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名门闺杀》作者：面北眉南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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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 A5 }- g1 w映雪院发生的事情，三娘那边很快就接到消息了。心中自然是有了一番思量。

1 w/ z& y. B8 T$ ~$ b+ i待到下午，王璟下学回来的时候，却是没有去他自己的院子，而是先来了三娘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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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 L3 Z7 w4 X3 o% y  c, h“哥哥，你怎么这会儿来了？”三娘笑着道。

王璟不用人招呼，先自己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一口灌了下去，畅意地吁了一口气。这才对着屋子里的丫鬟们道：“我有事情要跟你们小 姐说，白英留下来伺候就行了，你们都先退下吧。”

( ~4 ]7 n! _6 b) E. P9 o见三娘点了点头，屋子里的丫鬟们便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了白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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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有什么事情？”三娘有些讶异。

王璟见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了，便从袖子中掏出了一张信笺来递给了三娘。

这是一封很普通的信笺，没有信封。三娘接过后不忙着打开，而是挑眉望向王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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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5 }* d- m% v1 c1 M( K9 H% g5 d* E王璟摸了摸头，道：“我刚刚在外院的时候一个小厮偷偷交给我的，说是让我转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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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F- m5 s. e+ E说到这里，王璟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怕信有问题，就先拆开看了一下，妹妹，你不会怪我吧？”内院女子和外院之人书信往来是私相授受之罪，他不能冒这个险。但是他也相信自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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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自然是明白王璟的一番苦心的，也高兴他能长这个心眼，便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将信笺打开了，三娘看到了上面宣韶的笔迹：人已逃，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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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我来回看了好多遍都没有看出名堂。这信里说逃了的那人是谁？还有这送信来的人又是谁？”王璟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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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7 q8 G6 V9 f& W( G三娘看到信里的内容就是一惊，人逃了，说的应该是祠堂里的那位嬷嬷。可是既然说是逃了，而不是被人抓走了，那就是她自己要走的。可是，她好端端的为何要逃，难道不怕有人要她的命了么？还有就是她逃哪里去了，有没有被人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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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听到王璟的问话，三娘想了想还是将事情的始末大概地与他说了。从今天宣韶送信给王璟而不是给她就能知道，她一个闺阁女子要插手外面的事情并不容易。而王璟这个有机会出门的男子就是一个很好的与外界联系的人选。

“妹妹你是说，那次祠堂着火只是柳姨娘母女捣的鬼？她们怎么敢这么做？不行，我要去禀明祖母和父亲。”王璟闻言，第一反应是暴跳如雷。

“等等，哥哥。”三娘叫住了就要往外冲去的王璟，她就知道依着王璟的性子会是这样一番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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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璟闻言，收住了脚步，见三娘满脸无奈地看着他，王璟便知道自己这次又激动了，只是……

. ^: v# n& @% K! S2 n. ?+ u6 x. r$ S“妹妹，这次柳姨娘和二娘做的太过分了。作为王家的子孙，我若是明知道此事有问题，还不将这事情告诉长辈们，心里会不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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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点了点头：“哥哥你的想法是对的，可是我们如果没有证据的话拿什么来指证她们？毕竟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若是一有不慎，反而会被人抓住把柄反咬一口，这样就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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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9 E: s" v% m; [& a8 |“怎么没有证据？祠堂那婆子明显就是知情之人”

“你说的对。”三娘点了点头：“问题是那婆子她跑了。”

王璟闻言有些颓然地坐下了：“妹妹，你就是太心善了。那一找到这婆子就应该将她带到祖母和父亲面前，让她将柳姨娘的行径告诉众位长辈们。现在可好，人跑到哪里去了都不知道了，说不定还会被她们给灭了口。”

" s3 R; t4 p+ {+ L1 A5 `三娘摇了摇头：“我是昨日祖母寿辰的时候才知道这婆子已经被找到了的，只是昨日却不是将这件事情闹大的好时机。火烧祠堂是大事，柳氏不管如何也算是王家的人，放火烧了有御赐之物的祠堂这是大不敬之罪。昨日院子里头人多，这件事情若是不小心被传扬出去的话，整个王家都会倒霉，我不能冒这个险。”

8 w. E) X5 T1 U* k: C: ?她可以不在乎王家的安危，但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薛梅心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 W1 Z. O( j, Y7 |“那我们这次就这样饶过她们不成？”王璟想起了当年自己的母亲在世的时候所受的气，双手不由得紧握成拳，他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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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三娘见王璟的表情，自然是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王璟的手臂：“哥哥你放心，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完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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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刚刚说这件事情不能闹大，不然就会拖累整个家族，这样我们还有什么办法。”王璟红着眼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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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看着王璟一笑：“哥哥，你不知道。这个世上能公之于众的罪名其实是相对较轻的。很多重罪虽然不能暴露于人前，但是不代表犯罪之人不会遭受到惩罚。”

  }% O$ B6 u. e2 k“妹妹你是说，即便是不能以族规处置了，祖母她们也不会放过柳姨娘？”王璟想了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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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点了点头，若是柳氏火烧祠堂的罪名被坐实了。那么王家处理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悄悄将柳姨娘给问了罪，而且惩罚肯定是不会轻的。

“只是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位嬷嬷，不要让她落到对方的手里，不然的话，一切都白费了。”原本她已经想好了，等孙氏的寿宴结束之后，会不着痕迹地将这件事情揭露出来，再将这功劳算到崔姨娘的头上。

“妹妹，这位宣公子，他为何要帮我们？”王璟突然想到了这个，有些狐疑地看向三娘。

2 Q2 {+ g/ n* k8 P2 a. o# [三娘想了想，道：“我之前因缘巧合之下曾经帮过他几个小忙。虽然只是些小事，但是宣公子一直记挂着，加上他本身就有些侠义心肠，所以愿意出手相助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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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璟历来就欣赏那些有侠义之心的人，闻言心中高兴：“这样我就放心了。那宣公子看上去为人冷淡，不想却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以后见了他我定是要好好谢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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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 D% I/ B; J: G三娘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宣公子既然答应会帮我们出面去寻人，那哥哥你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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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与王璟这边正说着话，却不想上午才从王家回去了的四老太太连氏这时候又登了门。

% W; q2 q9 r, ~1 F连氏一路走来，脸上的神色十分严肃，跟在她身边的婆子丫鬟们低着头，半点声音也不敢发。

连氏一路走到了孙氏的松龄院正房，因知道一早就定是有人进去禀报过，连氏一步也不曾停了，直接掀了帘子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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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这时候正在责问二娘昨日寿礼之事，见连氏就这么板着一张脸进了屋子，很是惊讶：“四嫂？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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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o* U* Z1 T' t连氏冲着屋里的婆子丫鬟们道：“你们先出去，我有事情要与你们老夫人商量。”

5 I  C0 K4 f0 H: n( R! l屋子里的婆子丫鬟们闻言都朝孙氏看去，孙氏心中不悦，皱眉道：“四嫂，你这是干什么？”

连氏的目光停在了跪在孙氏面前的二娘身上，不由地顿了顿：“这个就是你家三房那个妾生的女儿？她犯了什么事？”

& w# D  D1 a; \5 P9 {1 d  x" a孙氏心中恼怒，板着脸道：“四嫂，这是我的家务事，你管的也太宽了吧？”

/ X/ V" ~  Z, }0 ~连氏一听这话，怒极反笑：“好好好，这是你们家的家务事。你是五十岁的人了，竟然连这么点家务事都管不好。十二弟他向来不理事，族中都是知道的，我见你平日里虽然有些固执，但是总算是大家出身，以为你总也是懂些规矩的，不说别的，按着规矩处事总算不会出岔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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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8 d  w) J' @1 G说到这里，连氏突然拔高了声音：“可惜，我还真是高看了你了，你竟然能糊涂至此。我们王家一族人差点就要毁在你这见识浅薄的愚蠢妇人的手中。你嫌我管的宽？那好，开祠堂吧，让各位族老都来，看看这事情是不是我们应该管的。不然，难道还要等到被抄家灭族的时候才来后悔当初自己瞎了狗眼，让你们这一房当了族长，掌了祠堂？”

孙氏先是被连氏这一连串的怒骂给骂蒙了，随即心中又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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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5 H4 I  u- L9 z+ Y' ~( g# I平日里连氏说话虽然不客气，但是当着别人的面总算是会给她留些颜面的。今日却是当着这么多丫鬟婆子和二娘这个晚辈的面就这么豪不留情面地给了她一顿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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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下去吧。”孙氏还是将丫鬟婆子们都挥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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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氏虽然强硬，但是并不是无的放矢之人。她今日这般盛怒，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何况，孙氏不想再在下人面前丢了面子。而连氏今日显然是不打算为她留颜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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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8 a4 l$ p: Y2 b' x. \% F' }9 |8 D# \丫鬟婆子们都鱼贯退了出去，而跪在孙氏身前的二娘在听到连氏提到祠堂的时候已经是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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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先下去。”孙氏对二娘吩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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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吸了好几次气才让自己的膝盖不至于软下去，可是在起身的时候还是有些踉跄。

连氏注意到二娘的脸色有些不太对，走到了她的面前，冷冷地盯着她道：“等等。你为何如此惊慌失措？可是知道些什么？”

8 q% h3 l7 x1 A3 Y& \5 v  y( N孙氏也疑惑地看向了二娘。

“不，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侄孙女只是跪得有些久了，有些站不稳罢了。”二娘双手捏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

第一百八十章 背后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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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y9 c8 z1 ?8 `; n/ j( c刚说着二娘便朝着孙氏和连氏各行了一个礼，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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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0 W. C7 l: Z# P8 l因她还是一个孩子，连氏便也不拦她，任她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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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一出了孙氏的正房，又是一个踉跄，只是她很快又扶住了门框。

“二小 姐，您没事吧？奴婢扶你？”门口的小丫鬟忙伸出手扶住了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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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没事，你叫什么名字？”二娘，让自己脸上的笑容尽量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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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二小 姐的话，奴婢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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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可不可以请你帮我走一趟芳芷院。让我院子里的人找到我的大丫鬟红玉，让她帮我把前几日大夫给我配的药丸送过来。”二娘趁人没注意，悄悄将自己早已经摘下来的赤金耳环塞到了沉香扶着她的那一只手上。

9 Q# z" b' j( F沉香一惊，就要将手中的东西推回去，却被二娘将手紧紧握住动弹不得。他人也只以为是她站不稳想要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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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只得作罢：“是的，二小 姐，奴婢这就去。”说着将二娘交给了门口的另一个小丫鬟，又去叫人来替了自己在门口当值，这才匆匆往东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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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9 B) ~. R/ y6 @) P沉香到了东院，却没有往芳芷院的方向去，而是拐了个弯儿去了荷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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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a' |3 l2 V" w- Y三娘刚将王送走，就听人报说沉香求见。三娘有些惊讶沉香会这个时候来荷风院找她，但是也立即吩咐让人进来说话。

沉香进来对着三娘行完了礼，笑道：“婢子奉二小 姐之命去芳芷院拿药，想着今日常嬷嬷要我给三七姐姐送点薄荷膏便顺路过来了，婢子也借这机会给三小 姐请安。”

: \2 A; }' Q7 M' K三娘将小丫头打发去喊三七过来，屋子里只留了白英和白果。

“你的左耳现在如何了？可还会疼？”三娘柔声问道。

0 I1 ^9 B$ N, U1 Z沉香愣了愣，她没想到三小 姐居然还记着她的伤，不由地感激道：“婢子已经好了许多了，多谢三小 姐和白英姐姐的药了。”

三娘摆了摆手，认真道：“若是有什么不适你要仔细说，不要打马虎眼儿。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理应趁着年纪小就治愈了。我最近知道了一个医术还不错的大夫，你等会儿将你的情况仔细与白英说了，我让五少爷得空的时候去帮你打听一下。”

沉香闻言心中的感激无以言表，虽说因她是老夫人院子里的丫鬟，平日里暗地给她好处的很不少，就像刚刚二小 姐那样的。但是她毕竟也只是一个三等的小丫鬟，平日里也只是做一做打帘子，端茶送水的活儿，老夫人真要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不会交代她去办的，她能打探到的消息也是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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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 姐或许有拉拢她的意思在里头，但是能这样费心，只为了拉拢她这样一个小丫鬟还是让她很是感激的。

3 U' {& a8 m, {0 u8 s1 p“婢子多谢三小 姐。”沉香又朝着三娘深深一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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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 \& A! U5 h( f$ Q+ A想起自己今日的来意，沉香便将刚刚在松龄院的事情说了，最后还将二娘打赏给她的耳环拿了出来。

“这个是二小 姐刚刚硬要塞给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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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对赤金镶嵌红玛瑙的耳坠，看着很是精致，不像是用来打赏小丫头的。

, B7 _% B8 \, {, d三娘看着那对耳坠沉吟了一会儿，问道：“她只说让你去一趟芳芷院叫她的大丫鬟红玉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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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0 W. |* a+ \! v) ?沉香点了点头：“按理说•这是婢子们的分内之事，可是二小 姐给的打赏太贵重了些，常嬷嬷说让婢子先来一趟荷风院听三小 姐怎么说。”

三娘想了想，问一旁的白英道：“你可知道红玉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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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英皱眉想了想：“看名字不像是咱们府里头的家生子，也不像是府里从外头买来的，想必是这次二小 姐从大同带回来的。只是二小 姐身边的丫鬟我也是见过几次的，却是没有听说过有一位叫做红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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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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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_9 z* A/ d+ B/ E- j连氏这次这么盛怒，竟然连孙氏的面子也不顾了。可见是出了大事，她又提到了家族和祠堂•难道是柳氏那件事情暴露了？可是连氏又是怎么知道的？

0 c: M# l* D) x! e$ C如果柳氏和二娘身边真的后来自外面的势力的话•那么她们必然是要与外头联系的。这个负责与外界联系的人又是谁？

红玉这个人名她也是第一次听到，是不是与外面联系的人就是她？

“三小 姐，婢子要去芳芷院为二小 姐传信吗？”沉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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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 R( G9 v" h3 Z7 ~三娘闻言笑着对沉香道：“去吧，二小 姐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你等着这位叫红玉的丫鬟与你一起去松龄院。”

沉香领命•朝着三娘行礼道：“婢子知道了，婢子这就去。”

5 N4 _) x, ^# v; b/ H* I三娘让白英送沉香出去，顺便让她将沉香耳朵的病症打听好了，待得白英回来，三娘就吩咐白英道：“你找机会去外院，将沉香的情况告诉宣公子，问他能不能治好。再就是要他帮我留意一下等会儿从王家出去的丫鬟，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举动。

5 y" I( R4 v+ M白英家里有人在外院当差，因此白英行事相对方便。

沉香从荷风院里出来之后就去了芳芷院。这时候柳氏已经被映雪院的人送回来，王栋还特意吩咐了人看好了她，不让她出来。而柳氏身边比较亲近的婆子丫鬟们都被打了板子赶了出府去，甚至连东西都来不及回来收拾。

此时的芳芷院已经是人心惶惶，留下来的人连说话的声音也比往日小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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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r1 }5 A# ?3 S! J, B  v她们也敏感地觉出来，三房的后院恐怕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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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 姐被孙氏责罚，留在了松龄院里至今未归，柳氏被三老爷厌弃，最重要的是柳氏无子，现在连给她们娘儿两说情的人都找不到。擅于把握风向的人自然是嗅到了这当中的厉害关系。所以芳芷院中，即便是平静也是表面上的，暗地里早就已经是暗潮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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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D9 \4 |! G( v2 o王家的家生奴婢还有些门路的此时已经到处去活动开来，想着要给自己寻一个有前途的差事，而不愿意留在芳芷院里头陪着柳氏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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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身边的两个大丫鬟此时也关了门•悄悄地商议了起来。

9 O; L' `+ [  e5 U' R& H. |“我已经去找我堂婶说过了，她与老夫人房里的常嬷嬷有些交情，等过些日子就想办法把我调到六小 姐身边去当差。你呢？想好了没有？”

6 F) }; z. n4 J: g/ k! t二娘身边一个叫百合的丫鬟小声对自己的同伴道。见同伴眼底还有犹豫，百合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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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S6 F  T- B. ~  F0 t“我说薄荷，你啊！怎么还犯倔呢，你看看咱们院子里的丫头婆子们有几个有好下场的！夫人身边的红绡，翠儿等几个大丫鬟全都折了进去了。你赶紧给你姑母捎个话，让她帮你好好留意一下别的院子有没有好差事，晚了都让人给抢走了。”

1 g* p2 f' [2 ]2 l, ?& i. ^; ]) i“可是，二小 姐她总是府里的小 姐，不会怎么样吧？再说我们当奴婢的不能眼见主子有难就各自散了啊，不忠心这是我们做奴婢的最大的忌讳。我想，等以后我们再跟着二小 姐去了大同不就好了吗？总不过也就是这么几日了而已。”

百合虽然也是王家的家生子，但是也不过是两代而已，根基尚浅。薄荷却是从曾爷爷那一代开始就已经是王家的奴仆了，对主子忠心的观念更加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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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y7 K- t6 W4 n“哎哟，我说你怎么就是个榆木疙瘩呢？忠心是应该的•可是也要分是对谁啊！你瞧瞧你的这张脸，现如今还肿着呢！有句话叫做‘士为知己者死’，那是因为主子赏识他。可是我们跟了二小 姐这么些年，除了大大小小的打骂还有什么？别人不近身伺候，都以为咱们走了鸿运，跟了个好主子。可是我们身上有多少伤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种主子你还要为她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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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t0 g0 g$ G6 `% E, N“我••••••”薄荷抚了抚自己脸上的伤，目光有些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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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_% Q' J) L* D百合叹了一口气•又道：“而且你还想着要跟二小 姐去大同？你还是醒醒吧！老爷这次只会带新夫人去上任，柳夫人和小 姐恐怕要留在王家本家了。”

薄荷闻言一惊，抬头道：“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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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白了薄荷一眼：“你这性子就是太老实了，居然什么消息也不打听。亏你家还比我家有门路呢。上次四老太太来的时候就说了要老夫人将二小 姐拘在家中好好管教，这次二小 姐又犯了错，老爷今日瞧着也……反正我们夫人这次是要倒霉了。你想想，老爷这次连夫人的颜面都不顾了，瞧着是要把她带到任上去的样子么？夫人都不去了，二小 姐还怎么去？老爷这次定是要带这那位新夫人的。”

- a0 r: u5 P" ?1 J  d5 ^“我••••••”薄荷正要说话•门却被从外头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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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 U0 K  R9 k一个与两人差不多年纪•面目普通脸上还长着几个雀斑的丫鬟推门进来了，见到屋里有两个人，那丫鬟也是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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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0 f  K) C, Y- c1 {“红玉，你回来啦？”薄荷有些心虚地站起了身•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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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将目光从两人身上掠过，淡淡地点了点头，并不说话，只往自己的床铺那边去了。这是一间两人住的下人房，住着薄荷与红玉两人。

7 C# b8 a" @3 f; b5 E" k: H百合见了红玉不爱搭理人的样子就撇了撇嘴：“我还当是哪家的小 姐呢，原来是红玉姐姐啊。你到是轻松，虽是与我们拿着同样的月例，却是总不见人影，小 姐身边多你一个和少你一个竟然没什么区别，今儿又是从哪里逛了回来了？”

+ W9 l$ Y( C. |) Y( Z* b薄荷拉了拉百合的手，示意她不要说了，百合翻了个白眼，正要再刺红玉几句，外头却是有人敲门小声道：“红玉姐姐在不在？”

红玉又走回门边将门打开了：“什么事？”见门外站着的是院子里新来的小丫鬟，红玉面无表情问道。

那小丫鬟羞怯地笑了笑：“红玉姐姐，松龄院那边派人过来找你。”
& g" r0 J5 X, T2 j
# G! e8 Q7 T" k红玉闻言目光一闪，然后点了点头：“知道了，我收拾一下就过去。”说着就要将门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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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旁边又有一个清脆的声音道：“红玉姐姐，奴婢是老夫人院子里的沉香，是奉了二小 姐的命令来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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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愣了愣，转头发现还有一个小丫头站在了廊下，她刚刚只将门开了半扇•因此没有发现。

红玉皱眉看向刚刚敲门的小丫鬟。

$ g4 z2 g$ Q6 {: |那小丫鬟更是不好意思了：“沉香姐姐说要亲自来请你，又是奉了二小 姐命令的，婢子就只好带她来了。”

“红玉姐姐你别怪她，因为二小 姐还交代了几句话，婢子怕她年纪小交代不清楚，误了事，就厚着脸皮自己找来了。”沉香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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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闻言只得又将门打开了些：“小 姐交代了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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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皱了皱眉：“二小 姐从老夫人房里出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太好，好像是有什么旧疾犯了。她要婢子赶紧过来寻红玉姐姐您过去•说是要您把前几日大夫给配的什么药给她送去。”

2 s$ O3 O/ X! L红玉将眼帘垂了垂：“二小 姐可还交代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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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Q9 E3 P! w! p$ c/ v3 h沉香摇了摇头：“二小 姐说让你过去亲自跟你说，红玉姐姐你赶紧收拾找药去吧。婢子就在这里等你。

6 o8 a. t# X4 x, X, z7 X& D红玉看了沉香一眼，又将门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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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h3 r  P9 g2 o屋子里的百合和薄荷在屋子里自然是听到了外面的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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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没想到，关键的时候二小 姐想到的还是你。”见红玉去而复返，百合扯了扯嘴角道，话语里带着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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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薄荷是王家的家生子，跟着小 姐也有好几年了，却是没有这个夫人在大同的时候买回来的不知来路的•平日里就会偷懒耍滑的丫头会讨小 姐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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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Q& ~; U  O! X红玉虽然不常在小 姐身边伺候，但是小 姐有什么事情总是会与她两人在屋子里头密谈，而她和薄荷则会被小 姐打发出来把门。

而且这么些年，她和薄荷不知道挨了小多少打骂，而这个红玉却是有本事哄了小 姐连动她一根手指头都不曾。这也是她为什么看不惯红玉的原因。若是红玉和薄荷一样既忠心又任劳任怨的话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偏偏就是一个奸猾狡诈之人。

  j" O/ Q- Q- Z8 S红玉没有理会百合的冷嘲热讽•只在屋子里待了一小会儿就又开门出去了。

. M3 e9 H; B( f; H沉香忙迎了上去与她一起往外走，因见她两手空空就要出院子，便好奇道：“红玉姐姐，二小 姐的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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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M/ U% J# J0 f8 }红玉淡淡道：“在我荷包里收着。怎么，你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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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忙摆了摆手：“婢子就是怕姐姐你一时心急小 姐的病，将药落下了。小 姐的药，婢子要看什么，婢子又不懂得分辨。”红玉淡淡地“唔”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 E$ X- G7 q3 L# F  c4 n沉香领着红玉往松龄院去•才走到门口就看见常嬷嬷领了好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从院子里急急往外走。

) D* [# k5 F( b; [7 }" E沉香与红玉忙避到了一旁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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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b6 r. U2 M0 L常嬷嬷看到两人却是将步子停了。目光掠过了沉香•将她身边的红玉上下打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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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常嬷嬷狐疑地问道。

. y& x4 z+ Y* {* M+ k1 a红玉将头低了，轻声道：“奴婢红玉，是二小 姐身边伺候的。二小 姐子不适，让奴婢来给她送药。”

$ i8 B$ n. ~! T* i, F: S# B常嬷嬷闻言顿了顿•才叹了一口气道：“既是如此你便去吧，好好伺候二小 姐。若是有什么需要就让人来找我。”

4 f1 ]; q+ e: d" K- H5 l“多谢嬷嬷。”红玉低着头道了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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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嬷嬷又是一声叹息，这才又带着那几个婆子急急忙忙去了。去的却是沉香和红玉刚刚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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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L0 o; s( A9 Q- @' N$ e等人走远了，红玉才又将头抬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几个嬷嬷的背影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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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5 [" B! p: X& t3 E4 S3 W8 A“红玉姐姐？”沉香轻声唤道。

7 n+ H' b$ _* y  @2 h& w5 [! e9 \红玉这才将眼神收了回来，跟着沉香进了松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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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嬷嬷这么急匆匆的是去哪里？”红玉似是不经意地问道。

3 e$ n. ?/ P; S1 l0 M# E$ q3 G沉香见红玉肯与她说话了，却是一副高兴的样子：“这个，婢子之前没有听说过院子里头有什么事情，只知道之前四老太太在与我们老夫人说话，将老夫人房里的嬷嬷和丫鬟们都打发了出来，连二小 姐也出来了。”

见红玉闻言只是低着头，又不说话了，沉香转了转眼珠子道：“若是红玉姐姐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去找人打探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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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闻言抬头又看了沉香一眼，却是没有表示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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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 @5 ]; K# y2 J沉香有些高兴，正好见一个与她一般大的小丫鬟从身边走过，忙伸手将她拉住了，小声问道：“木莲•你可是知道常嬷嬷她们这么急匆匆的是往哪里去做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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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j/ R* }3 ~5 Z4 D; o那小丫头闻言看了沉香身边的红玉一眼，沉香忙道：“没事的没事的，她不会说出去的，你跟我说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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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1 n! |) }" b/ D木莲也正是活泼的年纪，对与自己一般大平日里也很照顾她的沉香没有什么戒心。闻言连问一问红玉是哪个院子的人都不曾，就神秘兮兮的凑到了沉香耳边小声道：“沉香姐姐你不知道，刚刚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哦？什么大事？”沉香很给面子地做出一副很是惊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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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莲有些得意：“别人可能还不知道，我刚刚正好去给常嬷嬷送茶•听到她对那几个婆子说老夫人下命令说要去芳芷院里将三房的柳夫人绑了来问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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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沉香睁圆了眼睛。

+ i/ w2 d2 M% E# h' M5 _7 z木莲肯定地点了点头：“常嬷嬷向来心善，本还求情说用绳子绑了的话会不会让柳夫人面子上不好看。不想那位四老太太当即就将常嬷嬷骂了一顿，而我们老夫人在一边没有说话。常嬷嬷就只好这么交代下去了。”

“那你可是听到了是为了什么事？”沉香小心的看了红玉一眼，见她又将头低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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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y; O7 a; X. r# ]/ ]9 X2 i木莲皱起了那双淡淡的眉毛，苦着脸摇了摇头：“这个到是不曾听说过，刚也有嬷嬷问起了常嬷嬷是怎么回事•常嬷嬷说她也不知道。连常嬷嬷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又怎么能知道？有嬷嬷猜测是为着刚刚映雪院里的事情。”

映雪院的事情松龄院里自然是得到了消息的，这个沉香也是知道的。闻言便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不然还能有什么事情呀。好了，你去忙你的差事吧，我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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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莲点了点头，转身走开了。

沉香见红玉一直没有说话•便小心道：“红玉姐姐，你别担心。老夫人就是在气头上才会如此，等她气消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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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闻言将头抬了起来，面上却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带路吧。”

# V* R3 c0 p' Q" G$ F- f沉香便也不多说什么，只一路将红玉引到了二娘所在的厢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二小 姐，奴婢沉香，将红玉姐姐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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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婆子探出头来•打量了沉香和红玉一眼道：“二小 姐请红玉姑娘进去。”说着自己走出了房，对着红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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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有些惊讶地看了那婆子一眼，那婆子朝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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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w) Y. K' `5 M“红玉姐姐你赶紧进去，婢子和这位嬷嬷在这里守着•若是二小 姐有什么吩咐叫一声便是了。”沉香也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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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F% p! d红玉点了点头，进了小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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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x' n( n2 {( M- [* d7 X二娘这时候已经等得有些心焦，见红玉进来了忙迎上去道：“怎么办？好像是祠堂的事情让老夫人知道了。”

红玉见二娘这么沉不住气不由地皱了皱眉：“二小 姐，事情尚还没有定论，你别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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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K0 V" B) ]% {二娘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我怎么能不着急？这件事情若是真的事发，我和我娘就毁了！当初我想出这个办法的时候你们不是赞成的吗？还说让我放手去做，需要外面的人手之类的事情你们会帮我解决。现在怎么这么快就让人查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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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 A! R' V% a5 q“当初若不是二小 姐你心急，在我们还没有准备好之前就将计划提前了，怎么会出这么些岔子？我当时就让你再等一等的。”这个二小 姐，人聪明也够狠，只是到底是缺少了些历练，经验不足，也沉不住气。那人说了让她长一长教训也是好的，免得太过顺遂反而是毁了一个好苗子，红玉在心中淡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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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0 r% l: L# e' `5 n二娘闻言有些语塞，当初确实是她心急了些，可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找红玉帮忙了：“我承认上次是我的过错，可是现在应该怎么办？”

红玉想了想：“昨夜我们将那婆子女儿女婿附近的房子烧了就是为了逼她现身，不想人还没有出来，就出事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问审

" Q8 M$ L, E7 r9 n! N1 Q“可是，连氏那个老太婆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难不成那婆子正好撞到了她的手里？”二娘气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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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摇了摇头：“这个还不好说，我要出府一趟，将这件事情告知我的主子。这几日我们一直在找这婆子的下落，却是一无所获，主子本来也是猜测有什么人将她藏了起来，不然不可能怎么找都找不到。若是她藏到了这个四老太太那里，到也不是不可能。

# n# `& d2 {3 n! G( ~7 N$ S“可是若真的是四老太太在后面捣鬼的话，为何她今日一早来的时候不说。倒是回去了之后又再找了过来？”二娘怀疑道。

% I# @# r8 L; c* A( S* e红玉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你说的也对，总之这件事情要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后面与我们做对。我先走了，不然等会儿老夫人若是想起来要将芳芷院的人都拿下，我就走不了了。”

: l4 M' L8 c! W! z/ T3 t1 \  S9 v二娘闻言只有点头：“那你先去吧，记得要你家主人一定要想办法救一救我和我娘。”

红玉点了点头，便准备离开，快到门口的时候又突然停住脚步回头问道：“门外的那个小丫头和那个婆子是你的人？”

二娘想了想才明白红玉说的是谁，勾了勾嘴角：“不是我的人，是银子的人。”说着她示意红玉看她的耳垂，又伸出自己的手让红玉看他光着的手腕。

0 ~# l/ t4 b/ n7 K3 a$ R1 ?红玉想了想便明白了，二娘昨夜就被孙氏留了下来。因孙氏寿辰，她身上带着的首饰既精且贵，每一样都不是俗物。难怪孙氏院子里的人会给她行这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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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7 b; L0 ~! t1 h她刚刚还觉得领她来的小丫头热心地有些过头了，有些怀疑。如今听二娘这么一说，自然是明白了原来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 _9 M6 V. }5 F- S- _) E" S! Y, W红玉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只是出了松龄院之后她不往芳芷院的方向去，而是径直地往二门去了。

, a& m0 q/ {4 J- c% \1 b- {& B待得出了王府，红玉到两条街外驾轻就熟地用两钱银子租了一辆普通的马车，并坐上马车出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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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3 h4 @5 k0 D. A8 D; _+ ?只是她不知道，从她一出了府就被人给跟上了。

这时候，孙氏的松龄院，常嬷嬷也带着人将柳氏绑着双手，堵了嘴送到了孙氏的正房里去了。

“常嬷嬷留下，其他的人都先退下去。”孙氏捏了捏眉心，吩咐道。

7 E( ]' O$ H) E4 J/ s, \0 I其他人知道今天的事情肯定是非同小可，闻言半刻也不敢停地鱼贯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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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t9 S% C: \9 i- p: o1 Z柳氏自从被王栋派人押送了回去就一直懵懵懂懂的。好不容易想起来要到王栋面前认错请求宽恕，却发现自己的房门口被人把守住了，还都是自己不认识的婆子。柳氏正要大发脾气，却又有几个婆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带头的赫然是老夫人院子里的那位常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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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嬷嬷对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恭谨，只是那眼中的同情刺得她心在滴血。而其他的婆子们就没有常嬷嬷这么客气了。有的当即就将她揪了起来，将绳子和堵嘴的布帛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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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9 j! t6 W& }: \: U# E# M9 Y+ ^她惊恐地看向常嬷嬷。常嬷嬷却是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道：“柳夫人，对不起了。这是老夫人的吩咐，老奴本是想求情的，却是挨了骂。事到如今也只有委屈柳夫人了。夫人到时候说几句软话，有错就诚诚心心地认个错，想必老夫人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有再大的怒气也会宽恕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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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常嬷嬷便朝着那几个婆子点了点头几个婆子一下子就扑了上来将她绑好了，堵上嘴，一路拉了过来。

柳氏这时候跪在孙氏正房的地板上，心中很是屈辱。

- Q9 U  A5 b6 Y( E5 d她虽然是庶女出身，但是父亲并不是白丁，虽是比不上王家这样的世家名门，但是她好歹也是官家小 姐。嫡母迫于面子，也想着等她嫁了出去能给她那嫡出的兄弟找些官场上的助力，该给她的也没有少

最后被嫡母哄着骗着嫁到了王家做平妻她一开始也不是没有过怨的。可是在一看到王栋的那一眼开始她心中的怨愤便少了许多。至少嫡母有一句话是没有错的，她的这个夫君仪表堂堂，而之后也证明了他确实是前途无量，官运亨通。

等到赵氏死了之后她成了王栋后院里唯一的女主人，当初嫁过来的时候的那一丝不甘心早就被她抛到了脑后再也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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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辈子，她从来没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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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Q3 d$ \7 X8 R: `) `, _孙氏朝着常嬷嬷示意了一眼，常嬷嬷走上前将柳氏嘴里的布帛取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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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你可知罪？”孙氏瞪着柳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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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脸上的因被王栋扇了一巴掌，红肿未消退。孙氏却是只当作没有看见。

# c' S& v) L  O“妾身，妾身不知道自己犯的是何罪。”任谁被这么绑了来也不会心情愉快的，柳氏向就不是好脾性的人，因此这话回得也有些僵硬。

: _- V- M0 A3 \* F6 j一旁的连氏却是冷笑着对孙氏道：“原来你儿子的一个小妾也敢对着你甩脸子，十二弟媳，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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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闻言有些恼羞成怒，可是事关重大她也不想就这么定了柳氏的罪，只得忍着气道：“你给我说说，邢一日祠堂着火之事，是不是你在背后捣的鬼。”

" |3 d1 n; l5 x' ?, @5 h柳氏闻言如遭雷击，身体也忍不住发抖。看向冷着脸的两个坐在上首的老太太，柳氏颤着嘴唇勉强道：“老，老夫人这是何意？”

连氏见她脸色有异，便是认定了这件事情是有猫腻的，便当即板着脸冷声道：“意思就是七月十五中元节那一日，王氏宗祠三槐堂着火是因为你故意纵火。之后又装作救火的样子冲进了祠堂里，抢救祖先的牌位。这一出苦肉计使得真好，只是你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连氏说话一句句掷地有声，柳氏招架不住，早已瘫软在地，但是她嘴上却仍然是不肯承认：“妾身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那一日，妾身是巧合之下才发现祠堂着了火，心中着急又一时寻不到救火之人才冲进了祠堂。”

正在这时候，外头有人报说三老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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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闻言眼中一亮，是老爷来了，老爷定是因为听说她被绑了来所以赶来为她求情的。柳氏原本塌下去的腰身又渐渐地恢复了力气，脸上也不自觉地带了些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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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孙氏冲着外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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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j0 @) ]( O6 R0 [- h不多会儿，一身皂色衣裳的王栋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待看到跪在地上目中含泪，正一脸惊喜向他看过来的柳氏不由得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

$ T* d: q1 o8 t% M2 l5 w只看了一眼，他便走到孙氏和连氏面前行了礼，随即问道：“娘寻了儿子前来是为了何事？”

孙氏闻言便看向连氏。

连氏淡淡道：“是我让人喊你来的，柳氏是你的妾，这件事情自然是应该让你知道的。免得到时候有人怪我越俎代庖。”

6 F' e; e- ?4 O' K这件事其实应该算是族里的大事，连氏作为王家如今最有影响力的长辈，她出面质问是怎么也算不上是越俎代庖的，她这么说是讽刺刚刚孙氏说她插手她们家的家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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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E5 V! e3 Z6 |3 Q$ U/ D5 |这话王栋自然是不好回答的，便只恭谨地站在了一旁听着。

# W# y* S9 a! T连氏向来对王栋是有些另眼相看的，不然也不会屡次操心他的婚事。这件事是内院里闹出来的，而男子本就不应该插手内院之事，王栋不知情也是情有可原。要怪也要怪他这个脑子被灌了浆糊的母亲。

( `( X$ i& C+ T4 g想到这里连氏便叹了一口气：“你一向是明白事理的好孩子，当年你四伯父还在世的时候也很看好你，可是今日这事••••••哎！今日我从你们府上回去的时候在路上撞见了一个婆子，这婆子我中元节过来祭祖的那一日正好见她来你母亲院子里回过话，却是先前我门宗祠三槐堂里照看烟火的蔡婆子。我见她一脸惊慌，心中奇怪，便起了疑心。”

& ~; s! P7 s" T$ t原来这蔡婆子本来是被藏得好好的，却是突然听到给她送饭的人无意中提起她女儿家附近的那几栋宅子昨夜里被一场大火给烧了，人虽没有什么伤亡，但是屋主们却是没有了安身之处。她当即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她才被人追杀，自己的女儿家就出了事情。定是柳夫人想逼她出来才想出这么一招。想着自己的女儿女婿正当壮年，还有一个才将将五岁，长得玉雪可爱的小外孙。蔡婆子便再也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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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趁着看守之人不备，偷偷跑了出来。本想去寻了自己的女儿女婿的，却是怎么也找不到人了。她心里焦急就想要回王家来找柳夫人求情，却是正好撞到了连氏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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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氏向来有威严，蔡婆子在她一番逼问之下招架不住，又想着如果王家的人知道了也是能阻止柳夫人救她女儿女婿一命的，便当即给连氏跪了下来。

& L+ L9 @9 S3 U( `* U连氏听完蔡婆子所说的当初中元节柳氏买通了她，带着人放火烧了三槐堂一事，当即便气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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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 d  l3 Y9 X. P只是她不能凭着这婆子的一面之词到孙氏这里来问罪，也还有些细节之处需要好好审问，便将蔡婆子带回了自己府上。又让人去寻了这蔡婆子的女儿，女婿来，免得被人抓住了，到时候投鼠忌器。

第一百八十二章 对柳氏的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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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7 U8 @* J" m7 z5 g    连氏说完这些的时候，孙氏正房里面的气氛很是凝重。

    柳氏这时候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了，她不知道原来祠堂里的那个蔡婆子已经投奔了连氏，原本她还抱着一些侥幸的，此时却是觉得大难要临头了。

    “老爷——”柳氏看向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皱着眉头在一边沉思未语的王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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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E/ ]6 u8 p( e9 G    女人在危机地关头总会不自觉的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男人身上。因为在她们的心里，自己的男人总是无所不能，且总是会在危机的关头站出来保护自己的。

    其实与其说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英雄梦，还不如说每个女人心里都有一个爱慕英雄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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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3 `/ j5 ?8 i! z6 Q) g    可是不是每个女人心目中的英雄都会在她危机的时候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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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栋听见柳氏的呼唤，淡淡地朝着他看了过去，眼中却是半分感情也没有。若是柳氏今日在映雪院中没有看到王栋对着薛二小 姐那怜惜的眼神，或许她还会以为王栋历来就是这样的性子。

  Y; N- Z$ p' R, M' l2 T4 F+ A6 Z; j$ V    而如今柳氏觉得自己像是全身心都被浸泡在了刚刚化开的冰水里头，还嘶嘶地摆着白气。

    连氏见柳氏这个关头上还不认错，甚至想去求的爷们儿的庇护，不由得怒斥道：“你还有脸喊你家夫主！你可是知道你的愚蠢将他还有整个王家都置入了怎样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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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没有……”柳氏下意识的辩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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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O$ A0 l+ w4 |' W3 y6 V    “你是想要我将认证带上来跟你对峙吗？你不仅是个蠢妇，还是个毒妇！为了保守住秘密，连人家一家老小你都不放过，这样的人王家怎么敢留！”

    柳氏一惊。连氏这话的意思是要赶她出去？可是她已经嫁到了王家，若是被休弃回娘家，嫡母兄嫂又能么容得下她。

    她转而向着孙氏求道：“老夫人，求您救救妾身。妾身嫁到王家这么些年了，从来就恪守本分。还为王家生育了一女。求您看在妾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分上，不要将妾身赶回去啊。”

    柳氏是孙氏做主娶回来的，这次柳氏胆大包天做下了这样的错事。让孙氏在连氏面前也很是没脸。这次听到柳氏还有脸向她求情，当即冷哼了一声。

8 R5 ?6 i8 L/ [! ?    “不能将柳氏休了回去。”王栋这时候到是开口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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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4 C. H9 K& f3 I3 |; s1 \% o    柳氏本已经有些绝望，听到王栋这一声。却是眼睛一亮。她惊喜地看向王栋。原来老爷心里还是有她的，还会在关键时刻想着救她一救，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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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栋儿，这个时候了你还想为她求情！”孙氏不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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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栋对柳氏投过去的含情脉脉的眼神视而不见，只是回孙氏道：“母亲，儿子不是为她求情。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万万不可泄漏出去。若此次是因为意外失了火到也便罢了，可是如果是王家人蓄意纵火。烧了祖宗牌位和御赐之物，那恐怕会被安上一个大不敬的罪名。”

    连氏听了赞同地点了点头：“栋儿说的不错，你当为何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没有要求开祠堂按族规处置了这蠢妇？还不是顾着王家那些在朝为官之人？这件事情若是被言官知晓了。恐怕所有王家之人都会受到牵连。而栋儿这个罪魁祸首的夫主，恐怕逃不掉被革职查办了的。王家先祖用抛头颅。洒热血挣出来的这点颜面就要被毁了个干干净净！”

/ l& Q5 E  \/ f& M2 P% U& I' }    孙氏听了一惊，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地方去：“那四嫂的意思是？”孙氏这时候已经将一开始对连氏的那点不满彻底消除了，连氏这次没有直接开祠堂，而是一证实了之后就来找她，也是给她留了些颜面的。否则要是真的闹到族中，他们这一房恐怕就再也抬不起头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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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栋这时候才又看向柳氏，见她一脸哀戚地看着自己，王栋皱了皱眉：“先让人将她带下去看好了。”

    孙氏也觉得事情既然已经证实，就没有必要再看这柳氏这张让人实在高兴不起来的脸了，便转头吩咐常嬷嬷：“将她的嘴照旧堵好了，先关到……就先关到一边的耳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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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5 p& H3 S" L/ Z& I    常嬷嬷领命退了下去，不一会儿又带了两个人进来，因柳氏身上的绳子一直就没有解开，进来的婆子只要将常嬷嬷递过去的布帛又塞到柳氏嘴里就可以了。

    柳氏这时候心里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若是在这里听到王家对她的发落便罢了。可是瞧着几人的意思竟是要私下里商量，对未知的恐惧让柳氏挣扎了起来，在布帛还未塞到她嘴里的时候就惊叫道：“不，不，让我见一见琼儿，我要见一见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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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这个时候，柳氏已经意识到，整个府中只有她的女儿是与她一条战线的，下意识就想要寻求同盟。

! D/ K( Z# F% F! p    连氏却是将眉一挑：“琼儿，可是府上的二丫头？难道这件事情她也参与了？”

    柳氏闻言一呆，反应过来之后猛然摇头：“不，不，这件事情与琼儿没有关系，她，她什么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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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氏还要再问，王栋却是道：“琼儿还小，想必是不知道她这些勾当的，快带下去吧。”

4 V3 h5 E* W$ S& x& v/ j# b% n+ V0 w    几个婆子听令，迅速地将布帛塞进了柳氏的嘴里，将她拖了出去，常嬷嬷也跟上去打点。

    连氏看了王栋一眼，想着王琼是王栋的女儿，他会护着也是理所当然，而且一个小丫头想必也是做不出什么的，便就当是给这个侄儿面子，没有再纠缠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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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氏却是想到了昨日的寿礼之事，因柳氏的原因她也厌了二娘，觉得像柳氏这样的娘定然也教不出什么好女儿来，二娘能做出那样的事情也是没有什么好惊讶的，竟然就这样地也给二娘定了罪，连再过问的心思都歇了。

1 ?* ?& e; U( h4 s2 F# U    待得屋子里只剩下了连氏，孙氏和王栋三人。几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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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 e% C$ T+ _; X* d    孙氏道：“四嫂的意思是，这柳氏要怎么处置？”孙氏这时候知道要问连氏的意见了，因为她不得不承认连氏比她多了些阅历。

1 H# E$ d" b" E    连氏却是看向王栋：“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栋儿你才是你们家三房的当家之主。栋儿你说说这事情该如何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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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栋低头沉吟了片刻，之后却是抬起头淡淡问孙氏道：“若是按照族规该如何处置？”

" d: y7 _4 y# G( c    孙氏愣了愣，正好常嬷嬷进了来，忙道：“去将族里的那本册子拿来给我。”这种事情本就少见，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哪里知道要怎么处置。

3 e: l9 j, t3 W0 a    连氏冷哼一声：“别忙了。那蠢妇这次犯的是对祖宗不敬，对家族不忠，对长辈不孝的大罪，最重要的是她还让家族陷入了险境，按着族规数罪并罚的话她恐怕是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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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W7 W- _: e0 O) x4 @    孙氏有些讪讪地，只是她觉得这是柳氏罪有应得，并不觉得这惩罚重了，竟是默认了。

  M% Y+ e8 t9 w$ }/ U1 ~4 _" f6 F    王栋沉默了好一会儿，见连氏盯着他，似是在等他定夺，便点了点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虽然因种种原因，不能让她在全族人面前领罪，但是祖宗家法摆在了那里，任何人也违背不得的，便按着四伯母说的处置了吧。”

7 j5 y* u, [( G6 }3 Q1 C    连氏闻言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还好王栋不是妇人之仁。她原本因为听闻王栋这些年将这个妾带在了身边充作正经夫人，还以为这个侄子也犯了宠妾灭妻的浑。如今瞧着，到也不像是糊涂的，还知道以家族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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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毕竟是为我王家生育过一女，这些年来因赵氏卧病在床，内院之事也多亏了她一直在打理。希望最后能给她留一些体面，就当是给二娘留体面了。”王栋又道。

    连氏听了这话不但没有生气，对这个侄儿的印象反而更好了。该做决定的时候豪不推脱，杀戮决断，却又不是无情之人。知道在规矩之外为自己的妾和女儿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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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e, |: F3 Y! k1 i" e    于是连氏带着些笑意道：“你这样想是好的，便依了你的意思去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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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栋闻言松了一口气。

    连氏想了想，与孙氏商量道：“对外就说是患了疾病，要送到庄子上去休养一阵子，之后……就让她体面地去吧，这也是为了你们家二姑娘考虑。”

4 a  |1 \. `- n    一般来说要治罪的话总要有罪名的，可是不管是安了什么罪名将来对二娘的声誉都会有影响，有一个这样的生母要说亲的话就会很难了，这也是王栋刚刚为何要为柳氏求这么个体面的原因。

& j. ]+ x' d1 c" a8 M7 f' e: ~    对于儿子，儿女，王栋即便是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是他觉得自己是有责任的。看不见的时候便罢了，在自己眼前的话，该他站出来说话的时候他也不会躲避，他自认是一个严肃严谨的长辈。

    柳氏的命运就这么被定下了，柳氏自己却是在孙氏隔壁的耳房之中忐忑着，对自己即将面对的命运丝毫没有所觉。

    “好了，总算是有惊无险，这次要多谢四嫂了。”孙氏对着连氏感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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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氏闻言却是不卖账：“不要谢得太早，一码归一码。现在你们家那个妾的事情是解决了，你的账也该要算算了。”

& [' _9 ^2 E) N9 w* T6 W    孙氏闻言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连氏：“我的什么帐？”

第一百八十三章 谁是谁的克星

    连氏板着脸：“这次的事情虽然柳姨娘才是罪魁祸首，但是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这个当长辈的识人不明在先，放任纵容在后，才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给惯的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这次因为正好让我遇上了，事情没有宣扬出去，才没有招来大祸。可是不是每一次我们王家都能这么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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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9 V8 r$ m$ s1 ?    说着连氏看向一旁的王栋：“栋儿你是坐过高位的，你因该能知道决策者失误会给整体带来怎么样的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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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8 _1 l- u' _+ X    王栋低着头没有说话。

6 i# u! I, w# ?2 f) p    连氏又冷眼看向一脸震惊的孙氏：“我这次是为了整个王家才没有将这件事情闹到宗祠，可是不代表我还能容忍你这样的人继续坐在族首的位置上对整个王家的决策造成影响。十二弟是个不管事的，那么你们十二房的族长之位就让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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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氏这时候是又惊又怒，忍不住道：“四嫂，你说这话未免也太过分了吧！什么叫做你不能容忍我这样的人坐在这个位置？难道你就能够端着架子高高在上地指手画脚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 b1 _* ^$ K- {' m    连氏闻言却是没有过于激动的情绪反应，只是她的脸上的那两道法令纹更加的深刻，因此看着很是有些不近人情：“当年婶母在的时候，你为了与她较劲，强行为你家老三纳了一良妾却硬说是平妻。这件事情别家当作笑话，在背后对我们王家指指点点了十几年。只是没有人闹到你的面前来，你就当做没有这回事了。哼！可惜老天在看着！今日之祸就是因为你当年对婆母不孝所造成的！”

    孙氏满脸通红，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不孝之罪是个大罪名，因此在陆氏在世的时候她都不敢明着跟她硬抗。只能耍些手段。连氏今日看着是真的不想给她留颜面了，竟然当着王栋的面就给她扣了这么一大顶帽子。

    “你若是只在你家中关起门来折腾，只要不太过分，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有看见了。可是你偏偏将整个王家都折腾了一番，感情你当族中之人全是傻子。王家就是为着你一个人的利益存在的？”

9 j) t2 v0 v9 k6 [1 \5 H- I  P    “你……你血口喷人！我看你就是想让将我门十二房赶下台，好让你的儿子们掌管王家，你其实是私心太重。”孙氏气急道。

- @: H0 T& ?- K* r    连氏闻言却是扯了扯嘴看向孙氏：“我血口喷人？那你说说老十一家的琪儿是怎么回事？”

% f, ~/ t1 Y0 X6 [) P8 U6 j    “这……”孙氏说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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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g. n' a5 G4 \    连氏冷笑道：“同时我们王家的孙女。你的孙女是宝，老十一家的就是随便什么的阿猫阿狗？你自己管教不严，让孙女在外头出了丑却是将族人的孙女推了出去当这个替罪羔羊！你好。好得狠！老十一家里没有了儿子就能被你欺负至此了？你这不是让族人寒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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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又没有强逼着她们答应，十一弟媳自己也同意了的。”孙氏强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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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氏摇了摇头：“他们这一房如今连个男丁也没有，平日里也是看着你们脸色过活，你向她们提出要让他家的孙女替了你家的六娘，依着十一弟媳那软弱的性子她能反对？她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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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V% R7 J; f% X5 K    连氏皱眉：“只是，这件事情你们瞒着族里就定下了，我想要阻止的时候你已经让人去将琪儿和那小子的庚贴都换上了，木已成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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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I# }6 M( _! f" u3 m4 Q    “母亲。四婶说的是？”王栋听到这里不由得皱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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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U6 N6 `/ T7 t* B    只是这事到底是上不得台面，孙氏那张老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便将脸一沉。面向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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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j% ~  R+ B    “以后，王家的事情不需要你再插手了。我怕到时候一族的人都因为你的一己之私被你卖了。所以这次，你们这一房的族长之位不交也得交！即便是显哥儿来了，我也是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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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连氏也不再看孙氏，反正这事情也由不得她反对，便只转头对着王栋严肃道：“你母亲说我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坐这族长的位置才这么不遗余力地要将你们这一房拉下马，虽说清者自清住着自浊，但是四伯母今日将话放这里了。我们四房的人不沾这个位子，改日开祠堂请族中之人另外推选才德兼备之人担任族长！侄儿你向来明白事理，希望你能明白四伯母这一番苦心，不要像你的母亲一样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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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h+ c# j: u6 a    王栋闻言想了想，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当由长辈们定夺，侄儿没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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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 a, u" D  B/ f! B1 A    这话就是并不反对自己这一房交出族长之位了，孙氏这时候也忍不住转过头来怒瞪着王栋，果然这个儿子和她是不齐心的。

9 c( g0 k" m8 Q0 j    连氏满意地点了点头。

6 N: R8 v9 H/ q- [+ N+ ]    孙氏却是气急败坏道：“我不同意！”

    她到不是看重族中的那些公产，可是王家这么些年来就没有出过族长不明不白卸任之事。若是中途换人，人家自然会猜测族长私德有亏。而众人都知道，王老太爷是不管事的，自然是她这个族长夫人犯了错误被赶下了台，这叫她以后还有什么颜面？

    连氏看向孙氏沉声道：“你若是不同意那就明日开了祠堂，既然是我提出的要你们交出族长的位子那便由我陈述理由。只是到时候你不要怪我让你在族人面前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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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氏今日看在王显和王栋的面子上已经是很给孙氏留脸面了，否则依着她的性子她该在族里众人面前给她扣上一个不孝不贤的帽子，将她赶下台。

+ t4 G. X1 @8 L! B    孙氏闻言果然是脸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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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氏虽然不是族长，可是她的夫君在世的时候是担任过族长的，还是一位令族里众人心服口服的族长。以致如今王家的人提起这位去世多年的四老太爷也要竖起拇指叫一声好。而连氏作为王家嫡枝他们这一辈年纪最大诰命最高的老夫人，声望一向极高，在族中是更是有一种超然的地位。

4 @" I8 J% G* T, R! S    若是她出面当着族人的面给她定罪，那么族里的人有一大半是会信的。到时候恐怕事情就没有这么好容易收场了，而她也就不仅仅是丢不丢面子的问题了。

    正在屋子里气氛紧张的时候，突然从门口传来一个笑嘻嘻的声音：“族长不当就不当呗，老子早就不想干了。免得这个老娘们在外头拿着鸡毛当令箭，做了一堆蠢事，到后头黑锅却要老子帮她背！老子才没这么傻呢！四嫂，你赶紧地趁着这坨臭烘烘的族长之位还热和，将它丢给别人吧。”

& B; @: `+ }$ _/ l    连氏听到这个声音忍不住脸上一抽，若说这王家有什么人是她也无可奈何，见了也要避着走的，那就是这个现任的族长王宏王老太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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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栋上前去给王宏见礼。

    王宏摆了摆手，绕过了王栋“嘿嘿”一声上前给连氏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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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q% y2 B* t, A; }, A    “四嫂，好久不见啊！每次看见弟弟你就躲，让弟弟我跟在后头望尘莫及，望穿秋水，望眼欲穿，望洋兴叹的，弟弟好不伤心。想当年你也是有过看见弟弟就欣喜的日子啊！弟弟那里还仔细收着你第一次见面送给弟弟的锦帕呢。”

    此话一出，屋里众人皆是脸色古怪。王栋和孙氏甚至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连氏。

    连氏一向端庄严肃，听到这话当即满脸通红，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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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什么混账话！”连氏抖着手指着王老太爷厉喝道。

    王老太爷莫名其妙地看着众人一眼：“怎么了？四嫂当年第一次看到老子的时候老子才四岁！锦帕是给老子揩鼻涕的！老子当年也长得粉团儿似的招人喜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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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 [3 O, n1 f    王栋和孙氏抽了抽嘴角，将视线转开了。

    连氏这时候是想发作也发作不得，彻底没脾气了。

    “好了，刚刚你们说的老子都听见了。老子没意见，四嫂说的每一句话老子都没意见。”王老太爷随便寻了一张椅子坐了，翘着一双二郎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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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宏自愿放弃族长一位，本来是好事。让连氏少了很多麻烦，也让王宏王显这一房与四房之间免了尴尬。可是连氏不知道怎么的，听了他这句话就忍不住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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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 C& ], R& H7 L9 \    可是她也只能忍着气，对孙氏道：“既然十二弟没有意见，想必弟媳也没有意见了？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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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宏却是嗤笑道：“族长之位是老子的。老子不想当就不想当，想摘下来当球踢也不关这老娘们什么事情。四嫂你尽管去办吧，老子给你当靠山，不用管这老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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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O. f2 \  m. ]    这话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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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么些年来连氏自然是知道与王宏争论最后只会将自己气得半死。因此也就当没有听到，板着脸跟孙氏和王栋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我会去找族老们商议一个开祠堂的日子。”说着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 s# E" B7 ?7 a* \) |, y2 W    王宏坐在椅子上朝着连氏笑嘻嘻喊道：“四嫂你慢走啊，改日弟弟再去您府上拜访。”

    连氏步子迈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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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5 L7 ~: ?( f9 T1 G; z    “你们这些娘们啊，就喜欢将家里弄得乌烟瘴气的。真是连只鸟都比不上，鸟还知道心疼自己的窝呢。”王宏翻了个白眼。

第一百八十四章 王璟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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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I, G% w/ \  b4 Z    松龄院这边的消息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原原本本的传到了荷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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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知道了王家对柳氏的处置结果的时候虽然有些意外，但是想了想觉得这样做也符合像王家这样的大家族的行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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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柳氏母女这一次会就这样坐以待毙吗？三娘皱了皱眉头。柳氏背后的势力让她有些忌讳。但是这一次也正好是看清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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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K5 C* [, j- a& q) d    “哥哥他去了外院了吗？”三娘问白英道。

2 c- L" e( x( G: [    白英点了点头：“少爷从我们院子里出去之后就往外院去了，说是会在晚膳之前回来。还让赵嬷嬷将他的那一份饭食一起领了来，今日要与小 姐一起用饭。”

    王璟在白英回来后不久又来过一次，他很惦记着那件事情。正好见白英与三娘在回禀在外院见宣韶的事情。便自告奋勇要在饭前走一趟外院，去宣韶那里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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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7 c* s, O3 g# y9 j    三娘想要历练他，觉得让他多接触些人的话有利无害，便同意让他去了。

    果然，不多会儿，王璟便从外头回来了。

5 m! X. t1 P1 a    白英不用人交代，便悄悄将屋子里伺候的小丫鬟们都打发了出去，好让三娘和王璟说话。

    “有什么消息？”三娘让王璟坐下慢慢说。

, n" r, }! K* }/ Y& T; j) G2 {    王璟道：“芳芷院的那个叫红玉的丫鬟从松龄院出来之后果然悄悄出了府。”

* C% Y, [/ X; `( H: ~    三娘早有预料，因此闻的此言丝毫也不意外。只点了点头：“宣公子可是派人跟上去了？她去了哪里？与什么人联系？”

    王璟有些困惑地道：“宣公子派人跟悄悄跟在红玉的马车后面，却见她在城里绕了两圈之后出了城，最后马车在城外西郊的公关山下停了。红玉将马车打发了之后便上了山去。”

    “上山？”三娘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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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 c7 R: o4 e5 P7 P    王璟点了点头：“山上有一座庵堂，宣公子派去的人看见红玉从一座名叫水月庵的庵堂的偏门里进去了。”

    三娘沉吟了一会儿道：“这座水月痷离着清明寺有多远？”

    王璟狐疑地看三娘一眼：“妹妹你怎么知道这水月痷离着清明寺近的？”

- `/ w# r% I$ q( t0 e    三娘笑了笑。西郊最大的寺庙就是清明寺了，其他的小庵堂，小庙宇大多是依附它而存在的，离得也不远。

4 D6 N5 B" t5 F, @    王璟道：“这水月痷与清明寺只相隔了两个山头，是极近的。应当是依附清明寺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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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点了点头，暗自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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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0 [1 m8 c4 w* Z3 ^3 W- d0 B  v    红玉最后去了水月痷到是出乎她的意料了。虽然知道那些方外之人并不是一个个都守着清规戒律，就如同昨日在百灵阁遇见的那个与厨房管事偷。情的悟深和尚。但是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庵堂与王家后院的纷争有什么联系。难道红玉这个节骨眼儿往水月痷去是为了给她的主子烧香求平安么？三娘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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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水月痷不知道有什么来历，里头的尼姑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三娘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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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璟坐得离三娘近，却是听到了。忙道：“宣公子说他会帮我们查探仔细的。让我回来等消息。妹妹你不要着急。”

0 G6 h+ q; p- }# O( c0 y: v    三娘一愣，宣韶这次是真的帮了他大忙了。

. `* ]  W) Q' r, R+ |3 q    虽然她之前对宣韶施恩，就是望他图报的意思，可是宣韶的作为还是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期。而她以后更是少不了会有需要麻烦宣韶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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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T+ M1 N6 m7 r    想到这里，三娘对王璟道：“哥哥，宣公子不会在青城县久待，但是他与青衣巷的悬壶医馆的掌柜有些交情。宣公子交代了，以后他不在的时候我们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去找悬壶客栈的掌柜。我是一个女子。而白英是我的贴身丫鬟，若是总是出府去也是会惹人闲话的，所以明日你若是有空的话就走一趟悬壶药店。见一见那里的掌柜，也正好混个眼熟。以后若是有事情的话也能找到地方。”

    王璟闻言点头如捣蒜：“这个今日宣公子已经与我提过了。他说明日就带我去走一趟，让那里的掌柜见一见我。”

2 ?) k; N9 x' r# S    三娘没有想到宣韶能想的这么周到，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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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0 a6 H0 S( i* A    王璟却是看了三娘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妹妹，宣公子的功夫是不是很是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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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闻言想了想，道：“我与宣公子也仅仅是见过几次而已，而对与武功之类的我并不是很了解。应该……是算的上身手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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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璟又看了三娘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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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k8 G6 F4 ?! A2 a6 H; ?0 e1 |: `    三娘讶异地挑了挑眉，看向王璟道：“哥哥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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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璟嘿嘿一笑：“那个……我今日正好见到宣公子在院子里耍一套剑法，看上去很是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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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你到底想说什么？”三娘笑吟吟地看着王璟道。

    王璟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认真对三娘道：“妹妹，我想学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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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C/ e3 `$ {4 J, v/ I    三娘闻言沉默了。

( |: M3 t/ X6 `9 Q8 ]; [  W6 h    王璟想要学武并没有让她太意外。他自来就欣赏那些有侠义心肠之人，听他院子里的丫鬟说有时候他去外院的时候看见家中的随扈们练拳，会在那里逗留一会儿，悄悄将人家的招式记在了心里，回来之后就关起门来悄悄地练上两拳。

    王璟的兴趣所在三娘其实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可惜他是生在了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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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家从来就是以科举取仕，王家的人也都有一个文人都会犯的毛病，那就是重文轻武。即便是在崇尚武力的建武朝，先皇也开设了武举一科，可是王家的人却从来没有想过要自己族中的子弟走这一条路，他们会觉得考武举辱没了自己王家人的身份。

    若不是生在王家，或者不是生在这个时代，三娘是很高兴看到王璟走自己喜欢的路子的。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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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k3 S$ c5 }/ G  C3 G    王璟见三娘皱眉不语，眼神有些暗淡，但是他还是道：“妹妹，我只是想利用闲暇的时间学一学而已。我知道作为王家的子孙，读书才是正事。我，我不会因为学武而耽误学业的。”

    三娘闻言心里有些酸，更多的是对王璟的心疼。

# u& D6 @* A, e) B    在王璟的心里，三娘是才是他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与因此他才这么卑微地请求，甚至有些低声下气。归根结底，其实只是不想要三娘失望而已。

    三娘微微叹息，面对王璟的时候却是满脸满眼的笑意：“哥哥若是想学武，我自然也是赞成的。”

    王璟闻言觉得刚刚那压得他险些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瞬间就变成了一团云雾，不待他伸手去挥赶，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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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你真的这么想？”

' y) e  T: }$ ]% e2 l2 h    三娘笑着点了点头：“只是，宣公子他不会在此地久留，你要找谁学？”

    王璟闻言也有些遗憾，不过很快他又高兴地道：“宣公子说可以介绍给我一个武师，说是因伤从战场上下来的，拳脚功夫和骑射都非常了得。宣公子说我这样的骨骼练近身的搏斗和骑射是最好不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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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点了点头，想了想道：“按规矩，明年你就要搬到外院去住了。不如你趁着正好父亲在家的时候与他提一提，让家中给你选几个到时候用的着的随扈和书童。至于到时候到你身边去伺候的是什么人，我自然会帮你安排。”

6 A& G5 S0 r4 T# q9 A- N    其实按理，王家的男丁从王玬到王璟早就应该去外院了。可是金氏舍不得王玬，孙氏也一直没有提，但是眼见着王玬就要说亲了，这件事情也拖不了太久了。

/ Y, u" p2 g, w5 q, A" |4 u    本来到时候安排人应该是外院管事的事情，但是金氏和孙氏定然是不会不管。所以挑的人还是要后院这边点头的，有常嬷嬷在，要趁机给王璟安排人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三娘早就已经跟常嬷嬷打好招呼了，让她为王璟留意一些合适的孩子到时候给王璟去外院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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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情哥哥你不能与别人提起，到时候还要委屈那位武师以随扈的身份在你身边，不过除了府里的月例我还会额外付给他银子的，必不会让他在银钱上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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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璟这样的出身向来是尊师重道，觉得要老师以这样的身份在他身边有些别扭，但是他知道这件事情确实是不能声张的，不然他可能什么也学不到了。只得点头同意，同时在心里说，不管在外头如何，回了自己的院子定是要好好尊敬自己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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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2 a0 O6 U# ~" j; g    三娘见这件事情两人达成了共识，王璟眼神也是亮亮的很是精神，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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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三娘又将今日松龄院里连氏，孙氏和王栋对柳氏的处置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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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璟听了之后却是沉默了很久。

9 F, N8 O& A# \; [1 L    最后，王璟是留在三娘的院子里和三娘一同用的晚饭。用完之后，王璟又让赵嬷嬷去布置香案，说是要给赵氏烧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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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虽然有些讶异，也还是顺着王璟的意思在香案前给赵氏恭恭敬敬地行礼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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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而松龄院那边，二娘自红玉走了之后就一直在等她送消息回来。后来她亲耳听见柳氏被人绑着带到了孙氏的面前，更是心急如焚。再后来，看守她的嬷嬷告诉她，柳氏被孙氏绑着身子堵了嘴关进了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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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娘需要不断地提醒自己要冷静，才忍住没有不顾一切冲出西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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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等了一夜，都没等到红玉那边送进来的消息。

第一百八十五章 好恨

    第二日一早，孙氏起来有便有些恹恹的。她还是在为昨日的事情耿耿于怀，甚至一回想起来就头疼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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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就打发了人下去免了今日的请安，只是才草草地用完了早膳外头就有人求见。孙氏想打发了却是不能。因为来的人是孙元宏和孙金生，他们是来辞行的。

    参加寿宴的人在昨日已经都走的差不多了，只有孙元宏因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便多留了一天。

2 _, {2 @: w1 D$ _    孙氏只得让人进了来。

    孙元宏带着孙金生给孙氏行完了礼，便提出辞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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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氏象征性地挽留了一番，便随他去了。她实在是没有精力应付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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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A% _/ W* `3 S! Z0 T; x    临到后头，孙元宏却是有些犹豫地开口道：“姑母，听闻二侄女被您关了起来了？”

! W$ b4 Z7 n6 @9 ?& V, @    孙氏闻言一愣，想起来她和孙元宏还在口头上定了两家孩子的婚事。只是这次二娘犯了打错，她的生母又那样……孙氏其实也想着将二娘就这样嫁出去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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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要说几句话，孙元宏却是道：“侄儿听说二侄女这次是犯了忤逆诅咒长辈的大罪，这件事情侄儿想着还是要回去禀明母亲再做决定。”

    孙氏闻言眉头一皱：“你这是要反悔？”

, G2 J5 c: t7 x6 }% T. D% N. B7 H    孙元宏看了自己一旁站着像是事不关己的儿子一样，擦了一把头上的汗道：“不是，不是。侄儿只是想着现在两个孩子年纪还小，姑母你瞧着也是想要好好管教一番二侄女的样子。侄儿想着经过姑母你的教导，她今后定然是不差了。侄儿等几年再上门来将这事定下岂不是更好，呵呵。”

4 `6 x2 d" L% h    孙元宏昨日听儿子说这个王二娘竟然会因为不满婚事，而在孙氏寿诞当日用鸡血来诅咒自己的亲祖母。他本来有些半信半疑，可是刚刚来院子里头找常嬷嬷打探了一下，发现竟然是真有此事，而王二娘也因此被自己的姑母关了起来。

    后来又听说这位二小 姐的生母也是在私德上有亏欠，昨日就被姑母差人用绳子绑了来。至今还未放出去，像是犯了大过错的样子。

    他本来觉得，出生差一些到是没有什么。他当时见那孩子面上也没有瞧出个什么不妥。可是若是德行上出了差错，那恐怕自己儿子将来的后宅就要不得安宁了。她因为不满自己祖母为她定的婚事连祖母都敢诅咒，焉知到时候会不会诅咒自己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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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太让人寒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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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c9 v: s& G. O' Q    儿子也说了。即便是王家二小 姐的命格再怎么好。与她同样命格的人也不是没有，实在是没有必要冒这个险。而且儿子说若是应为他的原因而耽误了自己嫡姐的婚事，他心中会不安的，也会祖母和母亲心里不好受。

    孙元宏听完儿子的话差点老泪纵横，他是感动的。觉得自己的儿子总算是懂事了。既然儿子实在是不赞同这门亲事，那就暂且罢了吧。只是他怕孙氏会怪罪，又想着要给儿子留一条退路。因此今日才没有将事情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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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k: I+ m: @    反正儿子离着成婚的年纪还早，他先为他多寻访些地方就是了。

4 H& m4 g; U8 v( t8 ?. [9 g! {    “那……你家兰儿的婚事……”这个才是孙氏在意的。

# ?, e* `* |  J    孙元宏又是捏了一把汗，面上却是恭谨道：“姑母放心。回到京城我就跟我娘提及这件事情。玬儿那孩子我见了，那人才是没法说的。我心里看着极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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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氏闻言脸色稍霁，点了点头：“这样就好了，那二娘的婚事就留着以后再说吧。你，我也不多留了，趁着现在日头不大，启程去吧。”

, Z+ o* G" ~: j" r% M: C    孙元宏松了一口气，赶紧带着孙金生告辞了。

    而三娘那边却是收到了孙金生差人送过去了临别赠礼，一只小巧精制的画着西洋美人图的景泰蓝妆盒，应该是舶来品，到也是难得的。接到礼物三娘有些意外，虽然昨夜她对孙金生这个人很有好感，但是临别了还送礼这似乎不是孙金生一向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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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B- N/ ~* i2 K  K  F- l    “是就是我有，还是诸位姐妹们都有的？”三娘问白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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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芷笑着说：“表少爷身边的丫鬟说了，从小大小 姐到六小 姐人人都有礼物，一个都没有落下。就连……就连二小 姐的那一份都让人送到芳芷院去了。”

    三娘失笑，这还真的是让人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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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会儿，五娘却是来了三娘的院子，她像是跑得有些急，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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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_7 _. n4 Q8 W    三娘看着五娘这时候跑来有些意外，却还是笑着问道：“听说姨娘病了，可有请过大夫来看看？”昨日崔姨娘回去之后就闭门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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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娘道：“姨娘说是小毛病，躺一躺就好了。我来是因为……”五娘从自己的丫鬟手中接过一个与刚刚三娘收到的那只大同小异的妆盒。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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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偏了偏头：“这是孙家表哥送给我们的礼，人人都有的，五妹妹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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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7 t6 Q; p. Q) _    五娘撇了撇嘴：“我本来是不想要的，可是见你们都收了。觉得就我不收下的话显得不太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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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8 G, \  c9 j& I/ x! G    三娘笑着点了点头：“那妹妹就收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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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娘目光中带着些不屑：“我是只有收下了。只是收了人家的礼，不回礼的话总是不好的，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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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1 b7 w+ N2 a; A  T/ v2 C  ]    五娘朝着自己丫鬟另一只手上提着的食盒努了努嘴：“我把回礼带来了。”说着看向三娘道：“姐姐你准备回些什么？我们差人一起送去吧。”

    三娘刚刚因听那丫鬟说孙家父子东西已经收拾好了，这会儿说不定已经离开了，便没有想这么多。但是听五娘这么说，便点了点头：“只是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前几日从芳芷院的竹林子那边弄来了一截竹子做了几个笔筒，也算是有些野趣，便送一个给表哥吧。”

    说着便差了白芷去书房里取了一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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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芷你快一些。”五娘眉间隐隐有些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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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2 N6 x% T' ~/ p% c    三娘不由得挑了挑眉，五娘见了忙笑道：“我是说，早点送去我也好早些回去，我还要回去照看姨娘呢。”

( S$ G: x  G9 }5 l$ n3 `    三娘也不拆穿她，很快白芷便将那笔筒拿了来，和五娘的丫鬟一起往外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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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9 t: k% J) r6 \9 x2 u    “你们快一些啊，说是就要走了。”五娘忍不住喊道。

9 ~* M- V$ s2 k6 P. G    三娘暗自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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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松龄院那边，确实孙元宏前脚刚走，连氏就派了自己府上的婆子过来了。连氏的婆子进了孙氏的房里，与孙氏请完安，便又出来了。接着连氏又派了自己身边的几个婆子与连氏的派来的婆子一起将在耳房里关了一夜的柳氏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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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I  `0 T! z4 F+ Y    柳氏是被一个婆子背出来的，之后一群人便匆匆往外院去了。

    至于去了什么地方，老夫人房里的常嬷嬷说了，柳夫人昨日突然患了失心疯，所以才被老夫人绑了来的，本想关她一夜再请了四老太太府上一个会治此症婆子来看看。不想第二日那婆子给柳夫人把完脉，又灌了她一碗药汁，柳夫人的病症还不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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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没有法子，那位嬷嬷只能向老夫人提议说柳夫人这个病受不得刺激，也万万不能惊扰了，不如搬到庄子上去住一阵子，用草药配合着针灸试试能不能治好。

    老夫人最后也只能同意了，于是柳夫人被立即得送到了庄子上去了。至于是那一座庄子，就没有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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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8 E0 I* D7 p" h+ @    二娘在这一日临近黄昏的时候终于被孙氏放了出来，孙氏却是只交代了让她回自己的院子里去。审问的事情也不再提起。

    二娘只是听看守的婆子说自己的娘被人带去了庄子上，别的却是打听不出来了。二娘心急如焚，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红玉身上，即便红玉这时候已经离开王家一天多的时间了。

. m, J" B0 I# b3 Z$ v' s) h* f0 D8 G; f    就在二娘绝望了的时候，红玉却是在晚上的时候悄悄回来了。

& q4 d* ?' {) g    “我娘她，她被带去了哪里？”二娘一见红玉就急急拉着她的袖子问道。

    她已经许久没有进米水，自然不是孙氏不准她进食，而是实在吃不下去。又连着两日未睡，此时满眼的血丝，一脸的憔悴，瞧着竟然不像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子，而像是无路可走的亡命之徒。

4 V. z$ B. I+ C. n& {+ }- q    红玉有些怜悯地看了二娘一眼：“二小 姐，我们尽力了。柳夫人她，她恐怕已经遭到了王家人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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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3 L' U/ ~- C    “你说什么？”二娘不敢置信地看向红玉，仿佛她在说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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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玉却是面带悲痛：“我们接到消息想要半途拦下来，不想却是有几个功夫极好的随扈随行，那些人像是您的父亲派过去的，我们的人打不过。我们想着等她们到了目的地再潜进去将夫人偷偷救出来，不想等我们找到夫人的时候已经晚了，她被灌了毒酒，已经……已经没了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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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娘听到这里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实在是站不住了，便软到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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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q+ {2 p: m% F    “娘……你说我娘……她……她死了？”二娘伏在地上，声音暗哑地问道。

    红玉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 Y: ]/ s9 K, C( R/ R    “这是王家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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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n% o; a3 f, h- O: }6 }* W, d    二娘闭了闭眼睛，泪水从她的腮边滑落，却是没有哭声。

4 F: ?( T. h  t* y0 N    半响，红玉听到她喃喃道：“祖母，父亲，你们好狠，好狠啊……我……我好恨……”

第一百八十六章 收场

1 E/ S% G9 O! d) u7 b& B( A; |; ~* N    红玉的这个消息犹如晴天的一个霹雳，将二娘彻底炸懵了。失去亲娘的痛苦让二娘伏在地上起不了身来，虽是极力压抑着哭声，可是轻微的“呜呜”声还是从齿间泄露了出来，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小兽。

    二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因此她没有看到红玉虽然是眼带怜悯的看着她，唇角上却是带上了一丝诡异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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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9 }3 V9 ?8 y! W    今日王璟下学之后比其他兄弟晚了一个时辰回的府，回府之后王璟又是径直来到了三娘的院子。依旧是将屋里众人都屏退了。

    “妹妹，昨日红玉去了水月痷之后一夜未出，今日清早才又从痷里头出来，进了城。只是一直没有回府，而是去了外街上离着我们府上不远的一个茶楼。等到我们府上，祖母命人将柳姨娘送了出去，她才下了楼。只是她没有跟着马车去，而是又回到痷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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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_+ B! J0 S    只看到送柳氏出城的马车和婆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似乎对王家的行事风格很熟悉。连王家人可能有的反应都算计好了。

' I2 D; x5 W$ q    只是她们似乎并没有要救柳氏的打算，仿佛只是在确认。

3 w! W5 {- x4 |0 u/ _5 P    “水月痷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三娘相信宣韶定然是已经让人查探过了。

9 T, D: |: S4 p5 S2 v' B3 ]    王璟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水月痷里有十几个尼姑，是真正的尼姑，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在里头。痷里的主持师太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尼，是前一任主持的大弟子，几年前前任主持去世之后就由她主持了水月痷，平日里与清明寺里也有往来。这位师太并无不妥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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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闻言皱了皱眉。

- W8 K5 n! H4 T& g* ]( e    “宣公子说他明日就要起程去南边，他走之后会继续帮我们派人盯着水月痷，要我们放心。”王璟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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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闻言到是将水月痷的事情先放到一边了：“宣公子明日就要走？”

    王璟点了点头，眼中也有些不舍：“他接到了蒋太医的信，说是要他赶紧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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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9 I: l0 W7 z' H    三娘心中也很是不舍。宣韶真是一个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强悍劳力。

4 d. t7 B+ y+ Q& p    等到两人在一起用晚膳的时候，又接到消息说二娘已经让孙氏放了回来。而不久之后，红玉也悄悄从外头回府了。

. y" {+ o, r& H& Z1 s    柳氏的离开并没有在王家掀起多大的浪潮。可能是因为她一直跟着王栋在外任，在王家的时间并不多，因此除了那些跟着她从大同回来的人。府中其他的人对柳氏在不在府中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而柳氏带回来的那些人不是被王栋打了板子赶了出府。就是之后被孙氏处理了。

    二娘从回去之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也并没有太激烈的反应，因此孙氏也就不怎么管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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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在一次给孙氏请安的时候见到了薛家的二小 姐。她也终于明白为何那一次在王栋的书房的阁楼上看见那一幅画像觉得眼熟了，这位薛家二小 姐就是那一次在清明寺给赵氏做道场的时候，何少夫人身边的那个绝色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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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9 X! X0 U- P4 m    而五娘在看到薛二小 姐的时候也是两只眼睛立马就瞪圆了，随即悄悄地拉了拉三娘的衣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 m5 X  v7 o3 g9 O' @    三娘却是当作没有看见，只当作是第一次见到薛家二小 姐。与之见礼。

1 d$ L- _5 @: D  c! N    没过几日，一道圣旨颁到了王家，却是颁给薛翰林家的二小 姐薛凤姐的。圣旨将薛家当年被抄没田庄和宅邸归还给了薛凤姐。皇家正式承认了薛凤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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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0 M# ~  _( h7 }* p; I: p    再之后，皇太后和皇后娘娘的赏赐也陆续颁发下来。王家的人虽然不是正主儿。但是因为薛凤姐暂住王家，王家也因此门庭若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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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上次柳氏的事情而被罢免了族长一职而让孙氏失去的颜面，也在这一道道圣旨和赏赐当中被找了回来，孙氏对薛凤姐也是关心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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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M4 W# m* H; \' c    半个月后，就在王栋快要启程去大同赴任的时候，四老太太连氏再一次驾临王家，这一次却是为了王栋和薛凤姐的婚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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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n6 k0 K) e# F) j    原来，连氏已经将想要王栋和薛凤姐结亲的事情写信告知了自己在京中的大儿子，连氏的大儿子也认为此举甚善。便在一次朝会后向皇帝探了探口风，并且将当年薛翰林想要让自己的得意门生做乘龙快婿的事情当作笑话跟皇帝提了。皇帝当即龙颜大悦，说若是能了了薛翰林的这个心愿也是一段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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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皇帝这时候也正在为薛家的事情发愁，不知道如何安排薛凤姐的去处。按照时人的价值观，嫁入世家豪门才是一个女子最好的归宿。像王家这样，既是世家又是天下读书人的榜样的家族自然是最好的，何况王家还有一个在朝的阁老。

    只是世家豪门也最是讲究规矩的，皇家再如何抬举薛凤姐她也终究是一个庶女。皇家可以下旨将薛凤姐赐给世家的嫡子为妻，但是如果连皇家也这样嫡庶不分，弃正统于不顾，很容易在以后的皇位之争中被有心人拿出来当作先例利用。

    现在王栋娶薛凤姐做续弦，又有之前薛翰林与王家的那一段口头婚姻做底，这一段姻缘就靠谱了。谁也不能站出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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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栋这几年在大同，各项考评都不错，可以算的上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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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连氏的大儿子一回来就将皇帝的意思写信告知了连氏，让连氏代表王家帮王栋向薛凤姐提亲。

    连氏的到来让孙氏冷眼相对，连氏知道孙氏的臭脾气，便也不理她，只让人将王栋和王宏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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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g4 D# O( T" w    几人一番商议，这一桩婚事就敲定了下来。而孙氏虽是从头到尾冷着一双眼，但她也不是真的不满意这门亲事。便也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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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g5 @! J4 k+ L! H) i/ n: t    因着薛凤姐的长辈都已经不在了，连氏便亲自走了一趟映雪院，将这事与薛家的主仆说了。

    薛嬷嬷听了之后心中自然是满意的，只是做为女方，薛家又没有什么人了，怕被人轻视，该端着的架子她也没有放下，最后只道要考虑几日再做决定。

    只是在薛家主仆还未给王家人答复的时候，太后的懿旨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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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U0 k# H/ I5 D- `4 C0 A& C    太后怜薛凤姐没有长辈做主，下旨赐婚。着王栋与薛凤姐在十五日之内完婚，皇帝也特旨批准王栋可以在完婚之后才启程去大同赴任。

! b8 b( G: U: Q$ Y5 ]8 m. ^5 q    太后在懿旨中说，王薛联姻是好事多磨，天作之合。世人也都道这是一段佳话。

    皇家赐婚，这是荣耀。孙氏接到圣旨之后也是高兴非常，原先心里的那一点点因连氏的插手而不愉快的心思迅速烟消云散。孙氏当即下令让府里的人在七日之内将婚事筹备妥当，让王栋和薛凤姐尽快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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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 F5 n: R" G    于是八月初的吉日，王家张灯结彩，再次赢来了一桩喜事。

# `+ `. k: e$ x4 D/ n    只是有人欢喜就有人忧。

    秋衡院中，金氏在孙氏的高压下，为王栋的婚事忙地脚不沾地。可是她却没有感到有半分喜悦，因为这都是为她人做了嫁衣裳。

% @  H5 l) }, K& f0 ^$ y4 y0 X: f    原本柳氏那个贵妾都让她下不来台了，如今王家又多了一个皇太后亲自赐婚的媳妇，金氏深深觉得自己在王家的地位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也庆幸薛二小 姐在完婚后就会随着王栋去大同，不然这个家她连站的位子也没有了。

2 M7 M* a$ n2 O1 ~; R" l0 n    芳芷院中，二娘的东西已经让孙氏派来的人搬到了后面的小偏院。

    二娘一身白衣，站在窗前。透过窗格冷冷地看着那隔着一道墙却犹如隔着一个世界的，被喜庆之物映照得一片红彤彤的夜空。

    她这一站就是一日一夜。

    荷风院，王璟闷闷不乐地到了三娘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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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_; R) t$ @    “妹妹，从今日开始，我们就要喊别人母亲了。”少年抿着唇，一脸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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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T4 I" D9 `3 D" l* t    三娘闻言心中叹息，却是握住了王璟的手柔声道：“母亲是对父亲的妻子的称呼，只要是父亲明媒正娶娶回来的女人我们都是这么称呼的。但是娘却是每个人只有一个，我们也只有一个的是不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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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璟闻言一愣，随即含着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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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S! V- ~+ }. l    王栋完婚三日之后，带着新夫人启程去了大同。

2 R0 ?- L' A- D3 B2 p    在王栋离开之后第二天，许久未曾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二娘却是又与姐妹们一起到了孙氏房里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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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在众人告辞的时候，二娘留了下来，说是有事情要与老夫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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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E1 b( g3 U" }, `: Q" D    一刻钟之后，二娘从孙氏的正房里出来，在孙氏的院子里对着北房的方向磕了三个头，之后回了自己在芳芷院的偏院，只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待了没有半刻钟便提着一个早就准备好了的朴素的小包袱出来了，身后只跟了两个丫鬟。

    二娘带着自己的两个丫鬟去了二门，早已经有孙氏派来的两个婆子在那里等着了，二娘坐上了王家刚刚给她准备好的马车，出了王家的正门，之后又出了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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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娘这一次走得很低调，除了马车夫甚至没有惊动府中的任何人。

    三娘这边接到消息的时候，二娘已经上了马车了。

% U2 t0 b! x# X6 `1 e" d1 C    “二姐姐去了哪里？”三娘皱眉道。

第一百八十七章 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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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那边传来的话说，二小 姐刚刚在老夫人面前哭求要去痷里为老夫人祈福，为自己和柳夫人赎罪。”白英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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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闻言眉头皱的更紧：“可有说过去多久？”

    白英摇了摇头：“二小 姐说自己和柳夫人罪孽深重，这些日子以来心中很是不安。等她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自己的罪孽被佛祖饶恕了什么时候再回来。老夫人……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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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是短期内不回来的打算？

    其实如今二娘待在府中也是尴尬，孙氏因为寿礼之事和柳氏的事情已经对她有了成见。她这么主动提出要赎罪到是一着以退为进的办法，可以让孙氏对她的厌恶感减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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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k; x' l, X8 m    只是，二娘却是选的庵堂，想起了红玉曾经去过的水月痷，三娘是不会相信二娘只是去庵堂中赎罪这么简单的。

    只是，二娘她说走就走，即便是认为这当中有猫腻也让人阻止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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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去的是哪一座庵堂？”三娘虽是心中已经肯定了，还是问道。

% Y0 ]% P& W, {4 L    “说是清明寺附近的水月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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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 H' \2 l; C9 E    果然。

    “我写一封信，你让人带去书院给五少爷。”三娘起身走到书房，摊开之笺。白英不用招呼，便迅速给三娘磨墨。

* y# i& V3 s1 E+ \; a2 c0 h    等白英拿着三娘写好的信匆匆离开了之后，三娘坐在了书案前的椅子上闭目沉思。

    二娘究竟想要做什么？或者说二娘身后的那一伙人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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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韶虽然是走了，但是他没有失言，水月痷那边一直都有派人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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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_8 |3 m% k6 @/ u+ P2 M( ]/ U* P    可是这么些日子以来，那边一点异动也没有。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庵堂。上次为了灭口祠堂的蔡婆子而出现的那两个嬷嬷到是查到了，可是明面上她们只是两个在市井中给人帮闲的婆子，只要是给钱就能请的动，并没有什么别的特别之处。而且从那之后她们便没有同红玉或者水月痷有联系。

4 [8 F4 B9 T, ?    仿佛一切线索都显示水月痷与外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联系，红玉上次会去水月痷。二娘这次选择去水月痷都只是一个巧合。

: ^3 }9 ?9 X6 [+ P4 H) W4 Z    下午，王璟下学回来又来到了三娘的院子。这几日他几乎是每日都来三娘的院子报道，因此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 ?/ x- [% K4 o0 ]9 I    王璟见屋子里没有闲杂人等了。便道：“这几日那边还是没有什么响动，进庵堂里的都是些普通妇人。庵里的尼姑也偶尔出去化个缘，或者去一些富裕的人家的内宅里走动。和别的庵堂一样。青叔说会继续帮我们盯着的。若是有什么异动就立即派人来告诉我，我已经让他们重点盯紧二娘和红玉了，看她们平日里都会与什么人有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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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V& b3 ^$ y, P/ G    王璟口里的青叔就是悬壶医馆的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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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在二娘去了庵堂的第三天，悬壶医馆的青叔却突然带着两个伙计离开离开的青城县，他虽然走得急，可还是给王璟捎了话说有事情要去一趟南边，因为带走了一批人。所以盯着水月痷的人可能会少了些，有事情等他回来了之后会再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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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 d" [+ i9 S  [, b    王璟将这个消息带给三娘的时候，三娘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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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并不是怕这段时间二娘那边没有人盯着会出什么乱子。而是担心宣韶那边可能是遇到什么什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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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x6 i4 `( G7 l    想起上次在肥城遇到宣韶的时候他那深可见骨的伤，以及当时四面楚歌的境况。三娘知道宣韶平日里做的事情是很危险的。只是不知道若是再遇见上回那样的险境，还会不会有人帮他。

: `; C" L+ I+ ]3 Y" L    到这个世界一年多了，像宣韶这样的原意无条件帮她的人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三娘是真心的希望宣韶不要出什么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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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近十日，悬壶医馆那边的青叔还是没有回来。

    王家却来了一位兖州府滋阳城里来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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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T1 p9 ]. i0 {- F* j    “小 姐，兖州魏知府夫人派了人来给您送东西，常嬷嬷已经让人往我们院子里来了。”白芷对着正在写字的三娘道。

    三娘闻言有些惊讶：“魏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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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 L9 e# ~: i+ q2 V    她从兖州回来之后和魏云英也通过信件，记得前两日还收到过一封魏云英捎来的信。信中说她与沈月娥相处地很好，两人还一起又去吃了一次托板豆腐。可是她在信中并没有提及魏夫人会派人过来的事情。

/ ^1 a1 u, y1 R1 m' M- b6 O* ]% L    三娘这边正想着，明间的帘子已经被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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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汀兰姐姐，您请，我们小 姐正在等你呢。”白英的声音透着书房的帘子传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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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汀兰？三娘一愣，随即快步走了出去。

    一个身体修长，五官俊俏的姑娘刚从外头进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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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汀兰，见过三小 姐。”汀兰的礼仪还是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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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2 q# m* v: D+ S. x    三娘赶紧伸手将汀兰扶住了，朝着白英使了个眼色，白英便招呼这屋子里的丫鬟们都出去了，只留了三娘和汀兰两人在了正房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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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汀兰姐姐，你这次是随着蒋太医一起来的吗？”三娘笑着拉了汀兰在椅子上坐了，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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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汀兰闻言却是不语，只是看了三娘一眼，随即将手中一直提着的包袱递给了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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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有些惊讶，但还是伸手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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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5 y, v- W    “这是宣公子要我交给你的。”

    听说是宣韶，三娘面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也不介意汀兰在场，当着汀兰的面就将那包袱拆开了。她低头打量包袱中的物品，因此忽略了汀兰眼中的那一抹哀恸。

" |" x. B! J0 b# S    里面有两张隐有墨迹的宣纸，一个与三娘前两次次从宣韶那里得来的差不多的药瓶，只是个头要大上两倍有余，除此之外还有一只匕首。
! d0 S$ R6 b& l: q$ C9 H) A
, ?! F( {7 C4 w2 s7 {& D- V; h1 o& C    三娘好奇地将目光投向那只匕首，这只匕首她是见过的，上次在肥城的时候她为宣韶治伤用的就是这一把。刀鞘是一层软皮，手柄上还缠着细藤用来防滑，毫不花俏的外观，三娘却是知道这把匕首可以锋利到吹毛断发。这是宣韶随身带着的防身匕首。

% T! i' ^7 x: _- a6 l3 ^    三娘将匕首拿到手中，将刀从刀鞘中轻轻拔出，刀身暗沉的亮光像极了宣韶在月光下格外明亮的眸子。

, Y% R( f  M$ x$ S0 X; O; y9 s* ?1 K    三娘抬头看向汀兰，不确定道：“汀兰姐姐，这把匕首是……？”

    可是三娘这一抬头却是一愣，她看到了汀兰突然将手捂住了口鼻，眼中凝聚的泪水划过她的手背，再滴到了两人之间的小几上，三娘似乎还听到了两声碎裂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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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情景让三娘的心极速地跳动了起来，她这几日感觉到的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强烈到让她不敢开口问汀兰出了什么事情。

" R! E7 B+ f5 t* X3 d8 R' u    屋子里只有汀兰压抑不住的抽泣声，三娘盯着手中的匕首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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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小 姐，这里的两张药方，一张是治你的不足之症，另一张是用来治耳鸣的。这一瓶药是蒋太医事先给你配好的成药，每一日睡前服用一粒，等药快要用完了，你便将这个药方交给悬壶医馆的伙计，他们自然会给你把药配好。只是由于药材难得，别的药房可能配不出来，我们每过一段时间会把配药所需要的药材让人给悬壶医馆送去的，你不用担心。”不知道哭了多久，汀兰终于吸了吸鼻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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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药丸药性温和，因此你恐怕要吃上一年半载才能好全了。到时候蒋太医会再来给你把一次脉，以确定毒素彻底被拔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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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听着汀兰的嘱咐，没有说话。等她拿出手巾擦眼泪的时候，才低头轻声道：“宣公子，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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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汀兰拭干了眼泪，将手巾收到了袖袋中：“本来说是等他回来了亲自给你送来的，可是……他恐怕没有办法再来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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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 L5 p2 p* A2 F    虽说早有预料，可是汀兰的话还是让三娘心里很是难过，她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到底出了什么事？”

    汀兰闻言，有些怜悯地看了三娘一眼，虽然三娘有些不解汀兰的目光的含义，但是她也没有心情去计较这些，只听到汀兰道：“他去了南瘴之地，本来已经平安出来了。可是临着要启程回来的那一日，他却说还要再进去一趟。进去之前他交代了留在外头的人，若是他回不去了，就要蒋太医差人把药给你送过来，还将身上的匕首也一同交给了回来送信之人。”

+ Q1 V4 S& Z' M    “宣公子这次是为了帮蒋太医采药才去的南瘴之地么？还有没有别的事情？”三娘突然出声问道。

    汀兰闻言一愣，随即便想到了三娘已经知道了宣韶平日里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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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是很清楚。”汀兰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她也不知道。

0 }7 A5 s; x4 R- Y    三娘也是有些奇怪宣韶为什么会在采完药出来之后会再回瘴林里才有此一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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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去瘴林里的人必须要在太阳下山之前出来，可是宣公子他进去三天都没有消息。守在外头的人便把消息传了回来，我们又派了人进去寻，可是这么多天了还是音讯全无。蒋太医说了，里面的毒气那么重，这么久了，即便是找到了也不会是……是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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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想起了那个少年沉静冷淡的面容，还想起了那一日被他捉弄了之后手足无措的样子，看着包袱里的药方药瓶，想着他明知道可能会遇到危险再也回不来，却还是将她的事情安排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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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心中更是难过。

第一百八十八章 四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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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7 j3 y' u6 n  t1 w6 O5 I    时光容易把人抛……

6 N& n- [3 O6 i; x3 _    四年之后……

    今日王家相比平日里要热闹一些，但是也仅仅是二房的洗翠院热闹而已。

    一大清早二夫人白氏就起了身，她今日一改平日里素淡的装着，穿了一件五彩遍地金妆花对襟大袖褙子，头发用金丝红宝攒珠髻笼了起来，还插着一对赤金团云状的如意垂珠钗。

, S' X* o9 t# @* K4 v( u    白氏本就生的端庄秀丽，这么一打扮，那一身的气派俨然就是一付当家主母的样子，大房的当家夫人金氏都要靠边儿站。

1 d# Z7 L$ G# w  C3 u! Z* f$ i    “夫人，您早就该这么打扮了。”白氏的大丫鬟莲心忍不住夸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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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m& U9 _5 y- @" ]) z    白氏闻言，对着镜子理髻的手顿了顿，皱眉道：“还是把钗卸了下来吧，太惹眼了。”

, _# }8 l4 ?* L$ O( A. B    莲心有些怪自己多嘴了，二房在王家在老夫人跟前的地位她又不是不知道，二夫人平日里向来循规蹈矩，一步也不敢踏错，在穿着打扮上也向来朴素，唯恐惹了府里人的眼。

7 y% V' F" I8 _) g    可是，今日自然是不同的，二夫人今日即便是打扮得越过了大夫人也是说的过去的，于是莲心劝道：“夫人，今日是大小 姐三朝回门的日子，您于情于理也应该打扮得喜庆一些的，就算是给大小 姐撑场面也该如此的。您若是今日打扮得太寒酸了，让跟着大小 姐回门的姑爷家的仆从们轻视了，在以后大小 姐在婆家让人欺负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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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渝生那孩子是个好的，家中风起也正，断不会如此的。”白氏摇头道，可是伸到发髻上的手终究是伸了回来。

# ^& {* V% p" i2 \( o* C- r    莲心见白氏终究还是没有将钗卸下。心中高兴，忙拉着白氏起身，笑道：“是是是，奴婢又胡说八道，该打嘴。姑爷是夫人千挑万选才选中的。即便是家中的奴婢也定是不比别家的那样眼皮子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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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氏失笑，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门口可是安排了人去迎？这一路上的大小道上可让人都打扫好了？”

    莲心忙道：“奴婢一早就安排了院子里的人去洒扫，连大门外的那一条大街二少爷都喊了铺子里的伙计们去用水又冲刷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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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大小 姐回门。老夫人院子里那边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她悄悄地去厨房看过，那边今日也没有特别的安排。本来姑爷都是贵客。按理这种回门的大日子是应该好好重视的。

+ ?, e4 Q# }2 V  \    可是……

    莲心叹了一口气。也只有他们二房自己的人派人张罗而已。

- P) n* Y& }# z: }; g- h    “老爷呢？”白氏听到莲心的安排心中稍安，又问道。

    “老爷在厅里等着夫人一起去老夫人面前请安呢，二爷和三爷今日也请了一日的假，现在也在厅里候着。”莲心忙道。

" X+ Y9 }7 H. k# P' f. o+ ]- i: ~6 e    白氏点了点头，带着莲心去了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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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P" J" f( m2 w    二老爷王松正坐在上首的位置同两个儿子说话，王璋和王瑞两人恭谨地站在他的身侧听着。王松说话间一抬头，正好看见白氏走了进来，打量了她一身的妆扮之后朝着她微微一笑。

' }6 j5 a% }2 b# W2 i2 i    白氏对上王松的眼神。却是有些窘迫地捏了捏袖口：“是不是太隆重了？”

    王松闻言笑着摇了摇头，起身走到白氏身边，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夫人这样极好。”

8 s5 ~' J2 E- [& I0 x% I    白氏闻言看向王松。待见到他眼中发自内心的笑意，忍不住也朝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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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Q/ n- p# [: f; G8 d    对视间。夫妻两人的和睦情浓展露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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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璋与王瑞两人对白氏行了礼之后，就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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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T' h0 q- [, |6 c9 Z: e  n    “那我们就去老夫人哪里请安吧，佩儿和渝生应该还要过会儿才到。”白氏对王松道。

- N7 a; Z. g& a& s) l7 G" y    王松向来就不驳斥妻子的意思，闻言自然是点了点头，招呼两个儿子一起往孙氏的松龄院去了。

    在路上，见两个儿子都离得远，白氏忍不住对王松小声道：“若是今日老夫人那边不留饭，我们便去惠宾楼叫一桌酒菜进府吧。”

    王松看了看眉间隐有愁绪的妻子一眼，有些心疼，便借着宽大的衣袖轻轻捏了捏白氏的手，之后又迅速放开，轻声道：“我自有安排，您放心就是了。”

/ w" n4 A7 ^, B+ X" p$ ]    白氏冷不防王松会当着儿子们的面做这种小动作，面上一红，忍不住朝着王璋和王瑞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两兄弟正在后面说话没有注意到这边，放下心来，瞪了王松一眼。

    惹得王松一声轻笑，白氏的脸更红了，只是面上的那一丝愁绪到是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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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氏忍不住又朝着身边的自家夫君看去，王家兄弟几人长相都是不错的，尤其是王松，容貌在兄弟三人之中是最出色的，气质又儒雅，脾气也温和。

    白氏忍不住脸上又带了笑意，嫁到王家十七年，即便嫁的是一个庶子，得不到婆母的欢心，平日里也需要小心谨慎，但是她从未后悔过。有夫若此，即便是拿一品的诰命来换，她也是不换的。

    结缡十七年，两人从未红过脸拌过嘴。王松对她情深意重，从无二心，即便是当年老夫人硬是要往他们房里塞人，王松也没有妥协过，还是她见阮姨娘性情柔顺，而老夫人又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才求着王松去阮姨娘那里的。因为她知道，如果不接受阮姨娘，那也会有张姨娘，李姨娘之类的，还不如挑一个能拿捏得住的。

  i. h1 `# k; b) i! B6 T/ n    而自从阮姨娘有孕之后，王松便再也不去姨娘的院子了。

( `/ l1 l. J- x+ Z) m4 x( s: v, ~1 T    二房一家人就这样到了孙氏的院子里，因白氏装扮上花了些时间又要操心元娘回门的安排，便来得晚了一些，大房和三房的人已经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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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2 [7 o! c% G) [) F7 c4 c. L+ u    白氏和王松进门的时候正听到孙氏在训斥王玬和王璟：“……你们自当是以学业为重！今日又不是什么大日子，用的着你们一个个都留在家中候着么？赶紧去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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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氏和王松的步子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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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1 z8 @/ t1 C" O! q) L    王玬却是丝毫不惧孙氏的，笑道：“祖母，我们是要留下来见一见大姐夫的。大姐夫前年的乡试取了个青城县第三，我们兄弟几个是该好好向他请教一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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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7 K! u. Y5 R. b( H; T/ ~    孙氏闻言，脸色更是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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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u2 M! I  {. H- S  E" F    元娘定亲之前，孙氏曾经派人去白家打探过，见白渝生家境只是普通，学问上也并不是很拔尖，她便应了这门亲事，谁知前年乡试这个白渝生不生不息地就考了一个举人回来。还考了个青城县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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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人自然是欣喜非常，想着要是双喜临门就更好了，便差了人来王家求娶，想让元娘早些过门。孙氏本就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见白家来求娶便不冷不热地回道说要多留大孙女几年，将白家人打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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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 ?7 j* Z* l' g; P: I+ |    二房的人见孙氏反悔，心中焦急，可是孙氏不点头谁也没有办法。于是这一桩喜事一拖就是近两年，今年七月，白家又打发人来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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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O% I3 T# m/ M1 @    白渝生乡试虽是考了个青城县第三，在第二年开春的会试上却是落了榜。要再参加会试还要再等三年，孙氏以此为由，说是要等白渝生考上了贡士再来娶元娘，这才不会委屈了她的长孙女，又将白家的人赶了出去。

/ ]( {( }5 G. R* G1 ]* k    谁知就在白家和二房的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被孙氏打发了出去的白家人正好遇见了遛完鸟回来的王老太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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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人去给老太爷请安，老太爷新近又得了只好鸟，心情正好着，便多问了一句白家人干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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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人便将来由说了。

7 c1 u2 o; C, a9 C* u5 b& W    王老太爷闻言当即拍板，让白家人回去赶紧地准备花轿，第二日就来迎娶元娘。

3 b; c" h# i: q* B3 @- i    白家人大喜，可是想着外界传言这位王家老太爷各种不靠谱，便有些迟疑。一个管事大着胆子质疑了一句说：“您的话管用不？老夫人她说了婚事要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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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d9 [8 H  R8 d6 ~# L    在王老太爷眼里，这话就是赤裸裸的鄙视了！是质疑他作为一家之主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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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王老太爷当即叉腰吼道：“老子说要嫁孙女，就要嫁孙女！老子是当家还是那老娘们是当家？出嫁从夫她娘家到底有没有教过？她若是敢驳了老子，她就是不守妇道！老子立马把她给休了送回她孙家去！X她爷爷个麻辣隔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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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当时几人是站在大门口说的话，正好有别的人家的夫人乘车出门就将这话给听了去了。不到一个时辰，王家老太爷要休妻的传言就传遍了青城县。

    知道王家情况的一些人家的夫人就在一边悄悄议论说，王老夫人在婆母在的时候不孝，现在还来为难庶子生的孙女，王老太爷看不过去要休了她也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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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Y6 c7 {! i3 _: f0 L    流言是怎么疯传出来的，不可追究了，但是孙氏在听了这话之后当即就气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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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王老太爷当众答应白家来迎娶的事情外面的人都知道了，孙氏醒来之后再是气得恨不得将王老太爷扒皮抽筋也是没有办法再将王老太爷的话给收回来了。若是她还与王老太爷拧着干，不让元娘出嫁的话，那便就坐实了她不孝不贤的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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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氏有苦说不出，只能吃了这个闷亏，答应了白家来求娶元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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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就出嫁当然是来不及了，婚事便定在了半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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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娘大喜的当日，孙氏本想装病，不露面也不接受元娘的跪拜。最后还是被常嬷嬷的一句“人言可畏”给劝住了，忍着气强撑了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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