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仙侠]《这个店有古怪》作者:明月听风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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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橱窗玻璃，外头的行人看到了光明蜡烛店里有位超级大帅哥，于是不同年龄层女性纷纷驻足。

　　“欢迎光临。本店各种薰香美容蜡烛，装饰蜡烛小摆件，实用又美观，还有节庆特惠活动哦，欢迎进来看一看。”许心安干脆打开了店门，热情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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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e" a  q* |# M4 @. R) K. }　　这一天的营业额还不错。许心安晚饭的时候真的做了猪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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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8 V7 o* k6 O　　可毕方得寸进尺，开始点明天的菜单，居然还有脸说：“当初我记得那几家寻死店，就是因为他们做的饭菜好吃啊。”

　　许心安一脸黑线，列祖列宗们，你们的饭菜做得好吃，我也不知是托了福还是遭了殃。

2 |# Z0 k: q, v　　接下来的几天，许心安觉得自己是遭了殃。因为毕方太无聊，于是成天捣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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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U( t4 ]+ S3 T4 a$ _　　比如说在店里烧蜡烛玩，她警告了一次。可没过多久，他又无聊犯贱了，再一次烧蜡烛玩。几千几万岁的人了还跟个熊孩子似的，许心安忍无可忍，抄起扫把追打了他半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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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N# `& v# {; ?/ U2 r　　又比如说他嫌店里没气氛不高兴，于是带着盆栽和花朵们跳舞。是真的跳。放了很大声的音乐，“YoYoYo”带着强力节拍那种，盆栽和花儿们跟着他摇着枝叶和花瓣。许心安简直要疯，这是要在她店里闹鬼吗？那客人进门了岂不是得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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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I& N- |' P　　许心安关了音乐，严正警告毕方稳重点。她店里还要做生意，不许放这么吵的音乐不许跳舞。毕方撇嘴，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把盆栽和花抱到角落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后又无声地跳了起来。一个客人刚推门进来，看到个背影和屁|股扭啊扭的吓得赶紧走了。许心安忍无可忍再次警告，毕方居然大声抗议要带着盆栽和花离家出走。

　　哪里是你家啊！！！

　　许心安再次抡起了扫把，这次追杀了一条街，名声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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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几天，丢脸丢遍了翡翠街。许心安啪|啪|啪地使劲敲键盘给她爸写邮件。

, g4 ?- m" }0 k. M/ L, [6 G8 O　　“亲爱的老爸，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到邮件呢？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你的女儿快死了，被妖怪气死的。”

0 G- ~; }) ^+ H! |3 S　　毕方端着一杯茶坐旁边偷看她写信，还凉凉地发表评论：“所以说还是你心眼太小的缘故。你看我这远古大神被你这渺小人类追着打我都没说什么。你这不让干那不许做我也没有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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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A$ t6 K/ j* C* c　　许心安敲键盘的动作更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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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b! m. n' m8 K3 N　　他是没说什么！他只是说：“哎呀，跑得好累，要不晚上做宫保鸡丁吧！”

' [% O5 g' k3 w5 b2 i# I, R( w　　他是没怎样，他只不过不许干这样他就玩那样，不许玩那样他就耍这样。她布置得整整齐齐的店，被他今天换一个摆设，明天改一下货架，弄乱东西不说，还声称自己干了活，要求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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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7 [: V" D* N% K8 Y　　许心安想到这儿，又在邮件里补了一句：“咱家店也快倒闭了，被妖怪吃穷了，很快就要周转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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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G5 V, V) p9 l) c" q　　毕方又评价：“你的夸张修辞手法也运用得太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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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神，闭嘴好吗？”许心安没好气，她又想拿扫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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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没闭嘴，神说：“要不晚上吃糖醋排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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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天就会吃吃吃，真凶到底是谁，这事要怎么查，你有眉目了吗？”许心安问。

) X, R2 b, A  [" B/ B( N　　“糖醋排骨一定能刺激灵感。”神答。

. J+ Q9 B* K5 V6 N　　真够不要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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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 d! v  M' _) G. [% K　　这天晚上，许心安很故意地没有做糖醋排骨，吃饭的时候遭遇了毕方哀怨的眼神，还用不吃饭来抗议。许心安不理他，跟裘赛玉通电话时特意当着毕方的面告诉她：“按理说神仙妖怪应该不食人间烟火，不吃饭没事，喝点新鲜空气，吸点月光精华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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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U& T% a! n! V" w' c3 d　　毕方递给她的眼神怨气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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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q/ Y1 C+ z　　裘赛玉电话里告诫许心安：“虽然他长得很帅又无害，但是你也不要大意。”

　　许心安简直要捂心口：“小玉你太让我感动了，还以为这句话得我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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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Q3 U2 l( Y6 q& c　　“切，我是这么没脑子的女人吗？我跟你说，小心归小心，平常能多看几眼摸几把的时候不用客气，冒这么大风险收留他，怎么也得补偿回来，对吧。”

　　“刚夸完你你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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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啊，我今天终于把所有的身份系统都查完了，真的完全没有他的资料。我甚至用面部扫描系统搜索了，没有他。他完全没有户籍登记，是个没身份的人。”前两天裘赛玉晚上都有过来帮忙找魂烛，今天有事来不了，只能打电话报告下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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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还没反应，毕方就凑过来：“那是我懒得办，到时又要换资料，好麻烦。”

　　“行了，行了。”许心安一巴掌把他推开，“用懒来当理由一点不值得骄傲好吗？而且我们讲电话你偷听什么！”

" K+ f- P- c8 u4 r1 |( j5 R, C　　毕方被推一边，嘀咕着说许心安太粗鲁，又说他就是能听见，才不用偷听。

7 E& i3 g6 J& y　　裘赛玉赶紧道：“心安啊，我刚才是不是忘了说，你千万不要跟他起冲突，毕竟不是知根知底，万一他生起气来伤害你可怎么办？他们神仙应该有些恐怖法术什么的。你忘了吗？那两起店家像是意外死亡的事件，一点线索都查不出来，最后警方都是用意外事故来结案的。所以你能忍就忍，不要惹他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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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皱眉头：“来不及了。”

# o* W$ m3 Y& j9 B/ `　　“啊！”裘赛玉吓一跳，“他把你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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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是说，我已经把他惹生气八百回了。”像是什么骂他训他，拿扫把追打他，不许他玩耍，让他帮忙搬东西，擦桌子，不给饭吃之类的小事。

" D" V, G0 H+ m5 K& Z9 H. B　　“而且谢谢你的提醒，他在旁边一脸原来他还有恐怖法术的表情。”笑得像个妖精。

　　“……”裘赛玉无语。

7 O; E; g6 h* O: @　　许心安又道：“小玉啊，我拜托你一件事。总之如果我死了，不管怎么死的，你等我爸回来，告诉他务必找到魂烛，然后销毁，绝不让某些妖怪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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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 X0 ~/ H# b　　“喂喂喂。”毕方在一旁哇哇叫抗议，“你死你的，干吗不让别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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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心情愉快地挂了电话，看了毕方一眼，微笑道：“虽然这不是好人该说的台词，不过我还是想说——想死啊，没那么容易！这位神，请靠边让一让，我要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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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晚许心安睡得特别香，到现在为止，没见到什么妖魔鬼怪上门，除了毕方，什么奇怪的事都没发生。也许那两家寻死店的事真的是意外呢？许心安暗嘲自己神经够粗，她并不感到恐慌，她睡着了。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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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G. ?1 r" f: ]) @( s2 |' n　　第二天晚上，许心安去扔垃圾，顺手把院子角落扫一扫。路灯离得有点远，院子里有一盏灯还坏了，她想着反正坏了，省点电也没修。此时角落里有点暗，许心安扫着地，扫着扫着忽觉得似乎有道视线在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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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停下了动作，假装伸手要拿簸箕，却是猛地一回头，院墙拐角那儿，似乎有个身影迅速一缩。说是似乎是因为许心安并没有真的看到，但她就是觉得是这样。她看了看地上，有个浅浅的投影，果然有人！

　　许心安也不知道怎么的，完全没有过脑子，下意识地就直接冲了过去，手里拿着扫把当武器，动作飞快又果断，冲到那儿一看，却是没人。

　　昏暗的院墙，寂静萧冷，空无一人。

　　许心安退了两步，低头看看自己的影子。确实有影子，如果有人站在这儿，就是会有这样的影子，她没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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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这时候才开始后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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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靠，她这么神勇跑过来干什么！脑子进水了！要是真有坏妖恶魔想害寻死店主的，她这不是自己送上门来么。好歹也应该先尖叫一声，这是遇到危急时候最基本的素质和反应。

　　完了完了，她没素质，反应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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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狂奔回院子，扫把也忘了放回去，拎着它直奔二楼。上楼前再回头看了一眼那角落，妈呀，确实没有影子了。刚才真是见鬼了见鬼了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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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5 l2 C8 n　　许心安跑得跟刚才冲到角落的速度一样快，她跑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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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家门狂喘气，想一想，觉得不对。不是鬼，鬼没有影子。是吧？应该没有吧？反正书上电影里都是这么说的。难道是妖魔？但如果是坏妖恶魔想害死寻死店主的，刚才一下就能把她弄死了，怎么没人动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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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提着长条扫把杀到正坐沙发上看电视的毕方面前，还没开口，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好像气势汹汹。嗯，汹就汹了，保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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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O$ a- d+ p# p) O& C1 @　　毕方扫了她一眼，先开了口：“干吗，遇着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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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9 r- q5 Z) s' K7 f  I7 j+ h　　“鬼是没影子的吧？”

0 h$ I7 }: E/ F' J( K) s　　毕方想想：“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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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可，能？许心安火气又上来了。身为一只妖怪也好，一只神也好，对于鬼怪的问题，他能不能表现得专业一点！“有可能”是什么鬼！

8 h5 D2 Y; r3 \5 j, a& [5 r1 |1 u　　“所以刚才是不是你在吓唬我？”许心安觉得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毕方先生又无聊又调皮又欠揍，这种事他干得出来。

  t3 X5 o# o0 ^: ]& a7 n; H　　“安安啊。”毕方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用一种很帅的样子歪了脑袋半垂眼叹气，“你就是传说中的窝里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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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皱起眉头，他在说什么，话题跳到哪里去了？而且安安是他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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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方看着她的表情，笑了起来：“你明显是在外头受了惊吓，然后跑回来对我凶巴巴。”

　　许心安脸垮下来，这是调|戏还是调侃？她明明在问很严肃的问题，窝里横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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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K' i8 @& K8 n" t　　“好了，好了。”毕方坐直，“你看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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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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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方学她垮脸，然后装惊恐：“这么可怕的东西！”

& S. H/ d- G+ o3 D' g% R　　许心安真想给他一扫把呀！

　　毕方终于正常脸说话：“我没感觉到妖气，所以应该就只是影子而已。”

　　“可是那个角落后面没路，我冲过去，却看不到人。明明上一秒还看到影子的。”

　　“多远的距离，你一秒就到了？还掐着表呢？”

　　“这不是重点好吗？！”许心安真是要发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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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点就是我没感觉到妖气。刚才说过了。”毕方一脸无辜，那表情是在说“明明一直废话的就是你”。

　　“你确定不是妖怪或是什么邪魔要来对付寻死店主了？”

* X% I6 p8 q" b/ }　　“是的。我在店铺和院子外一里的范围布了结界，若是有妖鬼魔怪神仙非人类走进这个范围，我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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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愣了愣，终于确认了新的重点。“请问这位神，你采取的策略是等凶手上门杀我，你再顺便抓抓他，是这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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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没有书面确认报告，但现在想起来好像确实是一直执行着这个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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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A* m: J& F' |2 [- ^$ G　　“那么请问这位神，你知道对方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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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B5 t" y8 g- Y" o　　“不是早告诉你了吗？不知道。”

　　“那无论是谁杀过来你都能打得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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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说的，就算是神魔界，也没有谁是无敌的，我当然不可能谁都打得过。”

. h2 g: W' ^7 n: s, K, k/ R8 z　　“所以你不事先调查一下做做准备？万一对方是你打不过的强大对手，你怎么办？”

　　“跑啊。打不过难道留在原地被他打？”

　　许心安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真是，理直气壮的没骨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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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了，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早早知道和临到头才知道有差别吗？这不是还要等你找到魂烛吗？万一他还没来，你就找到魂烛和那咒语了，大家最省事不是吗？”

　　哪个大家，明明就他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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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完全没好气，气呼呼地又回去扫院子，必须得有点事做，不然她的扫把又要招呼到毕方身上了。冷静，必须得冷静，好好想一想。对的，魂烛还是要找的，抓紧时间找，既是家传使命，那些咒也一定是在家传古籍里。现在她是靠着毕方，等到找到魂烛和咒，那就不一样了。那魂烛不是什么神魔都能灭吗？谁要敢来动她家店，她就用魂烛灭了他！

　　想一想真是有气势。不过现实很残酷。许心安这晚又在仓库找了半天，整理了好些盒子，还是没有一丝一毫魂烛的影子。

7 Y3 a$ y' g- G; }* m; ?' X　　更可气的是，她再次询问毕方，就算他不知道每一家的魂烛长什么样，但总该有些线索吧，当初那什么符灵魂火一定该有什么标记之类的。他们神仙界需要从一堆普通蜡烛里找出魂烛，总得留一手吧，总会有什么简易的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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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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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 O# W. ]0 J0 P  I　　毕方很有脸地振振有词说了一个“简单易行”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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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魂烛只有寻死店主才能点燃，我把你家蜡烛全烧掉，然后剩下的那根就肯定是魂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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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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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y2 S$ ^6 M( }2 K& B: s7 [　　这是什么馊主意！许心安抡起扫把又追打了他半条街。

　　真是每次想到这位神就火大。

第12章

! D- D! t' ?  r; H( l4 |% k$ Z　　接下来几天都没什么事。除了许心安感觉自己越来越疑神疑鬼，有时候她走到店外倒垃圾放东西会感觉有视线在盯着自己，但转过头去，却什么都没看到。有时候走到暗处，莫名觉得背脊一凉，但猛回头，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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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把这些告诉毕方，省得被他嘲笑，也不想被他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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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德安一直没有回邮件，离第一封告急邮件发出去已经十天了。许心安有点担心，但这种心情她也没法说，毕方不是一个好的倾吐对象，裘赛玉也不行。她并不想让朋友陪着一起担心。她安慰自己，反正老爸每次都这样，他从哪个部落大山里出来后就会找电脑上网找电话打给她了，只是时间问题，不要着急。

　　又等了几天，蜡烛还是没找到，许德安也没有回电话，但许心安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 f' P% _4 O5 J' O0 ~' \( C- L　　她先前真是太笨了，怎么被毕方束缚了思维呢。妖魔鬼怪什么的不值得稀奇啊，现在网络连接了全世界，科技这么发达，人类连月球都上了，把宇宙都搞定了——嗯，虽然夸张点，但确实有很多牛掰闪闪的成绩。所以，她应该上网找一找，一定有特别厉害的降魔家族或是法师之类的，现在大家都网络经营了。也许，真能找到高手。

　　再有，毕方那没记性的家伙不记得别的寻死店了，但那些寻死店主自己肯定是知道的。不是还有五家吗？她到网上发布些消息，只说想找寻死店和魂烛，若真被别的寻死店主看到，他们自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她应该把所有寻死店都联合起来，加上降魔师高手，大家共同应对这次危机。

　　这应该不是简单迫害寻死店的问题，如果下毒手的妖魔鬼怪这么忌惮魂烛，那恐怕这背后还有些什么预谋。说不定是什么消灭人类控制地球的大灾难，反正电影里不是都这么演吗？坏人提前铲除障碍一定都另有目的。

　　知道寻死店的人不多，对寻死店下手的妖魔肯定也是有来头的。毕竟寻死店一直很低调。当然了，她是用她家店来做标准的，确实低调，低调到降魔法术失传，完全不知道自家是寻死店的这种境界了。

. T8 J& i3 f) P" n; |7 ]　　总之，找到同伴团结起来才是最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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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1 ?5 x2 }( X0 Z. _% a- [6 ^　　许心安说干就干，她上网搜索了好半天，居然还真找到了伏魔降妖捉鬼看风水之类的论坛，还不少。里面的东西看得她眼花缭乱，消化得十分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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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d6 E' G6 u5 \  z　　许心安是个很爱读书的人。在校成绩一直很好，说她是死宅学霸一点都不过分，各种杂书也看，各科成绩优异，老师对她寄予厚望。她顺利考上了大学，以优异的成绩毕业。虽然知道最后还是要回来继承家里的蜡烛店，但她还是很认真地完成学业。帮着老爸经营蜡烛店虽然不是她的兴趣，但既然做了就很用心去做。网店的经营，货架橱窗的设计摆设，货款样式，各种功能性分类等等，她都用心钻研。所以蜡烛店在她手上，营业额还是很不错的。

　　如今她下定决心要联合寻死店和降魔师，自然也是万分用心。只不过这不是个普通的行业和圈子，那些生涩古怪的所谓专业词汇和事件，她也分不出真假。总之先囫囵吞枣似的把她能找到的论坛和网页内容都看了，各种评论、事件等等，还认真做了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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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研究了一个星期后，她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出去摆个摊当神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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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5 {, z  n+ S4 q/ t! [　　然后，许心安在她觉得最靠谱人气最旺的“并不神秘”论坛里发了帖，她没有直接一上来就说想找“寻死店”和“魂烛”，也没提要找降魔师的事。她故作玄虚地说有两家“寻死店”被神秘灭门，“魂烛”不翼而飞，这可是圈中大事，怎么没见有人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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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 L5 X* o8 `/ R　　帖子发出去，许心安坐等半天无人回应，还被新帖挤了下去。许心安正泄气，忽见有人回帖，帖子被顶了上来。许心安精神一振，忙点开看，答案却让人失望——回复的那人居然问：“寻死店是什么，是卖杀人工具然后还管超度的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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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9 v0 x2 h  X5 V" R* ^　　这条回帖带动了一些回应，可全是胡编乱猜的，与正事无关。许心安一边看店一边时不时刷一下论坛，并没看到有用的消息，帖子还很快因没人气沉到第二页去了。再一刷，已经沉到了第三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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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这样写帖子没希望。许心安打算过两天换一种叙述方式再试一次。如果不行，换个论坛网站重新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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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没想到，第二天，她在“并不神秘”论坛收到了一条私信。

　　发私信的ID是“如虎伏魔”。他写道：“你是怎么知道寻死店的事的？快把帖子删了，你会给自己招来麻烦。灭杀寻死店的人会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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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o, {# U& @# N7 z& Z4 Y　　许心安内心有些激动，终于碰到懂的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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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 a) t0 n. \3 j( n7 `　　她小心回复：“看到会怎样？”

( m" A7 _6 f2 Q4 j$ l　　那人在线，马上回了话：“连寻死店都能灭掉，你说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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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f* a# s* q7 u; _1 o/ a　　看来这人真的知道寻死店。许心安再问：“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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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反问：“你发这帖子想干吗？需要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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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心跳得厉害。她偷偷看了一眼毕方的方向，那家伙与往常一样，下午两三点就躺在店里的沙发上打盹睡午觉。好几次许心安很想在他这样睡的时候在旁边挂个牌子写“购物满一千元赠送此男，不退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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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 w4 |( O. q) ~9 j/ u$ ^　　许心安把注意力转回到私信上，琢磨着该怎么答，怕对方是骗子，又怕错过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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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F5 R  }　　对方也很沉得住气，许心安不说话，那边也没动静。

: u! U# u1 b- @  g  M- e5 Q　　许心安干脆问了：“你知道寻死店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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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那边回复：“寻死店主点燃魂烛，能灭神魔之魂，让他们永世消亡。”

　　许心安的心顿时停跳两拍，差点尖叫欢呼。她按捺住了，下意识地又偷偷看了一眼毕方。毕方还在睡，闭着眼睛微侧着脸，安然又帅气。

　　许心安舒口气，看向电脑屏幕，平复平复心情后，她敲打键盘：“我在找魂烛，你能帮我吗？”

第13章

' h6 S1 |; K$ e, m! Z3 O: a! Q　　那边很久之后才回复，是个问句：“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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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皱起眉，有些犹豫，如果坦白相告自己是某个废柴寻死店主，会不会招来麻烦？而且她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于是她再问：“你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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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U3 N$ |9 x7 ]  V& v8 {　　这次又等了很久，对方终于发过来消息：“删了帖子，打这个电话给我。”后面是一串手机号码。

　　许心安赶紧把那号码存在了自己手机里，然后到论坛后台找到了自己发的帖子，又仔细看了一遍，下面跟帖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而且也没有看到“如虎伏魔”这个ID的留言回复。许心安找到了删除键，点了下去。

　　帖子没有了。许心安镇定了半分钟，准备拨那个号码，想了想，先在“并不神秘”里搜了搜用户“如虎伏魔”，搜到了，注册时间五年，是个老用户。许心安看了看他发的帖子。他一般都是回复别人的问题，指点答案，或是揭露讽刺些发帖的骗子，帖子数并不多，感觉挺低调，字里行间和回复内容看着也是挺靠谱的。

　　许心安全看完了，终于拨通了那个手机号码。

　　响了几声后，对方接了。

6 Y6 p2 V' L* |. P; B) a. e　　“喂。”是个男人，声音听着不老，但也不是小年轻的感觉。

1 N$ s. U6 `7 K　　“我是寻光掠影。”许心安小声报上了自己的ID号，那是她为了注册这论坛随便起的。

  \' M- d3 V' O1 x+ N; V　　“嗯。”对方应了这一声后就没了声音，还挺酷。许心安皱皱眉头，很故意地不说话，等对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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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对方终于开口，他问：“你找魂烛做什么？”

　　许心安不答，道：“你还没有说你是谁。”

　　那人笑了起来：“小姑娘很警觉嘛。”

　　许心安有些明白了，对方隔着网络不知道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所以特意让她打电话，现在听出来她是个女生，就比较放心了。

　　“我是寻死店主。”那人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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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R# M! s  N% ?　　“哪家？”许心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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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z: s$ J) M# e- k　　那人又笑了，答道：“吴家。我叫吴川。”他顿了顿，反问，“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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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许心安。”许心安也答了。吴家是哪家其实她完全没概念，但那人居然说他是寻死店主，这让她放下心来，颇有些找到同盟的感觉。又有些兴奋，毕方找不到的寻死店她居然找到了！

4 y* _7 [0 O0 q　　她刚想开口问他魂烛的事，一转头却发现毕方已经醒了，他正侧着身枕着手臂看着她。

8 H) n2 q4 s) }: c　　许心安也不知怎的，不想让毕方知道她找到了寻死店，或者该说在一切没确定之前，不想让他知道。寻死店和魂烛，意味着毕方的死亡。他说他期待，她也觉得她完全不介意，但此时此刻，她却说不清自己的想法。总之，现在还不想让他知道。

　　“嗯，原来是许家后人。然后呢？为什么要找魂烛？你家那支呢？”

　　许心安张了张嘴，目光从毕方的脸上转开，盯着柜台上的收银机看，说道：“我们能见面吗？见面再说。”

　　“好啊。你在哪个城市？”

' R0 R* H+ a4 ~) {* k5 C# I　　“W市。”

　　“我也是。还真是巧。”

/ B; s) T# Y. c8 k, |9 d# J  _　　“那定后天周日。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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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有时间，你能现在出来吗？”吴川道，“我有事，明天要去外地，可能得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许心安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完全没准备。她原想定周日的话她还有两天时间能做做功课多了解些，但吴川要走，她又有些慌了。错过了机会，下次能约上就不一定什么时候了。

% f, k3 b9 g0 d* N　　“好的，就现在吧。在哪里？”

" j* d3 v$ h) `　　吴川说了一个咖啡店地址，说他半小时后到，若是等二十分钟许心安没有来，或是许心安不是自己一个人来，那他就走了。“你也知道，寻死店最近都不太平。我不知道你是谁，答应见你已经是冒险。所以这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只能你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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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0 `, k6 C% e) i% K　　他说得合情合理，因为就许心安看来，她去见他也是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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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穿什么颜色衣服？”吴川问。

* Q' k. z& y. b+ K3 z% h5 }& g　　“红色外套，披肩发，黑框眼镜。”

7 c4 O+ u6 P6 T0 v* T/ N　　“好，你到了那儿，我会跟你打招呼的。”吴川说完，挂了电话。

1 l5 [. ]- o) r　　真是谨慎啊，都不说自己的相貌特征，看来他没打算让她找到他，而若是他觉得有任何不对劲就直接走掉。也许他真的知道内情，真的是寻死店主，所以才会这么小心翼翼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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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这么想着，一转头，发现毕方正趴在柜台上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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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出去？”

2 J3 L5 H# A+ V' P　　“嗯。”许心安故作镇定，若无其事道，“你帮我看一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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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谁呀？”毕方也若无其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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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e  y% J5 @7 O: s# r+ ]　　“见男人。”许心安心虚地凶巴巴道，“你管这么宽。好好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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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免他再多问，她拿了包包赶紧出门，头都不敢回，简直是夹着尾巴逃跑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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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F+ D1 {5 @3 d, q  t　　时间很充裕，许心安坐地铁过去的，一路上整理了一下思绪，首先想到的是刚才忘了嘱咐那位神不许糟蹋她店里的东西。算了算了，她人不在旁边盯着，嘱咐了也没用。这位神别看几千几万岁了，其实还在少年叛逆期，万一嘱咐完了他更糟蹋就不好了。等回去发现弄坏一件，就克扣他一顿饭菜做补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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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 R4 l+ _$ c$ ?% b/ y; ?" d% X　　许心安想象了一下毕方吃不上想吃的菜哇哇大叫抗议的样子，还有他撑着下巴撇着嘴斜眼看她很故意表示不满意的表情，心里居然冷静下来了。原本对这次会面的紧张情绪如风消逝。再回想一下她挥舞扫把将毕方追打出一条街外的豪迈场景，心中豪气顿生。没错，她紧张什么，什么都不用怕。妖怪走进她店里想寻死这种事她都能应付得了，还有什么应付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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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r) P9 W# O2 |5 `. I　　许心安淡定镇定，她在心里整理了一下一会儿要请教的问题，希望这位吴川先生是个好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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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 I2 C, @6 W　　到了咖啡店，差一小会儿才到半小时。店里面积不大，许心安站了一会儿，将店里每个人都打量了一番，没有看到可疑人物，或者该说没看到有特别注意她的人。于是她找了一个显眼的位置坐下，想着吴川大概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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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屁|股刚沾到椅子，对面就坐下一个男人。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年纪，瘦削，单眼皮，眼神锐利，鼻梁很高，薄唇，挺有气势。他打量了许心安一会儿，微笑着问她：“许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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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许心安正襟危坐。

/ M$ N' g8 a3 U: f8 L# z8 F　　“我是吴川。”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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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 j/ O7 m& B　　“你好。”许心安不知该怎么开场才好，于是招手叫服务生，想先点两杯咖啡，这样聊起来不那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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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吴川对走过来的服务生摆了摆手道：“抱歉，我们先不点单。”

2 J2 K" ^7 w% h) V8 \. {　　等服务生走开了，他才低声道：“要聊的话题在这里说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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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v, ^$ X# f7 ^) r  G　　“哦。”许心安愣愣应声，那约这里干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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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吴川掏出一个像手机但是比手机小一些的机器，对许心安道：“我得对你做个测试，证明你是不是寻死店主，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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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4 P7 J/ P8 d! b9 [* A2 A　　“怎么测试？”许心安警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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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川亮了一下那部小机器：“用这个测试仪碰你的手腕一下就行，你会感觉有些像轻微触电。只一下就好了，放心，我不会伤害你。这里可是公众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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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4 h! V3 w  ?: b. {& h　　原来如此。许心安放心了。这里不方便聊寻死店的话题，却是可以让双方的会面都更有安全感，待他确定了她的身份，才会转移到适合的地方去。许心安觉得这个吴川真是周到又小心。

8 x9 P& @0 i* x4 Z　　“好的。”许心安答应了。她伸出手腕，看了看那机器，有些好奇。“电我一下能测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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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川笑笑，在她问话的时候飞快地用机器碰了她一下。

　　许心安觉得手腕一麻，微微刺痛，本能地一缩。吴川已经测完了。他把屏幕那面转给她看：“你的魂力超强。”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小格子，此时满格全是绿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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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B. q/ y6 z3 _7 l) F0 R　　许心安很惊讶，在此时此刻之前，她都不知道原来这世上有“测魂器”这种东西。

+ }) b1 h3 Z- Z4 G" c, y& j　　“满格表示强？”她问。

1 D  @8 w4 K: n. W4 s$ S　　“对，绿色代表人类。”吴川用那测试仪碰了自己的手腕一下，将测试结果给许心安看。他有将近90%的格子绿了，其余是灰色的。他小声道：“寻死店主因为肩负使命，所以魂力比一般人强很多。普通人是50～60，很少一部分可以到70，70以上的一般就是降魔师之类受过训练或者某些修仙修道的。”吴川将机器放回口袋，对许心安微笑，“你魂力超强，比我的都强，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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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简直受|宠|若惊，她嘿嘿笑了两声：“谢谢。”真是不知该给什么反应才好。虽然这样问很露怯显得她特别不专业，但她还是问了：“所以到底魂力是指什么？”

　　反正她真的是门外汉，辜负了这一身好魂力。不懂的就要问，这是小朋友都知道的道理，所以她一点都不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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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川稍愣了下，大概是没料到寻死店主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站起来，拉开椅子：“我们走吧，去别的地方说话。”

; |4 I6 M- a) u; j6 x　　“哦哦，好的。”许心安想起来之前人家说过这里不适合聊这样的话题。

: _$ a0 k/ d! W2 K$ B" K　　许心安跟着吴川走了。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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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咖啡店，吴川问许心安：“你家的店还在吗？”

( p% K3 M9 n& B) k　　“在的。”

　　“但你们不做这行了是吗？”

. s! s3 B: s0 O　　哪行？是指卖蜡烛还是指降魔？许心安反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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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川忙道：“你不认得测魂器，也不知道什么是魂力，所以我猜你不是做降魔这一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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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赧然：“确实是没接触过，我之前一直以为我们只是家普通的蜡烛店。”

) u3 U# X- N- g/ z# B; K　　“所以蜡烛店还在？”

! Z# [. u- b- O" S4 _4 L7 |9 ~1 q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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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t) _, N$ }' A' L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知道自家店不是普通的蜡烛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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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B& O. P; P- J- S　　“后来我父亲去旅行了，有位降魔圈的人跑来告诉我，我这里是寻死店，他还说，有两家寻死店已经惨遭意外，让我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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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d. z( E: O9 W% A* c　　吴川的脚步顿了一顿，问她：“那么你来这里见我的事告诉过别人吗？”

　　“没有没有，我答应过你的，没告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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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t: x1 w　　吴川点点头，继续往前走，解释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说了你不是降魔圈的人，你连基本的知识都没有，那你如何分辨对方是什么人，无缘无故跑来跟圈外人说你这里是寻死店，别人的店都遇害了，你要小心……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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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3 G! d* o, `) B( h　　这有什么奇怪的，更奇怪的她都见过，比如跑来店里的是个神，那个神还说他活得太无聊想死一死算了。但许心安不想跟吴川说毕方。

　　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停车场，吴川带许心安上了他的车，继续问问题：“后来那个降魔师又做了什么？跟你还有联系吗？你为什么要找魂烛？”

　　“那人没做什么，偶尔还联系一下。我查了查，他说的那两家寻死店确实也是卖蜡烛的，但店主都出了意外，死掉了。我就在我家店里找魂烛，但是一直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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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g* D6 g$ P8 ~: y　　吴川开车驶上了马路，许心安转了话题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 N5 g; ~, e/ a) p　　“去我办公室，那里谈话方便一些。我可以给你看看寻死店的资料，解答你的疑问，看看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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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太谢谢了。”许心安很高兴，觉得自己真是幸运，居然找到了同行。

　　“你还没说，为什么要找魂烛？”吴川还在坚持问问题。

　　“因为别的寻死店都遇害了呀，蜡烛全没了。我想他们的死一定是因为魂烛，不然还能是什么？但我自己又不太懂这些，虽然我家已经没有魂烛了，但是凶手是不知道的，如果他找上门来，我家店和我就会很危险，所以我想找找其他的寻死店主，大家一起商量想想办法。如果有人要加害我们，我们总得找出凶手才行，对吧？而且对方的目标是魂烛，那我们总要提前做些防范。万一对方的终极目的是做什么大坏事呢？总得有人知道真相。”

# A- j$ `* O' ~$ q7 \  Y( D& w. H　　吴川点点头，赞同了她的说法。他又问：“那你现在找到了几位寻死店主？”

　　“我刚开始找，只找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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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川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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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 H3 o" P) @: O! i　　许心安问他：“你家还开蜡烛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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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生意，但不是传统的那种店了。”

　　“也是哦，现在做传统蜡烛店生意很难做。我家店也是加了许多别的东西进来才能维持。对了，你还有联络上别的寻死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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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吴川笑道，“毕竟很少会有寻死店主跑到网上发帖子问寻死店和魂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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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 A& V0 d% v. v& k  E  ^　　许心安很不好意思：“我确实不太懂这些。也是没办法了，想试试运气。没想到运气还挺好的，竟然真的遇上了。”

( n' P! e' X# r' a8 \" t, u　　“你说遇害的两家寻死店是什么情况？”

　　许心安把知道的都跟吴川说了。吴川又问：“那也只是正好两家卖蜡烛和相关用品的店店主去世，店主去世后店铺倒闭或是出售，这也是正常事。你怎么确定这两家就是寻死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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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哑口无言，因为是毕方告诉她那两家是寻死店，而她相信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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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9 q) U' K+ b, ?; r! U# H　　“是那个降魔师告诉你的？”

　　许心安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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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R# E, L3 R% \# z　　“那他有没有说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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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F/ r  _3 m. e* s　　许心安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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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叫什么？有些名气的降魔师我能查出来。况且，说实话，一般的降魔师是不知道寻死店的。”他顿了一顿，加强语气，“寻死店，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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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8 s& P* R7 {7 `) k( ?　　“为什么？”

　　“你要是拥有了天下无敌的武器，你就差不多天下无敌了。魂烛连神魔之魂都能消灭，其威力是任何一件法器都比不上的，对降魔师来说，这是多大的诱|惑？如果这是公开的事，众所周知的事，那么降魔师们不用干别的，天天为了魂烛打个你死我活就够了。”

; D: z! C; Z+ U6 s5 \+ E  g　　也是哦。全宇宙第一牛掰降魔法器会在降魔界掀起腥风血雨那是很正常的事。小说都有写，为了倚天屠龙剑江湖上还打得头破血流呢。许心安想想，又觉得不对：“可是魂烛只有寻死店主才能用，别人抢了没用啊。”

　　“这也只是传说不是吗？毕竟没人用过。”

　　许心安觉得这么说也有道理。但她还是相信毕方说的，他说只有寻死店主能点燃，就一定是这样。其他降魔师不知道这事，或者他们认为自己学会了点燃魂烛的符咒就行，来抢夺当然也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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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那会不会真的是消息泄露了，所以那两家店其实不是神魔灭掉的，是降魔师干的呢？凶手想抢魂烛，在降魔界称老大。”许心安发挥了一下想象力。

　　吴川看了她一眼：“你原来认为是神魔灭掉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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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O/ U2 \' o, _　　“是啊。因为神魔不想被杀，而能杀他的只有魂烛，所以他把寻死店都消灭掉，这样他就安全了——原先是以为这样，但听你这么一说，降魔师原来也有可能会下手啊。”

7 G9 _! B8 M) q' V6 k　　吴川点点头：“所以找你的那个降魔师很可疑。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许心安咬唇，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 f2 O5 J( ~$ @　　“怎么了？”

# K- u( \) h) y7 [　　“我在努力回忆。”许心安道，“他没说他的名字，不算很高，跟你差不多的感觉，有点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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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 J& a+ `- |+ V3 o　　“多大年纪？长什么样？”

0 b% Z: P# u: V: Y# A  s　　“看不出年纪，脸上全是胡子，样子看不出来，眼睛很有神。”许心安随便编了一个，反正保险起见，她就是不想暴露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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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M3 ~( z' e. B" c  {　　吴川皱了皱眉头：“那得查一查才行，我现在想不到有这号人。也许他乔装打扮过。”

' }" y1 a3 @3 y0 n! T　　“嗯。”许心安点点头，有些心虚，忙转了话题，“我们应该查一查他说的那两家寻死店究竟是什么回事，警方报告是意外，但真相是什么呢？如果真是针对我们寻死店来的，我们是不是该集合其他寻死店一起应付这件事，或者集结一些正义的降魔师什么的？起码找出真凶，绳之以法，这样大家才能安全。”

" Y& x9 y# y, a( @; G4 T  E　　吴川表示同意。

　　没多久，吴川的办公室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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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c, b& l  e2 E　　许心安下了车，跟吴川走进大楼。进楼前她抬头一看，金木大厦。

　　这是个商用写字楼，保安在离电梯不远的墙角站着。大堂里有不少人走动，看着都像白领的打扮。吴川领着许心安走到电梯口，没跟别人一起上电梯，等了下一趟电梯里没人时才上去。

' h# u/ [6 A# i# c1 {0 Y8 x2 a　　许心安觉得吴川真是挺谨慎的一个人，也许降魔师都这样。她看着吴川按了顶楼22层的按钮，问他：“这里房租贵吗？”

　　“还好。”吴川笑笑，“门面好一些，收费才能高。一般来找我们驱鬼辟邪的，也愿意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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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 ?. v* \4 m) K( S  }　　许心安感叹：“有本事就是好啊，我家还在卖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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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1 C5 S- \( ~" C, K# l　　说话间楼层到了，电梯门打开，许心安跟着吴川走到一户门前，看着他拿出钥匙开口，进去后，发现是个很有家居感觉的办公室。靠近门这边有个玻璃墙隔出来的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法器。客厅还挺大，有一组棕色的皮沙发，靠墙两张桌子，有些摆件。然后有个敞开式的小厨房，更像茶水间。旁边是卫生间，另两边各有一扇门，门关着，许心安猜应该是吴川的办公室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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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喝什么？”吴川客气问。

　　“水就好。”许心安一边答一边打量着房子的摆设——很简单，但是简洁大气，挺有品味。

　　吴川端过来一杯水、一杯咖啡，放在了茶几上。许心安赶紧过来坐下。吴川把水递给她，她接过来喝了一口，问他：“公司的其他人呢？”

6 I7 d  X! s# ^: s5 N; ]5 I　　“今天没在。”吴川喝了一口咖啡，道，“你喝的这个水，有强健魂力，增强法力感应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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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s8 M9 o7 M$ N. c! j　　“这么特别？”许心安看了看，就是普通的清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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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喝出来味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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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Z* w% S& f) Q# _　　许心安喝了两口，摇头：“没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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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D1 L/ b& }! r& s* ?# ~$ F% O　　“慢点喝，仔细品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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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y; [0 ~+ q& H* h　　许心安又喝了几口，不好意思地摇头：“确实没喝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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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川笑了：“没关系。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拿寻死店的资料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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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 q. P9 H# A- Z　　“好的，好的。”许心安有点激动，等的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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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h' o' u: F8 W/ T8 R; j　　吴川走进左边的那个房间，把门关上了。许心安耐心等着，又喝了两口水，确实没味道啊。她放下杯子，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一圈，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仔细打量了一圈这屋子，东西看着都挺高档的，应该都很贵。而且这地段很好，租金肯定不便宜。许心安叹气，都是寻死店，人家有本事的就是比她家会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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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G) @# G+ @　　想到她家店，许心安走回沙发那儿打开包包拿手机，想给店里打个电话，确认毕方这家伙没在店里捣乱。可是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没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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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0 h3 Q( ^, c' l　　许心安一愣，不会吧，这种商业区写字楼，怎么会没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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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头看向吴川刚进去的那个房间，想喊他一声，问问怎么没信号，但她一转头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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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 C0 t' v; d* M; _　　那面墙上，居然没有门！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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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吓得跳了起来。

3 w. ]' g5 W( i  z9 q& j　　她迅速转头看向另一边，那边的房间门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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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3 {  I, ?( R! }　　空空的一面墙！只有墙！

　　“吴川！”许心安大声叫。

　　没人应她。

4 P: T; R6 x1 r/ S9 H) b　　许心安这时候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太笨了，她跟着一个陌生人到了陌生的地方，还喝了一杯不知道什么水。

　　不会水里下药了吧？所以她现在出现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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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用力掐自己一下，很痛——她清醒着。她拿起包包，不管三七二十一冲向大门，先出去再说。这里是商业区，出去了就会有别人，那样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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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5 P! A- J/ f3 t" R: s　　冲到门口，她傻眼了。大门也没了，只有一面白|花|花的墙。

　　许心安猛地转身，发现屋子里什么都没了——没有玻璃间，没有小厨房，没有沙发，没有茶几，没有桌子，没有摆件……她就站在一个空空荡荡，四面雪白的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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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顿时头皮发麻，心跳停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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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 V5 Q0 ^! `; q9 r　　她是中邪了还是见鬼了？

, ^, _1 R8 t( W! h4 n6 n# b　　不不，要从科学的角度分析问题，肯定是那杯水有问题，她被下药了，她此刻出现的是幻觉。许心安用力再掐自己一下，依然觉得很痛。她看了看手机，还是没信号，但她打算试一下，拨了店里的电话。拨不出去，确实没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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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3 o, E2 v8 v6 C- A' ^+ o　　镇定，要镇定。许心安深呼吸几次，摸到了墙边，寻找门的位置。视线会骗人，触觉呢？她闭上了眼睛，摸索着。墙有些凉，触感就跟普通的墙一样。没有摸到门板，只是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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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6 m8 U( t- a6 f　　许心安忍不住又慌张起来，这幻觉也太真实了。她睁开眼看了看，位置确实应该就是门板的位置才对。她再摸一次，没有木板的触觉，她用力踢了一脚，不是木板门的声音，闷闷的“咚”声，是水泥墙。

  n& Z& a* i  M2 W& `4 a, V　　许心安真想骂脏话，又想暴打吴川一顿，人渣、败类、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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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W# ?& {  u0 P　　好吧，生生气也是挺好的，给自己壮胆用。许心安把包包背好，回头看房间。四面墙，没有窗，没有门。这样的空间让她的心跳又加快了。她闭眼，再睁眼，再闭眼，再睁眼。靠靠靠，这次真忍不住骂脏话了——还是没窗，还是没门。

. p$ ~. Z+ I; Z4 s3 y2 _　　许心安站了半天，想起来要看一看时间，掏出手机一瞧，那数字让她疑惑，是没在走吗？时间不对吧。她又站了一会儿，再看一眼时间，果然没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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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W4 I( S& C. X) K9 R: G　　“吴川，你出来。”许心安大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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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E* v) q$ a+ V4 w; i　　没人应。

　　“你有什么目的，我们可以聊聊，有事好好说。也许根本不用这么麻烦，我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8 n$ `' ^5 \! @3 q  M4 @0 h. D　　还是没人理她。

0 T( }% h# F) a6 e! Z# N　　许心安又站了一会儿，站得腿有些僵，她不确定是因为精神压力的缘故还是时间真的已经过去了很久，总之她觉得干站着真不是办法，她必须自救，总会找到破解的办法。

　　许心安挨着墙走了几步，小心观察着四周。走了一段之后她发现，前面那面墙离她的距离始终没有变。她回头看，后面那面墙也是。当时离她几步远，现在还是一样。她明明走出了好一段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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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B/ X3 ~9 G　　许心安心跳得很快，冷汗都出来了。她试图镇定，站在原地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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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 j7 G6 \% y/ [! u; t　　冷静，要冷静，换一个角度想问题。好吧，用降魔师的角度想想，这里变成这样是有人施了法术，是吴川。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测试她？不应该啊，她把情况都跟他说了，他知道她虽然是寻死店主，但她不会法术啊。他以为她骗他的，想证实一下？

  T4 l) a. j! U  V% X. l　　“吴川！”许心安再次大声叫喊，“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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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k& S* k5 y  P　　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应，环境也依旧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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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不是为了测试她，那他就是故意想对付她。但是为什么？许心安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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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她已经知道自己很蠢，怎么会相信一个从网上认识的来历不明的人呢。但是他居然知道寻死店，他知道魂烛，而且他做事说话都像模像样的，看上去完全没问题。他带她去的都是公众场所，所以她相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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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就是，如果他想加害她，为什么只是把她困在这样的幻境里而没有对她动手？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如果他想杀了她，她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嗯，不过她会反抗，跟他拼命。也许他不想冒险，不想被警察找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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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Y& R+ \3 e/ n" Y$ W: r' z$ L& ^　　等等，那些莫名死去的寻死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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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M6 F+ a. H5 ~/ I  Y" T　　警察全都定性为意外，也许情况跟她现在一样，他们全是被法术害死的，所以才会没有被谋害的痕迹，才会被认为是意外。

　　可是为什么要杀她？因为她是寻死店主？想抢魂烛？可她没有魂烛，她不是告诉他了吗？噢，她真是傻，她居然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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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k2 b, _1 p' c3 k; j. d. g　　也许他真是凶手，他对付她是想杀人灭口。因为她想追查那两家寻死店店主的死因，他害怕事情真相被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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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_9 P) V+ w4 n　　许心安脑子里乱七八糟，忽然想到在路上她跟吴川聊的那个降魔师想抢魂烛成为降魔界老大的假设。如果套用这个假设，而吴川又真是寻死店主的话，他手上有魂烛，他是降魔师，然后他灭掉其他的寻死店，那就只有他有魂烛，只有他能点燃魂烛，只有他能杀死神魔……然后，他便成为降魔界的老大。

: {, E# E7 k% [% U7 }; m　　许心安真是后悔啊，她为什么不把这事告诉毕方，这样她就能带着毕方来……啊，也不对，吴川说了，如果她不是一个人来，他不会见她。想起来，这里头真的是每一步都安排巧妙。

' D! @  B; T; a( D) e$ {: X* T9 c9 j　　必须马上见面——让她没有时间查证和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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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g& f0 n% K& S7 T　　不许告诉别人——这样她就没有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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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自己来——确保只需要对付她一个。

6 w1 Z/ b1 g4 A: n　　测她的魂力——确认她就是寻死店主。

　　换到他的地方说话——这样就算她之前告诉了别人她去哪儿赴约也没人知道她最后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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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现在她严重怀疑那杯他一直拐她喝的水也不是什么增强法力的，应该正相反，是抑制法力的，确保她无法反抗。她应该呵呵嘲笑他几声吗？多此一举，他不会得逞的！因为她原本就不会法术没有法力！

　　好吧，这种自我安慰真的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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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c* \' y$ R2 V8 G9 W7 _　　许心安真是觉得自己蠢透了，怎么会这么蠢。她把底细都告诉了吴川，所有的事都是按他的嘱咐办的，所以他能够确定，对她下手完全没有风险，于是他下手了。

　　但他下手的方式真是古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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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Z) a" W" }4 @6 S' Y" l　　许心安干脆坐下来，站得太累，她休息一下。

　　完了，是不是传染了某人的懒病了？不，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降魔界杀人是用吓的吗？空荡荡的屋子，真是“好吓人”喔。神经病，她看恐怖片照啃爆米花好吗！有本事换个厉害点的手段啊！

　　许心安抱着双|腿，她想大概再坐半小时她连这种假嚣张都嚣张不起来了，会无聊得想死吧，能体会到毕方那种无聊到不想活的感觉，也算理解他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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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C1 x3 a* K- a　　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好好看店。她一直没回去，他会找她吗？可是他连她去了哪儿都不知道。

; @( f7 a5 K- {7 Y; f0 z　　打她的手机也打不通，他会着急吗？她估计他会着急的，因为没人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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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Q: O; l2 G2 c# ~3 ]( ]　　毕方啊毕方，她就要死了，可她连遗言都没有留。她爸回来一看，店子被一个妖怪占了，会不会以为是毕方杀了她呢？希望毕方对她爸有耐心一点，不要像对她这样没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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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p" f& ]( H　　没人做饭了他今晚吃什么呢？管他呢，妖怪不用吃东西也没事。不过冰箱里有苹果，他喜欢吃那个，吃两个苹果也能顶一会儿。然后她还没有回去，他应该会来找她吧？

　　不知道他决定要出来找她的时候，她死了没有。如果她已经死了，那留给他最后的印象是她失踪了没给他做饭吃……真是丢脸啊，起码也留下个英勇对抗与坏人拼死一搏的伟大光辉形象才好啊。唉，这空荡荡的屋子都不知能跟哪个坏人一搏。

　　许心安叹气。她真想毕方，这时候如果他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救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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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嘀嘀咕咕在唠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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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7 F/ x; Y/ r/ K: v0 i　　毕方？

7 \9 ~2 Y! e/ r5 @& r" q　　许心安猛地抬头。她似乎听到了毕方的声音。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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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J7 ~9 H　　许心安举目四望，没有毕方，只有惨白惨白空无一物的屋子。

! s9 r5 h1 \7 j4 O! `# m6 O- }+ z* x# n　　不对，连屋子都称不上，没有门没有窗，只有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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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Y; W" r+ {# H- q6 Y! D% c　　“你在哪儿？”

　　这又是毕方的声音。

　　许心安站了起来。“毕方！”她大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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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学会用意念感应了？居然能跟我意念交流。”又是毕方，他在问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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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j- T5 R, _　　什么意念感应？她完全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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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方！救命！”许心安大声叫。

5 n; e* h/ l3 b9 |8 x　　“看来你没学会，我都听不清。你是偷偷跑去找老师学法术吗？笨死了，你求求我，我教你啊。也不对，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教，我是神你是人，人的法术我也不会。不过你居然能跟我意念交流，太奇怪了。这件事不是会法术就能办到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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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n7 x% c5 ]7 a& v) ^　　不唠叨会死啊！说正事行吗！许心安简直要尖叫了！

5 O- m9 N* A! G# x& J  A　　“咦，这句我听到了。是我唠叨还是你唠叨啊，你一直在念，听又听不清，烦死了。”

% M0 T; d" c$ n8 F/ v5 a　　等等！刚才那句她没说出来啊，他居然听清了！

! ~- M1 p; x: R9 i- }　　他说他听到她一直在念，就是她刚才一直在想他的事，她被困住了，她想他了，她想他来救她，所以他感应到了，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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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B$ J. R/ m+ p5 V2 d5 h  f　　毕方，毕方，毕方，救命啊！快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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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3 f- Q. {* l& R　　许心安集中精神，努力在心里念叨着这句话。一口气念了好几遍，然后她停下来，等等看毕方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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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默两秒。

: O3 p! N4 ]: e2 u　　然后毕方的声音再响起时，非常严肃：“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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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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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大喜，赶紧集中精神在心里默念：金木大厦22层，金木大厦22层。

　　一口气念了好几遍，心里非常懊恼自己在车上的时候没有留意这里是什么街，也没注意这间房的房号是多少。她只知道金木大厦22层这个信息。毕方不笨吧，他会上网吗？能搜到这座大厦在哪里吗？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毕方回道：“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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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精神一振，这么快！当妖怪，不，当神仙就是好啊，瞬间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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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毕方的下一句是：“金木大厦只有21层。”

　　“怎么会！”许心安大叫，“我就在这里，金木大厦的22层，我不会弄错的。只是我没注意房号。”

　　“我也在这里，金木大厦只有21层。”

, i# X% h6 {7 `8 J# l8 m' d% y9 V/ l　　“你找错地方了，金子的金，木头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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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K/ q/ G6 @0 h1 H& q　　“没错，就是这儿。”

　　许心安惊呆了，“你进电梯，按22……”

% |. c$ L+ I' Y# k. \　　“确实只有21层。我在楼顶了，这里曾经布过结界，有法术的痕迹。如果你觉得自己到了22层，那一定是幻术，那人布了个幻境结界骗了你。”

　　“那你能进来吗？你能带我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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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s( a! a9 C& {9 m& c- V) W　　“可你不在这儿了。”

　　“你刚才不是说你发现结界了吗，幻境结界，在楼顶？我就在这儿，用幻境在楼顶弄出来的22层里。”

　　“不，你不在了。这里的结界已经撤掉了。那人在这里做了幻境结界，再用空间结界把你转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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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呆住，她完全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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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进去后走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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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 n: ]! Z1 i% N8 a; m5 o　　“当然了，在一个正常的房间里正常人当然会走动一下到处看看。我还喝了一杯水。”

　　“先别管那杯水。你走动了，走到了他布的另一个结界里，他就把你转移了。你不在这儿了。”

, `: ^& L: V! b7 z0 c　　“那我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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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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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p' |) C4 b/ {* I- c8 y　　许心安要哭了：“毕方，救我，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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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方出现之前，她真的没想哭的，可是现在听到毕方的声音，她觉得有了希望，希望渺茫，她竟真的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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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笨蛋。”毕方的语气不再是调侃戏谑，却似带着温柔的叹气。

5 g) W0 _. [* D5 V2 |　　许心安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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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说你周围的环境。”

8 }% J4 D# y% @- }" S: x　　“没环境，就是四面墙。”

9 I( b5 q9 i0 f! q9 v2 {) v; u　　“你在哭吗？”毕方的声音听上去似受到了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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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h# |) N$ o3 s$ j7 ~5 ?　　“嗯！”就是哭了，怎样！她都遇害了，她哭一哭怎么了。“毕方，我还活着吗？是不是我已经死了，现在是个魂所以才能跟你意念沟通？”

　　她发现沟通得还越来越顺畅了，她正常说话就能与他对话了，不像刚才要用力想才成功。

" j+ |/ [0 K2 ^) E. |$ S　　“你连自己死没死都不知道吗？”毕方确实没法解释她怎么突然就能跟他意念沟通了，但自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还唠叨个没完真是要气死他。

　　“我现在什么都不知……”许心安的声音猛地顿住了，然后她开始尖叫，“毕方，有蛇，有蛇，好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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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 A8 V4 R/ N: ?( a; f　　眼前雪白的地板上，突然冒出许多蛇，吐着蛇信子，扭动着向前，朝她这个方向爬了过来。许心安尖叫着，发现自己手臂上居然也缠了蛇，她大叫着本能地甩动手臂，将蛇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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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7 [2 P$ |% b$ ?8 r# `　　“好吧，好消息是你还没死，坏消息是你快死了。”

　　“啊啊啊啊！”许心安大声尖叫，喘着气吼道，“快想！想！想办法！啊啊啊！”

　　“你在干吗？”

　　“打蛇啊啊啊啊！”蛇往许心安身上爬，她甩胳膊踢腿连跳带踩，抡起一条蛇当武器，嗖嗖地抽着那些要涌上来的蛇。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发现她手上抡着的蛇变成了扫把，扫把上带着火。

; R5 x- K7 H! p! k4 O/ i' [　　许心安来不及多想，舞着扫把疯狂打，许多蛇被她的扫把扫开挑远，还有许多蛇离她尚有些距离，遇火害怕，往后退了。许心安尖叫着把带火的扫把舞得虎虎生风，过了一会儿发现身边脚下没蛇了，但蛇**围个了圈将她困住。

　　许心安左右舞动扫把警惕着，终于有些缓过神来了。“毕方，我这里发生了怪事。”

　　“哦。不是一直很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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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跟我聊天还是在找我呢？”

/ _6 w/ k! B& V　　“一边聊一边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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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S: ]" f/ N7 u$ j　　“怎么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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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应。你刚才释放了能量，保持住。”

' s! K- o9 m& r9 H0 @# B; S　　许心安一头冷汗一脸黑线，见鬼了，这怎么保持住？她释放了什么鬼能量？

3 k% ^3 r  Y8 V" |( a: e& s( O" |　　“我跟你说，不是突然出来一堆蛇吗，然后我拼命挣扎，手上抓住的蛇突然变成了一把扫把，还带着火。我把它们击退了。现在它们围了个圈把我围住，没敢冲上来。你都无法想象我刚才有多勇猛。那一定不是我。”

# k9 }' q) ^) g/ L7 \/ l　　毕方愣了愣，然后道：“你拿着扫把的时候有多勇猛一定不会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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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q- m" I+ e/ q　　“一点都不好笑好吗！”许心安舞动扫把，将逼近了一些的蛇又吓退。

　　毕方没有笑，他说：“你在幻境结界，里面的东西都是幻化出来的。屋子是，蛇也是……”

　　“那他为什么这么好心幻化一把扫把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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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U2 p' A; y1 D: W　　“别抢话，让我说完。扫把是你自己幻化出来的，火也是。那是跟我有关的，你能最快联想到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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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许心安惊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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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你手上的扫把样子是不是家里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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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j# j, e5 N　　许心安仔细一看，还真是。“所以扫把真是我变出来的？”

0 o6 T. G# m. @  j3 H. F0 I* O3 n　　“对！”毕方道，“在幻境中，只有法力对抗法力。”

6 z& r1 y% G" z1 v& H. A$ p/ ]3 Z　　“我哪来的法力？”许心安简直要哭。

  z" D) m! f# E0 J. b. j  ]7 m: J　　“不管哪来的，总之现在你有，所以你才能与我意念沟通，才能幻化出武器。你记住，那里的一切都是幻化的，害怕、恐惧、疲惫、绝望等等都会让你意念力变弱，你的魂就会被收走。他用这样的方式来对付你，是想收到完整强健的魂，不然直接一刀捅死你更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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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的安慰。”一刀捅死什么的，这样跟女生说话真的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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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突然又尖叫：“蛇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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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里一放松，发现手上的扫把也没了。糟糕，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把扫把变回来。

　　“集中精神，你把能量收掉了，我感应不到你的位置。再坚持一下，我快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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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6 i; W9 s7 ~9 J& P. ]7 t+ _　　“我不知道怎么……啊！！！”许心安再度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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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脚下忽然一空，整个人掉了下去。危急之下，她伸手奋力想抓住什么，还真的抓住了！

　　抬头一看，眼前有那么一瞬间的虚幻，但最后景象清楚了，许心安看到，她抓住的竟然是她家地下仓库的楼梯扶手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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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p2 D  B+ A　　竟然变她家仓库了？！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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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看看四周，还真是她家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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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 \3 F) c9 S1 D. y　　她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对的，毕方说她本能地会幻化她熟悉的东西。她确实吊在了某个地方，而她把环境幻化成她家仓库以寻求安全感。

3 ]' q. T! [& s+ h! v　　要真是她家仓库就好了。许心安咬咬牙，试图往上爬，但并不成功，她的臂力不行。

# Y6 I% y' t& M5 ^5 W/ m8 b5 z1 \　　许心安低头看看，再抬头看，吊在这里真不是个好选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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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g) \; j/ U' j1 u$ h　　当初仓库修得深，弄了两层，这楼梯最高处到底也有四米多的距离，摔下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断胳膊断腿断脖子什么的。她怎么不幻化出来脚踏实地的环境，或者直接把毕方幻化过来也好啊。

　　“好了，我感应到你了。再坚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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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3 w  K- x: n# j　　到底在磨蹭什么？许心安知道不该责怪毕方，但又忍不住要抱怨一下。原来妖怪，不，原来神仙也不是特别厉害，不是电影里演的“嗖”的一下就出现的。

　　许心安咬咬牙，先自救，神仙帅哥来之前她不能死。

　　依她的体力，吊在楼梯护栏上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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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再低头往下看了看，她家仓库楼梯是L型，她一格一格往下挪便有机会踩到下面那层楼梯的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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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伸长了左臂，刚搭上下一格的护栏柱子，紧握柱子的右手却突然觉得被什么缠住了，一股力道将她的手腕紧紧裹住并用力往外拉扯。滑腻、冰冷、疼痛……那触觉极其恶心和恐怖，力道很大。

( V  C' i+ l. c% h$ K& p  w　　许心安放声尖叫，右手被扯开的那一刹那，左手跟着一滑，没抓住柱子，只勉强搭住了楼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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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 B  K: ?　　许心安本能地五指用力扣住板子，指甲都刮在了上面。她的身体剧烈一晃，脑袋撞到了楼梯板子角上。

　　“咚”的狠狠一下，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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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生死一瞬间，她根本顾不上痛，也来不及细想缠在她手上的是什么，求生的本能让她不管不顾地借左手之力一撑，再用右手去抓楼梯护栏柱子。

　　这碰撞晃动挣扎中，她的眼镜掉落，“咔嗒”一声，摔在了地上。万幸的是，人没跟着摔下去，她的右手抓住了护栏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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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 r( N: V* O* u0 J4 T1 P- D　　许心安低头看了看眼镜，没看清，一抬头，却见右手腕上一条银色泛青的蛇狰狞着向她吐着蛇信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向她的脸扑来咬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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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 ~$ {& P" r; n+ b! [" q9 K　　许心安破口大骂：“你他|妈的只知道蛇吗？有没有创意啊！道具也准备得多一些行不行啊！”

　　那蛇并没有扑上来咬她，它只是晃着脑袋，蜷曲着身体收紧了对许心安手腕的束缚，越勒越紧，紧得许心安觉得自己的右手要废了。

$ D9 I) c( o# A2 H8 p2 A5 [% h　　她一咬牙，右臂一用力，将左手腾了过来，紧紧握住了另一根护栏。刚握紧，左边臂上也一片冰凉滑腻。许心安一扭头，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另一条蛇，紧紧缠住了她的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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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U! S+ }! x7 [1 m) w/ {　　她就这样吊在楼梯边上，双臂各缠着一条蛇，蛇冲她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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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r/ w" |# F5 U+ r6 ]　　渐渐地，周围的环境虚化，变成了另一个模样，那是一个废弃阁楼似的地方，黑乎乎的，满是灰，她握着的楼梯护栏破旧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掉。

% N$ Q: g2 x+ v  H- V4 r6 x7 u　　许心安没见过这地方，完全的陌生。于是她明白了，这里是吴川幻化出来的。他占了上风，他控制了局面。

! K8 f' i# C; ^0 h( w, t; m　　许心安觉得很累，两只手腕又痛又麻，就要撑不住了。毕方啊毕方，你现在到哪里了？

　　没人回应她。许心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那什么鬼能量发挥不了了所以又断了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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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一想真是气！

　　“去你|妈的！老娘怕你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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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是很怕的，但打不过还不骂一骂实在太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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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骂完，她感觉到她的双脚也被缠上了，低头一看——

5 O$ L( L8 u) W& B$ E% j　　全是蛇！她的脚上，腿上，还有楼梯底下的地上，全是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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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抬眼，上面的楼梯地板上也全是蛇。

　　许心安心里发毛，冷汗湿了背。这回就算变出扫把来她也没手可拿了！而且这次这些蛇没有攻击她，只是吓唬她，把她往下拽。

( G  K9 i& @( z: |' k　　许心安忽然明白了，吴川知道她没有法力不会法术，但蛇的攻击刺激了她一下，让她忽然厉害起来。吴川跟她一样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却知道不能再用攻击刺激她。她应激做出的瞬间反应能够反击他。所以他现在消耗她的体力，折磨她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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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H) W4 q+ L7 d( J　　许心安觉得自己的手真的要握不住了，她再低头看看，这里似乎楼梯不高，她松手应该摔不死，但下面全是蛇。她一松手，就是掉进了蛇堆里。

　　许心安闭上眼，努力集中精神，她最熟悉的东西，最熟悉的东西……

　　忽然，整个阁楼亮了起来。许心安睁开眼，发现到处是蜡烛，点燃的蜡烛。

/ y& C7 ^* q1 S1 r3 W# T　　楼板上，楼梯下面，全是温暖的烛光。

) k8 w) i9 D# V7 _' Z　　火苗将蛇**吓退，有些虚化不见了。

) f/ x0 n2 c* P　　许心安手一松，心也一松，她落在了楼梯下面，摔了一下，疼，但还好没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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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L1 Y( l6 f" X# z: }  j　　蜡烛不见了，蛇**又冒了出来。许心安再集中精神，这次扫把再握到了手中，扫把头燃着熊熊火焰，她横扫一圈，将蛇逼退。

8 n" u, P! j2 d- V　　这下子似乎对峙的局面又要重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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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来一次就再来一次！许心安有过经验，心里踏实多了。她可以拖延住时间，等着毕方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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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高兴的情绪还没舒展超过两秒，许心安就脚下一晃，差点摔倒，“啪|啪|啪”一连串木板迸裂的声音响起。许心安定睛一看，地板竟忽然裂开。裂痕迅速延伸到她脚下，而两三步远的地方地板已经裂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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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9 i7 v2 r& ?7 |0 `　　许心安尖叫着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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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她听到了毕方的声音：“我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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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_( N$ Y3 E　　“你快来！这里要塌了！”许心安大声叫着，一边叫一边迅速后退，几乎是用跳的跳上了楼梯。地板一路塌陷，楼梯也开始迸裂。

$ \) A  Q7 [2 g6 G$ t　　“从窗户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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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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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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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X0 i4 y- k  ~0 z! _　　哪有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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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d( \& {" i8 K3 E# R　　许心安一边后退一边慌忙往四周看，阁楼上面有扇花格窗。她不管三七二十一闷头就冲了上去。身后的地板和楼梯哗啦哗啦地一连串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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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拼了吃奶的力气用最快的速度冲到窗边一把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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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Z5 u( K　　窗外一片空白，一望无际，深不见底。

) ]2 l$ q/ }6 X0 R  |+ E3 K　　“跳！”毕方一声大喝。

$ e2 k5 R( s# v% U& ]& P4 E　　许心安毫不犹豫地听了他的话，爬上窗台纵身一跃！

　　身后的破旧阁楼噼里啪啦一阵响，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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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7 c6 X& c8 b% ?　　许心安只觉得自己如掉入深渊一般往下坠，她放声尖叫……“噗”的一声，她落到了一堆柔|软又有硬度的羽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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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 H) R1 b, K, i　　许心安惊魂未定，但她看到了——

- p  Z+ F) k. |1 Y　　身下是一只大鸟。
- Q( f, S! ^) Q+ x8 f4 ~( y; K0 S
2 J. z( j1 Y5 W2 \. w4 s' w2 R　　巨大的鸟。她觉得她能在它背上跑步，它的翅膀似看不到尽头。

　　许心安受到了惊吓，呆愣呆愣的。

( B$ P0 d% l# j6 w& d$ J# }9 f' ?; f' e　　再仔细看，鸟儿身上青灰色的羽毛夹杂着红棕色羽毛，异常绚丽。它的羽翼张开，红棕与亮红色美|艳夺目。许心安愣愣地坐在它的背上，迎着风，疾速飞翔。耳旁的风呼呼作响，她终于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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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是吵死了。”这是毕方的声音。

- i2 j/ y( m# B! x1 L! W　　许心安不太确定，她伸手摸了摸身下大鸟的羽毛，问：“是你吗，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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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k" w3 ]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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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Q7 `& ~% q7 Z" S9 e# W　　“这是你的真身？居然有两只翅膀！”神话里写的单翅单脚是骗人的呀？

) ^! N6 Y$ z' h　　“允许你被我帅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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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正准备说“我才不会哭”，却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她干脆“哇”的一声真哭了，趴下来伏在鸟背上抹眼泪：“真的是你，帅死了。”

7 Y  {7 C0 A1 S! g　　其实完全没看到脸，况且她也不觉得一张鸟脸能帅到哪儿去，“我不是被你帅哭的，我是觉得你太臭美了才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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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 B1 r# J; s　　“……”毕方沉默两秒，严肃地问，“我扔你下去你介意吗？”

4 N* Y% A) s" W. E' g& ^　　许心安认真反问：“你能变得小一点吗？半空中没有安全带可绑我没安全感。你变小一点，我可以搂着你的脖子。”

- c$ T# I( @, U, L" s% b( E" u( ?　　“……”沉默两秒，毕方道，“人类，你可以再狂妄一点。”

* ~: L- j: \4 j! n& `- n　　“快变小，我要搂脖子。”人类听话地稍稍“狂妄”了一下，然后又补了一句，“能飞慢点吗？”

/ e" U3 f  `6 S$ @- s9 o　　“……”

) ~& n. v8 Q8 c8 X% s; N　　这位神似乎内心颇是挣扎了一阵，过了好一会儿，变小了，飞慢了，但半天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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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6 t6 f! \: }　　许心安安心地搂着他的脖子道：“我知道想台词不容易，你想不到好词就不用勉强挤对我了。我现在心情和精神状态都很不好，回头我们再聊。”

　　“谁要跟你聊！”毕方简直是没好气，“我在想让你做什么菜！家里没菜了你还记得吗？”

　　“……”

　　她记得，然后她现在心情好多了。她注意到毕方并没有飞远，而是在绕圈子。

　　他驮着她围着那阁楼绕着飞，周围景象渐渐正常起来。许心安知道，那是对她施加的幻境作用在消退。原来那阁楼确实是一栋废弃的老房子，看起来像是郊外，有树，有山，但许心安不知道具体是哪里，她也看不清景致。

　　“毕方，我眼镜掉了。”语气像个委屈的孩子。

　　“要去捡回来吗？”毕方问她，“也许还在那个老房子的阁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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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猛摇头，她一点都不想再迈进那个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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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d- V) J  k$ C　　“我想回家。”

　　“好，带你回家。”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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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睡着了。

* Y9 ^" A& P) T　　她只记得毕方飞啊飞，她听着呼呼的风声，抱着毕方的脖子，一放松，只觉得满身的疲倦，她闭上了眼睛，想说就休息一会儿就好，不会睡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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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半空中怎么可能睡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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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没一会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e) \  Q( Y; v  ^/ `7 A* x1 e4 ~! Q9 G　　等再睁开眼时，已经在家里。毕方正抱着她准备往沙发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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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她睁眼，毕方问：“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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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I! `; O  b2 C　　“嗯？”许心安还有些迷糊。

　　“醒了就好，不用抱了。”毕方果断将她一丢，虽然离沙发只有两三步的距离而已，但他显然不介意偷这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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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丢完了还甩甩胳膊：“你真不轻啊。”

/ a& ^& R. {5 }- v* k5 v; q& N　　许心安这下是真清醒了，果然是在家里，果然是毕方。这么欠揍，实在是太亲切了。

  q& T( X2 b1 b% G　　死里逃生！她回家了！

　　许心安扑过去用力抱住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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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方温柔地圈住她，摸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慰，嘴里却道：“我跟你说，不要趁机占我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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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理你！许心安继续抱住，还更用力。现在脱离险境，她开始后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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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1 I8 t  H2 y　　“要是我没跳下来，会怎样？”

　　“你在那阁楼里掉下去，就会被送到另一个地方，我又得重新找。况且你的状态越来越不好，我说过，疲惫、恐惧等等会让你意念力减弱，这样他就能取走你的魂。”

　　“取我的魂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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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 U4 b/ k8 B/ z　　“也许修炼一下，化为己有，增强魂力法力之类的吧。”

8 ], W0 @% V0 P5 q; p　　许心安愣了愣：“还有这种事？就像小说里的采|阴|补|阳法术，什么吃了童|男|童|女长生不老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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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似吧。就算在神魔界也有这类的事情。不过，不是取什么魂魄都有用，低等妖兽的魂对我们来说就没用。法力魂力越强就越补。然后还要看类别吧。比如如果我吃了水系魔妖的魂，增进不了我的法力，效果就跟吃了维生素一样。这种事在哪儿都是为人所不齿的，所以很少人做。做了被发现，会被消灭掉。”

+ q' }( b, F* }& J% r　　许心安想起吴川对她做的事。“他测了我的魂，说我的魂力很强，他说寻死店主的魂力都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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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回忆着，有了推测，“说不定，那些寻死店的案子根本就是他做的，不是什么神魔。他的目标不是魂烛，他想要的，是寻死店主的魂。”

# w) R; k& c( ]% [5 |　　许心安放开毕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没错。

& ~$ ]! |! o, x& |7 k　　“他对寻死店很了解，他知道只有寻死店主才能点燃魂烛，所以他要别人的魂烛没有用。如果他在他也是寻死店主这点上没说谎的话，那他肯定有自己的魂烛。反正无论他是不是，别家的魂烛对他没用，他想要的，是魂力很强的魂。他取了魂，用来增强自己的法力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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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方坐沙发上看着她，这姑娘真有趣啊，刚经历生死回来居然还这么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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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继续分析着：“也许案子就是他干的，所以他让我删|帖|子，他不想让别的人注意到这件事，这样追查下来，他就暴露了。然后他先测我的魂，确认我有用，再把我带走，把我困在结界里想夺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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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就是太小心谨慎了，反而没得手。他直接掐着你的脖子，在你将死之际，意识迷糊的时候，取魂更容易。”毕方凉凉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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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的专业意见哦。”许心安真是没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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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方耸耸肩：“确实是这样。但他也许怕你反抗，留下伤痕什么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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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8 \+ k  m8 q1 d% R2 G　　“不对。”许心安想到了，“他没掐我是因为——他下药了。你刚才说，意识迷糊意念力变弱，就好取了，是吧？那杯水肯定有问题，他一直变着法子拐我多喝几口。”

, J6 T4 n8 W+ V7 X! k0 G9 W9 L　　说到水她有些渴了，转头想去倒水喝，这才反应过来一件很重要的事——她没眼镜了，难怪家里的东西都这么模糊呢。

3 [2 ~, S" T5 e7 a% Z　　“我去拿备用眼镜。”她一边说一边朝房间走去。

　　走到一半，忽然又反应过来了。她僵在那儿，极其缓慢地转身。

　　果然。

　　沙发那个方向，只有坐在沙发上的毕方是清晰的，其他的物体都是正常高度大近视没了眼镜情况下的视觉效果。只有毕方，清清楚楚，连脸上很疑惑正看着她的表情都看得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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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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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5 X8 y9 Y$ H# _- t　　许心安张大了嘴，掩不住惊讶：“毕方，我看你看得很清楚。”

* n: Z  J! B" L+ ~# i　　“是说英俊的外表还是帅气的内涵？”

　　许心安垮脸：“一点都不好笑。”

　　毕方摊开双手：“是你自己说的，看我看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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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4 D9 f$ D) Z  B　　真是没点正经。许心安叹气：“大概是你的自信闪瞎了我的眼。”

7 ^' a7 x+ v: ~0 \; C　　她闷头回她原来的房间找她的备用眼镜，她记得是放在了衣柜下面的大抽屉里，可是蹲那儿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她很烦躁，用力打开另一个抽屉继续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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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毕方蹲过来了：“哎，刚才就是开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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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h. L5 S! B  g. G& d　　“挺好笑。”许心安扯扯嘴角，完全没心情跟他瞎掰。

　　“好吧，那我们认真来聊。你看我看得很清楚，是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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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近视眼不该看得这么清楚的。”

2 N. S# D6 y" T) _% K  g; o　　“哦。”毕方明白了，“别的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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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2 w! B+ B) a. y8 t1 |9 M9 a$ A　　皱着的眉头，因为生气有些嘟嘟的嘴。毕方看着许心安，觉得有点想笑。差点以为找不回这凶巴巴的笨蛋了，还好还好。

　　他伸手揉揉她差一点就埋进抽屉里的脑袋，问她：“你在找什么？”

8 l2 x6 o: E' H1 \　　“眼镜。”

　　“是这个吗？”他从抽屉角落掏出个眼镜盒。

　　“啊，对。”许心安抢过来，近视眼找个东西真不容易。把眼镜戴上了，真好，周围的一切又看得清楚了。心情顿时明亮，世界再度美好。

% d( z% G& z# G　　毕方看她这样就能笑起来，不由得也笑了。

　　许心安享受了一会儿周围物体全能看清的美好感觉，就把眼镜摘了，用眼镜布擦一擦再戴上，这样更清楚。擦好一戴，抬眼的时候，毕方的脸就在眼前，她忽然想起来了。“跟今天的事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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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看清你。我想起来了，你第一次来店里，我正擦眼镜，那时候没在意，我擦着眼镜时你走进来，我就看清楚你了。”

/ F7 z6 \- ^# X" Y. V2 y# r9 x　　“嗯。”

8 ]) r  }6 T' H/ n　　“帅得闪瞎眼。”许心安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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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H: B" x) x  q& D　　“嗯。”

1 l/ ~; x; ~$ _　　“现在我是在开玩笑。”毕方的毫无反应让许心安又垮脸，看来得强调一下语境。

" c3 T  ^# U0 g7 M' d. O6 T　　毕方哈哈大笑：“这句才好笑。”

  c. S/ a! @  R% J; |4 f7 w8 {　　这人真讨厌啊。许心安伸手拍了他一下。

) p( K0 F" f4 ?　　毕方一边笑一边“哎哟”，说许心安打人真疼。

　　“我都没用多大力气好吗？”许心安瞪眼。好吧，反正也没多温柔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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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方再度被她逗笑。许心安撇眉头看他，这神经病，笑点真的太奇怪了。她干脆坐在地板上看他，让他笑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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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7 ]4 V! H8 D# x& e8 ~　　毕方笑够了，也坐在地板上，看了她好一会儿，问她：“怎么联络上这人的？”

　　许心安把事情经过说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毕方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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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c& T+ e. r5 U" d3 }: W; g　　许心安咬咬唇，“不想你死”这个念头猛地跳进她的脑子里。居然是这样！但这是个正当理由吧，为什么会觉得不好意思说？

' U' d, ?. U  s　　毕方没追问，只又说：“你能与我意念沟通是件很奇怪的事，这不止是法力的问题，法力高强的神魔都未必能做到。意念沟通的两个人之间，必须要有某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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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说得这么暧|昧。许心安抬抬脸，她才不会被错误引导而脸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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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就像互换过电话号码那样吗？负责煮饭和负责吃饭的关系也是能突破联络障碍的，这比互换电话号码关系紧密多了。”

　　毕方无视她的装模作样，问：“你不会爱上我了吧？”

  T5 g: s9 J) s0 y8 q2 w  D　　许心安一摆脸，手一指，相当有气势：“这句话很好笑。”她跳起来，真是没法继续聊了，她还是出去吧。

　　“难道是我爱上你了？”毕方的语气相当困惑。

* D+ _+ X8 N  }. ~5 W　　“咚”的一声，许心安的脑袋磕在了门框上。

　　今天受到的惊吓真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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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种反应，是激动我有可能爱上你了还是激动我居然发现了你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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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2 `1 Q4 ~4 d; n8 Z　　她什么心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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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简直要仰天长啸，神啊，收走这妖孽吧，他皮厚臭美还自恋！

第19章

3 ]7 g) {) A: J* [7 Z9 O; o　　身兼神与妖孽双重身份的毕方没有感应到许心安的心声，他跟在她身后，锲而不舍地追问：“所以你这种反应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 t: _$ @. Y7 H! F+ I* v  z　　“这位神。”许心安猛地转身，握住毕方的双手，诚恳地对他说，“打不死你是我的错，你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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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方撇眉头嫌弃给她看：“你这话题转移得真够生硬的。”

6 L$ j4 x6 z+ l# g　　“不不，这位神，你误会了。我没有转移话题，我刚才是自嘲和反讽。人类语言文化的精髓显然你还没能深刻体会。”许心安笑得假假的，“话说回来，这位神，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的寻死念头既消极又不健康，是心理疾病的一种表现。”这才是转移话题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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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7 o6 ~) n6 Q+ s2 U* U　　神没体会到，神回答了她的问题，用相当欠揍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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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人类想寻死才是消极又不健康的，生命短暂，却不珍惜。我不是。我经历了万年光阴，看尽世间变化，永恒对生命来说是没有意义的。这个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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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刚想回话，毕方却又抢先说：“你不懂。这不怪你，长生不老的心境与精神境界，你们人类是没法深刻体会的。连贪婪这种劣根性在生命里都不需要存在的时候，你说死亡怎么会是消极的呢。”
* ]2 b2 G6 G7 M8 K& B/ Y
: W7 x9 N% a8 V( D) M+ E0 h　　许心安被噎得一时竟绕不出来了。她垮脸给他看，这位神，这些年你没白活，多会说话啊。但她觉得他说得不对，只是哪里不对，怎么反驳，她一时半会儿也反应不过来。

　　许心安不能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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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夜里，她躺到床上还在拼命想，突然灵光一现，她想到了。

　　许心安跳起来，往毕方的卧室去。敲门推门，一看毕方坐在床上还没睡，赶紧道：“毕方，我想到了。贪婪这种劣根性在你身上还茁壮呢，你这么死了就太不负责了。”

　　毕方一脸茫然。

# H6 g8 R1 ]0 o9 K& ]) P7 o　　“你想啊，你贪吃啊。还有，你臭美啊。臭美是什么，贪慕虚荣。你还懒，懒是什么？贪图安逸。你看你多贪婪啊，不能死，必须跟这劣根性战斗到底，生命多有意义。”

　　毕方瞪着她，半晌挤出一句：“你对我的评价还挺高的。”

　　“不不，这就是误会了。”许心安道，“你先让我说完哈。你想想，这世上有吴川这种坏人，会法术，杀人行恶，而你却有本事对付他，救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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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拍拍自己胸膛，示意好人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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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能力，能帮助更多的好人，能铲除更多的坏人。这就是意义啊。”许心安道，“这一点才是高评价，前面那些都是批评。”

9 B5 S: h! R) L3 m( m! A. T% I1 _　　毕方瞪着她。

* g: c* q: Z, N) r　　许心安不怕瞪，她说：“所以还是别寻死了，做个积极乐观心态健康的好神。我说完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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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A% y$ r- C' v" B　　关门开溜回房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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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一长串话心里太舒服了，许心安盖好被子美滋滋地正准备睡，门被敲了两下，然后门开了。毕方站在她房间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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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b/ X, Q; n% [( r8 q  J: ^　　“好人也会变坏的，坏人也会改过自新，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所以才会有法律，有规则，有道德标准。坏人永远都会存在，从前有，现在有，以后还会有。不是这个就是那个。从神明存在的年**始，这种现象就存在。这也是世上永恒不变之一。所以神的存在，改变不了什么。说了这么多，你懂了吗？”

9 \0 R1 e* f2 j, ^7 x+ G* i　　许心安刚要说话，又被毕方抢先打断了：“你不懂。这不怪你，长生不老的心境与精神境界，你们人类是没法深刻体会的。晚安。”

0 C0 s" t6 D* _+ X% G/ I　　毕方说完，关门走了。

, u5 i. Q  v- N+ o0 q2 R　　许心安目瞪口呆。又被噎住了，这怎么能安！

　　许心安想了半天，又杀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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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y* w# V! S　　“确实善恶对立永远存在，但是不耽误你惩恶扬善啊。有能力就有责任，生命赋予你的，是有意义的。你应该有所追求才对。”

% s" _8 A; ]7 K$ J1 m, Z　　“我干吗要。你不是批评我懒吗？懒死也是一种积极的追求。”

6 |: P( f+ I. e1 _, ]/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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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Z, f& R" }　　许心安又被噎回来了。她想了想，刚才确实说得不对，于是过去再战。

　　“要是死了，就吃不到好吃的了。”美食诱|惑这招应该管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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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都死了，谁还会想吃的啊。”

  S4 f+ _6 M, A9 Q/ ~# x　　“……”

' W* I- h* T# b0 _* o' I　　许心安再被噎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她重整旗鼓，再次闯进毕方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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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2 i* A$ D. N' M. |0 X+ H/ L. O　　“你想啊，要是你真的死了，就再看不到你这么帅的帅哥了。”满足一下他的虚荣心能让他积极面对人生吗？

　　“所以你真的爱上我了吗？”
2 }; D- M/ x3 i: T- z. C( `
. S9 i, G; d# g$ f-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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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 Y  m: [, O9 r5 L1 |6 ]/ t　　“我居然忍了你这么久听你唠叨个没完，难道我也爱上你了？”

　　“……”许心安又想仰天长啸了，干吗用个“也”字啊，没人爱上你好吗！！！

" h8 w, [  L' `% c　　“算了，你还是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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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挥挥手，回房睡觉。

9 i2 `, o- a% X* D$ G% s. [$ q  n　　脑子得进多少水才会想劝他啊，她一定是今天受的惊吓太大了，有了不|良应激反应。睡觉去！

　　第二天，许心安顶着一双熊猫眼起床，一|夜没睡好。肯定是被毕方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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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1 S+ f5 F　　积了一肚子起床气，许心安板着脸到餐桌吃早饭。

　　毕方正在吃，皮蛋瘦肉粥配油条，他吃得心满意足，微眯着眼一脸幸福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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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看到他这副样子，一肚子气忽然烟消云散。算了算了，跟他计较什么呢。也许他说得对，长生不老的心境和精神境界确实是她不能理解的。有时候，他单纯又容易满足。也许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这一切都已经足够了，只是这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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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就是会觉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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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A9 P7 H8 @% W3 n　　“我跟你说，我觉得我没有爱上你。”毕方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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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心安抿抿嘴，好吧，没什么好可惜的。

　　“太好了。”许心安大口喝粥。

' t) C% n4 \" d　　“不过你这边我就不能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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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神，请你放一百个心。”

　　“那好吧。”毕方一副真可惜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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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3 U0 X! p5 a8 M8 O　　许心安真想找扫把啊。

) [  u9 w3 E1 H, F" D　　这天要做的正事还不少。要配新眼镜，要查吴川。

　　许心安联络了裘赛玉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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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 A" E+ M6 h+ A　　首先是吴川这人的样貎和名字，希望“吴川”是真名，可惜的是她昨天就没想到要偷拍一张他的照片，现在只能靠口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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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U+ R# m. [& d& t7 Z3 n6 I( u　　还有吴川在“并不神秘论坛”里用的ID“如虎伏魔”，以及他留给她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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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许心安都告诉了裘赛玉。裘赛玉一口答应会好好查，让许心安等她消息。

# T4 }  _7 @) }! q& ^8 [. b4 F　　配完眼镜出来，许心安再一次拨打了吴川的电话号码，结果还是只能听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真是太狡猾了。许心安觉得这个号码不会再开机了，很可能他就是临时买来作案用的。下手之后，无论成功与否，都会换掉这号码。

+ B; V. N6 a6 A; B　　“他肯定是提前预谋好了的。”许心安对毕方说，“说不定前天就看到我的帖子了，然后他盘算好要引我上钩，于是先买好了手机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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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8 F, z  H; c( |　　“当然有预谋，那些连环结界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布置出来的。”毕方道。

　　“什么？”许心安惊讶，“一两天不行吗？如果前天看到帖子，马上去布置，连夜赶工，也来不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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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不及。从远大路的金木大厦到西亭街，那个范围里我没有找到你，接着又去了G市郊区的废宅，如果你没及时跳出来，又会被转到另一个地方，也就是说他最起码准备了四个地点，距离都不近。每一个地点都需要根据周边环境来做安排，地点与地点之间也需要气脉相通才能打通形成连环结界，这当然不是一两天能准备好的。我猜啊，只是猜的，毕竟对他的情况不了解，但他有帮手是肯定的，也许他们至少准备了一个月。”

　　“一个月？”许心安皱眉头，真的假的？“你来了都没一个月。”

　　今天是1月23日，许心安记得很清楚，毕方是12月31日赖在这儿的，确实没到一个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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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7 f: J* ^6 E  e% z　　“我只是猜的。如果他的帮手多，找地点很快，布结界也很快，那也许用不着。”

4 N9 @: c3 @$ T4 h  q　　“那也太费功夫了吧，对付我这种菜鸟，至于吗。C市和D市的那两家店，好像没弄这么大场面啊。”

　　毕方想了想：“也许也不是针对你的。如果这个城市是他们的据点，或是有很重要的计划，他们需要做些准备。正好又遇上你了，就顺便下下手。”

　　说话间光明蜡烛店已经到了，许心安一边掏钥匙一边撇眉头：“被你这么一说我这强魂寻死店主很不重要似的，还‘顺便下下手’。”

/ m3 A4 P9 E8 `: c$ O: d' }　　“本来就是。”毕方一脸嫌弃，“菜鸟就算了，还笨。人家让你干吗你就干吗，中了圈套还自以为自己走运。顺便下下手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好吗？”

　　许心安瞪他，决定一开店门就去拿扫把。

　　结果门一开，许心安就愣住了。

　　店里这是遭贼了吗？货架上的东西看上去好像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