚楚可怜。
- G2 ~1 q& q  r/ G( r: ~% b  H
    “万事有老爷我呢！”李老爷最享受这种被崇拜被依靠的感觉，话满满大包大揽：“你尽管放心，往后浅姐儿有的嫁妆，汶儿一件也不会少！”
& Q/ d) g( N# L
. b, b8 b# Q( r) g% Z+ c2 M" |    柳姨娘喜不自胜。

    她留心了这十几年，深知田家有多富有，那妮子的嫁妆必定少不了，田家从来不敢得罪老爷，只要老爷愿意，他想从田家挤多少银子，就能挤出多少银子！
  A0 p$ O5 a$ l1 X& T3 n
+ n: s5 i! M9 R; f' B5 _; U    汶儿有这些嫁妆傍身，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第十三章 这事得解释!
8 s4 @8 C) F' F0 X4 u
    第二天一早，李思浅挑了件酡色长裙，又寻了件厚厚的深妃色素缎面灰鼠斗蓬，正要出门，金橙引着杭嬷嬷进来。

6 [/ g6 o+ {3 P* ~1 B; v% E" a2 C" c6 w    李思浅急忙起身，杭嬷嬷紧几步笑道：“大娘子这么客气，要折了老婆子福份了！大娘子这是要出去？”

+ O. s2 w! U9 G& l2 f3 d3 V    “和姚大娘子约了去大觉寺给大哥上柱香，再请根签。”李思浅笑语盈盈。

* A* \+ d  ]$ p, z# r    “签就别求了。”杭嬷嬷跟李思浅向来亲近，说话也随意：“大郎必是中的，不用求！这一匣点心是老祖宗挑给大娘子的，这是我们太妃挑的，这些，是我们王爷挑的，还有，明儿老祖宗设家宴，请大娘子和太太，还有两位爷过府，刚才已经禀了你们太太了。”

    杭嬷嬷一连串交待完：“我就不耽误大娘子了，让金橙送送我就行。”
2 Q* S- N1 R! L# |" V
- w5 ^# g- h3 b0 s! F    杭嬷嬷回到常山王府，径直去了大长公主居住的正院。

    宋太妃果然在上房和大长公主说话。杭嬷嬷回了差使的事，停顿了片刻陪笑道：“还有个笑话儿呢，他们府上门房一听我说寻田太太，竟坐回去了，只冲我往西厢努努嘴，我正奇怪呢，谈大家的从西厢出来把我让进去，后来我实在好奇，就问大娘子的丫头金橙这是怎么回事，金橙说。”
* y: }1 }# k, }4 `+ h* ?# T8 M8 _
    杭嬷嬷神情古怪：“说她们府上，太太从寿春带来的人归太太管，老爷从任上带来的人归林姨娘管，说大娘子说了，这叫一家两治。”

    “这也太混帐了！”宋太妃眉宇间浮起怒气。
  {/ x. m. U9 M; w9 [
2 u" Q+ ^0 ]3 }1 z3 f  k    “田太太倒还好，”大长公主却嘴角带笑：“浅丫头可不是个肯吃亏的主儿，还有明哥儿那个混小子。这位柳姨娘是个真正的蠢货！这一阵子多留心李家，有什么事儿赶紧跟我说。”大长公主又转头吩咐杭嬷嬷。
! R* {; e& `$ \" a. y, z" P7 j* i
    端木守志在大觉寺门口跳下马，将缰绳抛给小厮，几步跳上上马石，伸长脖子四下张望了好大一会儿，却什么也没看到。
& Z' @- V! Y6 t9 L
' i# h% g# Q3 w1 s0 V    端木守志跳下来，困惑的揉揉太阳穴，他到底是到早了，还是来晚了？还是先进寺找一圈，若是没有，必是来早了，那就安心在这门口等着就是。
( B2 a7 l( F& n3 P3 l
* ~1 V, G1 g/ p/ k: M1 {6 x6 `    直穿过三大殿，端木守志先沿着东线一间间往后找。
( A/ N4 P5 |9 Y& L+ }
) c( D, E4 j) l3 P* a3 k8 n    观音殿内有人在做法事，端木守志神使鬼差的探头看了一眼，却正正和听到脚步声回望的二哥端木莲生望了个对眼。
3 {7 F: E. n3 h- Q# }% v) C4 B( r
! o- D, ?" U& L* o! \. D" B    是大哥的追思****，端木守志有些怔神。他记得阿娘好象说过一回，大哥死的时候太年青，算是夭亡，夭亡的人不宜多做法事……
2 ~0 i9 |7 b( P8 Q% ?
    “你怎么来了？”端木守志愣神间，端木莲生已经出了殿，冷着张脸，盯着他沉声问了句。
. i( ~$ S* H: z8 G! q3 j% t; n
( e: V9 B' f' c7 @: \    端木守志心里一阵莫名的紧张，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和妹妹都很怕很怕这位二哥。

    “找，找过来的。”端木守志往身后指了指。

  o0 A0 O1 m. M" h    “你有心了。”端木莲生一张冷脸仿佛春风拂过，冰凌碎裂，暖意涌现，连声音也柔和了。

    端木莲生转身进殿，端木守志跟进去，恭恭敬敬上了三柱香。退后几步，又跪下行了磕拜礼。

* C) C& h* T4 ]! _% p6 c! w    端木莲生背着手，仿佛刚认识一般细细打量着同父异母的这位四弟：和老三颇为相似，只是嘴唇略厚，目光清澈，透着股子林王妃和老三都没有的忠厚温和。

    “上了香就回去吧。”等端木守志行完礼，端木莲生温声吩咐。

$ s+ F& q- t9 \- D  I2 o6 S$ v0 R4 N    端木守志答应一声，低头出了殿门，脚下微顿，转头看着背对着自己、长身玉立的二哥，不知怎的，心里涌起股酸涩，其实，二哥挺可怜的。
; G2 w: b- H8 \' d6 X5 h6 m  l+ p
    “逝者已逝，二哥保重自己。”端木守志转身回去几步，嗫嗫嚅嚅关切了句。

    “知道了。”端木莲生意外而惊讶的看着去而复返的端木守志，停了停，又交待了句：“若有什么事，来找我就是。”
8 o; l7 W/ ^6 H8 v+ l% u2 Y9 G
8 ~1 Z; T. P4 C! J( ]    “嗯，那我先走了。”端木守志觉得心里一下子轻松了。出来低头走了一射之地，决定还是到寺门口守着，反正守不到来，总能守到走。

) R8 W8 J/ p0 a* a8 Y% o; l    端木莲生看着端木守志走不见了，才扭回头，心里涌动着股说不清是温暖还是感慨或是别的什么情绪，真是龙生九种，种种有别。

    端木守志刚转过天王殿，迎面却撞上了李思浅和姚章慧。

. R8 {$ A% h: i4 {% u1 N% G    “端木四爷！”姚章慧先招呼道。
4 i, Q/ U% [! Y5 H# Z; b1 t
    “大娘子、大娘子！”端木守志欢喜的头昏脑涨，也不知道冲哪儿拱手乱揖。

! [  r- s2 B/ B4 V4 F# Y* s. p    “四爷也来寺里上香？”李思浅被他逗乐了，真是个腼腆孩子。
: Z9 f3 g/ Y( g2 X9 O% J7 W
  z+ Q: A- ^9 T; w! X- g6 W! z    “是，是！啊！不是不是！不不不，也算是。”端木守志脸涨的通红，汗都出来了，他现在想不起来他到底来干什么了。
! l) \4 w0 S% R# O. q. `
% S* y. A3 d" V' {& B    “是，二哥给大哥做追思****，我来上柱香。”端木守志突然福至心灵。
$ v9 {. S! Q. Q5 ~& M
0 O; H: Z* I: l  c2 E7 ^( Y    “啊？”姚章慧不由瞪大了眼，忙转头看向李思浅。
( e* G% n7 b( q3 B1 k2 N
    这位早逝的世子是她堂姐夫，这追思****总不好过门不上柱香吧？可上香，她又实在不想见那位二爷！

    “不知者不罪，这都知道了……你陪我去上柱香吧。”当着端木守志的面，姚章慧也不好多说什么，伸手拉住李思浅，那意思非常明白，说什么你都得陪我去！

/ g+ B2 x' e) c$ ]8 P2 T0 f) R# L    “在观音殿！”端木守志忙让开路，往后指了指。

2 X" T$ J$ z2 N1 I; L) R8 N( C/ {    端木守志盯着李思浅的背影，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一脚差点踩空，目光还是舍不得移，挥着胳膊摸到柱子，靠柱子站住，直到目光被建筑档住，才长叹了口气，垂下了头。
4 T) U) Z% G+ S) i1 F
/ S- x% U" ^- ^9 Y: K3 b* d5 o    在这里等她出来吧。

    那天在后园梅林里，林家表妹的无礼，总得道个歉，还有林家表妹的事……他跟林家表妹没什么的！等会儿怎么开口最合适？
# D- {7 j2 h" W* F  \. s, C1 h
, n- v8 y  B: M  k    就说那天林家表妹有些无礼，他来陪个不是……不行不行！林家表妹得罪人，关他什么事？他道什么歉？这话不合适！那就说，那天在他们府里，让她受了慢待，特意来陪个不是……也不合适，那事怎么能算得上慢待？明明是林家表妹无礼，这么说岂不是避重就轻？
# ]6 R* N- N" V+ c  b8 N& m+ K
% b7 j; o" b: a1 }! i3 l    唉，这话到底要怎么说呢？要不就直接解释林家表妹的事？他一直把林家表妹当亲妹妹看的……这话更偏了，更不合适！

    端木守志越想越苦恼，他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那天她受了委屈，他不陪个礼心里过意不去，二来，他也不想让她误会他和林家表妹有什么，他和她真没什么！可这话怎么这么难说呢？
" h' _5 _. ]4 h/ D
    “四爷！”小厮拉了拉想的出神的端木守志：“象是林二娘子的车。”
6 K6 m9 w$ a4 S1 K
" Q$ X  U" U+ j: m1 c8 M    车上下来的果然是林明月，端木守志吓的差点跳起来，几步窜到香炉后，屏气看着林明月进了大殿，猫着腰窜得比兔子还快，出了寺门，跳上马就往京城方向狂奔。
+ [  m8 o) a0 ~" O. E/ \7 ?
" x% K: }( s. }/ P, B- ~    要是再让她撞见他和林家表妹在一起，那他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十四章 视而不能见

6 e; Z3 h: s7 V   姚章慧和李思浅站在观音殿外。

    李思浅一眼就看到了一身单薄的月白素绸衫，盘膝端坐的端木二爷。那一抹素白突显在一片黄红袈裟中，想不一眼看到都不容易。
$ ]2 G; b0 V* X3 k0 Y
+ L0 g+ \& a& l; e% `. q( Q$ g# }    姚章慧吸了口气，又吸了口气，李思浅抓住她的手，拉着她迈进了观音殿。

# @4 k( h- L/ h1 a    端木二爷微微侧头扫了两人一眼，重又垂下眼皮。

    进了殿，姚章慧倒不那么紧张了，和李思浅一前一后掂香磕拜。

7 n( Q/ x9 f5 }4 m2 F7 _. v) d, c    李思浅上了香，站到一旁，侧头看向端木二爷。

* V3 L5 j7 O& Q+ J4 ?: o( P6 L    许是沐浴了佛法，这位二爷虽然还是一脸的冷若冰霜、拒人千里，可眉眼间的神情却柔和多了，略嫌薄的嘴唇没抿那么紧，也就显的没那么刻薄寡情了。

    这位二爷这张脸长的真是蛮好看的，身材更好，是那种所谓穿衣显瘦……也不知道脱了衣有没有六块肉，嗯，肯定有！看他这姿态，行动敏捷，蕴满力量，听说他功夫好得很，说不定还有人鱼线……这身材比脸更好！
4 k1 K2 F. @# S  L
3 @, i( n7 N9 ^) L4 ]    可惜，这位形神俱全的帅哥，脾气臭架子大，心狠手辣，薄唇寡情……唉，他也就这幅皮相拿得出手，咦，这人怎么越看越有种眼熟的感觉？她肯定没见过他，大概是因为帅哥们都长的差不多……

: p5 Y  g' c4 t    端木二爷无比分明的感觉到了李思浅肆无忌惮的打量，却并不怎么在意。作为一名统帅千军的常胜将军，他一直是众人目光的焦点。只是，作为一个小姑娘家，敢这么放肆这么看他，她胆子倒不小！

; v& {6 f! m: L2 l    姚章慧上好香，垂头低眉冲端木二爷曲了曲膝，推着李思浅，小步快挪，出了观音殿。
2 e1 a) ], p6 h) E& M1 U! p# I
    李思浅依依不舍的从端木二爷身上收回目光，高端帅哥是稀罕物，看不够啊！

    转了个弯，姚章慧才松下那口气：“唉哟，腿又软了！我每次见他都怕的不行，阿娘说是因为他杀人太多，身上煞气重，说我命格轻，压不住才怕的，你怕不怕？”

5 E- }5 h1 t7 X$ G6 u1 x. h    “也有点怕。”李思浅想了下，肯定的答道，她刚才光顾看他的脸，想象六块肉和人鱼线，走神了，要是不走神，肯定也会怕的！

    “他也挺可怜的。”李思浅感叹了句，姚章慧正要答话，迎面一阵香风，林家二娘子林明月一阵风般卷过来，越过贴墙让路的两人，挨殿推门张望。
5 j1 j+ J4 s/ v, G! m
    “她这是找谁？”姚章慧奇怪。

# \5 V/ Y$ u' Z( G8 J    李思浅笑眯眯：“还能找谁。”
% \% Y: s( }" \/ M/ ?
    姚章慧抿嘴笑：“都是刚才吓的，糊涂了，端木四爷不就在寺门口，怎么倒一路找进来了？”
* ^! E, s3 G# H5 ?' e
2 s+ W$ K. M* [    “谁知道，兴许正好错过，兴许么……”李思浅拖着声音语里带笑：“你来我跑啊、你找我藏啊，人家玩的就是这种小儿女的情趣乐趣呢。”

    姚章慧一边笑一边用力点头。

% d5 c# W! i$ ^+ T. ?% h, h    “林家大娘子看上了端木家老二，这位二娘子又看中了人家家老四，看来林氏二姝要改成端木二姝了。”李思浅和姚章慧是一对八婆。
* \6 N) P, }5 X, b
+ a( x" n" w7 O- n7 P    “二娘子和四爷，林王妃必定千肯万肯，就怕林贵妃和江老夫人不肯，四爷是幼子，又不怎么出色，前程上有限，要是他家三爷还差不多。”姚章慧冷静分析。
( h7 E: J* h! ~4 \- A1 X  e" z+ G& B
    “嗯，这倒是，那位江老夫人看起来精明得很呢。那林家大娘子和这位二爷，林王妃能答应？”

0 a0 }0 E7 G+ P3 [& J    “答不答应由不得她，得看那位二爷和林相了。”
$ \; G) C' l1 \- ^
    “林王妃要是不肯，就算那位二爷她没办法，林相那头肯定是有办法的，阻挠一桩婚姻可比搭桥牵线容易多了，不过……还有位瑞宁公主呢，说不定林王妃两害权衡取其轻，肯玉成林大娘子和那位二爷也说不定。
) I  K0 m/ l& ]: o( \+ x2 ~”李思浅掰着手指头细细分析。
" C1 ]. h; G6 n6 A
1 L* |( V& x( o4 t; Y: ~' o: Q+ C    “瑞宁公主跟他……”姚章慧扭头看了眼观音殿方向，撇着嘴摇头。
( k$ a( K0 v( x9 p; {' s$ T# h( x
    “老实说，我对瑞宁印象不坏。”李思浅先表明立场：“虽然她非要把你赶出靖海王府这事太过份。”

7 \  w1 v$ c0 V* K2 r# I  G    “作为当朝最得宠爱的公主，只把我赶走算客气了。”姚章慧叹了口气。

    李思浅笑起来，她最爱姚章慧这份明朗畅达，端木晴说自己霁月光风，姚章慧才是真正的霁月光风，将来也必定能耀个玉堂什么的。至于自己，李思浅最明白不过，她的霁月光风底下，全是弯弯绕绕的小心眼儿。
3 B: g$ V. E+ l% R4 P6 J6 r' c% `
    “我是觉得那位端木二不是良人。”
. ^+ A+ v! T: s6 O7 I' C0 f+ H
    “嗯？”姚章慧兴趣来了，忙示意李思浅赶紧往下说。

$ j7 k% ^/ g6 q+ d    “他打仗，可是以诡异狠辣著称的！这人啊，都有个基调，心性光明正大的人，狠辣也许能练出来，可绝对打不出诡异两个字。”

    姚章慧大睁着眼睛不停的点头，李思浅曲起一根手指接着说：“这是一，第二，咱们一定得忘掉的那番话里，大皇子劝他说他大哥是病死的，让他别想了，他怎么说的？说要一直想到不用想为止，你细品品这话，不用想为止！”李思浅重重咬着最后五个字。
9 m& h% b' y" A: x
3 q. S2 e) A) S    “你的意思是？”姚章慧有点明白又有些糊涂。
  O5 f" p) ]  `5 E& ?
    “嘿嘿。”李思浅干笑几声：“想到……不用想，什么时候不用想？你要是有仇，什么时候不用想了？”

+ m1 i4 Q, \$ U4 c) k4 O  E1 F    “当然是报完仇……”姚章慧也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想也不想的答了半句就呆的一张脸定了格。

5 k- f* Q# H# `8 B+ ~    “嘿嘿，”李思浅笑的意味深长：“这个人，性子诡诈，心机深沉。
, _3 W3 x" _4 k9 E别的就不用说了，就这两条，他要是真疼真爱瑞宁公主还好，要是有点别的什么想法，瑞宁公主这颗天真傲慢的掌珠，拿什么压他？拿公主身份？嘿，公主虽然尊贵……”李思浅拖着长腔没再往下说。
5 V1 |) `0 V9 Z
    “唉，这话也是，算了算了，咱们不管这个，他娶谁不娶谁不管咱们的事！还是说说你吧，你有看好的人家没有？我是说，你阿娘有看好的人家没有？还有你二哥，还没看中人家？”

" p' p7 \1 p1 A    “二哥说现在不想成亲，阿娘被他烦死了，说不管他了。你呢？你阿娘有什么想法没有？”李思浅没答自己的事，一提婆家她就想起小高，一想起小高她就烦躁，难道她真要嫁给那个二货？

8 A" V; K& ?* c4 h4 e) f) L$ F    两人说着闲话，挨个殿里上了香，就出寺上车，往京城回去。
; w. |( F' H0 [, k9 q# r4 J
/ X5 e, P( h" Q/ S+ V6 H. b# z. N7 s    没走多远，端木守志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冲着两人的车子高叫：“真是巧！”
5 p+ Q1 x3 M0 A2 y% }% X
    确实，巧！
7 a8 E7 o4 U1 ^. Q+ z4 F
    李思浅大睁眼睛看看端木守志，又看向姚章慧，姚章慧笑容明快：“真是巧！咦？林二娘子没和你一起？我们刚刚在寺里遇到二娘子了。”

    “没……啊？是吗？我不知道……没碰到她。”一提林二娘子，端木守志浑身不自在。

! t! _! E, ~' P. h! m    李思浅看出点儿意思了，眼珠在端木守志和姚章慧身上转过来转过去。这两只倒是挺登对，这位端木家老四长相好脾气好，看这腼腆劲儿，以后肯定压不住阿慧，就是不知道这志趣心性上……

( d+ C$ A) b" M% J& `    不行！这位老四再好，他们府里那潭水太黑太深，他娘绝对是杀人不见血骨灰级宅斗高手，阿慧这样光明正大的心性，妥妥的不是对手！还有那位二爷，那心思那打算……越品越让人脖子后面阴风嗖嗖。
# x; u! }$ J& ]" E! }
    算了！人再好也不行，这个世道，嫁人那是七成嫁家，三成嫁人！
4 i- F' W5 L/ j7 ~0 Z- v. }2 }
7 K9 ~1 G2 O% ?" f  m    唉，这位帅哥的心思，她只好啥也没看见喽！

第十五章 抢你不客气
+ e; O! m  ~* M- p, ]. [8 }5 ]* H
$ H# s+ C' o* L    李思浅这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的端木守志又是难受又是甜蜜，一颗心砰砰跳的象擂鼓，脸上一阵阵发烫，打好的腹稿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确切的说，他这几天着急要见她的种种理由统统飞不见了，仿佛就是为了见她而要见她。

: b% c, H: S* ~( S! u/ O    李思浅打量端木守志的目光越来越放肆，因为端木守志几乎不敢看她，就是看一眼，也是飞一眼赶紧逃，李思浅越看越觉得有意思，端木守志的脸越来越红。
9 v  W  C; O+ [  e
    连心性阔朗的姚章慧也觉出不对了，正要问一句，却听到后面隐隐有呼喊声传来。
/ H) G7 s  e: w% C9 l
    李思浅忙探头往后看，后面一队车马，最前面一马一人一边疾奔，一边冲她们这边挥着手高喊：“四爷！”
  u2 |* z# b$ v2 C; }2 B& x
6 J0 d" N3 e1 p2 a    端木守志瞪圆双眼，恼的眼珠都红了，咬牙叫了句：“我，先走了！”说完就纵马狂奔。

    姚章慧呆了：“这演的是哪一出？”
0 I5 Z- O/ B- l- D! F' C, H
    “这个么，就是一个追，一个逃喽。”李思浅慢慢悠悠意味深长。
' A0 Y) u+ B2 c% F" _& A( g1 |
$ G7 I" V- M" |1 q! O, q    李思浅到家，先直接去正院，陪阿娘吃了饭才回自己的院子。
$ w: a# q0 n+ O4 S4 [
    刚进院门，金橙就迎出来：“大娘子你可回来了。”
) v! x! ]8 P7 b5 W
& B# F  ?% r2 N    “出什么事了？”李思浅边走边问。
/ j% i+ z$ D! o$ V4 `
    “大娘子刚走，桃花筑就来了个婆子，说柳姨娘要问问常山王府的事儿，免得明天二娘子失了礼，我哪敢跟她们去，只好说大娘子有吩咐，她不在时我们统不许乱跑，大娘子规矩严，我们不敢违了，若一定要立刻就去，请她去太太那边禀一声，太太打发人吩咐了，我们才敢去呢，那婆子走了就没再来。可刚大娘子进府时，那婆子又来了！”金橙咬字清楚节奏分明，语速还比常人快得多。

    “人呢？”李思浅停步问道。

    “我和她说大娘子规矩严，又抓了一把大钱给她，让她先到半月亭等着。”

    “嗯，”李思浅沉吟了片刻：“丹桂走一趟吧。”

+ i' l/ f2 h# B0 _+ m$ I    “怎么说？”丹桂答应了又问道。

    “她要打听的，不外乎大长公主和宋太妃的喜好，大约还有高王爷的喜好。”李思浅嘴角往上弯起：“择能说的实说，至于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你自己掂量就行。”
* ]: e. Q: d/ V' g& \
    丹桂抿嘴笑应，转身去了。
$ }5 a" `$ U1 ?8 O/ H: ?1 f. c: E* D
  D* X! f# q4 y) Y8 W. i    第二天，虽然大长公主说了府里无人相陪，不便请李老爷过府，李老爷还是骑着马一路招摇将田太太三人三辆车送到常山王府门口，看着车子进了二门，才拨转马头，一脸荣光的走了。
% ~) l6 L8 [& E* E
    田太太在前，李思浅落后半步，和李思汶并肩，进了大长公主居住的正院上房。

    大长公主斜靠在南窗下的大炕上，正和坐在炕前扶手椅上的宋太妃说话，见田太太进来，直起上身高兴道：“你可算来了，大半年不见，可把我们娘俩想坏了，你不在，平时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了！”

    “老祖宗天天念叨，说你不来陪她说话，阿浅也不来孝敬她，这日子没意思，早知道就晚半年，跟你们一起进京了。”宋太妃边起身让田太太坐边笑道。

4 N! n5 J$ s9 c! o# w, x+ c. b    田太太和常山王府这两位老祖宗相交多年，熟捻之极，见了礼就坐到宋太妃对面，仔细打量着大长公主：“老祖宗气色好得很。”
5 k% n& a& f7 O' }: M3 K& V
6 L" `1 r+ n/ W$ p, z    “我刚说你阿娘不陪我说话，这日子难过，你阿娘就说我气色好，她这意思是说我不是真想她喽？”大长公主板着脸看向李思浅。

# x$ q( _1 _' V' R5 O. ?- [3 z' U    李思浅笑盈盈道：“太婆又想阿娘又想我，气色还能这么好，那肯定是大哥哥最近很懂事，至少没惹事生非！”
9 L/ g3 U: C/ s+ u: ^
    “我就说这孩子聪明！”大长公主眉开眼笑。

) Q' q* I& p) n* C6 q    李思浅拉着李思汶往前一步介绍道：“这是我妹妹，叫思汶，阿汶……”

    不等李思浅说完，李思汶已经曲膝见上礼了：“汶儿请太婆安。给干娘请安。”
$ \' I3 ^# R- y8 F' ~
    大长公主眉头微皱又舒开：“拿上等荷包赏她。”
! C/ g& V9 ~5 t  K4 W; P
    宋太妃面上掠过层不悦，她只认过浅姐儿这一个干女儿！
6 h! R* y2 G0 |* Y; }& C/ n6 T6 ^
    “前儿凌云楼文会，听说清哥儿去了，文姐儿他爹急急忙忙就赶过去了。”宋太妃示意丫头拿了个荷包给李思汶，自己只管和田太太说起了闲话。
3 E' h7 W( m+ a, n' ]9 X
    李思浅忙竖起耳朵仔细听。
  v7 r5 L4 a" L* X
/ t/ w* b" u& O. S    这个文姐儿是宋太妃嫡亲侄女儿宋叶文，也是大哥已经说定、就等春闱后下定成亲的媳妇儿。
) {9 T' v; |/ ]$ J* Y. n* x7 ~
8 @, ^1 R6 J6 ]& g    “见到了？”田太太闻言，上身前倾，带着七八分紧张问道。

    这桩亲事是宋太妃做的媒人。

    二月里，宋叶文阿娘邵夫人打着给大长公主过寿的旗号，带着宋叶文赶到寿春城相亲，娘俩都看的十分满意，可宋叶文的阿爹、宋太妃的兄长、工部左侍郎宋威宁还没见过准女婿李思清，若宋侍郎看的不满意，一个‘不’字，这桩亲事就得泡汤。
5 w; l- q' F, m# e0 O( e: O  ?
: V" q% q# T' d6 W/ Q; M  J    田太太对这个儿媳妇、这门亲事可是十二万分的满意！

    “瞧瞧你！”大长公主横了田太太一眼：“自家孩子什么样，你自己还不清楚？就咱们清哥儿那样的，论品行、论才情、论长相，哪一样不是好的没得挑？”
$ p. e2 P+ {7 v  y! a
    “这么些年，我头一回听大哥那么夸人。”宋太妃被田太太紧张的笑起来：“说那孩子不是凡品，有宰相之才，特特到我们府上谢我来了。”
8 C1 q2 k! @/ x' Z# u- ?
% E% m6 ?( V7 x2 U5 e$ i    田太太长长松了口气。

    “京城人最爱附庸风雅，一进冬月，凡下雪必有文会，别老让清哥儿关在屋里死看书，他那些学问足够了，不用再学，我跟文姐儿她爹说了，让他挑几户人家带清哥儿去走动走动，那可比什么都强！”大长公主话里有话。
9 t& u$ k, b5 V1 k3 S& ~6 h8 ]
    李思浅听的明白，挑的这几家，这个走动，必定和明年的春闱有关，这确实是比什么都强。
5 [: d4 [  G1 G, A9 `1 U, R
    她得替大哥表达下谢意，李思浅笑盈盈站起身，去捧大长公主面前的茶杯，不等她手伸到，李思汶敏捷之极的冲到她前面捧起杯子：“姐姐坐着！我来！太婆您喝茶。”

    李思浅愣了，大长公主吓了一跳，田太太神色如常，眼皮却垂下了，宋太妃抬手按在眉间揉了揉。

8 K7 n0 E0 V/ ~    “这丫头跟在谁身边长大的？”大长公主没接杯子，看着田太太明知故问。

    “一直跟在她爹和柳姨娘身边。”

第十六章 先下手为强

   “嗯，”大长公主调转目光看向李思汶：“既是姨娘教养的，大约以为不管什么，只要你想要，就敢动手抢，就能抢到手。到底读书少没见过世面，这人的际遇缘分哪是抢得到的？各人有各人的福份，你一个庶出姑娘，这十几年跟在生身父母身边，独养女儿一样长大，已经是天大的福份了，做人要知足，要守本份。”
. t& \- c4 D& Z1 k/ x, H( r- P: `
    “太婆……”大长公主的话，李思汶听的最懂的，就是庶出两个字，顿时委屈万分。

    “叫我老祖宗。”大长公主冷脸了：“我是浅姐儿的太婆，可不是你的！”

    李思汶被大长公主一个冷脸吓的小腿肚哆嗦。
, e$ N! g% u- T4 b
    李思浅拿过她手里的杯子，拉着她退后坐下，又示意丫头倒了杯茶塞到李思汶手里：“老祖宗教导你，是为了你好。”
& R5 v9 ^/ T# `' }2 t  c. O
) ]. R# e' x1 C/ h* Q+ P% x    李思汶猛转头怒目李思浅，都是她！必定是她设套害她！

    可在这里，她不敢发脾气。
( L  c% C& p* _9 l& Q5 p
    大长公主扫了眼李思汶那一脸的怒容，移开目光，和田太太说起闲话，她才懒得多理会这么个小丫头片子。

6 G% Z, Q/ O/ _$ C9 r! K    宋太妃眉头皱紧，示意侍立在旁的大丫头萱草：“你带她到园子里转转，别走远。”
* g7 ^' ?& ^# p  y
  c+ H! [0 T. L5 J( t# t/ C    “她怎么不去？”李思汶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点着李思浅，也不知道是质问萱草，还是在质问宋太妃。
- o9 I3 L, t! w( T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李思浅退后半步，侧身坐到炕上。
, o5 ^8 j- l* `& ?( I" N
    她们家这点破事，大长公主和宋太妃一清二楚，用不着她再上前违心做好人。

    “你走一趟，把她送回去，跟她们老爷说，就说我的话：所谓教养，教在前，养在后，这孩子万不可一味娇纵，让他看着她好好抄几遍弟子规吧。”大长公主吩咐杭嬷嬷。

' \+ g7 {' p2 ]    杭嬷嬷曲膝答应，走到李思汶面前笑道：“二娘子若能走得动就自己走，若实在走不动，我让人抬你回去也成。”

    李思汶‘呼’的站起来，冲着李思浅，紧紧攥着拳头，两眼喷火，那样子，恨不能冲上去咬李思浅一口。
% \" q# r8 q. ^4 O2 y7 m
% ], R; j4 E+ A& w! q/ G* m/ U& z0 V    李思浅迎着她的目光，暗暗叹了口气，她爹转来转去的做知县，这位二娘子辗转各地，在一县之中称王称霸、唯我独尊惯了，到了这权贵多如牛毛的京城，竟然还是这幅德行，唉！
0 V. H) w$ i2 g+ Y* p/ l
; \) ~& h4 f% ?- Z" Q9 d    李思汶是一路哭进桃花筑的。

1 H6 V( l0 J" Z1 t$ [, `    李老爷回到桃花筑时，李思汶喉咙都哭哑了。

    “老爷，你劝劝她吧，这么哭……妾的心都要碎了。”柳姨娘盈盈垂泪无助哀求。

9 p% G4 ~; `4 A    “这是怎么了？”李老爷摸不着头脑。

( ?  `1 G& d$ h6 V    李思汶一头扎进她爹怀里：“阿爹！她们欺负我，欺负我！”李思汶这愤怒实实在在，脚跺的‘咚咚’响。

1 N3 c, Q& u  i5 b: s    “太婆……老祖宗刚一见我，特别喜欢我！她嫉妒我！她和她娘一起使坏，她们就当着我的面，明着使坏！不让老祖宗喜欢我！阿爹，我又没惹过她们！阿爹！”

    “老爷，咱们汶儿怎么样，老爷还不清楚？这么些年，见过咱们汶儿的，哪一个不是爱到心眼里？这事都怪妾，我知道。”柳姨娘掩面垂泪，腰肢款款靠到李老爷身上，委屈万状：“老爷有多疼妾，她就有多少恨，妾心里只有老爷，自知对不起她，她怎么对妾，妾都无怨，可汶儿……汶儿无辜啊。”
. K2 c: Y1 v/ k9 y/ s1 o
7 y6 n- z, z: X* w# e4 N: e+ ?) O    柳姨娘泣不成声。李老爷心如刀绞。

2 C9 I1 x" J+ i" \2 f    “我就知道这个贱人……她没那么好心！”李老爷愤而拍桌。
+ d( \" ]: Q6 e2 s- m
9 \8 T1 n% s# L+ G; d    “老爷！”柳姨娘眼含热泪满怀期待的看着李老爷。

    “阿爹一定要好好教训她！打死她！往死里打！打死她！”李思汶咬牙切齿。
# g9 x# U0 Z+ l
    李老爷沉吟不语。
) X$ U! \6 j7 ?1 f) `$ \. s8 d* Z
    柳姨娘眼珠转了半转，抬手虚拍了下李思汶：“你这孩子，怎么能说这样的气话？那是你嫡亲的姐姐，她再怎么样，你都要友爱。老爷，汶儿的性子你知道，最仁义厚道，她是气急了才这么说，你瞧瞧，都把汶儿气成这样了……”
, h- o) b( ^% |1 r0 Z8 F$ w' ]0 o
5 |, ~/ }+ e# x1 ]    李老爷沉吟却不是因为这个。
4 t& q/ }' j; M
% ^- k, U$ |' U8 _# Q    回京这些天，一来他发现象他这样的五品官在京城实在太多了，二来，他听到的这样那样的话都让他明白了一件事，在六部，若上头没人，就是做死也没有出头之日，他的上司，工部左侍郎宋威宁，是常山王府宋太妃嫡亲的兄长。
5 i' P. I( W3 n
    若是田氏肯替他用用心，搭上宋侍郎不过举手之劳，若能和宋侍郎攀上关系，有他关照，他在工部还怕什么？他这前程不说一片光明也差不多了。

    “这事……”李老爷含糊了。

    出于一种微妙的心理，他既不愿意跟柳氏说进京之后无人理会的失落和这几天在工部的不顺，更不愿意提他想让田氏帮忙的打算，一个字也不愿意提，这些事让他有一种难堪的感觉，特别是在柳氏母女面前，仿佛多说一句，都会严重影响他在柳氏母心目中的伟岸形象。
2 q+ E6 K# V3 o
    “大长公主那么尊贵的人，喜怒无常也是常理，算啦，都是一家人，回头我说阿浅几句，你昨天不是说想到撷秀坊做几件时新衣服，想去就去吧，你也去！”李老爷慷慨的示意柳姨娘：“刚到京城，你们娘俩是该好好做几件时新衣服穿。我去沐浴，柳氏好好劝劝汶儿，什么大事。”

    李老爷话没说完，人已经施施然进了净房。
* s& K! v0 R  d% K8 N0 e0 A
5 n% G3 X+ p; ?' g    “阿娘！”李思汶气结，她爹这是在敷衍她！
! O9 j4 j5 _7 ^, e
( G. m4 Z2 [& o+ Z) h8 S; L, ?6 {) J    “别闹了。”柳姨娘按住女儿，这些年，她摸的最透的，就是李老爷的情绪，看这样子，再怎么也没用了。
" t3 N! ], q/ b1 O+ T5 ]
    “阿爹怎么能这样？他怎么……”李思汶还在蹦。
7 F+ {3 C, D3 {
- M8 y. J+ V- ^+ J' {( p( P' g) H    “汶儿！”柳姨娘声音严厉。
: [7 x! k0 I; A( R; V0 I
    是啊，为什么？从进了京城，他一天天在变，为什么？
9 H0 z  B) M5 O- R( g1 }
    “阿娘只生了你一个。”柳姨娘找出原因了：“姓田的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儿子还中了举，若是明年春天再中了进士……”
; H& W5 o3 R& c. I& Z; z
1 L7 a" t% ?( q8 s2 V# I    柳姨娘咬紧嘴唇，如今已经这样了，若是老大再中了进士，往后还有她们娘俩的活路？不行，她不能这样束手待毙！
) [2 n* C7 A! h6 ]. {
    “再中了进士怎么了？能怎么样？还能怕他了！”李思汶脖子梗着很是不屑。
9 s$ O) M2 c3 u
7 Z9 ?5 {/ G4 J) v( I  o0 o- I    柳姨娘又气又怜的拍了她一巴掌：“你这个傻孩子！你看看你爹，这才中个举人，对那边就这样了，要是再中了进士……”柳姨娘银牙咬碎：“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中这个进士！”

6 R/ ?' f3 y- Y7 b( B" O/ P. i    “啊？怎么不让他中？”李思汶又是惊讶又是兴奋。
3 i! ^+ C" g6 g4 |" E
* N  @2 I# j" G2 B6 d/ b+ Z5 E    “你别管了，有阿娘呢，回去歇着吧，让岫云好好给你敷敷眼。”柳姨娘送走女儿，坐在炕上，细细盘算。

第十七章 有钱就有朋友

    李思汶受了委屈，这口气又没能出来，从早上起就砸东西打丫头闹的翠梦阁鸡飞狗跳。
5 p4 ^+ E$ _/ a+ j  X' C
: N( j; A3 `) f5 A# `, R( ~; P    午后，门房婆子一溜小跑进来禀报，清远侯府郑大娘子遣人送信来了。

    李思汶呆了呆，立刻容光焕发，赶紧吩咐请。

1 O; ~7 g7 `: Q: h# R1 j6 {    婆子进来禀了，原来是郑桔要邀李思汶明天去撷秀坊试衣服，李思汶忙不迭的连声答应，吩咐岫云拿双封儿赏了婆子。急忙忙往桃花筑找柳姨娘报喜信外加讨主意去了。

    第二天，李思汶足早了两刻多钟，就在撷秀坊等着了。
# B3 M2 T: i+ K( I! G
    郑桔却足足晚了两刻钟才到。
& n3 m: m' `9 G  p- G( u
* S; E# q1 i- t    “你怎么才来？我都喝了三遍茶，吃了两遍点心了。”李思汶急忙迎出去。
$ U' n1 F- V* |/ _7 u
4 C) f  G2 a: M, ?/ s) l    郑桔一下子沉了脸：“这出门有出门的规矩，二娘子当我们府上跟你们家一样，说走抬脚就能走的？若等不得，二娘子只管回去，我是来看衣服的，又不是来看二娘子的。”
# A8 v5 U4 {6 N* d. ~. m" g( S, j- V* v5 u
    李思汶被她这一番毫不客气的抢白呛的眼泪汪汪，可想到阿娘的嘱咐，忍下眼泪陪笑道：“我就说说，哪里等不得，她们拿了好些衣服料子过来看，我都没觉着，你就来了。”

    “哼。”郑桔高抬下巴从眼角白了她一眼，越过她径直进屋，昂然吩咐道：“听说这一阵子出了不少时新样子，拿来我瞧瞧。”

( b* u' c: _; h! I1 J! s    撷秀坊的两个婆子斜着郑桔，哼唧了一声，俩人谁也没动。
  D1 P$ [. @9 _. W8 R' i5 V' g
% `' v& V% j7 x- n    清远侯府穷困也不是一年两年了，郑家人隔三岔五的过来看衣服看料子，可从来没买过，若是郑桔自己来，撷秀坊不能不让她进门，可也没哪个婆子肯接待她，谁愿意明知道一分钱生意做不成，还白陪这么位尖酸刻薄的姑奶奶一看大半天。

    “还不赶紧去拿！”李思汶厉声呵斥。
! P0 t- K7 l# {- Z3 F& E# @- J
# ], `; D, U6 p# e    两个婆子对视了一眼，不情不愿的将李思汶看过的那堆衣服料子又捧了过来。

$ W9 I4 G1 @) w) w& Q) x    “她们说这件是今年刚刚出来的，我觉得这铺金衬着大红特别好看，就订了一件。”李思汶一脸讨好的凑上去。

    “这么俗气的衣服你也订？”郑桔满肚皮酸水，嘴角撇成个八字，抖着手里的铺金长袄鄙夷李思汶。
$ K5 @" S: P, n/ G2 n' ^
% [% S  H  {% Y+ K, i    李思汶一张脸涨的通红，撷秀坊的婆子不干了：“唉哟哟，郑大娘子可不能这么说，这件铺金袄子可不止李二娘子一个人订，林丞相家二娘子也订了一件，是嫣红底，靖海王府的二娘子订了件月白底的，说是上元节那天穿，大娘子也该订一件才是呢，就用月白底，等上元节的时候穿出去，一群侯门小娘子，多少齐整呢。”

    明知道郑桔买不起，婆子这话就是挖苦的意思了。
# ?4 I* n5 M0 S6 n2 j- K) [
$ R# g# `2 F5 v. \$ B    郑桔脸涨的通红，李思汶却听的眼睛亮亮：“郑姐姐订一件吧，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看灯，就象姐妹一样。”

% z/ U$ `4 P5 ~0 g0 g& V    “我才不买这种俗气透顶的东西！”郑桔将铺金袄子摔在几上。

    婆子呵呵笑着拎起袄子：“二娘子别劝了，他们府上衣服都是有定例的，可多不出来。”
5 ^+ f  S" ^/ `
    “那我买了送给姐姐好不好？”李思汶满脑门子都是上元节一群侯门小娘子，其中就数她最出彩的场面，急吼吼的央求。
% I# n" a, P& K
: e' J4 S/ ?, B! R' y    这样的铺金衣服，一件要上百两银子！

8 m$ E$ u! L4 b5 E    郑桔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婆子也呆呆的看着李思汶，敢情她看走了眼，这位土的掉渣一口外地话的小妮子还是个豪客！

4 T% r$ }1 D" t0 Q0 b    “两位小娘子一人一件最好不过，大娘子贵气，就用象牙白的底，二娘子这么好看，跟天仙一样，就用银白，唉哟哟，两位小娘子一起出去，那不得满街哄动啊！”婆子赶紧奉承。
# p( o  g& O/ g: I7 M' x( J
    郑桔眼珠转了半转，掂起袄子又舒开手：“还是算了，这袄子最挑裙子，我今年做的新裙子虽多，竟没一件配得上的。”

    “那咱们做一身！要不连斗蓬一起，就做银狐里好不好？姐姐就给我个尽心的机会，我看姐姐比亲姐姐还亲呢。”李思汶赶紧跟上，银子不是问题，送不出去是大问题。

- ]6 j3 Z) k- E' e2 L    撷秀坊的婆子呆看着李思汶，亲眼见识了什么叫钱多人傻。

    “我就爱妹妹这样的人品气度，实话跟你说，这京城的贵女，还真没有几个我能看上眼的，别看什么林家王家的双姝单姝的，跟妹妹差了不知道多少，世人眼拙……”郑桔从李思汶那儿收了一堆贵重衣服，这态度变化之大，让李思汶受宠若惊、喜的发晕。

4 Q) g' D. \) v- R( m    撷秀坊的规矩，向来是先收齐银子再动手裁衣。

    这帐单被管事婆子熟门熟路的送到田老爷子的心腹管事、这十几年来随李老爷到处转任、专一给李老爷一家三口提供付帐服务的黄大掌柜手上。

    身团团面团团一团和气的黄大掌柜接过帐单子扫了一眼，笑眯眯的将帐单子又递到管事婆子手上：“我们东家传了话，如今你们府里有我们姑奶奶当家，这帐单子就不用从我们东家这儿过了。”
* g# \1 }$ b; u2 |9 y) i: a
/ s! R; E) D4 k' D* Y4 a    管事婆子糊涂了，这什么意思？他们东家不就是她家老爷么？这个姑奶奶是谁？

. U2 P0 Y" F7 p( T5 F    管事婆子回去和柳姨娘禀了，递上单子奇怪道：“什么他们姑奶奶当家，这帐单子他们就不接了，那不是咱们老爷的铺子吗？他这话什么意思？反了天了！”

  R# Q+ ^( z! B1 p8 |    “行了！”柳姨娘烦躁的打断了婆子的话：“放下，你先出去！”
6 `; {# u+ M9 X, }
    “是！”婆子急忙闭嘴，退了半步，不得不小心翼翼道：“姨娘，撷秀坊的人在外头现等着领银子……”
( q" p2 N1 H0 I: F  j8 G
, \# D5 d0 G! z5 k2 n* t: s    “这衣服还没做呢！领什么银子？！”柳姨娘的火冒上来了。

    婆子哆嚏了下：“回……回姨娘，说是他们的规矩，拿齐了银子才肯裁。”
6 A2 Y  Q3 I) o  J: N/ ?
    “什么混帐规矩！”柳姨娘怒声呵骂，婆子低头缩肩准备死捱这一顿风暴。谁知道柳姨娘的骂声戛然而止。
1 x, d/ s# ]/ E1 d  H, X- G
+ w$ F9 t4 u' w! }# N    这是京城，有无数权贵，她这桃花筑再华贵也只是偏院，正院还有位正头太太……
! ~, U0 w. @* d; L& \, l- ~
    柳姨娘强咽下心头的恶气：“去找捧琴拿银子，外头帐房的事过一过再说！”
: q" N3 ?5 n5 m9 k$ I$ ^
    老爷这几天心情不大好，汶儿这一趟竟做了一千五百多两银子的衣服，这笔帐，得找个机会再给老爷看。

1 X' p  ]: u$ ~" u% }    银子，就先垫上吧。

第十八章 俸禄风波1
2 V% {8 X  B4 ^
7 S/ O! V1 |5 S7 C% |) z    谈大家的脚步紧匆进了晚睛轩。

    “大娘子，今儿户部派俸禄，那边的管事沈婆子正在领呢。我家二小子一直守在户部门口，亲眼看到的。”谈大家的脸上带着丝丝愤然。

4 }  {# U- j4 I; x0 Y$ i' ~    老爷的俸禄不养正头的太太儿子，竟全交在那个贱人手里！

( ]; D6 t. s, p" q" ^+ n    李思浅眼睛微眯，两根手指节奏分明的敲着炕几。丹桂紧瞄着李思浅的手指，见越敲越慢，最后定在那里，知道李思浅拿定了主意。

    “让谈大带几个人，拉上大车，去户部领阿爹的俸禄去，绕几条路过去，不急，别撞上沈婆子，告诉谈大，这俸禄无论如何都要领到，领不到就不许回来。”李思浅吩咐谈大家的。
- ?4 d1 ~2 E5 v" {( w
    谈大家的一脸错愕，这俸禄都领走了，还怎么能一定领到？谈大家的连眨了十几下眼，恍然明白，这哪是去领俸禄，这明明是去闹事么！
2 g3 T; F" k7 |8 I, d
    “大娘子放心！那太太那头？”谈大家的转身走了两步，又突然回身问了句，李思浅摆手道：“有我呢，快去！”

; F9 j0 y( ?/ x2 W: `1 W! O    “小棠走一趟，去太学找二爷，悄悄跟他说一声：发动了，赶紧到会宾楼！”谈大家的前脚出门，李思浅的吩咐一道接一道：“金橙赶紧去一趟常山王府，跟杭嬷嬷说，烦她赶紧遣人去领她们王爷的俸禄，多去几个人，挑机灵的！”

$ T: @8 l+ G+ a8 ?    “告诉来庆，守好老爷，该找到他的时候，一定要找得到！”

+ ?' c/ [& |+ Z, t1 D+ n% w5 h    “告诉来喜家的，把沈婆子拦在角门外，连人带东西一起拦下，随她怎么说，总之要拦下，不许进也不许走，还不能惊动了人，一直拦到衙门来人把她带走为止。”

    “告诉来福，从现在起，隔绝桃花筑和翠梦阁两处，不许进，也不许出，别问我怎么说，让他自己想办法！什么时候解除隔绝听我的信儿。”

# _5 H& ~$ ]' O. v& a. f8 r' T    “告诉来安，赶紧去寻黄大掌柜，告诉他，一会儿说不定我就要打官司了，让他到京府衙门候着去！要悄悄儿的，不能让人觉察了！”
+ c: w9 Q" B$ `1 z% ?  R( P% j
    李思浅一迭连声的发号施令，丹桂、金橙等人一路小跑往各处传话。

    谈大/比他媳妇精明多了，听他媳妇原原本本传了李思浅的话，不过眨了两下眼，就明白李思浅的意图。也不急，仔细挑了三四个嗓门亮、会说话的小厮，赶了两辆大车，出了府口，一路走的不紧不慢。

" Q- O; s- Q$ v1 D4 K; T+ s    到了户部领俸禄的侧门口，谈大客客气气上前道：“烦劳各位，小的是新任工部员外郎李老爷讳燕广府上的管事谈大，领了我们太太的吩咐，过来领我们老爷的俸禄。”
6 o. ?' D0 [* E. ]
( f# [+ r+ t! j2 L3 l    捧着册子发俸禄的户部赵书办呆了：“你们不是来领过了？刚刚领过！”

, \5 }! g) f+ Q    “官爷真会开玩笑，小的头一趟到贵衙门，难不成刚才官爷看到小的了？”谈大呵呵笑着，仿佛赵书办说的是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儿。

    “不是你，是一个婆子，已经关领走了，赶紧走吧！”赵书办眼看后面又有人来领俸禄，不耐烦的冲谈大连连挥手赶人。

  X8 y' ~$ e+ y' }& f    “官爷！您该不会是把我们老爷的俸禄错发给别人了吧？要不就是官爷被人骗了，或者是官家欺负我们老爷刚进京城……”谈大也急眼了，声音高了一个八度，这话也说的不好听了。
! \& Y- a" W5 j. p  |) A
+ V9 P, _% I2 d& r8 N, j, L    “放你娘的屁！”赵书办也急眼了，跳脚骂了句。
) n# M7 F% U& }  a+ ?
" P( n' B% o/ i: O    “领不到我们老爷的俸禄，我回去怎么交差？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把我们老爷的俸禄给我，我就……我还……我还就不走了！”谈大一屁股坐到了堂官面前的桌子上。
/ V6 h$ X" y# R& _$ V
    赵书办气了个仰倒。
7 ]: X' L8 q1 M9 q
    旁边小吏忙上前连解释带恐吓：“我们发俸禄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断不会发错，肯定是你们府上差使领重了，你先回去看看，确实领走了！”
* ?2 g8 g7 A# b% `1 K; I
- ]* `. o$ E0 A4 m    “不可能！”谈大声音极其响亮：“刚这位官爷说，是一位婆子领走的，我们府上外面往来结帐采买，从来没有用婆子当差的例，大家伙说说，谁家府上派个婆子来领爷们的俸禄？再说了，我们太太治家严谨，谁领什么差使从来不许错半分，领重了？这不是笑话儿？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说个明白，我就报官！”
. ]& T8 o9 S& B
    后面不知道哪家府里的下人开始帮腔：“可不是，我替我们王爷领了小两年的俸禄了，从来没见过有婆子来领俸禄的，错了就认个错，赶紧补给人家。”

    赵书办这回真急眼了：“确是你们府上，说是你们奶奶打发她过来领你们老爷的俸禄，你们老爷什么级什么品，该多少米多少炭多少绢折多少银，一清二楚……”
$ ^. M  h+ w2 t9 E8 a9 }
    “你们听听，这是胡说吧？我们府上就只一位太太，哪有什么奶奶？我们大爷、二爷还没成亲呢，再就还有两位姑娘，哪来的奶奶？瞧瞧，露馅了吧！”谈大抓住话缝大叫。

3 I- L' X$ w3 [; f6 g8 ~& Z    巷子里一片哗然，赵书办脸都白了。
0 v) U; V. L- L% E/ X
) x" n0 ~: F8 \. \    “报官报官！光天化日之天，竟有人敢骗领朝廷命官的俸禄银子！这可是天子脚下！这还得了了！赶紧报官！”谈大使了个眼风，几个小厮扯开嗓子叫开了。

    大冷的天，赵书办急出了一头冷汗：“快去！去问问，那婆子往哪边走了，快去追！必定走不远！”

    几个小吏杂役急忙去追去问。有几个机灵的小吏，悄悄进去寻上官去了。

2 J  K+ n3 J4 o% ~. M    会宾楼上，李思明气还没喘匀，赶紧伸长脖子紧盯着楼下那条巷子，见几个小吏追出去了，冲小厮五知挥手：“快去京府衙门报案，就说户部有内贼，里应外合把咱们家的俸禄骗走了！”
! C6 h  }" V3 u3 D
2 S( b/ l' f8 a( a8 K% a8 U1 L    “哎！那状纸呢？”五知冲出几步又猛转头问道。

2 ~) L% O8 K! |( w  f    “笨！衙门口肯定有人，快去！”

    “哎！”五知几步跳下楼，往京府衙门跑的飞快。

    五知奔到京府衙门，还没站稳，就听到来安叫他：“五知！”

7 \& }/ D* v& L    五知一个急转扑到来安面前：“安爷！咱家的俸禄被户部的人里应外合骗走了，二爷让我来报案。”
, b/ |; {& F/ N: w( C8 ?
    “大掌柜？您看？”来安没答五知的话，却转头看向身后的黄大掌柜。

    “你跟我来。”黄大掌柜示意五知跟着。身子虽圆润，脚步却快捷无比，带着五知从偏门进了京府衙门。

第十九章 俸禄风波2

3 V" ?* Z- M. Y9 q    五知跟着位师爷，径直进了关知府屋里。
; W  j2 P2 S7 W4 g2 R1 X
$ w6 p' Y. w% |7 O" x, b" r) S    师爷示意五知站在门口等着，自己上前，先三言两语说了李家这俸禄的事，再上前几步，俯到关知府耳旁叽咕道：“照理说，犯不着因为这点小事得罪户部，可这李家，就是和高王爷形影不离的那位李二爷家，听说已经惊动了高王爷府上。”

    关知府上身一下子挺直了：“此是大事！把人家俸禄发没了，这大过年的，这不是要命吗？这事明摆着是户部的不是！走，赶紧瞧瞧去！高王爷到了没？他老人家那么忙，怎么能让这些小事烦着他？”
7 V8 M: `: s- {5 [
    师爷心领神会，赶紧出去点了几个眼皮活络的衙役和书办，一行人出门上马，往户部衙门紧赶。

# G9 `" W1 H- m/ r2 K% a    户部侧门口，分管六部官员俸禄的陆侍郎眉头拧成了团，一会儿烦恼的看看拉着常山王府管事大声诉苦的谈大，一会儿焦急的往巷子口张望。
$ ?/ l# e1 Y; O: V* y* L; `
    事儿明明白白，这个谈大确是工部员外郎李燕广府上的管事，李家确实只有一位太太，两个爷们都还没成亲！哪来的什么奶奶？
0 y* [# E9 W) }5 t, M; I
! N3 P" O9 O/ ~; G: H/ [    难道这京城的骗子真猖獗到敢到户部骗领官员俸禄了？这京府衙门是干什么吃的？回头一定要好好参他一本！

  w1 S0 x' u+ H: o! [) o* i8 Z6 [    那婆子和俸禄可千万要追回来啊！陆侍郎一个劲的许愿祈告，这要是追不回来，就算参下关知府，自己也逃不过一个失察之罪……
5 _9 ]1 i: f0 e- Q
& y. q1 L5 G& O    李思明将会宾楼二楼窗户推开半条缝，不敢往外探身，只好掂着脚尖伸长脖子紧盯着底下巷子里的动静。
. K# b0 V# {8 D& T
! o& O. d( z" Q    那条窗户缝太窄了，王爷小高根本凑不上去，急的在李思明身后又窜又跳：“怎么样了？人来了没有？都谁来了？你倒是说话呀！是不是该我出场了？”
5 D" }& W1 e/ X# y( r
4 c/ J% X9 C2 y1 A8 N    关知府一行和揪着沈婆子、押着那几车俸禄的户部差役在巷子口差点撞上。
' z2 g% t) W+ i' @: ]# ]  }" s/ O
    陆侍郎一眼看到沈婆子和那几车俸禄，眼眶一酸，竟差点掉泪。
' m: i* `+ y) i. z, L/ o. N& m菩萨保佑，可算追回来了！
1 n, N) G' Q- u( e; ^: S$ ^
4 ?0 Y7 z: Z/ |5 \6 v    “五畏！”李思明一声喊：“快去寻老爷！就说咱们家俸禄被户部扣了，请他赶紧过来！”

. C- E. T: J) I4 {    小厮五畏一声‘哎’，跑的飞快。
% Y; J& Z1 x& r* ^3 A
    “我什么时候出场？现在？”小高兴奋的两眼放光。

2 a2 k' C3 s) ^; J3 Z    “等着！”李思明一巴掌拍开小高，掂着脚尖伸长脖子继续往下看。

    赵书办看清楚了沈婆子，一口气放松，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人截回来了，他的清白也就截回来了。

    “陆侍郎，听说户部发放俸禄出了岔子，让人骗了？”关知府跳下马，人没站稳，先极不客气的扬声问了句。
2 K* X" ?" Y' v7 r/ z+ S; `
( C* z  @- r  {% f+ V    刚转进巷子没走几步路，他就认出了一脸同情安慰谈大的那位，正是常山王府的外管事。这态度一定要亮明摆正！
: X# G1 C- W, B3 u5 z/ O
# H6 [* b: a% O& L) I4 ?    陆侍郎一声冷笑：“关知府来的正好，我正想找你问个清楚，这骗子竟骗到了户部衙门，你这知府是怎么治理京城的？”

    “若没有内贼，这么个婆子，能骗了你户部的积年书办？若她这样的也能骗倒你的书办，那就……呵呵！”关知府一句不让，满脸讥讽。

; }5 i' V( l: V: O, z$ i    两人眼看要呛起来，赵书办急忙上前左一揖右一揖再左一揖再右一揖：“两位爷，还是先问案子，人赃俱在，先问个清楚。”

. M8 R+ t0 Q, ]9 T. `2 u    得赶紧问清楚还他个清白啊！

: F0 F" |6 I% \+ X* J    陆侍郎和关知府同时冷‘哼’了一声，一左一右昂然坐下，差役按着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沈婆子跪下。

    “你姓什么叫什么，哪里人士，做何营生？从实招来！”关知府‘啪’的拍了声桌子，抢先开口，厉声呵问。

& g0 o. D0 Y3 P/ {' U    “小妇人姓沈，陈县人，在工部员外郎李老爷府里当差。”沈婆子这一番话听的众人面面相觑。
1 s- |4 M( |* z3 P
0 D2 {0 h5 C+ o    “那个……”关知府指着谈大：“叫谈大是吧，你过来认认，这是你们府里的仆妇？”
4 h6 T2 ^# W$ g' K
    “回关府尊。”关知府问话的空儿，谈大飞快的转了无数心思。
* Y. u$ ?5 m; s$ L( M* S
% z2 C" F& @! `+ z; k) d, D" ~( i; p    要是认下她是他们府里的婆子……这不成了自己的不是了？不能认！要是不认，往下怎么说……唉哟，赶紧答话，下面怎么说再说吧！

8 M+ l: U+ C, s2 ~8 _    “小的不认识。”

- H0 E7 b& e. C7 |/ g. `6 Q    “咦？你是……谈大？”见谈大瞪着两只大眼说不认识自己，沈婆子困惑了。
1 B! ~, F9 {/ y1 O4 L; ^
    陆侍郎拧眉发愣，这事有点不对头，这婆子要是骗子，连人带赃被抓回来还这么淡定，这胆子也太大了，看样子她认识这个谈大……

    “这婆子胆大包天！人赃俱获，竟然还敢冒充李府下人！”也不知道关知府在和谁说话，说着说着，‘啪’的又一拍桌子：“兀那婆子！老实交待！你的同伙是谁？是谁指使你骗领李员外郎俸禄的？说！”
' J2 q0 T" b: i1 K, Z: }
    沈婆子懵了：“这位大老爷，我领我们家老爷的俸禄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怎么就成了骗领了？”

    陆侍郎盯上了谈大，关知府也懵了，这什么话？她领她们家老爷俸禄不是一年两年了？
3 Z) x6 p2 R' X) [0 A; O2 Q
    “呸！胡说！”谈大心一横，先啐上一口，再咬牙反驳：“你既说你是我们府里的，那我问你，是谁让你来领俸禄的？”
; _% [$ r5 u+ h) r
: D, Z. |- J3 Q  c+ O$ _2 |/ G    “我呸呸呸！你算个什么东西！”
7 @7 @" j& @# q; `) K9 C( r% J+ v
    自从两处狭路相逢挤在一个府里到现在，桃花派一向稳稳压过正院派好几头，作为桃花派中坚力量、深得姨娘信任的管事婆子，她沈嬷嬷什么时候把谈大放眼里过？谈大啐一口，她少说也得还三口！

    “沈氏！你既说是李府下人，是谁让你来领俸禄的？”关知府立场坚定的站在报案的谈大、也就是常山王府这边。
$ _4 A+ S& Q, X+ p3 y1 I' ?
    “你不是说你们奶奶让你来领的，你们奶奶是谁？”旁边赵书办忍不住插了一句。

    “回大老爷，奴婢是奉了我们姨娘的吩咐，我们姨娘是得了我们老爷的吩咐的！”沈婆子也算见过几分世面，知道姨娘这两个字拿不上台面，赶紧多了一句，把李老爷这张虎皮扯出来。

- T4 p$ N+ T/ a7 f; g1 n    “那你们奶奶就是你们姨娘了？”赵书办火大了，直着喉咙吼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