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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慕然回首 - 

[穿越重生]《远古伊甸》作者:清歌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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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18 00:57 | 只看该作者
第10章, B! w  {4 O$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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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到了前次的那条溪流边,此刻空无一人。她想了下,特意又沿着溪流往上走了大约两百米的距离,挑了个有块大岩石遮挡的地方,脱了衣服下水。她先是把衬衫和内裤浸在水里搓洗了下,尽量拧干了甩平,然后摊在那块岩石朝里的一面。虽然已经晒不到太阳了,但白日里吸收的热量让这块石头现在摸起来还是很烫手,估计等她洗完,也就被烘得差不多了。8 Y  y* o0 n5 v7 h  M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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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试着把那截树枝当做牙刷,效果还基本满意,除了有些容易掉毛。清理了下嘴,木青洗了头,又洗过了身子,抬头见天空已经泛出了烟青色,她的身边也聚拢了来不少飞舞的蚊萤之类的东西,想起前次在河床上遇到的特大号蚊子,心有余悸,急忙起身出了水,抓过衬衫草草擦干了身上的水珠,套了回去。只纯棉的内裤还有些半潮的样子,犹豫了下,便只套上了牛仔裤,把内裤叠好,小心地塞进裤兜,打算回去挂在屋里晾下,明早应该就可以穿了,这时指尖触到了裤兜里的几颗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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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X- H! {    木青怕天色黑下来会碰到什么野兽,一边急忙往聚居地的方向去,一边想着明天能否向由由母亲借下针线之类的东西,把扣子缝回衣服上去。她注意到她下-身围裹住的那块东西一侧有缝过的痕迹,只不过那线看起来像是抽丝了的树皮经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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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走了几步,耳边突然听见一阵说话的声音,顿了一下循声望去,这才发现前面十几步外的溪流边有两个人在不住拉扯。是对男女。男人面向着她,正是昨天和骊芒对垒过的那个年轻人,而女人,木青已是从她的背影认了出来,就是小胖妞。她似乎有些不愿,不停地在挣扎扭动,那男人不断低声说着什么,然后终于将她压到了溪边的草丛上。可能是太过专心于自己的事情,他们并未听见她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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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 O- W. m+ V1 S    木青吓了一跳,直觉着便是不能叫那两个人发现自己,慌乱之下也未多看,一下蹲到了边上一从高过她肩膀的野草堆后,一动不动。' C( D" Q6 _7 [

/ x0 P7 T, q- X, @; S) N    看得出来,小胖妞仍是有些不愿,只架不住那男子的攻势,很快,那里便传来了一阵连续不断的嗯啊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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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i& H1 @4 |0 b    木青想着是不是要趁这机会悄悄地绕过去,但她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惊动这一对人。与其被发现,还不如就待在这里等他们先离开,毕竟这种野外相好的事情不会持续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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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S' ~7 v) n" }% s    木青一边眼观鼻鼻观心,一边小心翼翼地赶去在自己身边不住飞舞的蚊虫,尽量不发出声响。好在一边的溪流淙淙作响,多少也是帮了她一些忙。2 A7 F/ u0 t% E( _4 y1 q$ R

: H4 F8 X! X: w. U& j: M1 U) ?9 Z    那男人持续的时间不短,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那声音才歇了,两个人先后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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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U2 F3 ~  [4 U    木青松了口气,心中暗自希望这两个快些离去。9 A( e6 K) f0 M6 H. \* P, H

: f+ D0 M* S" y# l- C. y/ r5 H    但是,叫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男人竟然朝木青藏身的地方走了过来。木青四下看了下,这才发现这草丛边上的一块大石头上竟是放了副弓箭。应该是他之前就搁在这里的。自己刚才竟是一直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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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心中一阵狂跳。窥视别人从头到尾的偷情,还被当事人发现,这实在不是一件好事,但是现在她便是想再后退也是来不及了。那男人已经一脚踩进了草丛,俯身正要拿起石块上的弓箭。突然他发现了木青,低低地咦了一声。2 A; x/ W% X) s+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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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小胖妞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嚷了几声“以加”,昨天那些人往他和骊芒面前堆石子的时候,她听到过这个音节,应该是他名字了。! f# m9 l1 _/ O9 z# t

# W- P; x' F- L3 q& s4 _    以加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不发一声,木青也是有些惊恐。她不知道这个人在发现自己与首领女儿偷情被第三者发现后会如何处置她这个第三者。她现在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跑到这个地方来洗澡。7 r* @* R; T, Q8 ]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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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胖妞已经有些不满地朝这里走了过来。8 D" B0 j, k. k7 x0 r

! Q- V* o. o1 {: l. c2 D) N  J( ^    木青深吸了口气,心想反正是躲不过去了,正要从地上站起来,突然,她听见溪流下游方向传来了几声喊叫,听着像是由由母亲的声音,而她叫的正是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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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7 A- N( B* b    以加的脸色微微一变,迅速的拿过了弓箭,突然朝着木青森森地笑了一下,这才回身扯住了小胖妞就往一边的林子里去,两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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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刚才跳得差点要蹦出来的心脏终于有些缓了下来。她听见呼喊自己的声音渐渐地又变得有些弱了起来,或许是由由母亲改变了方向,到一边的密林里去寻她了。急忙站了起来,一边喊着朝声音的来源方向回应,一边急匆匆地往聚居地的方向去。走了没十来米的距离,右手边的林子里突然又蹿出个黑影,她的胳膊一下被紧紧地攥住,一阵剧痛传来,像要断了手似的。; N* _2 K3 U# `3 w+ D

# ~! f8 Z; t" [' r    木青又被吓得不轻,惊叫了一声,定睛看去见是骊芒,这才呼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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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8 V5 [# M4 G3 ^$ I    骊芒脸上的神情显得很是恼怒,扯住她胳膊大声说话,像在责问她的样子。5 [. T+ E. o( h* e1 H1 z: N

6 {7 H2 G  z( n" b. V: m! m    木青无法告诉他她为什么会迟迟未归,即便她会说他们的语言,这样的事,她也是看过即忘,绝不会对别人提起的。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快松开她,她的手腕都快要断了,忍不住用左手指了指自己正被他攥住的右手,满面痛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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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g1 a4 k2 Q& ]    骊芒松脱了她手。他应该也是意识到了他与她之间存在着交流障碍,不再说话了,只仍是拧着眉头看着她。, s" V- a0 o4 a7 G) l  |9 e; ]* O. T+ D

% ~1 f3 _0 `; e' m    木青揉着自己像是要被捏碎了的手腕,心头涌起一股恼恨之意,哼了一声扭头就往聚居地方向去了。骊芒跟在她身后行了几步,朝林子里打了个响亮的呼哨,应该是通知由由母亲人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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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回到了聚居地,由由一看见她,便大叫一声朝她跑了过来。木青怕她行走不便,急忙抢上几步抱了起来。由由搂住她脖子,嘴里不住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一脸的欢喜神情。由由母亲很快也回来了,见她安然无恙,脸上也是露出了丝笑容。这让木青有些过意不去,觉得是自己给她们造成了麻烦。几口吃完了她给留下的晚饭。回头见骊芒仍站在一边看着自己,一张脸在跳跃的火光中显得有些明暗不定,想起他昨夜对自己的举动,心里实在有些不愿回去。) N2 d4 j" I1 H1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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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由和几个弟妹被她母亲赶着进了棚屋去睡觉了,篝火有些黯淡下来,然后她看见一个男人朝这里走来,看样子应该是这家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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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无奈起了身,回了骊芒的棚屋,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的脸是绷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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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对她刚才的失踪仍然很是不满,揉搓她肌肤的力道比昨夜更重一些,当他的头再次下滑到那里的时候,木青突然弓起了一条腿,往他肩膀重重踹了过去。8 Y& k& a5 a9 o

$ |$ G7 U2 k/ C9 H5 }3 F& W    他那里前几天被那只怪鸟啄出的伤口已经结疤了,但还没痊愈。  `- N5 l# _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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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听见他发出了丝抽痛的声音,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8 n; w8 ?! S- _$ {; h9 d' I'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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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这么冲动,就这样一脚踹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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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_4 m" ~4 Z" s: B    莫名其妙的几天野人般的生活,手腕上的痛,那个以加临走前的森森的笑,还有刚才他给自己身体带来的不舒适,都在刺激着她的神经。她几乎未经大脑冲动之下,这一脚已经狠狠地踹了出去。5 |! [5 j- N% X* T0 N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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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踢完了,这才坐起身来,弓膝环抱住,盯着她面前明显已经十分恼怒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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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 {! q: P3 A3 G. y    很奇怪,她现在不但没有惧怕的感觉,反倒很是痛快,仿佛心里堆积了几天的郁气都随了这一脚发泄了出去。如果可以,她真想在他那个有伤口的地方再重重碾上几脚。% p1 Y; H$ i& C" O

8 S6 U$ y( c1 X* n    她笃定这个男人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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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果然没怎么样,只不过是低低吼了一声,猛一下又将她推回了兽皮上,这回却是有些粗暴地跨坐在她腰身上,两手按住她肩膀,恶狠狠地俯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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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8 r1 a) i3 f    木青略微挣扎了下便放弃了,她拗不过压在自己身上的这座铁塔,只是同样盯着他眼睛,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两人都是一语不发,只剩下他越来越浓浊的呼吸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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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俯身下去,伸出舌头不住舔她胸口,然后改用牙齿咬啮,一阵又痛又痒的感觉朝她袭来,她低低呜了一声,伸出两手胡乱抓住他头发就要往边上推去。他略微抬头,将她两手死死按在了头顶的地上,舌滑过她腋窝,再次回到她胸口,然后又滑了下去。* G( H6 N+ i! i3 Z' w

' t( _1 w& @3 y$ c& q    木青气极,这回弓起了因为刚才的纠缠获得自由的两条腿,只她还没来得及踹出去,他已经一只手抓住了她两只脚腕,猛地提了起来。木青惊叫一声,半个身子已经凌空了。然后他将她腿弯曲着强行按到了腹部,另一只手已是重重地打上了她正朝向他的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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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V' d  Q: H, i: d% ~8 w    木青不住挣扎,他的手便也没有停下,寂静的夜里,这啪啪不断的响声听起来十分响亮,又带了些情-色的味道。) n; J: Y4 Y* b9 b* V+ R

( E% }5 n5 R% J, A' e& R4 G2 w    木青感到了极端的耻辱。& Z6 {1 u! j' o" V' \

. u) i) b* D5 \0 b2 q! j9 Z    她终于停止了挣扎,眼泪却已经流了出来,流到她耳窝里,凉凉的。* ?0 n3 J4 D# v5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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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你这个混蛋,乌龟王八蛋,明天出门被雷劈死,被车撞死……”+ W, J6 |* U, m$ P& K/ S! [& A-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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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边呜咽着,一边不住地骂。$ d* ?; a. k* W

$ u* J4 W4 R( G& t5 N) @  k1 c    他的手终于停了下来,另只桎梏着她腿的手也放开了。5 v7 T. ?! M. n' \;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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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一获得自由,立刻转身朝里,把自己缩成一团,不停地抽泣。4 v7 v# x6 ^4 C% ~

% w* ^8 u. W% W, S. M6 R    被他打过的部位有些火辣辣地痛,但这不是叫她哭的原因。她只是需要发泄她内心深处对这几天的糟糕境况感到的惊恐和无助,虽然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但是她心里确实是惊恐和无助的,现在不过恰好是一个可以让她哭泣的契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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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的那个男人没再碰她,直到她停止了抽泣,扯过了自己衬衫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泪痕,这才感觉到一只手轻轻地搭上了她的腰际,带了些试探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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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K( |( V8 ]7 V+ h+ _    木青没有回头,只是重重地甩开了他的手,然后将衬衫盖在自己的腰上,遮住了臀部。# Y# ~( V& }# J1 J6 I

. s4 O* Z+ m' Y0 o    他没再伸手碰她,木青感觉到他在自己身边翻来覆去,过了良久,他终于停了下来,应该是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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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18 01:04 | 只看该作者
第11章9 i2 i! R3 J' s6 E

% U& h) A1 D) m    他虽然已经成了下任的首领,但目前为止还是看不到与从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仍是早出晚归的。* C8 H' n; f' N0 Q" G. k' N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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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打的第二日一早,木青就醒了过来,只是仍面朝里地躺着不动。外面的他坐起身来,犹豫了一会,然后探身把头凑到她面前看了下,见她虽闭着眼,眼泡却有些浮肿,伸出了手似是想触下她脸,木青突然睁开了眼,躲开了他手,翻身坐了起来冷冷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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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骊芒的手停在半空一会,缩了回来。然后他很快站了起来理好自己,掀开门帘出去了。到了晚上的时候,他给她带来了一包用大树叶裹起来的果子,好几种都还是她前所未见的,看起来很诱人,并且都已经是洗过了的,接连几天都是这样。有一次又带来个新鲜的沾满了蜂蜜的蜂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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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做这些的时候,看起来有些遮遮掩掩,都是在天黑下来之后才拿过来丢到她面前的。木青猜想他应该是怕被他的族人看见。当然这些大部分到第二天都是被由由和她几个弟妹吃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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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X0 K# e0 ?; B* k    他应该看出来了她在生气,所以这些举动可以理解成在讨好她。但晚上睡觉时却仍是要将她扯到自己身边,唯一的不同之处便是抚触她时的手上力道轻了些,有时还会留意观察她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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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I) `8 f; o! e& B3 _# [    指望他不动自己看起来是件不大现实的事,而且这几夜比前头几夜确实要让她感觉好了些。唯一让她感到同样无奈的是他至少每隔一两天还是会闻下她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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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7 }% v9 a3 f( Q- V8 A7 s" p4 r7 c    她一开始对他的举动感到茫然,慢慢地,她觉得他应该是在等什么。至于是什么,她仍是不解。- b. [+ S! W1 V* L% K

4 j9 z* i; G: S: o7 X    事实上,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也不过是一闪而逝,再多几次之后,她对他的这个举动也就不大上心了,因为他始终只是闻过就算,没有和她发生进一步的关系。这让她觉得安慰了些,尽管心里有时也明白这种安慰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 B/ ^+ s0 [+ `8 `+ \( y-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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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的时间里,她渐渐对这个聚居地居民的生活方式有了更多的了解。按照她的观察,这个圈子里的基本生活方式应该是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组成个相对稳定的家庭生儿育女。但是也有例外,她就注意到有几座棚屋里只有一个女人,但是早晚进进出出的却有两个男人。木青猜测,或许是因为女性相对少了些,所以在个体自愿的前提下,这样的家庭方式也是被允许的。5 P) l+ P6 R! P&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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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跟在由由和她母亲身边,现在连听带猜地基本已是可以知道一些简单的发音的意思,比如吃饭喝水,好或者不好之类的,她也知道了由由母亲的名字叫娜朵。她每天吃的东西都是味道寡淡的,盐在这里应该是种非常稀罕的资源。但是这个聚居地里的人看起来并没有谁有周身浮肿的迹象,很快她就明白原因了。他们不会浪费掉新鲜打来的猎物血管里的任何一滴血,每天都是集中起来滴到个容器里,煮熟后大家分食掉的。她也分到过几次,尝到了盐的味道。  {, V/ q% x6 f

; E) u# R& F) O- O( _    木青试着向娜朵连说带比划地借过针线,最后当她看到那枚比她的扣子孔还要粗的骨针后,只好放弃了缝回纽扣的念头。只是用针和麻线将衬衫的两道门襟连接固定了起来,只留下领口处一部分,弄成套头衫的样子方便穿脱。这让她一下觉得负担轻了不少,至少不用老是重新去扎合随了她的动作而时常会敞开的衣襟。  F* c: q& Z"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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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骊芒对她的这个举动带了些讥讽之色,尤其是对她悬挂在门帘风口之上的那件小东西,那是她洗了之后挂在自己用树枝弄的衣架上晾的内裤。他似乎不大理解她为什么会喜欢穿上这个东西,然后不厌其烦地洗了晾,晾了洗。有时心情好的话会去扯弄下,好几次甚至还凑过去闻下味道。木青见惯不怪,只当做没看见。% G9 k1 h: t" z* q7 m# F;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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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很快,木青就想到了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女人的月经。$ ~# H  D2 N1 e$ M% Y: X0 M6 y; `

* B) b5 P" I) I2 K5 t$ a5 s    引发她想这个问题的起由是看到聚居地里一个女人来了月经时的状况。她不知道那女人被遮挡住的那里到底有没有填夹什么东西,但她看到一大摊殷红的血沿着她大腿内侧流了下来,然后那个女人若无其事地用树皮给刮干净了,留下一道长长的红色晕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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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有些惊讶,或者更确切地说是震惊。然后很快她又注意到另个妇女也是这种状况。终于有天在她去聚居地的一道壕沟边,那是开辟出来专门用于排泄的地方,碰巧看见那个妇女从下身处扯出一条像是用草茎编织出来窄窄的带子,上面还堆了一滩干草模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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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A% b! q' L    这个场景让木青经久难忘。她猛地想到了自己月经来时该怎么办。她记得自己前次月经是上个月的二十四号,四天之后停了,然后当天,她就被雷劈到了这里,而今天,是她到此之后的第十天,也就是说,还有大约半个月的时间,她也必须面临和这里的女人相同的窘境了。0 j6 k" d, Z: k" c6 ]1 w! y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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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她躺在棚屋里地上的兽皮上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都还是白天看到的那一幕。她想了很久,觉得只能从自己衬衫下摆处的布料下手,缝个上下两层的月经带,然后中间填塞烧过的草灰。目前为止,这个古老的办法看起来是最好的了。她不想自己也要这样一路走一路拿树叶或者树皮去刮擦掉流下的液体。+ G; |, G7 h2 j. n& V

; Q5 g7 U0 w1 v& Z8 l    她想到了自己瑞士军刀上的那把剪刀,有些不耐烦地推开了正压住自己在舔咬着的骊芒,见他抬头看了过来,便朝他比划了下自己那个背包的形状,然后又学他第一次拉出军刀刀刃时在手心刮擦的动作,嘴里说了个字“刀”。# Y' ^0 \% |# X) B$ }! I

3 Z+ z/ b8 \$ n8 I, c    看他眼神,应该已经是知道她话中之意了。但他丝毫没有理睬的意思,又低下头自顾滑了下去到她小腹处。: B# c/ T3 m( \6 v8 e2 ]4 V9 {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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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有些气恼,抬起脚丫在他后背咚咚地用力敲了几下,试图引起他注意。, L0 F- Y; T% ?+ D) g! b1 N! H

# t3 _; i8 ]! R    她夜夜与他睡一道,虽仍是不大习惯身边多出的这个人,但比起头几天,两人相处起来已经随意了许多。每当她被他弄得有些不舒服时,就会扯他头发,或者踢他几下。他非但不再发飙,看起来反倒是有些享受她这种表达情绪的方式,有时甚至故意会在她身上做出些举动,惹得她不高兴,仿佛就是为了看她生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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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意识到了两人之间的这种微妙变化,越想竟越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像是女人对着个男人在撒娇。这让她有些接受不了。所以昨夜和前夜她就改变了方式,任他怎么弄只是紧紧闭上双腿,不加理睬。他似乎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强行分开她腿,最后只是怏怏地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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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他被木青的脚丫用力捶打后背,喉咙里发出了声低低的笑,顺势一下分开她腿,又已是凑了过去。木青甚至感觉到了他鼻尖和嘴唇碰触到了自己,热热的一片像是他的鼻息喷洒过来。3 h  D8 Y8 l%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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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有些无奈,只得躺着不动,等他自己像从前那样自动结束。但是这一次与前些时候有些不同,他停留的时间很长,长得木青有些受不了了,正要起身揪住他头发扯开,他突然一下扑回了到她身上,脸上露出了极其兴奋的神情,一双眼在夜色里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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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m8 b# Y% X. H- L. x, r, L; Y    木青还没弄明白他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就发现他这回竟是来真的了。等她在被异物骤然侵入的震惊和不适感中反应了过来,这才又惊又恼,不住揪扯他的长发,拼命挣扎。但他显然毫无尊重她的意思,只将她两手又钳制住了,一下便肆无忌惮起来。3 g, X% j4 a1 [5 c  h9 r" l, Y

" c! S; n! O- ^1 M4 A    木青不过挣扎了一会,便放弃了。事实上她早在躺在身下这块兽皮上的第一夜起,就有了这个心理准备,只不过之前他的迟迟不动给她造成了个错觉,觉得他好像永远只会这样打打擦边球似的。现在他突然这样地发起攻势,对她来说不过是证明了自己起先的心理准备并没有白做,只不过被推迟了几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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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一动不动,直到她听到压在她上面的骊芒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体内感觉到了一股激流正在重重地射入,她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了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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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脏跳得非常快,一下一下地像在敲打着她的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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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G6 Z' l9 o6 o    被他压了这么久,她觉得有些透不过气,见他完事了还没下去的意思,便揪住他散乱覆在自己脖颈和脸上的头发,用力扯向一边。他应该是被她抓痛了,咝了一声,撑起上身盯着她看了一会,见她张嘴似乎在呼吸的模样,突然伸过一只手,捏住她一边脸颊上的肉左右来回扯了几下,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这才翻身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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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揉了下自己被他捏得有些疼的脸颊,恨恨地吐出了一口长气,侧身习惯性地又朝里睡去。但是这回她没有安生多久,一边的骊芒便将她强行扳了回来面朝他,像从前有次那样把她头搬到自己的一只胳膊上,另一手揽住了她腰,这才像是满意了,没一会便响起了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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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E. ]; @) \" j    下半夜的时候,好容易才睡了过去的木青又被他弄醒压了一次。第二天等她从困顿中醒来之时,才发现天色已经大亮,阳光从棚屋的罅隙里射进来,晃得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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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18 01:15 | 只看该作者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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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x/ ~. ?  R5 J: ^! n7 W    木青将手搭在自己眼皮上,稍稍适应了下光线,短暂的茫然过后,脑子里立刻蹦出了昨晚发生的事,急忙侧头看去,见身边已经空了。! v' \! x, f' I7 q( {, y

+ h- l  `' d# n8 _3 l. E    骊芒一般都要比她起得早些。今早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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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坐在身来,抓了衣服过来穿上了。她有些不愿多想昨夜发生的事。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那里很黏腻,很不舒服。4 Z1 |  w' H  S/ G% d2 N

1 v" Y, y  `% a    她站起身来,从棚屋的墙缝上抽出了一叠叶片。叶片摸起来质地不是很硬,韧度也不错,她看见娜朵用来充当草纸,比她自己起先要用时临时找来的树叶要好得多,觉得不错,便也采过来一些,洗净了晒干放着备用。1 u. J6 i' y+ {" B9 Y

# J8 I$ r5 I% k, G8 t! F4 g& S  p    木青拿了一张,轻轻擦拭了下,触到的肌肤之处仍是微微有些肿胀刺痛。她一边皱着眉,一边小心地清理着。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2 \/ t- D7 s) O* _+ }

9 e% o1 t8 G2 }2 ]    她想起了这几天正是自己的受孕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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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_5 I2 H2 [8 ~    从前她有男友时,每次都是必定勒令他用套的,所以一直不大会去想这个问题。后来发现那男人劈腿分手后,对感情心灰意冷,空窗了一年多,就更未考虑过这种事情了。昨夜的第一次时,她只把自己当成是件祭坛上的牺牲;下半夜的那次,则是半梦半醒间的筋疲力尽,心中只恨他折腾个不停,巴不得快些完事,事后倒头便睡,根本就没有往这上面想去。此时突然想到了,心中再次飞快地算了下日子,后背一下已是沁出了些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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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1 Q$ i3 z! Y! C    木青几乎是白着脸飞快地到了那道壕沟处,用力想将他昨夜留在自己体内的东西排出来。她自己也知道这样的举动即便是在刚发生之后立刻进行,也是不大有用,更何况是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一夜?但是她忍不住还是要这样做。5 p# H* K, H4 [' g  G3 Y*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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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神经质地觉得自己总得做些什么才好,在没有任何其它补救措施的这个地方。* g9 b8 N! F" a# j; ^7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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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一路走回去的时候,人有些怔忪,连由由叫自己也没听见,还是她上前拉住了木青的手,这才反应了过来,朝她勉强笑了下道:“我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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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为由由在叫她去吃早饭,用自己刚学过来的土语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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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2 C6 b2 p9 k1 ]9 i1 D/ j9 ^    她此刻完全没有吃东西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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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Y* y( A; f" o2 [    由由笑嘻嘻地摇了下头,扯住她往自己家的棚屋里去。木青跟着她弯腰入内了,这才看见娜朵正盘腿坐在地上,慢慢地用一块打磨得十分光滑的卵石揉擦着手上的一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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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俪芒棚屋里挂着的那张蛇皮。她此刻正用这石头揉擦着里层的表面。- f& \# o.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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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朵见她过来了,脸上露出了笑,招手示意她到自己面前,这才将手上那张已经被她揉得十分柔软的蛇皮往她腰际上比划。+ W* U1 @) d% @' p* D: 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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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有些明白了。看这意思,应该是俪芒今早把这东西拿给了娜朵,托她给自己做条蛇皮腰围的?8 e# Z4 X0 C" J9 D0 G

* \! X% [& r3 O8 E: V8 i* B    她急忙摆手后退了一步。1 r( S/ ]. t# H$ L0 E

0 r# p2 }& \  k4 @    前些时日她一直没洗过牛仔裤,怕它一夜之间干不了,自己第二天就没裤子可穿了,加上天气炎热,心中倒确实想过也弄条和这里的女人们一样的腰围当短裙穿,好和身上的裤子相换。但这张蛇皮,她虽然天天看见就挂在那里,却从没有打过它的主意。小胖妞第一见到这东西时露出的眼神,她记得很是清楚。! \) _. g4 A# W7 }" m& q6 v8 D

9 q$ R+ ~; S" j+ m  f9 b4 U' ?/ P    娜朵强行拉回了她兜在她身上量了下。见她仍在推拒,笑眯眯地指了指一边的由由,又伸出手在她小腹部轻轻摸了几下,然后说了个词,木青估计应当是孩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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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以后,木青才知道,在这个族居地里,蛇是繁衍的象征。当女人们希望自己有孩子,她们就会央求自己的男人去猎一张母蛇的蛇皮过来,做成围裙裹在自己身上,相信这样会让她们也能具备蛇那样的繁衍能力。而这种蛇的皮,便是她们梦寐以求的一种。平日里很难见到,捕捉的方法就是在它们可能出没的地方燃一堆火,母蛇感觉到火光,出于怕火的天性,就会游向火堆,用自己体表分泌出的一层黏液去压灭火堆。只有这时才是捕捉的好机会,但能碰巧引出的机会并不多,所以每一张这样的蛇皮都是弥足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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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 ~: L+ K9 B    木青此时自然不太知道这蛇皮里包含的意思,只感觉应该算是种奢侈品类的东西。但她对娜朵的这种举动隐约也猜到了一些意思。娜朵很明显是在说她怀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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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C% m  d7 |0 r& z/ k    相处了这么多天,她猜想娜朵应该是俪芒的姐姐或者有其他非常接近血缘关系的亲人,所以平时关系才这么亲近。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坦然接受娜朵这样的好意。一想到那个男人昨夜刚对她做了那样的事,今天一大早地就迫不及待地拎了蛇皮告诉了娜朵,然后让她给自己弄个蛇皮围裙,她就觉得面红耳赤,并且有一种被侮辱了的感觉。她觉得这张蛇皮很像是皮肉交易后的酬金,或者说恩客的打赏。3 q5 D! n1 o+ Q4 J4 P- k

* l8 L( d' e8 v) P% U    木青不想在娜朵和由由面前现出自己的不快。她只是笑着从娜朵手里拿过了蛇皮和骨针,做了个缝合的动作。娜朵见她要自己做,也没再坚持,只是又摸了下她小腹,好像那里现在已经有了个小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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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4 \: c. |5 d: T. M; O    木青回了棚屋,心中仍是带了丝微微的恼怒。眼睛盯着那张蛇皮,越看越觉得有些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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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 T/ X/ S/ j1 s    身后响起了阵门帘掀动的声音。木青以为是由由跟了过来,转头看去,却发现是首领的女儿小胖妞,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她有一个发音很可爱的名字“呶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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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有些惊讶。; A5 }2 t* M, g1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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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每一座棚屋都没有门,但是平日里,这里的人除非主人在场,否则一般不会随意进入别人的棚屋。呶呶平日里不像这个族居地里别的妇女那样每天要担负各种劳动。木青有时会碰到她在闲逛或者玩耍,但她显然对自己不大有好感的样子,便也只是远远避让过而已。: d5 L! E+ T# \# @6 D

( q9 Z* H6 x, P8 f9 K    呶呶站在那里,眼睛紧紧盯着木青手上的那块蛇皮。4 a4 z, u  N8 ?# D

0 ~! s5 {. W& b4 S0 U    木青从地上站了起来,朝她点头微微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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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2 M) j8 I# F4 J" y6 _! a    呶呶没有理会她,只是几步上前,指着木青手上的那张蛇皮,嘴里不停地嚷着什么,眼睛里满是愤怒之色,又劈手夺过了蛇皮,用力撕扯起来。蛇皮很柔韧,她撕不开,便狠狠丢在了地上,用自己的脚板拼命地踩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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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看着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望着俪芒脖子上的这张蛇皮时的热切眼神,微微有些动容,并没有去阻止,何况她自己对这东西根本就没好感。3 a' E2 h( U1 J9 F9 E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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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呶呶停止了踩踏,突然转身飞快地掀开门帘出去。木青以为她离开了,盯着地上那张蛇皮看了一会,叹了口气,正要弯腰捡起来挂回去,呶呶又一阵风地掠了进来,这次手上多了一把骨头磨制出来的刀。她一下推开了木青,将刀对着那块蛇皮狠命地划了几刀,一边划,一边抬头看着木青,嘴角带了一丝嘲笑之意。' w' n( O, Z; t8 J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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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朵应该是发现了这边的异常跟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脸上神情一下又惊又怒,大叫了一声,飞快地上前去抢夺呶呶手上的骨刀,手上的指甲划到了呶呶的手背。呶呶怒声大喝。娜朵稍稍迟疑了下,呶呶已经再次用力在蛇皮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割痕,从头延续到尾。然后她丢掉了刀,有些得意地看了木青和娜朵一眼,昂头扬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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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呶呶一走,娜朵就跪坐在地上,捡起了已经支离破碎成几块的蛇皮,嘴唇微微有些颤抖。- M* ^. I: \6 b8 F+ N( f8 a

, q, b9 q3 M4 G  z7 `    木青对那块蛇皮实在是不喜欢,被呶呶割破,对她来说毫无影响。只是有些不忍见她这样难过的样子,便蹲到了她面前,想要安慰她几句。等张开了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轻轻拍了下她有些粗糙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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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3 l9 K# }$ h    娜朵抬头看了她一眼,反握住她的手,嘴里不停地说着话,看起来反倒像是在安慰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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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有些感动,朝她笑了下,说道:“我没事。”& C4 M! y- ]$ ^# z4 A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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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新近学过来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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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Q+ N3 Z2 s8 `    娜朵突然从地上捡起了蛇皮碎片和骨针,兜挂在了自己手上,朝木青飞快说了句话,然后转身出了棚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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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很快就把这事丢在了脑后。呶呶对她的敌意,确实让她有些无奈。但现在最叫她头疼的不是这个,而是今早她才刚刚意识到的那件麻烦事。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因为昨夜的事情怀孕,她的心一下就像灌了铅,沉甸甸的,压得几乎透不出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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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帘这次又被掀开了,木青抬头,看见小小的由由正站在门帘的一侧看着自己,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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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居地林子外种植的那一大片作物前几天开始结籽了,引了大片各种各样的鸟过来啄食。妇女们都各自有事情忙碌,赶鸟的任务就落在了孩子的身上。娜朵不再让木青跟着出去劳作,只让她和由由一道去看守作物。由由现在过来,应该就是找她一道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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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知道由由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担心,站了起来摸了下她头,牵了她手一道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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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2 }- k6 ]% {/ F. i    林子外的作物地里,稍小的孩子们都是光着身子,手上拿了树枝,看见有鸟停留下来,就嬉笑着一窝蜂地过去哄赶。木青坐在边上的一棵大树荫下,看见由由也夹杂在他们中间,她跑得没别人快,但显得也很开心,不住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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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s: v, O( @$ ^2 n    木青觉得自己的心情也被这片肆无忌惮的笑声感染得好了些。* f$ \; z, u8 w; X* n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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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追赶了一会,就显得意兴阑珊了,有鸟过来就朝那个方向丢石子,等到了午后,人就渐渐散去了,只剩下由由和另几个小些的孩子还留着。$ x3 V+ F! \) e5 w" j3 _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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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渐饱满的黍籽招来的鸟群比前几天更多,总是不停此起彼伏地落下。但是每一颗结出的黍米籽对这里的人来说都非常珍贵。木青和剩下的几个孩子一道赶了半天,加上中午又只吃了几只从附近找过来的野果,等太阳下山鸟群归林之后,已经有些筋疲力尽了。和由由几个在溪流里洗去这一天的汗尘的时候,她想着明天是不是去做几个自己小时候在农村田间里看到过的稻草人。这里的鸟应当没见过这种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吓唬住鸟群,这样自己和由由几个也可以省力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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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们今天回来得有些早。木青回到聚居地的时候,天色才刚刚擦黑,但俪芒已经和由由的父亲一道坐在火前吃着今天的晚餐了。木青端了自己的碗,和由由几个弟妹一道远远地坐着。她猜想娜朵应该并没有告诉骊芒今天发生的那件事情。两个男人在说话,骊芒显得心情不错,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但他的目光却不时隔了火堆投向她这里。, x; y" z4 Q&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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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里暂时忘记掉了的那丝沉重感又爬上了她的心头,尤其是在他此刻这样的目光注视之下。这让她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晚上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费了一天的时间,终于说服自己相信昨夜应该会侥幸没事的。她不会那么倒霉的。所以今夜和接下来的几夜,她绝对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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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18 01:21 | 只看该作者
第13章: J$ @# w3 L9 p4 \& b3 |+ Z3 F0 N5 A

+ W6 j$ ~* t. r9 z( r- j( ~    娜朵手上拿了个陶罐,给骊芒和她男人面前的碗里都倒了些半透明呈淡杏仁色的液体。这种液体木青喝过一次,微微地有些辣涩,但回味泛甘,带了些酒的感觉。但它不是酒,而是一种树的树皮被割开后流出的汁液。这里的男人们在晚上都喜欢喝点这种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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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C8 o% ~) h, M, l* Q    骊芒将自己碗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后就起身了。他站起来离开的时候,回头又看了木青一眼,两人目光正好对上。木青明白他那眼神的意思,是在催促她跟他回去,但她却像没看见般地飞快地将自己的目光滑向了一边,只继续一边低声学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由由说话,一边陪她玩翻花绳。由由自从学了这个之后就有些着迷,不但一有空就拉着木青陪她玩,自己也是想出了几种新花样,连带着这个聚居地里的小女孩子们都学会了这个,风行了起来。2 {6 g6 |! L2 Q" ?: g9 ?$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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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一直挨到了火堆即将燃尽,连娜朵也开始赶她走了,这才无奈地站起身来,慢吞吞地朝着棚屋里去。她刚才冥思苦想,想出了个很笨的方法,而且不知道管不管用。: A% x) X( b" R5 H-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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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靠近棚屋的门帘处,里面就伸出了一只手,有些粗暴地将她拉了进去。木青低呼了一声,几乎是打着趔趄撞了进去,眼看就要扑倒在地了,里面的骊芒已经稳稳地揽住了她腰,把她卷到了自己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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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闻到了丝他的鼻息带出的淡淡酒味。他勒住她腰身的手劲有些大,仿佛带了丝压抑住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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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的心怦怦直跳。但她还没来得及挣扎下,便已被骊芒抱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放到了那块兽皮上。她的衬衫一下被推了上去,胸口一阵湿凉之意,那是他的唇舌卷过她被火堆烤得有些发烫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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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略一挣扎,他便低头一口叼住了她的蓓蕾,带了惩罚样地吸吮咬啮着,另一只手握住边上一侧,用力揉捏着。& f. [; y. H( ]* z) ^# d

$ {5 o* j8 q* L6 D- q) g  R) b% f8 v    木青觉得一阵疼痛袭来,压抑着尖叫了一声,两手用力拍打他后脑,揪扯他头发。; U4 `5 z$ e2 q& y#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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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才似乎有些满意起来,含住她蓓蕾的动作变得轻柔挑逗起来,舌头在顶尖来回拨扫舔舐,一只手已经往下伸到了她的裤腰处。. V! A9 ~4 ^7 k, H5 ]* g. |( i&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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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对如何解开那颗铜扣和拉链已经非常熟稔,不像第一次那样只会用蛮力,甚至刮破了她的肌肤。$ }, |' f; `2 T/ X0 d0 d

& i" c2 L4 T. u" X' M+ u8 @4 r    裤子已经被他往下扯脱了些。; g5 X$ d+ O1 x+ |

+ O, h( f: u( I4 y& a  j  N    木青忍住胸口处传来的一阵异样的麻痒,伸出手抓住了他正在扯她裤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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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肚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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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另只手插入了两人身体的接触缝隙中,捂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微微蹙眉看着他,说话的声音里带了丝软软凉凉的颤音,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q, K* J  W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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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刚刚向由由学过来的一句话。由由现在和她已经很有默契了,并且看起来非常乐意充当她的语言老师。她指着树,由由会教她树的发音,她指着鸟,由由就教她鸟的发音。刚才她在由由面前抱住肚子作出痛苦状,所以学来了这句话。9 N% Z: p6 X+ i  G9 {1 D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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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骊芒愣了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从她身上微微地撑起了自己,有些狐疑地盯着她。9 m6 P2 X, f1 O# ]  N, A( |" N

4 `1 t! M3 A5 M1 H5 Q    木青面上显出更加痛苦的神色,双手抱住了肚子,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呻吟声。; p; I$ i+ z) o- I. K# s( ]; }

2 o3 |4 W2 _5 a    骊芒不再压住她,立刻起身跪到了她一侧,伸手探到她腹部,揉摸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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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L7 \- c7 G    他应该是相信了,神色看起来有些焦虑,带了丝手足无措的意思。' c/ D0 y6 |) ~# c6 Q(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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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闭上了眼睛,呻吟声更是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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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骊芒突然站了起来,掀开了门帘往外出去了。木青从地上爬了起来,探出头去看了下,见他步履匆匆地朝聚居地的南面方向去了,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重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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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不知道他现在要做什么,但自己假装腹痛居然起了效用,阻止了他本来接下来要做的事,这让她暂时松了口气,庆幸这个男人还没有野蛮到底。她不知道自己这一招能用到什么时候,她只希望等这几天危险期挨过去了,到下个月的这时候,运气好的话,她说不定已经拿回了被他藏起来的指北针,想办法离开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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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6 Y# O" E( u8 o8 r4 ?, s" }    木青理好了自己的衣服,侧身蜷缩在兽皮上,一动不动。5 P. ~, U( E" ]) V5 Y6 p

  |6 z. I+ e9 z  P    外面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听着像是有两个人正朝这方向过来。木青把自己缩得更紧,喉咙里继续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2 Q; p! Z$ H" T; o9 g!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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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帘被掀开,有人进来了。骊芒与另个什么人在飞快地说话,声音听起来很是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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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突然有了丝欺骗的愧疚感。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只要想到自己有可能因为他的举动而怀孕,她就恨不得咬掉他一块肉下来。白天靠在树荫脚下看着由由赶鸟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自己从前看过的一个故事,说一个女人被个野人抓进深山生了孩子,几年之后她寻到了时机逃了出来,那野人带了孩子来追,最后见追不上了,竟恼羞成怒地把那孩子撕成了两半。她当时被自己想到的这个故事吓得不轻,甚至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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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6 H6 A* X, d4 q: P    身后有人靠近,一双冰凉的手从后搭上了她的腹部,用力按了下去。即使隔着衣服,木青还是感觉到了那丝幽凉之意。被她碰过的皮肤迅速起了层鸡皮疙瘩,木青忍不住,微微睁开了眼偷看。) [( G) @* o+ |" _, C7 c) ^# f

5 ^$ B( M" l8 ^" G    她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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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已经燃了个火把,她的身侧跪坐了个瘦骨嶙峋的人,瘦得连胸口的骨头都一根根地清晰可见。木青只能从她干瘪得只剩一层下垂的皮的胸口判断她是个女人。: J& J. I+ `- [: C1 A% b' ^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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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居地里像首领那样年纪的人并不多,但她看起来比首领还要老些,脸上布满褶子,一双眼睛被耷拉下来的眼皮几乎遮住一半,看起来诡异异常。# X$ o& o: _/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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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连呻吟声都忘了装,只愣愣地看着她。$ N# M8 P5 D8 q" z  \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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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女人看了她一眼,转头对身后的骊芒说了句什么,声音粗糙沙哑,像沙子在玻璃上磨过。5 {) E6 p) L* W. e9 w

. N& R5 g  ?% C. j( i    木青猜测她应该说她问题不大,因为骊芒听了之后,表情就轻松了许多。  m* {% w- H& \/ }9 w: Y.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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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正想着是不是再表现下自己的痛苦,一下已经目瞪口呆了。" |5 o* [0 p, A8 g$ L%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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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见那个老女人从身后的地上端起了个碗,里面是一碗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汁液。她将自己的食指伸进去搅拌了下,然后朝天祝祷了一会,最后将碗递到了木青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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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3 W! @% ^2 T! ^; n    木青一下明白过来了。骊芒请来的这位老女人,很可能就是这群族人里的巫医。按她的理解,他们应该是这样一种人,既能交通鬼神,又兼及医药,在这里甚至很可能担任女人们生产时的接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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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下意识地往里面缩了一下,她不敢喝这碗东西。2 c# r  K$ V3 m% E, B

7 f0 m$ G' h* d) c2 h1 O: _) ~    老女人朝她咧嘴笑了下,嘴里说了句话。只是她的笑容在火把的光照下,看起来更加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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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9 E, A5 [6 ~$ c- z! [3 X    木青拼命地摇头。1 X" ~, `: }2 t1 O; v/ E$ T3 E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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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骊芒走了过来蹲到她身边,低声跟她说话,听起来那口吻像是在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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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9 @2 |% G% g; U2 w" K    木青实在不想喝,但骊芒一只手已经强行扶她坐了起来,另一手从那老女人的手上接过那个碗,送到了她的嘴边。: e# o: N6 k. d% P4 I$ g3 P

% t* y  F& B2 Q. L- M& w    还好闻着并不是很臭,只是一种浓浓的草药的味道,她觉得自己还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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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闭上眼睛,命令自己不去想这碗东西的加工过程和刚才那老女人伸进去搅拌的手指头,自己接过了碗一口气喝了下去。嘴里又麻又涩。4 ~* r1 g1 G. b# w1 j& n# ]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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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骊芒这下看起来有些放心了,亲自送了老女人出去。他很快就回来了,躺在木青身边,一边低声跟她说话,一边轻轻揉着她肚子,像在安慰她。1 L" e" L0 S# N! u

2 u3 w3 H& u2 ]9 M2 F5 V  s    木青用不着再假装肚子痛,或者担心自己装得不够像了。因为没一会,她就真的痛了起来,绞痛的那种。, M( N3 ~, M' q1 l" O& k0 v' O# P

$ [( p6 G9 w, O; J! o8 t. a1 S    这一夜她去了五六次壕沟。最后一次的时候,她站起身来一阵头晕眼花,脚底发软,最后还是跟了过来的骊芒抱了她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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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2 k& X, L# X' G3 W8 m% I/ o& o; y    骊芒看起来还想再去找那个老女人过来,被木青有气没力地拉住。( Z5 s2 [- S9 \1 s

& E/ t4 g% S7 \    这场腹泻来得很及时,就是她想要的,但她不想真的因为连续不断的拉肚子到最后脱水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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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骊芒喂她喝了些她自己白日里烧开贮在陶罐里的水,然后就一手抱着她,一手揉着她肚子。两人都是折腾了一夜,等天快亮的时候,这才睡了过去。+ s, P' I/ o2 l- Y! Z

3 ?6 C; {2 T% g( E! j$ ?    木青这场腹泻直到第三天才停了下来。这里没有镜子,但她不用照也知道自己一双眼睛已经比原来大了至少二分之一,连说话的力气都被抽光了。白天的时候,由由一直陪在她身边,娜朵也会间隔地来看下她,晚上的时候,骊芒除了给她带来各种新鲜的果子,木青发现自己又多了项福利。他对她穿着衣服睡觉一向很是反感,从前的时候必定会要她剥光了陪他一道睡的,但这几夜,木青稍微坚持下,他也就没有强迫了,只是抱了她睡,有时把手伸进她衣服里摸索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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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平日的盐分摄取就不多,木青腹泻了几天,等好不容易恢复些元气,就想着应该补充些盐分回去。于是她喝了生平味道最是怪异的一道汤:水里加入动物鲜血再放块蜂窝,一道煮熟,然后搅碎了捏着鼻子喝下去。这是她在这里能弄出来的唯一的糖盐水。% a$ k" S8 u! g3 z

) G3 I: [/ D2 n- |    木青的腹痛终于痊愈了。但是离她自己估算的危险期过去还有三四天。她不知道今晚开始骊芒会不会还会继续放过她。或者自己再假装腹痛?她甚至有些郁闷地想着是不是该去找老女人求她让自己再喝一碗那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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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18 01:27 | 只看该作者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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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木青出事后的第十三天,也是她到了这个聚居地的第十天。这里的人,除了很小的孩子和呶呶,白日里她基本看不到不在干活的人,就连那个首领也是时常和男人们一道出去。所以虽然骊芒今早离开的时候,看他意思是要她再待着休息一天,但她觉得自己精神已经恢复了,便又跟着小孩一道去作物地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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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8 f8 p( I3 V- S3 O8 B    几天的功夫,作物地里的黍籽看着便饱满了许多,引来的鸟群比她前次看到得更多。木青叫几个男孩折了些树枝藤蔓过来,自己动手扎了个竖着两只臂膀的人偶。为了增加恐吓的效果,她把比芭蕉叶片还大的树叶撕成棕榈叶的样子缠缚在人偶的左右手上。风吹过,叶片哗哗地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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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7 m  @7 m, [- o) [$ F    小孩们起先都只是看她忙活,给她递送枝木,等见到那怪模怪样的像人一样的东西插在地里,周围便果真不再有鸟群扑下,一下都乐了,纷纷学着那个人偶的样子自己动手做了起来,地里插得东一个西一个的,看起来很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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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鸟群应该是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偶的缘故,恐吓的效果还是不错,所以赶鸟的活比起来今天比前些天要省力些。再过几天,等鸟群发现这些东西对它们并没有实际威胁性的时候,估计也就差不多是收获的时候了。3 ~2 D" ^' ~% r1 h/ o

  ~  B8 A! F1 `! A& _    小孩们因为发现了这种他们看来还十分新鲜的东西,显得精神都不错,又或者是被自己的父母教训过,所以今天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中途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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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3 {" y$ t; Y7 B5 f    木青坐了片刻,起身朝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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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g3 {$ o: Q8 n* [  Z    她一直固执地觉着,她现在应该就在她出事前的那片原始森林腹地里,只要她往南走,总能找到回去的路的。在她还保持健康身体的前几个白天,因为这里并没有人特意去看守她,骊芒似乎也觉得她不会自己逃走了,所以除了和娜朵出去劳作或者赶下鸟,她觑空也往南向的林子里探了两回路,希望能找到些外面人留下的痕迹。但是一直都是失望,她的面前除了密林还是密林,看不出半点现代文明遗留过的迹象。/ ?* K+ k7 K6 U

1 P8 E- _% J2 |# g" k8 G/ h1 i    木青有时候也会冒出一个念头,就仿佛她已经永远走不出这片森林,回不去她熟悉的那个世界了。她从前因为职业缘故,多少也知道一些,现存的即使是地球上最原始最与世隔绝的土著部落,也早已经被外界发现并干扰过了。这里的密林中,长期生活了这样一大群的人,怎么可能至今与外界没有过任何的交流,使用那种石器时代才会有的落后工具?并且,她发现有些妇女有用土法制出的颜料涂染自己颜面的习惯,而有些并没有,这很有可能说明她们有可能并不是来自同一族群。几百人的一个原始部落,还有同时存在的其他部落,这样大的目标群竟从来未被外界发觉联系过,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又想到她刚来时遇到的那只像是放大了的只在教科书上才能看到的始祖鸟模样的怪鸟,大得离谱的麋鹿的头角,四周疯狂蔓延的高大的蕨类植物……,再想到她那天遭到雷劈后的诡异场景,她有一种荒唐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现在是穿越了时空,被这个雷劈到了史前时代了。% P: \/ x2 h- M- y) w& x

4 |2 W8 `) P' j) t    这样的念头叫她非常沮丧惊恐,甚至是绝望。所以在脑子里蹦出过一次后,她就强令自己不再去想了。唯一能做的,就是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她的胡思乱想,这里还是与她原来那个世界平行存在于地球上的某一经纬交接处,她一定能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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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 V( }# R    木青这次又失望了,心情比起前几天更沉重了些。她循了前两次用锐利石锋在树皮上刻出的痕迹,一直往南又前行了一会,但是和从前一样,仍是毫无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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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自己该回去了,趁着还能看见刚才一路划出的痕迹回去。森林里光线消失得快,一旦暗了下来,她就会迷失在这里。! a, @5 R$ v# c& i0 N( i

  B( ~, W5 a( o1 e    木青匆匆回到作物地的时候,大部分孩子都已经回去了,只有由由一个人还在那里等她,神色很是焦急。见到她出现,由由露出了欣喜的笑,朝她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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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D0 f) Z  S2 I* N' u' M    木青前几天有气没力地,一直都没洗过澡,今天出了不少汗,跟由由指了下溪流的方向。见由由点头,便抱了她去这里的女人们固定常去洗澡的地方,就是她第一次被人带过去的那段溪流。她过去的时候,远远就听到了说笑声,已经有些别的女人劳作了一天归来,在里面洗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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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由很快就下水扑腾了起来,和与她搭话的女人们不停说话。木青到了个角落的地方,脱了衣裳涉水下去。她今早就发现自己胸口处留下了昨夜被骊芒弄出来的印痕,白嫩的肌肤上几片殷红,看起来很是扎眼,怕被女人们看见笑话,所以背对着其他人,想匆匆洗下就上岸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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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正在水中搓洗着长发,突听自己身后噗通一声溅出一片很大的水花。回头望去,见岸上居然站着以加,刚才那石头就是他丢下来的。他此刻双手抱胸,正笑嘻嘻地和水里的女人们说着话,眼睛却不时扫向她那里。女人们一边朝他泼水驱赶,一边咯咯笑着,场面很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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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C$ \' B! [2 J1 S- Z5 P2 R    木青已经有些习惯和这里的女人们一道沐浴,但这并不表示她和她们一样可以习惯一边裸着身子一边和个男人调笑。她转过了头,将自己的身子都埋在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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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5 c; p& y2 H- f5 Y% m    木青听着以加和溪流里的女人们玩笑了一阵子,声音渐消,回头看去,见他终于已经离去了,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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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男人看起来是这个聚居地里样貌最英俊的一个,但是木青对他没有好感。不知道是不是前次躲在草丛后被他发现时他对自己露出的那个笑的缘故,她至今想起来仍觉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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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V+ W3 l$ @3 l1 X( @    天色渐暗,女人们纷纷从水里起了身上岸,围回了自己的裙兜,陆续离去,木青也和由由一道上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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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9 E$ O3 O" Y# n    她伸手拿自己脱下来放在石头上的衣物时,怔住了。9 x: p& |# _9 R( T9 E1 B/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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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内裤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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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脱下来后放水里搓洗过后拧干了就摊在衣物边的石头上的。现在衣物都还在,但内裤不见了,只在石头上留下一滩淡淡的水渍。9 i/ A1 `+ p) H% N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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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刚才洗澡的女人们有谁误拿了去,但很快就否定了。这里的女人们没有穿内裤的习惯,而且除了呶呶和那个在她刚到时监督她洗澡的女人对她有些敌意之外,别的女人对她都还算是友好的,应该不会偷拿对她们来说毫无用处的内裤。) L/ G0 D4 f- T) }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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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抖了遍自己的衣服和裤子,仍是找不到。5 Z# s0 q% ~* g% `8 L! ]

9 W9 i4 `. V9 N% m% E% A    她想到了以加。刚才他似乎就站在这个位置的不远处。难道是他趁人不注意顺手拿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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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不敢完全肯定,但是这也是一种可能。如果真是他拿了去,他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9 j3 b8 }7 A5 \0 f% U' Q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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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的由由见她怔怔不语,轻轻戳了下她大腿,说了串话,表情看起来很是期待,有些迫不及待要回去的样子。木青这才反应过来,抛下了刚才那个叫她不愉快的念头,匆匆穿回了自己的衣物,和由由一道回了居住地。% a0 Q  U" a1 o' I0 @6 j

9 P" O  m& _, d  f+ k6 f5 q    她很快就知道了由由刚才催促她的原因了。这里在这个晚上会有一场类似于祭祀的活动要被举行。, K% C8 ?2 o2 l5 _-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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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热闹得就和骊芒刚被择为下任首领的那夜一样。聚居地的中间首领的屋子前,燃起了一堆很大的篝火,篝火前摆放了一溜巨大的陶器,有盆子,也有类似于长颈罐子的盉,盆子里盛放各种果子和黍米,盉里注满了那种类似于酒的琥珀色液体。中间的地上倒着一只被捆住四蹄的巨大麋鹿。麋鹿还是活的,不停地挣扎着,发出呦呦的鸣叫。1 D: f# ^) ^/ o. f; P6 k

' T5 M+ a( Z$ K' u! Z) J6 z    这几只陶盆与她平日里看到过的那些用来吃饭盛水的相比,不但大了许多,而且显得很是精致,盆身镂刻了各种纹饰。整个聚居地的男女老少,全部的人几乎都涌向了篝火跪下,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圈。圈子的中间,站着那夜给木青治过病的那个老女人。她的手上拿了一支长长的像是树干样的东西,顶尖镂刻成鸟头的形状,尖尖的喙竖向了天空,下面垂挂了一串陶铃,随着她身体的剧烈摆动,陶铃不断发出敲击之声。& G8 {( S6 F* ^6 [

  Z0 q0 k9 |/ P& |) Q    木青渐渐有些明白,这应该是他们用祭品和虔诚向神灵祈求丰盛食物和部落兴旺的一场祭祀活动。所以当她看到别人和她身边的娜朵由由都随着老女人的肢体舞动和大声祝祷纷纷一脸虔诚地下跪的时候,她也默默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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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女人的祝祷持续了一段时间,她抓了一把果子和黍米撒进了火堆中,然后从自己的腰际拔出了一把青灰色的刀,高高举到了头顶。4 t8 E7 [+ ?% \, M- G' j& H

, M. ~9 C& R1 b9 r6 F8 U) V$ ~% p    这把刀通体磨光,光洁鉴人。木青有一瞬间的错觉,以为那是一把铁质的刀。但是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想错了,这不是铁,这是一把用玉石磨制出来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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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 u4 }; h2 |0 {7 m7 `    骊芒从人群里起身走向火堆,到了老女人的面前,他跪了下来双手接过玉刀,然后到了那只巨大的麋鹿面前。伴随着一阵凄厉的鹿鸣之声,他手上的刀已经深深刺入了鹿的颈项,然后他拔出了刀,一道暗红的血高高地喷溅了出来,映着火光,看起来像是一道流动的虹。2 v3 t! x0 o( T/ R/ C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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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的悲鸣声很快就被四周响起的欢呼声给淹没了。鹿血被采集到了个巨大的陶罐中,老女人像那天给木青喝药前一样,把自己的手伸进去搅了下,又祝祷了一番。5 w; {8 u- Y3 r8 ^6 f5 O%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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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骊芒捧着这罐子的鲜血,到了首领的面前。首领喝了第一口,骊芒自己也喝了一口,然后依次下去,每一个跪着的人都能喝到一口这刚刚还在鹿的身体里奔淌着的鲜血。) L6 l  l$ q3 t5 R5 F6 i$ f% N1 w/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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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跪在人群中,目光随着骊芒的身影慢慢移动。然后她的目光定住了,她看到了以加。8 D6 C8 Q  t% d+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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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骊芒把鹿血递到以加面前的时候,以加的面上露出了丝满不在乎的笑,浅浅地呷了一口,接着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看向了木青这里。- V* F$ }3 w6 V! U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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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已经可以断定了,以加就是拿走自己内裤的人。因为他投过来的目光里充满了促狭,或者说是挑逗般的笑意。/ b; Y  }) w2 ~; b& p

0 I0 D. R1 Q( B/ X    骊芒仿佛也感觉到了什么异样,转头飞快地看向了木青。2 o& w5 h! c6 l%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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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早已收回了目光。她此刻只是绷着脸,毫无表情地注视着她面前倒在地上的那头麋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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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快死了,只剩腿脚还在微微地抽搐,一双圆圆的眼睛仿佛在与她对视。+ H* P, |9 H, e/ x5 _

3 p: c9 @" U2 `/ {" Z! m6 H( Q; m    骊芒终于到了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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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边的娜朵由由和其他人都是满面虔诚地喝了一口鹿血。轮到她时,骊芒将那个陶罐送到了她的面前。! e- @$ _- k4 r1 n7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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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犹豫了下,抬眼看了下骊芒。他的身上被喷溅了些鹿血,看起来像是开了几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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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4 J2 N, G4 M( Z2 o    骊芒正俯视着她,眼里带了丝不易觉察的温暖的笑意。# X: u9 S9 o" w/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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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长吸了口气,凑了过去微微地舔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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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b; g0 S$ X* R% r9 ?    鹿血还是温热的,带了一股浓重的血腥臊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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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18 01:34 | 只看该作者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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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不过略沾了一口便偏过了头,鼻子因为异味的突然刺激略略皱了起来。骊芒注意到了她的表情,也未再勉强她喝,只将鹿血移到了下一个人的面前,但他的视线却仍停留在她的脸上,眼里那笑意更明显了。% e6 k( ?$ k5 O7 f. J% M, @% y* o

$ a! J4 k8 x( w5 }    木青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笑,温暖,但又带了丝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之意。她刚才并没喝下多少鹿血,不过是在唇舌间沾了下而已,但她却突然生出了微微的醺感,仿佛刚刚才入了她口的那种动物体液此刻就已经在她身体里燥热了起来。脑子里也不知怎的就掠过昨夜两人相处时的情景。她猜想他应该是被她做出的姿态所惑,觉得她大病初愈娇弱不堪,所以昨夜只抱了她趴在自己身上爱抚了一阵,见她有些推拒的意思,便也没有强行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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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3 P7 R% x, F- O    木青发现骊芒其实并不像他外表看起来的那样粗鄙。白天的他她并不怎么熟悉,但夜晚,当只剩她和他两个人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渐渐有些摸索到了与他的相处之道。当她对他毫无反应时,那是他最不乐意见到的。每当这时,他就会故意去挑逗甚至弄痛她,比起不理不睬,他似乎更愿意看到她对他的举动有所反应,即使那是对他非常不满的反应。并且她猜想,自己在他眼中应该是个脆弱不堪,甚至他稍微用点力气就可以捏死的小东西,所以当他们两个渐渐对彼此的身体有些熟悉起来,他只要留意到她在他面前表现出娇弱或者痛苦委屈的样子,就会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甚至流露出一种无奈的表情。他的这种迹象随着她这几天因为腹泻导致的有气没力和虚弱愈发明显起来。8 ?( R' M9 x/ E0 J! P% n* t

( m+ S; \0 _; h2 |1 |    木青一想到自己竟会利用一个男人这样的心理状态在他面前装扮弱小或委屈痛苦,只为了避免被他强上而导致的可能的怀孕,就禁不住地鄙视自己。她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在这方面竟也如此地无师自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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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和接下来的一两个夜里,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样的运气。这几夜是她自己估算的危险期的最后日子了,尽管受孕的可能性没前几天高,但可能性还是存在的。如果可以,她还是不想冒着怀孕的风险拿自己的将来去赌。5 X' R! W. a) d' X/ b$ d/ V! H: n

8 o4 o9 U! G$ N5 q; a; y) }+ ?: n6 U    只要熬过了这最后几夜就好。她这样安慰自己。; P7 ?. w1 H0 e9 _& f" g)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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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祀一直持续了很久,最后的高潮是将麋鹿架到了大火中间燔祭,老女人围着火堆不停巫舞,手上祭杖顶端的一串陶铃不住发出震荡的声响。听久了,竟也觉出了一丝古朴肃然的味道。燔祭过的东西应该是归于神灵所有了,所以木青并未见到他们分食鹿肉,只任由它燃烧,直到缩成一堆焦黑,只能从头上那两只已经焦黑地巨大的鹿角才能辨明到底是什么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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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祀结束了。但周围的人仍围着火堆在说话,孩子们难得这么晚没被赶去睡觉,也追来跑去地在撒野。每一张脸都被火映得通红,显得十分亢奋。直到月上中天了,人群这才慢慢地散去。" T, Y9 t7 |# e9 d0 p% G% ^3 S: X

5 C; d8 G; u: B    娜朵等到祭祀一结束,就悄悄扯了下木青,朝自己的棚屋方向去。木青有些不解,只也跟了过去。等进了里面,娜朵将手上的火把插在地上的洞里,然后拿出了件东西,笑吟吟地递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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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接了过来,发现是用那张被割坏的蛇皮做出的一件围裙。只不过前次被划破的上下两层接口处和另些破损的地方,都被她按照蛇皮的原有纹路用麻线细细地缝合了起来,如果不仔细看,从正面还是看不大出来的。: S7 ]; x! e: v7 l

+ T% c# ]. l+ W% W# |7 i+ d    木青有些意外。这张蛇皮自从那天被呶呶割破娜朵拿去后,因为骊芒似乎也没过问此事,她就更丢到了脑后。此时见它突然又出现,拿在手上一时有些发愣。$ {* f; j/ _,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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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朵推了下她,示意套上去。木青不好意思拂却了她的好意,便套到了自己身上。4 G- S8 \* M6 }  O

0 o4 r% e2 n( t5 e- b    蛇皮很柔软,娜朵想得尤其周到,在腰际并没有缝死,留了道口子,用绳子交接穿着在上面打结,应该是考虑到了根据腰围大小可以自己调整。$ }) Z# p* K' m2 f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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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朵又往下扯了扯她的裤子。木青笑了下,依照她的意思脱下了自己的裤子放在一边。见娜朵端详着自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又指了指她的裤子,一边说着什么,一边脸上带出丝嫌憎的神色,便知道她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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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朵仿佛对她一直穿着裤子很看不惯,所以现在的意思应该是叫她往后都和她们一样穿着这种围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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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l0 [0 l; o/ D  O! S! @1 D    木青抿嘴笑着握了下她手,表示自己的谢意。穿着这样露出至少三分之二大腿的短裙确实比原来凉快了很多,但她现在丢了内裤,脱了裤子就感觉那里空荡荡一片,更何况是身上这样长度的围裙,更没有安全感。她以后还是会穿自己的裤子,至于围裙,至少要等到她弄回自己的内裤或者找到相当的替代物后。& V6 C  A7 H7 u; ~# d; C-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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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听见外面人声渐渐有些小了下来,怕等下由由父亲会回来,便拿了自己的裤子要套回去,这时门帘被掀开,弯腰进来了一个人,是骊芒。+ p1 e' P& ]/ }1 c9 D

" x1 T/ U/ N8 X5 H6 m' Y6 G- U    骊芒应该是在找木青,所以当他看到她的时候,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神情。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一直向下。起先显得有些惊讶,接着就是盯着不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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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微微有些不自然。# D! ^6 q% X- k& O/ l* |( i- q% I/ i, h,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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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女人们在炎热季节因为长期将身体的大部分肌肤都裸露在炽烈的阳光里,所以每个人的皮肤看起来都是带了黧黑的棕色。但是她不一样,她此刻短裙下的双腿在火光的映照下,泛出了一层淡淡的蜜乳色,将整截裸露在外的腿衬得无比光洁而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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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W$ L& ?& K2 P    蜜色是一种带了情-欲和诱惑的肤色,尤其是这种原本白皙的皮肤因为火光的映照而泛出的带了琥珀样色泽的蜜色。# m/ U, {, c6 u/ E& o/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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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这里的大多数夜里,她虽然和他都是裸-裎相对,但那时光线毕竟黯淡,不像现在这样明亮,尤其叫她不适的是,她此刻这短裙围裹下的私密处并没有习以为常的任何保护。* ~, k* K" z0 M0 @/ n( y! C

# k" B1 e: G  t+ R" J& Q5 a2 l    她双腿紧紧绷拢站着,抬头见他仍是那样紧紧地看着自己,连目光也渐渐热了起来,似乎染上了一层跳跃不定的火光,心跳竟突然加快了些,一时有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感觉。" ]7 G' N3 X; x  k,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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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朵应该也是注意到了他两个之间的异常,低声呵呵笑了起来,从木青身后轻轻推了一把。木青低了头,趁势弯腰出了她家的棚屋。! E- V  i$ `, P+ P% z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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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得很快,但身后他立刻就赶了上来,落后她一步距离地跟着。快到棚屋边时,边上已经没有人了,中间地带的火光也照不到这里,看起来很是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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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O: _6 T- U3 v: q' R$ g- h    骊芒这时居然就迫不及待地从下探手进了她的围裙底,捏上了她圆翘丰满的臀。8 H) K8 ~5 G$ y3 a

  z' W& `4 |4 e    木青僵了一下,停住了脚步,下意识有些骇然地回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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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骊芒看起来应该对自己刚才的偷袭成功很是满意,一片昏暗中甚至也能看见他闪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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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感觉到他并无放手的意思,便微微扭了下身子,握住他的手腕想推开。但他不但没有收回手,反而更用力地揉捏起来。然后他突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S* f* L- e, }6 e! E)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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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知道他一定是突然想起来自己今天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着必不离身的内裤,所以这才一时愣怔了。" E* r: f6 k% n- ]; A

4 e; w0 S3 F1 V4 ]/ x; y    身后响起了一阵说话的声音,那是住在他们边上的人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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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趁势甩开了他的手,但还没迈开一步,他已经将她打横抱了起来,飞快地弯腰进了他们的棚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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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 K* z! S) T4 V9 ]/ x    昏暗中他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听起来分外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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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他放在了那块兽皮上。; Z6 s2 e0 c5 j8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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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不敢发出太大的响声,咬着唇和他纠缠了一会,但是很显然,与他比力气的话,她永远不会是他的对手。6 k6 Y! w! e& k4 h(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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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衣服和围裙很快就被脱了下来。6 q0 g) }3 G5 J" Z; O,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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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压在她身上的时候,木青皮肤上触感一片湿凉之意。他和她相处了十来天,大概是知道了她比别人更喜欢洁净,所以刚才很有可能已经去溪边洗过自己身上被溅的鹿血了。  C. y+ l6 T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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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说木青并不反感他现在带给自己的这种湿湿凉凉的感觉。如果再过几天,在这样仰人鼻息的生活环境下,她应该也会随他了,但现在,如果可以,她还是想尽量避免的。3 y1 \; t  C3 A

! K' o# u+ ?9 _3 c    “过几天吧。今天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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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抬手撑起他的头,看着他眼睛,用自己尽量温和的声音说道。2 _7 A- H7 S2 q1 r5 U& i- G1 C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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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他听不懂自己的话,她也不知道该怎样用他们的语言表达这个意思。但是她说话的声音软腻,语气柔和,带了丝央求的语音,她觉得他应该知道她的意思。4 |( K4 f  @# m$ M. T# O

- l, _' d# F7 @2 y5 R0 Y    他愣了下,定定地看着木青。) r9 E4 B7 _1 b7 z: c

  J, S$ Y- v5 [- K  n7 w. ]' P    木青深吸了口气,用力将他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他没有反抗,只是顺从地依照她的意思仰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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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立刻爬起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伸手过去探到了他白日里被兽皮遮盖住的地方。8 U9 R2 n' @7 I

5 s/ a" U% N- B) g. X, d; M% e    他像是很吃惊,喉咙里发出了声低低的呻吟声,喘息着几次想要起身将她压住,但是都被她坚决地又给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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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B* o+ g" P# A2 V    幸好他刚才洗过了澡,这让木青俯身下去的时候在心理上多少觉得舒服了些。' G, _( [& j9 p$ ?" \% ]. E/ X

2 Y& p9 z5 j4 J) q9 t    他经受不住她这样的诱惑,没多久就释放了出来,两人都有些喘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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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拿自己当草纸用的叶片清理了两人身上的痕迹。& T" ?8 R, h. ?! [- R

8 K" l4 ]1 c( [) l+ R    他一直躺在那里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忙忙碌碌,冷不丁伸手扯了她躺到了自己的臂弯里。# N( Y; g" D# S5 q2 S# _4 J1 d

9 c9 {. b$ Z/ X1 X6 j: H    木青手上还拿了张没来得及丢掉的叶片,有些猝不及防地低低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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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J" k. U. i1 X( p    他大概觉得她的反应很是好笑,从她手上夺了叶片远远地丢了出去,然后搂着她低声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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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18 01:38 | 只看该作者
第16章# C2 |/ S0 \6 j; Y" }" N9 D) J8 b4 S

; ?+ _* d; d5 p& ^1 ^  ^- b    木青额头抵在了他的下巴上,他笑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他的胸膛在微微震动。: a6 c: i5 \! w/ P2 \  m1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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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一只胳膊从她头颈下穿过将她拢在自己身侧,另一只手揽住她腰身,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摸着她因为刚才的举动而微微汗湿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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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1 L4 j+ \! S1 ^% \; Q- N- f    木青其实觉得两人这样贴着很热,但他似乎很喜欢,所以她并没有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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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 }2 ^2 d1 ]8 R    她闭上了眼睛假寐,尽量不去想刚才的一幕。/ S9 d. a9 A. v' j0 N4 T% b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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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她醒来后发现自己置身陷阱,然后被身边这个此刻正搂住自己的男人当猎物般带到这里后,她就发现一切都已经出了她的认知和控制范围。她对此深感无力,但却无可奈何。就像刚才自己的举动。这其实并非她预谋的,在被他抱进棚屋里的前一秒,她压根也未想到自己接下来竟会有如此大胆的举动。只是在他压住她的时候,她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这样大胆的念头。然后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去做了,尽管那是她生平第一次为一个男人做那样的事情。( K& }' i; r. ?& H" b6 W

5 h  D1 N) p% n' K- s' z. ^    她猜想骊芒是不是也是第一次碰到一个异性会这样对待他。因为他起先露出的惊诧表情,甚至不亚于他第一次见到她那个背包里的东西。但至少,最后他看起来还是很满意的。而她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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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自己有些发热的脸贴在他颈间窝里蹭了下,寻了个最舒适的位置蜷缩起身子,渐渐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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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下半夜的时候,她被胸口处的一阵摸索给惊醒了,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改成背对着他睡的姿势。他的一只手从她背后穿过来,正罩住了她的丰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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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应该是感觉到她醒了过来,将手从她胸口下移到下腹处,用力将她按向了自己,两人紧紧相贴。木青立刻感觉到了身后他的坚硬在紧紧抵着她,然后她就被他翻转了过来面向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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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骊芒找到了她的手,牵着它到了自己的坚硬处,然后按了下去。/ n# V' @6 L/ |  j/ Y2 p/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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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几乎是低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她本来还以为这一夜可以安生到天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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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顺从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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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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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4 t( j: n9 \5 C    就在她想着自己故技重施的成功可能性时,两个人突然都顿了一下,停止了动作。* [8 S( v8 U, ?5 ^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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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耳边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号角呜呜声。夜的沉寂一下被这声音给打破了。4 l- h  H;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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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聚居地的最外围被挖出了一道很深的壕沟,而且看起来是新挖不久的。白天的时候,几个出入口会放上桥一样的横木给人通行,到了夜晚就把横木收起来。这样的设计,有点像是古代的护城河。并且夜晚的时候,这里的男人们会轮番守夜。万一有什么意外情况,他们就用号角来叫醒整个族群的人。这一点还是木青前几夜被骊芒陪着去解手的时候才发现的。/ H; }$ P9 K- A% ]. U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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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号角声骤然响了起来,应该是出了什么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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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F$ q& }: ]) Q    木青还在愣怔间,骊芒已经迅速起了身收拾好,抄起了地上的武器。他掀开了门帘正要往外去,回头又看了下木青,见她仍是那样坐在那里看着他,便转身回来将她按回了兽皮上,又俯身在她额头上飞快地亲了下,低声说了句话,这才疾步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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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e; Z+ W  x& |) C$ G    被他亲过的额头微微有些发热,仿佛还残留了他唇上的温度。听他刚才的口气,应该是在安慰她不要怕之类的意思。6 w' W" F4 Q8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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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竖着耳朵听着外面传来的有些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一些妇女和孩子似乎也被惊醒了,隐约听到了他们说话的声音。& R1 K+ U! }$ h. b' g( v,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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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骊芒一出去,她就穿回了自己的衣裳,独自又躺了一会,有些按捺不住起身到了外面看了下。见人已经有些散去了,只剩几个还在那里谈论着什么。她听不懂,便退回了棚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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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t: o4 e4 X2 z7 W    木青睡睡醒醒,等到了快天亮,骊芒还是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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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自己似乎在为他担心。% u& v' ?/ s*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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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发现让她有些不习惯。8 r& L0 p) s  x: g: W

- f0 |. K! S9 z    她想了一会,觉得自己的这种担心更多的只是基于他是她在这里最亲密的一个人,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他的存在直接决定了她接下来离开这里前的生活状态。所以她在为他的安危担心。此外别无其他的缘由。1 n6 A) ~, X) j: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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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想了,她才觉得有些释然。看见昨夜被骊芒扒下的那条围裙还在地上,便拣了起来折好放在了兽皮上,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往娜朵的棚屋方向去。, I9 X" W% n) ~1 K+ g

# p8 b: E3 ?0 [* P! o+ ~/ P+ D, v    天色才刚蒙蒙亮,平日里大多数人此时都没起身。但今天有些异常,一路过去的时候,碰见的一些女人们都已经在一边干着手上的活,一边说话。木青虽然听不懂,但感觉起来,她们应该还是在谈论着昨夜发生的那件事情,神色间有些掩饰不住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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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盼自己能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这样她就不用满头雾水地胡思乱想了。但她只能从她们的神色里推断,昨夜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所以包括骊芒在内的一些男人们彻夜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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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 D) ~4 k; U8 [+ c4 r    她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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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8 @* ]! J) g* a8 Q" A* B    娜朵坐在火堆前一边煮着早餐,一边正和她身边的一个女人说话。那女人就住在她附近,和木青也算比较熟了。她看起来神情很是哀伤,娜朵正在劝慰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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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没看到由由的父亲,他现在应该也和骊芒一道。她在火堆前默默坐了下来,添了根柴火。/ m2 Y5 c- `: R4 m( r" N" G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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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朵脸上虽也带了笑容,但眼神里不经意间却仍是流露出了一丝担忧,就和这里的其他女人们一样。连她面前火堆上的一罐子汤汁烧开了都不知道,直到满溢了出来发出嗤嗤的声响,这才有些手忙脚乱地掀开了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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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 j1 U& ?7 D& B5 }! p" t1 o    木青的心情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她再次猜测着骊芒和这个部落里的一些男人昨夜到底去做什么了。是追踪敌人,又或者是去追踪猎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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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渐渐升高,聚居地里剩下的男人们吃过了早饭,各自散了去,女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了会话,也慢慢去做自己的事情了。木青仍是和小孩们一道去看守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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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I; z9 V3 E    这一天木青一直都在留意聚居地方向的动静,希望能听到什么声音。如果骊芒他们回来了,她相信那里一定会有动静的。但是她最后很是失望。漫长的一个白日过去了,骊芒并没有回来。- w& Z, J: f5 z& F.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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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晚饭的时候,娜朵看起来虽仍有些牵挂的样子,但神色比早上的时候已经平静了许多。她大概是看出了木青的心不在焉,拍了拍她的手,朝她露出了个安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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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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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木青在这里渡过的第一个身边没有骊芒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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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18 01:47 | 只看该作者
第17章" T( c! v# v% y0 Y8 d

8 m, _. D- s6 v' Y    木青一直无法入睡,只在那块兽皮上翻来覆去,感觉着自己的后背紧紧黏着光滑的皮面。她翻个身,耳边就听见轻微的“嘶”一声,那是她有些潮意的后背与皮面分开时发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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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2 ^* E5 y: ~9 W  h% L8 e6 P7 U    少了他有些霸道的圈握和纠缠,她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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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现在没有心绪去细想自己的不习惯,她只是竖着耳朵留意外面的动静,希望听到他回来的脚步声。+ o& v' G" N9 c: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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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没有回来。木青倦极,终于睡了过去,只是睡得极不安稳。外面风过折断树枝发出的轻微声音也能将她一下惊醒。/ H1 E& a+ V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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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再次亮了。她起身的时候,觉得有些头晕脑胀。在兽皮上呆坐了一会,一个念头突然蹦进了脑海里:骊芒如果万一都不回来了呢?. B7 ^; `: t8 }5 k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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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念头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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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非完全自愿的情况下于他发生性关系,她到现在为止还渴盼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但她也希望他能平安归来,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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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这个念头迅速从自己脑海里驱赶出去,不想一个人再待在这里。她想和娜朵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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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M" d! z- p2 W( o7 U" N; }1 ]% i    娜朵应该是这里与骊芒最亲近的人。看到她,木青觉得自己心绪要安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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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出来的时候,很意外地看到了这里的首领。他正站在聚居地最外围的壕沟前,一个人默默地望着丛林的西向。那里应该就是骊芒他们前夜离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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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6 I' t) u1 L, d  l, C9 N    自从她那次骗了他逃脱之后,虽然知道后来骊芒应该是说服了他不再追究自己,但她还是一直很小心地躲避着他。现在也一样,她小心地往娜朵棚屋的方向去,但发出的响动还是惊动了首领。他转头,两人四目相对了。$ c/ v( r/ F0 R2 Y! {( T+ v3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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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略微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该向他表示下尊敬还是如何。但是不用她多想了,首领已经目不斜视地从她面前走过,仿佛没看见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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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o2 Z$ e2 \' W7 }) i' f    木青松了口气,目送他离自己有些远了,正要继续往娜朵那里去,突然见他停了下来,转身朝她招了招手,然后继续笔直地往前。' v! k; e( V5 Q$ k. \6 B5 ~5 k2 v5 C4 n, ?

% |; }+ q) v, V    她身边没有别人,他招手的对象必定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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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犹豫了下,有些忐忑地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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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这里的首领,骊芒又不在,她不能反抗他的意愿。而且不远处正从家里钻出来的娜朵也刚巧注意到了这一幕,正看着自己。这让她多少觉得有底了些。' b* `. W  ^) _5 U

1 `/ V) G3 B6 H$ i/ N& v    木青慢腾腾地跟着首领进了他的房子,彻底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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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a  b. ?* ~+ y% G' ~7 ]$ L    他并没怎么样,只是往她面前丢了团绳子,做了个打结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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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 N7 o' R; k6 I    不过是叫她再教些结绳法而已。# E3 p- R% G/ Y" r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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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前次弄的都是固定绳结,这次绞尽脑汁又回忆了几种结绳绳结和保护绳结,慢慢演示给首领看。. s% ]7 ^; `. V3 \9 j6 ~# m(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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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领的脑子还算聪明,他看了几遍,自己便动手练了起来,专心致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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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屏住呼吸,慢慢地退了出去,刚到门口,差点与迎面过来的呶呶撞了起来。  P4 D; Y- R5 V. W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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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呶呶或许是昨夜也没睡好的缘故,平日里圆溜溜的一双眼睛现在看起来有些浮肿。她似乎对在这里碰见木青有些意外,白了她一眼,一把推开了她,自己已是一边嚷着一边朝屋子里进去了。木青快步离开的时候,隐约听见她在说话时嚷着骊芒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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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半天多的时间,木青都跟在了娜朵的身边。和她一道去采了些果子,用陶罐汲水备用,看她用晒干的藤蔓编织筐子,然后她试着自己也动手。就在她有些笨拙地编到一半的时候,她听见林子的西向传来了几声长长的呼哨声。( b+ Q4 V: ?6 e0 X

" [- |0 Z2 h9 \/ h9 P- J# X& ]    她听过这种声音。骊芒第一天带她到这里的时候,就是用这种声音来召唤他的族人一道去搬运猎物。+ k8 z9 W/ D0 I) F! n

! ~+ ^( L% Z- \) t    她猛地抬头看向一边的娜朵,见她脸上也露出了释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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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 f' X( |( ~' `- e/ Q    应该是骊芒他们回来了!" ?$ \) z6 s! E) B; U5 D: B2 Z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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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几乎是跳了起来,扔下手上的东西就飞快地朝声音来源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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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跑了几步,有些迟疑地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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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 S+ A9 q" H5 g7 J- d    她身边已经涌出了不少的人,都往那个方向奔去了。呶呶几乎是像风一样地从她身边掠了过去,跑在了最前面。3 w) S& J' D9 T/ ^# c%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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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走了回来,拣起了刚才被她丢下的筐,继续慢慢地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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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朵没有过去,仍坐在自己的老地方。木青抬头,正撞见她望着自己的含笑的目光,一下竟有了被窥破心事般的心虚,急忙低下了头。! {& C4 @9 s  }! Q

' |7 P7 l6 ?2 S" W' D+ j, j    林子里传来了一阵欢呼的喧嚣声。声音越来越近,他们已经回来了。木青按捺不住,终于抬头看了过去。- G4 B+ t1 L3 n7 V  L2 G% g$ ]$ W

- A5 r1 K: J# w9 ^1 L% N+ Q    骊芒和以加一道走在最前面,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看起来都是心情很好的样子。他们的身后,一个男人正俯卧在个用简易枝木捆扎起来的担架上被人抬了过来,他臀部仿佛受了伤,鲜血淋漓,但他看起来并不怎么痛苦,反倒跟身边围了过来的人不住说话,看他神情,仿佛这样受伤还是件荣耀般的事情似的。# N1 l, L/ Y8 ^+ U$ l; r; x7 y2 ]& e

" Q  |) ^" F: Q% n* J5 G# ~/ w    呶呶已经飞奔到了他们的面前,木青本以为她会像前次那样扑向骊芒。但是有些奇怪,她居然只是停在了他们的面前,仿佛在踌躇着什么。" S- c7 H( ~# K1 x* x. j3 j+ ~

4 B, V* y; R) A6 l: }5 N4 r    骊芒的目光从呶呶这里飞快地掠过,看向了前方。他很快就找到了木青,朝她远远地咧嘴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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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灿烂的阳光正毫无保留地照着他的这个笑容,一瞬间,木青甚至觉得有一种炫目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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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0 S3 Q! D- ~' w# @6 i    她飞快地低下了头,手却是微微抖了下,藤条上一根还没刮掉的细刺一下扎进了她的指腹。. z' h! W) c, W$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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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经明白了。他们前夜里是去追踪一头猛兽,直到现在才胜利归来。刚才的一瞥间,她看见一只巨大的斑斓猛虎的尸体被他们抬了过来重重地掷在地上,周围立刻有不少人围了过去观看,嘈杂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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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朵突然站起身来。木青抬头望去,见昨天那个和她说着话神情很是哀伤的女人正奋力扒开人群冲到了那只虎尸的面前,疯了一样地用手上的一把石刀用力往老虎肢体上胡乱砍去,双目圆睁,看起来像有刻骨般的仇恨。娜朵正和别的一些人拦劝她,那女人突然丢掉了手上的石刀,伏在娜朵的肩上痛哭了起来,看起来非常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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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5 L" ?/ C4 F) F0 S& A1 K    木青起先还有些不解。夜半时分就算有猛兽误入这里,他们赶走便是,为何会这样冒着被反扑的危险穷追不舍,直到几天后杀死了它才回来?现在她隐隐有些明白,这只巨大的家伙应该和这个部落的人有宿怨,或许伤害过那个女人的亲人。他们新挖的那条很宽的壕沟说不定也是用来抵御它的。所以部落里的猎手们在发现它再次夜出后,便穷追不舍,直到将这个隐患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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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_( [8 B. |: g6 i1 F9 g    由由也挤在人堆里,显得十分兴奋,不停朝木青尖叫,挥手让她过来。木青怕她被人挤推,起身想拉她回来。她过去牵住了由由的时候,出于好奇,看了一眼那老虎尸体。然后她瞬间僵硬住了。$ f$ l& z" S, \+ c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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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虎的上颌两边,长了两颗匕首样的巨大獠牙,一直外延伸到了它的下巴处。) Q5 q" |$ v& o

( ?# L3 U# v3 J8 f+ e    木青有一种被人掐住了脖子无法呼吸的感觉。- z' L& G# J) i2 T

% |+ W; }9 h7 P9 W    她从前上学时生物并没怎么认真学过,但这门功课再糟糕的人多少也应该知道,长了这样一对外突匕首样獠牙的老虎,它早就在地球上灭绝掉了。靠那部卡通电影《冰河世界》,她知道了坏脾气的刃齿虎迭哥。而此刻躺在她面前的这具已经死掉了的动物尸体,她现在如果不是在幻觉的话,这就是那种早在一万年前左右就因为食物的缺乏和人类的干扰而从地球上彻底消失了的史前猛兽,迭哥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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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耳廓里仍是不停传来周围人发出的各种嘈杂声,但一切都显得有些遥远空洞起来。她只是死死盯着地上那只老虎的长长獠牙,脑子里掠过自己到此后的种种异状:那只怪鸟,大得离谱的蚊虫、密密莽莽的原始丛林,还有……居住在这里的仍在使用石器工具的人、找不到半点现代文明迹象的部落……4 i' F# J5 V, Q- c  N

2 M! j- @& G7 t' k: x+ C    如果这只老虎不是基因返祖,那么这里……就是她之前也曾隐隐怀疑过的史前时代了。她在十五天前,被那个诡异的雷给送回了史前时代……6 P- R! U4 K% m- G1 g) ]0 E

4 D8 f4 J0 J7 q    木青脸色发白,神情僵硬,目光空洞得像中了邪。由由被她抓得有些痛,抬头看见她的样子,吓得叫唤了一声,不住摇晃她手,引的边上的人也纷纷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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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0 ~7 o$ t' `9 C, \( u8 J    木青这才惊觉,松开了由由的手。她无意识地抬头,看见骊芒正望着她,神色里有些担忧。但很快,他就被人簇拥着一道抬着那只老虎往聚居的中间去了。他回头了几次,直到看见娜朵走了过来,扶住她肩膀,有些不解地拍了拍她的脸。6 w; Y. r5 E+ }

7 Z' u& t) a" _5 }    木青朝她勉强笑了下,说了声“我没事”,然后用力揉了下自己的脸。+ e& |$ @% G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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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朵笑了。这才松开了她,朝这众人的方向去了。她的男人和骊芒走在一起。4 P9 B9 v. T& |6 a( k

4 u7 J/ E, J  x; K& z8 g. G    木青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停地往外渗出冷汗,全身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太阳热辣辣地晒在她满是汗水的皮肤上,她却觉得后背又湿又冷。等她惊觉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林子外的那条溪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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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3 f- A' x4 {& n- i+ F; Q    昨夜上游应该是下过一场大雨,流水比起平时湍急了不少。  ?1 T' |! d$ _; S7 Z+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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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这之后,她注意到娜朵她们都是直接饮用这条溪流上游里汲来的生水。虽然这里的水看起来清澈见底,但她仍是习惯烧开了喝,并且试图叫由由她们也跟自己喝烧开过的水。效果不是很明显,叫了几次她也就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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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8 V# {$ \$ g# ]3 K2 u4 A    现在她觉得自己渴得很,再不喝点水的话,她真的会像涸泽里的鱼一样被头顶的太阳晒得干渴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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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 v; V! j4 N2 B1 V( y& t    她趴在了溪流边,将脸凑到了淙淙流动的水里,大口大口地喝着水,直到肚子鼓胀得再也撑不下去,这才把自己的头整个埋进了水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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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2 w% [8 @! v% o    耳鼓里一片宁静,只剩水流湍湍的闷响。她觉到了一阵凉意,脑子也一下清醒了许多。% X/ G0 B2 I; j

, G, d  a" y3 j# Z* u/ n, J5 K    她在自己的肺部憋得快要爆炸的时候,猛地从水里抬起了头,仰天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_, R" c" D- W5 }3 p( u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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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才喝的水,是至少一万年前的水,呼吸的空气,是至少一万年前的空气,还有头顶的这片格外高远的天空,也是至少一万年前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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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她一直活着,已经好好地活了十五天了。她没有理由不继续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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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8 m5 [. W3 `; s0 `4 b3 \    她闭上了眼睛,抹了下自己满头满脸的水滴。4 k* @: ]% I& ]4 ^4 Z

& {0 {4 i7 U5 Q0 s4 x. @    她离开聚居地已经有一会了,再不回去,等下骊芒发现她不见了,可能又会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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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起了身,转过去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竟多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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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加像个幽灵般地正站在她背后,脸上挂着的笑和那天在溪流边时看到的一模一样,轻佻而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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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猝不及防,吓了一跳。4 Z1 i& a1 [& Q9 @# B8 R! G

1 E2 Y3 a, s( j# z' M  p7 S+ ~4 c    但是她的怒气立刻就升上来了,在看到他从身后摸出了样东西,然后用两个指头捏住,在她面前逗弄般地不停晃动的时候。4 K( r. d7 x9 T$ C: [/ y

5 ]8 J" w8 H4 r( a) ^" \    那正是她被偷走的那条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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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 n6 l6 ^2 g2 }) c    木青觉得她以后再穿这东西的话,必定会有心理障碍了。但是就算她不想要这东西了,这块布料也不能继续留在以加的手上。6 U( @! d" ?; R# l, L

" b# a* A. U; Z! V    骊芒知道那是她的贴身物。如果她拿不回来,然后有一天万一被他知道落在了以加的手上,那必定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以她这半个月对这里人生活习惯的观察,男人的所得物虽然大部分都归公用,但这并不包括他们的女人。即使那少数几个一女两男的家庭,也并非完全是和平共处的,前几天就刚发生过两个男人打架的事情,最后还是首领出来平息了争斗。但那两个男人当时在众人哄笑声中看着对方的眼神,完全是势不两立的样子。对后代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纯正血统的渴望,这或许天生就是雄性动物的渴望,一旦条件具备,这种渴望就会用独占的形式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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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4 ]: Q/ I1 L7 \) b7 n    在今天之前,木青或许对这条丢失的内裤还并没那么在意,或者说,她对骊芒的存在还并没有十分地在意。但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她知道了自己的境况。从今往后,只要她还想好好地活下去,她就必须要依赖骊芒,这个目前为止看起来她唯一可以抓得住的男人。这虽然有些悲哀,但是她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她不想因为眼前这个明显只是想挑逗玩弄下自己的男人而让骊芒对她有所误会,尤其是在她根本无法开口解释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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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l; J4 U# m    木青没有看他手上的东西,只是盯着以加,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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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加本来以为她看见自己被他拿走的东西,应该会立刻上来抢夺的,他早就准备好像戏耍猎物般地好好地逗弄她一番。& T; @' }% Z. n# ^8 i. b: a; r, |

/ d: u6 w- q0 L, z' D, E4 D- F- y    但是她现在的反应让他一时有些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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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朝他又笑了下,突然抬起手,用手指着他背后欢快地叫道:“骊芒!”. \7 i- H# _) ]# ]  b+ K/ K/ h

# _0 e+ r5 o- c" M$ Y# k    以加下意识地回头,发现背后空无一人。等他再回头,自己手上的那东西已经被对面的女人敏捷地抢了回去。6 Q' h' p0 y9 j, [

; _9 F2 i- [! G4 P( y1 _    他这才反应了过来,想再夺回,但是已经晚了。那东西被她飞快地打了个结,远远地丢到了溪流中央,很快就随着湍急的流水往下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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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些惋惜,摇了摇头,看向刚才很轻易地就欺骗了他的女人。见她正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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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18 01:57 | 只看该作者
第18章; L% b( m# c& G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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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加收了脸上惯常带着的笑容,第一次仔细地看着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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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一头及腰的长发,乌黑顺直,现在被水打湿了,贴在她的颈项上,像大片乌黑的水草,摸起来一定十分柔软。她的皮肤光滑细腻,质地就像……林子里的一种树分泌出来的像女人乳汁一样的浓稠液体,部落里的女人们在天气变干冷的时候都喜欢采集那种乳液涂抹在自己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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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7 _+ \0 |+ K- d" y: O1 b    他的视线落到了她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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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_, a7 V7 f: V    部落里的人背地里议论她是异类,大部分原因还是她不像别的女人那样光裸着身体,只围住她们的下体部分。现在他突然觉得,女人或许还是像她这样,白日里把自己的身体遮掩起来,到夜晚的时候再由她的男人解开这些遮掩物,看到属于他的全部,这样对男人来说或许更具诱惑性。他想起了前几天自己现身在溪流边前的惊鸿一瞥,虽然她当时很快就背过了身子,但他还是看见了她露在水面之上的大半线条,并不像她平日给人感觉地那样纤细瘦弱。那形状就像是对饱满的桃子,诱惑着人去采摘。部落里其他女人都没有这样形状的一对乳房,呶呶的或许比她还要大上几分,但没有她那样的美丽线条。它们上面隐约还有几点红斑,很可能就是骊芒前一夜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他当时突然对骊芒起了一阵不可抑制地妒意,这才起了戏弄她的心思,故意现身往她身后丢石头,和女人们开着玩笑,然后悄悄拿走了她脱下的那条小东西。5 r" g: [9 c"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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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见以加只是盯着自己的胸口,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冷下了脸,绕过他自顾往聚居地方向去。( {  f% _6 f, I: a* d- Q: }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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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加跟在了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不紧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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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前,他与骊芒同时外出狩猎,但却是分开独自行动的。这片莽莽森林,还有森林之外那广袤无边的原野,这就是他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严酷,弱肉强食,但是他由衷地热爱着这一切。作为部落里最强壮最优秀的猎手之一,他自然清楚个体的力量在自然和猛兽的面前是何等的渺小。但是他毫无畏惧。这是他和骊芒,两个从小结伴到大的伙伴,或者说兄弟,为了竞争下任部落首领而展开的长达数年的竞赛的最后一道考验了。无论是力量、技艺、头脑,还是在族人中的威望,他觉得自己与骊芒并不相上下,所以这最后一次的竞赛,他对着他心中的太阳神发誓,他一定要胜过骊芒,成为下任的首领。那时,他不但要让部落里的每一个人都过上比现在更好更安稳的日子,他还要带领部落里的男人们去讨伐兼并世代繁衍在这片土地上的大大小小另外几十个部落,不像现在这样,只是处于抵御的被动状态。他有一个伟大的梦想,有一天,他要彻底结束部落间为了争夺粮食和女人而频繁发生的流血争斗,他要让所有的人推翻他们原来的崇拜偶像,改拜他和他心目中的太阳神,他,以加,要成为统治这片广袤土地的真正王者。6 Y, T: H- E8 D+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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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为自己的这个理想而热血沸腾着。他与骊芒一直在公平地竞争着。他所做的一切都问心无愧,除了一件事,呶呶。4 {  e( m; p) U/ m9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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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呶呶是老首领的女儿,也是部落里公认的美人。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她年轻漂亮,热辣的肉体对男人们来说充满了诱惑力。他也被她吸引着,但除了肉体的欲望,他更看中的是她与老首领的血缘关系。部落里奉行的是公平选举,但到了关键时刻,老首领如果愿意为他说话,那将也是一项不可小觑的资本,他的一句话有可能直接左右了部落里大多数人的想法。所以他很早就想要得到她,哪怕她一开始看中的就是骊芒。比起不解风情的骊芒,他自信他的温柔体贴和刻意讨好一定会打动呶呶。他果然成功了,呶呶很轻易地被他弄到了手,一直和他保持着暗地里的来往。她不止一次地在他面前抱怨,骊芒只会选择在那几天和她睡觉,这让她非常不快,却又无可奈何。他听了之后,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他和骊芒都拥有和豹一样灵敏的嗅觉,能敏锐地嗅出女人身体里每隔一段时间就散发出的那种不一样的味道,那是提醒男人她适合繁衍后代的味道。他和骊芒一道长大,知道他为人一向古板严谨,但会这样严格遵守部落里世代流传下来的早已形同虚设的猎手规矩,恐怕也就只有他一人了。为此他笑了好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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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呶呶这种暗地里的关系一直保持了很久,他觉得自己甚至有些喜欢上她了。唯一叫他有些不快的就是呶呶似乎并没有向他多倾斜一些。她与他的来往,更多的似乎只是为了得到在骊芒那里得不到的肉体上的满足。而他必须要让呶呶死心塌地跟着自己,这不仅是为了权力,也是为了男人的自尊。所以有一天,他故意设计让骊芒知道了他和呶呶的偷情。以他对骊芒的了解,他的骄傲必定不会容忍一个不是完全属于他的女人。他的目的果然达到了。呶呶的表现尤其帮了他的忙,她在对骊芒解释的时候,居然说往后可以同时与他们两个来往,就像部落里的某几个家庭一样。她说这话的时候,应该并不知道,共同拥有一个女人对于男人来说是无能和耻辱的象征。如果条件许可,他相信部落里的每一个男人都梦想能和首领一样同时占有几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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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1 f4 o3 m4 s1 p7 ^9 d% q2 V- N    骊芒果然如他预料的那样退出了这场竞争。他对呶呶的解释起先有些愤怒和惊讶,但很快就扭头离去了。从此他有时仍会照顾呶呶,这是从小到大形成的一种习惯了,但他应该没再和她一起睡过觉了,也就是说,不再把她当自己的女人了。因为呶呶每次去纠缠他碰壁回来,就会朝他撒气。这是差不多一年多前的事情了。这件事情也伤害到了他和骊芒两人之间的关系。从此他们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亲密无间。他有些遗憾,但他并不后悔。事实上他和骊芒之间就算没有呶呶,终有一天也是会决裂的。骊芒是一个优秀的猎手,甚至比他更优秀,他承认这一点,但他绝对不是部落首领的最佳人选。他领导下的族人或许可以过上安稳自保的日子,但只有他,以加,才是那个能真正带领部落走向强盛的人。8 A. ~5 [5 B9 n0 H, m! u(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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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落内部男人和女人之间,只要没有生下孩子,无论是结合还是分开,都是自由的,没有人会过多地去干涉,就算首领也一样。一年多时间过去了,他知道呶呶对骊芒还是没有完全死心。并且仿佛不愿意在族人面前公开他俩的关系。这让他多少有些失算和挫败的感觉。但那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必须要抓住这次机会,来为接下来的那场部落首领推选获得最后一次的筹码。也就是那次单人狩猎回来之后,他第一次听说了有关这个此刻正站在他对面的女人的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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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人们在背后议论她是个异类,这些都引不起他的注意。唯一让他感兴趣的是,他听说骊芒竟然为了得到这个原本应该献给首领的女俘虏,用一样几乎像是神物般的能看到千里之外的古怪东西将她给换了过来,那东西老首领视若珍宝,连呶呶也不许多碰。他起先不信,但有次呶呶偷偷拿了出来给他看,他才相信了这世上果然竟有这样的东西,极目无法看到的景象竟能从那两个圆孔中看得清清楚楚,仿佛拉到了眼前一样。他立刻敏锐地想到往后他如果去征讨别的部落,战争中这个东西将会让他如虎添翼。这更坚定了他要成为首领的决心。但他同时又十分地好奇。骊芒是从哪里得到这个东西的?他既然得到了这个东西,想必也会是万分珍爱的,但是现在,他竟然会用这样犹如天上神物般的东西去要来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俘虏?* S) r  f* [  e0 v

$ |6 U6 B9 f+ S7 K! ~- U    他在第二天部落的选举大会上第一次见到了这个女人。那时他正失望得无复以加,他以微弱的劣势输给了骊芒,骊芒将会成为下任首领。然后他在人群外听到了声小孩的叫声,下意识地循声望去,看见了由由和她身边的那个女人。5 M0 J6 ?, c( f7 {* N- S%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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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眼,他就觉得骊芒献出的那样东西必定会和这个女人有关。她看起来和这里的女人们太不一样了。无论是相貌装扮还是她的眼神。他对自己的直觉一向很有信心。但那时他太沮丧了,只顾沉浸在自己被挫败的情绪中,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过多关注别人。8 H3 P8 ?; n' O-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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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快就振作起精神来了。他对自己这一点还是很满意的,就像野兽,受伤了的话会自舐伤口直到痊愈。他也是。不过一夜之间,他就告诉自己,骊芒还没有真正成为这个部落的首领,就算是了,那也没有关系,他会等,等到合适的机会再将局面反扳回来。而得到呶呶和他父亲的支持,这一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地紧迫起来,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让呶呶坏上他的孩子,真正成为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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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 |6 }: @& S: l7 Y    呶呶一直没有怀孕,无论是从前跟骊芒还是后来跟他自己。但他并不但心她有问题,因为部落里再也没有别的女人看起来比她更适合生育后代了。他相信自己从现在开始只要努力耕耘,呶呶就一定会像作物地那样结出他的果实。所以他凭了之前的经验,在等到呶呶那段日子要来的时候,约她到了林子外的溪流边。她那时还在不痛快,与他有些怄气,但没关系,她很快就臣服在他的攻势之下了,就像从前一样。他在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在草丛后面发现了隐藏在那里的她。当时的一瞬间,他敢用十张蛇皮与人打赌,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仓惶和恐惧。但是几乎一眨眼的功夫,那些情绪就消失了,她看起来并不十分怕他了。而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阻拦了她的现身,在呶呶发现异样之前带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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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后来回忆自己当时这个几乎是下意识的举动,最后得出了个结论,他已经对她产生了兴趣,相应的斗志也就随之而来了。并且,他几乎是恶作剧般地猜测着,如果骊芒知道了这个原本属于他,只会陪他睡觉的女人又被自己夺走了,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这对他作为部落下任首领的颜面和自信心会不会是一个打击?这种想法让他觉得十分兴奋,连血管里的血液似乎都加速了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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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L0 B# j+ O: l' \    他从来就是个精力旺盛的人,对未知的新鲜事物永远充满了兴趣和斗志。就像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想知道这片莽林之外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鼓动了骊芒和他一道瞒着部落里的人,两人靠了手上的锐矛,沿着那条横贯森林的宽广河流,往下游方向走了将近一个月,终于走出了密林,看到河流流进了一片广袤无边的原野,在那里自由奔跑着随着动物们的季节迁徙而不断四处游移的部落。部落里的人告诉他们,这片原野再过去,河流最终会流向太阳神的居所,那里的水与天一样广阔,真正的无边无际。他们也从未到过,一切都是从自己的祖辈那里世代口传下来的。也就是那一刻起,他有了将这片土地踩在自己脚下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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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r. q, Z  s) h$ E7 G    以加看见走在他前面的女人突然加快了脚步,眼看就快要穿过这片林子回到聚居地了。他心中一动,有些按捺不住,立刻赶了上来,一只手用力抓住她的肩膀,强迫她转过身面向他,另一只手已经从后探上了她的胸口。2 t  p$ A6 o$ \2 C: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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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在被他带着转身的一瞬间,木青一巴掌已经重重甩在了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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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的内裤是不能随便拿的!女人的胸也是不能随便摸的!这是给你的一个小小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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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V7 p- J" s6 _6 |    木青冷冷地说道,甩开了他因为愣怔仍停留在自己肩上的手,转身飞快地往聚居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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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5 F/ X6 R; r; S+ n5 r: v. {    她笃定他不敢拿她怎么样,因为她身后的人是骊芒。$ w* L# i2 d# y) x$ Y$ _

9 C( ^5 D6 o, b, J    以加一只手仍保留着刚才的姿势,一只手捂住自己的一边火辣辣疼痛的脸,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迅速消失的背影。! S$ i- v0 L: S2 b0 |) ~$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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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才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她看着他时,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流露出的鄙夷和不屑,他还是看得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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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18 02:02 | 只看该作者
第19章$ D' g! I" @$ D' _, T$ |8 v/ s

' l/ w5 H& X# Q$ U. F    木青回去,正是快晚饭的时候,聚居地的空地里,每一个火堆前都在往上袅袅冒着炊烟。娜朵看见了她,眼睛一亮,招手示意她过去坐在旁边,说了句话,木青只抓住了“骊芒”两个音节。她看了下四周,并不见骊芒,便猜测娜朵应该是说他去找自己去了。0 }/ W7 o& a6 a2 X$ |% N) C

4 h2 G+ X( h8 H3 r! k! U% ]    天色渐暗,瓦罐子里的汤水被火苗舔得不住沸腾,渐渐变浅。木青添了些水,重新又慢慢沸了起来。等柴火熄暗了,木青揭开了罐子上的盖子让它自然凉却。当滚烫的汤汁凉得终于可以入口的时候,她远远看见了骊芒回来的身影,看起来像是刚从林子里出来,正往这边急匆匆地过来。
5 F# {( W( Q  i2 x; r" b/ l
) x' R8 M: _& t! b0 b    四周的光线有些黯淡,这么远的距离,她看不大清楚他的表情,但仍能感觉到他整个人显得有些焦急。2 K  z5 |9 m& h9 ^% c,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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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正要朝他挥下手,突然想起上次他也像这次一样地去寻找自己,找到后显得很是生气,当时差点把她的手腕都扭断了。不知道这回是不是也会向她发脾气。一时有些犹豫,本已经举了起来的手也慢慢地放了下来。1 c: F" t# b6 Q# [9 m!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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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骊芒很快就看到了她,显得一下放松了下来。出乎她的意料,他大踏步地赶了过来的时候,并没发脾气,只是蹲到了她面前,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身子扳得几乎贴到了他眼前,这才仔细地端详着她,目光里流露出了一丝关切之意。! y4 {$ l  a" N& \

5 B+ m- O& v, E, x  X    没有言语,只是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和自然的眼神,却叫木青心底瞬间有些发软。她想起下午他被族人们簇拥着往前不断回头看的时候,一定是注意到了她当时仿佛失魂落魄的样子,后来在聚居地不见自己,这才出去寻找的。7 ~3 {+ k1 y: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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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抬起手,扯了扯他垂落在额前的一绺长发,朝他微微笑了下。( w3 Q! g7 T# Y4 s' O

9 x- `+ \& P: Q, e4 c    骊芒似乎没料到她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举动,愣愣地望着她,一时没有反应。( C4 c3 ?  Q8 o+ n8 n  ?# r(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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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有机会了,哄他刮掉这满脸的胡须,他应该也不会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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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9 ]+ k0 t6 K' ]8 o% ^    木青望着他放大在自己面前的一张脸,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样的念头,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合时宜,急忙转过了身,指了指仍架在已经燃尽的火堆上的那只汤罐和边上特意为他留下的几块装在陶盆里的烤肉,想了下,看着他慢慢却认真地说:“吃饭了。”, O/ M0 R$ H5 M, t  S

8 b" T! L" q5 W- k1 `1 X    骊芒显然是听懂了她新学会的这句话,显得既意外又高兴,朝她咧嘴呵呵地笑了下,拿过地上的那只大陶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F7 s  D2 G4 X+ R3 [

/ L1 K9 z  C. F! [    木青一直坐在边上看着他吃,在他快要噎住的时候递过一碗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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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快就吃完了东西,将有些油腻的手往自己身上的那块遮羞布上胡乱抹了下。# z$ c: A4 j* z& c& p

2 P8 @1 a/ {4 w" @! m& b5 K1 n    木青略微皱了下眉头,但很快就舒展开来,跟着从自己坐着的一块石头上站了起来。; M2 n1 D1 a0 G7 X

' G" i% J% F( b3 i4 W6 D    她往后或许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要和面前的这个男人一道生活了。所以对于他的一些她觉得不良的习惯,以后有合适机会的话,她会慢慢提醒他改的。但现在当务之急的,还是她应该如何尽快地学会他们的语言,至少尽量避免从前发生过的无数次的鸡同鸭讲般的局面。+ b9 @% I" |( A/ k1 k6 q,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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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为他准备回棚屋里去了,正要往那方向去,不想他突然牵住了她一只手,带着往溪流方向的林子边走去。: d, M7 j6 L: c5 C

5 H( F: |! g$ S, u$ V    他步子习惯性地跨得很大,木青必须紧走才能跟上,跟了段路,见他丝毫没有缓下脚步的意思,又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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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骊芒回头,借着半明半暗的天光,见她一只手虽仍被自己拉着,人却是站在那里不走了,唇略微地上翘,望着自己的一双眼睛里略微透出了些不满之色。8 C6 ]+ h$ |$ y! v7 J+ V

8 m$ J) n0 `& F3 m    骊芒一语不发,突然略微矮了下身子,将她整个人扛到了肩头,飞快往林子里去了,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她把她从那个陷阱里拉出时做过的举动一样。& H9 w$ p: B5 I0 I

8 s% R# O; P  u) g    木青吓了一跳,挣扎了几下,突然想起这种情况下他惯常会用打她臀部来对付自己,一下又不敢动了,只是将自己的一只胳膊试着绕过了他脖子紧紧缠住,这样比起刚才因为倒坠而产生的血液急速涌向头脸,感觉要舒服些。2 J4 @, j: n  j0 D. h2 R5 }- r$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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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耳边听到了那阵熟悉的淙淙水湍声,才知道他已经把自己带到了下午她刚来过一次的那条溪流边。只是这段比起她平日经常去的那里要宽了许多,看着水也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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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骊芒放了她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坐好。自己解下了腰间的那块兽皮,随手丢到了她身边,整个身体便在她面前一览无余了。这让木青仍感觉非常不自在,纵然两天前的夜里,她刚刚跨坐在他的身体上,对他做出过那样亲密的举动。" e/ Z: e( Y  s5 X! N# R% C* u

0 l8 n' p& k0 g. E$ K* X4 x2 p    木青飞快地四下瞥了一眼,见附近并没有别人,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只眼睛却再也不肯抬起,只是望着自己脚上那双已经有些脏污了的运动鞋,想着明天是不是该和这里的人一样开始学着赤脚走路,免得把这唯一的一双鞋子穿破,到了冬天只怕脚就要受罪了。5 f1 m! k9 z! s/ h* S1 s'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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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骊芒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低低地笑了两声,转身已是跃入了前面溪流的一个深坑处,溅起了大片的水花。他看起来对这里的地势很是熟悉,应该时常到这里游泳或者洗澡的。) E8 r# m8 K8 _( J* J7 Y1 e

+ p: U8 ~. a* u! e' y/ U$ Y* V5 ^    此时夕阳已经完全西沉,天色暗了下来,一轮将满的月已经升起挂在东南的天际,笼了圈淡淡的光晕,而头顶的整片苍穹,只剩下了一片幽深的蓝,蓝得让人不敢长久注目,仿佛注目久了灵魂就会被吸附了进去。' g- O* i$ E7 I9 g8 r+ F

, V( b3 Y2 U& ?- O    这轮夜空中高悬着的月,看起来和她从前熟悉得视若无睹的那轮一模一样,但是它却是至少一万年前的月。2 p3 ^8 v& ?% P; h! f9 c7 V  J

" q; }, a4 g: T' n) X    木青强抑住心中泛出的一阵酸楚之意,不再去看夜空,只是望着他在仍然湍急的水流里自由地搏击游动,望得有些发怔。0 |) d4 ]% x; @8 ?" q# U'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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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他的猎人同伴们为了追击那只对部落深具威胁的刃齿虎,在丛林里应该已经几天没有好好睡觉洗澡了吧?月华照在他不时露出水面的后背和手臂,闪闪发亮,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紧结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而不断贲张或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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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A' `4 Y6 P8 Q* c    骊芒在溪流里游了一阵,停了下来看她一眼,突然涉水朝她走了过来,眼睛和他裸露在水面的皮肤一样,看起来有些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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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Q: M4 L6 f. [7 M% r5 D' ?    木青注意到了他望着自己的眼神,一下有些慌张。她想站起来后退几步,但是晚了,骊芒半个身子已经探了过来,长臂扯住她的一只脚,稍稍用力,木青整个人便滑下了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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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惊叫一声,全身衣物立刻湿透,贴在了她身上。水流比起平日湍急了许多,即使是在边上了,她仍是被冲得有些站不稳脚,慌忙扒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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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骊芒一双手立刻紧紧搂住了她的腰,哈哈大笑了起来,显得很是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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