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贴文]《首席御医》作者：银河九天

第一八零章 玄医

! m/ l# \5 i- b* ]. @. v7 o$ d' R& u- I离开车行，晏容带自己老爹去了刘老三的饭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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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三的饭馆现在换了地方，也大了很多，不过位子反而不够用了，前来南云县旅游的游客，都喜欢来他这里吃饭，完了顺便带走一点腊肉。

+ m! \7 `* s7 m2 l2 U3 j# ^1 z9 K; V两人来的时候，里面坐满了吃饭的客人，店外面还有十几个排队等着买腊肉的游客，晏容跟着曾毅来吃过几次，跟刘老三算是比较熟的，刘老三早早就给他留了位子，很热情地招呼晏容坐下，然后就把好菜端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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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7 s2 Q& N) P晏治道此时已经明白过来，晏容带自己看这些，怕不是一时兴起，他尝了一块切猪脸，道：“南云县的发展速度，真是让人羡慕！不过就眼下来说，她还是无法支撑起一所高等专业医学院的软硬件需求，市里作出这个决策，也是充分考虑了两地的客观条件。”

5 T' u" D* L1 [0 i; ]晏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你跟我说这些没用，我的任务，就是带你看看南云县的现状，你看完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现在是女儿请老爹吃饭，跟工作无关。”

“这个康德来……”晏治道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用想，他都知道是康德来做了自己闺女的工作。

( m9 Q! G5 P. H: D, {2 F“其实，我觉得你们都是一厢情愿！”晏容看着自己的老爹，道：“这所医学院最后建在哪里，市里说了不算，县里说了也不算！”

2 o3 A$ Z8 M0 N( z! T晏治道就夹起一片炒腊肉，放进女儿的碗里，笑道：“两级政府说了都不算，那谁说了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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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k! [) ~6 H# P9 H5 p! ~“我们局长！”晏容跟自己父亲讲话，也就没有任何弯弯绕。

* ~6 r$ G4 J  ~9 _8 D* `6 _晏治道就呵呵笑了两声，这倒是一大奇闻啊，市长说了都不算，招商局局长反而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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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2 |: [* z! ?晏容尝了一口饭，道：“在我看来，市里让你来做康德来的工作，根本就是南辕北辙，要想这个学校留在龙山市，你还不如去做我们局长的工作。”

晏治道只是笑着，心里却有点讶异，女儿今天提到局长的次数太多了，好像在她眼里，县长市长都是个摆设，这天底下最有能力的领导，就是她的局长了。这个情况很不正常，以前这丫头眼高于顶，谁也放不进眼里的啊。

5 t/ z4 Q$ K  L2 a9 U9 ?对于晏容所说的，晏治道不相信，决定医学院的归属是一件大事，有它的组织原则和流程在里面，就连市里都无法拍板决定，一个小小招商局长又怎么可能决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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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3 h: P& c! i9 t' W看来女儿现在的想法有很大问题，她对那位曾局长的崇敬，已经超越了工作范畴和理性！

晏治道眉头微微沉了一下，自己得好好注意一下这个曾局长了，招商工作的性质决定了这人必然是能说会道，但他要是把能说会道用在迷惑自己女儿上，那就是找错了对象，自己绝不会轻饶。

曾毅此时正在方南国的家里，吃过晚饭，几人坐在客厅里闲聊。

: M0 g; g8 u  O5 w! A+ y, Y方南国手里捧着茶杯，突然问道：“小曾，你到南云县工作有多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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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j" A6 ]8 {* t6 h, h“大半年了！”曾毅说到。

方南国微微颔首，他已经在考虑，要找个机会，再把曾毅从南云调回荣城来，不是说曾毅在南云干得不好，相反，曾毅在南云作出的成绩，大大超乎了方南国的预期，所以他觉得当初把曾毅放下去磨练的意图已经实现了，没必要再让曾毅待在南云县了。再待下去，虎视眈眈的楚振邦就要把人给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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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 h+ n+ `/ \, [; ]冯玉琴看方南国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的打算了，道：“这次的医学院项目，厅里打算让曾毅你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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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W3 N2 g. \9 Y7 q曾毅有些意外，这件事怎么都轮不到自己来负责吧，一个县中学校长的级别，都比自己高，更不要提一所专业的高等院校了。

" f% v: }" a; b0 Y: m2 j9 R2 [下午卫生厅的领导集体讨论之后，都认为在南云县建立医学院的条件不存在，如果只是建立一所很普通的医学院，厅里还可以勉强支持一下，但这次的机会对南江省来说同样非常难得，厅里领导认为要建就要建一所超高水准的医学院，要建成第二个“协和”、“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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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x5 j+ H" t) r所以最后厅里决定要争取将这所医学院建在荣城，曾毅现在头疼的是，回去之后怎么跟康德来、将中岳解释。

按照曾毅心里的想法，他是想把这所医学院建在南云县的，这对南云县的发展有极大的帮助。不过，他也很清楚，理想和现实之间却是有很大的落差，以南云县目前的情况，就算省里全力扶持，也很难创建一所超高水准的医学院，单单就是如何吸引高水平的人才去南云，就是个让人很头疼的难题。

但如果设在荣城的话，这个难度就降低了很多，所以，卫生厅的考虑还是比较符合现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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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H6 W5 Q8 H$ k6 o曾毅就道：“这所新的医学院，是西医学校，我负责不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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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让你负责前期的筹建工作！”冯玉琴笑着说到，“将来学院的管理工作，厅里会挑选合适的人来负责。”

0 X0 {3 e6 ^! v8 i6 x1 K" [“你还真敢想啊！一个正科级干部，就想负责一所医学院的管理工作，还是等你先当上县长再说吧！”龙美心现在终于找到打击曾毅的办法了，那就是时刻把曾毅的级别拿出来晒一晒，提醒这小子不要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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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知道冯玉琴是想让自己回荣城，不过他现在已经适应了南云县的生活，他觉得在下面无拘无束，更能让自己发挥，便道：“这个项目太重大了，我怕我做不好，而且南云县还有一大堆的事情，一时半会怕是无法交割出去。”

; a. B$ [6 l  j5 f( j“厅里做出这样的安排，是有所考虑的，首先，你是厅里借调到基层的干部，为厅里分担是应该的；其次，你在南云县跟踪过多个工程项目，有着丰富的经验；再说了，经济工作你都可以做的风风火火，现在建医学院，跟你的专业还是有交集的，厅里相信你能做好这件事。”

冯玉琴说完，拿起一个苹果塞给龙美心，“美心，吃点水果，有利于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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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4 U" P. B: u! E) o2 G“冯阿姨，这不一样，招商工作性质非常简单，就是拉投资，比较适合我这种笨人。”曾毅笑着。

/ \# C+ ]! p/ |7 B龙美心咬了一口苹果，道：“难得啊，曾局长也会谦虚了。在南云县，我看你都恨不得要去当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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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你的苹果吧！”曾毅道，“操这么多心，也不怕噎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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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 g# ^5 ], I( K“那个叫戴维的美国人，现在怎么样？”冯玉琴话锋一转，她只是给曾毅先打个预防针，并没有要求曾毅现在就回荣城，翟老还在南云，这才是头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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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用了药，明天应该会有好转！”曾毅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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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玉琴突然问道：“是你的那个师兄，在负责治疗上的事吧！”

2 `. {0 p1 e' N7 ]曾毅的眉毛就抖动了一下，心道冯玉琴这是打算让师兄来负责新建的医学院吗，否则怎么会提起师兄呢。这是在给自己许好处，逼自己回荣城呢，不过这对于师兄来说，倒是个好机会啊，“是他在负责，不过戴维自己请了很多专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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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m- V5 e) I1 x7 O5 J1 Q" g冯玉琴微微颔首，不再说话，而是拿起一颗桔子，剥了皮之后递给方南国，“老方，吃点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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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6 S1 M, c4 H6 q2 e曾毅和龙美心在方南国家里聊了一会，就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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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 M: E" B4 I# d“老方，你看我下午给你说的那件事……”冯玉琴看曾毅离开，就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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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Q0 Q) e7 b* B方南国下午听冯玉琴说的时候，也是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曾毅会和龙美心搅在一块，但晚上看两人言谈之间，确实是有那么一点意思，只是龙家身份特殊，说媒这种事还是要慎重，万一点错了鸳鸯谱，就不好收场了，他道：“先看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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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Q; [$ ]4 m1 h/ _# Q( Y冯玉琴也明白其中的干系，但还是说道：“我看这两个孩子挺般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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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症监护室外守了一宿，专家们也没等到预料中的意外情况发生，中间就只有老专家进去病房，给戴维喂下了第二颗蜡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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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邵海波带着人来查房，进来一看床头电脑屏幕的显示，脸上就露出了轻松的神色，道：“大家看，戴维先生已经退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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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l% X" Z/ q专家们应都没应一声，半夜退烧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虽然烧退了，但戴维先生还是没能清醒过来，只有验过血，才能知道感染的情况是否真的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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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m; L9 ^+ r& i0 O- }$ _+ C说完，就有护士上前，抽了半管血，拿去快速化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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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海波又记录了其他的检查数据，血压正常、心跳正常、呼吸正常，最后掀开被子一看，邵海波立刻道：“快拿干净的纱布来，腿上带毒的淋巴液渗了出来，要把纱布换一下。”

老专家打开那个印有“悠然居”字号的罐子看了看，道：“纱布不能换，这样会把敷在腿上的药膏带走，眼下罐子里剩下的药只不到一成，不够再敷一次的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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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3 [3 b  j% g, ~* }. z( q, D& m& f3 H邵海波一皱眉，道：“那就再裹一层纱布，然后及时更换外层的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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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h2 g% d3 b护士拿着纱布上前，给戴维的腿上又裹了几层，不过很快就被里面渗出的黄明色液体打湿，连续换了三次纱布之后，渗出的淋巴液才被差不多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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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打开纱布看一看里面的情况！如果继续溃烂的话，我们就要采取进一步的措施。”美国的专家皱了皱眉，眼下戴维的这条腿，看起来就像是刚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散发着怪味，还湿漉漉地滴滴答答着，他实在不相信这样就能治好腿上的溃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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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海波就问到：“进一步的措施，是指截肢吗？”

- S  @6 V. X, A, W; L8 _4 P7 q* w( m美国的专家很生气，道：“邵院长，你也是专业的医学人员，你应该清楚腿部溃烂的最佳治疗方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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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4 s5 j- e  i. y& R2 i5 P邵海波道：“如果你能说服患者截肢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去准备截肢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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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4 P$ {, J( I( K+ N' ?' W: b戴维的私人助理此时也走进了病房，问道：“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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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海波就拿出病历，道：“各项生理指标，已经趋于正常，戴维先生也退烧了，可见感染的情况已经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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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I; P! ^, l! G* C“现在就下这个结论还有点早！”养专家反对邵海波的结论，“必须验血之后才能知道详细的情况。”

/ O; c" \) l9 k! p正说着，护士拿着化验单走了进来，“邵院长，这是化验结果！”

邵海波接过来一看，顿时长舒一口气，对那私人助理道：“恭喜，化验结果显示，戴维先生的感染情况已经消失，血液中残余的蛇毒，也基本消失殆尽，不会再有任何生命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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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y% r# [9 f私人助理急忙问道，“这是否说明，戴维先生的腿已经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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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情况不再恶化了，并且开始朝着好的方向在发展！”邵海波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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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专家却是不信，昨天他们已经用尽了抗生素，甚至不惜使用一种药性很危险的抗生素，都无法控制住感染的局面，结果吃了一颗黑乎乎的药丸，感染就能消失吗？

他们接过化验单，仔细查看之后，就集体沉默了，上面显示血液中白细胞、血小板的数目都恢复了正常，再加上戴维退烧，一夜没有恶化迹象发生，已经基本可以确认，危急戴维生命的感染状态被控制住了。

" n0 a3 ~' u) v  b+ D5 s- p私人助理很高兴，“太好了！我要这个好消息，立刻汇报给老戴维先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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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T5 o/ x, `在场的专家全部无地自容，这么多顶尖的专家忙了好几天，最后竟然还不如两颗蜡丸，这真是个莫大的讽刺啊。

+ O. }* |/ X) V/ U3 h, G中午吃午饭的点，戴维清醒了过来，他竟然感觉到了饿，让助手去给自己准备适合的午餐。这一情况让医院的为放心，说明戴维的内脏也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机能。

“戴维先生！”专家们上前问到，“能感觉到腿吗，现在是一种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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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也看不到自己的腿现在是什么情况，道：“我感觉腿上有很多的虫子在爬来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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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5 u: ~. g# ^7 ?' P' _( f3 M# W老专家一听，就立刻道：“觉得虫子在骨头上爬呢，还是在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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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感觉了一会，道：“是在肉上！”

% U! k2 }  |/ `) R2 U老专家就知道这是有好转了，他的眼光又瞥到了一旁的罐子上，心道回头一定得找到这个悠然居，这药太有效了！现在绝大多数的医院，只会用血清和血液透析的办法治疗蛇毒，但血清又不属于常备药物，每年被耽搁的蛇咬伤患者不计其数，如果有这种药的话，倒是可以替患者挽回很多痛苦，甚至是截肢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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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除了不能看到纱布里的情况，戴维再没发生任何意外情况。到了第三天，专家们再次聚集在病房，准备看看拆掉纱布后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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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纱布的工作，还是由老专家来负责，纱布沾上淋巴液之后，已经有些凝固，无法一层一层拆开，老专家小心翼翼地用剪刀一点点剪开，免得碰伤了里面的皮肤。

当把纱布整个揭掉后，大家都惊呆了，戴维的腿已经完全消肿，恢复了正常的粗细，以前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的肌肉，眼下也已经结上了厚厚的干痂，在这些干痂的周围，能看到刚刚长出来的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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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x. T  Z" O0 ~老专家由衷地赞了两句，他也曾经治疗过一些蛇咬伤后的溃烂病例，但像戴维这样严重的，他自问也是束手无策，没想到曾毅在短短三天内，就能达到这种治疗效果，接下来就是随便拉一个实习医生过来，也能治好了。

前几天昏迷的时候，戴维都感觉自己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没想到现在自己不但醒了，腿也保住了，他喜出望外，就要从床上下来，道：“我走两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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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海波急忙按住他，道：“现在刚有好转，还不能剧烈活动，再养几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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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看着自己的腿，道：“腿还在我的身上，没有比这种感觉更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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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Q/ K; `& Z7 [私人助理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心道要是把捐建医院的事情告诉你，不知道你的感觉还会不会如此好。

长宁山上，翟老散步散到了汤修权的小楼前，要找他下棋，结果看到汤修权正捧着一本《黄帝内经》在看，便道：“老秀才，你是热动力的专家，怎么也看起这种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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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  I3 C7 u$ ?1 i/ {, k“没事的时候，就研究研究！”汤修权赶紧请翟老坐下。

5 p, n3 V' P8 L* h“姓曾的小子，也是放着自己的中医不做，跑去折腾什么西医学校了。”翟老说着，“在我看，这都是不务正业，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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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修权笑了笑，道：“我倒觉得曾毅做的没有错，西医比较好培养，更符合现代社会的需要，如果能培养出一大批优秀的西医，也是一件莫大的好事。”

说起了这个，翟老就问道：“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中医就比西医难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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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2 v4 K- u+ X5 H/ q" P汤修权放下手里的《黄帝内经》，道：“这是因为中西医的理论体系不同，中医是建立在玄学之上的一种医术，而西医是建立在科学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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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老“唔”了一声，等着汤修权的下文，他还是不明白。

“举个例子来说，比如我们每天看到太阳东升西落，便推出地球是在自西向东转动，这就是玄学，它的结论是建立在推测之上的；而科学不是这样的，科学重实证，它要经得起检验。”汤修权笑了笑，“中医的诊断方法：望、闻、问、切，无一不是在推测，曾毅看人气色，就知道人有什么病，这就是一种推断的过程，至于正确与否，还要再去检验；而西医刚好反过来，她会先去做一系列的化验和检查，证实了人体存着某种疾病，而不是去推测。”

- _2 U8 j$ Q+ n& F2 D8 F  f- ]. F翟老就有点明白了，微微颔首，心道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第一八一章 事故

9 ]+ [7 K- B0 J“问题出在了这里，“汤修权叹了一口气，“推测是一种主观活动，看到太阳东升西落，有人推出地球自西向东转动，但也有很多人认为是太阳在绕着地球转，所以一千个人学中医，就会有一千个不同的理论出来，这正是中医难以批量化培养的原因所在。自古至今，中医发展出比较成熟的流派，就有几十个之多，而其余一知半解，靠着医书中的只鳞片爪来治病的，更是数不胜数。”
6 ?% @/ P/ `- y0 f“有几分道理！” 翟老露出一丝沉思神色，道：“秀才，你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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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医虽然很难称之为独立学科，因为她用于治病的理论，很少是由医生创立的，而是由解剖学、生物学、物理学、化学、工程学这些基础学科的专家创立的，就是西药和各种检测设备，也不是由大夫发明的。”汤修权看着翟老，“但是，现在青少年所接受的大众教育，学的就是这些基础学科的知识，在没接受专业的医学教育前，他们已经对西医治病的基础理论所有了解，再经过专业医学技能的培养，他们就会成为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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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8 \3 r- P5 x翟老笑了笑，原来中医是输在了起跑线上啊，“到底是知识分子，几句话，就让我明白了为什么中医比西医难培养。”

% H& @: F9 D3 A/ X  E“一般来说，接受了这些基础学科教育的人，会养成科学的思维方式，再去学中医，就变得难以接受了，所以现在中医学院培养出来的中医，大多也都是根据西医的化验结果去开药方。” 汤修权接着说道：“中医现在打不过西医，除了人才凋零外，也有其它方面的原因。中医至今没有一个标准的基础知识体系，学者难学，用者难用，想要对她的基础知识体系进行修正你都无处下手，这在一定程度上也阻碍了中医的发展。而西医则不一样，门类清楚明白，知识结构严谨细致，接受起来很方便，修改起来也非常容易进行。我将这种差别总结为一句话：中医是经验体系，西医是知识体系，经验难以传承，而知识非常容易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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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西医哪个更好一些？” 翟老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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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修权摇了摇头，“很难说，各有优点吧！遇到医院那些坐堂的中医，你会觉得中医一无是处，碰到曾毅这小子，又觉得中医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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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老哈哈大笑，这句话倒是一点没错，曾毅这小子的身上，确实处处透着神奇，望气便知病的来龙去脉，这可是任何先进的仪器都无法做到的，“你说的这些观点，曾毅都同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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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 f: G) ^1 z汤修权笑道：“部分认同，部分不认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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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 o: P: z5 `正说着呢，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就看曾毅驱车到了汤修权的小楼前，跟龙美心一起从车上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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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下棋吗？”曾毅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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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老跟曾毅下了很多局，胜少负多，认清现实后，他从曾毅身上找回场子的想法就弱了很多，道：“一去好几天，病人也不管，县里的公务也不管，我要是你们县长的话，一定把你开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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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爷爷，你这可是冤枉我们了！” 龙美心笑吟吟走上前，道：“我们是给南云县争取大项目去了。”

这几天曾毅去做什么了，张杰雄早已向翟老汇报，翟老心里清楚得很，只是看龙美心这么维护曾毅，他心里就有点乐了，道：“我又不是他们县长，你着急替他解释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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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美心脸一红，嗔怪地看了一眼，然后扭过头，只当是自己什么也没说。

挂在屋檐下的鸟笼子里，汤修权那只一直不怎么会叫的笨鸟，此时欢快地叫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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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好奇地走了过去，问道：“才两天没见，这鸟怎么开窍了，会唱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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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修权就道：“翟老是养鸟的行家，拿去给这笨鸟开了两天嗓子，它就学会唱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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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3 q9 E: H! w( h“奇怪啊，奇怪！” 曾毅盯着那鸟，纳闷道：“我弄了大半年，想尽了办法，也没能让它学会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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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老呵呵笑着，“论象棋，你跟我勉强算是半斤八两，但论养鸟，我能甩你八条街！”

) M- {  q( l% Z  D2 B9 z张杰雄一旁努力忍着笑，象棋不管用了，这又改成比养鸟了。翟老自从到了长宁山后，这有趣的事情是越来越多了，可比在京城的时候强多了。在京城，他每天除了溜溜鸟，跟鸟说话外，一点乐趣都没有，再加上浩辉的病情，翟老有一年多都没露过笑脸，那些本来要看望他的人，也都畏而远之了。哪像现在，翟老是整日心情舒畅、笑声不断，下象棋就找汤修权，比养鸟又欺负曾毅，这日子过得是有滋有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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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0 G+ Y! V0 l4 b曾毅伸出根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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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老爽声笑着，道：“等哪天我心情好，可以教你两招！”

0 ?9 X( F$ W8 \- L0 K3 G2 d/ G- X龙美心此时间道：“翟爷爷，你现在的心情不好吗？”

翟老顿时吹胡子瞪眼，这丫头真是个死心眼，好容易逮到个机会，还不许我卖弄一下吗，他道：“你这丫头，胳膊肘倒是学会往外拐了！”

3 \9 G: ]3 w$ M, @: g1 I7 ^' c众人都是大笑，搞得龙美心很不好意思，一跺脚走了。

- R) R8 Y) `8 a  k曾毅拿起石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正要喝呢，电话响了起来，是招商办主任刘强的，曾毅就接了起来，“刘主任，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刘主任焦急的声音，“局长，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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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曾毅就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3 K! _, C3 B8 O% A: K“南大街白云宾馆的施工工地出了事故，脚手架倒塌，砸伤了好几个工人！” 刘强赶紧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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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情况如何？” 曾毅问道。

0 n4 }" o- b. ]: X2 e/ k/ D. d“受伤的工人都送医院了，情况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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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过去！” 曾毅说完就挂了电话，跟翟老和汤修权匆匆讲了两句，又驱车往山下去了。

“比县长还忙活！” 翟老轻轻笑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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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i) e/ S3 d; A2 [3 q$ j白云宾馆是去年年底招商局引来的项目，要在南云县南大街修建一座四星级的七层宾馆。

8 O0 _. g! I6 J' u曾毅赶到现场的时候，就看到了用来搭建脚手架的钢管和踏板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县里有关部门的人、以及安监派来的调查员已经到达现场进行调查，杨福星正在跟这些人交涉，汇报当时的情况。

8 u' `6 M0 K  C6 h9 D看到曾毅过来，杨福星苦着脸，大倒苦水：“曾局长，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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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 ]  B& ^* S“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曾毅沉着脸，“有没有人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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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了五个，已经送医院了，没有生命危险！” 杨福星就闷闷说道。

  ?& E6 k" `0 [$ g2 V/ v$ Q7 d: S“早都给你讲了，一定要注意安全，你做了这么多年工程，难道不清楚安全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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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福星又苦着脸，道：“今天这事就是个意外，我们刚搭好脚手架，还没来得及固定呢，一阵大风刮过来，这架子就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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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s  @4 P* n/ o“为什么不提前做预防措施！”曾毅问到。

“我们是严格按照操作规章制度来进行施工的，但......但谁也想不到它会突然刮那么大的风啊！”杨福星觉得很冤枉，“真是倒霉！”

' I) `1 g, O; O2 J$ z  w; z县里几乎所有大大小小的工程，都是曾毅负责来跟县里各部门的人打交道。负责事故调查的人也认识曾毅，他走了过来，道：“曾局长，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今天这个情况确实特殊，当时刮了一股邪风。你看，竖在对面楼上的广告牌，也被吹倒了！”

曾毅抬眼看了一下，发现对面楼顶的广告牌，确实是被吹倒了，但他还是道：“平时强调安全生产，就是为了防止这些意外的发生，现在架子塌了，还伤了人，就说明安全工作还是没有做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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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福星知道曾毅平时非常注意安全，发宴今天这事，他只能自认倒霉了，道：“曾局长，我已经把手里所有的工程都停了，进行安全自检。这次受伤的工人，医药费全由我出，赔偿我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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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来就是该由你来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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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喝了一声，他平时讲的最多的就是安全，最放心的也是杨福星的工程队，没想到偏偏就是杨福星出了事故，这让他有些恼火。

. s4 w' ^8 |1 w) P杨福星也觉得有些辜负了曾毅的信任，曾毅信得过，才把好几个工程交给自己来做，可自己却给人家闯了祸，要是当时能多栓几根绳子，这个事故也能避免。杨福星就道：“曾局长，回去我就拿个章程出来，一定会把安全做到实处，把每一个细节都要考虑到，保证以后绝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再有下次，我第一个把你从南云撵出去！”曾毅说完这句，就驱车离开，到医院去看受伤的那几个工人。

杨福星的脸皱成一坨，看来曾毅是真生气了，这可是自己的财神，得罪不起，看来以后还要在安全施工上，再多下点工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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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安监局的就摇了摇头，叹道：“老杨，事故已经出了，还是做好善后工作吧！”

杨福星点着头，道：“那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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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停工，接受安全检查之后，合格了，你再复工！医院那几位工人的医疗赔偿工作，你也要做好！”安监局拿出事故处理通知书，直接发给了杨福星，“另外，安全生产的保证金，也要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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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福星接过处理通知书，道：“好，我知道了！”然后又是一声叹气，心道这狗日的风早不刮晚不刮，偏偏我固定脚手架的时候刮，真是八字走背运啊。

6 K! o* i0 d0 {0 Z8 _# ?9 n  i2 i曾毅去医院看了那几个被受伤的工人，好在当时脚手架是缓慢倒塌，所以砸下来的力道并不是很大，这几个工人受的伤都不严重，只是需要好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来休养了。

. ]& {& B% X1 ^% I' Q9 _出了医院，曾毅又到了县政府，把医学院的事情向将中岳和康德来汇报了一下。现在戴维的病情已经好转，肖登在荣城联系到了曾毅，表示捐建协议即可生效，曾毅待在荣城，等的就是这个消息。

8 q: H9 P' Y0 ^“落户荣城？”康德来掐掉手里的烟头，“这只是厅里的意向呢，还是最后的决定？”

5 t2 k( }1 L, ~' ?8 d. e) H“基本定下来了！”曾毅说到，“医学院的名字就叫做南云医学院，建成之后，医学院每年在南云县的招生名额，除了计划指标外，还会再额外给予五十个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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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德来眉头紧锁，他可没有兴趣听这些好处，心道这事现在麻烦了，市里也有让医学院落户龙山市的意愿，再怎么说，南云县也是龙山市的一部分，不管落户南云，还是落户龙山市，市里最终都能接受，顶多就是高兴与不高兴罢了，但要是落户荣城，市里会怎么看南云县呢，这完全就是目无上级组织啊！

) [0 R" g" J& L, Z9 ~3 `4 \# A, p; G“小曾，有个情况，我忘了通知你，市里前几天派晏副市长下来一趟。”康德来看着曾毅，“市里也认为在南云县建立医学院的条件不存在！”

4 W* {. \+ c) z- _- L曾毅眉毛微微一抬，就意识到事情复杂了，他之前倒是没有考虑市里也会插手，如果当时这个项目就是签给荣城，那市里也无话可说，但既然签到了南云，又改到荣城，市里没有想法才怪。换了任何一位领导，都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这南云县到底是接受龙山市的领导呢，还是接受荣城的领导啊！

* g! v, H& F2 U% Y将中岳猛吸了一口烟，当时高高兴兴签协议的时候，谁能想到会有这些后续波折啊，早知如此，这协议还不如不签呢，他道：“事已至此，我看可以考虑将医学院改名为龙山医学院，由市里和省里共建。”

: _7 o7 R3 q0 r: r8 n. j$ d& {, c康德来心道这能管用吗，市里和省里共建，那市里就要掏钱的，结果掏了钱，学院却建在别人的地盘上，里子面子全丢光的事，市里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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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Y# J4 \: |: O曾毅想了一会，道：“市里如果要建医学院，必然要给省里递交申请，我看这事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就交给省里去协调吧。

' ]) W& a  e- T/ a6 L2 S" n康德来一想，这倒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我南云县谁也不支持，但谁也不反对，就由市里跟省里打官司去吧。反正不管跟市里争，还是省里争，南云县都没有胜算的，现在市里和省里都想插手，这个项目还是具早让出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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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m* p$ d$ v& S7 V8 l8 g想明白这点，康德来也就不再琢磨这件事，他道：“我听说今天飞云宾馆的工地出了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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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5 \6 a5 p% Q6 B将中岳就道：“这件事已经调查清楚了，县里也给目前所有在建的工程发了通知，要求立刻停工进行安全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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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德来微微领首，沉声道：“现在县里的工程多了，出安全事故的概率也就大了，我看有必要成立一个安全建设监督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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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z  T+ L( j( Y将中岳点头表示同意，“安全大于天，我看这件事可以由康书记你来牵头，以示对安全建设的重视，我就给你做个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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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x. n, Y. |; D' r/ E龙山市市长姚俊明正在伏案批材料，秘书轻轻敲了两下门，进来把几份新来的材料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姚俊明看最上面那一份，是前几天市里递交给卫生厅的申请材料，就顺手先拿了起来，不过等看清楚里面的批复内容，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这个康德来，他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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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二章 械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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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6 ?4 V1 j' N姚俊明就拿着省卫生厅的批复进了市委陈国庆的办公室：“陈书记，我们递交给省卫生厅的申请有了批复，这是回批。”说完，他把批复放在了陈国庆的办公桌上。

陈国庆对这件事的进展非常关心，一抬手，道：“俊明，坐！”然后就拿起来了那份回批。

批复上面洋洋洒洒几百字，大概意思是说，因为美方捐建南云医学院项目意义重大，经过慎重考虑，省里决定对此项目进行全面统筹安排，并会对龙山市的医疗资源进行重新评估和配置，所以在此期间，暂不受理龙山市的申请。

8 @. g' h/ s) a陈国庆的脸色就沉了下去，龙山市的申请材料上，可没有提到美方捐建，更没有提到南云县，为什么省里会下这样的批文呢？这肯定是有人到省里去通信报信、上蹿下跳了。

“陈书记，要不我打个电话，先找南云县的同志把情况了解清楚？”

姚俊明此时也是一肚子的火，这事明摆着就是南云县捣了鬼，他早就听说南云县为了让医学院落户南云县，派人到省里活动去了，结果就是弄巧成拙，让省里给劫了和。

按照姚俊明的打算，市里先打申请，为龙山市争取一所医学院的设立名额，等名额拿到手，一个地方不可能同时建两所医学院，市里再施加压力，让南云县把项目并入市里，这样就顺利接管了南云县的项目，还能拿到美方的投资和优惠条件。

最重要的是，如果这所医学院是市属院校，除了明处的政绩外，市里还可以争取到很多厅级、处级的人员编制，把自己的人安排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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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等院校的行政级别可是非常高的，市属院校的校长，至少都是个副厅级，晏治道以前不过就是个教书匠，可人家的级别在那摆着呢，从政的直接就是副市长，比普通人高了很多，可以说，这就是条升迁镀金的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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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 B9 z* w3 v! E! ]% `现在可倒好，省里统筹安排，也就是说这所医学院属于是省属院校了，跟市里没有一丁点的关系了，姚俊明的算盘落了空，心里何止是恼火，他连掐死康德来的心思都有了。

对于这个鸡飞蛋打的结果，陈国庆同样也是怒不可遏，道：“他们南云县想干什么，为了自己的一点点小利益，就置市里的统筹安排于不顾，他们的眼里，还有没有龙山市委市政府啊！”

* O; B6 l: x9 X  q: r“我能理解他们的初衷，我想他们也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建设南云、提高南云的知名度，不过也应该跟市里提前打个招呼嘛！”

姚俊明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想，南云县这种行为，完全就是目无上级组织，是任何一名领导都无法容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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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初衷是好的，但目无上级组织的这种行为，绝不能纵容！” 陈国庆火冒三丈，这康德来完全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土皇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小报告都打到省里去了，他的眼里根本没有自己这个市委，也没有龙山市的利益，必须予以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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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7 p/ Z4 `2 _  i  q; M第二天早上，曾毅去爬山晨练，在长宁山的山顶上，遇到了正在锻炼的翟浩辉。

“早！”曾毅打了个招呼，笑道：“我还以为我是最早的呢，没想到你比我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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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浩辉正趴在一块大青石板上做俯卧撑，看到曾毅，就站了起来，道：“曾大夫也不晚！”

6 }( v% T: y' {7 N: @8 V曾毅一边做着伸展运动，一边道：“古有祖逖闻鸡起舞，今有山顶苦练，从古到今，我看有志报国的人，行为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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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浩辉笑了笑，道：“我可比不上祖逖大将军，我只是从小生活在军人家庭，习惯了军人的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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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6 U/ E& h2 g6 z“能把这些坚持做下来，本身就很了不起了！”曾毅夸了一句，就开始跳跃腾挪，活动着筋骨。

翟浩辉也不说话，继续着自己的锻炼。

4 \2 x% s3 N. S' f' S5 c* {过了二十来分钟，两人的晨练都结束了，就一起朝山下走去。

- N6 Q  }0 u/ Y# t+ s“曾大夫……”翟浩辉突然说到。

“叫我曾毅吧！”曾毅笑着，“咱俩基本算是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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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浩辉笑了笑，曾毅说基本算是同岁，是因为两人出生的年份不同，曾毅大一年，但如果细算的话，两人相差不到一年。“好，那我以后就叫你曾毅。”翟浩辉顿了一顿，道：“谢谢你，曾毅，没有你的话，我现在不可能跟以前一样早起晨练。”

9 F6 F1 W# M1 R* n& i; Y8 ?曾毅摆了摆手，“看你也是个当兵的，应该豪爽大气，怎么也说起这些客气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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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浩辉笑了笑，道：“没想到你也是个当兵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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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4 ], @( `6 y! m$ m7 U两人往山下走了一截，翟浩辉道：“我听说那天在我清醒之前，你念了一大段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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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D* g; ]/ a4 V" X- G: N“随口念的！”曾毅就道。

翟浩辉摇了摇头，看着曾毅，问道：“你是不是猜到我是因为什么事得了狂症？”

曾毅笑而不语，道：“人都有年少痴狂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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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浩辉就知道曾毅多半是猜到了，因为曾毅没有讲年少轻狂，而是讲年少“痴”狂。只是翟浩辉很纳闷，这件事什么人都不知道，为什么曾毅偏偏能猜到呢，难道这个也能把脉推出来吗？

9 M5 J2 g" }" Q7 d$ G' b“这件事我从来没对你讲过……”翟浩辉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接着道：“从生下来开始，我就跟着爷爷生活，我爷爷是个非常严肃的人……”

翟老是把翟浩辉当成翟家的人来培养，对他的要求尤其严格，而且翟老退休后，也有大把的时间来监管翟浩辉，所以翟浩辉从小就跟别的衙内不同，他身上没有其他纨绔的那些毛病，为人很低调，低调到周围的人都不知道他的背景和来历。

直到上了军校，翟浩辉才算是离开了翟老的监管，在军校里，翟浩辉认识了一个很漂亮的女生，他把那女生当作天仙一样来看待，为此非常着迷；他还认识了一个朋友，他认为是那种生死之交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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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来翟浩辉去了西点军校，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那女生就跟他认为是兄弟的好朋友搞在了一块。

7 j2 \- d  i; L: z0 |6 \1 w4 l翟浩辉从小都很顺，也没人会背叛他，他从没经历过这种一天之内同时丧失了爱情和兄弟情义的痛苦，而且他也想不通，自己哪一点都比那个朋友强，为什么会选择对方而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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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P2 _' n于是，翟浩辉就魔怔了，发了癫狂，乱砸乱打，抓进医院让医生给治坏了。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曾毅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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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浩辉长出了一口气，像卸掉了一个重重的包袱，道：“说出来，心里感觉这件事才算过去了！我不想让爷爷知道这件事，怕他认为我没出息，也不想被别人嘲笑。想来想去，这事还是说给你听，你是个医生，基本的医生操守还是有的吧？”

- x+ u7 j- b& X曾毅笑了笑，“这也未必，我现在不是医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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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浩辉在曾毅肩膀上拍了拍，道：“你是个好大夫，救了我翟浩辉一条命，就算你说出去，我也不会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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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摇头苦笑，“你这是考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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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浩辉哈哈大笑，朝山下走去，一边喊道：“得有何欢，失又何苦，不过都是尘土，何必痴恋，何必痴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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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笑着跟在后面，心道翟浩辉总算是解开心里的一块疙瘩了，以他这种身份的人，能够把这个秘密讲给外人听，殊为不易，说明他是彻底放下了。

走了两步，曾毅又为那两个背叛了翟浩辉的“狗男女”叹息，为了下半身的幸福，却丢了下半生的幸福，也不知道这都做的是什么孽啊！

# E% x' ~8 i' B+ |" P1 j6 V' u下山吃过早饭，曾毅就朝县城去了，今天他要到所有工地去亲自检查，排查安全隐患，强调安全意识。昨天县里的安全建设督查小组就成立了，曾毅被点名担任了一名副组长，因为目前县里的大大小小工程，都离不开他去奔走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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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的还有县里相关部门的领导，今天所有的工地都停工了，众人到工地的时候，基本看到的都是在加固脚手架、防护网。

8 `7 `- |  h+ I- C9 b. V: L+ }2 \安全检查小组对每个工地的安全措施进行了验收和检查，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有的问题，也都无关痛痒，不会影响到安全。

其实南云县这些工地的安全工作做得还是很不错的，原因在于曾毅每隔几天就要到工地上转一转。这些项目的投资人都跟曾毅认识，下面包工程的人也不敢惹曾毅，真要是惹到他，工程款拿不到不说，还要被赶出南云县去，所以安全工作做得都还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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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_8 S/ [; |* M" k地方小了就是有这个好处，易于管理，所有工地上的安全情况，基本都在曾毅的掌控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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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z; m- J3 L% N$ J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检查组验收了南云广场的项目，准备赶往下一个工地。

刚出工地，就看杨福星的车子急惶惶驶了过来，杨福星不等车子停稳，就从上面跳了下来，一边往这边跑，一边大喊：“曾局长，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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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组的人心里集体“咯噔”一下，我的神啊，可别再出什么乱子了。

1 a/ i5 _# c2 f" m; R0 e, Y“慌什么，到底出什么事了！”曾毅问到。

杨福星喘了两口气，指着城东的方向，“打起来了，张总和陈总的人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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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呢？”曾毅就拽住了杨福星，“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张总的那个项目现在要浇筑地基了，他托我从外地调来一台混凝土泵车，结果泵车刚进县界，就让陈总给劫走了，说是他的楼也要浇筑，两边的人就在城外路边打了起来。”杨福星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曾局长，你快去看看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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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心道“坏了”，二话不说就直接跳车自己的车，调转车头直奔城东去了。

4 n& v' u5 V* {6 x* d) m现场检查组的人就炸了窝，一个个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连连说道：“坏了，坏了，这要出人命啊！”

还好杨福星反应过来了，他喊道：“快，快给局打电话，让王局长派人去！”

检查组的组长跟局局长认识，立刻一个电话打过去，“王局长，城东有大规模械斗，快派人去吧！什么？多少人？”

3 k4 n- h4 k: h- [杨福星立刻就道：“七八十人，都带着家伙呢，还有铲车和推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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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 [6 s) E5 `# [那边局局长一听，寒毛都竖起来，直接撂了电话，就通知县武警中队出动。南云县有近十年了，都没有发生过如此大规模的械斗事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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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出了城东，顺着公路往前走了没到三里地，就看到远处的情景，当时一颗心就沉了下去，现场都打成一片了，两个工程的人是铲车对推土机，这种大家伙都用上了。

, ]; E. Q3 |: e" Q' e曾毅冲到跟前，猛踩刹车灭火，人已经从车里冲了出去，大喊一声：“都给我住手！”

可惜这些人都打红眼了，听到曾毅的话，仍然是厮打在一起，谁也不肯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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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此时就想起翟老给自己的那把手枪了，妈的，真是用到枪的时候，才想起这玩意不是一点用场都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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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r7 n0 K1 {3 q0 d, o8 m当下曾毅一边喊着住手，一边就冲了上去，看人就打，一拳下去，中招的人绝对是躺倒在地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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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h  C6 E' B! w' M“妈的，都给老子住手！”曾毅也红眼了，放倒几个之后，猛一下跳上一辆铲车，将那司机像拎小鸡一样抓住扔出去，然后猛地按下铲车上的汽笛。

$ N5 N% S3 h1 W2 W' [+ C- P“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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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汽笛一阵狂叫，众人才抬眼扭头看了过来，一看之下，就慌忙四散，只见曾毅开着铲车，“轰隆隆”就压了过来，柏油的路面被拉出几道深深的印子，发出渗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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铲车从这头蹿到那头，刚才厮打在一起的人终于分开了。

& ^2 [- c) N. j2 a: O( P8 S“狗日的！你连老子都要压啊！”陈二狗心惊不已，他就是杨福星嘴里的陈总了，他刚才差点就让铲车给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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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从驾驶室里出来，跳上铲车，喝道：“陈二狗，在南云的地盘上，你不想活了是吧！”

陈二狗一看是曾毅，登时脑子就有点清醒了，道：“曾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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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曾毅就已经到了跟前，对着陈二狗就是一脚，登时将陈二狗踢得倒飞出去好几米，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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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g% M: g* v陈二狗手底下的工人一看自己老板被打，拿着家伙准备往上冲。

曾毅伸手拽过一根钢筋棍，“噶”一声就往旁边的铲车门上戳了过去，只见棍子就像捅上了一块豆腐似的，直直插了进去，露在外面的不过寸许。

“想死的，就给老子动一下试试！”曾毅瞪眼怒喝。

工人一看，全都倒抽一口凉气，妈呀，这要是戳在人身上，能穿好几个糖葫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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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m) Q( }; ]2 h! X  t' j" q远处的张黑三一看曾毅发了飙，脚就开始往后直缩，正要掉头跑呢，被曾毅一把揪住，往后一扯，然后就是一拳上去，张黑三的牙立刻飞出去好几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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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S+ Z: c1 p, d0 I' ]“胆上长毛了吗！敢在南云县，把我曾毅平时的话都当放屁了！”

第一八三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周围械斗的人全傻了，眨眼间两个挑头的老板就全被曾毅打翻在地，躺在地上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3 _3 y; b% d2 R1 E; _% v) n　　现场还是有人认识曾毅的，就道：“姓曾的，你是政府人员，怎么能打人！”
　　
　　“打的就是你们这群王八蛋！”曾毅怒不可遏，指着对面几十号人：“都吃饱了撑的是吧，你们是出来打工的，还是来打架的命很贱是不是，打死人也不用偿命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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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十号人一听，就有点后怕的意思了，谁说打死不用偿命，刚才只是打红眼了，顾不上想这些了。
　　
/ G9 I& K/ s! K6 p/ z+ |% ~　　“我数三下，想继续在南云县打工，想拿到自己工钱的，就把手里的家伙给我扔了。”曾毅指着地上的两个挑头的，道：“谁要是执迷不悟，就跟这两个王八蛋一块去蹲大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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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人一听要坐牢，这才慌了，他们到南云县打工，只想赚点钱养家糊口，真要是坐了牢，家里的老小谁养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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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曾毅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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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二还没喊完，“呼啦啦”一阵响，地上掉了一地的家伙什，铁锹、钢筋棍、扳手、钢管、钢丝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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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J! H/ U- @' Z# P& i7 b　　大家出来的时候，也只是被工头裹挟着，你要是不来，可能就拿不到这一两个月的工钱，或许以后都不能在这个工程队干了，而且老板还说了，今天只要去了往那一站，就给两百块，大家这才来了，想着就是站脚助威的事，可一见了血，情况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你们这群王八蛋！”曾毅骂了一句，“站在那里等死吗？还不赶快给老子救人！”
　　
　　众人这才慌忙去看自己被打倒在地的工友，现场地上躺倒了十七八个，人事不省；至于站着的人，也有一半都挂了彩。
0 H5 W: N4 N8 B　　
　　“伤重的，赶紧抬着送医院！伤轻的，自己去医院！”曾毅大声呵斥，现场受伤的太多了，曾毅一个人哪能处理过来，只能先往医院送了。
　　
$ H2 F4 z) ]! H9 B% ?9 @　　以前鲁迅讲到国人，说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而曾毅现在却是怒其乱争，为了一件原本可以协商解决的小事，就搞这样的大规模的械斗，一下打伤这么多人，难道这样就是争得有意义，就能对得起自己的这条命？
　　
% k7 D2 Y3 o2 U5 ]6 o; C　　跟这些打红了眼的人没办法讲道理，所以曾毅上来先把两个挑头的打倒，擒贼先擒王，要是让这两个挑头再啰啰嗦嗦喊上两嗓子，这些失去了冷静的工人，指不定还要生什么变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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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很快就得到了控制，曾毅跑过去，给那几个伤势重的做了个初步急救，然后就让人抬着往医院送。
　　
　　县武齤警中队接到命令，快速出动，在三辆警车的带领下，两辆军卡轰鸣着就朝城东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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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全副武装的武警从军卡上跳下来，将现场包围，这些工人才觉得害怕了，要不是曾毅及时赶到，自己就算不被抓去坐牢，今天也少不得要挨一顿痛打了。武装警察处置这种大规模械斗，一般是不问原由的，上来先打，打倒捆起来全部带回来再说。
　　
　　王局长从警车上下来，擦了把帽檐下的冷汗，心道来晚了，看样子都打完了，不会是一方全军覆没吧？照以往的经验，如果一方全没，肯定要出重伤和人命的。
　　
　　曾毅一眼就看到了王局长，急忙上前，喊道：“王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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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3 F! t+ Q1 C; i　　“啊……”王局长正要下达抓人的命令，看到曾毅就觉得惊讶，“小曾，你怎么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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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4 @- V; A* f　　“来不及解释了，王局长赶紧放行吧，有几个伤重的工人，必须马上送医院抢救，要是出了人命，今天这事就麻烦了。”
　　
1 K3 h# J; Y$ F! x) S; b　　王局长一听曾毅这话，就知道现场已经控制住了，赶紧命令武警让开道路，又让警齤察上前帮忙，把几个伤重的人往医院送去。
　　
　　“没有出人命吧？”王局长小声问曾毅。
　　
　　“目前没有，但有两个人的伤势比较严重，”曾毅脸上也有一丝愁云，“还好王局你及时赶到了，赶紧收拾现场吧，这里是公路边，路过的人太多了。”
　　
: _+ u/ y% c5 T/ ?　　王局长也是心中一凛，这里是出城进城的主要道路，还是立刻善后比较重要，要是消息传出去，事情闹大了，自己这个局长可就坐不稳了，当下他喝道：“把这些打架滋事的坏分子，全都给我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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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警收到命令，立刻行动，把现场的人全都逮到军卡上。
　　
( p0 \" V/ U8 p　　看到警察要把躺在地上的陈二狗和张黑三捞起来送医院，曾毅道：“这两个挑事的王八蛋，就不用送医院。”
　　
# L" \7 o" k" C　　一听这就是带头闹事的，警察本来弯腰要扶的，就换成了掏出手铐，双手反剪一个猛锁，拎起来就扔到了军卡上。
　　
　　不一会，现场所有参与械斗的人全都被带到了军卡上，看着眼前这些铲车和推土机，王局长道：“这些咋弄？”
　　
$ r; Z* e/ i2 M* M　　“我让人来弄，”曾毅就掏出电话，让杨福星立刻派几个会开铲车推土机的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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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局长看曾毅有办法，也不多耽搁，留下两个警察在现场负责善后，就下令收队，带着人回县城去了。
　　
　　事件很快就有了结果，参与械斗的一共九十二人，受伤的有三十七人，其中重伤六人，有两名伤势特别严重，在县医院经过简单抢救之后，被紧急送往市里的大医院。
　　
　　两天之内连两起事故，伤了四十多人，还有两人生死未卜，得知消息后的康德来大雷霆，连自己的茶杯都给摔了，对前来汇报的公安局局长厉声喝道：“无法无天，简直是视人民政府于无物，对于带头滋事的坏分子，一定要严惩不贷！”
　　
　　“是！”
　　
3 l# h3 N0 E9 R　　王局长也是满背冷汗，今天幸亏是曾毅早去了一步，否则等自己赶到的话，怕是就已经出人命了，要知道救条人命或许很难，但要出条人命，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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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b2 t% z# m/ {5 Y; M　　“要给那些无视法律、无视人民专政的人，一个狠狠的教训！”康德来心中怒火不可遏制，就因为抢一台机器，南云县差点付出好几条人命，这简直是耸人听闻！
　　
; C! a+ O) K0 ^: X3 W　　“是！”
　　
　　王局长又急忙应着，就算康德来不话，自己也必须严惩，否则今后这样的事还会一而再、再而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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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祸甚于天灾！对于这种性质极其恶劣的事件，必须坚决打下去！”
　　
9 m+ o* L: f( ~. L( v　　康德来拍了桌子，南云县天天有山崩，可一年的事故加起来，也没有今天一起事件伤的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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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收拾完现场，又赶到县医院，去看那些伤者的伤势。此时县医院所有的医生护士，全都忙作一团，县医院从来就没有一下接收过这么多的伤者，连楼道里都摆满了病床，能派的人全都派上去，就连刚到医院实习的护士，都被派去给伤者缝伤口。
　　
0 e# H4 q7 Q8 ?( c　　等从医院出来，天空飘起了细细的雨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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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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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不叹气的曾毅，站在县医院的门诊楼下，突然长长叹了口气，他觉得有一丝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里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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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福星此时跑了过来，手里撑着把伞，道：“曾局长，所有的设备，我让人先弄到城东的货场里去了。”
　　
* n6 {6 v/ M6 L  {. ^' t! h4 B! n　　“好，”曾毅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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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G2 ]+ G, H! `; ~; \. [- p　　“曾局长……”杨福星看曾毅心情不佳，劝慰道：“你也别太上火。”
　　
4 x1 a3 q9 j. x8 ?% J* R: ^　　杨福星多少能了解一点点曾毅的心思，他干了这么多年的工程，从没遇到曾毅这样的领导。以前杨福星接工程的时候，得吃饭请客送礼，不然拿不到工程；工程开工了，还得请客吃饭送礼，应付各方各面你都得罪不起的人物；等到工程结束了，你还得请客吃饭送礼，工程得验收，工程款得结，从来就没有一次，工程是能一次能验收过的，杨福星也从来都没有收到全款，你不割一块肉喂狼，款子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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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I7 r6 ?0 O; ]) C6 y　　干工程能赚的利润，一大半都耗在这上面，包工头怎能不偷工减料，怎能不克扣工人工资，怎能不能省则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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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南云县做的这几个工程，是杨福星这辈子做得最舒服的工程了，虽说曾毅的要求严格了一点，不能这样，不许那样，但你只要好好地做工程，其它方面的事情，就都由曾毅在跑了。他这个招商局局长，是天底下最称职的后勤部长了，能为投资商考虑到的事，几乎全都做到了，这也是到南云县投资的人越来越多的一个原因。
　　
　　可今天偏偏出了这种事，实在是有够让曾局长伤心的，别人不找你们的麻烦了，你们却自己闹起事来了。

6 Q0 H, j( G& h" @7 n      “回头派个人，去看着那些设备，”曾毅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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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2 n5 t9 H% {3 n; O+ h9 _6 k8 h- u　　杨福星急忙点头，“我都跟货场的经理说了，晚上我再派两个人去看着。”
　　
/ Z, e, I5 \5 C* N8 p　　曾毅点了点头，就朝自己的车子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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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福星跟在后面撑着伞，道：“曾局长，伞你拿着，这雨看样子是连阴雨，要下好几天呢！”
　　
  x* l+ I& b/ b, K6 `　　“不了，”曾毅拉开车门坐上去，“你也回去吧。”
　　
　　杨福星看着曾毅的车子消失在雨雾之中，也叹了口气，返身上了自己的车。
　　
5 c+ {' B1 [, o6 @8 o% I2 w　　康德来召集安全建设领导小组的所有成员，召开紧急会议，针对县里目前日益严重的建设中所存在的问题进行磋商，会议一直开到了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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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连续两起事故，这给我们所有人都敲了一个警钟，”康得来神色严峻，“南云县目前进入了空前的大展、大建设的阶段，我们对此却预料不及，对于建设中所存在的问题和困难，估计不足，这才是造成这两起事故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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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中岳没有说话，这两起事故，跟前段时间的旅游事故一样，都是预料不足，县里天天盼着大展，可大展真的来了，县里却毫无准备，不过康德来说这是事故的主要原因，将中岳觉得有些不合适，难道县领导要集体为这两起事故承担责任吗？
　　
　　“在接下来的工作中，除了做好这两起事故的善后工作，我们更要出动出击、仔细摸排，把目前建设工作中存在的所有问题，全都找出来，并认真解决！”康德来说到这里，眼光瞥向了坐在不远处的建设局局长，“任何人敢于敷衍塞责，拖延了事，县里绝不姑息，一定严惩不怠！”
　　
, t, Y) x8 _8 F& e4 r- F　　建设局局长有些郁闷，县里建筑设备急缺的情况，曾毅向他反映了好几次，他也交给县第一、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去解决，可一时半会，哪能解决那么多的设备啊。
　　
- `4 A1 X9 d' a; k1 s　　南云县只是个小县城，以前盖楼有一台搅拌机就够用了，可现在新增的项目，都要都动用大型的混凝土机械、桩工机械、挖掘机械、起重机械，这些设备动辄几百万一台，县里以前就没几台，还全投到老熊乡的修路工程中去了，要解决设备问题，只能是从外地调，或者是本地的包工程的人自己购买。
　　
　　外地能调的都想办法调来了，本地包工程的人就算要买，也不可能一下买那么多。谁知道一个小县城最后能展到什么程度，万一接完这个工程就再也接不到下一个工程了，那几百万上千万的设备买回来，就摆在家里观赏吗？
　　
6 t/ O8 Z. E  V/ ^0 {. ?　　众人正在商量细节，确定分工，康德来的秘敲门走了进来，在康德来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 ^* @* `" K$ G; g4 p, _1 e　　康德来就站起来，道：“同志们，樊市长已经到了南云县，请大家跟我一起去迎接樊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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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A: \6 Q/ P' L; w+ R0 o　　众人心中大骇，樊九江雨夜前来南云，已经到了地盘才通知县里，这绝对是来者不善啊。
　　
% O1 W$ l# _* Z( N6 g　　大家急忙出了会议室下楼，等到楼下，秘又跑来传达最新的消息，樊九江进入南云县城之后，没有来县政府大楼，而是直接就去了县人民医院。大家就知道樊九江是因为为什么来的了，这是要打板子啊。
　　
5 c2 x2 b/ ?/ N2 n+ j) h　　将中岳就瞅了一眼康德来，心道刚才你已经为事故的原因定了性，不知道一会在樊市长面前，还会不会这样说啊。
　　
1 f/ ~1 b4 W" W　　众人只好赶紧上车，赶往县人民医院，等到医院门口，就碰到了刚从里面出来的市府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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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 n; D7 ^3 \0 x9 F9 b　　康德来推门下车，几步来到樊九江的车门口，道：“樊市长，这么大的雨，还要劳您来跑一趟，我们南云县的同志都很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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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u! ^1 t% y& I$ n; ?& G5 Y, W　　樊九江最近也很闹心，他儿子樊亮亮失踪一周多了，音信皆无，有传闻说是得罪了军方的什么人，但却什么也打听不到，公安局那边也是一点消息都问不出来，这让樊九江很是感觉不安，情况似乎有些太不对劲了，他感觉脑袋上悬着一柄看不到的利剑，随时会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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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a1 y9 M: j# k6 F; j　　听到康德来的话，樊九江只是点了一下头，沉声道：“到县委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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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6 k# Q: w  o2 G  W/ ?　　康德来只好又跑回自己的车子，在前面带路，一溜车队在雨夜之中进入了南云县政府大院。
　　
+ v; k! _3 ]- Q6 e/ F9 {9 L　　到了楼上的会议室，樊九江神色不善，道：“两天之内，连两起事故，伤及四十多人，至今还有两人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这件事，南云县委县政府，必须要给市里一个交代，给人民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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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德来就站起来，“樊市长，这件事生之后，我们立刻对南云县所有的建筑工地下达了停工通知，要求做安全大检查、大教育。县安全建设领导小组也已经做了深刻的反省，并对今后的工作重点做出调整和安排，请樊市长放心，请市委市政府放心，我们南云县一定认真吸取教训，今后绝不会生类似的事件。”
　　
& n. D, T( _) W* o6 V' B　　“市里怎么能放心，”樊九江眉毛一竖，道：“如果你们真的拿出了得力措施，就不会在发生事故的第二天，再次发生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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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  o  S0 W      康德来被樊九江盛气凌人的训斥，训得有些窝火，道：“樊市长批评得对，我们南云县的工作，确实还存在着一定的不足。但我们南云县的同志相信，在市委市政府的大力帮助下，在全县各条战线同志的齐心协力，我们一定能够克服困难，做好南云县的建设工作。”
　　
　　樊九江“哼”了一声，美方要在南云县捐建医学院的时候，你想不起市委市政府，这个时候了，你倒是想起市委市政府了。樊九江从包里拿出一份材料，道：“今天我来，是要宣布市里对南云县两起事件的处理决定。”
　　
) B. q4 \# z9 [$ t$ ~  _　　说完，樊九江打开处理决定，道：“南云县两天连两起事故，反应出其建筑市场的混乱无序，为加强管理，防止事故再次生，根据龙山市第46号文件规定，现决定：暂停南云县一切工程的开工审批，现有在建工程无限期停工整顿，对于不符合规定的工程要依法取消；认真彻查，追究相关责任人；责成南云县政府向市里作出深刻检查。”
　　
　　樊九江念完决定，清了一声嗓子，道：“希望南云县各单位能从这两起事故中汲取教训，落实责任，加强检查和管理，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消除各类隐患，防止和杜绝各类事故的再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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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 P, z4 ^! R' w, {3 a" b　　康德来的心就沉了几分，这个处理决定重了一些啊，南云县目前正处于大建设的关键阶段，所有工程全部无限期停工，并且停止新工程审批，这会极大挫伤投资商的热情，甚至并让投资商对南云县的前景产生怀疑。
　　
　　不过，市里的处理决定已经下达，康德来跟樊九江辩解已无任何意义，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赶紧整顿，把工程设备急缺的问题解决掉，还要去市里解释，争取能早日复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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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 r5 w% k5 ?3 `　　“南云县委县政府，一定会认真贯彻市里的处理决定，深刻反省，切实做好整顿工作，创造一个更为优越的建设环境，”康德来表了态，不过神色很是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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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九江把处理决定传达到位，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在南云县一众领导“极力邀请”下，樊九江下榻在了县委小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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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 W0 j- w' Q& L8 G　　安顿下樊九江，出了小招，将中岳就道：“康书记，市里的这个决定对南云县目前的大好形势，可能会造成巨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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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德来脸色深沉，道：“两起事件，都必须严肃处理，务必达到市里的整顿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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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C! k/ z7 b3 h6 o# v; ~　　“好，”将中岳应了一声，心里却是觉得难办，市里只提整顿，却没给一个具体的整顿标准，这事不好办啊，只能是从严从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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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没有进去小招，他把车子停在对面的黑暗之中，一直在思考，今天这事很不正常，在县里还没对事故得出具体的调查的结果之前，市里的处理决定就下来了，这似乎也有些太迫不及待了。
　　
　　想到医学院的事，曾毅觉得这很可能是市里在借题挥，趁机给南云县一个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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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A( Q( Y4 B1 |4 V　　曾毅心道今天不顺心的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龙山市领导的胸怀也有问题，想要惩戒南云县，有的是办法，为什么非要用这一损俱损的招数呢，难道南云县大展的梦想落空，就能遂了市里的心愿，就能体现出你领导的权威吗？
　　
& x. T# @' e) g9 H/ j2 w8 x" h2 ~) _　　关键医学院这件事，还是曾毅给搞坏的，怕是此时县里很多人都在恨自己，当初老老实实建一座药厂多好，非要逞能搞什么医学院，现在闯出祸来了。
　　
  S# T- R: e" }" F- [　　看康德来、将中岳等人都离开，曾毅也动车子，缓缓离开小招，想着这件事要怎么来解决。
　　
　　晏治道第二天从晏容嘴里得知了市里的处理决定，也是有些不解，他前几天到南云县也转过工地，说实话，安全措施比市里做得还要好，工程设备急缺的情况，他回来后也向市里反映了。
　　
2 v6 U/ A6 l6 w- T" `1 a$ V　　现在果不其然，因为争夺工程设备出了事，在这个时候，市里不想着怎么来为南云县解决工程设备急缺的问题，却让南云县无限期停工，这似乎是摸对了脉，却开错了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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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v8 ^) K* }" D" Z7 ?　　想着这个问题，晏治道去找姚俊明谈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 F5 g: T/ O( ^% F　　“老晏，具体的情况，可能你不太了解，”姚俊明对晏治道还算是尊重，道：“任何发展，都绝不能以付出人命为代价，这是市里的原则和底线，绝不能触碰。借这个机会，给南云县的同志们敲敲警钟，紧一紧弦，我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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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8 }7 v% y' T- B4 C　　晏治道就没办法再说了，不过他对姚俊明的看法极不认同，自己对南云县具体的情况还是了解的，甚至比市里还了解，因为自己的闺女就在南云县工作。相反，他觉得市里对南云县目前的情况太不了解了，单看数据，根本无法准确知道南云县的情况，要不是自己下去感受一番，也想不到南云县的形势会如此之好，潜力这种东西，是无法用数字表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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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子曾经说过，‘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权衡取其轻’。”晏治道还是很委婉地说出自己的意见，“有些伤害，可以通过措施来避免；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无法挽回。”

第一八四章 跨级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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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x7 \' W9 X: Q$ n　　南云县为争取早日开工，从严从重从快，对两起事件做出了处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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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8 E2 c; y5 Y. K　　对第一起事故中的责任人杨福星，加大处罚力度，罚金翻倍；对第二起事故中两个工程队的负责人，从重追究刑事责任，并且取消工程队的承包资质；对械斗中情节严重的四人，追究刑事责任；对县建设局、县建筑工程公司的两位有关公职人员，给予撤职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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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j! p$ m+ B" U　　康德来带着处理决定，亲自到市里，先后给陈国庆、姚俊明做了深刻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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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 V- r: v0 W3 o0 Y( r6 ]: h　　从姚俊明办公室出来后，康德来在下楼的时候，在电梯里碰到了晏治道。
　　
　　“晏市长，”康德来收起脸上的凝重，跟晏治道打了个招呼。
　　
' }; B; ^' d/ Y) Y　　晏治道微微颔，道：“向姚市长汇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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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德来点点头，“是建筑事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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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市里有具体的开工日期了吗？”晏治道问到，他对这个事情还是比较关心的。
　　
　　康德来叹了口气，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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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治道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道：“你也不要太着急，只要按照市里的要求进行认真整顿，我相信很快就可以开工了。”晏治道顿了一下，又道：“那个医学院的项目，进展得还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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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德来知道晏治道这是在提醒自己，市里这次的小题大做，是跟医学院的项目有关，这点康德来也早就想到了，不过这件事他不可能对市里有所交待的。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曾毅在负责，难道自己还能把曾毅给处分了，以此向市里表明态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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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现实，曾毅虽然只是招商局局长，但目前县里大大小小的经济活动，都离不开曾毅去周旋跑动，把曾毅处分了，南云县立刻得停转。
　　
　　晏治道也是听到了点风声，所以给康德来点一下，说完这句，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道：“我还有个会，就不跟你聊了。”说完，双手一背，踱出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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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南云县，曾毅已经等在了康德来的办公室。
　　
　　“康书记，市里有开工的准确日期了吗？”曾毅也是这样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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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t- _- Z* O1 N) m% _; G5 O- w　　康德来摇了摇头，坐到自己的办公椅里，道：“小曾，投资商目前都是什么态度？你一定要做好安抚工作，告诉他们，眼前这个局面只是暂时的，县里会尽快解决。”
　　
　　曾毅苦笑，就知道康德来这趟市里是白跑了，毫无收获。随着春暖花开，越来越多的游客进入了南云县，投资商目前的态度当然是焦急，大家都等着赶紧完工，早日开业赚钱呢，现在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再说了，大家的工程设备都是租来的，租一天就得付一天的钱，现在距离事故已经过去一周了，再这样耗下去的话，复工无望，工程队都只能先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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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z, C9 N; I( R2 u9 A　　“康书记，我反省了很久，觉得这次的事故，我要负很大的责任。这些工程的开工手续都是我给联系解决的，白云宾馆的承包方，也是我给联系的，现在出了事故，我必须得负责。”曾毅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我请求组织上给予处分。”
　　
/ q& E0 S, u/ b5 L　　康德来打开信封一看，是曾毅的检讨，并且自请处分，要求县里对他这个招商局长进行免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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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p) S; \6 x" ]2 t. N) _/ A　　“我不同意！”康德来一把将检讨拍在桌上，站了起来，很是激动，道：“我不同意！”
　　
9 J; P, d: |. A$ s　　曾毅这么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知道市里这次责难的原因何在，如果县里不处分自己的话，市里没有台阶下，这件事就会一直僵在这里，县里的工程开不了工，对谁都没有好处。反正冯玉琴已经很清楚告诉自己了，要把自己重新调回省卫生厅，继续呆在南云县，怕是也呆不了几天了，还不如自己痛快点，自请处分，这样市里觉得起到了惩戒县里的目的，一切也就迎刃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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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q' J- S; R8 N　　“总得有人负责，”曾毅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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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 ~. h. u! I; _( r- O　　“如果非得有人来负责，也该是我康德来，是我这个县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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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德来平时是个很沉稳的人，此时也有些激愤，如果没有曾毅，就没有康德来的今天，更没有南云县的今天，这样做，是对曾毅极大的不公平，是对南云县功臣的侮辱，康德来做不出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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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3 l: n0 [" g& l+ r　　曾毅显得很平静，过去给康德来的茶杯里倒满了水，道：“南云县少了我可以，但少了康书记不行，你是舵手，如果没有你来掌舵，南云这艘船就会偏离自己的航向。”
　　
　　来南云县大半年了，曾毅对南云县这些领导的品性脾气都有所了解了，将中岳是个很有头脑的人，也非常理性，在搞经济方面也有一套，但这个人很容易被上级领导的想法左右，无法坚持自己。论眼界，康德来或许不如将中岳，但康德来是个敢于坚持自己立场的领导，也能包容和支持下属去做事，只要他在南云县，南云县就会朝着既定的方向一直前进，而不会朝令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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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 V( Y  C+ K% o　   所以有康德来担任县委记，将中岳这个能干事的副手去做事，南云县的大好局面就能继续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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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对南云县有着极深的感情，这是他走入体制后，第一个为此真正付出的地方，现在，他也愿意为了南云而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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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德来的激动情绪，让曾毅也有些感动，让他觉得自己今天的放手，是值了，“康书记，这件事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还请组织上能够批准我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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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l: W, v3 ^# k% ^　　“我不同意！”康德来还是这个态度，而且差点把自己的新杯子也给摔了。
　　
　　曾毅按住他，道：“孟子云：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权衡取其轻。康书记是南云县的父母官，应该为全县的大局去考虑。”
　　
' t% L4 L/ P) q3 K. k& G! o7 u% h　　康得来恨恨地坐在了办公椅里，觉得很窝火，官大一级压死人，自己这个县委记连南云县的功臣都保不住，真是窝囊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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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0 ]+ ?6 V- d# t　　曾毅这才道：“卫生厅的领导希望我能重回厅里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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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n8 ~' j$ {) c　　康德来就抬起了眉毛，他这才想起，曾毅只是卫生厅借调到县里的干部，县里最多只能免他的职，却不能对他进一步处理，这小子拍拍屁股，就能回卫生厅重新报到去。
　　
　　“王八蛋！”康德来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原来曾毅这小子早就想好退路了，故意消遣自己来着，害得我这半天又拍桌子，又摔杯子的，县委书记的威风全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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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 F; V; y3 M0 Q2 k　　曾毅呵呵笑了笑，道：“在南云县的这段日子，康书记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我想请康书记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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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德来还是有些伤感的，他知道自己是挽留不住曾毅的，道：“我宁愿不吃你这顿饭。”
　　
# ^& E/ f# ~2 k: W! w　　“那我就当康书记是答应了”曾毅笑着，“我还要在南云待一段时间，随时恭候康书记的召见。”
　　
6 _. c5 R: W! g" D/ v　　康德来没有心情跟曾毅说笑，脸色沉得厉害，他是从心底欣赏曾毅这个人，而不仅仅是因为曾毅在省里有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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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M: n: B( S5 }5 h" @　　曾毅看康德来这个样子，就道：“那我不打搅康书记的工作了。”
　　
7 M. y1 ]  X1 t) }' u/ R　　“曾毅……”康德来喊了一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摆了摆手，示意曾毅走，他现在很是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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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康德来又去了龙山市，市委书记陈国庆今天刚好召开常委会，康德来就在楼道里，一直等到下午四点多，常委会才算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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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国庆当先走出会议室，后面是市里的一众常委，虽然会开了一天，常委会却各个精神奕奕。
　　
　　康德来远远看着这些常委簇拥着陈国庆从楼梯间走下来，心里颇有些感慨，进入市委常委，才意味着真正进入了市领导之列，康德来知道自己这辈子成为市领导的希望很渺茫了，在南云县其他常委看来，自己能从宣传部长升为县委书记，已经是火箭速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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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想着这些，康德来脚下一点都不慢，他往前迎上陈国庆一行常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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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H, S- t: v2 l  S" l% u# ?　　“是康德来同志啊，”陈国庆淡淡打了个招呼，可能今天常委会收获不小，陈国庆显得有些气场十足。
　　
( L- d- q8 h. J1 m' T& @) C" u: l6 }　　“陈书记，姚市长，各位领导，我来向市里汇报建筑安全事故的处理决定。”康德来在一种常委面前，显得非常拘谨。
　　
　　“哦，”陈国庆仍旧是那副淡淡的口吻，“到办公室谈，俊明同志也一起听听。”
　　
　　姚俊明就跟在陈国庆的后面进了办公室，其他常委则各自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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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2 F5 }! ^/ m* f: b　　康德来看着其他常委离开，才敲开了陈国庆办公室的门，“陈书记，姚市长。”
　　
9 }/ g) D# T5 v: b4 [　　陈国庆坐在沙里，面对姚俊明递过来的一根烟摆了摆手，道：“不吸了，开会的时候吸了两包半，肺受不了。”说完，才转过头，指了指不远处的沙椅，道：“德来同志，坐。”
　　
　　康德来做了半个屁股，然后从公文包里抽出县委县政府的新处理决议，恭敬地递过去，放在陈国庆面前的桌上，道：“我们按照市领导的指示，深挖事故原因，在原先的处理决定上，又对县招商局局长曾毅进行了免职处理。”
　　
　　陈国庆心里这才有些舒服，曾毅他听说过，给市里给南云县，都拉来不少的投资，美方捐建医学院的项目，也跟曾毅有关，是康德来的左膀右臂，康德来这次能够做出如此处罚，看来是向市里服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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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g: o4 P) ~, S　　拿起康德来的处理决定，陈国庆看了看，又递给姚俊明，道：“对于曾毅，我还是了解的，这个人有能力，有热情，对南云县的经济展，也是做出了贡献的，但你看看他现在成什么样子了，给不符合开工条件的项目拿到开工许可，还插手工程承包的事，如果不对他进行处理，很难让老百姓信服。听说他前几天，还动手打了群众？”
　　
7 [1 a1 W1 y6 H$ L　　康德来心里就又涌起怒气，曾毅怎么就打了群众，打的那是挑头闹事的坏分子，要不是曾毅及时赶到，果断处理，现在可能躺在医院的就不止四十多个了。

      不过康德来也听出陈国庆话里的意思了，是暗指曾毅会不会在项目中拿了好处。
　　
　　康德来立刻就道：“县里做出这个决定，是经过了仔细调查的，曾毅同志不存在任何经济方面的问题这一点，我可以担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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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d: J0 [8 y0 S" U. z( B$ N　　陈国庆微微颔，“对于我们的优秀干部，还是要以爱护为主，我看免职处理有些重了，建议南云县重新考虑。”既然康德来服软了，陈国庆也不想穷追猛打，给康德来一个教训就是了。
　　
5 x' p# O5 {. A% u3 G5 O% a1 S8 w　　姚俊明也道：“在这次的事件中，曾毅虽然负有很大的责任，但也不能矫枉过正嘛，还是要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 t  H7 M  t, O+ N* o　　康德来心里直骂娘，我要是不处分曾毅，你们认为我目无上级，我处理了，又说我矫枉过正，“任何发展，都不能以付出人命为代价，这次我们做出这个决定，就是要给全县干部一个震慑，为南云县创造一个更好的安全建设环境。”
　　
　　“你能深刻领会市里的精神，我很欣慰。”陈国庆对康德来今天的表现很满意。
　　
. X9 j% o0 G8 i3 a) t- q　　“县里已经对所有的工程项目进行了安全整改，我今天来，是想请市里能给我们派一个检查组，帮助我们再找一找隐患。”康德来这话说得很谦虚。
　　
　　陈国庆就看了看姚俊明，姚俊明道：“市里会考虑你的意见，在近期派安全检查组到南云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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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德来很郁闷，近期并不是一个准确的期限，不过姚俊明这么讲了，他也不好再催促，只好起身告辞，离开了陈国庆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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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市委市政府的大院，康德来坐上车，准备返回南云县，车子刚出市区，康德来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里面传来声音：“是南云县的康德来同志吗？这里是省委组织部。”
　　
6 q% z) K4 p# q8 N　　康德来一下就从靠椅上坐直了身子，道：“我是康德来。”
　　
1 ]9 I( q5 y9 T3 d$ Y# f& }) @　　“请你于明天上午11时到省委组织部来一趟。”那人说完，也不说原因，就直接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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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7 \8 V: a' Q8 O) z9 [6 X　　康德来收了电话，心就扑通扑通狂跳，省委组织部谈话，这是要干什么啊，不过一般来讲，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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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车子要往去南云县的县级公路上走，康德来急忙道：“掉头，去荣城。”
　　
6 ]! t: J* e/ h4 Q: C, e　　南云距离荣城太远了，明天一早出，康德来怕来不及，当下决定今天就赶往荣城，明天一早就去省委组织部，宁可早，不可晚。
　　
　　这一路上，康德来都在琢磨会是什么事，他把所有的好事坏事想了一遍，说坏事，就是最近县里的安全事故了，但这件事不归组织部管啊；说好事，就是市委常委、市统战部部长月前年龄到站退居二线了，究竟由谁来接替这个空出来的常委位子，还一直悬而未决。
　　
$ R, N4 L$ b. c% g0 o9 ~　　但这样的好事能落到自己头上？康德来一点都觉得会，他刚从宣传部长提拔为县委记，已经是火提拔了，怎么可能会出现二连跳的情况，进入市委常委之列呢，龙明县是龙山市的经济强县，可龙明县的县委记，都还没资格进入市委常委呢。
　　
　　康德来就想给将中岳打个电话，他的老岳父高升虽说过年后就从组织部退了，但应该能知道点消息；康德来又想给曾毅打个电话，他知道曾毅在省里关系网很深。但最后都放弃了，究竟是什么事，明天就知分晓了，自己这么惊动四方，万一不是好事，岂不是很丢人？
　　
　　秘坐在前排的副驾驶位上，通过反射镜看到自己的老板脸色变来变去，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心里疑惑不已，刚才是谁打来的电话啊，老板可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过啊。
　　
　　第二天吃过早饭，康德来就赶到了省委组织部，只是没敢进去，一直坐在车里想着会是什么事，会被问什么问题，自己该如何回答。
　　
　　十点半，康德来推门下车，整了整衣服，迈步进向省委组织部的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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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的人听康德来说明来意，就道：“你跟我来。”说完，一边在前带路，一边打量着康德来，揣测着康德来是什么背景，竟然会被尹部长亲自点名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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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一扇办公室的大门前，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道：“你在这里稍等一会，尹部长快回来了。”
　　
8 O  \7 X5 j/ g- M! @　　康德来心里大吃一惊，什么，尹部长？难道是省委组织部的尹炳昌部长吗？康德来没想到会是尹炳昌亲自跟自己谈话，一颗心差点跳出嗓子眼，这可是跨级谈话啊！
　　
　　“谢谢！”康德来勉强保持住镇定，跟那位工作人员客气地道了一声谢，等工作人员走远，他就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颤动，双手在裤子上摩挲了两下，他感觉手心全是汗。
　　
7 a) V1 I% N; k　　整个楼层非常安静，康德来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也没人出来招呼康德来，康德来就站在尹炳昌的办公室门口，努力消化着这个出乎自己意料的重大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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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8 z' C6 ~7 ?' N8 Q7 k" B3 j　　过了有二十分钟，楼梯传来脚步声，尹炳昌的身影随即出现，不愧是省委常委级别的人物，只是看了尹炳昌一眼，康德来的腰就不由自主弓了几分，脸上也不由自主出现笑容，只是双腿有些僵，往前走的几步，康德来就感觉是走在云朵之上。
　　
　　尹炳昌很快到了跟前，看了康德来一眼，道：“是康德来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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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 [* k# m& X      “尹部长您好，我是康德来，”康德来被震回神来，没错，就是尹部长，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竟然出现在了面前，要找自己谈话。
　　
# L  g! g8 t) g6 C" a7 ]　　“进来，”尹炳昌说了一句，就朝办公室走去，秘早在前面为他推开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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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3 v4 O2 Y" ^$ N　　康德来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手心再次紧张地沁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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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炳昌往办公椅里一坐，秘赶紧把尹炳昌的茶杯拿出来摆上，然后添满热水，“坐，不要拘束。”
　　
　　康德来左右看了看，朝办公桌前的一张椅子走了过去，胆颤心惊地微微挨了个屁股尖，他此时确实是有一种胆颤心惊的感觉，不是因为他怕今天会是倒霉的事，而是怕自己一言一举就让尹炳昌有了坏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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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给康德来倒了杯水，然后合上门，到外间去了。
　　
　　尹炳昌喝了口水，放下杯子，一副和蔼笑容，道：“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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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德来保持住一副镇定的笑容，点了点头，等着尹炳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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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D/ u8 n- B6 C/ i  f9 t3 |( P* Z　　“南云县的特色经济搞得不错嘛，有声有色，”尹炳昌指了指自己的茶杯，“现在我喝的，都是你们南云县的将军茶。”
　　
　　康德来松了口气，看来不是坏事，他想了一下，道：“南云县是个经济贫困县，经济始终没有展，这说明我们之前的路子是有问题的，经过认真调查、慎重反思之后，我们认为有特色才有优势，有优势才有竞争力，所以痛下决心，一定要走特色经济的路子，要把南云独有的产品推向市场，打响名气……”
　　
9 \# }( u5 O. H; F5 z　　尹炳昌一边听，一边不时问，鼓励康德来往下讲，听到康德来汇报几个数字的时候，还微微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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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德来起初还有点紧张，看尹炳昌对自己的汇报很感兴趣，就慢慢放开了，这些东西都是他平时经常讲的，今天只是讲的对象换成了大领导罢了。
　　
　　谈话进行了有半个小时，尹炳昌才道：“南江省地域辽阔，区域经济展极不平衡，各地在制定经济计划的时候，应该因地制宜，突出自己的特色，南云县这一方面做得很好，为我省经济展提供了一个新参考、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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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n0 k# ^7 Z　　康德来立刻道：“我们南云县一定会坚持把特色经济的路子走下去。”
　　
1 D/ r. Y  y8 Z$ y: ?　　尹炳昌微微笑着，道：“省里也愿意在这方面进行尝试，小康啊，你要做好思想准备，组织上可能要给你加加担子。”
　　
　　一句小康，叫得康德来的心花都开了，“我服从组织上的一切决定，绝不辜负尹部长和组织的信任。”
　　
2 [+ A6 ^$ K5 D　　“你有这个态度，很好，”尹炳昌赞了两句，然后拿起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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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5 V6 y" q! d+ W　　这是送客的意思了，康德来就知道谈话结束了，就赶紧站起来，“尹部长，我就不打搅您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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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康德来恭恭敬敬退出去，尹炳昌也是颇有意味地转了一下手里的茶杯，心道这康德来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竟然能获得方书记的赏识，支持他搞特色经济试点。要说康德来有什么背景，尹炳昌打死不都信，真有背景，就不会年近五十，还只是个县委宣传部的部长了，他获重用，也只是这半年的事。
　　
　　在不到一年的时间，两次获得提拔，对于这样的干部，尹炳昌也不得不重视起来，今天亲自谈话，这可是方书记点的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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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V$ i# t　　康德来出了组织部，那感觉都还是轻飘飘的。
　　
　　秘书远远迎上来，看康德来的神色，就知道是好事，秘书也不禁精神一振，老板发达，自己也就会跟着发达，“老板，现在去哪？”
　　
　　“回南云！”康德来朝车子迈了过去，心道自己必须找曾毅去吃个饭了，省里凭什么提拔自己啊，想想都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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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V! E9 j# z# b2 n　　上车坐下后，康德来的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不过是在冷笑，陈国庆啊陈国庆，你逼着老子挥泪斩马谡，大概绝不会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我看你要如何收场。
　　
5 Q. @2 a1 t( k: V* T　　今日不比往昔啊，基本肯定自己要接替市委常委的位子，康德来再看陈国庆，就没有那么惧怕了。

第一八五章  打回来了！

2 b* `' R- x$ W, C    市委书记陈国庆早卫到达办公室，市委秘书长皮金东就来向他汇报：“陈书记，关于市委常委的空置的问题，省委组织部已经有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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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 T8 O! M' j; ]/ Z+ u    “哦，省里决定由哪位同志接任啊？”，陈国庆打开自己的茶杯，喝了。茶，然后翻开今天的《南江日报》，关于谁来接替市委常委的问题，市委常委会已经讨论过了，向省里推荐了三个人，分别是副书记、市委党校校长乐有春，副市长晏治道，经济开发区区委书记雷子恒。

    在这三个人里面，乐有春和雷子恒都是陈国庆的班底，在陈国庆看来，最有希望坐上这个市委常委位置的，应该是雷子恒，去年经济开发区的招商工作搞得不错，引来了大项目，今年项目投产，就可以为市里贡献大量的财政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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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_; \; X: c# @    想到这个，陈国庆倒是想起了曾毅，可惜了，这个人招商很有能力，去年市里的招商，他也出了很大的力，不过就是跟着康德来在下面胡搞瞎搞，要不是因为如此，自己还挺欣赏这个曾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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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6 r* R# z2 J) v    “是南云县县委书记，康德来同志！” 皮金东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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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Z  o, I) C# E    “谁？”陈国庆差点把没咽下去的茶水喷出来，这个结果实在是太让他意外了，不过他很快镇定了下来，道：“康德来同志很不错嘛，把南云县的经济搞得风风火火，已经被省里点名表扬好几次了。” 皮金东心说你装啥啊，康德来要是真的那么好，你为什么还费那么大的劲敲打人家。不过这个结果，也让皮金东无法消化，早上接到省委组织部的通知，皮金东的反应比陈国庆也好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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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6 p$ j( ?, P7 u% s5 e    “明天上午，省委组织部地市干部处的余处长，会来宣布任命。” 皮金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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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K# x3 e8 |. A6 r: x8 G. |    “知道了！”陈国庆按下心中的惊讶道： “按照惯例，做好接待工作！” 皮金东点了点头，“好，那我这就安排去！” 说完，退出了陈国庆的办公室。

    陈国庆就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龙山市风景，心里揣测着省委组织部的用意何在。

8 u3 ~- O! h' N) x. F. e    按照组织章程，市委常委是要由省委组织部来任命的，但一般来说，省委组织部会充分下面市里的建议，康德来并不在龙山市推荐给省组织部的考察名单之列，为什么省里会突然任命他来担任市委常委呢？在龙山市，比康德来更有资格来担任常委的领导多了去，怎么轮，也轮不到康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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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n% K% y+ D+ I# H# F    这是个很不好的信号，陈国庆从中感觉到一股危机，难道是省里对龙山市的领导班子不满意，或者说，是对我陈国庆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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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c" S% L0 f) u0 z* S: J/ N    陈国庆就想起了前任市长白宇同，当时白宇同在龙山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搞得陈国庆这个市委书记都有点招架不住，可结果怎么样，一纸调令，手握大权的白市长就变成了等同养老的白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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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D" K5 _% j0 o) p    前事不忘，后事之碑。

- `# s( C7 A1 J% Z2 f    陈国庆可不想成为下一个白宇同，今天省里能直接任命康德来，明天说不定就能给自己下新的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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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D2 b& }7 f, Q    想了想，陈国庆走到办公桌前，拨了市长姚俊明的电话：“俊明，去南云县的安全检查工作组派出去了吗？”

    姚俊明就道：“陈书记，十分钟前，我刚刚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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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要让他们帮南云县的同志把好关，切实做好安全建设的工作！” 陈国庆说了两句场面话，就挂了电话，心道这个姚俊明倒是转得快，他怕是也知道省组织部的决定了吧。

    陈国庆是个成熟的政客，在判断出省里的态度后，立刻就做出了最有利于自己的抉择，小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自己这个时候继续为难康德来，是极不明智的，而且毫无意义，等于是在将来的常委会上，把康德来彻底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上。

3 J/ f6 J/ }7 d! q8 X! ]7 ^    第二天上午，收到通知的康德来，穿上崭新的西服，乘车赶往龙山市，在高速路口，和市委的一众领导迎接省委组织部的余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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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国庆、姚俊明没来，前来迎接的队伍，以市委组织部部长徐桥为首。

& L8 |9 [; L/ I& Y& Y/ P) J& S+ v    康德来跟众人一一打过招呼，就站在了队伍的最后面，任命还没宣布之前，他仍旧是南云县的县委书记，在一众市领导面前，还是要恪守自己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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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人说着很隐晦的恭喜话语，顺便旁敲侧击，探听康德来到底是攀上什么大靠山，竟然能够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实现二连跳，从一个县宣传部部长，一跃成为龙山市的市委常委。说实话，康德来的这个升迁速度，着实让大家羡慕又嫉恨，虽然大家脸上都在笑着，心里却是暗咒不已，心道这世道也不太公平，他康德来凭什么就能当市委常委，也不知道这姓康的是烧了什么高香，竟然能有这等狗屎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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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5 U, w9 c0 X    康德来只说自己是接到通知来迎接余处长的，至于其他的，都是一笔带过。

% P( I% T: y: F( [) ?6 o' v    上午十一点的时候，余处长的车子终于出现。余保利虽然只是个处长，但他所在的地市干部处，掌管着省内所有地市级干部的升迁考核，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干部的前途命运，比下面市里的这些副市长、副书记，可是要威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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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番寒暄，就上车驶往龙山市委市政府大楼，进了大楼，才见到陈国庆和姚俊明。

$ Z8 Y: s4 n2 C8 G* r% L% g    陈国庆伸出大手，跟余保利热情握在一起，“余处长不远千里，把省委领导的最新指示和关怀，带给我们龙山市的广大干部，实在是辛苦了！欢迎，热烈欢迎！” 余保利笑着，“陈书记言重了！”

/ b/ ~: A: K5 H7 e# F    “楼上的会议室都安排好了！”陈国庆一伸手，“余处长请！” 走进常委会议室的时候，康德来脸色平静，但心里却是激动难抑，这一天来得太突然了，他感觉就像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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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 M6 J0 b" _* y    只有陈国庆和姚俊明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就在前天，他们还利用官大一级的权力，在敲打康德来呢，今天却不得不面对康德来今后将出席每次常委会的局面，这真是世事难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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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l) K/ ^, j% [4 F$ w6 @    余保利坐下之后，看着陈国庆，道：“陈书记，康德来同志原本不在龙山市的推荐名单上，但在综合考察的时候，部里也对康德来同志进行了考察，尹部长还亲自谈话，认为康德来同志更适合担任这个常委的位置。希望龙山市的同志，可不要有什么想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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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国庆立刻就道：“请余处长转告部领导，我们龙山市委市政府，坚决拥护部里的决定。康德来同志是我们龙山市培养出来的优秀干部，作风过硬、原则坚定、思路开阔现在他加入市委常委，必定能极大提高我们龙山市领导班子的集体战斗力。省委组织部的这个决定，是对龙山市负责任的！”

2 H+ U0 w# U: A$ ~  I* e    陈国庆再不满，也不敢说半个不字，余保利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这个决定，是尹炳昌部长亲自做出的，陈国庆再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反对尹炳昌的决定。

0 c) g* P, n* ~    抬眼看了一眼坐在靠墙椅子上的康德来，陈国庆心里在暗暗揣测，这康德来到底是搭了什么天线，竟然能让尹部长亲自找他谈话。

    “龙山市的同志能这么想，部里就放心了！”余保利微微一笑，从公文包抽出一份红头文件，随即脸色严肃，念道：“经省委组织部研究决定，任命康德来同志，为龙山市市委常委！” 陈国庆就带头鼓掌，康德来这才从靠墙的椅子上，坐在常委会议桌最后一名的位置上，常委一般是按照进入的时间先后排位置的。

    放下红头文件，余保利道：“康德来同志在主政南云期间，特色经济搞得非常不错，受到了省领导的多次嘉奖……希望康德来同志在日后的工作后，能够再接再厉，把南云县的经验推广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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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_8 J  N2 W1 S+ P    康德来随后也讲了一段话，无非就是感谢省领导的信任，自己会做好本职工作之类。

5 Q6 i: l# z& Y& B' H  r    中午在市委小招，安排了酒宴，酒宴之后，余保利就返回了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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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陈国庆有些头痛，省里任命康德来为市委常委，完全打乱了他的部署。关键是这个任命还很突然，毫无一点征兆，省里这样的举动，势必会引发市里其他常委的揣测，以往的一些骑墙派，甚至会认为自己已经失去了省里领导的支持。

/ w0 ]% u7 n# Z/ x% g5 z6 W' ]    皮金东此时又敲门走了进来，看到陈国庆面色不好，就关切道：“陈书记，是不是中午酒宴上吃什么东西不舒服了？”

& h; p% |5 N4 I- R! n    陈国庆摆了摆手，道：“金东，什么事情啊？” 皮金东这才道：“刚刚接到通知，卫生厅的评审组，明天会到市里来，要对咱们龙山市的医疗资源进行一次评审和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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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m% ~' Q1 I6 }- S2 A/ _. M    陈国庆微微有些心烦气躁，这一切事情，全都是因为这个医学院项目而起，这个皮金东也是的，只是卫生厅的一个评审组，来就来了，让主管文教卫的市长，联系上市里几家医院的领导，去做一做接待工作也就走了，怎么这点事也跑来通知自己。

    “这次评审组的规格比较高，由省卫生厅的冯厅长亲自带队！” 皮金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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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国庆一听“冯厅长”三字，屁股就差点离开了座椅，在南江省体制内，谁不知道冯厅长是谁啊，那可是大老板方南国的夫人。陈国庆就立刻道：“此次评审的结果，决定了美方捐建医学院的项目最终能否落户龙山，这对我们龙山市的意义非常重大，一定要认真做好此次接待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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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由主管文教卫的陆世海同志负责迎接和陪同工作；明天冯厅长抵达龙山市后，市里安排一个欢迎的酒宴，主要领导出席，您看这样安排如何？”皮金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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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国庆摸了摸下巴，这样的安排还是可以，既体现出了对冯玉琴厅长的尊重，又不至于拍马屁的痕迹过于明显，他道：“另外，通知一下公安局的曹亮同志，让他负责评审组在龙山期间的安全工作。”

* I+ |* ]5 f+ A8 x) c    皮金东记在了自己的本上，道：“那我就去安排了！”

    陈国庆微微领首，冯玉琴的到来，未必是一件坏事。在出了康德来这个意外事件后，自己必须用事实，告诉市里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我陈国庆还是深受省领导的信任和支持的。要做到这点也很简单，只要在冯玉琴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就走了，冯玉琴在很多人的眼里就代表着方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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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长宁山下，曾毅正在钓鱼，和上次在荣城一样，陪他钓鱼的，还是龙美心和汤卫国，要说不同，就是这次多了一个翟浩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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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C# N' U3 G    汤卫国的心思根本没在钓鱼上，得知曾毅被免职，汤卫国喜出望外，第一时间出现在曾毅面前，邀请他加入军区，“小毅，以前说你，你还有说辞，可现在南云县过河拆桥，都已经把你给免职了，你还犹豫什么啊，我这边可是开出最好的条件邀你加入呢，机不可失啊！” 曾毅没表态，看着飘在上水面的鱼漂子，汤卫国这话说了上百遍，他实在都没力气回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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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美心道：“这会工夫他正伤心着呢，你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的。” 曾毅就扭头笑道：“我伤心什么啊，你懂不懂什么叫‘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看清楚，我这样的就走了！我再重申一遍：我不是被免职的，是我自请处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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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区别吗？”龙美心摊开手，“不都是让人给撵回家了吗？” 曾毅呵呵笑了两声，道：“好好钓你的鱼吧，一会谁输了，可是要把大家钓的鱼都扛上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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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v1 m' o: m7 ~* P9 g& D      “有汤大哥兜底，我有什么好怕的！” 龙美心笑着，她好歹调上来两条，虽说少了点，可汤卫国一条都没钓到，“我说曾同志，你就别强颜欢笑了，这里又没外人，有什么委屈，你就尽管说出来吧。要不这样，以后你就跟着本姑娘干吧，我还缺个拎包的男秘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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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浩辉微微笑着，他看着这一幕，心里觉得很好笑，汤卫国是非拉曾毅入伙不可，龙美心是非打击到曾毅不可，可惜这两人基本是在白费悄皮子了，曾毅根本就是纹丝不动。

3 a  Y# b; B$ X& n) z" y　　“曾毅！”翟浩辉喊了一句，很认真地说道：“我过一段时间要回部队了，有没有兴趣？” 这几天接触下来，翟浩辉也觉得曾毅是个很不错的人，值得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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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急了，“我说，不带你这样趁火打劫的，好歹要有个前来后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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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曾毅也喊了一句，道： “等真的混不下去的时候，我一定不会跟你们客气，希望我投奔的时候，你们可别装作不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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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9 `2 B+ ]8 D* e      龙美心瞥了一眼，道：“还真把你当香饽饽了，不来拉倒！”

      正说着呢，曾毅的手机响了起来，接起来听了片刻，他道：“龙大姐还真说对了，我就是香饽饽，这不，生意上门了！”

- f7 B; `9 t5 _* g' N  l7 U3 Z* [      龙美心道：“官复原职了？”

& u, t* }2 _! J; b2 A' m　　“差不多吧！” 曾毅呵呵笑着，一脸人得志的样子，让龙美心恨得牙根直痒痒。

0 @# d2 A" q- s　　汤卫国凑过来，道：“你怎么就想不开呢，那个芝麻大的官当着有什么意思，到部队当军医多痛快，谁也管不到你，也不用看人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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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o8 u; Z9 z0 E　　曾毅淡淡笑着，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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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龙山市副市长卢世海，早早就率众等在了高路口，等待着卫生厅的评审组。卢世海脸上带着笑容，这次评审，对自己来说可是个好机会，一定要在冯厅长的面前好好展现一下自己的工作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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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 D2 K# h$ L2 h　　十一点半的时候，评审组到达龙山市，当前一辆车，挂着的竟然是南云县的牌子，随后是一辆省牌的奥迪和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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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V( s5 ]2 i5 ^+ K) Z　　卢世海也没在意，这次评审的对象，也包括了南云县，可能是南云县的人在高路上接到了冯厅长吧。他上前跟冯欲琴打了招呼，道：“冯厅长，现在时间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是不是先安排评审组的同志先用饭，等用完饭，再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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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玉琴此时一副“铁娘子”的风范，面无表情，道：“你是地主，由你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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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世海就笑了，赶紧在前带路，领着车队直接进了市委小招，龙山市的一众领导，此时早都等在了那里。

, r; O1 P4 W+ Y& B: H6 s　　冯玉琴下车之后，跟龙山市的领导一一握手，然后就在大家的簇拥下，走进了小招的宴会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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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山市安排了好几桌，一桌是冯玉琴和龙山市的重要领导，一桌是龙山市医卫口的领导，剩下几桌，则是留给卫生厅评审组的人，一共坐了有五桌。

　　陈国庆一众常委极力推让，一定要让冯玉琴坐上座，冯玉琴客气了两句，也就坐了下去。其余龙山市的领导，就按照重要性依次坐在冯玉琴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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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请大家共同举杯，欢迎冯厅长，以及评审组到龙山考察指导工作！”陈国庆率先提起杯子，“这是对省里我们龙山市医疗卫生工作的关怀和大力支持，我代表龙山市人民感谢冯厅长和评审组的到来。”说完，陈国庆笑意盎然地看了一眼冯玉琴，举杯致意，然后一饮而尽。

- \( M2 s( G( v3 ?1 R6 G- b) a8 l　　冯欲琴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举起杯子道：“感谢龙山市的热情招待！”说完举起杯子润了润，就这，已经让龙山市领导很激动了，谁见过冯厅长如此和蔼过啊，大家都是一饮而尽。

　　陈国庆心里踏实了不少，冯玉琴能给这个面子，自己今天的目的就达到了，想必现在那些蠢蠢欲动的常委们，都已经老实了不少，他热情道：“冯厅长远道而来，实在是辛苦了，我们龙山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就是几样特色菜，请冯厅长尝一尝，看合不合口味。”

　　“龙山的特色菜，我在荣城也经常会吃到，你们的那个南云腊肉，味道就非常好！”冯欲琴赞了一句。

8 h9 ^  r2 L4 u2 u5 }5 l　　陈国庆就吩咐道：“快，让他们先把南云腊肉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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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T" F: z' Z& V      负责张罗宴席的皮金东有些措手不及，他是没有准备这道菜的，不过好在陈国庆反应快，这句话说得相当溧亮，意思是我们准备了的，只是还没上桌面已。

　　皮金东就立刻离开位子，去找招的负责人吩咐去了，一边记在心里，冯厅长喜欢吃南云腊肉，以后逢年过节，得送一些过去。说不定方书记也喜欢吃呢，要不冯厅长怎么会说经常吃，这可是条大消息啊。

　　很快，厨房就把炒好的腊肉上桌，量不多，但非常精致，色香味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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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玉琴尝了一口，道：“在龙山吃，看来要更地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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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f, S- }" t) g! N: Y# R- R* A+ @　　龙山市的领导就集体笑着，脸上的表情，比自己吃到了美味珍搓还要幸福。

: ^% A9 _) h+ U0 c' W* d1 W2 B  I; |　　陈国庆就彻底放了心，心说冯玉琴最近肯定是有什么喜事，要不然怎么会心情如此之好呢，竟然还主动称赞了菜品的出色。

9 Q$ G1 |" G7 M　　他看冯玉琴放下了筷子，就又提起杯子，在座的领导中，大概也只有陈国庆有这个资格主动举杯，毕竟冯玉琴是位女性领导，又是南江省的第一夫人，谁敢去“敬”她酒。

  v; I0 B% u4 C; F3 R& x　　“冯厅长能够吃好，吃得舒心，我们也就放心了！”陈国庆放心地举着杯子，“我代表龙山市的领导班子，感谢冯厅长的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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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4 W% D5 t6 r  o' r) ]　　冯欲琴还是很给面子，拿起杯子又润了润，陈国庆满饮此杯，在座的常委心里就琢磨开了，昨天是省委组织部突然袭击，今天又是冯玉琴亲自下来安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4 Q3 j- J8 `- Y　　放下空酒杯，有人就要给陈国庆续杯，冯玉琴此时朝远处招了招手，道：“曾毅，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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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

　　听到这个名字，陈国庆放在桌子底下的大腿，就是忍不住一颤，心道曾毅怎么会在这里呢？

4 z, C. z8 G3 i  u/ m; J+ P8 @( a/ d　　曾毅坐在最远处的桌子上，跟评审组的专家坐在一块，听到冯玉琴的声音，就起身走子过去。

　　冯欲琴此时一改往日铁娘子的本色，满脸和煦的笑意，道：“曾毅是我们卫生厅的干部，之前借调到南云县工作的时候，给龙山市的上上下下，都闯了不小的祸，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坏，厅里已经对他进行了严肃的批评和处理。今天下来，我也把他带来了，让他给陈书记倒杯酒，当面向在座的龙山市领导们做个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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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8 S8 P6 F4 @: r　　说完，冯欲琴脸色一肃，沉声对曾毅道：“曾毅，厅里派你到基层锻炼，是要你代表厅里，为基层建设尽一份力，你却仗着是省里派下的干部，胡作非为，把厅里的脸都给丢尽了。现在你就亲自向龙山市的领导做出深刻检讨！”

　　曾毅拿起酒瓶，给陈国庆倒了一杯，自己又端起一杯，道：“各位领导，我在过去的工作中，没能严格要求自己，认真做好本职工作，给龙山市闯了祸，给卫生厅丢了脸，这里我给所有的领导赔罪了！”

　　曾毅把酒一饮而尽，然后空着酒杯伸到陈国庆面前，“希望各位领导能够再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我一定深刻反省，努力改过。”

　　陈国庆看着那个空杯酒，当时眼前就是一黑，差点没从椅子上翻过去。

0 K9 j1 R2 E. I: X　　他终于明白冯玉琴今天是来干什么来的，这不是来评审的，这是来替曾毅撑腰出气的，是要找回场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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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六章 阴阳腿

5 y( W8 ~( s$ F0 V5 Y9 B" K　　在场的龙山市领导，集体倒吸一口凉气，谁也不是傻子，冯玉琴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家是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
　　
　　我的乖乖啊！竟然把冯厅长的人给免了职，这是打冯厅长的脸啊，难怪她会亲自杀到龙山来！
　　
　　姚俊明捏着酒杯的手也是微微发颤，后背上出了一层冷汗，他完全被眼前的变故给惊呆了，得罪冯厅长，那可就是得罪方书记，得罪方书记，自己在南江省的前途，不用想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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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6 o7 P2 r; @$ s: _0 r　　“年轻人嘛，难免会……”
　　
* W. G- W  o# L4 [: f　　陈国庆挤出一丝难看的笑意，这句话刚说出去一半，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你说年轻人难免会出错，岂不是就是说曾毅犯了错，冯厅长下来，是要听你说这句的吗，你这不是在变相说冯厅长识人不明嘛。
　　
/ Y& S" ~; c. K. n5 C& x# Z　　姚俊明此时帮陈国庆解围道：“之前南云县把处理决定报上来的时候，我和陈书记一致认为对小曾同志的处理是不合适的，是不公正的。昨天市里还专门派了调查组，对此事进行了核实，调查组的人回来后向我反映，南云县的建筑安全事故，跟曾毅同志没有任何关系，南云县重视建筑安全是好事，但处理决定确实有些矫枉过正了。”
　　
　　陈国庆这才有点缓过劲来，颔首道：“小曾在龙山工作期间，为我们龙山的招商引资工作，是做出了巨大贡献的，这一点我们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大家说是不是啊？”
　　
　　众人急忙点头，哼哈着去帮衬陈国庆，“是啊，南云县能有今天的大好局面，小曾同志功不可没啊。”
　　
　　陈国庆就把酒杯，端到冯玉琴面前，道：“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代表龙山市的领导班子，向冯厅长道一声谢，感谢您能把曾毅这么好的一个兵，派到我们龙山来。”
　　
# G1 u' m0 e6 H+ n　　陈国庆呵呵笑着，一饮而尽，然后站起来，大手在曾毅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和蔼道：“小曾同志，市里一定会纠正南云县这个错误的处理决定，你可不要因为受了委屈，就丧失了对革命工作的热情啊！我们这么多人，对你还是很支持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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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J1 [! B0 D6 h# E! u　　曾毅道：“感谢市领导对我的信任和支持，我一定会把这次的事，当做一个深刻的教训，在今后的工作中，我会以更加严格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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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E. W3 j+ j, d8 n" N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陈国庆尴尬笑了两声，看来这小子不好糊弄啊。
　　
　　冯玉琴此时淡淡道：“既然龙山市的领导认为你是受了委屈的，那这次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下次你敢再胡作非为，厅里绝不轻饶，回去吃饭吧。”
　　
2 Z$ @, D" E  p" r. |+ D　　曾毅就点了头，端着酒杯子回自己座位去了。
　　
9 m( g8 Y% \+ E" g( O# S　　龙山市的领导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难受，根本就是如坐针毡，冯玉琴稍微有一点动作，他们就得集体硬着头皮挤一次笑容，紧张得连后背都湿透了。
　　
6 R4 k- Q, K9 n/ H, M　　曾毅远远看着两眼，颇有感慨，古人讲“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是有几分道理的。假如自己不认识方南国，方南国也不是省委书记，那么南云县的下场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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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关几十万人的福祉，领导一句话就能轻易将它付之东流，南云县经济腾飞的希望可能也会就此断送，更不要提那些用真金白银砸到南云县的投资商了，领导眼里是不会有他们的利益，领导只在乎自己的权威和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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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曾毅也曾对自己现在的路有过彷徨和迟疑，他不知道自己走“御医”的路到底对不对，给这些领导治病，又究竟算不算是大医的行为。经过这次的事，曾毅反倒是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只要所救的人他能够为民造福，自己愿意在这条路上无怨无悔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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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冯玉琴就放下筷子，道：“这顿饭很丰盛，感谢龙山市的热情款待。”
　　
# f* I/ [' p  g7 X　　“这都是应该的嘛，”陈国庆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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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n/ m/ b5 \7 ?8 b  o　　冯玉琴看了看时间，道：“这次中方合作建设专业医学院的事，意义重大，省里派平评审组到龙山市，本身就是对龙山市的重视，希望龙山市能在这次评审期间，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陈国庆点头表态道：“我们龙山市一贯重视医疗卫生的建设工作，经过多年的累积和发展，已经取得了极大的进步，对于这次的医学院项目，我们龙山市是志在必得，非常有信心。”
　　
, F7 I' g6 I9 q4 |6 m% @1 C　　嘴上这么说，陈国庆心里其实是一点信心都没有，他很清楚，这就是来走个过场，冯玉琴亲自下来，除了给曾毅撑腰出气，另一方面也是提高评审组的规格，让龙山市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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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评审组的人离开后，陈国庆和姚俊明都是脸色严峻，心道龙山市领导今后的日子，怕是要很难过了。
　　
　　这两人此刻都明白康德来升迁的秘密何在了，原来是康德来通过曾毅，搭上了方南国的关系。只是两人不明白，这曾毅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能让南江省的第一夫人，亲自过来为他出气找场子，这可不是一般的护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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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国庆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那就是去年儒子牛的事件。儒子牛当时可没有免曾毅的职，他还把曾毅升为了局一把手呢，结果却因此抢夺曾毅的功劳，被整得异常凄惨，甚至方书记在开会时，还点了儒子牛的名字进行批评，可见方书记是多么震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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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m( \" j! G8 k6 E. k5 L7 j　　想到这里，陈国庆心里就后悔得要死，自己当时怎么就没能多想一想呢，竟然真以为方书记是因为千亿考察团的事情在发火。要是早一点想明白，也不至于发生今天的事啊，被冯玉琴当众打脸，丢了面子是小事，现在怕所有龙山市的领导，都认为自己得罪了省委方书记，今后自己在龙山市的威信，怕是要一落千丈了。
　　
　　陈国庆此时最恨的，就是陆世海了，你是干什么吃的，曾毅这么一个大活人，混在评审组里，你竟然看不出来，要是提前向我汇报，也不至于市里完全被动，被搞了个措手不及。
　　
: {$ o9 V; V& t5 e　　副市长陆世海根本就不认识曾毅，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陈国庆记恨在心了，此时他正领着评审组，去了市人民医院，这是今天的第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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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玉琴并没有去参加评审，车队出发后不久，她就跟在曾毅的车后面，前往了南云县，她要到长宁山去看望翟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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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 w; U+ F5 ^( w　　龙山市公安局局长曹亮，奉命暗中对冯玉琴进行保护，他跟在后面，看曾毅的车在山下停也没停，就直接上了山，心中顿时惊诧不已，差点把自己的车开进了旁边的农田。
　　
　　长宁山来了中央首长的事，曹亮这个市局局长是知道一点风声的，正因为知道，他才感到震惊，长宁山现在戒备如此森严，别说是自己，就是省厅厅长来了，都只够资格在山下站岗，省委书记方南国来了，也必须要按照章程接受检查，向内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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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c3 j3 W# s+ H7 e+ `1 t  U: m　　这个曾毅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警卫看到他的车，竟然拦也不拦，曾毅只是放下窗户解释了两句，就领着冯玉琴的车上了山。
　　
6 f8 z% V* u# r' `4 o　　曹亮可不会傻认为这是因为山上的中央首长离开了，警卫才放松了戒备，如果中央首长离开了，冯玉琴还会上山吗？曹亮为自己的这个发现欣喜不已，看来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跟曾毅好好接近接近，这可是通天的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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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4 X4 n& ~* r　　冯玉琴这次来，一是看望翟老，二是看有没有希望将翟老留在南江省，不过，话还要从翟浩辉身上去讲。
　　
　　翟老的精神状态很好，道：“浩辉已经好了，向我提了好几次，要求回到部队上去。不过曾毅说浩辉大病之后需要调养，我才没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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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冯玉琴笑着，“这方面还是应该听曾毅的，不能因为年轻就忽视了身体内在的一些毛病，只有把各方面都调养好了，今后才能更好地工作。”
　　
$ R' t* v7 D; `　　翟老微微颔首，“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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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 q2 p! l' _　　“翟老在长宁山生活得还习惯吗？”冯玉琴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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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老知道冯玉琴的意思，是想把他留在长宁山，说实话，翟老这段时间住在长宁山，过得是很舒心，每天看着翟浩辉、龙美心、曾毅这些年轻人在眼前打打闹闹，他都感觉自己年轻了几岁，没事了还可以去找汤秀才去下下棋，聊聊天，甚至还可以修理汤秀才的那只笨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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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 Y( Y4 ]: g  O　　不过，翟老还是笑呵呵道：“我自己倒是习惯，就是山上其他的人不习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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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M* n' E. Z6 K% A, Z　　这话倒是没错，自从翟老上山后，原先住在山上的人就很不方便了，每天上山下山几道岗，查得也太严了，以前大家每天都爬山锻炼，现在不能上山去了，只能溜达到山下，再爬回半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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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G- o. z8 q/ k) x　　“荣城的玉龙山，风景也很不错，少人打扰，翟老要是觉得在这里住不方便，可以到荣城去住。”冯玉琴就邀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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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2 U7 g- z& ?. V% _2 J　　翟老摆了摆手，“不折腾了，等浩辉的身体养好，我就回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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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0 B! ]' H+ W　　其实这次能在有生之年回到故乡看上一眼，翟老已经心满意足了，尤其是老家现在经济搞得不错，他就更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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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3 p' C- w  I% C$ {- R4 s　　冯玉琴也就不再劝了，跟翟老聊起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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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山的时候，冯玉琴问曾毅，“翟浩辉的还需要调理多久？”
　　
　　“再有一到两周的时间，就差不多可以了。”曾毅说到。
　　
　　冯玉琴想了想，还是道：“我今天邀请翟老留在南江的时候，翟老似乎有所意动，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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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 P) ?3 v8 }  x　　曾毅摇了摇头，“我看希望不大，毕竟翟老在京城生活了几十年，一切都习惯了。”
　　
　　冯玉琴微微颔首，这种事只能争取，不能强求，她道：“你就不用下山了，评审组要在龙山待两天，等翟老离开长宁山后，你再回厅里报到。”
　　
　　曾毅走过去为冯玉琴拉开车门，道：“我把你送到市里，跟评审组汇合，不然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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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玉琴也不再说什么，上了车，又紧随曾毅的车返回了龙山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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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O5 l" V$ W: N& ~　　一周之后，几架武装直升机飞抵长宁山，是来接翟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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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 y  G+ Y9 t& W- ?# n　　翟浩辉把一个精致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打火机，放在曾毅手里，“要走了，以后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没什么好送的，这个打火机是最喜欢的一个物件，送给你了。”
　　
3 c  y( U/ f2 S　　曾毅也没客气，把打火机收下，拿出两瓶药，道：“我是大夫，只能送药了。”说完，他把一瓶送给翟浩辉，一瓶送给张杰雄，是治疗跌打损伤的好药。
　　
( x5 C0 a+ z, g- x$ o4 P　　龙美心伸出手，“我的呢？”

! B9 [9 f5 W& \* r, o+ y9 A      曾毅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子，里面装的是九制乌梅，道：“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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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 p" [: e4 v; M8 v; h& ^　　龙美心一看，道：“太没有诚意了。”说完又摆摆手，“算了，本姑娘勉为其难收下了。还有，本姑娘最后问一遍，真不愿意去给我当拎包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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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 [; Y0 T' S4 l　　曾毅呵呵笑道：“你找别人吧，我可不伺候你。”
　　
* v) Z: f+ ~3 B* {5 e( L　　翟浩辉一旁笑着：“他不肯跟着你，要不，你跟着他留在南江好了。”
　　
/ g; ~/ F  x/ {7 }4 m　　“翟浩辉，你皮痒了吧！”龙美心立刻翻脸，朝翟浩辉威胁地看了一眼，然后一转身，朝直升机走了过去，道：“不去拉倒，本姑娘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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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h, h- v& H4 o　　翟浩辉拍了拍曾毅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只是脸色很奇怪，意思很明显，你小子完蛋了，龙美心怕是跟你没完了。翟浩辉摇了摇头，一副你自己保重的样子，然后转身朝直升机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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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x4 z/ P- }5 f% M　　曾毅有些后悔，他跟龙美心斗嘴习惯了，一直以为龙美心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呢，不过看龙美心现在的样子，好像是认真的，早知这样，自己婉拒也好啊，不该那么说。
　　
　　翟老看了看长宁山的景色，对汤修权道：“汤秀才，我就走了，以后要是想找人下棋了，就到京城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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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u5 G0 {3 N* T　　“南云毕竟是您的故乡，以后常回来看看。”汤修权笑着跟翟老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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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q7 X# P* D' H* s　　翟老又看了一眼曾毅，然后就在张杰雄的护卫下，登上了直升机，直升机随即起飞，在几架飞机的护送下消失在空中。
　　
　　“翟老走了，你也要走了，这长宁山以后要少了很多乐趣啊！”汤修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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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道：“要不汤伯伯你也到荣城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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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G4 X& u+ C! f　　汤修权呵呵笑了两声，双手背后，朝自己的小楼走了去，“城里太吵了，我还是住我的长宁山。你什么时候回荣城？”
　　
/ m2 z$ G$ @, t1 L1 Q' g; K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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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吃过早饭，曾毅就出发返回荣城，他从将军茶厂借了一辆皮卡，拉了一车将军茶和南云县的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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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上次来南云县时一样，曾毅没有通知任何人，没让谁来送，他不喜欢离别的场面，徒增伤感罢了。这几天南云县很多人都在联系曾毅，康德来，将中岳，还有招商局、卫生局的同事，以及老熊乡、投资商、工程队的人，曾毅一概都回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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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t# ^% W& R　　曾毅知道大家找自己要说什么，这次曾毅被免职，很多人都为曾毅抱不平，甚至不少人还到县里找领导抗议去了，曾毅很感动，但事情已经过去，他不想再大家再为他的事去折腾了，所以坚决不见面，不给大家留下来的希望。
　　
( J4 k: h5 L$ ~! l& {! J* @2 l　　中午十二点，曾毅就到了荣城，他直接去了韦向南的别墅，把车上的东西都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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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o+ w' l7 {8 Q8 a% q% N　　邵海波的电话此时打了过来，问道：“到荣城了没有？”
　　
; G, f0 k! _/ Z7 `. ^, s　　“到了，”曾毅笑着，回荣城的事，他也就提前给邵海波和韦向南说了一声。
　　
　　“晚上到家里吃饭，你嫂子已经在准备了，”邵海波很高兴，“咱们可以很久没有一块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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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2 U$ `$ u' W　　曾毅笑着，“好，晚上我过去，酒你就不用准备了，我带着呢。”
　　
　　“还有一件事，那个美国人戴维还在医院躺着呢，他的下属肖登，找我很多次了，说是要见你。”邵海波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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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3 l7 K) k0 F' s8 Q　　曾毅想了想，卫生厅要安排自己负责医学院的筹建，以后少不了要和这两个美国鬼子打交道，低头不见抬头见，还是把关系处好一点才行，他就道：“那下午我到医院去一趟，看一看戴维的病情进展。”
　　
5 l: H8 g0 ]; s& h$ e　　“那我就通知他了？”邵海波确认着。
　　
　　曾毅看了看时间，道：“下午…，我一定到。”
　　
　　韦向南不在家，她一年到头，能够呆在家里的日子屈指可数，不过她已经提前通知了家里的保姆，给曾毅准备好了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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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 Z0 M( E) t3 w　　吃过午饭，曾毅休息了一会，就驱车往省人民医院去了。
　　
　　肖登早就等在了医院的门诊楼下，看到曾毅，几步上前，道：“曾局长，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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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登代表，以后请不要叫我曾局长了。”曾毅看着肖登，“我已经不是局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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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3 q) S) T# F　　肖登是个中国通，对中国官场的事情门清，立刻就道：“曾先生在一个县城当局长屈才了，我相信你们的组织，一定会给你安排一个更重要的职位，这一点毋庸置疑。”
　　
3 A+ Z" N; x3 C* Y) V　　曾毅呵呵笑了两声，没想到这美国人连“组织”都知道，“我们上去看望戴维先生吧。”
　　
. ^, {) S# @2 D* r$ n　　戴维此时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他正在病房里来回走动，看到肖登领着曾毅进来，就道：“曾先生，终于又见到你了，一直想当面向你道谢，是你神奇的药，保住了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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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笑了笑，上前跟戴维握了握手，道：“你不用感谢我，感谢你自己的英明抉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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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维先是没明白，愣了片刻，随后道：“惭愧惭愧，镜山上的事，我要对曾先生说一声对不起，当初冒犯你的人，现在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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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笑道：“希望她以后永远都不要再来中国了，这样可以少很多麻烦事。”
　　
( J+ C% o. D8 O- B8 G2 ?3 X　　戴维尴尬笑了两声，伸手指着病房里的沙发，“曾先生，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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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U8 u, b; g- H+ {# L' O9 O　　“不着急坐，先看看你的病情吧。”曾毅就挽了挽衣袖，从旁边的器材柜子里拿出一副胶皮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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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R" G' n) ~; v2 k3 D　　“谢谢，”戴维说了一声，就到病床上躺好，然后把两只裤管都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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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 f. H1 ]# A8 S+ W) {　　被毒蛇咬伤的那条腿，此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有些痂都掉了，露出新肉来，只是两条腿放在一起，情景就有些吓人，一条腿漆黑如墨，一条腿白如雪，完全就是“阴阳腿”啊。

第一八七章  黄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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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上前仔细看了看，又伸手在戴维的腿上按了按，看看对方的反应，最后站直身子，摘下手套，道：“活动不受影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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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 S6 O2 k: {: E, h    戴维点了点头，“活动正常，也不疼不痒，就是这条腿的颜色太黑了…”戴维着急把曾毅请来，就是为了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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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美国，财阀才算是真正的社会上层，戴维是美国的名流公子，代表的是戴维家族的脸面，真要成了阴阳腿，岂不是咄咄怪事。平时西装草履的还行，万一搞个海滩派对、泳池派对什么的，他一黑一白两条腿往那里一戳，还不得立刻让全美国人笑掉大牙，他又不是搞笑谐星。

    “没事，恢复期的正常状态！”曾毅走到一边，坐在沙发上，捧起肖登沏好的热茶喝了一口，道：“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来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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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维就从床上坐起来，问道：“没有迅速恢复的办法吗？”

/ {5 U2 r" Z6 O3 E& ^8 j" Z: _    曾毅摇了摇头，道：“这是蛇毒入骨的后遗症，没有什么速效的办法，只能慢慢恢复了。”

    戴维就坐在沙发上，拿出抽了一半的雪茄又吸了几口，朝肖登打了个眼色。

3 v+ Q2 |. D9 g) L    肖登立刻笑道：“曾先生，你是中国的神医，这点问题应该难不住你，你给想想办法吧。”肖登认为这是曾毅留的后手，不过这也不能怪人家，上次人家在镜山好心救你的命，你不但不领情，反而是反咬一口，有这个教训，谁不得提防着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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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还是摇头，“这个确实没办法。”

    “曾先生太谦虚了，无论如何，都请你试上一试。”肖登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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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5 T3 w+ d5 q    曾毅叹道：“我可以让这条腿很快恢复正常皮肤，但代价是另外一条腿变得漆黑如墨，这样也要试吗？”

    戴维和肖登就都瞪大了眼睛：”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是乾坤大挪移吗？”肖登倒是想见识见识，但戴维可不愿意尝试，一条腿就已经让自己够烦心的了，万一转移失败，两条腿都被弄成黑的，那自己就不是阴阳腿，而是阴阳人了：上半身白人，下半身黑人。

    “这个状况真的不用担心，有两个月的时间，大概就能恢复正常肤色了！”曾毅宽慰了戴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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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维想了想，两个月的时间，自己还是能够忍受的，算了，就这样吧，大不了躺在医院躲两个月好了，“谢谢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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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l+ Z7 X0 e8 G+ v    肖登此时道：“上次曾先生配制的黑色蛇药膏，疗效非常神奇，戴维先生很有兴趣，不知曾先生有没有将这个药膏推广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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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戴维确实惦记上了，自己当时的腿都溃烂成那个样子了，说是“深可见骨”，也一点都不夸张，可曾毅那个黑色药膏只抹了一次，仅仅三天时间，不但止住溃烂，而且是大为好转。单凭这份疗效，就不是任何西药能达到的，如果能拿来分析分析，说不定能研究出一种临床上的特效药，专治各种溃烂。

    事后戴维曾让人去找当时剩下的药泥，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有人看见是被那个老专家临走时给带走了。戴维甚至让人找到悠然居，但失望的是，悠然居并不是什么中医堂号，而是卖茶叶的，估计曾毅是熬好了药泥，随后拿起茶叶罐装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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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9 g; Z# l! }8 r% S    曾毅放下茶杯，道：“可能要让戴维先生失望了，那个药膏本身就很难量产，而且只能治疗蛇毒引发的溃烂，还要配合内服的药，市场很小。现在被蛇咬伤的人很少，如果及时救治，一般也不会严重到那种程度。”

9 m6 L4 j1 C$ ], J2 i, v7 d( t    戴维微微领首，他不知道曾毅说的是真是假，“那真是太可惜了。”

9 A$ k' L/ \, s# h7 ?2 o    肖登没想到曾毅直接就拒绝了，戴维先生之所以提这件事，一是对那药泥有兴趣，二是借着合作的机会，给曾毅一笔费用，也算是治腿的酬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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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件事，我想向戴维先生核实一下。南江省卫生厅已经基本确定，戴维先生捐建的医学院，将由我来负责筹建的部分工作，不知道戴维先生这边由谁来负责？我希望能派一名熟悉中国事务的代表，这样有利于双方沟通。”曾毅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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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维想了想，道：“因为腿伤的事，我要在南江待一段时间，这件事我会亲自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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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最好不过了！”曾毅笑了笑，“希望咱们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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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4 w+ m2 ]) o, q    “一定，一定！”戴维客气笑着，“这是一件双赢的事情，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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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5 m* _5 \. F+ F  p    曾毅又跟戴维聊了两句闲话，就起身告辞，说是等筹建工作展开的时候，再来看戴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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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C2 f" @1 l% W' N2 o    肖登一直把曾毅送到电梯口，等回到病房，戴维就问道：“你觉得这位曾先生的话是真是假？”

; l: @! y" n7 T) h1 E& N( n    “我已经做过调查了，曾先生在治病的事情，似乎从来不说假！”肖登说到，他确实调查了，在省人民医院问了好多人，但有一个人他肯定是没有调查到，那就是袁文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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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维听了，只好叹气一声，看来只能忍受两个月了，他越看自己的那条腿越不喜欢，根本不像是自己的腿，完全就像是外接了一条黑人的腿。

6 Y9 K' P, {- q5 T' i    邵海波忙完回到办公室，就看到正坐在那里看医学杂志的曾毅，道：“这下好了，以后咱们师兄弟两个又能常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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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厅里打算让我负责南云医学院的筹建，估计要在荣城待上一段时间了！”曾毅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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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海波坐在沙发上，想了想，道：“硬件好解决，无非就是盖楼买设备，软件不好解决啊，得找几个压得住场面的学科带头人才行。”

& \/ w7 i6 f% I) J6 [2 h: g    “我正要跟师哥你讲这事呢。”曾毅笑着，“你对国内医学界的情况比较熟悉，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就向我推荐推荐。”

; R5 f3 e4 p/ ]1 p/ U3 @9 Y    “人选倒是有很多，就怕人家不肯来啊！”邵海波不无担忧地说到，南江省医学水平在全国位于落后位置，稍微有点名气的，都不愿意来南江。

7 g  N5 N0 z% s! H% ?    “事在人为，师哥你只管推荐就是了，请人来南江的事，我会想办法的。”曾毅就说到。

    邵海波想了想，道：“你别说，眼下我还真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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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曾毅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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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叫做黄天野，是我读研究生时的同学，毕业后去了日本，现在已经是全球知名的脑外专家了，他还取了个日本名字叫做直木天野。”邵海波说到。

    曾毅点了点头，“你说直木天野的话，我倒是听说过，确实是很有名，世界级的脑外专家，外号，神手。”

    “这个你也知道？”邵海波倒是有点，意外了，曾毅搞中医的，怎么会对西医人物如此熟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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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X+ Z& R5 `1 P, T    “我也研究过西医。”曾毅呵呵笑了两声，“我可是中西医双学位的！”

    邵海波这才想了起来，曾毅上大学的时候，确实还拿了一个西医诊断学的学位，这小子真是怪胎，自己当年是生活所迫，才弃中医学西医，这小子中医水平已然可以追上师傅他老人家了，不知道学西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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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混得不如黄天野，但这些年一直都还有联系，他最近要回国一趟，如果能把他请来的话，在脑外这一块，我们绝对可以在国内排上号了。”邵海波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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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拿出一张便笺，道：“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还有，他回国会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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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g: q. ?7 I" m    “有！”邵海波把黄天野的联系方式讲了一下，道：“他是东江人，这次回来，是带女友去见父母的，他的女朋友，你肯定也知道，叫做安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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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一脸茫然，“也是医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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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海波就尴尬笑了两声，曾毅对西医人物如此熟悉，却不知道安白是谁，他就道：“不是，安白不是医生，是港台很有名的女歌手。”

, W: k* \. }9 b) @  ]    曾毅笑了笑，“哦，有点印象。他大概什么时候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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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9 {1 m1 b& E2 \3 r8 D    “具体时间不知道，但他女朋友在东江有个演唱会，你回头在就知道了！”邵海波道。

    曾毅把这件事记在了便笺上，然后放进自己的药箱，道：“好，那我就去一趟东江，会一会你这位老同学。”

/ Y$ y& @( k4 [. M# S    “我医院的事情最近很忙，怕是去不了，你帮我带个好！”邵海波说到，他有点不愿意见黄天野，同样是同学，人家现在依然是世界级的超级医生了，自己还是凭曾毅的关系，才混了个副院长，在消化病领域，自己的名气出了南江，就无人知晓了。

  O! r$ ?9 Q" u+ _    邵海波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下班了，他要带曾毅回家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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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 [$ \0 q9 \0 H" M+ [+ C8 k    下楼的时候，邵海波又问，“那个戴维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是你留了后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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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F. m/ E, @: p, d8 i    曾毅笑了笑，“一半一半，医学院的还有一些捐建的细节，没有敲定呢！”

    邵海波就无奈摇了摇头，这倒霉的戴维，碰上曾毅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那阴阳腿去演科幻片，都不用化妆和特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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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c3 \3 `  |- b) R    晚上曾毅在邵海波家里喝多了，直接就睡下了，他现在是四海为家，走到哪睡到哪。第二天起来，他就到卫生厅去报到了。

1 M2 b4 {! l" M0 t5 j" A4 a    敲开冯玉琴办公室的门，冯玉琴笑道：“长宁山的客人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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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D2 H1 j9 D! q, Z( q    “走了！”曾毅笑了笑，看着一旁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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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 v" [1 f, ]    “坐吧，你还学会客气了！”冯玉琴指了指沙发，看曾毅坐下，道：“厅领导已经研究过了，医学院的筹建工作，由陈厅长牵头，我做副手，具体的工作由鹏辉同志负责，你给鹏辉同志做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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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心道这还不错，在郭鹏辉手底下做事，自己至少能自由一些，碰到那些自以为只有自己才是英明的领导，你就头痛去吧，“我一定协助郭局长，做好新医院的筹建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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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玉琴点了点头，道：“项目的手续还没走完，你可以休息几天再来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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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尽快投入工作！”曾毅笑着，“有一个情况，我正要向您汇报呢。”

  w4 i. X: i; Y3 r    冯玉琴就道：“看来基层没有白锻炼嘛，知道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是干不好革命工作的。”记得以前刚入体制内，曾毅是能推就推，对体制内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趣，就想着自己的那间小诊所，现在倒是转了性。冯玉琴道：“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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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 m. i) w" y* ]) y6 T6 H! y    “邵院长昨天向我提起一个很重要的消息，有一个在国际上很知名的脑外专家，最近要回国，我准备跟他接触接触，把他请到咱们的新医院当学科带头人。”曾毅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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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k1 \6 ^" T/ D    “这个专家是什么来历？”冯玉琴就问到。

    曾毅便把黄天野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

! K& [* t5 J# x7 D" s    冯玉琴听完，微微领首，道：“日本的脑外手术技术，在国际上都是最领先的，这个黄天野既然能在日本被称为“神手”看来是相当有水平的，我看可以争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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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去一趟东江，先跟他接触一下，谈一下这件事？”

0 u( c" F& T% M7 Z    冯玉琴点头，“这件事你向鹏辉同志汇报一下，争取把资料收集得全一些，要尽最大努力和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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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F7 `4 _6 o+ U0 I( Y2 Y7 A    “好！”曾毅就站了起来，“那我就去找郭局长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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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e+ D4 y- c! u5 C# W    冯玉琴摆了摆手，随后又道：“晚上到家里吃饭！”

* p; V, P4 V: C9 P6 H6 N    郭鹏辉看到曾毅非常高兴，这次的医学院筹建工作由他具体负责，他也算是多年媳妇熬成了婆，因为厅里提高了标准，医学院的硬件总投资，初步预算不会低于九个亿，今后这些钱都要从郭鹏辉的手里花出去。大权在握，无非就是指人事权和财权，郭鹏辉现在就有一种大权在握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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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 R" i9 a/ q/ b    “厅里的同事，早就盼着你回来报到了！”郭鹏辉笑着让曾毅坐下，“怎么样，晚上给你安排个接风仪式？”

5 X! `- |' y6 I: \8 m' G5 K    “仪式就算了，我是被人踢回来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还是低调点好！”曾毅摆了摆手，“刚才冯厅长已经给我讲了新的人事安排，我还在郭局长手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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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求之不得！”郭鹏辉一脸笑容，“当初你申请下基层的时候，我就舍不得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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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_" x/ U4 E  c( h* `    曾毅跟郭鹏辉是老熟人，也没有那么多客套话，他就把黄天野的事情讲了一下，道：“我准备近期去一趟东江。”

    郭鹏辉想了想，道：“如果能把他争取过来，就能极大提高咱们医学院的知名度，这对咱们还没有成立的医学院来说，是件大好事。我这边绝对是大力支持，有什么需要厅里协助的，你尽管提出来。”

    “这件事只能是尽力争取，成与不成，还很难说！”曾毅说到。

" r4 x" s5 f) H: {5 e    “事在人为嘛！”郭鹏辉讲了一下曾毅的口头禅，“只要尽力就行，先不管结果如何。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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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1 ^# H9 P3 y. f* a$ l. t    曾毅想了想，道：“后天吧！”

9 i5 J$ B1 g4 m' g    郭鹏辉知道曾毅的惯例，回来必定要到冯玉琴家里去，所以就道：“荣城的老朋友，可都盼着你回来呢，这样吧，明天晚上我召集大家聚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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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这次回荣城，跟赶场子似的，拜访了几位比较熟的领导，又跟几位老朋友匆匆一聚，然后就飞往东江。

# F& @: k5 f" [4 R9 m    东江是沿海经济发达省份，省会设在云海市，光看云海市机场的规模，就比荣城大了不少，随时抬头，都能看到航班在起飞降落。

    到了出站口，就看到顾迪戴了副蛤蟆镜，正一脸潇洒地站在那里。他老子顾明夫在年初的人大上，正式转正，成为了东江省的省长，这小子成了真的大衙内，反而低调了，没有把车直接开到停机坪上去。

0 l5 k( @9 f: I# [    “老曾！”顾迪扯下蛤蟆镜，大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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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p/ b' Y% j    曾毅无奈摇着头，这才半年不见，我就升格为老曾了，下次再见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升为“曾老”，他道：“顾少，好久不见，风采更胜过往昔啊！”

    顾迪很夸张，过来给了曾毅一个熊抱，道：“老曾，你可是想死我了！”

9 @  p, r0 N; U5 f  }. T    曾毅推开顾迪，“行了行了，大庭广众的，也不怕让人以为你顾少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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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i4 v/ T9 f5 G$ ^# ?! ~3 f6 m    顾迪一挥手，立刻有人接过曾毅的行李，在前面带路，这小子又插上蛤蟆镜，潇洒道：“走吧，我全都安排好了，包你满意！”

  b3 H9 B2 j0 z1 F7 U+ f/ z    走出航站大楼，就看眼前停了一辆崭新的宾利，负责搬行李的人，此时已经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拉开了车后座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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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车之后，顾迪发着牢骚，道：“你可是好难请啊！我请了你好几次，你也舍不得来东江，这次怎么突然主动要来东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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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干！”曾毅笑着，“厅里的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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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啊～”顾迪拉长了声调，“听说你被人赶回卫生厅了，看来传言不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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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曾毅看着顾迪，“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迪笑着，好事他倒是也听说了，只是此时不方便求证罢了，他听说曾毅把翟家唯一的孙子给治好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话，这小子就太能耐了，是搭上了通天的桥啊。

; v- d6 g& m9 N, o    车子很快驶入市区，顾迪给安排了云海市最有名的福华大饭店，超五星级的套房。

    曾毅开玩笑道：“我就是一正科级干部，级别不够，住这里厅里可不给报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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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 w% q8 ~6 V) H    顾迪哈哈笑着，他知道曾毅是开玩笑，便道：“行了，别跟我哭穷了！知道你要来东江，好多人抢着要给你报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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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V* c/ g; W& u    进了房间，安顿好之后，顾迪才问了翟浩辉的事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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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5 K. q' Q, g( Z; T    曾毅倒也没有隐瞒，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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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U+ I6 e% t' m2 x2 W* k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顾迪还是从他老子那里听说的，当然，他也知道他老子说这件事的用意，是要让自己找曾毅求证一下，然后看能不能跟翟浩辉这样顶级家族的公子搭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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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 |' r2 V5 X    两人聊了聊荣城老朋友的近况，时候就不早了，顾迪看了看时间，道：“走，给你接风去！东江这边的菜品口味较淡，怕你不习惯，晚上我安排了海鲜火锅。”

    曾毅笑道：“正好，我也很久没吃火锅了！”

% ?3 ]6 f2 ?6 W    “我还安排了美女作陪！”顾迪呵呵笑着，“见了你肯定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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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曾毅问了一句，他在东江这边可不认识什么女性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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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I, ^. J, F/ V' _/ c5 f. ~    “见了你就知道了，走吧！”顾迪起身推了两把，催促曾毅快走两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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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6 y, a% j) Q! R3 y    东江人很少有吃火锅的习惯，不过魏公记的海鲜火锅，却是云海的一大特色，深得云海人喜欢。

; F- L1 m1 `  R! O6 ~5 g' l    顾迪早就让人订了最好的包间，到的时候，魏公记的老板就等在门口，看到顾迪的宾利车驶来，那老板立刻一溜小冒烟地跑过来，笑微微地拉开了车门，弯着身子道：“顾少大驾光临，我们魏公记今天可是蓬荜生辉啊。”

    顾迪此时才摆出一副公子样，道：“今天我请的可是贵客，一定要把你们最好的水平拿出来！”

, `2 k8 H3 d5 J( E    “顾少放心，早就安排妥当了，一会我亲自监厨！”魏公记的老板是个光头胖子，说话的时候，脸上肥肉一颤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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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迪这才“唔”了一声，等曾毅下车，就一起迈步朝里面走去。这里是魏公记的总店，装修得富丽堂皇，很上档次，虽然不是谈商务的最佳场所，但绝对是云海市数一数一吃饭的好地方，很适合请朋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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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d  q& F% ~. z" l! u; a- {4 i$ {$ x    老板领着顾迪直接上了顶楼的包间，沏上茶，就道：“顾少，是不是先上流菜？”

5 R# i' W, w3 ]' D    顾迪道：“直接烧锅吧！一会还有几个朋友要来，你吩咐一下门口的人，来了直接带到这里。”

    “都安排好了，都安排好了！”老板看顾迪没有给自己介绍曾毅的意思，就很识趣地告退，去安排上菜上锅子了。

/ _  [2 @$ k& V8 N7 O    “上座，老曾，今天你是客，上座！”顾迪要让曾毅做上首。

, c9 O" e8 `: ~3 }0 B5 e    “行了，又不是外人，整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曾毅过去随便坐了个位子，道：“今天我就坐这里了！”

    “随你，今天你最大！”顾迪就挨着曾毅坐下，“咱们两个好久没一起喝酒了，先来两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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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好吧！”曾毅就道，“还是人来齐了再开动吧！”

    “今天是给你接风，不管他们，他们到了再添筷子就走了！”顾迪哈哈笑着，就顺手拿起桌上的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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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1 r8 x( U* Y9 Z    正在此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传来银铃般的声音，“顾少，你这么说，我可是真的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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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迪只好放下酒杯，笑呵呵看着门口进来的人。

    进来了四个人，三女一男，为首一个女的，曾毅还真的觉得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是谁。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顾迪先指了一下曾毅，道：“这位是曾少，是今天的主角，这顿饭就是给曾少接风的。曾毅，这位美女你肯定认识，大明星水慕烟！”

    曾毅就露出了笑容，心道难怪这么眼熟，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天后级歌手水慕烟啊，他道：“久闻水小姐的大名，如雷贯耳！”

1 U: u4 L2 ]+ C, H/ l    水慕烟咯咯笑了两声，道：“今天能够认识曾少，是慕烟的荣幸，以后还请曾少多多关照。”说完，她介绍着身后的人，道：“这位是我的经纪人，姓刘；这位是安白，是我的姐妹淘：这位是她的男友，直木天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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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k& g  V, q' `! f6 z1 a    曾毅很意外，他本来是准备明天就试着去联系一下黄天野，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了，就笑着伸出手，道：“黄医生！久仰大名！”

第一八八章 辩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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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 \+ M( u0 o众人就都看着曾毅，明明介绍了说是直木天野为什么他要喊黄医生，而且也没说对方是医生啊。黄天野片刻愣神伸出手问道：“曾先生认识我？”

, [8 R3 ]& l; V2 K: Z( k4 O“邵海波是我师兄，向我多次提起过黄医生，脑外领域有名的‘神手’。”曾毅赞了两句。

! X4 K5 t+ S, e5 b4 \0 ?& h' J“原来是这样啊！”黄天野恍然大悟状，“你师兄近来可好？听说他现在是南江省人民医院的常务副院长？”

: f; Q6 l* f3 Y6 `6 x9 i( j“是，”曾毅笑呵呵答了一句。黄天野“哦”了一句，淡淡笑道：“是真的啊，我还以为他是编出来骗我的。”
曾毅脸上神色没变，心里却微微有此不爽。这句话说得好像邵师兄这辈子都当不上院长似的。他一伸手，道：“几位别站了，快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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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迪没想到曾毅还跟对方中的一个人认识，心道：自己今天的安排看来还不错，有熟人的话喝起酒就能痛快一些。他道：“今天曾少到东江来，我很高兴，今晚咱们不醉不休，一定要让曾少喝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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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s% |7 F) |; n黄天野一听就道：“对不起，我不能喝酒的。”

  Z, k# Q  N0 V4 }) G顾迪就有点不高兴了，自己才说第一句就被撅了面子，实在是败坏兴致啊。

2 r7 z% y  X2 G' t# P还是水慕烟立刻拿起酒瓶给顾迪倒了一杯，笑道：“黄医生一直都不喝酒，今晚我陪顾少和曾少喝。”

5 p; F, D6 D+ @. ]* U' D安白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黄天野，黄天野就解释道：“我是个脑外科的大夫，从来不喝酒。因为喝酒会麻痹神经，导致我握不住手术刀。”

顾迪在鼻孔里打了个哈哈，不置可否。他对黄天野有些看不顺眼，心道：你不过就是去东洋学了两天怎么操刀，就这么大的讲究，人家曾毅还给英女王治过病，还不是酒照喝，饭照吃，也没见跟你一样矫情。

曾毅出面打了个圆场，道：“对大夫来讲，喝酒确实太误事了，我如果喝了酒的话，就不会再把脉了。” 好歹这也是师兄的老同学，曾毅还是要维护几分的。再说了，他还要把黄天野争取到南江呢。

) s( L* p4 G2 c8 {3 s顾迪一听就举起杯子道：“那咱们有酒的就端起酒杯，没酒的以茶代酒，第一杯敬曾少，算是给曾少接风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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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2 W; r  H/ i1 ^7 X2 w2 f曾毅呵呵笑着：“言重了，这杯我敬大家，今天能够认识在座这么多名人，我很荣幸。”说完曾毅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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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F2 N  S" M7 j. X6 D: p水慕烟和安白是见过不少世面的，对曾毅有些好奇，能让顾迪亲自摆酒接风，又一句一个曾少，显然这个曾毅来历不浅。不过她们倒是头一次见如此谦逊有礼的世家子弟，身上一点架子都没有，很有亲和力，不会让觉得有压力。两人都是举起酒杯道：“今天能够认识曾少，我们也是非常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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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w- r' Z% t3 ]顾迪放下杯子笑道：“这话是不会错的了，曾少平时难得能遇上的。今天你们两个只要让曾少喝高兴了，他金口一开，随便一句话你们几辈子就不用愁了。”

5 c! _+ Y, l) ^( g2 t6 J水慕烟心中暗惊不已，能让顾迪这么说，这岂止是能量了得啊！她就又给曾毅倒了一杯道：“曾少，以后还请您多多照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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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2 d' u% M% T9 I2 e“你别听顾大少的，他这个人最喜欢开玩笑。” 曾毅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又跟水慕烟碰了一杯。他喝酒痛快是因为水慕烟酒桌上非常豪爽，倒是跟韦向南有得一拼。安白和那个刘经纪也是一人敬了曾毅一杯，曾毅照喝不误。不过喝完之后看水慕烟又有举杯的意思，就笑呵呵按住杯口道：“这可不行啊，好酒要慢慢喝才有滋味。大家吃菜，尝尝这魏公记的海鲜火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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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f2 P0 G# j7 g: K刘经纪此时从公文包里掏出两张门票，水慕烟接过来，然后笑吟吟递到曾毅面前：“曾少，下周我在云海市有个演唱会，还请您一定赏光啊。” 水慕烟是最近两一年出道的新生代天后级歌手，非常有名气。去年年底她从娱乐公司出来，凭借着这两年积攒的人脉自己搞了个音乐公司，准备大干一场，为此几乎把所有的积蓄都砸进去了。这次云海市的演唱会是水慕烟公司运作的第一个大型活动，成功与否对她来说非常重要，如果失败了的话，她的公司今后可能就要节衣缩食地勉强维持了。所以她早早来到云海，四处拜访像顾迪这样的人物，希望能够将这次演唱会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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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笑着接过门票，道：“谢谢水小姐的邀请，届时如果还在云海市的话，我一定前去捧场。”

/ ~+ h$ w3 O! P8 ]3 a! C“来了就多待几天嘛，”顾迪说到，“我领你在东江好好转转。”

“我倒是想在东江多待几天的，不过身不由己啊！”曾毅笑着招呼大家都动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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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2 N6 U* @8 B4 _$ M顾迪就道：“南江省卫生厅离了你还不转了？要我说你那不叫身不由己，而是自作自受。你像我这样的多自在啊！”

' G( d/ V9 G5 L- U5 P2 _5 F曾毅笑而不语，心道：你以为谁都能像你一样潇洒自在啊，顾明夫是省长，你当然可以不干活。可我要是不干活，出去谁会把我当回事啊！他道：“这话你说八百遍了，再说就没意思了。”

水慕烟和安白对视了一眼，刚才顾迪的话她俩都听到了。为什么是卫生厅呢？像这种公子哥，如果不是像顾迪这样下海经商的，就是手握重要权柄，怎么会去卫生厅那种冷门呢。

4 r0 I5 Z) T# V4 I/ O' |- _/ l5 ]黄天野此时道：“曾毅，我刚才听你说会把脉，你是学中医的？”

7 O" T. _. B) e1 g1 y: M, s1 a“对，我是个中医。”曾毅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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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邵师兄是西医，你怎么会是中医呢？”黄天野问到。他看自己女朋友频频给曾毅敬酒说好话，就对曾毅有点不爽了。他可不认为曾毅是什么大人物，哪有会把脉的大人物？他就是要揭穿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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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笑道：“邵师兄以前学过中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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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Y2 `% U' I& B% Q: X7 _3 n5 S黄天野“哦”了一声，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也去学西医呢？这样你邵师兄好歹也能对你有所照应。现在搞中医可是一点前途都没有啊！你应该向你的师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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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4 S# J$ u- N4 o曾毅的眉头就微微皱了下，这黄天野很傲啊！这口气完全就是高高在上，一副教训晚辈的样子。他淡淡道：“人各有志。”

顾迪早就看黄天野不顺眼了，心道：真是聒噪，你小子是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曾毅？在医学这个领域能有资格教训曾毅的人怕是没有几个吧！再说了，曾毅要用谁来照应吗？邵海波的那个院长都还是曾毅给照应来的呢！他道：“黄医生这话就不对了，我个人相信中医，觉得中医非常有前途。”

黄天野就道：“你这是愚......迷信。” 他差点就说出愚昧两个字，还好及时收口了。那边水慕烟顿时脸就煞白。安心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黄天野一脚，让他别再说话了。

“看来黄医生对中医有点偏见呐！不过也可以理解，现在很多人都对中医持怀疑态度！” 曾毅帮黄天野打个圆场。

谁知黄天野道：“这不是怀疑，而是中医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是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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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B; {+ v+ L! y3 p. [顾迪登时大恼，马匹的，你小子还蹬鼻子上脸了！找揍是吧！他就要拍桌子动手了。

曾毅伸手按住顾迪，这些争论曾毅自从学中医以来碰到了不知道多少次。刚开始他还有点激愤，后来也想开了，只当是学术辩论罢了，没必要因此就大动干戈。要想证明中医有道理也不是能用拳头就可以解决的。看大家的脸色都有点紧张，曾毅就笑道：“没事，学术辩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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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慕烟手心捏出一大把汗来，刚才看那架势，顾迪都有翻脸的意思了。真要是得罪顾迪，那自己精心准备许久的演唱会绝对是立刻就得泡汤。她朝安心看了一眼，心道：你怎么搞的，为什么要带一个如此不懂事的人来呢。她急忙笑着举起酒杯打着圆场，娇声道：“今天是给曾少接风，咱们不谈学术的事，好不好又不是在开学术研讨会，大家说对不对？我敬大家一杯。”

, W) Y6 u! z$ U  Z5 e安白也是举起酒杯：“学术上的事太无聊了，谈这些多没意思，而且我们也听不懂，还是喝酒吧。” 她朝黄天野使了个眼色，让他就此打住，赶紧顺着这个台阶下，可千万别把演唱会的事搞砸了。

黄天野却道：“既然小曾要辩论，那咱们就辩一辩嘛！” 他刚才还是曾毅，现在就成了小曾。意思就是说，你这个小辈哪有资格跟我辩论。

这一下气氛彻底僵掉了，水慕烟急得鼻尖上都出汗直，用抱歉的眼神看着曾毅。曾毅朝她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然后道：“我是晚辈，愿听黄师兄的教诲。”

# n3 ^$ b1 t; t1 |1 H2 H. f黄天野立刻就道：“先说中医起手，先论阴阳，什么是阴，什么是阳，你用什么方法来鉴别，又用什么办法来证明它的阴阳呢？还不是医生一张口，说阴就是阴，说阳就是阳，更不要提什么金木水火土了，那更是无稽之谈。世间万物或许能分类归纳，但人体哪来的五行属性，你说我是金木水火土哪一种？就算这么玄之又玄的理论成立，难道分出阴阳五行就能治病？荒谬！”

曾毅只是听着，也懒得去辩驳，他做过很多次这样的辩论了，很清楚地知道一点，就是你不管说什么对方都认为你是在空口白话。因为中医上的那些理论西医用自己所有的方法都无法证实，无法证实他就会认为是假的。现在科学大行其道，给了西医很大的底气，指责中医的时候他们会用西医的体系来驳斥中医，这其实也是一种蛮横跟无礼的表现，就像是牧师援引《圣经》中的教各去指责和尚把《波若经》念歪了是一个道理。曾毅能用西医的观点跟西医辩论，但西医却吝于用中医的观点来驳斥曾毅。

“再说中药，那更是没有任何科学依据。中医讲以形补形，吃什么补什么，难道一个人脑坏死还能吃猴脑补回来？”黄天野问到。

( R- B1 B  ~9 c: v! Q众人都看着曾毅，紧张得喘不过气来，这黄天野太无礼了，说是学术辩论，这哪是辩论的样子，根本就是在鞭扯，完全就是盛气凌人的指责。反观曾毅的表现，众人就觉得曾毅很了不得，这个人太有气度了，并没有因为学术之见就暴跳如雷，而是一副倾听和谦卑的态度。众人虽然不懂西医更不懂中医，但却懂得做人的道理，一个真正有学问的人是绝不会拿自己的知识体系去评判别人的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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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_( T: s, [. |6 _' Q“黄师兄说完了？”曾毅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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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w1 U7 R' u! B8 ]# G, h黄天野负手坐在那里，道：“先说这些吧，作为中医，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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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也懒得指出对方对中医的错误理解了，黄天野根本就是对中医一窍不通的人，对与错对他来说其实都是错的。曾毅笑了笑，问道：“听说前几年有科学家对宇宙进行称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目前我们所能观察和检测到的东西只占宇宙质量的5%？” 黄天野点了点头，指正道：“不到5，实际上只有4到5之间。”

“那我就用这个科学结论来谈一谈我对中西医的看法吧，”曾毅微微笑着，“我们可以把这能观测到的4.7%称之为有，其余95.3%的事物称之为无，这样的分类黄师兄没有意见吧？”黄天野又点了点头。那用任何办法都检测不到九成五的事物对于人类来讲倒是可以称之为无，反正存在也只能当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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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1 b' L) g9 Y1 ?' d“我自己的观点，西医是从有来入手的科学的观念，以及实验基础的支撑决定了西医研究的是有，医治的也是有之病。”曾毅顿了顿，接着道：“而中医跟西医最大的一个区别是，中医承认无的存在，她认为人体的疾病很大一部分是由无造成的。虽然中医也和西医一样没有办法找出无，但中医认为还是可以通过一些办法，比如望气，诊脉来检测到无的状态，也可以通过一些手段，比如中药，针炎来调整和恢复无的正常状态，从而达到治病的效果。这是我对中西医区别的一点粗浅看法，让黄师兄见笑了。”曾毅笑了两声，随即举起杯子自己饮了一杯。


在场的众人竟然都有此没回过神来，曾毅这段话虽然简单，但却蕴含了一个很大的哲理，而且还符合中医上的阴阳之说。黄天野有些出神，本想把曾毅一下驳死的，没想到却让曾毅用科学的结论把自己给将死了。曾毅的话很明白，一下就指出了中西医最根本的区别，两种医术体系的入手点根本就是不同的。西医所研究的部分不过占了5%左右的部分，凭借对一丝的了解就质疑慨的错误这是很荒谬的。甚至西医还没有把这些研究明白呢，否则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绝症了。宇宙之理就是万物之理，没有什么道理能高过宇宙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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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3 G: _5 \- \) X2 X水慕烟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举起酒杯道：“曾少，我敬你一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这次她是由衷地佩服，曾毅这人不光是气度大而且学问也大，能说出这番有无的见解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相比之下那个什么世界级的脑外专家就有点可笑了。

“过誉了，过誉了，”曾毅呵呵笑着，跟水慕烟碰了一下。他发现这个女明星也有意思。一般人就是你对他讲了他也未必喜欢听这番话。黄天野还想再找出个理论来驳斥曾毅的说法，但一时半会很难像曾毅那样拿出极有说服力的科学依据出来。顾迪大感畅快，曾毅不愧是曾毅啊，一个简单的数字就让嚣张高傲的人哑口无言。他拿起酒杯：“来来来，喝酒，这时候不喝酒怎么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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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要是少了我老董怎么可以呢？”包间门口此时传来爽朗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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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  e: o. O  _5 N% Y5 q众人去看，就看董力阳大步走了进来，径自来到曾毅身边，伸出手道：“曾局长莅临东江，老董我有失远迎，实在是太怠慢失礼了！我先自罚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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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 s* {0 U9 U# y2 g# ?7 X% H曾毅站起来跟董力阳伸手握道：“董总这么说就是在赶我走啊！”

* ~" Z# q6 S* j2 [1 y" M董力阳哈哈笑着道：“我老董就是长十个胆子也不敢赶曾局长走啊！你是请都请不来的贵客呢。那咱这罚酒就暂且记下，一会我陪曾局长喝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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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慕烟几人心中再次暗惊，刚才黄天野跟曾毅辩论的时候已经揭穿了曾毅的身份，他不过就是一个大夫，可怎么一转眼就连东江名副其实的地头蛇董力阳也要对曾毅陪着客气，来晚了竟然还要自请罚一杯。要知道在东江省能罚董力阳酒的人可没有几个，就是省长也未必能让董力阳把罚酒喝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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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w+ B" h4 P- b# P/ o  g( c“董总，”水慕烟赶紧起身，跟董力阳打了个招呼，“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您，真是让慕烟高兴啊。”

$ a/ F/ }8 t, U. l0 v* q“缘分，都是缘分，”董力阳呵呵笑着跟众人认识了一下，就坐了下去，道：“曾局长，我还准备下周去南江看你呢。南云的事项目组的人都跟我汇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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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 N( p" t8 o“行了，你们是存心的吧，都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曾毅笑道。

“不，”董力阳举起酒杯，“知道南云的事之后，我老董心里对你只有敬重。说句心里话，商海沉浮一十年，曾局长是我老董最为敬重的一位官员，舍生取义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我敬你一杯！”董力阳说完一饮而尽。曾毅自请处分的事他知道之后确实有此意外。董力阳是去过老熊乡的人，当时什么情况他最清楚。曾毅官不大，但能在那么低的一个位置上造福一方，这要比常人付出更多，现在又为了南云县的大局而自请处分，是真正把百姓福利和投资商利益装在了心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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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g( w% J8 h% _5 N顾迪此时笑了一句，道：“就是你敬重的这个官员级别太低了一点！”

曾毅大笑：“不打击我你能憋死啊！”

, g& O' K- w7 t- P- J4 [$ A有董力阳的加入，饭局上就生动了很多。他这些商人本身就很适应这种应酬的场合，再加上水慕烟这位美女，不时调动气氛，酒桌上就比刚才黄天野搞辩论时欢快了不少。看气氛不错，水慕烟又拿出演唱会的贵宾门票，对董力阳笑道：“董总，您是云海市的商界领袖，演唱会还要请您多多帮衬，多多捧场。”

& C) l, \  @; G8 @1 Z* L董力阳接过门票，顺手放在边上，道：“水小姐，这可不对啊，怎么光有我的门票，没有曾局长的呢。你知不知道曾局长才是深藏不漏的真人，只要他一高兴，你就是搞全国巡演，那不管到了什么地方，都不愁门票销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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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X! ]4 O' p水慕烟又是吃惊，这话今天是第二次听到了，她对曾毅的身份更迷茫，这到底是大夫还是局长又或是世家子弟？

曾毅笑着道：“董总，你这就冤枉水小姐了，刚才一见面她就邀请我了。我看是你不肯出力才往我身上推啊！”

水慕烟就赶紧顺势接道：“董总，您可不能这样欺负我一个娇弱女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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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Z* v- U1 V  j) I" k董力阳呵呵笑了两声，道：“既然曾局长都批评我了，那我要是再不出力，就肯定是不对的了。这样吧，演唱会的门票还到多少没销出去，我董某人全包了！”

水慕烟一听，顿时面露惊喜之色，她没想到曾毅的一句话竟然如此好使，董力阳竟然包圆了。她赶紧提起杯子：“谢谢曾少，谢谢董总，你们真是我的大恩人啊！我连敬两位一杯！两位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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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都是缘分，”董力阳今晚特别喜欢说这句话。两人大男人当然不可能欺负一个女的，两人都陪着喝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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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 ~2 H! b) u) G; t( w放下杯子，董力阳道：“水小姐在酒桌上可是巾国不让须眉啊，爽快！”

众人这顿饭一直吃了有将近二个小时，出来的时候，顾迪有些喝高，但还有兴致，提议道：“一会去唱歌，咱们再喝第二轮。”

  C+ S; z; P8 D, Z董力阳是不行了，他现在年纪大了，不能跟顾迪比。听了顾迪的话就朝曾毅打眼色。曾毅还没来得及说呢，就看顾迪朝大门走了出去，喝高了走路有此飘忽。门口站了一名侍应生，看到顾迪过来赶紧替他拉开门，没想到顾迪却是一头撞在了门柱上。

“混账东西！你怎么给贵客开门的！”魏公记的老板一声暴喝，像是踩了地雷似的，一下就蹿到顾迪面前，扶着顾迪上下小心地查看了一遍，紧张道：“顾少，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要不去医院检查下吧？”

第一八九章  兵“贼”

顾迪酒喝多了，头撞在门柱上，竟然没有感觉到疼，他很用力地一甩胳膊，差点把魏公记的老板推到在地，道：“去什么医院！我还要再喝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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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少，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魏公记的老板可不敢大意，真要是撞出个好歹，回头顾大少找自己算账，自己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 \( x0 L6 I- [2 \“啰嗦！”顾迪瞪了一眼，又要出门，结果一抬脚就是个踉跄，直直朝地板上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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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此时已经赶了过来，他闪身上前，一伸手把顾迪给接住了，把他扶好之后，曾毅检查看了一下顾迪的头，发现没有事情，那门柱是个圆柱形的，没有任何棱角，撞上去不会有任何事，何况当时顾迪只是正常的行走速度，力度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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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Z( i2 B! M! \7 _3 C: M6 q魏公记的老板连吃两惊，心里后怕至极，一抬腿，就给了那个侍应生狠狠一脚，骂道：“娘匹的，你是个死人啊！就是死人，也比你会做事，我告诉你，今天顾公子要是有个好歹，我绝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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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曾毅微微皱眉，喝了一句，道：“人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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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公记的老板却是不依不饶，继续骂道：“我花钱雇你站在这里，是要你为贵客服务的，你他娘的是行动不便啊，还是胳膊腿坏掉了，我就是摆在塑料人在门口，也比你强！完全就是个废物，废物！”魏老板很生气，喝道：“这废物是谁招进来的，马上给我开掉，以后谁……”

% m" A0 D3 |, c- e$ X/ o, g4 C“够了！”曾毅很讨厌这种训人的口吻，就事论事也就行了，至于要如此羞辱人吗，他道：“我都说了没事，你没听到吗！”

魏老板看曾毅发火了，也不敢再训，用威胁的眼神看着那服务生，“回头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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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服务生此时也是用一副恨意的眼神回望着魏老板。

“反了你，还敢瞪眼！”魏老板上去冲服务生胸口就是两捶，“马上给老子卷铺盖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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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1 ]4 {' r7 x7 m' F9 t那服务生一下摘掉头上的帽子，道：“结钱！结了老子的工资，老子立刻走人！”

$ h- i3 L8 V0 U7 Q4 f& g( K& h“你还敢提工资！”魏老板又是两拳，马匹的，在我面前，还敢自称老子，真是活腻了，“就你刚才那样，我不找你要钱就算你走运了，你还提前，钱一分没有，赶紧给我滚蛋！”

服务生指着魏老板，“少一分钱，老子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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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了你……”魏老板气得都要跳脚了，今天面子算是丢尽了，让顾大少差点受伤，处理这个服务生，还处理不掉，他一伸手，就要再给那服务生一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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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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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老板的手刚伸出手，手腕就被曾毅抓住了。

曾毅一用力，就把魏老板推出了好几步远，喝道：“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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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J1 k* t  K' ?; v$ m魏老板知道曾毅是顾迪的贵客，不敢造次，道：“这个家伙太不像话了，差点害顾少受伤，不处理绝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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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2 E* Q1 f; |: B$ g8 Z8 W“他是我朋友！”曾毅说了一句。

: p! w' m. w/ J2 t; R“啊……”魏老板一下舌头就直了，朋友，这是怎么回事，顾少的客人，那都是非富即贵的，怎么会有这种负责站门的朋友呢。

刚才那服务生一摘帽子，曾毅就认出了，是去年在荣城火树银花的那几名保安中的一个。

% M& G1 b3 q" t$ K% j* x“还愣着干什么！”曾毅竖起眉，身上的威势一点不逊于顾迪这种公子哥，“结工资！”

$ ?4 X: ?! N, X魏老板这才意识到自己弄巧成拙了，赶紧道：“对不住，对不住，我不知道他是您的朋友，刚才我也是着急顾少的伤势，这一急，话就有点冲，请您别见怪啊！”

" r6 ^( r, U9 b3 k  F- Y1 f董力阳也觉得这魏老板有点小题大做了，看曾毅发火，就道：“还站着干什么，快去结工资啊，你还真打算让曾少的朋友在这里给你站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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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6 M: w: A1 @" m“是，是是！”魏老板出了一脑门的汗，今天这顿饭本来安排得挺好，顾大少也吃得高兴，还喝高了，结果最后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真是倒霉催的，他赶紧让人去结那服务生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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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五分钟，财务就拿着钱过来了，厚厚的一沓，足有七八千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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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老板也不数，拿起来直接往那服务生手里一塞，道：“这位……这位兄弟，实在是对不住，刚才我脾气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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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冷冷看了他一眼，从那沓钱里数出二十多张，其余的往魏老板怀里一扔，道：“不用！”

魏老板直往服务生兜子里塞，“这算是我的一点小小歉意，收下，收下！”

服务生一把推开魏老板，来到曾毅面前，问道：“我们见过？”

曾毅拱了拱手，道：“去年在荣城的火树银花，我们见过，承蒙仗义出手，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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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就想起了，道：“原来你就是光头大哥说的那个大夫！”

“是我！”曾毅笑着，他没想到能在东江遇到这伙人，当时在火树银花，曾毅曾让光头到南云找自己，谁知这伙人倒是跑到东江来了，他笑着问道：“你们队长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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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光头大哥就在前面一家店，跟我一样做门童！”服务生认出是谁了，显得就有些热情，道：“我这就通知他，光头大哥一直都想找你喝个酒，可惜上次太匆忙，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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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说着，就要掏电话，手往衣兜一塞，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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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是做大夫的，眼睛多厉害啊，就问道：“老伤发作了吧？”他也在纳闷，刚才顾迪晃晃悠悠过去，速度并不快，以这伙人的身手，按说是不可能让顾迪撞在门柱上才对，原来是旧伤发作了。

“没事！”服务生脸上笑着，然后拿出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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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忍着对身体可没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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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K0 |7 e6 i9 F# I) Z% k曾毅说了一句，上前一步，在那服务生的背后轻轻一点，然后所有人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服务生竟然一下就痛得弯下了身子，脸上黄豆大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直掉，只一小会的工夫，就看服务生胸前背后的衣服全被冷汗打湿了，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 W( Z8 N. o4 k1 P! _6 k! i4 B% m( n. }众人都能感觉多这是多么惨烈的一种痛，不过那人的骨头倒是更硬，竟然吭都没吭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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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4 K+ s8 A5 _% R& A) {" a- F曾毅等他的冷汗出来，就开始在他的背后轻轻按了起来，几番推拿之后，服务生的表情就轻松了不少。曾毅此时收了手，道：“拿一杯温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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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t/ j) M2 n魏老板哪敢迟疑，亲自跑过去，拿着杯子盛了水过来，连连道：“哎呀，今天真是误会死了，我以为他是不好好工作呢，原来是病了！我说兄弟，你病了就请个假嘛，也不用这么拼命啊！”魏老板心里直叫苦，你硬挺没什么，可把老子给害苦了。

服务生接过杯子，一口气把水喝完，这才慢慢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惨白的笑容，道：“谢谢，你这本事可真是厉害，我现在觉得好多了！”

- ^/ s& s/ O. Q/ _1 Y顾迪此时的酒也醒了几分，只是反应还有些迟钝，道：“既然都是朋友，那就一起去喝酒！”

曾毅摆了摆手，道：“我得仔细查看一下他的伤势，就不陪你去喝酒了，你跟水小姐她们去吧！”

9 L+ G/ E9 D7 k3 F" r' X董力阳此时也道：“我明天早上还要见市长，一身酒气怕是不好。”

顾迪左看右看，如果曾毅和董力阳不去，那自己喝酒还有什么意思，难道去跟黄天野那个讨厌鬼去喝酒吗？不对，那二鬼子也不喝酒啊！

水慕烟笑道：“我就陪顾少再喝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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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 M, a/ ]$ @  L( ^. q* m顾迪兴致寥寥，道：“那就下次吧，今天就到这里！”说完，他又要出门，水慕烟赶紧扶着他，免得他再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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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我让司机送你回酒店！”顾迪喝多了，但重要的事还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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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笑道：“不用了，你送我回酒店，我怕我还得再照顾个醉鬼，你还是老老实实让司机送你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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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曾毅顺路，顾少就放心吧！”董力阳说到。

1 T/ X. h& V& W, r顾迪这才作罢，钻进了自己的车里，吩咐司机开车。

. e* h' X7 s3 J- b6 g目送顾迪的车子走远，水慕烟走上前来，笑吟吟道：“董总、曾少，今天能够和两位一起喝酒，慕烟真的非常高兴，演唱会的时候，还请两位务必赏光，慕烟可是非常真诚地邀请两位，你们不到，我会伤心的。”

: y8 N* f3 l7 d  w“好说，好说！”董力阳笑着，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1 x8 X% B4 W0 H2 ?8 k- ]曾毅看着不远处的黄天野，有些皱眉，他来东江，就是为黄天野来的，不过今天接触下来，他觉得黄天野这人不好打交道，所以邀请黄天野去南江的事，曾毅也就没有提。他现在倒是有点明白邵海波为什么不愿意到东江来见黄天野了，黄天野这人太傲了，邵海波肯定也是受不了这份倨傲，索性推脱说自己走不开。

如果是这样的话，曾毅也不愿意在黄天野身上多费什么力气，所以很可能等不到水慕烟的演唱会开始，曾毅就要返回南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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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5 h: p8 t; K( A他想了想，把手伸进上衣兜里，掏出一张卡片，道：“谢谢水小姐的盛情邀请，今天初次见面，我也没准备礼物，这张卡片送给你，一定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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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9 R2 R$ p& _$ M7 _水慕烟有点失望，曾毅这么说，多半就是不会去观看演唱会了，不过她还是很有礼貌地笑着：“谢谢曾少，你太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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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力阳抬了一下手，他的车子立刻驶了过来，“曾毅，咱们走吧！”

曾毅对那个服务生道：“我的药箱放在酒店了，你跟我回去，我帮你检查一下旧伤，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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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G+ |: C: i8 e! Z6 q“这不好吧，太麻烦你了！”服务生推辞着。

) ^8 h% z* t1 G5 n! [6 w董力阳笑着：“机会难得啊，错过了，可能这旧伤就要伴你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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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你的那个光头大哥也叫上，上次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向他道谢呢！”曾毅说着，就把这大汉推上了车。

6 o/ c: e% G, B; H三人摆了摆手，跟水慕烟告辞，也离开了魏公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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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5 _0 Z3 [水慕烟这才拿起手里的卡片仔细看了起来，一看吃了一惊，这种贵宾卡可以在好几个奢侈品牌子遍布全国各地的正品店里享受巨额折扣，而且还有优先定制、优先购买的权力。

1 c3 _( o% ^; {水慕烟以前见过这种卡，她当时为了出席一个很重要的活动，准备去购买一款新上市的限量版手包，据说全国就只有一件。结果却被拒，等在参加活动的时候，她看见那款手包就捏在圈里另外一位女星的手里，对方在炫耀如何拿下这款限量手包在时候，就拿出了这种卡，说是全国只有十几张。

这些公众人物就是这样，特别是参加一些活动时，都是精心再精心，仔细再仔细，生怕跟别人撞衫，这在圈里是很尴尬的事，他们赚的多，但赚来的钱，基本又全投资到行头和那张脸上去了，曾毅给的这张卡，对水烟幕来说，用处真是非常大，省钱倒是其次，它也是一种身份的标识，圈里有这种卡的，怕是也没几个吧！

1 }! U; j0 F' y9 C! r  _% K0 J& h安白此时走上来，看清楚那卡片，也是吃惊不已，上面全是最知名奢侈品牌子的标识，她其实一晚上都在猜曾毅到底是什么来历，却怎么也猜不透，这人完全就是一团谜。

- k+ t& F5 c  O“这个曾少人脉非常广啊！”安白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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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z* k% c+ j水慕烟点了点，看看车子消失的方向，心里也是有些迷惑，她也算结识了不少达官贵人，但从没见过这样的，竟然还会治病，真是怪哉。

" `2 W1 F! I. z安白看着那张卡片，心道可惜，没想到曾毅在奢侈品界，竟然也有这么强的人脉，如果自己能代言这里面的其中一个品牌，那在圈里的地位，就非比寻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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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圈里谁的身份高，除了看人气和知名度外，还要看代言的是什么品牌，这个品牌直接就决定了每个人的地位高低。你说你人气很旺，可你代言的是脱毛膏、洗衣粉、指甲油，那你的身份就高贵不起来，甚至见到同行，你都不好意思跟别人打招呼。

2 g3 ~! q& O# `曾毅回到酒店不久，光头就赶过来了，进门问道：“老四，你不要紧吧！”

老四就道：“就是背上的伤发作了，曾大夫给我按了两下，舒服多了！”

光头就朝曾毅拱了拱手，“曾大夫，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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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客气干什么，坐吧！”曾毅指了指沙发，“没想到你到东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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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个光头的身份，曾毅从汤卫国那里知道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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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B0 B* b( G, }# N) ~+ v3 D3 H这光头叫苏健纯，原先是八大山头特种大队的，全军出名的狙击王，后来因伤退役。苏健纯为人慷慨仗义，那些和他一样因伤退役的战友，只要谁有困难，他都二话不说全力接济，属于是宁可自己餐餐喝白水，也要把每一分钱都用在自己兄弟身上的人，在这个圈子里，人人都喊他光头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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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W" ~. U  J6 P7 Y1 F5 c* x原先苏健纯在一个小城市里，混得还不错，谁退役了没饭吃，就来投奔他，他都能给介绍个工作，不管好坏，总是有碗饭吃的，慢慢人就越聚越多，最后有四五十人。像苏健纯这样受过特殊训练的人，随便一个放出去，所造成的破坏力，都不是地方上所能承受的，何况是一大批人聚在一起呢，所以当地对他忌惮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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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o9 c: Y6 L0 |3 _后来苏健纯闯了祸，他坐公车的时候，看到小偷在偷包，二话不说，就把那小偷揍了一顿，然后赶下车，谁知却被小偷的同伴给尾随上了。

! w  K& R  }3 t  l) m; T小偷纠集了有三十多号人，手持钢管棍棒，将苏健纯堵在了一个死道里，好在苏健纯是拳头硬、见过血，硬是一人杀了出来，还把几个小偷打成重伤，而苏健纯只是挨了两棍子，受了点皮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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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让苏健纯的那帮不要命的战友知道了，这下可炸了窝，四五十号杀神满城去抓小偷，逮到之后直接胳膊拧断，断茬的地方左右拧三遍，再好的接骨医生都接不回来了。不到半个月，那个小城市就多了五十多个残废，剩下的小偷都被吓破了胆，望风而逃，小城周边一百五十里之内，一时竟然一个小偷都看不到，直到今天，那个城市愣是没有一个小偷敢进去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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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件事在当地很轰动，让当地的警方大为恼火，他们把苏健纯叫去喝茶，勒令苏健纯这帮人离开当地，否则警方就会采取行动。

没办法，苏健纯这才离开了那座城市，开始四处漂泊，不过不管他到哪里，当地的治安处突系统，都不会欢迎他的。

曾毅第一次碰到苏健纯的时候，正是他刚到荣城，当时汤卫国觉得很烧手，直接就给了苏健纯一个下马威，卸了他的胳膊，要用这个办法逼苏健纯离开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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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不是汤卫国，他没有处突的职责在身，所以对苏健纯这样的人很敬重，也很佩服，这些都是为了国家出生入死过的人，能捡条命回来，非常不容易了，不能再让这些人流了血、拼了命，现在又要四处去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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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3 X" @6 Z2 t! Q6 K% p8 G刚才他给老四检查了一下伤势，老四是在边境执行任务时，被敌特的狙击手打中了脊柱，他命大，没有死成，但子弹压在了神经线上，取出来的话，老四就会变成高位瘫痪，废人一个，所以那颗子弹就永久地留在老四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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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P/ m) T8 {1 K/ H苏健纯也好不了哪里去，脖子的衣领下，有一个很明显的伤疤，一颗子弹曾经穿透了他的肺部，也是命大，从阎王爷那里又挣扎着回来了。

“曾大夫什么时候到的东江？”光头显得很热情，“不知道你要来，不然一定叫上兄弟几个，请你好好喝一顿。”

$ D" [. t$ Q4 ^曾毅笑了笑，道：“苏大哥打算以后就留在云海了吗？”

) R9 F9 l  A. w& T苏健纯对这事心里没底，他不管走到哪，都待不了多久的，“暂时就在云海了，曾大夫来云海是……”苏健纯有点意外，曾毅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 c. A1 n( B  q8 `“公干！我现在在南江省卫生厅工作！”曾毅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表示自己在南江那边还有点能力，道：“其实苏大哥可以再回南江的，汤卫国那边我可以去跟他讲，工作的事我也可以帮忙解决。”曾毅敬重这些人，能帮一把，他绝对会主动去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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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0 |, f; e* w8 c) Q3 R% K' u苏健纯摆了摆手，“这不好，会给你添麻烦的！”

, u1 Z2 ~3 W4 Z$ R2 Z9 I' M8 F“有什么麻烦的！”旁边的董力阳开口了，道：“我在荣城的那个商业广场项目，马上就要开工了，眼下正缺人呢。苏老弟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过去一趟，算是给我帮忙，就是活辛苦一点，晚上需要照看工地，待遇方面我不会亏待苏老弟的，以后项目竣工了，苏老弟还可以接着做安保的工作。”

“辛苦倒是不怕……”苏健纯对这个提议有点动心，照看工地的话，会需要很多人，到时候可以把很多没有着落的兄弟安排一下，而且做安保自己这些人也很擅长，最重要的是，只要曾毅能保证没有人赶自己走，这份工作自己就能做长久，“就是怕给你们闯祸，我的这些兄弟，脾气都很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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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力阳当初那个项目多亏曾毅帮忙，才得以挽回损失，现在就是开工，工期也很长，期间免不了还要用到曾毅这样的地头人物，他看曾毅对苏健纯挺看重的，就说了这个提议，也是个顺手人情，以曾毅在南江的能量，安排几个人的工作，实在是没有任何的难度。他道：“我看苏老弟是个踏实做事的人，不会主动去惹事的，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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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6 z7 S6 m! J7 {曾毅不用猜，都知道苏健纯在云海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否则也不会分开在几个店去服务生了，他道：“董总极力邀请，我看你就不推辞了，正要我还懂一点医术，可以帮你们想想办法，缓解一下伤痛也好啊！”

苏健纯半响没说话，最后道：“谢谢曾大夫，谢谢董总，你们能让我思考一下吗？”

# K! d* {8 `1 v. w“好！”曾毅笑着，“我要在云海待两三天，有什么事，你就来找这里找我，另外，这是我的电话！”曾毅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苏健纯。

苏健纯收好名片，道：“曾大夫，一会兄弟们下了工，一起喝个酒吧。”

“今天就算了，明天吧！”曾毅苦笑，“老四大哥知道的，我这是刚喝了一场回来。”

5 p1 A6 V, E7 s苏健纯只好作罢，道：“那明天晚上，我给曾大夫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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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曾毅说着，从药箱拿出一瓶药酒，道：“这个你们拿回去，对缓解疼痛有效果，老四的伤我也看了，得慢慢想办法。”

苏健纯两人离开后，董力阳向曾毅咨询了一些南江的情况，看时候不早，也就告辞了。

* j0 Z6 z# W: |% I8 e; [. ~; t( y' W第二天曾毅起床吃完早饭，顾迪就过来了，说是要带曾毅在云海转一转。

3 Y) Q- H! k4 M9 U; v两人出去转了云海几处比较有名的胜景，下午两人雇了条船，飘在云海湖上正喝茶呢，顾迪的电话响了，接起来听了一会，他放下电话道：“水慕烟经纪人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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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 V, }! r5 p: A曾毅纳闷，一个经纪人，怎么会把电话打到顾迪这里来，“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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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y7 s; v$ B0 c" f“说是水慕烟突然说不出话来了！”顾迪也是觉得莫名其妙，“这不是咄咄怪事嘛，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不能讲话了，我看她那个演唱会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