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言情]《珠光宝鉴》作者：短耳猫咪

第十章 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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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i" E# E& j# F9 m　　这种时候，就算张教授再怎么心痒痒也是不会先出头的，毕竟他已经事先说明了只是来开开眼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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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茗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看不见的硝烟，她紧紧的抓住白芳芳的手，就怕那丫头这时候闹出乱子来。

+ |% {- x( P+ l6 n( x( t2 [" Y+ q, K　　最后还是那个一直跟穿着格子衬衫男人交谈的人先上前，拿出一个放大镜，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 i: X4 P: T+ O) U4 X　　而那位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则是静静的站在一边，虽说注意力也集中在了那只珐琅彩瓷碗上面，但也分出了一些注意力在旁边等着的那个小个子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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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v& \! q7 I7 |0 O0 ]; v　　从这短暂的观察中，顾茗发现那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应该是做主的人，而那个正在仔细观的人则应该是一位专业的鉴定师。

- P# F: H' c6 f% N+ q　　古玩这一行也是有自己的规矩的，别人上前观察鉴定的时候，旁边的人不能随便上前插嘴，免得影响别人的判断，最后闹得说不清楚。

/ N* {9 \! f, t7 }* a　　先上前观察的那位专业鉴定师并没有看太久，毕竟旁边还有人等着的，待他刚一退开，小个子男人便飞快的凑了过去，同样拿出一个放大镜仔仔细细的观察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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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 Q: s8 U) {" ~1 B; U　　张教授耐着性子等在一边，顾茗则是不由自主的朝着格子衬衫男那边看了过去。鉴定师这会儿正在格子衬衫男的耳边轻声嘀咕，格子衬衫男站在那里，侧耳静静的听着，什么话也没有说，眉眼间的神色也毫无变化，让人看不出他此时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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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0 h9 V1 y, _$ \　　顾茗隔得远，尽管心中有些好奇，可始终听不见那鉴定师说了些什么。

　　“顾茗，你看那个。”白芳芳轻轻的扯了顾茗一下，朝着右下方的一个架子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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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芳芳一向活泼好动，这种颇为严肃的气氛对她来说不太好受，虽说对那所谓的珐琅彩瓷碗很是好奇，可安静的待了一会儿之后便耐不住了，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 v0 r6 j5 c8 a. v8 @　　“干什么？”顾茗看了张教授一眼，发现张教授根本没有注意到白芳芳的小动作，便回头轻声问道。

　　“你看架子上摆的那个，是不是元青花？”白芳芳压低了声音道。

　　元青花？

　　顾茗闻言望去，在她们俩右下方处的一个架子的第三层上的确摆着一个瓷盘，只是那瓷盘有些破损，有明显的修复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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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芳芳被瓷盘勾住了心神，见这一时半会儿的还轮不到张教授上前观察，便拉着顾茗去了架子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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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Q- c1 V5 r! v) X: W　　顾茗也觉得在这边傻站着没意思，便顺着白芳芳的意思过去看看。

- j, ~3 T7 R' K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她们去架子那边看瓷盘的时候，格子衬衫男朝着她们的方向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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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样子应该是飞凤麒麟纹盘，只是破得也太厉害了，把它修复成这样也挺不容易的。”白芳芳啧啧出声，语气中有说不出的惋惜：“不过若是真的元青花，就算破成这样，那也是值不少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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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i/ T3 J  y　　“发色不稳定，青花色泽晕散，这倒是符合元青花瓷的特点，看看上手是什么感觉。”顾茗脸上一片淡然，说着就习惯性的伸出了左手，轻轻的抚上了瓷盘。

　　她并不认为架子上这么随便摆放的是真的元青花，只不过瓷盘上修复的痕迹又让她有了一些不确定。

1 c- A. M: j- M7 @3 i5 i4 L, p; b　　青花料分为两种，一种是进口“苏泥勃青”料，另外一种是国产料，前者发色浓重鲜丽呈青翠浓艳，浓厚处有黑色锈斑，俗称“黑疵”，浓处用手抚摸时青花釉面上呈凹凸不平之感，后者青花发色呈蓝中泛灰，有的色泽呈青蓝偏灰或青花发色蓝中闪灰，这是鉴别景德镇元青花瓷的基本要点之一。

　　只是顾茗没有来得及感受手指带给她的触感，就发觉左手挨着瓷盘的地方开始发热，并且热度不低，心底隐隐传出敲打青花瓷器发出的清脆之声，足以说明这瓷盘的是真正的古董。

　　顾茗心中大惊，这可是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了，没有想到她这左手除了对玉器和铜器有感觉之外，对瓷器也是有感觉的，更没想到这破损得厉害的元青花还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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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9 k/ Q* [) N" Y# Q* s　　唯一让她奇怪的一点就是那热度居然是断断续续的，特别是她的手指抚到修复处的时候，那种断断续续之感更加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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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 l: B+ M* Z# x　　难不成是因为修复地方加了其他的东西，不属于古物的原因？

　　顾茗心跳加快，下意识的朝着还被人围着的珐琅彩瓷碗望了过去，这么说她岂不是可以判断出那个据说是康熙年间珐琅彩瓷碗的真假？

! E0 |/ l7 H# S% K9 F* t　　退一步来说，就算她无法凭着手中的热度准确的判断出珐琅彩瓷碗的年代，至少她也能判断它是不是现代的高仿的假货。

　　白芳芳不知道顾茗心中所想，见顾茗在那瓷盘上摸了半天也没开口说话，自己也将手伸了过去：“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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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Q( j9 F1 \  ~　　“两位小姐，架子上的东西不能随便碰的。”只是还没等白芳芳的手碰到瓷盘，原本守在门口的粗狂男便走过来阻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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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我们只是一时好奇。”顾茗立马回神，缩回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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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芳芳见状也不敢多说什么，迫于粗狂男带来的压力，还悄悄的往顾茗的身边靠近了几分。

　　那粗狂男嗯了一声，便用眼神示意两人离开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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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经过别人的允许随便动手的确是她们不对，所以面对粗狂男这种类似于赶人的做法也硬气不起来，只能灰溜溜的跑回了张教授的身边。

　　正巧这个时候前面的鉴定师还有小个子男人好想看得差不多了，两个人都走到一边静静的思考起来，张教授这才终于逮着机会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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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茗和白芳芳又不是傻的，自然是紧紧跟着张教授上去，就怕错过了这难得一见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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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教授十分小心的将珐琅彩瓷碗拿在手中观察，感受抚摸时来带的触感。将碗底翻过来，看见上面有蓝彩“康熙御制”四字款，楷书写就，典雅凝重，与器型相得益彰。

" C! e  _2 ~& t7 i( \　　“康熙珐琅彩存世极其稀少，据耿宝昌《明清瓷器鉴定》一书记载‘瓶类甚少，均无大器。传世品较少，大部分保存在台湾省。故宫博物院藏品多为圆器，仅藏一件紫地采莲纹小瓶，釉面因烧制时火候过高而出现焦彩破泡。’据传说有部分珐琅彩瓷在溥仪逃难的时候流传了出来，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其中的一件。”张教授见白芳芳和顾茗在一旁也看得很是仔细，便缓缓开口解说道。

　　“张教授，那这个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白芳芳压低了声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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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1 B6 z$ e! D8 Y1 B& J　　张教授不甚赞同的看了白芳芳一眼，并没有开口回答，只是微微皱眉。

9 b3 v! [( a) J, y+ |' f9 A　　顾茗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发觉张教授的神色之间有着一些疑惑以及不确定，恐怕他这一时半会儿的对于手中的珐琅彩瓷碗也难以判断真假。

' x4 e4 h9 j/ o" h$ z7 l" C　　“能给我看看吗？”顾茗深吸了一口气，鼓起了勇气，对着张教授道。

　　张教授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将手中的瓷碗轻轻的放回了桌上，同时郑重的小声叮嘱道：“小心点。”

　　顾茗点了点头，双手同时伸出将桌上的瓷碗给拿了起来，甭管这瓷碗是真是假，顾茗可是一点也不敢大意，要是出点什么意外那她可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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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 K( B  Y3 }' y　　“嘶！”珐琅彩瓷碗刚一入手，顾茗就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引来了旁边的人诧异的注视。

第十一章 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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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  j2 x' t/ h$ G& f; }. `　　没有，什么感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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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5 H1 L6 f+ k5 S9 X　　顾茗的额头上不受控制的冒出了一层细汗，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手中的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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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 k9 A: a$ w　　这吸引了张教授偷偷摸摸的前来观看，搞得这般神神秘秘的东西居然是个假的？

5 K4 J' i. b- T- N6 Z. C+ O4 _. P' W　　顾茗的左手细细的将瓷碗从上到下摸了个遍，左手硬是没有传来一丁点儿的热度，心中也没有任何的异样之感，比起之前在架子上摸到的元青花，这个差距才叫大。

3 b0 b# u5 |2 O! x) A) O　　“怎么了？”白芳芳一直紧张的盯着顾茗，此刻听到顾茗发出的声音，不禁出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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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z" g7 \. E4 l2 F. J　　不仅是白芳芳，就连张教授也投来了疑惑的视线。

+ U( p4 @% ]% q- v# d6 c% {9 z3 o$ f　　“没事。”顾茗立马回道。

; N7 ~  `; e8 u5 @　　她偷偷的朝着周围扫视了一圈，发现屋子里其他的人也因为她的动静而将注意力投了过来，这顿时让她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 @7 ]: `& t% @; X　　原本以为万分珍贵的瓷碗这会儿却让顾茗感觉是个烫手山芋一般，为了不再引起别人的异样，同时也为了确认一下她左手的判断是否是正确的，她便强忍着心中的悸动，拿着瓷碗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遍。

2 M& I9 Q: k$ U9 [/ v　　瓷碗的瓷胎细薄，修胎规则，完整无缺，底轴，为纯白轴，不偏青也不偏黄，轴面光滑洁净无疵，碗上色极鲜艳且柔和。

  G& r, Q" r& ^9 d, a; ~1 b　　康熙的珐琅彩大多为色地，其色地的色以红、黄、兰、绿、紫、胭脂色等，与她手中的瓷碗也相符合，不管怎么看这瓷碗都是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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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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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这个还得拿去专门的机构检测碳十四确认文物的年代？不过碳十四检测是要取样的，这么一来多多少少会破坏文物的完美。

　　顾茗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轻轻的将瓷碗重新放回了桌子上，而白芳芳则是征求了张教授的同意之后也拿起瓷碗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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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 j8 F0 w( x5 U4 x- P　　白芳芳作为陶瓷鉴定专业的学生，对于瓷器鉴定的热情与知识可是比顾茗高多了，掏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看得那才叫是仔细，遇到不太明白的还小声的询问张教授。

3 ^& E" F* V! x2 C　　只要白芳芳问的不涉及这碗是不是真的这种问题，张教授都尽可能的细细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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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珐琅彩瓷碗是人家摆在店里要卖的，旁边还几位疑似买家的人，张教授可没白芳芳这么迷糊，能在这个时候随随便便的说真假，他不管说真的还是假的总会得罪一方人，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不开口。

　　顾茗退到了一旁，将自己的左手自然的垂在大腿边，眼睛不由自主的直往之前看过的，架子上摆着的那件元青花瓷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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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Z. C/ P: k( X) P) Q/ K　　张教授在给白芳芳解说之余心中也不忘思考刚才顾茗的异样，虽然顾茗嘴上说了没什么，可他当时站得里顾茗最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抹震惊，还有随后仔细观察瓷碗时那怎么也遮掩不掉的疑惑。

& A+ Y3 O' B; M8 c　　鉴定古玩，特别是旁边有其他人的时候要谨记不可喜形于色，过分的表露自己心中想法，因为他们露出的任何多余的表情都很有可能会影响旁人对此的判断，这一点在给学生上第一堂课的时候张教授就特别强调过。

( n( H9 F  P9 Z2 V3 u9 f4 M& _5 S　　他了解顾茗这个学生，聪明有天赋，一般来说做事还算是沉稳，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凡这种错误，引来旁人的注视。

　　难不成……这瓷碗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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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作为教授看了半天都没察觉到有什么问题，而顾茗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又能懂得多少，更何况顾茗还不是陶瓷鉴定专业的，所学并不主攻陶瓷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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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0 F" V3 O) n2 b　　其实瞧见顾茗这般异动而产生了想法的不止是张教授，还有正巧站在顾茗的对面，时刻注意着周围所有人情况的格子衬衫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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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等到白芳芳看完了之后，陶老板便表示有兴趣的人可以出价了。

　　他拿出了几张纸，分发给了有兴趣出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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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F1 j3 K/ H　　当然这并不代表只要有人出价了他便会卖，古玩可不是买家市场，买家出了价之后不能突然说不要了，但卖家可以在看了买家出的价格之后要是觉得价格不合适却可以不卖。

　　张教授虽然之前已经声明了自己不会买，但是出于尊重，陶老板也是将纸发给他了的，顾茗和白芳芳也各自得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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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老板没说底价，识货的人自然知道该给个什么样的价格，行情摆在那里，出多出少那可就各凭眼力和实力了。

　　别人尊重是一回事儿，自己买不买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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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 q* ~" j' F' w0 K& q" O　　张教授无意购买，直接将手中的纸对折，放到了陶老板的身前，顾茗和白芳芳自然是有样学样的照着做。

　　今天的主角可不是他们师生，没必要去瞎掺和。

　　只是令顾茗感到惊讶的是，她刚把折好了的纸放下，就看到一只修长的手将纸放到了她的纸上面，而那只手的主人就是格子衬衫男。

, P% }3 X3 P, G1 X. P, G　　把纸折了放到一边，那就表示了格子衬衫男退出了这次的出价，无意购买藏品。

　　格子衬衫男英俊的脸上毫无波澜，似乎中途退出出价对他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见到顾茗吃惊的看着自己还礼貌的点了点自己的头。

　　这下可是让顾茗没由来的一阵心虚，对方既然连专门的鉴定师都带来了，显然是对那珐琅彩瓷碗很有兴趣，之前也表现出了有意购买的意思。

" @& Z' K9 |7 X  g# n5 `' R　　可现在突然变卦了，难免让顾茗想歪，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她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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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子衬衫男这一变卦，不但让顾茗吃惊，更是让小个子男也吃了一惊，直愣愣的盯着格子衬衫男，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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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x9 }, m- R! Q　　陶老板也是诧异的看了格子衬衫男一眼，不过却也什么都没有说，没出价之前，买家有权利随时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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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买家只剩下小个子男人了，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张教授便带着顾茗和白芳芳走出了无名斋，格子衬衫男则是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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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突然不买了，史密斯先生不是说了……”那鉴定师急急忙忙的从后面追上了格子衬衫男。

' l1 x. W" p& Y1 z( ?# }. {* m　　“我自有打算。”格子衬衫男紧紧的盯着神色中带着一丝急切的鉴定师不轻不重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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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 a7 |9 H/ }$ S- r　　那鉴定师被格子衬衫男这么一盯，心中顿时一个激灵，低下了自己的头，再也不敢开口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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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4 \3 m" `3 \5 X5 a- h6 e　　等到格子衬衫男重新抬头的时候，张教授带着顾茗和白芳芳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十二章 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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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昇，这么快就回来了，那只珐琅彩瓷碗呢？”方舟一听到开门的声音，急忙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为了那只据说是康熙年间的珐琅彩瓷碗，这些天他的心就没一刻平静的时候，真想立马就看到实物。

　　“我没收。”秦昇关上门，直接走到小冰箱旁边，从里面拿了一瓶冰水出来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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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4 J% V0 k- T5 k" D% l6 ~　　“怎么没收？王浩不是跟着你一起去的，是东西有问题还是要价太高？史密斯先生对那珐琅彩瓷碗很有兴趣，价钱方面可以商量的。”方舟诧异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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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4 l  r# N4 k+ U　　方舟嘴里的史密斯先生是他们一直在争取的大客户，之前一直没有找到能够搭上关系的门路，好不容易通过消息知道史密斯先生有意收藏清代的珐琅彩瓷，他们四处打探消息才知道景德镇这边正巧有一只珐琅彩瓷碗要出售，这才急忙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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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4 e, `9 U" Z3 g8 J; P, n/ \　　“王浩？”秦昇冷冷一笑，对着方舟道：“回去之后好好的查查他。”

3 W8 C" {7 b5 U6 a3 r, H　　方舟面上一正，严肃道：“他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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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底有没有问题我不太清楚，不过查一下总归是好的，免得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秦昇坐到了沙发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跑了这么多天，他也有些累了。

  B8 Q- `8 D/ R7 H6 m/ Q0 t　　王浩不是和他们长期合作的鉴定师，只不过是因为事情来得太急，而他们身边又没有熟悉的专门鉴定珐琅彩瓷这方面的人，只得在外面另外请了一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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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珐琅彩瓷的价格从来都是高居不下，前几年拍卖行曾经拍出上亿的天价，让人对此不得不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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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f, W0 S% V7 r# ]- ^　　买到真品，那就是可遇不可求，赚大了，可如果一不小心打了眼，那损失的就不是什么小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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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z$ h. A: q; I　　钱的问题倒是其次，最重要的他的名声就坏了。

* ~/ W+ `# C( R% H; r7 h　　古董商最怕的就是输，古玩商人怕输，还怕丢人现眼，输钱不落好手。而且一旦把假货当作真货收了，传了出去对自己的名声有极大的伤害，有的严重的甚至会让人因此关门大吉。

　　“今天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方舟知道之前秦昇已经下定了决心了，只要确定是那珐琅彩瓷碗是真的，就立马收回来，要是没有原因不会突然变卦。

! s' T2 g/ b+ C& z! q9 g" }　　秦昇嘴角微翘，不予回答，转而道：“无名斋那边也注意一下，看看那瓷碗最后花/落/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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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史密斯先生那边怎么办？”秦昇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他的道理，方舟也没有多问，他只是担心好不容易搭上了一点关系的大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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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着急，既然我们找不到，那其他人多半也找不到。”秦昇对此倒是十分有把握。

　　“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兄弟我可就是靠你了。对了，伯母打了电话过来，让你别整天在外面晃，记得有空就回家看看。”方舟笑道。

3 i  |  i! B" D) s　　秦昇揉了揉额头，对自己妈妈着实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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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t* f. B5 `　　张教授带着顾茗和白芳芳出了无名斋，瞧着旁边没有其他的人便询问她们俩各自对刚才看得那只珐琅彩瓷碗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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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N0 O# u* L: ^3 N　　白芳芳中规中矩的说了几句，都是自己看到的那些内容，对于判断珐琅彩瓷碗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一点却是不敢肯定。

& m8 [* Z% a% o2 N　　顾茗本想随便说一点，遮掩一下自己的真实想法，只是对上张教授那认真的眼睛，她这敷衍人的假话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那只珐琅彩瓷碗光从这么一会儿的观察来看，确实挺像康熙年间的珐琅彩瓷，只是……”顾茗顿了一下，在张教授眼神的鼓励下继续说道：“我总觉得它不是真的，那种完美的找不到一丝缺憾，没让我产生多大的惊艳，反而让我有了一种维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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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茗不敢说出自己左手的秘密，只能稍微找点借口，不过却诚实了说明自己对珐琅彩瓷碗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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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4 d. y, @* d& R　　“这一点我倒是没有注意到。”张教授微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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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w0 O7 r3 P' V/ P　　他之前光注意到珐琅彩瓷碗的珍贵以及保存完好的精美去了，根本就没有想到顾茗说的那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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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要是还没逛完就继续，不过得按时回酒店，明天一大早还得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张教授对着顾茗和白芳芳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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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w5 @- O9 @　　两人乖乖点头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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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C) g: P) d. d7 S　　待张教授离开了之后，顾茗便拉着白芳芳回了之前逛的地方，循着记忆找到了之前她看上的高仿鼻烟壶，和卖家讨价还价一番给买了回来。
5 @/ z: u8 w% k* B, k, K
, Y1 A5 J! @4 ]5 u9 y* H　　白芳芳可能是因为看了难得一见的珐琅彩瓷碗的缘故，兴致一直很高，嘴里时不时就得提起一下，拉着顾茗到处转悠，要不是必须得在规定的时间之内回酒店，怕是白芳芳还舍不得回去。

　　顾茗可是给累翻了，晚上洗了澡之后就直接倒在了床上动也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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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轻的抚摸着左手上的玉镯，回想起来，那个格子衬衫男还算是聪明，不管他是为什么最后变卦了，没有花大价钱去买一个高仿货，那就证明了他这个人不仅心思缜密，观察力也很强，做事当机立断，会把可能受到的损失降到最低。

9 n( R; n# o- M7 Z　　这样的人，定是个不简单的角色。

　　不过说到底也只是见过一面的人，他们之间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恐怕以后也不会见面了，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

4 h# R! E% }" x; d! D3 Y; C　　疲惫的顾茗很快就将格子衬衫男抛到了一边，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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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 F) w/ q% f) Y4 t+ o　　因为时间紧迫，第二天一大早顾茗等人就起床了，在张教授的带领之下继续了景德镇实训，她们特意去制造瓷器的地方参观了一番，各自得了不少的感触。

' S. E2 v( v/ ]$ [　　然后还去各大瓷器市场上做了一番调查，验证了一下之前听人说过的，就算是某些有证书什么的瓷器，也不见得是真的景德镇瓷器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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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D3 h5 b2 q. \/ B# p　　周二的晚上他们所有人便结束了景德镇实训，回到了学校里，总的来说，这次景德镇实训没有白费功夫，大家都有收获，对瓷器也是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可能是因为顾茗这个主角不在学校的缘故，那些流言似乎减弱了不少，着实让顾茗松了一口气，不枉她特意避了出去。

　　她将从景德镇带回来的礼物分给了一些关系比较好的同学和朋友，准备周末的时候回家一趟，把特意买来的鼻烟壶送给爷爷，让爷爷高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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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B) {$ n5 m$ F　　只是还没有等她付诸行动，便接到了二叔的电话，说是爷爷突发疾病进医院了，让她立马赶过去。

第十三章 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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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茗依着二叔顾容给的地址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苦着一张脸的二叔二婶，还有急得不停的掉眼泪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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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爷爷呢？”顾茗冲过去焦急的拉着纪芸的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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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 _0 P; e" F9 H) u　　纪芸看到顾茗来了，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茗茗，你总算是来了，医生说你爷爷突发脑淤血，刚刚被推进手术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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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9 j4 v/ P; O& e5 E8 C　　“怎么会这样？”顾茗一下就懵了，之前顾容在电话里面也没有说清楚，她压根就不知道爷爷居然是突发脑淤血。

0 _/ {$ }0 O  [/ R* `6 v　　她的爷爷顾宁虽说身体一直不算是太好，可最多也就是一些老人家常犯的小病小痛什么的，从来没有得过大病，这次不但突发脑淤血，还得动手术才能治疗，着实让顾茗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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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q2 |% |& P* }+ Z2 I　　“还不是因为听了你的事情，知道那姓杜的居然和别的女人结婚了，老爷子气急攻心，情绪波动太大，一下子就发病了。”二婶小声的嘟囔道。

　　顾容闻言急忙扯了自己老婆一把，示意对方别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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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茗心中一个咯噔，心中一片悔恨，杜豪与别人结婚的这件事情，她一直都不敢和家里的人说，本来还想等到周末的时候适当的提一提的，没想到爷爷却先进了医院。

　　“你这傻孩子，出了那种事情怎么不和家里的人说？到处都是杜豪和那个什么乔清雅结婚的消息，亏得你爷爷最近几天不太舒服没能看报纸，不然早就知道了，哪里还能等到别人提起的时候才知道。”纪芸忍不住狠狠地在顾茗的背部拍了一把，随即看到女儿低着头的样子又心疼的将对方给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顾茗的爸爸死得早，女儿顾茗就是她的命根子，现在看到女儿受了委屈，除了埋怨女儿不早点把事情说出来之外，更多的则是心疼。

　　“妈妈，我错了。”顾茗反手抱住纪芸，强忍着泪水不要往下掉，这个时候需要的可不是眼泪。

  _) o6 f6 D2 j$ Q  T　　是的，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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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该在别的人都知道的时候还妄想瞒着家里人，要是这件事情是她自己说出来的，说不定爷爷根本就不会进医院，妈妈也不用这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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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了，纸包不住火，杜豪结婚的消息这么大，家里的人早晚都会知道的，她又何必这般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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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别人的面前她都可以坚强的挺住，难道在真心关爱她的爷爷和妈妈面前就不能坦荡的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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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被杜豪给抛弃了，可是她又没有做错什么，理亏的是杜豪，她为什么就不能坦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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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R2 I. Q8 z　　从小她就和爷爷亲，自从爸爸死了以后更是得到了爷爷全部的关爱，要是爷爷因为她的事情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 ]2 ^5 J: n! W4 `: s6 x" [  g* m　　“刚才送爸爸来医院的时候我去给交了费，只是我身上没那么多钱，没交够……”顾容突然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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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4 M* s/ {2 N* b0 c　　纪芸一惊，随即抬起头擦干了眼泪，对着顾容道：“瞧我急得都忘了，还差多少，我这就去交。”

( p2 n; d5 F5 ]5 d0 _　　顾容连忙将单子交给了纪芸，催促纪芸赶紧去，还不停地说幸好这医院还算是不错，要是换了别家黑心的，不把钱给交齐了，指不定还不给动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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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茗不放心纪芸，便跟着一起去。

: j1 D: g' E/ n& `# K　　“你也不用太担心，医生说幸亏送得及时，你爷爷一定会没事的。”纪芸交钱的时候见顾茗垂着头站在一边，怕女儿太过于自责，便开口安慰道。

　　“嗯。”顾茗轻轻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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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Q' D8 x1 Y　　她知道纪芸这么说，大多数也只是在安慰她而已。突发脑淤血可不是小病，一个弄不好当场死亡都有可能，况且顾宁年纪也不小了，这般折腾下来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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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V- z8 {: d& h8 ^) O2 x　　“妈妈家里的钱不够了吧？”顾茗看着纪芸手中的银行卡。

　　“还够呢，你别担心，妈心里有数。”纪芸迅速的将卡放回了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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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T' \: A1 n6 {! C& Y% f　　顾茗拉住纪芸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妈妈，前段时间你和爷爷才给我的房子付清了余款，家里哪里还剩得了多少钱。爷爷光是手术就得几万，之后还得进行后续治疗，那边才是大头，你还骗我干什么！”

1 i* D# m2 x9 n2 x5 a　　“别担心，妈妈还有存款，而且还不是有你二叔二婶在吗？”纪芸嘴上这么说着，可底气却是不怎么足。

( N* y: _* x- W3 h0 H　　“妈妈你哪来什么存款，为了房子的事情你和爷爷都差不多掏空了。当初我就说现在房价太高，不要给我买房子，就算是要买也别一次性付清。二叔二婶本来也没有多少钱，刚才那什么样子你也看到了，怎么能指望他们？”顾茗的胸膛上下起伏着，心中对爷爷和妈妈的愧疚更是添上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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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爷爷想着杜豪家有钱，不想让她嫁过去的时候太寒颤，也不会下了血本给她买了一套房子。只可惜妈妈和爷爷想给她一个惊喜，买房子的事情是背着她做的，等她知道的时候什么都做的差不多了，连装修都提上了日程，要不然她说什么也不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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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家本来就比不上杜家有钱，就算是买套房子给她，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又何必让妈妈和爷爷掏空了积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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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豪既然愿意和她结婚，又怎么会在乎她是不是有一套能够见人的房子！只可惜，现在杜豪为了自己的事业和别人结婚了，这会儿说什么也是无用。

　　纪芸知道女儿不好糊弄，现在也不好继续装了，只能道：“大不了妈妈去把保险退了，那里也有不少钱的。”

　　“不行！”顾茗坚决反对：“你买了保险还不到五年，现在退保别说红利什么的了，就连本金都拿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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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茗没有说出口的就是，现在爷爷已经这样了，万一纪芸也出点什么事情，没有保险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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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9 n3 W7 i2 J2 j% E* Y　　顾宁其实也是买了保险的，可是保险这玩意不是你需要的时候立马就给，而是要等医疗费用的账单什么的全都结清了之后给报，还得来调查一番。

/ p3 G9 H+ m1 K4 @7 ]- C# U　　在这之前，所有的费用都是得自己先垫上。

" T+ t5 k. @5 |/ n- i4 a- q. }　　顾茗咬了咬牙，对着纪芸道：“妈妈，干脆把我那套房子卖了好了，反正我也结不成婚了，那房子也没用。”

9 s+ ]8 n) A  r$ I) {" J　　“胡说，那房子不能卖！才装修好了的新房子，你就算是现在用不了以后也会有用的，你这会儿急着卖掉价钱肯定得压低，太不不划算了。”纪芸急急道。

　　“房子和爷爷比起来算什么，房子卖了以后还能买，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爷爷的身体。”顾茗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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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纪芸有些犹豫，一边是精心为女儿准备的房子，一边是老爷子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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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然是知道老爷子的身体更为重要，可是要卖女儿的房子却是让她十分的不愿，她宁愿退了自己的保险，卖掉自己这些年积攒的首饰，也不愿意这般做。

% g% F: P6 {) l: I　　女儿被人悔婚已经够委屈了，现在连房子都保不住，实在是让她这个做妈妈的心疼。

2 o+ u- K# U) P2 o. A　　“别可是了，等爷爷从手术室出来我就去办这件事。”顾茗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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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9 i: m' }5 `5 |) }7 X　　母女俩整理了一下情绪，回到了手术室的外面，祈祷顾宁的手术能够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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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等便等到了天黑，几个人都错过了晚饭，大家这会儿都处于心情沉重的状态，谁也没有提起要去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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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5 o6 |1 G" L* e3 T4 s　　“出来了！”顾容惊喜的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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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茗一惊，连站忙起身，朝着顾宁冲过去。

第十四章 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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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天谢地，顾宁的手术十分的顺利，医生也说现在情况挺好的，只不过还没有彻底的脱离危险期，这几天需要好好的观察，后续的治疗也得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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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Y- K, g6 ]9 h& l* E　　顾茗那紧绷了一天的心总算是缓了过来，看着爷爷顾宁罩着呼吸器，脸色苍白得不行的样子，她终于是忍不住趴在一边泪如雨下。

　　因为顾茗坚持了第一天晚上由她守夜，所以二叔二婶便回了家，说好了第二天过来接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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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婶彭佳走之前好似想要说什么，只是被顾容给拉了一把，最后也只能闭上嘴跟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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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2 T5 k! e, v/ M' j/ w! c: ]　　顾茗这会儿心里还乱得很，也没有过多的留意二叔二婶的情况，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倒是去和医生了解了一下注意事项之后回来的纪芸注意到了，只是对方既然没有开口，她也就没有主动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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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过去，顾宁的情况还算是不错，没有出现并发症，只是一直都昏睡着没有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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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茗打电话去学校说明了情况请了一天的假，天亮之后便着手去办房子的事情，顾宁多在医院待一天就会多出不少的医疗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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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c4 L6 i# |/ ^　　昨天她已经和纪芸算了算，手里剩下的钱抛开一些必要的日常支出，最多也就能撑十来天的样子，快速的筹钱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爷爷和妈妈给她买的房子地段很好，交通便利，两室一厅，最是适合新婚或者有了孩子的人家居住。

　　顾茗咨询了一下最近的房价，算了算顾宁可能需要用到的钱，便开了一个相对合适的价格，委托中介公司卖房。只是最近不是旺季，而且顾茗要求一次性付清房款，就怕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房子卖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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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 ?  v! |8 j1 y5 K　　如果说在一个星期之前顾茗对这套房子是充满了憧憬，那么一个星期之后的今天，她已经没了任何感觉，只想快点把房子卖掉为爷爷的病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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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 Z! c$ w6 d, R* \5 z! V* T* K　　办好了事情之后，顾茗先去医院看了爷爷，然后才在纪芸的劝说下回了学校上课。

. ^0 V) O/ r9 K# u, b. J$ A　　顾茗接到二叔电话的时候，白芳芳正好就在顾茗的身边，这会儿见到顾茗一脸倦色的来了学校，急忙关心的询问情况。

　　“爷爷突发脑淤血进了医院，手术很顺利，还得继续观察。”顾茗简单的交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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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 u( `3 f+ n% M. \% }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白芳芳动了动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安慰性的抱了抱顾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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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你有时间帮我好好的记一下笔记就是，最近这段时间我恐怕要经常请假了。”顾茗指了指自己的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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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F( n# ]$ C　　白芳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别的不敢说，笔记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一定给你记得漂漂亮亮的，不过教授布置的作业你可别忘了，已经拖了很久了。”

. a; P2 U$ Q. L, P8 \* A2 w　　说起教授布置的作业顾茗就头痛，上次在集宝山房王教授还给她特别布置了一篇论文的，说是等到实训回来就让她交上去，可是到现在她还一个字都没写。

: w* c$ B. x. Q0 ^　　“放心吧，我会记得的。”顾茗琢磨着晚上又得开夜车赶作业了。

4 T+ C% a& N8 ]& ^, V" _( P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顾茗都在医院与学校之间来回奔波，整个人迅速的瘦了一圈，看得纪芸心疼得直掉眼泪。

5 G7 e; u( D4 Z# K' `1 O) C7 m　　在此期间，她没有再见到过杜豪，或者是任何和杜豪有关系的人。她和杜豪之间的关系，就好像是随着她第二次拒绝接受支票的时候彻底的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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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了也好，免得徒添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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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X2 s) P: z　　顾宁平安的醒了过来，令人欣喜的是他虽然还不能说话，但意识还是很清醒，看到顾茗的时候眼里没有责备，只有对孙女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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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要伸手摸摸顾茗的头，只是压根就抬不起手，还是顾茗将顾宁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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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Y& f& I' W2 |) N: a　　爷爷温热的大掌落到顾茗的头上，让她心中一片酸涩，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爷爷好起来。

　　纪芸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又忍不住掉了好些眼泪。

2 v. r( O6 Q. x( P  Z/ ^　　医生说了这是个好现象，爷爷顾宁甚至有希望恢复到与常人无异的样子。

　　顾茗闻言轻松了不少，她最怕的就是爷爷以后就得在床上度过，毕竟爷爷最爱和老朋友们出门钓鱼，早上也喜欢到小区去晨练。

% ?9 {4 U) ~2 z　　爷爷的身体在逐步的恢复中，可是房子的事情却一直没能得到解决，这一个星期也有好几户人家来看过房子，可最后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能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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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手里的钱越来越少，顾茗的心里也很是着急，而纪芸则是已经打定了注意再过两天房子还是卖不掉的话她就背着顾茗把保险退了，顺带卖掉自己多年积攒下来的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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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嫂，我有话想要对你说。”这天晚上轮到纪芸守夜，她过来接班的时候却被顾容和彭佳给拉住了。

! U/ r' C+ Q9 m& v3 `　　难得顾茗明天早上没有课，所以她也是跟着一起过来的，想要晚上和纪芸一起守着顾宁。

! F1 B% ]2 f, L$ c) W" S% c; q7 o- j　　“有什么事儿？”纪芸想起这几天彭佳那种犹豫不决的样子，瞧了一眼正在睡觉的顾宁，便开口道：“老爷子正在睡觉，这里不方便，有什么事情我们到花园去说。”

　　“嗯。”顾容点头。

, E* N+ k3 I5 m( l: O5 c% u  u　　顾茗瞧着气氛有些不太对劲，紧紧的跟在后面去了花园。

+ Q# [/ j0 g% I3 L8 S3 |　　看着一路上沉默不语的二叔二婶，她的心中不禁有些忐忑，这会儿爷爷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知道二叔二婶有什么事情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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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嫂……”到了花园之后，顾容还是很犹豫，磨蹭了半天还是没有将话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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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老爷子身边最好还是得有人守着。”纪芸面上一片平和，眼睛直视着顾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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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 d- {) ^0 X% f　　顾容被纪芸这么一看，心中一阵打鼓，想起大嫂平日里不温不火的，可一旦遇到了大事却又十分能够镇得住人，旁边站着的侄女顾茗也是个有主见的，顿时升起了退缩的念头。

7 D2 y2 D5 d6 ~9 b" {9 f　　彭佳和顾容夫妻十几年，哪里看不出自己丈夫的想法，心中不由一急，往前踏出一步，开口道：“你既然说不出口就让我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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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K5 \' x) i7 @　　“老婆……”顾容拉了站在身边的彭佳。

( n# x! Q* r# [, O# b0 B2 h: @. v$ i　　彭佳一把甩开顾容的手，对着纪芸道：“大嫂，爸爸生了病，进了医院，我们大家都是一样的着急，可是着急归着急，这日子还是得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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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是得过。”纪芸温柔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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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 _7 o8 I  D6 B　　顾茗微微蹙眉，看着二婶彭佳，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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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w9 `0 \8 e　　“我们家是个什么情况大嫂你也知道，那天给老爷子交的手术费可是一下子就把家里的钱去了一大半，后面又交了一些治疗费。我也知道这钱是应该花的，毕竟老爷子的身体要紧，可是我家顾楠马上就要升高中了，我们也选好了一所学校，顾楠的成绩没有问题，对方学校也说了可以提前签下顾楠，只是要先交三万块钱才行。”彭佳顿了顿，抬眼看着纪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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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Z/ T0 W2 J　　“然后呢，你想说什么？”纪芸的语气稍稍有了点波动，只是除了了解她的顾茗之外没有人察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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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x: {+ D' t9 h# v9 {9 h" A2 w　　彭佳见纪芸并没有立马生气，便大着胆子道：“我们家里的钱都因为老爷子住院花得差不多了，学校那边又在催，不知道大嫂能不能先拿三万给我们？之前老爷子也说过，顾楠的升学的钱算他的。”

% i0 Y: R  f5 s. F) h　　纪芸脸色一沉，没有说话。

( @: Z1 W+ m( F　　顾茗最是清楚她们现在还剩多少钱，要是拿三万块给了二叔二婶，爷爷的医疗费就成了问题。

　　“二婶，你也知道爷爷的情况，现在家里的钱都给花得差不多了，实在是拿不出来，你看能不能先找别人借借？等爷爷这边缓过来了，我们再把钱给你。”顾茗伸手抓住了纪芸的手臂，笑着对彭佳道。

　　顾楠升学这件事情很重要，顾宁的身体也很重要，顾茗盘算着等房子卖了之后就立马把钱给二叔二婶，毕竟这是爷爷之前就答应了的事情。

, H0 _% v0 d! i  ?) p! f　　“那怎么行，自家有钱为什么还得找别人借！老爷子有多少积蓄我们虽然不是很清楚，可多少也是知道一点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花光了？”彭佳一听，脸一下子就落了下来，面带不善的看着纪芸和顾茗：“该不是你们不想把钱拿出来，故意这么说的吧！”

第十五章 醍醐灌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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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5 ~9 H2 N8 L' S　　“小佳，你这话可就说得过了。”纪芸不欲女儿和长辈对上，便将女儿拉到了一边。

　　彭佳想着既然已经开口了，干脆就把话给说清楚：“大嫂，自从大哥去世之后，我和顾容一直都很尊敬你，老爷子心疼顾茗，加上一直是和你们母女一起住的，心中有些偏颇我们都理解，可是老爷子也不只有顾茗一个孙女，我们顾楠也是老爷子的亲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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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楠当然是老爷子的亲孙子，这一点没有任何人会怀疑。”纪芸面对着情绪越发激动的彭佳，面上没有半分的惊慌，一派从容。

　　“平日里老爷子就老爱贴补你们母女，我和顾容也不计较了，可是顾楠升学的事情老爷子之前就答应了的，现在学校又在催，大嫂你怎么能把着不放手？”彭佳难掩气愤的道。

$ p, O: a; H" l* Y  o　　“我没有把着老爷子不放，可是老爷子现在的身体你们也看见了，正是用钱的时候，我和茗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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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W  E) Y3 r% w5 @　　纪芸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彭佳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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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7 |2 _5 R( a4 R' K, C　　“大嫂，你别和我扯什么没有钱了，老爷子的私房我心里也是有数的，最近也没听说有什么花了钱的地方，怎么会才住院几天就没钱了。”彭佳皱眉道。

　　顾茗看了为难的纪芸一眼，心中很是羞愧。

& a4 w0 U3 @1 I# S  l* ^0 J　　爷爷的钱花在了什么地方她很清楚，她的那套房子大头可都是爷爷出的，而这件事情爷爷和妈妈却是瞒着二叔二婶那边。

　　这会儿面对着二婶的质问，她和纪芸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本来二婶就觉得顾宁偏心她们母女了，要是这会儿把房子的事情给抖出来，恐怕又得大闹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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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佳见纪芸半天没有说话，心中的怨气更甚，越发觉得纪芸就是舍不得拿三万块钱，趁着老爷子这会儿没有办法理事就想赖过去。

+ m- \0 V0 O7 E7 G1 \6 {4 T　　顾容是个软绵的，可她彭佳不是，别的她都可以忍，唯独关系到儿子的前途她不能忍，凭什么好处都让纪芸母女占了，老爷子的东西她家顾楠也是有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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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r- t. I# z$ V4 ^. K　　“后天就是学校规定的最后期限，我和顾容要是有办法也不会厚着脸皮和你说这个了，你要是真的拿不出钱来，那就把老爷子那几件东西分给我们好了，以前老爷子也说过，那东西我们是有份的。”彭佳不怎么高兴的道。

5 n7 g- Z: ]) X- @　　“不行，老爷子是说了会分，可是没说现在就分，怎么也得等老爷子百年之后才行。”纪芸一口否决了彭佳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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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佳嘴里的东西都是老爷子的珍藏，大多都是祖辈的人传下来的，顾茗手上戴着的镯子就是其中一件。要不是顾茗之前准备跟杜豪结婚了，顾宁也不会这么快就把镯子拿出来。

0 |. `* z/ u2 ^+ e- J$ m1 a/ b　　顾容见自己老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怕她和纪芸吵起来，连忙拉着彭佳道：“老婆，算了，大嫂和茗茗说得对，爸爸这里需要钱，我们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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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8 b; [. @! _  i; W: P& q　　“要是有其他办法我还来这里干什么！要不是你做生意赔得个血本无归，我哪里用得着受这种闲气？老爷子生病了我们也给了钱，也来照顾了，那些明明就该是咱们的东西，凭什么不给，凭什么！”彭佳不好直接对着纪芸发火，只能转而朝着顾容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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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婶……”顾茗有些听不下去了。

+ ~+ C  ^% ^$ R) m  ^" v6 o　　爷爷顾宁也不是二婶嘴里说得那般偏心，之前二叔做生意的本钱都是爷爷给的，当时她和妈妈也没有说半分的不是。而现在爷爷每年也会给二叔一笔不算少的钱，平日里也时不时的会给顾楠买东西，除了这次的房子之外只要是她有的顾楠一样都有，可现在听着二婶这话却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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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了，照顾爷爷顾宁的事大家都有份，谁也说不上多付出了一分半分的，而且二叔二婶也就在第一天交了一部分手术费，第二天又交了一点杂费，其他的便没有了，剩下的全都是纪芸去交的钱。

　　彭佳没理会顾茗和纪芸，拉着顾容喋喋不休，指桑骂槐的说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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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你就是。”纪芸拦住了想要开口说话的顾茗，抢先道。

　　“妈妈！”顾茗忍不住叫出声，却被纪芸暗地里掐了一把。

　　“这可是大嫂你说的，我可没逼你。”彭佳一听，立马就不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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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y1 a' S0 `3 C4 D5 R# n7 W' l　　纪芸点头：“是我自己说的，明天我就把钱给你。时间不早了，你们俩也守了一天，楠楠也放学了，你们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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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这么干脆不就得了……”彭佳对上纪芸还是一派平静的目光，不知为何觉得脸上讪讪的。

/ M" {9 A4 V2 @　　顾容见彭佳还要说，便上前拉住了对方，面带愧色的看着纪芸：“大嫂，真是对不起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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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明天我会把钱准备好的。”纪芸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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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佳的目的达到了，也不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便和顾容一道离开了医院。

　　“妈妈，爷爷的医疗费……”顾茗心中着急，房子还没有卖掉，这会儿有把钱给二叔二婶，剩下的就没多少了。

# p8 v" z1 C  S7 t) [; q1 M) z* ~　　纪芸叹了一口气，摸了摸顾茗的头：“房子的事情你二叔二婶不知道，说起来也是对不住他们，你那房子这么几天卖不掉，还是明天我去把保险退了，那钱能支撑一段时间的。实在不行我就去找别人借借，总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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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 T) J$ o3 ^" ^( e　　“那我催催中介，尽快把房子卖了就是。”这下顾茗也说不出让纪芸不退保险的事了，还是顾宁的医疗费要紧。

7 v+ x2 s1 V5 @- [  y, ]1 v. b# P* ~　　她也能明白纪芸的顾忌，虽说二婶这个时候来要钱有些不厚道，但是不给也不行。

　　各人都有各人的难处，谁也没有办法指责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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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芸点头，拉着顾茗回了顾宁的病房。正好这时顾宁睡醒了，母女俩谁也没有提顾容和彭佳要钱的事情。

/ [. r$ \5 O' ~1 T3 u  v9 |　　第二天纪芸就去退了保险的钱，将准备好的三万块钱给了彭佳。因为保险买了还没有到五年，本金只取回了一部分，亏了不少。

% r+ C! [$ }$ o　　顾茗的心情很是沉重，她知道要是房子再卖不出去，恐怕纪芸就会卖自己的首饰了。

) h+ a0 K8 E! l, u　　“顾茗，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课堂上小组讨论的时候，白芳芳关心的问道。

9 h* O1 f) X! d, N$ x+ o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有什么办法能够既不犯法又能来钱来得快。”顾茗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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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 ~& e0 ^1 Q9 I　　“你缺钱？”白芳芳一愣，随即问道：“是不是你爷爷的医疗费不够了？我这里还有点钱的，你先拿去用好了。”

　　说着白芳芳就想去翻自己的钱包。

2 }! ?/ B4 v9 r　　“别，每个月都是你妈妈给你打固定的生活费，你花钱又一向大手大脚的，哪里存得了什么钱。”顾茗阻止了白芳芳的动作。

  b" W# @4 J% `8 B2 O　　“那我找我妈妈借？”白芳芳提议。

) ?5 A6 S$ `, D　　顾茗摇头，白妈妈和她不熟，借一点可能还行，可要是数目大了多半是不会答应的，甚至还有可能怀疑和白芳芳交朋友的动机。

  C. v" ?- l* g& n) t; j　　“周涛，你吹牛的吧，就你那水平，还能捡漏？”旁边一组讨论的声音传进了顾茗的耳朵。

$ z/ ?6 i3 a5 |9 W$ m　　“去去去，我怎么说也是金石鉴定专业的，功底扎实，捡漏有什么奇怪的！这次小赚一笔，待会儿放学我请客，你既然不相信那就别来了。”周涛得意洋洋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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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请客不去是傻瓜，你可别想赖掉。”旁边的人开始起哄。

$ ^$ s, [# g6 a. `0 W( q　　捡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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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5 X. I% k' |" J" s& O　　顾茗听到了周涛等人的话，猛地看向了自己的左手，犹如醍醐灌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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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她有着别人没有的优势，之前光是着急去了，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第十六章 鬼市
　　
1 g# o  C7 r; c: G8 n' f5 ^. A　　顾茗忍着心中的激动，竖起耳朵偷听周涛等人的谈话，心中不停的琢磨着这是个大好的机会。

　　所谓捡漏，就是指用很便宜的价钱买到很值钱的古玩，而且卖家往往是不知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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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捡漏，是一句古玩界的行话，形象的体现在‘捡’上，因为古玩界普遍认为捡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行为，故而，北方的方言，用一个‘捡’来寓意它的难得，是极诙谐的表达，也是汉文化中调侃文化的形象化体现。

" \  N/ B( O! o; {% W5 |9 J6 {　　只是这捡漏之事少之又少，不但要看运气，更是要靠个人的实力，没有那份实力的人去捡漏多半是被骗的多。

$ G7 D, `) B% i5 c5 W9 o- R　　每一个踏入古玩这一行的人都知道，捡漏这等事太难了。初学者千万不要做梦取媳妇，这是走瞎道的上帝之手。

' C$ S1 M1 S5 k5 o: A( ]. j　　比如一旁兴奋的炫耀的周涛，他就是个爱捡漏的人，相比起其他自以为捡到了宝贝，其实是别人骗得团团转的人来说他还算是好的，虽说有赚有亏，但是总的来说还算是过得去。

　　既增长了自己的知识，又多了一项和人显摆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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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捡漏对别人来说可能不太容易，也怕被骗，可是对顾茗来说却是不一样，她的左手能够判断东西是否是真的古董，只要紧紧的把握住这一点就不怕被骗。

& ?% M+ U/ C$ @7 M　　“我怎么怎么傻，之前居然没有想到这个！”顾茗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爷爷顾宁住院这段日子忙得她是晕头转向的，加上心中牢牢记得王教授告诫的没有把握之前绝对不许随便去捡漏，免得被人骗得个精光这一点，所以压根就没有往那方面想，连着左手有异能这件事情都给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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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芳芳被顾茗这一举动下了一跳：“顾茗，你干什么呢！”

　　“没事。”顾茗抿嘴摇头，抓住白芳芳的手道：“你卡里有多少钱，先借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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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A! k" M# l% Z- n7 ^　　白芳芳一头雾水的看着顾茗，前一刻顾茗还说不要她的钱的，怎么这么一会儿又改变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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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惑归疑惑，白芳芳还是老实的回答：“前几天我才去商场败家了一回，剩得不多了，只有一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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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C4 E, A* z7 V9 m  \2 o3 H( e　　“先借我八千。”顾茗两眼发亮的看着白芳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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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Q! Y1 n4 p4 r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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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想捡漏那就得做好准备，其他的不说，本钱那是必须得有的。

　　顾茗这会儿正是缺钱的时候，她也不敢找纪芸要钱，毕竟要是纪芸知道她想拿钱去捡漏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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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芳芳那里借了八千块，然后又找其他几个比较要好的朋友借了点，最后凑足了一万块。

　　一万块不多，可是如果她利用得好，应该能淘到好东西。

( V5 m* u' L) G. k% r: o　　看着手里的一万块钱，她突然想起了杜豪强硬的要她收下的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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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甩了甩自己的头，顾茗将杜豪和他的支票赶出了自己的脑海，握紧了左手，心中暗暗对自己道，别想那么多，下定了决心就不能后悔，求人不如求己，旁人不可能依靠一辈子，自己有本事才是真的。

　　第二天正好是周六，顾茗凌晨三点就起床，早早的前往了潘家园古玩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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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茗之所以起得这么早，是因为她要去逛“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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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t  K4 H0 `- ]4 G- ?9 }9 E% n　　潘家园古玩市场也叫潘家园旧货市场，其占地约4.85万平方米，4000余家经营商户，经商人员近万人，其中百分之六十的经营者来自京城以外的二十八个省、市、自治区，涉及汉、回、满、苗、侗、维、蒙、朝鲜等十几个民族。

　　这个市场形成于1992年，是伴随着民间古玩艺术品交易的兴起和活跃逐步发展起来的，现在已成为一个古色古香的传播民间文化的大型古玩艺术品市场，每天都吸引了无数的海内外的人前来淘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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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家园的“鬼市”有的也称为早市，是古玩市场的第一摊，通常都是周六周日凌晨4点左右就开始，摆的都是地摊。别以为这会儿的人很少，到了之后才会发现外面停车场的都给停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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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 @" w/ J: t3 x) t　　真正懂行的买家，一般都出现在潘家园的早市里，很少有大白天出现的。白天市场里的很多摊位都是空空荡荡的，卖家大多坐着闲聊，看到买家后也爱理不理的，买卖做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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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H, B# @% c　　市场里的摊贩和经常出入这里的老主顾心里都明白，周六、日才是潘家园市场真正的出活儿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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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要想淘到好东西，必须在周末的鬼市上才可能实现。

　　在外面还不能充分的体会到大棚里面的拥挤，进去了之后才会发现大棚地摊所在之处都是人头攒动，不但有国人，还有不少外国友人也其中，基本上前来淘东西的人手上都拿着一个手电筒，一束束的光柱把地面划出一片片的流光。

　　有的时候人太多了，连地摊上的货物，也要扒开旁观者才能看到。

( B# x0 e" }7 s6 c0 ^" a　　里面的人虽然挺多，可是声音却不大，都是低声的交谈，好像怕惊动了什么一般，无端端的给顾茗带来一种紧张之感。

　　顾茗之前从来没有来过鬼市，只是偶尔听人说起过，不过学校里还是有不少人爱来这里逛逛，其中周涛就是鬼市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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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顾茗特意向周涛打听了一下鬼市的情况，据周涛所说这个时候的地摊的货主，基本上是分为新老两类的，老摊主就是长期在此“打趸”，卖的也多是仿品，是冲着每天不同的新入门者来的，偶尔也从摊上吸纳些旧货卖卖。新摊主则是外地来的货主，所卖多是买来的旧货或出土货，货品比较像样，所以他们的摊位前也总是挤满人。

1 ?3 @/ I% a$ s　　顾茗是为了快速筹钱而来捡漏的，自然是更倾向于新摊主。

　　只是新摊主面前挤满了人，顾茗的小身材板想要挤进去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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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4 b' `" T# Y　　她试着往新摊主那边挤了好几次，均以失败告终，最后无奈之下只得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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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  U1 J, F9 ?% t1 F' v- j* R　　新摊主摆出来的东西也不一定都是真的，所以顾茗虽说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太过于纠结，果断的转而去了老摊主那边，将目标锁定在了那些老摊主偶尔从别的摊上吸纳的旧货上面。

" P$ K5 e% V3 @1 S　　老摊主前面人也不少，不过比起挤都挤不进去的新摊主那边，这边的情况已经算是好的了，至少能让顾茗狠狠地吸几口稍微新鲜的空气。

　　顾茗深吸了一口气，抬脚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摊位走去。

　　这会儿摊位边上正有几个人在看东西，旁边也有一些人在关注，她没过去凑热闹，直接伸出左手往旧货堆里挑选。

' Q! v9 o' M; `/ Z; w+ c　　大略的翻了一圈，顾茗的左手没有出现任何异样的热度。她也没有多做停留，立马朝着另一个摊位而去。

　　只是她这运气都不怎么样，连着看了八九个摊位，硬是一件真东西都没有，着实让人有些丧气。

3 z8 Q" ^, \3 v& w　　捶了捶自己有些酸软的腰，顾茗站起身抬眼往四周一扫，到处都是摆满了东西的摊位，密密麻麻的一大堆，看得她眼前一阵发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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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茗咬了咬牙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也不敢耽搁时间，再次奔向了各个摊位之中。

: l  N! G1 Q5 `; y$ w* V5 ~% Y　　捡漏不是那么好捡的，不能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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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她蹲着的摊位摆着许多杂乱的东西，她大概的看了看，左手不停的触摸地摊上的货物，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突然，她瞟到了离自己不远处有一个满是铜锈的香炉，看上去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便抱着期望准备拿起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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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1 g( i- W' t) s　　只是她这手还没来得及伸出去，另外一只手飞快的从她旁边窜出来就将那香炉给拿了起来。

第十七章 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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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R+ f" A0 [/ f: Y! T　　顾茗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发现居然是熟人：“周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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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茗？”周涛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回头一看，居然是近期学校里的绯闻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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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  F) t5 N　　“你不是和其他人庆祝去了？”顾茗可没有忘记周涛得瑟的说要请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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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道理来说，昨晚疯了一晚上的人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周涛请的那些人玩起来有多疯，顾茗曾经可是见识过。

9 u7 V3 g/ e& q  Y; N! n　　周涛笑了笑，嘴角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今天可是‘鬼市’，我最近运气不错，当然不能错过了。不过倒是你，没想到你昨天才问了我情况，今天就来了。”

　　“我也想碰碰运气。”顾茗干笑。

4 e+ t- ]( v) q- l7 _, a6 Z) ]& u: ]　　周涛也没继续追问，反而扬了扬手中的香炉：“你也看上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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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只是想看看而已。”东西已经被周涛拿到手了，顾茗也不可能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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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A/ z' b8 C# y0 N　　周涛眯着眼睛细细的打量了一会儿香炉，然后将香炉放到了地摊上，颇为大方的道：“你第一次来，想看就看吧！”

　　顾茗也不矫情，谢过周涛之后伸出左手拿起了香炉，只不过在她的左手碰到香炉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香炉不是古董了，所以也没浪费时间，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儿，就将香炉给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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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周涛看着顾茗问道。

! k# n% S. x4 _4 u3 u　　“不怎么样。”顾茗站起身，不欲和周涛浪费时间：“要是没事，我就去别处看看。”

　　“等等！”周涛见顾茗要走，也没理会刚刚看的那个香炉了，脑子飞快的转了转，然后走到顾茗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是不是缺钱？”

　　顾茗警惕的打量了周涛一遍，最后坦言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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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爷爷住院了这件事情并没有特意瞒着，只需稍微打听一下便知道，周涛猜出她缺钱也不奇怪。

　　对于顾茗如此爽快的承认，周涛对她的好感顿时上升了一些，看来那些传言也不尽真实。

3 u; g( _0 T0 U" O* E2 ]- h2 \　　“既然咱们都是同学，我和你打个商量怎么样？”周涛不动声色的将顾茗引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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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商量？”顾茗见周涛神神秘秘的，心中也有了思量。

2 T3 U; q! |7 X+ i2 {: T- X　　这周涛可是潘家园的常客，说不定他知道什么别人不知道的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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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挨个儿大海捞针似的摸下去实在是太费时间，如果有捷径可以走，顾茗自然是愿意的。

　　周涛好似下了什么决心，对着顾茗道：“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有很多东西，不过真的假的就得自己看，那摊主一般不把好东西拿给陌生人看，你要是从里面找到了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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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5 S/ y4 l+ P6 N7 v9 G　　“你放心，我不会忘记你的。”闻弦音而知雅意，顾茗立马就明白了周涛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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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虽然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但也知道周涛这种做法并不稀奇，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这种门道的。

) @9 n& ?! p7 ~7 q　　有本事辨别真的东西，而没有门道见到可能是真的东西，那一切都是空话。

5 y6 O  e. K, R  F+ g　　得了准话，周涛也不耽搁时间，直接带着顾茗在人群中窜梭。

　　其实周涛和顾茗并不是很熟悉，他今天说出带着顾茗的话那也是有原因的。

　　顾茗在学校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天分也高，要不然不会受到教授的青睐，他也觉得顾茗这人是个有本事的，每次看东西都比较准，说起来他有好几次都想把主意打到顾茗的头上，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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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好不容易顾茗自己来了，他自然是不能随便放过，介绍有水平的人一起去挑东西这种事情，他可是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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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 f( s7 _- |* M) V　　再说了，大家都是同学，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反正东西在那里，到底怎么样也是各凭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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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就是引见一下，就算他今天不做，以后顾茗熟悉了总能从其他的地方知道，要是顾茗真能挑出好东西来，那这次他不就是白赚一笔，既给了人情，又得了实惠，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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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茗跟着周涛七拐八拐的一直走，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大概走了三分多钟，周涛带着她来到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摊面前，有一个穿着挺邋遢的老头坐在那里，正拿着一个大木盒子对着两个貌不惊人的中年男人唾沫横飞的介绍着。

　　顾茗大概的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摊上的东西有什么起眼的地方。

　　周涛见状也没急着上前，等到那两个中年男人买了那大木盒子里的东西急匆匆的走了之后，他才上前道：“王疙瘩，你又在忽悠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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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Z% @2 p: [+ d. Y- q　　王疙瘩一见是周涛，原本笑眯眯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去去去，我这哪是忽悠人，是那两个人来忽悠我差不多！别以为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我就看不出来他们到底是哪来的家伙，我可是彻彻底底的爱国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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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吧你，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看看，别小气的藏着掖着，我今天带了个新人来。”周涛嬉皮笑脸的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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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疙瘩闻言抬眼打量了一下顾茗，嘴里嘟囔了几句，便转身从摊子底下拉出了一个大麻袋：“最近新收的，热乎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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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1 t* G& c% [5 ]$ x　　周涛上前翻了几下，随手就将麻袋推到了一边：“我说你也太小气了，拿这些东西敷衍我，咱们都老关系了，别给我来那一套。”

2 u) }, i. m; y: J+ q; d" Q- \　　“你这混小子，眼睛贼尖。”王疙瘩见状也不恼，将麻袋拖了回去，又拉出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麻袋：“便宜你了。”

+ m  ~' y; [5 A3 m; f4 ]　　周涛凑上去看了看，这才对着顾茗招了招手，两个人一道蹲到了摊子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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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S! p: x& Y; F/ N9 x　　这时又有人过来看东西，王疙瘩也没理会顾茗和周涛，热情的开始招呼其他人，和上前来的人窃窃私语一阵之后又把之前拿给周涛的那个麻袋推到了刚来的人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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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面的东西你好好看，要是有合适的就拿着。”周涛叮嘱道。

　　“嗯。”顾茗点头。

　　两人接下来也不说话了，自顾自的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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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茗的动作显然比周涛快了不少，她不像周涛那样拿着电筒还有高倍放大镜仔仔细细的看，而是拿起一件又放下一件，好像不懂鉴别的门外汉一般随意挑选，全凭着看不看得顺眼来决定是否购买。手上拿着的手电筒只是时不时的照一下，用来掩人耳目，免得引人注意，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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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茗原本包含期望的心渐渐的冷了下来，麻袋里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放着不少，她已经用左手摸了一大半，可是一件发热的都没有。

　　她注意到有好些个东西都仿得都非常好，如果不是特别专业型的人，只凭着自己在书本上知道的，或者听别人说的，恐怕很容易被糊弄过去。旁边周涛这会拿在手里仔细观察的那个小碗她也摸过，是个假的。

" b+ ]' H( ]* M9 D% B　　“还有其他的吗？”顾茗丢开了麻袋，直接对着王疙瘩问道。

　　王疙瘩颇为意外的看了顾茗一眼，最后还是伸出脚又踢了一个麻袋出来：“自个儿看。”

　　顾茗点头道谢，挪动了一下身子，瞧见左手边有几个可能是被王疙瘩当作临时板凳的方型物体，想也没想便随手拽了一个过来，想要垫着坐会儿，蹲久了她的腿都麻了。

/ c4 U9 C; b# o9 p7 ]% z5 k- i　　令人意外的是，她这左手刚一挨到那方型物体，手上立马传来了惊人的热度，那感觉就好象不小心碰到了一个被火烧烫了的瓷器一般。

- c# h' [, _9 b　　这、这被当作凳子用的东西，是古董，而且好像还不是一般的古董！

第十八章 添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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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9 H& S; j% |9 o　　顾茗压住了尖叫的冲动，尽量保持平静的将东西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并顺势坐在了上面，只是她的左手却紧紧地贴在了那东西之上，感受着手上传来的令人喜悦的热度，心底传来一种呼呼的声音，让她一时之间分不清楚那是什么意思。

　　太好了，她找了这么久，终于发现了一件真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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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不明，顾茗也不敢拿手电筒照着发烫的方型物体看，所以并不太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现在她的心因为总算是有了收获而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焦灼之感。她不敢肯定那东西值得了多少钱，可就凭着手上传来的热度，她就能肯定这东西绝对不便宜。

; g' `' G* s5 ?　　爷爷的治疗费，总算是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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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眷恋的抚摸了一会儿屁/股下面的东西，未免引起别人的怀疑便缩回了自己的左手，装出一副专心的样子在麻袋里挑挑拣拣，似乎十分认真。

　　王疙瘩可能是看在周涛的面子上，这一回并没有忽悠她，麻袋里的东西瞧着也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1 m7 F4 i) ~* h/ h, u9 C0 f　　也许是之前的方型物体给她带来了好运，在这个麻袋之中挑选了没多久，她又摸到一个形状像是个笔筒，高约二十厘米，直径约七八厘米的东西，左手轻轻抚摸能够感到稍逊于方型物体的热度，同时心底传出水珠滴落的滴答声，清脆悦耳，让她越发的惊奇起来。

+ z  e1 a' v  d; O% b　　拿着手电筒照着仔细的观察，发现这个东西其质地应该是属于陶瓷，整个东西看着也挺旧，釉面上还带着一些泥土，也不知道是本来就有的还是有人故意弄上去的。

  H1 I" a/ ]$ ?* J3 M3 n  f- o　　同样的，顾茗也不敢露出太多的神色，将那像是个笔筒的东西放到了自己的面前，便又接着在麻袋里面挑东西，不一会儿她的周围就摆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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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遍了麻袋里的东西，确定这面没有真古董了，便停了手，随便挑了两样瞧着仿得挺像的东西，合着那个笔筒拢到自己身边，三样东西都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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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那个让她左手发热的方型物体，还是被她牢牢的坐在/屁/股/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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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快就挑完了？”周涛身边的情况和顾茗差不多，旁边也是摆了一圈。

9 y0 T. X/ Z) i! G9 y, E　　“差不多，我还想要不要赶着去其他地方看看。”顾茗点头道。

# u6 n  |& c0 W　　周涛微微摇头，像顾茗这种第一次来的人，心急也是正常的，想当初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恨不得自己像哪咤那样三头六臂，把整个‘鬼市’给逛个遍，就怕漏掉了什么好东西。

9 s/ V, H# k6 g% }　　旁边的王疙瘩听到了顾茗的这番话，也是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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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d: ]3 Q$ O/ r* c0 w  r; }/ \　　“老板，这些东西怎么算？”顾茗对此也不介意，随便别人怎么想。

+ T$ _" m' K1 u- I1 @　　王疙瘩看了看顾茗挑的三个东西，暗暗打量着顾茗的神色，只可惜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5 ^( ?( {4 X9 R; u' @3 ]  Q　　转了转自己的眼珠子，王疙瘩两片嘴唇吧嗒一下，便开口道：“既然是小周介绍来的，我也不和你乱说，这些东西都是有大来头的，别的不说，你至少不能让我亏本是不，三样东西算你两万就好。”

　　“两万？”顾茗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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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K% G) u' y' c3 Q　　她可是知道这里的东西都是漫天要价的，虽说她知道她找到的两样东西绝对不止这个价钱，可她也不愿意当别人眼里的冤大头。
- ^; b. c. `& @8 Q! z5 C
& l' [5 @# g+ W8 @$ [& x" h3 B　　“两千。”顾茗伸出两个手指。
. L) K* |1 f% k) h- M  A+ D
& P& h7 F$ J  g6 Y) [# G# P+ Y　　“什么？”王疙瘩一脸的惊讶，不可置信的看着顾茗：“你这也太过了，直接给我来了个十分之一！”

+ R8 ~0 n6 ]2 ^　　“这已经很合适了，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这些东西是真的。”顾茗对着王疙瘩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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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谁也不能说这些东西不是真的啊！”王疙瘩反驳，一个劲儿嚷嚷着不行。

　　地摊就是这点好，可以随便议价不怕得罪人，多的是乱喊价的和乱还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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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y7 B; T* y4 ~8 C& ~　　顾茗说出两千，也没有一次定价的意思，见王疙瘩不满意价钱也不恼，拿出跟白芳芳去夜市杀价的劲儿和王疙瘩周旋。

( {) l3 T+ d: ~! Y  C0 t* R0 S　　这一老一少你来我往的说和了半天，说出来的价格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始终都没个决定。

　　最后，王疙瘩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大手一挥：“不说了，一口价五千块，你不愿意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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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涛在听了，动了动嘴唇，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只是王疙瘩一直盯着他的，眼中透露着一丝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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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千块，虽说对于买古玩来说不算多，可是在潘家园这个可以把几千的东西砍成几百甚至几十的地方，那可就不算少了。

　　东西是真的，那自然是百分之百的赚，可要是东西是假的，倒霉的自然也是自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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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茗不是没有看到周涛那边的动静，也知道这王疙瘩是把她当作肥羊宰了，只不过为了她挑选的东西，就算是当作肥羊她也愿意。

0 {0 c. G; p/ S1 F0 ?5 L　　“五千块也太多了，我总共就带了这么点钱，我还想去其他摊子看看的。要不，您老再便宜点？”顾茗一副为难的样子。

. ]( V  m/ k. G7 {7 j' M　　“不行。”王疙瘩作势就要将东西收回麻袋。

　　“好了好了好了，五千就五千，不过你得给我点添头。”顾茗挣扎了一番，对着王疙瘩说道。

  o$ h9 m4 ^. \3 |　　“都这么便宜了，你还想要添头？你当是去菜市场买菜啊，买了菜再抓两棵葱？”王疙瘩一脸鄙夷的看着顾茗。

5 g* r+ o& i  a/ X# a. _　　“我就只有五千块，现在全给你了，也没办法去其他的地方看，你给个添头又能怎样？”顾茗皱着眉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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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要什么添头？我可不能亏本。”王疙瘩想了想，还是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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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茗扫视了一圈，又翻了翻麻袋里的东西，好像很是为难。

　　“怎么样，要什么？”王疙瘩又问道。

　　顾茗扭了扭身子，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拍手站起身，指着自己坐着的东西道：“我也选不出来了，这样好了，我就要这个做添头，没事拿来当个凳子也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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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c: L0 A" C: W　　王疙瘩扫了一眼，发现顾茗要的添头是他前几天从别人那里随便收来的东西，刚才顾茗坐下挑东西的时候顺手拉过去当了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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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e) b. m2 ?$ ?/ J　　那东西放在自己这里也不过是随便坐坐，不一定能卖出去，就算卖出去了，也值不了钱，还不如做个人情，揽个回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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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了，也不过几十块钱的玩意儿，那样的物件他多的是。

　　这么一想，王疙瘩爽快的道：“行！看在咱们第一次见面就做成了生意，也算有缘的份上，送你就是了！”

0 p: P& K# E( Z4 a　　顾茗心中一喜，与王疙瘩达成共识之后迅速付了钱，将已经属于自己的四样东西装进了王疙瘩友情赠送的一个大布袋里。

第十九章 初战告捷
　　
2 W3 j# {5 q; Z- t% x　　顺利的拿到了东西的顾茗恨不得立马回去好好看看她摸到的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听闻周涛还要继续逛逛之后便提出了要自己先走。

9 k' r) v' p" o* D) `3 i/ M　　周涛一看顾茗的样子就知道她这是在着急什么，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隐晦的提醒了顾茗一句，千万不要忘了他。

　　现在还不到7点，顾茗出了潘家园之后也没多做停留直接提着东西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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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4 `/ f) J　　昨天晚上是纪芸守夜，这会儿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正好可以让顾茗仔仔细细的研究自己淘来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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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W# W/ L( R　　确定了门锁好之后，她便将大布袋里的四样东西全拿了出来，被她随便挑了进来凑数的那两样自然不是她关心的重点，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被当作添头得来的方型物体和笔筒状东西上面。

) |/ [9 o8 P  g2 z9 O* G　　之前未免被人看出什么来，她一直都不敢对方型物体表现出特别的关注，这会儿仔细一看，才知道那方型物体居然是一个瓷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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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之前听到呼呼的声音，敢情那是人睡着了之后的呼噜声。”顾茗兴奋的伸出左手抚摸着瓷枕的表面，再次感受那种烧烫瓷器般的热度，还有那呼呼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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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n7 A( S  h% h- H& w& y2 K  q　　整个瓷枕可能是因为这一直被人当成凳子使用，所以看上去脏兮兮了，一点美感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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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茗将瓷枕和那个象笔筒一样的东西拿进了厨房，弄了一盆清水小心翼翼的清洗着两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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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 Y2 H: W　　之前她还在担心瓷枕会不会因为没有得到好好爱护的原因而有所磨损，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清洗之后的瓷枕看上去并没有太多的损伤，除了边角处可能因为一些常规磨损而掉了一些釉以外，基本上保持了完整。

　　顾茗将瓷枕拿在手中仔细的观察，此瓷枕呈腰圆形，前低后高，两侧起翘，中间稍内凹，前壁微鼓，周壁微弧渐敛，后壁有一小葫芦形孔。

　　枕面施白釉，似象牙白色；枕身一周施紫金釉，紫金釉自上而下有多处泪痕；枕面白釉与枕身的紫金釉交汇处呈现青绿釉过渡；平底无釉露土白色胎，不施化妆土。

) a+ d# B$ e% N! K　　顾茗将瓷枕呈45度借光观察，枕身侧光可视竹丝刷痕；枕面采用刻划绘技法，以单弦纹随形开光，内部竖写四行十字行书诗句：“清闲真道本，无事小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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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p$ E0 [$ u! U. e$ A) y  `- D　　所有的瓷器都不能在强光下直接看，强烈的灯光会掩盖住瓷器的贼光，很容易影响鉴定者的判断，一般来说懂行的人都是呈45度借光观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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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R# m; I( [- I/ u　　光是这么简单的观察了一番，顾茗这个瓷器专业的半吊子觉得这瓷枕不是普通的货色，初步判断是属于宋代定窑出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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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窑是我国宋代五大名窑之一，主要产地在今河北省曲阳县的涧磁村及东燕川村、西燕川村一带，因该地区唐宋时期属定州管辖，故名定窑，被宋朝政府选为宫廷用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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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U. e5 Y" G7 \! h6 r2 C$ C4 z　　宋代女词人李清照有“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为定窑产品叫好的名句。词中所言“玉枕”可能是指当时所生产的白瓷枕。瓷枕作为清凉、去暑的寝具早在隋代即已出现，唐、宋时期更是广为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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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j: w" O8 f' A5 C( S% Q. u　　顾茗判断瓷枕为宋代定窑出产有几个依据，其中最为重要的一条就是枕身上的紫金色釉很多积釉流釉呈条状，宛如垂泪，被称为“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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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V3 Q8 m) F& d7 E6 B: `" }) k　　据历代瓷书记载定窑的泪痕是最显著的时代特征，泪痕现象仅见于北宋定窑器，唐至五代定瓷并无此特征。

　　一般来说，鉴定的时候通常认为有泪痕的釉色才是定窑出产真品，其它皆为仿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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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G% i8 X6 S+ U# J# F　　另外还有瓷枕的外壁，可看见细密如竹丝的划痕，俗称“竹丝刷纹”；这些划痕是器物初步成型后旋坯加工时留下的，当然在其它窑口的器物外壁也可见到旋坯痕，但不如定窑的纤细密集，此为鉴定该瓷枕的又一个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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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3 s& `/ l2 m0 g6 @" l4 K& j: R　　再看底足，该瓷枕底足具有与其它窑口器物明显不同的特点，这些特点体现在覆烧工艺上，由于覆烧的发明，底足总是显得不够平整，以手抚之，明显地感到凹凸不平，此为鉴定的又一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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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2 k) v# L5 j　　当然上面的这些特征，其实在现在看来是很容易仿制出来的，要想判断其是否为真品，不仅仅是靠着这几点，需要更为详细宽广的知识面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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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i, E) Z0 ~/ E　　顾茗毕竟不是陶瓷鉴定专业的，知道的东西也不是很多，所以对于这个瓷枕也是一知半解，如果不是她的左手一直传来热度，她也不敢肯定这瓷枕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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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面上真正的定窑精品瓷枕少之又少，而仿定窑瓷枕则是遍地开花，好些几乎都能够以假乱真，难怪王疙瘩把这样的宝贝当做了废品。

: p2 O2 X) ?7 r# K2 V) P& U　　她手中这个被王疙瘩当作添头的瓷枕不管是从外型还是工艺上来看，都为精美的宋代定窑制品。

1 y" F- A4 ]* \　　顾茗紧紧的将瓷枕抱进自己的怀里，整个人乐得快要飞起来了，这可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捡漏，没想到就捡了这么大个漏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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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4 S/ g8 t7 Q* @* K　　这样的东西，拿出去估计价格会在几十万到几百万之间，她这次可是真的捡到宝贝了！

　　这下可好，爷爷的医疗费肯定不是问题了，妈妈和爷爷给她买的房子也不用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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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4 Z( u9 `9 G" _% o' S& \, d　　她没有想到捡漏会这般顺利，之前还计划了要多去几次潘家园，如果潘家园找不到好东西，就去其他的地方找，根本就没有想过第一次就能够找到这种高价值的古董，毕竟这样的几率实在是跟中彩票差不多，而顾茗又属于从小到大连五块钱都没有中过的那种人。

; ^0 e" w7 _0 R+ n. h　　这么看来那周涛也算是她的贵人，如果不是周涛带着她去了王疙瘩那里，她怎么会找到这个瓷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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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能顺利的把这瓷枕给卖出去，她一定会好好的酬谢对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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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R6 l9 ?- W) e6 a* }- m$ Z　　至于另外那个笔筒状的东西，洗干净了之后虽然不是很起眼，可胜在釉光莹润且均匀，让人看久了也不禁生出一种喜爱之情。

+ q7 ]$ S1 Z- r- ?  _. {1 q　　不过这个可真的是难住了顾茗了，她研究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知道这的的确确是一件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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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1 h) N3 q　　算了，她也就是个没有毕业的学生而已，不懂的东西太多了。她现在看不懂没有关系，只要能够出价买下这东西的人懂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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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8 O  [5 B+ b5 ^9 Q! k　　现在她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把这两样东西出手，爷爷可是等着钱救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