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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慕然回首 - 

[穿越重生]《非主流清穿》作者:我想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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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2 00:03 | 只看该作者
太子妃的笔记本3 i/ ^4 @3 g1 g/ V! ?" I2 d
  
: ?& ]1 N$ {* d   关于海运、禁海之类的论述,如果当成课题研究的话,写成一本书都未必能够写得清楚。以淑嘉的水平,在她还是姚婧的时候,跑个图书馆查个资料也许能够糊弄出篇论文来,写书都写不出来。现在她是淑嘉了,图书馆里的相关资料都查不到,连这样一篇论文她都写不出来了。 7 D/ o8 T' @  ]$ y

  P% [4 H  p( f7 f% b! D1 y   清代的海运情况还很复杂,它与禁海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时开了海禁,有时又重新禁海,现在呢,是大部分禁而在几个特定的开埠区又允许对外贸易。一旦禁海,直接影响的就是海运的技术与海船的建造水平。蚂蚁论坛首发距离拉了下来,想要补回来,约非一朝一夕。郑和时能造的宝船,到了明末这技术就失传了,就更别提到清代了。 ) U6 y; U7 J4 I$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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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运的相关问题,即使让胤礽这个常年接触政务的人来分析,他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而已。当时由南往北的运输,主要是运河与陆路而已。海运也有,却是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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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2 n1 z9 R/ N' M6 k9 g* Z2 U1 M; j   但是,胤礽却知道,海运比较划算,从石琳个人的例子就能看得出来了。至少,海运它不用维修运河。 + h# L" k4 Q, n2 u/ z1 M7 A, k9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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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淑嘉是与石琳夫人见面的,说的话题也涉及这个方面,胤礽与淑嘉聊天就聊到了这个上面。胤礽的本意还不是与老婆讨论国家的建议问题,这个问题的尺度太大了,他现在能接受的尺度是跟老婆商量商量一下,谁是站在咱们这边儿、怎样与某人走得更近这样的阴谋诡计。 ! m5 I" m, L, o

* n+ n1 \* Z$ e* r  z6 c9 l   胤礽只是有感而发地来了一句:“海运如此有利,倒是可以一试啊,试想南粮北运不经运河,而经海上……” 0 U- L  g; a3 Q: C* V( X4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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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只得泼他一盆冷水了:“海运有利,眼下却使不得。” 0 v* i: h3 R2 u% K4 m6 X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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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不过是随口这么一说,什么计划都是没有的,觉得这个想法挺好而已,不想淑嘉居然反对。“你方才不是也说,从海运方便很多?”开动脑筋想策略了,他家有跟老婆开讨论会的传统,对于老婆的意见倒没有一味不理。0 _$ U% W" W8 q4 N0 n# ]) i5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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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海路是方便,又有这样那样的好处,怎么走海路的人就这么少呢?这里头必有缘故的。”! i, i! k3 [8 C+ a* e) B

, ?! {* L- w; L% {# [7 e  “唔?这个也不是很难嘛,南北各定下几个码头,只许从这里出什么样的海船,限期到岸,岂不便宜?”胤礽脑筋稍转一转,就想出了在当前环境下很使用的办法。这样的办法既省了粮食漕运的事儿,又不至于使海上产生什么混乱。 : w* k; ?% q$ i* Y9 U

+ G/ i/ l! k  R0 ^; n' V5 q   “省钱又方便的事儿我也知道,这些个事儿,我是真的不懂,我却知道另一样儿——行了海运,漕运怎么办?咱们就说简单的罢,但凡家里有采买的事情,原有用了惯的,要换另一家,都不是那么轻易能成的事儿呢。你换了一个,被换下来的就没得赚,中间儿还有一层层拿好处的人,一家里的事情尚且如此,何况是国事?”* g( i+ W) Y% L+ o, S0 o" }, G

% X2 N) e2 S+ x% B  胤礽默。他的想象力很是丰富,联想的范围比淑嘉说的这些宽多了,经运河运粮入京,是漕运,沿途多少人靠这个吃饭?其中还有些人是有正式编制的。(乱入:“漕帮”这个称呼现在可能没有,但是秋官电视剧里的“漕帮”原型,那是真的存在的。) 7 H/ j, ?' y% t9 m3 Y0 }

: G& e/ G6 t1 I- k' ^! J) n; b* @   一下子断了他们的生计,数以万计的人,不造反也要变流民,对社会治安来说是极大的隐患蚂蚁论坛首发。还有,疏通运河是不小的工程,皇太子近来颇知其中猫腻,又会触动官员利益,至少现在他是不可以提出这样的议案的。 7 |) ]4 d) o% J3 D5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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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一块大饼不能啃,皇太子心里的小人儿在默默挠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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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本心,开海禁是件好事儿,但是,不能这么表现。哪怕是皇帝,有一件这样重大的事情想办,也得有个合理的借口和比较周全的计划。自己没一点儿数,就随便丢下一句话让人办这样的大事,那这皇帝离完蛋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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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己是想不出办法来的,只是知道一个目标,那就撺掇着有能力或者将来必会有能力的人去想办法好了。 2 G* Q2 ~( D7 S: L-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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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个话,看着胤礽默然不语,淑嘉拉他起身,拖到了书房。抽出个空白的本子蚂蚁论坛首发,自己坐下来了:“来吧,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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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不解:“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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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下来呀,这些事情我是不大懂的。然而既是你说的是好事,那就必是于国有益的,你有这样的想法和抱负,哪怕眼下遇着了难处一时不能做,也没道理因畏惧而抛开不是?现在我先给你记下来了,你什么时候觉得能做了,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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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v6 n. ]6 o  亲爱的,海禁你得开!不过一步一步来吧。我只是不想你现在就触动利益集团而已,咱是二把手,扛不住的。来,你先把计划列好了,安置下岗职工啊,培养新型技术人才啊…… - _# i, }( K$ ^( N9 Z0 G

; l' s$ @5 ~: `* V. X# |. j1 V6 a  胤礽手一缩:“罢了。”眼下烦心的事儿还想不过来呢。 ( _6 B5 I0 q. F6 f! t. b5 [$ R7 O

) ^5 K$ w! ?( _3 A   淑嘉自己起身,慢慢地磨着墨:“你近来心绪不宁,大约是遇着了为难的事儿?想一件事情一直想,反而容易钻牛角尖儿,倒不如换件事情去想,也许就会有启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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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没答应,倒也没走开,淑嘉继续念叨:“万法一理,触类旁通。我有时候想事儿,一时想不出来,哪怕是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呢,再回头,就发现呀,豁然开朗。”只要你肯看这个,看得多了,就会记住开海禁,而且……你是在想怎么样实现海运啊亲爱的。 ( g! _* l0 V1 l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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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能这么乐观,绝对是因为胤礽跟她说话的时候无意间带出来的,国家财政有问题,胤礽有开源节流的打算的。他把天下当成他自己的(将来时),就会从全局来考虑。她是他的妻子,已经有了阿基米德要的支点和撬棍。 % W6 e. A- ^. s. w; W$ U;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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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压力也是真的大了,哪怕看清了形势明白了前途蚂蚁论坛首发,也需要减减压,放纵式的娱乐活动是不能去沾的,便拿这国家政策来解闷。淑嘉的唠叨他听着倒也在理,凑上去:“好了好了,差不多了,你来写写看。”   m( g# q/ l# Y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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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毫笔在淑嘉的手下柔顺地划出一个又一个满文单词,胤礽一点一点地看着,时不时地掺进一两句:“加一个,于漕丁中择其强壮者转为海运听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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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乖乖地加上了这些,等都写妥了,才发现天已经黑透了。胤礽却像是沉浸其中了,捧着本子细细地看,烦恼也像是少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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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心下在琢磨,方才写的这些,一点也没有涉及到开海禁,还都是在自家领海里转悠的事儿。虽说有个开始比一味收缩要强,但是政策还是需要后续发展的。要怎么告诉他要开放才有未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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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成了太子的秘书,举凡胤礽有什么创意却又不能明说的时候,回来就让淑嘉给记一记,然后捧着本子琢磨对策。淑嘉看着本子越写越多,也格外上心把这承载着自己与胤礽希望的本子给密密地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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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a  r+ I, s5 [  ~, \7 z3 Z0 b0 E   有些东西,还是不要流传出去的好。何况,这其中她还借笔录的机会夹了一点私货,内容颇为慷慨激昂,有撺掇着胤礽开疆拓土之嫌,不过表达得极为隐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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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有了分心的事情做,情绪也不那么抑郁了,新年也到了。6 J) Y" ^* ~; l2 a&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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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里新年自有其规矩,比如春联儿长得像宫外的挽联,白底黑字儿的蚂蚁论坛首发。比如皇帝会带着大家到宫外看看“冰戏”,这又是一项烧钱的运动,声势浩大。! R! n- l2 \# n, u  F* _) I

3 g1 {8 L) M% Z: J" q   胤礽的位置依旧是在康熙旁边,这一次他认真地回应了康熙关于南巡的问题:“儿臣谢汗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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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2 00:06 | 只看该作者
御舟启锚南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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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B7 R2 n: ]9 _. Y, p   “你怎么改主意了?”淑嘉非常不解,她老公前阵儿刚跟她招供说是为了不去南巡装病,现在居然又回来让她收拾行李?你是来搞笑的么?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N, `- z; T7 N  N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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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嘴巴里发苦:“汗阿玛这回是必要带我去的,难不成我还再病一场?赶紧的收拾吧。”发言权与决定权在康熙,康熙不决定则已,一旦决定了,那就没有旁人反对的余地了——反对也无效,不如省点口水去照办了。南巡之事,康熙已经明里暗里提过复数次了,胤礽能够做的,就是乖乖随行。 + M7 C, C4 E" p*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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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子殿下再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一回,你和弘旦都要随驾的,不要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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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淑嘉还真是忘记了,胤礽不去,她自然是去不成了的,也就不往这上头想了。在这个时代出行,到郊区去散心还好,长途跋涉绝对是受罪。她小时候从京城到杭州一来一回,晕船中暑,苦不堪言。在这‘没有被现代文明污染过的纯正环境里’旅游的心思从此淡了很多,现代文明对人类社会的贡献是非常明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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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r& _' q; h; l   “那咱们家那三个孩子呢?”淑嘉不会呆到以为康熙会把整个东宫都放到随行的名单里,现在要确认的是弘晰、弘曈还有弘晷这三个人里有谁要跟着去,她好安排一下剩下的人。  [6 T4 q9 r4 c7 j+ y$ K7 E)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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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五阿哥,太子夫妇的幼子,过了周岁之后就被取名为弘晷。对于这个名字,孩子妈唯有默念:“晷有光亮之意,绝对不要联想到红鬼神马的,皇帝起的名字听起来再坑爹也只能认了。” 4 e0 @0 @1 @) C. @- g' O( X7 }% F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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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倒清闲了往桌边一坐,端起茶碗来道:“弘曈开春就要去读书的,初入学,怕走不开,弘晷又太小,弘晰年纪倒是够了,可汗阿玛又没说带他去。这三个怕都要留下来了。”  * a2 u8 ^% y: l: ~: g+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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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正在翻书,看要带哪几本一起走,手上一停。她的内心非常矛盾,她要不跟着去,这样的长途旅行就必须指派个女人跟着胤礽、一路照料衣食住行等等,这显然非她所大愿。如果她跟着走了,弘曈、弘晷蚁两个又太小,还有些不放心把他们留在家里。 & K' x: S; n7 O

3 C( ]8 \5 V2 n1 G* n   她的情况与胤礽不同,她如果说病了,不去就不去了,直白地说,比较不那么重要。“是啊,弘曈要读书了,哎呀,他读书要用的东西我还没给他准备好了呢。对了,简王家的二阿哥、三阿哥也与他同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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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T  B2 D4 V2 ?% z; e  现在的简亲王已经是雅尔江阿了,他的长子德隆生于康熙三十三年,比弘旦还大,早已在宫中读书。而次子阿尔塔、三子永谦同岁,俱是康熙三十七年出生,淑嘉此问是想知道这雅尔江阿有没有为这两个儿子打报告要求入宫读书。如果有,且得到批准,那么弘曈也算是有了同龄的同学,东宫与简王府的关系还算不错的。8 k7 f' R3 F5 C0 F8 z" L7 O& p

  Q7 h8 w! Y$ h% @- g   胤礽拍拍脑袋:“这个我倒还真没听说,明儿就问问雅尔江阿去。他家二小子是庶出,估摸着未必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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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真是……弘晰入学早,未必能与弘曈一道儿呢。” 2 {4 j" ?. x9 b7 T

) {! Y6 l0 P  r. y$ H" g. @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胤礽不认为这是个问题,“弘旦那会儿不也是独个儿?” + G1 N. j1 O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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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旦上学的时候,咱们也没随驾南下呀。”3 O! U: U5 ~# {; A' r" r*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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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不跟咱们住一块儿呢。” " j2 Q. t, S& P3 Q1 a3 Y7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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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摆摆手:“把高三燮留下来看家,此番汗阿玛并未奉皇太后祖母出行,宫里还有她老人家在呢。再说了,弘晷还有嬷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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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 U* c: ~" K0 z4 b$ b$ R  淑嘉垂下眼:“你说的是。”再痛苦,被点名了也得跟着一道儿去了,当成是跟胤礽的迟来的蜜月旅行好了,虽然周围一堆的电灯泡。呃,以现在男士的发型来看,这个电灯炮这个词还是挺形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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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曈要开学了,淑嘉先放下行李的事儿,给儿子清点文具。皇家学校一年里就放不了几天假,开学的时间还早,康熙还没动身,东宫的三个孩子就要上学了。身为太子妃,用得着亲自动手做针线的时候本就不多,其中一项就是给自家孩子缝点小东西,培养感情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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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 Z. z, n. W( H) Y   淑嘉早给弘旦做过一个蚂蚁书包的,当时是下了大力气的,用到现在也没用坏,看着是旧了些,淑嘉却没打算给他现在就换,小孩子用一用旧东西未必是坏事。这次就只做了两只书包,一只给弘曈:“你三哥可是自己捧着书去上学的,你得了额娘的东西,就得跟你三哥一样。”- ^* o) U* G9 f' Q, f2 |+ B!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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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是弘晰的:“弘旦去乾清宫侍奉你们玛法,我给他收拾了行李,多了我的针线,是你先前没得的,今年正好儿,你们哥儿仨一样儿了。记得,对师傅要客气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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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曈抱着书包,强忍着不要把新书包挂在身上转圈儿,跟着弘晰说:“儿子谨遵额娘教诲。”0 I% k+ X/ |. J$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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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旦鼓了一下腮帮子,被淑嘉看在眼里,留下来谈话。淑嘉摒弃了宫中常用的交谈模式,与弘旦并坐在炕上,搂着儿子:“你的东西,有些还能用的,我就没给你换。你呀,在这宫里,想要什么样的好东西也都能得,倒是想用旧东西却很不容易。” 3 B! ?5 B, X* H: |

6 M4 |2 k. T! {7 d4 B9 }  母子俩很久没有这样长时间的肢体接触了,弘旦开始还腰杆挺得很直,说着说着就整个人靠在母亲的身上了:“额娘,儿子明白这些道理的,玛法那里也有些用了不少年头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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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5 X) K3 N0 M6 a  “额娘要说的不是这个,”淑嘉摸着弘旦的额头,“厉行节俭这样的大道理,你玛法、阿玛、师傅跟你说得一定不少,额娘再唠叨自己都觉得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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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旦从淑嘉的怀里抬起头:“那额娘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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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呢,总要经过些事情,才能长大。不管是喜怒哀乐,都是修行考验。”不管他现在能不能听得懂,多说说这些,总是好的。淑嘉想让自己儿子从小就能看得开一点,这样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才能够尽可能少的造成心理阴影。 0 [4 i0 a. q, P(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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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说,同样是死了爱人,顺治就跟着死了,康熙内心强大一点,立了继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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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P: n# K% }6 B" z0 H5 y! }$ m   比较起来,从做母亲的角度来看,淑嘉绝对不想要个顺治式的儿子,现在看来,她的愿望倒是实现了,也让她有点儿哭笑不得——她在弘旦身上明显感觉到了康熙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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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呀,你哥哥们读书的时候额娘就没给他们做过什么针线呢,这一回正好补上了。好啦,晚上想吃什么?明儿你又要去乾清宫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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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0 V3 Q0 D, K. F6 ]4 {  过年有年假,这个不假,弘旦回家的日子却很有限,他不但是太子的嫡长子,而是皇帝的嫡孙。本人可爱是一方面,其政治招牌的含义不言而明,康熙把他带在身边的时间也很长。淑嘉只能抓紧有限的时间跟儿子联络联络感情,免得康熙这个有养坏太子前科的老头把她儿子也给带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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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上奉行着“食不言”,因是自家吃饭少了很多谦让,只有在开饭前淑嘉指了几道各人喜欢吃的东西叫分别端到各人面前而已。一餐毕,洗手、漱口,端起茶来呷上一口,才是交流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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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本不愿意这么早就告诉弘曈南巡的事情的,无奈南巡是件大事儿,知道的人很多,东宫里也要收拾准备,早晚是在告诉大家的。胤礽也是这个意思,他决定直接跟儿子们宣布结果就好,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抗议无效,老实接受就对了。 5 R3 @7 g+ `/ {( t, }, T, Q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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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担心的年幼如弘曈会哭闹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没发生,不管是一直被留在家里的弘晰还是初次经历父母不在身边的弘曈,都认命地接受现实。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淑嘉才不得不承认,传统父母与子女相处的方式,有时候还是能省不少麻烦的。 # ]5 m* E& m* I- s; e0 z8 b6 ~

- Y; ~: u% w$ r. n   “叫高三燮、吕有功、林四儿、秀妞、紫裳他们几个都留下,你们有什么事儿,小事儿吩咐高三燮去办,大事不能决,可请示宁寿宫皇太后。”淑嘉定下了基调。 5 v+ N0 ?5 a0 }1 \3 |

# e" W& X  Q2 Y+ r3 s$ s   胤礽把手中茶盏一放:“就这么着罢,天儿也不早了,你们放了假的也不可懈怠,都去温过了功课再睡。弘曈跟我过来,你年后要开始读书了,眼下还得再用功一点。”0 N7 S5 c* y: k% ~3 _%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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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父子各有各的事情,淑嘉着手处理离家后的安排。李甲氏、李佳氏被叫了来:“我与太子爷要随驾南巡,估摸着得三月里才能回来,两个多月的时间,这家里就剩你们两个大人了,万事上点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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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甲氏、李佳氏屈膝一礼:“奴才们听主子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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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晰他们三个还小,你们都警醒一点儿,有事就叫高三燮。他们三兄弟都有嬷嬷、太监照看着,我并不过于担心。我与太子启程后,这东宫里就关起门来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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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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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d% m( B1 A& l/ t# l  对于留守的宫女太监,又是另一番安排了:“高三燮带着林四儿、吴明理留下,红袖、秀妞、紫裳、小满也留下。你们要看好门户,外面的乱人不许进,里面的人也不许四下乱逛,红袖、秀妞,你们两个素来是稳重的,旁的事都好说,小阿哥要看顾好!再有,这两个月,你们所有人都要机灵一点儿,东宫的规矩,不要随意与人起冲突,有什么事儿等我与太子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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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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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是与弘曈、弘晷的嬷嬷分别谈话:“阿哥从生下来,我就没离开过,这一回推辞不得,只好暂时分别。这两个月,我把儿子就交给你们了!”/ |$ ?) I2 T, n8 |! u

: P  s- W! c6 k- ?+ x+ g  嬷嬷们齐齐跪下:“奴才们敢不用心!” ( {8 d0 e+ H2 A9 w( f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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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办完这个还不放心,更趁春节里四下拜年、聚会的机会,在宁寿宫里央了皇太后,还到承乾宫里,向本次并不随驾的佟妃好一番拜托。! A0 Z8 z# k0 ~

- u% [' d4 y5 s- e4 D   承乾宫里,佟妃很是欣喜地摸着弘曈的小肥脸:“咱们四阿哥又长高了,听皇上说,过两天就要上学了?” 9 W; Y9 F+ w) p2 N& p1 Z, R. V/ u: V

8 w, D9 z( |' O- E  弘曈认真地点头:“嗯,后儿。” , M$ P; j% ^- h( W2 z  m9 S! r

; T& T# {& w8 I9 {* a% Z  淑嘉对佟妃促狭地一笑:“瞧他这个高兴劲儿,从听说汗阿玛准了他上学,嬷嬷回说他好几天都笑到半夜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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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哥读书是好事儿,高兴也是应该的,”佟妃说着,又叫拿出准备好了的庆祝弘曈读书的礼物来,除了文房四宝,还两个装着笔锭如意金锞子的荷包给了弘曈,“这是单给你玩的。” 2 Z, L' T" k' _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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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曈响脆地谢过佟妃,歪靠在淑嘉的腿上,对佟妃挤眼睛,逗得佟妃一笑:“咱们四阿哥可真招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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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2 S  G) u% ]  “您要这么觉得,我可就正经有事要拜托您,也不怕您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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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 [* W) o* `& u; O  佟妃身体向淑嘉方向倾了倾:“咱们还要说什么拜托不拜托的,这样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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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 H! I. \4 H" M1 ^  “那可好了,”淑嘉双掌一拍,“妃母许是知道的,再过几天,太子爷与我要随驾南下的,这家里没个顶用的人能照看着。早间虽在宁寿宫央过老祖宗了,可是我想,老祖宗近年来越发高卧,并不很管事情了。真要有什么事儿,还得指望妃母作主呢,”双手扶着弘曈的脑袋对着佟妃,“尤其是这猴儿他们几兄弟,男孩儿又淘气,少不得请妃母费心呐。” ) C6 v2 `$ d8 Q1 R

. m3 a" e- D1 f3 |0 O, S: ]! w  佟妃伸手拉过弘曈:“阿哥这么与我投缘,我正求之不得呢。他又读书,白天自有师傅,晚上有嬷嬷,真有什么要办的事儿,阿哥,”低头对弘曈说了,“你只管打发人到承乾宫来说给我,好不好?”又指自己宫中得用的宫女与两个首领太监,“认一认他们,再认清楚了,我有事儿找你,必叫他们几个去的,旁的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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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6 g0 e' [9 n) v2 C2 m  淑嘉暗道佟妃仔细:“谢妃母了。”起身一福。* b* `' S: B& W2 B: m4 R. q4 h.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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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妃忙虚扶一下道:“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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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付完了事情,淑嘉还不能歇息,胤礽拿出个小本本给她:“把这个看一看。” 6 Y% m5 k" i; K* i; \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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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面是个白皮,上面什么也没写。淑嘉疑惑地揭开封面,内瓤儿第一页右边第一竖排赫然写着“直隶巡抚李光地”。再往左,一条一条地列着李光地的简介。$ d0 A; \! t/ M( a( d$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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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继续往下翻,发现这是一本地理知识普及手册,从北往南,它列出了从北京到南京这条线上要经过的省份——依次的,及各地官员的名字——按照官职与重要程度决定介绍的繁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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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跟着出行,当然要见一见当地官员的家着的。太子妃,虽不如太子重要,如果有这样一个人跟着,康熙也不介意显摆一下他儿子的幸福家庭。( |- e$ R, |- f8 A! y4 y

2 [& ^$ ]! e: E% q   得,背吧。 5 |4 c6 q4 Q/ F9 e9 v4 \7 A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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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道:“你也不用全背下来,把每页列在前面的几个人记住了就好,等见到他们的内眷,你能提一两句大概也就成了。册子带在身边,每到一处前拿出来看一看就是了。”! ?) ^: M* c8 A  Y/ R4 p* i8 f( y3 @: h

8 t: e4 u* H1 E% m) N+ D" H* g4 n  不用背诵,省了淑嘉不少事儿。颇有兴趣地了解一下半拉中国的官员,不出意外地在最后发现了坑了无数人的曹黑胖的先辈。胤礽注释“工诗,有文采,极有圣宠,颇得信任。” , _9 z& f- o8 C; J/ v9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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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w* ]7 y! N0 Y& G$ o  没了后顾之忧,又在行前反复强调了家中纪律问题,淑嘉才非常不放心地打包起行李来了。开了春,天气仍冷,风吹到脸上却已经显得柔和了,厚重的大毛衣裳就不用带太多。因是三月里回来,夹的、单的衣服也得带上,光衣服就带了两箱子走——这还是精简过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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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儿收拾行李,过年的应酬还免不了。预定的行期是在正月,康熙要在上元节后才能动身,在此之前,他还得参加各种祭祀、指派人参加各种祭祀、接受四方朝贺等等等等。宫里上上下下,也一样要有种种活动。2 D' S/ h1 T$ Q4 I*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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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应酬活动也翻新了,宫里培训出来的太监剧团经过考核正式挂牌。宁寿宫里搭起了戏台子,皇太后带着一干女眷看戏。淑嘉与佟妃一左一右坐在皇太后身边,担负起了讲解的任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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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1 M( y' k# z. Q   皇太后上了年纪,眼睛有些老花,身边的桌子上放了个眼镜匣子,取出眼镜来看戏。穿着皇太后制服戴着眼镜,这个造型怎么看怎么有点儿搞笑。淑嘉也真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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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6 k- f7 |0 }   皇太后透过镜片儿问淑嘉:“这戏有什么好笑的呢?说来我听听,我总是听不懂。”言语间很是惋惜。 6 \3 `1 ^7 U4 n3 ^2 N

! V1 K# j: g9 v$ B9 G6 |- N3 u8 B   淑嘉:“……”皇太后天然呆的杀伤力从来没有减退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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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k- w$ K7 E$ O' |$ r% S   太子妃歪楼的功夫也不是吹出来的:“戏么,就是看个热闹,我听人说这个唱腔那个唱词的听多了也头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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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一向是皇太后的知己,扒下脸上的眼镜,皇太后不看戏了也忘了刚才的问题:“可不是,我听不懂他们唱什么,不过这小声音儿还真是顺耳。” 6 J# l3 i; A# r% r  f

' O/ O* j; G2 U0 T; \$ K  歪楼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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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3 _7 D- e- C5 {' t- }/ @   除此之外,还要意思意思地到各宫里走一走,拜一拜年。各宫里是无法亲自到东宫里来回拜的了,倒是各宫的儿子们到了东宫拜年,呃,排在朝臣们的前头,$ U8 g' M3 J0 W& V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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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这个时候,胤禔就为自己是打头阵的而感到郁闷。打头阵,就意思着他要跟太子面对面,面对面地给瞧着不顺眼的人磕头行礼,二跪六叩,让做哥哥的情何以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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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过年的,还要讨个口彩,不可口出恶言,把直郡王憋得不轻。皇太子坐在宝座上,看着他大哥那憋屈的头顶,肚内暗爽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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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z. l, M; c: z   男人们明争暗斗,女眷这里就显得平和了许多,妯娌们在一处喝茶聊天,比前面和谐多了。南巡是一个话题,本次随驾的皇子只有三个:皇太子、皇四子、皇十三子。出行两个多月,又不是出征也不是办差,当然要带女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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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 ^  J) F) w4 I   淑嘉要随同南下的消息是大家都知道了的,三福晋道:“太子妃真是好福气,我们做梦都想去看看江南水乡呢?从来都是从诗文里读到、从图儿里看到、从旁人的嘴里听到,再没自己去看过的。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向往之意很浓。 4 ^" l, |8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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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福晋道:“可不是,说起来,四嫂这回难道不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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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福晋道:“我倒想去,家里交给谁看呢?大过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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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心知这不是过年不过年的问题,动身都在正月十五以后了,年也过完了。实在是康熙的生日是在三月里,必须准备好万寿节的礼物,她为这事很是伤神,唯恐没有亲自盯着出了什么纰漏就不好了。不管托了谁帮忙,最后如果有个差错,还是要算在东宫头上的。2 \& d$ ?" t: y, t

" ]. E5 i1 S0 r7 D6 F* n" M! U. Y   亏得珍宝玩器已经准备好了,绣品在正在赶工,她家丫环挺能干,交给她们督促着,她也比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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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 N+ K5 e5 g' v' L   淑嘉也不点破:“四弟妹说的是,从我踏进宫里算起,这都快八年了,从没离过京,这一要出去走走,还真是不放心呢。不过呀,这会儿南下还真看不着什么好景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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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福晋就问:“怎么说?”- U4 d5 B. Z; ]$ H6 p+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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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刚开春呢,哪里能马上就有好景致看了。我小的时候儿,跟着阿玛在杭州住过几年,冬天一样的下雪,开春之后一样要耗到二月里才有真正的好景致看。到了二月,圣驾都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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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2 Z: H, n. k- C6 g' y) _# _& c# X  八福晋凝神一想:“我想起来了,二嫂确是到过南边儿的,这回算是故地重游了罢?” 5 q# b/ d. g: J/ s; S.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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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叽叽喳喳,夹杂着:“倒没有景致,有什么新鲜事儿回来也要给我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讲一讲啊。”的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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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_# Z! e1 R8 J   九福晋、十福晋还算是新婚中,要作庄重样,必须保持羞涩腼腆的新媳妇派头。十二福晋就更是新媳妇儿了,在康熙的计划里,去年南巡回来之后就要办这件喜事的,因为太子病了,南巡未能成行,办喜事的时间就更充裕了,十二福晋在十一月的时候就被抬进了紫禁城。正好与九福晋、十福晋凑成新媳妇三人组,静听嫂子们天南海北地闲聊着。! x; U1 Z! q0 E3 l

( e# P7 s- e* B- v! R& |. `; j   十三阿哥、十四阿哥是没有娶嫡妻的,像过年这样的大场合也不好不来给太子妃见礼,要过来呢,以自己的名义未免失礼。最后还是德妃发话:“老四媳妇带老十四家的去见见太子妃罢。”她还遣了永和宫的宫女陪同十四阿哥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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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 p4 ~1 y+ R! A% j3 a: v   而十三阿哥的侧室瓜尔佳氏,则是佟妃派了宫女陪同来的。佟妃这么做,一是卖十三阿哥一个人情,二也是给太子妃做脸,落得两面得趣儿。 6 @. y# H! c5 R, W. s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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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看宁蕙穿着亲王福晋的服色,位置只在皇子福晋之后,使个眼色。宁蕙会意,故意落后几步,等大家都走了,被红袖亲来引到后面跟淑嘉说私房话。 4 L, u8 K3 x# U' P- R

# S# K2 x; L6 H2 z% J   “有件事情,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淑嘉与宁蕙说话一向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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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蕙也很习惯:“您说的是不是我们家二阿哥和三阿哥读书的事儿?我们爷已经回来说了,多谢太子爷和您惦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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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S6 b) A6 x$ B  “我们也是因着弘曈要读书了,想起来你们家里还有两个同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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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T  R3 U5 B* u2 \  “我们爷倒是上了折子,可惜圣上只允了永谦。”宁蕙说着惋惜的内容,口气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儿,老三是亲生的,老二是庶出的,当然要自家儿子到宫里多走动增加政治资本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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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B  j. ~- O* d   淑嘉完全能够理解她的心情,还要故作不知地安慰她:“委屈了二阿哥了,也是,宫里的孩子越来越多了,光弘旦他们堂兄弟能读书的现在都快有十个人,再有各皇子、宗室,也只好看汗阿玛的心情了,选中了谁就是谁,无法把所有孩子都弄了来。”" w5 c6 T; E/ n& [9 M+ g

% r; {: m( t1 L  宁蕙道:“宫里有难处,我们岂能不体谅?说起来,永谦就与弘曈阿哥是一块儿读书啦?可要请弘曈阿哥多照顾我那个猴儿呢。” 2 j  H- B- _. E) r- |& P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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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道:“弘曈自个儿还是个猴儿呢,我倒觉得永谦必会比他懂事儿的。弘晰比他大得岁数多了,弘旦又不能经常看着他,我正愁没人帮我教训他呢,说起来,永谦比弘曈还要大上两个月,正是个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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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_+ f/ W8 z7 T  宁蕙道:“哥哥弟弟一叫,怕是叫他们一块儿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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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女人会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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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蕙起身告辞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不然家里不反了营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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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送福晋。”. g) T' Y4 b3 |" \

" `$ T! s+ y) `. d  宁蕙又是一礼,淑嘉伸手虚扶,宁蕙后退两步,转身离开,这次见面才算是结束了。 . y. |+ w* o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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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眨眨眼又挑挑眉,德隆同学与弘晰同龄,处得也是不错的,东宫与简王府的下一代可是要和睦相处才好啊。 ! F. Q- W( O/ C8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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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 M- k- ~  ~) `/ Y  与福晋、命妇们相处装的成份很大,与娘家女眷说话就没那么多顾忌了。这一回的女眷就更全面了,石琳系的、华善系的是最大的两支,全体都在京中了,此外还有放了外任的如石文晟这样的,就没有家眷过来了。! h: y0 s7 G* G5 |: L9 Y0 L4 K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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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琳系与华善系倒是亲近,说起话来也颇为方便。; c9 @( w) ~; `1 I( E/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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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琳夫人两鬓花白,年前见她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丝丝南方的影子,眼下穿上了一品诰色,又是个标准的旗下贵妇的形象了,与在杭州时见到的那种误以为是明朝穿越来了的模样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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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 n) J6 U# V* O3 E$ h! f" R! f+ P   老夫人笑眯眯地:“太子妃的福气,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这回南下,又是与太子、咱们阿哥一道儿去的呢。”后一句话,正是前一句的注脚。 3 }+ }& Y; N" b7 p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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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鲁特氏笑道:“女人的福气,在夫、在子。”这说得更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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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琳夫人因说:“江南是个好地方,太子妃一路南下,必是要见些夫人的。您身份尊贵,可她们呢,也有一点子能耐的,千万仔细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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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是重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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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笑道:“太子爷已与我说过,讲了些督抚的旧闻,不知有用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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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x7 e7 o( @( c* {7 u  老夫人与西鲁特氏交换了个蚂蚁眼神,西鲁特氏论坛首发咳嗽一声,小声道:“曹寅的母亲孙老夫人,是万岁爷当年的保姆,虽比不得奉圣夫人,也次不了多少,这个……您多半是知道的。然而曹寅在万岁爷心里不太一般,您心里有个数儿,别拿他们当寻常老仆。还有李煦、孙文成,比曹寅虽次一点儿,也是一般的身份情况。” 2 @% J/ ?1 @6 p2 ~* I+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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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寅、李煦、孙文成,说得严重一点那是康熙放在江南的探子,三个人时有密折入京,汇报各种事情。既使他们本人无意搬弄是非,但是哪一句话捎带上了,都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康熙很信任他们。% W# J- B1 ]" \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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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会意,点头一笑:“对了,明年大挑,家里准备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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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 P3 U6 }, T# ]  西鲁特氏道:“三丫头已经出了孝,明年自是要参选的,家里的姑姑们早就开始调-教她了。”: i4 {+ e* |! n8 {8 c* }$ q5 {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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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道:“现在却是来不及了,等我从南边儿回来,咱们再仔细说说她的事儿。”三姑娘淑怡、四姑娘淑惠是跟着一起来的,请过安后,因为要说正事,便先被引到别处去坐着了。0 u. r0 J. [& a4 a9 j$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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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鲁特氏得了女儿的变相保证,放下心来:“弘旦阿哥这回也是去的?那其他几个阿哥呢?说起来几个小阿哥里,弘旦阿哥原是见得最多的,倒是咱们五阿哥,没见着两面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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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站起身来道:“这有何难,他正在我屋里混玩儿呢,额娘要看,抱来就是了。叫三妹妹和四妹妹也过来一起玩罢。” 7 U' |2 o0 d( t' \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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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娱乐活动很少的女人们,对着个小胖娃娃也能开心半天。 & A+ b7 r( b2 D, m1 E1 v

& |: _% x7 |$ Q   “瞧,他笑了。”   n3 X2 Z  h9 o/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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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流口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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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嗳,爬到额娘那里去了。”! u6 y. Z5 F: D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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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晷小朋友恪尽职守,被一群女人围观了半天,终于累了。叭叽一声趴在炕上,尔后只见一只裹得溜圆的团子在炕子动啊动,噗,翻了个身,他四脚朝天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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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b! u+ Y! M8 o* N0 w3 Y! j   淑嘉抽了个极薄的婴儿睡的小枕头给他垫到了脑袋下面,红袖拿出条被子来,帮忙给盖上。西鲁特氏看着淑嘉娴熟的动作,欣慰异常:女儿长大了呢。扭头看看旁边侍立的四女儿,什么时候这个闺女也跟太子妃似的过得舒心,她才算是真正能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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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却在观察淑怡,她对小孩子很有个样子了。不是做姐姐的不想好事儿,淑怡如果不撂牌子,指了婚,男方也不会太差。不太差的宗室家里,弄出个庶长子来很正常。淑怡已经具备了应付小孩子的客观条件,只要她主观愿意,未来的日子哪怕是作作样子,也能是个叫别人挑不出理儿来的大度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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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7 p# X  X1 O' {* ~   淑惠……还小,再看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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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 u. P, a  石家女眷告退后,胤礽也从前面回来了。淑嘉把石家女眷带来的消息与他共享,就算她们不说,她也知道曹家四次接驾,闹了巨额亏空,最后被抄家,曹雪芹才脱离了原来纨绔子弟的人生轨迹写了《红楼梦》。 3 i% o/ P4 k9 d1 m( M6 {0 K  p

/ m' z* f0 @/ Z! v1 d   能四次接驾,只能说明他们家跟皇帝关系铁,这样的人哪怕不结交也不能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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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g7 C4 |4 [) v6 a5 v/ L  @, N   胤礽却只有三个字:“知道了,”顿了顿,又额外解释了一句,“你不必紧张的,他们最是谨慎的,京里的主子,他们轻易是哪个都不敢得罪的。咱们只要不给他们脸子看,不盘剥他们,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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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P8 B9 {* P' G% M  这样简单?淑嘉将信将疑。因有胤礽 “不给他们脸子看”一语,她并不担心胤礽会塌场子。 - ~# L; u1 `; ~7 ]. n1 w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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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心随驾启行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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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放心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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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7 f, e4 Y' h1 @1 e9 s9 X/ Q   出行没两天,就遇到一个难搞定的人——李光地。 / I! d  C! G/ N6 H, g+ G! H4 Z+ p

) ~4 i0 R, d, z! y. y   明珠、索额图两人也被康熙圈进了考察团里公费旅游去了,两个家伙陪着康熙忆当年、下棋、品尝。都是做过大学士的人物,对朝政等都是很有见解的,康熙偶有垂询,也不至于是鸡对鸭讲。对此,康熙很满意。 % H) W! l* s) Y(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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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行的第二天,康熙接到了直隶巡抚李光地的折子:圣驾过境,疆臣来朝。彼时太子还没在跟前,他去教他儿子读书去了,康熙顺手把折子就给了这两个老家伙:“李光地要来啦,你们也好些年没见过他了吧?正好,朕准了他的折子,你们也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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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b0 P& F; \' |  叙个P!索额图心里暴起了粗口。三个人里他最明白,李光地是个滑不溜手的问题人物,而且……对太子的印象不太好。 7 P3 z2 F$ [) r; n: A1 i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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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中应道:“主子说的是,奴才也是这样想的。”心里转着主意:得让太子想个法子呀!眼珠子一转,看到了明珠,动起了脑筋——让明珠从中转圜? $ P% L" N* X3 {%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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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珠跟李光地,两人还真有点儿相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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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珠也有点儿犯难,皇太子的老师对他的功课从来赞赏有加,对他处置政务的能力也是赞不绝口,在这两点上,明珠与他们的看法一致。但是!大家对皇太子的人品么……就有那么一点儿意见了,比如装X啦,比如不太懂人情世故啦,在这一点上,明珠也跟他们的看法一致。 ( L% D/ U1 d2 p7 r

; ^! R& i4 q, b   原来明珠是很得意于最后一点的,拉太子下马么,正道不行就走偏门,只要能成了,偏门也是门啊!现在这最后一点要了他的命了!他现在是得跟太子亲近一点,才能保证胤禔事发后少被迁怒。 ; ]  f/ }8 m4 @4 D# p6 z& H$ W

" T8 l. s# v3 L' Z   妹的!翩翩美老爷明珠做了个不文雅的动作,还好,我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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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出行不是纯旅游的,他还得办公,京里的折子到了,明珠和索额图识相地告退了。: x; T1 m9 G/ r: J-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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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康熙所在之船舱远了些,索额图一拉明珠的袖子:“端范。” * h6 }, {# T)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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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珠哪能不知道索额图的想法:“去看看弘旦阿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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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8 x9 P( v/ S2 m3 }3 w  索额图会意:“从来没服过你,现在我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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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0 b# c0 `. \  A  手拉手,往前走,我们都是好朋友~ $ I  K# G6 I$ M& W, S! Q/ p+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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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对于李光地,也是早有准备的,他去年装病也是为了躲以李光地为代表的那些本来对他印象不太好的老臣的。今年看躲不过,这才硬着头皮上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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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授课结束,让弘旦进行一百二十遍大法,胤礽抽身出来到康熙跟前议政,被两个老头子堵到了门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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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v! @# t/ Z6 y# g   船上空间小,胤礽与两人靠得很近,在两个俯身行礼的时候,一手抓了一个给拎了起来:“两位怎么到这里来了?是汗阿玛要见我?还是要见弘旦?也不用你们来传口谕啊。” 6 v! w0 I2 t) J; J0 Q! |' w# p#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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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额图比了个手势:“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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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珠配合地小声道:“太子,李光地要来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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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作镇定状:“正好,他曾作过我师傅,现在宫里师傅虽多,我还是觉得他的学问不错。这回弘旦跟着出来,正好请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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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V) m' I0 o0 T% `  明珠看看索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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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额图看看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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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笑出声来。两人都是既高兴又忧虑,高兴的是太子的成熟有谋,忧虑的也是这个。前者,两人现都多多少少算是太子一拨的了,太子无恙,他们也跟着背靠大树好乘凉;后者,他们发挥的余地就小多了,难以建功,也就不好卖功。 ' k% |, Y6 t! k5 B&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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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的目光从明珠脸上划到索额图的脸上,又从索额图的脸上划回明珠的脸上:“你们——不止是来告诉我这个消息的罢?难道……?”你们也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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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2 D; i4 U& o' o9 M   得,从脸上的表情就都能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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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b3 p+ t# ^% {+ N) T   明珠道:“还得跟小阿哥招呼一声才好,您……” * C( q, R' C+ E  \3 c

- C4 k% r! x, m7 |' ~. K8 l0 p  胤礽道:“我再嘱咐他两句。”% X. s+ {9 o)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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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待人接物方面,弘旦小朋友还真不用多教:“阿玛,我明白了,从学问上,把他当成与熊师傅一样的人,从亲近上……跟那位纳兰老先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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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 l0 |" p" [7 T* W+ W  胤礽:“……”他到底像谁啊? 9 @) w) v7 G  t1 A

( o- |6 R" U: Q2 ?' h   弘旦不用担心见不到李光地,康熙带他来,一大功能就是显摆。李光地也是显摆的对象,两人打照面的机会是大大的。整个接见过程里,弘旦都被康熙带在身边。1 A( X* T# q& v  {& f0 e) Z

, e7 v7 R- a, C8 r0 T4 G. [" \6 m   李光地进来拜见康熙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幼童站在御座旁边,一猜就是弘旦了。他装成不认识,只管见了康熙,回了康熙的话。直隶与京城多近啊!有什么新闻……也早来回递小纸条说光了,很快,康熙进入了显摆阶段。5 Q' P0 n8 Z8 k3 s$ f

8 j' `% H2 Q' a2 J& S" u" Z0 ]; G   “来,看看朕的孙子。弘旦,这是直隶巡抚李光地,他教过你阿玛的。” 7 w5 |7 E& F! z" w* e6 z# W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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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光地已经卷起的马蹄袖又打了下去。弘旦前行一步:“李师傅请起。”童声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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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j, a  B2 c2 _+ V% e& P5 H   看着李光地卷袖子,等他卷完了,康熙说:“坐罢。”两人同时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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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U  T. ?7 r) f/ B! ~   弘旦先开口:“听阿玛说,您的问题是极好的。您朝见玛法能呆多久?我有好多问题,可以请教么?” 4 t# m" w( z8 S* M: F: i;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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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光地谦虚地道:“臣……略有研究而已。论起学问,圣上才是学贯古今,太子亦是聪明灵慧之人。阿哥有两位的教导,臣,实也没有什么插口的余地啊。” ; r# f! _2 t  U4 J3 d+ i

% z) W' [" S! c7 x. u$ P  I  弘旦皱皱鼻子:“玛法当然是有学问有眼光的人,玛法这个有学问有眼光的人选了你教他的儿子,那你是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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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光地:“……”他不能说皇帝没带眼镜啊!也对这个小阿哥有了初步的了解。李光地郁闷的当口,弘旦说完,已经伶俐地跑到李光地跟前一揖:“先赖上你啦。” $ S6 B4 N: l1 l, ~/ L+ v

* ]+ I/ x7 I7 M. J/ x  康熙捋须而笑,他喜欢看他家孩子KO得手下头破血流。笑够了,终于良心发现地给他喜欢的臣子来解围:“弘旦,你又淘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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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容易见到可以请教的人,当然不能放过啦。我阿玛统共能看得上几个人的学问,”扳指头,把胤礽的腔调学得惟妙惟肖,“汤斌、耿介、熊赐履、李光地、张英,”嘟囔,委屈,“我当然要抓住啦~玛法,我这是求贤若渴,不是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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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你阿玛惯坏了你!”康熙故作不悦,“晋卿,你就好好教教他罢!”4 E  M2 R8 K* S/ O0 H$ g3 I.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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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光地领命,然后发现孩子他爹不在,心下狐疑。弘旦学胤礽学得很像,李光地倒是愿意相信胤礽佩服他的学问,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不过太子之前对大家的态度…… : K- P! ]* a7 T0 K$ m/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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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是行船,体育课就免了,康熙看看天气,惋惜地道:“这会儿也不能下水,回京后你再学凫水吧。”! l, f* n8 @4 K" j& E5 T0 f

- g# j# f0 D4 l0 m  弘旦下午就跟李光地泡在了一起——由胤礽领过来见师傅的。胤礽阻止了李光地行礼,口称‘师傅’:“汗阿玛那里,咱们叙官职,眼下,只管说学问。”态度很是和蔼。   s$ O" P  w) c: q9 R7 n% q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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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光地有了弘旦的缓冲,对胤礽的印象好了那么一咪咪。让他现在就一副死心塌地的模样,那他一定是吃了符灰迷了本心了。胤礽对此不以为意,张英、熊赐履、张玉书……哪一个又是很容易就能被他拉过来了的?印象不再崩坏就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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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只是这个标准的话,那么已经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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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g  Q( L( ^+ `   李光地在御舟上呆到了第二天,临行前对皇孙赞不绝口,他知道弘旦现在归康熙养,夸孩子就是夸孩子祖父。康熙果然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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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光地心里呢,对太子父子的评价远不如口上那么纯洁:小的三岁看终身,是个不好糊弄的小朋友。大的那一个,原本是个呃,二货,现在,倒是不二了。: D# K2 P: I. ~2 `

! x+ t/ u  [; H: |7 m0 ]& T   这父子俩得皇帝喜欢啊,又对自己没恶意,还释放出了某种善意,当然也不排除皇帝有心让自己与这对父子亲近。 % s3 ]% w: z, F' N) s, B: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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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衡再三,李光地决定,回应这种善意,也就有了称赞弘旦的那一幕。他从的,还是康熙。皇太子,依旧任重而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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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2 00:09 | 只看该作者
穿越不是万能的 " I; V; q7 [/ s% N! q-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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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寒料峭,出行着实不易,淑嘉再次尝到了出行的苦头。天气寒冷,反正太子妃有一箱子的冬衣、一天还有几十斤的木炭可以烧。让她吃苦头的却是旅途的乏味,先是一路车行颠簸,然后换了船,又小有晕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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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景名胜是不要看了,康熙爷对京城附近的风景不太感兴趣,他老人家一路上还有正事要做呢,总要把沿途的官员都给见一遍,再询问一下水利工程等问题。淑嘉是女眷,不可能跟着男人们一道出现,也不能乱跑,甚而至于路过略有可看之处,康熙带着他家儿孙去看景儿了,淑嘉还是得老实窝在自己的地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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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出行,并未带重要的妃子,所携者不过是两个答应、常在。四阿哥带的是他的侧室李氏,十三阿哥带的也是新纳侧室瓜尔佳氏。整个队伍里,太子妃的级别最高,她必须撑场面,不可以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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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r5 G+ [! E2 q8 E   这也是合了康熙的本意:向南方人民炫耀一下他家太子的幸福小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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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5 Q8 D. D  m9 ~+ I   淑嘉一路行来,就是见一些诰命。见的时候端坐于上,下面自有唱名提醒她,这是谁谁的夫人、那就是谁谁的母亲,淑嘉最主要的工作是表现出太子妃应有的范儿:平和、大气又失端庄。这个很好装,坐着不动,面带微笑,是宫中女人的基本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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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 r6 X8 f* h   与众夫人见面,难度最大的倒是说话。淑嘉与大家并不熟,却又必须能够聊得起来,不能像在宫里的时候那样胡乱八卦。哪怕是在帝国身份最高的女人面前都混得顺风顺水的太子妃,初次感受到了压力——她虽然身份比这些夫人都高,现在的角色却更像是一个参加面试的考生,此行的目的是让别人给她打分,而不是相反。 " F* w0 m5 X8 j4 D4 p6 a% A

& ]3 U0 E' w* f5 l/ j* `  \   皇太子夫妇的处境,都有点不尴不尬的。 9 G9 V$ S/ E0 y1 a# Z$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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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问题上,胤礽给她的小本本帮了大忙。有了诸人丈夫的简介,淑嘉可以说的内容就多了些:“你们是浙江人?我小的时候倒是在杭州住过,真是个好地方呢。”、“令郎是三十九年的进士吧?真是教子有方。”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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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过了,也有小礼物相赠。淑嘉很好地控制了赠送的规模,这些夫人们随夫迎驾,最后康熙也会有赏赐的。而这些来见驾的人,多有孝敬,从地方特产到直接珍玩字画再到直接送钱,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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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事情康熙也是知道的,他自己也收礼。淑嘉在胤礽的示意下收下了这些“孝敬”,又约束身边的人,不得向沿途官员索贿,这个才是重点。胤礽还叫淑嘉仔细记一下各人孝敬的数目,准备回去对照一下当地吏治、民生,对官员作一综合评估。 7 j. X, x- k, p7 c2 K6 I9 f4 r# w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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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河南境内,还发生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插曲。 6 \& J/ D' d' a: s. Q( Q4 Q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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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淑嘉不用接见人,想着西鲁特氏的生日也在三月,抽空给西鲁特氏做样针线,刚下手没多会儿,外面就响起示警声:“走水啦!”淑嘉手上一顿,差点儿在左手上所出个针眼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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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满匆匆走出去一看,又回来道:“主子,外头走水了,并没伤着人,万岁爷已着人去救火了,咱们这里没大碍。” - f8 L( _. F! F5 j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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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刚才是吓了一跳的,做针线的心情也没了,却不得不作淡定状,继续扎了两针:“知道了,叫咱们的人没事不要出去裹乱。”心里想,康熙死不死的我一点儿也不关心啊,我儿子不能有事儿,我丈夫不能有事儿才是真的。弘旦年纪小啊,遇到火灾会不会害怕啊? 2 J8 [3 Z. t& r# |, t

0 N& M; r( O8 R& ~   又扎了两针,这次是扎到手了,停下手,还捏着针线装样子静坐。外面的混乱渐渐平息,胤礽又打发人来问:“太子妃有没有受惊?”淑嘉道:“我这里一切安好,前头可有危险?皇上如何?太子如何?弘旦有没有惊着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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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9 h' J  M6 Z3 e6 o/ Q$ j# [  外人道:“回主子话,走水的地方离咱们这儿还远着呢,烧了几间民房,主子们并没受惊。”. e6 z; _2 A+ F: r" u  _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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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如释重负:“那便好。” 39 s- x" W8 t  n5 S3 \$ F. j1 e

8 N$ s' J; w7 n3 ~8 @  打发走了来了,淑嘉才放下针线,脸上不由笑了出来,周围随侍之人也面带笑容。淑嘉在屋里走了几步:“今儿终于是有惊无险。”0 ~% u' d+ P4 i, c8 V0 R6 T

) G* l7 i( M) `8 a3 [" w  小满道:“是主子们洪福齐天,有菩萨护着的,当然不会有事儿啦。”   m2 q  ]( j) Q- ^

) Q4 e7 `# p7 _) S. K/ }% Z  “偏你嘴甜。”2 f' r, I, a8 |! {

  Q; i+ K  r3 K( F: Z  淑嘉笑骂一声,也有心情继续做针线了,坐下来,拿起刚做了一点儿的活计,低头一看,暗咒一声——她刚才心不在焉地装样子,下手还挺快,就是绣得乱七八糟,现在得拆了重来!) i$ C' ], |! D+ U0 m$ l7 m# m7 x9 i

& m& x) z  x5 X   除了这个小插曲,一路上都还算顺利。淑嘉就是有人见的时候见见人、背背胤礽给的小抄,不用接见命妇的时候抽空偶尔与李氏、瓜尔佳氏聊聊天儿。这两个人行动比太子妃更不自由,太子妃怎么说也是正经主子,她要真说“我出去走走”,只要玩得不过火,还是能够达成梦想的。李氏与瓜尔佳氏根本就是连这样的话都不敢说出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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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K1 g( G% \8 V; |9 b   太子妃有召,她们也乐得走动走动,透一透气。李氏与瓜尔佳氏都带着比较显著的,呃,“康熙家族小老婆相”,面相上带着清秀柔媚,瓜尔佳氏比李氏更多出一点少女不知愁的天真烂漫来。 . \- f6 p+ X) [; l/ b: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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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阿哥的院子里只得瓜尔佳氏一个正常女眷,说话也是算得上数的。十三阿哥娶螞蟻妻的日程还没論壇首發正式确定呢,瓜尔佳氏一时还没感受到嫡福晋将至的压力。淑嘉看她这个样子,也只好拣些无关紧要的新闻来与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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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N. c$ K- r  瓜尔佳氏刚入宫没多久,淑嘉便向她打听现在宫外流行的衣服首饰样子一类安全话题。瓜尔佳氏一路上在陆路行的部分还好,上了船就开始晕船,吐得七昏八素,今天倒是不吐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精神却很好:“宫外有什么风气,哪能与宫中的气度相比呢?倒是宫里的许多秘法,外头都争着学呢。” - F4 N8 r7 J' F' ?7 ^4 y3 _

& _" n4 L) E5 v: O7 E/ _: G  李氏年长几岁,又是在正妻手下混了好几年,虽在四阿哥府里也算是一号人物,却比瓜尔佳氏更谨慎。问什么就说什么,很少会扩展。老老实实地说:“如今外头的头发也是越梳越高了,头上的首饰也越发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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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5 r1 N2 X& X3 s  她们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 j! H  R; ^9 s

  J, f. q5 c1 e, @# U   比及南下到江浙一带,天气渐暖,景致也好看了许多,淑嘉要见的人也多了起来。天朝自古设置行政区划,不是按照螞蟻面积,而是按照論壇首發人口密度来的。一个地方,管你是几平方公里还是几十平方公里,只要人口数一样,多半行政级别也差不多。越往南下,人口密度越大,官员也就越多,淑嘉要见的诰命数量也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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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因为这样的交际应酬,连看风景的心情都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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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 c* M( U' M% ^/ Q2 f5 v: {* I   不看风景了,淑嘉在更多的时候总是想着“不知道弘曈上学适应不适应?”、“回去之后弘晷还记不记得我呢?”、“春天到了,后花园儿是不是要修整一下?” * \8 Z3 x% w+ l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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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一路走了下来。路上却又添了一桩喜讯:十三阿哥侧室瓜尔佳氏被确认有了身孕。原来人家那不是晕船,根本就是孕吐!瓜尔佳氏被打包送回京城养胎。 0 j7 G& C4 q: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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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少了一个聊天的人,日子更加无趣了起来。' X6 o7 }+ q9 J* t6 S0 w/ N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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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前面胤礽与弘旦的表现,反倒渐渐地不那么担心了。前面的事情她是无法旁观不假,却可以问人,跟着胤礽的太监、跟着弘旦的太监,还可以把儿子叫过来慢慢地问。同一件事情,如果有条件的话,淑嘉会问两个以上不同的人,然后还原出比较客观的场景。 2 f$ v5 l0 R$ m; A; _1 e$ g

% n+ V% e5 u% z. g0 c4 ?3 \, w   胤礽每日回来,言谈间也会涉及到一些当天发生的事情。“衍圣公孔毓圻到了。”、“河南巡抚来朝,我呆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 s& H! P3 @, f% r/ m

1 d( N& L7 f& x) A1 u2 ~  都是些寻常事,再问其他人,也得不出太子表现不好的结论来。淑嘉安慰自己:也许是他靠谱了呢? / j: j! @, q' M# [8 @1 r&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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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子现在很靠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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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这个人,身上还带着一丝表现欲。呃,人的身上都会有一丝表现欲啦,既使是腼腆的人,在他擅长或者喜爱的领域还是会鸡血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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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一直是个焦点人物,习惯在聚光灯下表演,久而久之举手投足间就会带上一点舞台效果——此人有抢戏的习惯。跟皇帝同台表演的时候抢戏,这是一种自杀行为。康熙是个宽容还纵容儿子的人,以前胤礽这样做还没有发生过危险,以后要是还这么下去,就不能保证还会不会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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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_* E- r4 V  T6 ?9 l# C   胤礽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很理智地克制自己。越这样,越觉得自己做得不到位,现在干脆祭出“躲”字诀。躲也有躲的诀窍,康熙南下,路过张英老家,把他也给捎上了,三月里是康熙生日,康熙有令,命张英随他回应,给他唱完生日歌再回来。 5 n4 ~8 O( J4 [8 ~2 d& I

& V, k9 k0 v- Q+ q4 z; W- t   胤礽就借求学之名,拉着张英缩于一角,让康熙带着弘旦上台显摆去。弘旦演技还嫌稚嫩,抢不了他祖父的戏,相反,祖孙俩配合得天衣无缝。* K: g* ?% C; }. L

% H. M) i* p- W% @   张英加入南巡队伍后还在里面发现了另两个老熟人:明珠、索额图。心里大吃一惊:这两个人是怎么混到一起来的?+ r! J: V4 X7 V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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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英致仕,虽然还能看得到邸报,可是京中的消息就不灵通了。他还不知道明珠、索额图已经和解,当然,京中能看出这两人和解的人也没几个,猛然一见猫给耗子挠痒痒,这种诡异的情景真能闪瞎人的X眼。) z9 v, }7 g8 [8 v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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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却笑道:“正好,都是熟人,我那儿倒是带了些好茶,不妨一同坐坐。汗阿玛正在批折子、见人,这会儿是不会差遣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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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  c' f# f$ V  四个男人,四种身份,明珠捕捉到张英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讶,抿了一口螞蟻茶水,微苦,又有論壇首發回甘。清清嗓子,明珠问候起张英的身体状况了,其实明珠比张英年纪还大着些呢,不过张英是病退,明珠方有此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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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D8 I4 F9 [* T   张英含笑道:“劳您惦记,我现在万事不过心,倒觉得身上轻快了许多呢。” 5 M( C4 K8 I3 N+ g0 [

% ?: s. ^7 v- l8 U; Q% M$ R  明珠亦笑道:“正是,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饱食而遨游,泛若不系之舟,虚而遨游者也。” 5 r! x. v  x4 m4 r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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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英抚掌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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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j2 i: J1 u& B9 B   索额图抽抽嘴角:“明明是既巧且智,却非把这巧智用到饮食遨游上。” 6 k) o0 H8 r- ~) Q" X

2 F& U7 d7 @5 D& ^3 m/ ]% E  “难道你又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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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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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英谨慎,死活不肯说到朝政,他心里早翻腾开了:太子怎么跟这两个老货弄到一起了的?这俩,弄了半辈子的权,可千万别把太子带坏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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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P7 m# r# I1 a6 |7 o   张老师决定与二学生谈上一谈。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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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K$ k: E& b/ {0 f  胤于张英关于明珠、索额图的担心也没有回避:“是汗阿玛钦点的他们随驾,我既遇到了他们,自然要以礼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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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O$ u# T" I  张英苦口婆心:“圣上携殿下、弘旦阿哥南巡,到的是江南繁华之地,那是素来物埠民丰而贤者辈出,”压低声音,“皇上这是使太子树令名,太子何故与臣等厮混?二相秉•权•数十载,都是您的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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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权二字,张英咬得尤其重。你一太子,不想着树立好的名声,跟两个弄权数十载的老头套近乎,这样不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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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 ~, m; |3 S/ E   胤礽心领神会,却有问题要问:“汗阿玛御极以来,海内咸服,江南士子,最想见的,是汗阿玛才是。” & Z& \8 t0 [) ~% x  }4 r# n! |

' [( Z: V8 ^2 l7 S2 F( X  张英低头想了一阵儿:“您跟着皇上去见士子便是了。真要闲下来了,四阿哥与十三阿哥也是随驾的,太子何不与他们多聊聊?两位老人家那里,也是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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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不用张英提醒,明珠和索额图自己也很快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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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珠:太子好像是在躲人一样啊,都躲到我们这里来了。 % i3 R9 `6 Q, M,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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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额图:太子还是对我们这样亲近,但是会不会冷落了旁人呐?南巡是在全国范围内攒人气的大好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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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资讯不发达的时代,一个人的好螞蟻名声除了論壇首發国家强力宣传、群众大力八卦、书生写点小报之外,出席大型活动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获得途径。 J! C7 L$ E/ X3 B& F# ^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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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把儿子推出去卖萌了,胤礽还是进退维谷。与疆臣们见面,胤礽是先把教养良好的儿子顶出去,让人家觉得太子家里家教好,那么太子本人也很不坏。顶着良好的印象,胤礽既使露少一点,也会得到好评——又因为出面少一点,这样的评价又不会过于热切。 1 X4 r% I4 Y, b3 Z7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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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往南就越不行了,弘旦一个小孩是镇不住场面的,胤礽再躲,康熙又该生出不满了——特别是胤礽躲到了一对老货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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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子硬着头皮出关,跟他爹一起站在船头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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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三个老头子的茶话会又添了一个人:高士奇。正好凑一桌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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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e# C  I  这样苦逼的日子在山东境内还好些,虽是孔子故乡、文化大省,胤礽一时半会儿还顶得住。等进入江苏、浙江,胤礽就必须时刻在康熙身边了,当年满兵南下的时候,在江浙一代的暴行是最凶残的,这里也是康熙重点关注的地区。至如山东,孔子之后在剃头这件事情上反抗得并不非常激烈,他们家在数次争辩之后,还是剃了头。 * P5 M) j! S6 K1 ]4 t%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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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听说进了江苏,就很想看看传说中的江宁织造府,无奈在计划里这个地方是回程才会停脚的。她只有眼巴巴地路过江宁,直达镇江,然后等常州、苏州、杭州都走过了,回程的时候路过江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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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V9 ?9 f4 ~0 s; w   金山江天寺、苏州虎丘、杭州西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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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旦看什么都新鲜,几乎要绷不住了,胤礽与他同随康熙出行,时不时地提醒他两下。弘旦被他爹戳了两回,心下着急,稳重了许久的小孩子有点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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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无奈,拉他过来,俯下了身轻声哄着:“怎么眼圈儿红啦?江南景致虽好,看就是了,不要过于沉迷才是。”此后一直携着儿子的手,给他讲解这是何地、这里有什么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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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O7 V- ?, G2 T6 {   康熙南下的日子很顺畅,又有明珠、索额图、张英、高士奇四个老同志陪同,这四个人里,除张英较为寡言,其他三个全是人精儿,修炼到了现在,道行更是高深,把康熙哄得飘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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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F* h9 T) a+ W7 W   几个老头儿聊着点,说着文物典故,康熙兴致一起,要给孙子普及一下知识,习惯性地顺手一捞,发现他把孙子给弄丢了:“弘旦呢?”) {& T; b5 s; C

( A& w3 f" p3 Z" d; {  魏珠趋前回道:“太子爷领在弘旦阿哥在那边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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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D  }0 y8 b0 I4 b/ h, }0 H- l) B5 v  康熙顺着魏珠伸胳膊的方向一看,五步之外,胤礽一手拉着儿子,一手指着风景正在那儿解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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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9 A: j8 f: d: N$ B* W. J4 @   四个老头猛拍马屁。明珠道:“父慈子孝,奴才恭喜主子,后继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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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H- W4 _$ R% N/ D) M' J  他一开了口子,其他人跟着就上,直把康熙乐得笑眯了眼,扬声道:“你们两个跑那么远做什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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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6 ?" j& {1 C0 C% f0 U7 d' q; |  胤礽带着儿子就过来了:“江南美景如斯,山水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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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旦向康熙汇报成果:“常读苏、白之诗词,也知道他们出仕过,都不知道他们还干过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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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咳嗽一声,捞过孙子:“那是自然。学以致用……”他又上起了政治课,弘旦也乖乖地听着,余下的人交换着眼色,统统闭了嘴。 , }+ v- S. ], u6 A'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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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胤礽回来的时候对淑嘉道:“弘旦到底是小孩子,还贪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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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 h3 a6 X5 |( G  淑嘉道:“多新鲜呐,你才知道他还小么?贪玩什么的,小孩子谁不图个新鲜呢?就是咱们大人,有没见过的东西还要瞅两眼呢。要是不好奇啊,也就无心向学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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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d- Q( f, J) P3 V( v3 V  “罢罢罢,我一句话,就招来你这些个——今儿见着了这些诰命,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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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一回面,也试不出个深浅来。每个人与我也都说那么几句话而已,”淑嘉放下手中正在看的柳枝,“女人们的事儿,再怎么着也是小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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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M! T1 R; {. i. v" m5 U  胤礽伸手把枝条拿了起来:“别动,你这样拿着我看看,倒像是菩萨了。”# ], O0 \3 w  H- A

( ~3 B( r; ~" z1 n. n( w  淑嘉扬起手,抽了过去:“你倒取笑起我了,取笑我也罢了,连菩萨都编排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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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E7 U, l/ B7 T% L  胤礽又手合什:“罪过罪过,所以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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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 d( X8 f  淑嘉笑得手一抖,柳枝掉到了地毯上,也不好再拣起来。胤礽见她笑得花枝乱颤,上前一把抱住:“这个样儿看你还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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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A6 ?: g' E! M0 |7 M! I8 ~+ w  “制了我也算不得本事的,听说后儿要演武的?到时候你得了彩头才算本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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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把人打横抱起:“循序渐进——”5 g8 p- b" w!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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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蟹河蟹。0 w8 Q$ H8 ^+ e1 D& \/ g,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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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明显感觉到胤礽现在的心情很不坏,这一路南下,胤礽的情绪变化得很到位。所谓到位,是淑嘉恰好能够感受得到。夫妻近十年,淑嘉对于胤礽的情绪已经拿捏得很准了,她的结论与胤礽的真实情况基本上就能划上等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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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是带着忧郁出京的,他不想出来招人的眼。太子想要安全,低调是螞蟻王道。情势所逼不得不論壇首發出现之后,又各种担心。最后还是康熙的行为治愈了他,接见庶民、士子,康熙一左一右地带着儿子、孙子,四阿哥、十三阿哥的位置都在弘旦更旁边一点。 ) C3 _( m* o1 R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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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更是点名令胤礽与江南名士多见见面:“这些人,有骨气也有酸气,可爱也可憎。与他们打交道也不容易,你总不能一辈子不理会他们,趁着这次机会,见一见、聊一聊。” 0 K4 C& R( q0 L. C7 b

$ S( K$ S+ \0 y  分明还是那个手把手地教他写字,一件一件事件给他分析、教他如何处理朝政的皇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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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真切地感受到了康熙的维护与疼爱,躁动的心平复了下来,行动间更是自然。 $ a6 z3 E! L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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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子心情好了,太子妃也跟着心情好了,大家都乐呵呵的。整个队伍的不和谐因素也就是这两口子了——危机意识太浓了,弄得自己都有点神神叨叨的了。皇太子终于在大阅之前恢复了平常心。4 ~* `9 K1 U* O* ]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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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州驻防的旗兵不少,旗下营里从去年开始就在演习,准备皇帝来的时候请这位领导检阅。却遇上了康熙这个爱表现的领导,他居然带着自家儿孙上阵表演去了!在职业军人面前表演射箭去了! * B3 J! U  V'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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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一点上看,在跟康熙同台的时候抢戏,真是找死!胤礽克制住自己的表演欲,把注意力放到了儿子身上,指导儿子骑马,指点儿子上下马的要领。直到康熙射箭中靶,底下人山呼万岁,胤礽才放开了儿子:“看阿玛给你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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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 ~3 W9 j* N  e" `; J  轮到皇太子了。3 R% e5 z" N& P: y2 A. P

8 k( W' H, |! t5 G   胤礽的弓马也称得上是娴熟了,甚而至于,在康熙的严格考核之下,比某些摸鱼的职业兵还要强些。又是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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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康熙命四阿哥、十三阿哥亦演射,成绩同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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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个偏心的老人家,康熙把自家孙子放到压轴场。 * _# X) {' B0 J+ _

$ |' U& I0 S4 `4 ?3 n   弘旦尚幼、身量尚小,骑的马也要小一号,就这样,他还像模像样地穿了一身小铠甲,全副武装带鞍旁携弓箭,连水壶都挂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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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噔噔噔地策马跑到康熙跟前请示,得到允许的命令之后控马而下,弯弓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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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e9 }, ^) d4 o   “嘭!”中了!呃,就是有点儿偏,箭尖正好扎在红心的边缘。( Z' y. O2 p3 ~3 F) v$ g0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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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旦小有失望,他在宫中习射的时候从来都是能中了红心的。掌心沁出一点汗来,把弓从左手换到右手,悄悄抹了抹汗。抬头先看康熙再看胤礽,都得到了鼓励的目光。康熙还一扬手,示意再来一发,带你来就是让你表现的。 " S/ n# e# k) z) M" T6 J

/ u+ P5 u. [) m, N1 f6 {( C! B+ G7 k   与此同时,淑嘉还在驻地焦急地等待着。与天下所有等待孩子考试的家长一样,她比真正下场的人还要紧张。孩子考试家长陪考还能在考场的围墙外头转圈儿,可怜太子妃空有尊贵身份,连考场的围墙都不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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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可说是弘旦的处-女秀,表演得不如人意的话,下回想找回场子都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如果演砸了,还易使弘旦住心受挫。 * u4 D0 B- O) v7 B' A7 y" O2 a- ~2 T

" E  x- o/ m6 b) F6 x# T" F   等着等着,远远的似乎听到了校场方向不时传过来震天的音效,有皇帝出行的鼓乐,有擂起来的战鼓声,还有众人一齐高呼的诵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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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紧张了,拿起做了一半的针线继续,没动两针,又给放下了。场面不要太大好不好?小孩子吓着了怎么办? j9 b6 f2 i9 k- x" i5 @/ k

( I. ?- W: Q' N# m) r; _! @1 ^  等啊等,终于——6 l) q, q8 R1 ?) X( m8 j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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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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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a. s: Y3 ?$ w. ?2 u  淑嘉猛地站起身,站得太猛了,眼前还黑了一下。 7 W$ Z. G: I5 H

& t( ?. z8 z1 X" Z" B) D   胤礽领着儿子过来了:“他今天可算是出了风头了。” ( \) W4 K' h. |' M

: W5 }1 W* S) ]) \5 {. Z  弘旦小脸红扑扑的,两眼放光:“额娘,我今儿三箭,呃,中了两箭半。” " n  j. X9 ]7 x9 Z

$ V& ^' C9 O+ \. d6 M! I  两人一面说,一面把身上略显笨重的装束给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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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诧异道:“那个‘半’怎么说?” ' c; S6 v8 P/ A) V) M( W1 i1 u

( F3 A7 M; k6 f# `$ W2 J  弘旦不好意思了,挠挠后脑勺,挠得小细辫儿一翘一翘的。胤礽在一旁发出嘲笑的怪声,这声音像是打通了弘旦身上的声控开关,刷地把手放下,嗖地奔到淑嘉身后,冲胤礽扮了个委屈的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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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目视胤礽:“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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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咳嗽一声,一撩下摆,往绣墩上一坐:“他初时那一箭,正挂在红心的边儿上,后来两箭才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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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C5 r7 {& P) J7 \  弘旦蹿了出来,不依地拽着胤礽的袖子:“阿玛阿玛~!说好了我自个儿来说的。”哼唧哼唧哼唧。 ; w% f- u3 o' {* I8 f) _4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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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失笑,在宫里的时候弘旦处处装小大人,到了外头来,倒是个性解放了。招呼着给他们父子换衣服。 1 R( t9 |+ g8 k8 b: A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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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你们也都累了,出了一身的汗,赶紧换衣裳,别闪着了。别来的时候天冷都没事儿,要回程了反而不小心受凉。” 8 i  R9 S' w+ v6 ]' Y- R! V2 O

% H& r& {1 T$ M; l+ A1 t. f  |& G$ ?  是该返程了,杭州是本次南巡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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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淑嘉也即将见一见这三百余年前的江宁织造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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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 E1 y5 Y$ L& p  二月底,圣驾于京口弃舟登岸,经由陆路到了江宁府,驻跸江宁城内,士庶跪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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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T& U. i' m   淑嘉的车是直接进了内宅的,曹寅之母孙氏率一干女眷迎在门口。( A6 Y7 X0 c6 x2 ?# {+ m- g& d

8 I: b+ ?7 u1 Y2 [. k9 _6 h4 V   车帘挑起,淑嘉看到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妇人站在队伍的前面,知道这就是孙氏了。孙氏这夫曹玺身上有尚书衔,她本人从丈夫算起也是个一品夫人。乙卯年(康熙三十八年)康熙南巡,就驻跸于此。不但书写了“萱瑞堂”赐予曹家,更直称孙氏:“此吾家老人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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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8 O# K; H5 f* @$ P" i2 Z# V  淑嘉不敢拿大,稳稳地下了车来,见曹府女眷下拜了,很快就命把孙氏扶起来。脸上笑意盈盈:“夫人是侍奉汗阿玛的老人了,我如何受得了你的礼呢?” % x. \% i. M  o2 v

" d! d% Q  z* w7 a4 ?1 E  孙氏年过七旬,精神依然很好。自从康熙长成,她便返家,曹家也是世宦,她俨然是个老封君,也是左右一堆螞蟻仆妇丫头伺候着,过得論壇首發着实舒服,脸上的每一丝皱纹都透着安适。3 K# ~; ?- _/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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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自把淑嘉让到正房上座,孙氏自陪在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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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客气地询问曹府女眷谁是谁。孙氏也认真地介绍,曹寅之继妻李氏、曹寅长女大妞等,曹寅之长子曹顒今年十五(虚)岁,尚未娶妻。曹府的女眷现在下并不多。 1 V) m: q, @8 t: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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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知道李氏是李煦之族妹,又顺口说到了苏州之事。倒是对于曹家的大妞妞,她的兴趣比较大一点。这个女孩儿她是知道的,曹雪芹的姑姑,未来的平王福晋。现在这个福晋还是个十岁的小姑娘,已经开始留头,穿着一身嫩粉的旗装,捏着帕子,安安静静地站在她祖母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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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l# {' n   发现淑嘉对她兴趣大一点,孙氏也有些得意的:“这是奴才的孙女儿,奴才秧子,没见过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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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 b" O/ Q3 h, A+ ]  淑嘉看小姑娘两颊通红,稍有不平之意,一笑而过:“这可说不好的事儿,保不齐有大造化呢。”又把她叫过来仔细看,小姑娘眉目清俊,带着水乡的婉约,举止间又不显轻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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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问了她的年纪、读过什么书等,大妞妞都一一回了,口齿伶俐,很是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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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h, w8 e9 P   淑嘉扫视了一下曹府女眷:“还是有个闺女好呢,看着跟朵花儿似的,心里也舒坦。拿来罢。”她出发前就准备了不少赏赐用的东西,曹家是康熙在江南的心腹耳目,正是准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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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T- B# ?6 M# k   除了孙氏得了头等,淑嘉又额外给了大妞妞一整套齐全的头面,还说:“我看着她就觉得亲切呢。” 4 p, R$ E7 D( ~6 c+ u8 f# U' c"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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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曹家人怎么拉关系都不太合适,毕竟是康熙的人,淑嘉就选了这么个突破口。也是因为她对这个姑娘好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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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E) Q6 z: S- G6 u   穿越前背一背文化常识应付考试,还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穿越至今,方觉出味儿来。包衣奴才成了铁帽子王福晋,她儿子还袭爵了,重点是她跟丈夫还过得很好、生了娃! ) r4 r& d: W* [- @5 _/ N+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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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得围观。2 W9 p- W& h( [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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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那个坑读者的曹雪芹这会儿还没投胎,不然她真想也围观一下。5 K- q* `! i) ~" ]3 Y0 N; \

2 n3 o9 ~' S( b/ C9 }   与曹府女眷的会见是顺利的,氛围很是融洽。稍事休息,曹府女眷请太子妃参观花园。 : v: c5 @+ L6 v  O1 h: z" m"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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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正有此意,从踏进织造府开始,她就感觉到了这里与宫中的不同。宫中尚庄严,此处务精巧。也许是为了迎驾,布置得很花心思,有不少摆设在淑嘉看来放到宫里都算是一等的了。要知道东宫的底子还是奢侈时期的皇太子留下的,从来就没有次货。 - I1 l  F(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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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入花园,发现其规模不如宫中,繁华奇丽却并无不及。 ! z7 @/ M6 U5 d6 s. e) N: R) X" o

) j5 F' u) A9 x   淑嘉面上笑道:“园林当看江南。”心中却想,曹家亏空绝非虚言啊。看这迎驾的准备,淑嘉可不认为这些东西都是一小时一百块租来的道具,皇帝一走就能再退还回去的。 # Q: U7 Y% \! W, T# d+ m7 z2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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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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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与胤礽一说,胤礽笑道:“汗阿玛用他,自是信得过他,等他们家日子真过不下去了,汗阿玛自有举措。你又何必为他们操这个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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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一挑眉:“谁理会这个?”我是担心曹雪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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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把辫子往后一甩:“是啊,谁理会这个!还是想想回去怎么办罢,按着日子算,咱们回宫后第三天就是万寿节了。”今年康熙五旬大寿,当然要隆重。所以要在这一年南巡,还是提溜着皇太子一家三口的南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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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太子和太子妃很苦恼,五十岁是个大生日,必须要隆重,他们应该亲自坐镇螞蟻验收的。康熙又要論壇首發拿他们做面子工程,坐镇不得!回京之后就要开始庆祝活动,既使发现寿礼有不妥,现赶着替换都来不及! & w2 r# Z% t! }( g- w+ B

$ t9 v- p- S1 H3 J   淑嘉道:“进上的针线活计着急也是没有用的了,倒是咱们这一路收了不少东西,回程的时候你过来挑些儿添进去如何?”* G5 Z2 f, b3 l5 @1 ]+ C

* K/ g: z4 p- Z% w! W( b& M  N9 H  “这倒可以,便是那些针线,你也放心,我行前早嘱咐过凌普了,办这样的事情他还是靠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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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q3 `- ~8 A' d0 E  “那我把单子拿了来,你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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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 D0 s- m- F+ C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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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子夫妇的归程又添了这一样工作,康熙问弘旦:“近来不见你阿玛,他窝到后头做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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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旦认真地回答:“阿玛额娘一块儿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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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7 |6 X% W! v) [/ i7 U  “唔,也算是个雅致的爱好。”康熙在孙子面前没好意思说儿子、儿媳妇联络感情的方式如此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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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5 W0 A; q& |# M  实际上……太子夫妇在讨论受贿得到的礼物哪一样更值钱,比较拿得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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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a, G1 Q. \! `- {   咳咳,真相,还是让它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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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2 r8 \7 D/ b& W% I( l% y$ }  因为要赶在五旬大寿前回到宫中,康熙拒绝了江宁百姓的苦苦哀求,计划的时间一到,就按点儿带着大队人马杀回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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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掐得非常准,回京头一天驻跸南苑,第二天回宫见皇太后,第三天再检查一遍万寿节的流程,紧接着万寿节的正日子就到了。 5 g7 s/ Z" D, M- w7 _

  e5 z3 D. V. X2 Z; w( t   淑嘉回到东宫,第一件事是看儿子。康熙回归,是要检查功课的弘晰、弘曈没能来。弘晷在第一时间被淑嘉召唤到了面前,小东西比淑嘉离京前好像又膨胀了一圈儿,依旧白白嫩嫩的。) |' y: u8 l" `( i/ x2 I- [

" ^7 h2 }* V, U5 s* x) w. _& d5 _   看到了淑嘉,小家伙张开了嘴巴展开了肥肥的手臂要抱抱,嘴里还叫着:“额娘,额娘抱。”6 G0 M; P4 T, O, t$ y. K%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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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很是欣慰,把他抱到怀里惦了好几下:“又沉了。小猪。把我从南边儿带来的那一包东西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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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0 `4 T$ h3 \2 f& b  从匣子里取出个小面人儿,引逗得弘晷手臂一耸一耸地向前来抓,淑嘉无良地笑得很开心。红袖上前道:“主子,衣裳都准备好了,您该去见皇太后了。”淑嘉对赶过来迎接的李甲氏与李佳氏道:“你们等我回来,我有东西要给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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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带了一大包的新鲜玩世儿去跟皇太后玩,皇太后见到玩具的表情……跟弘晷也没什么大差别。一手攥着一个灌了水银会从上往下翻滚的小人儿,一面慰问太子妃的辛劳:“你辛苦啦,还带这些个给我。”  U- a% c( h( O0 ~7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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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情知她喜欢这些:“我并没有亲去的,都是叫下边儿的人去寻了来的。老祖宗要是喜欢,我那里带来的都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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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嗳哟哟,这怎么使得啊?”皇太后一边摸着新玩具,错眼不眨地看着,一边推辞着,“你没给你妃母们带东西么?” $ @) m) M8 _! t! q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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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从南边看着这些玩具并不值几个钱,只是新鲜一点才带了来的,实际上的礼物在路上已另行打包,这会儿都送到各处宫中了。就是宁寿宫这里,正经的礼单子也是放到卢云那里清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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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放心,这哪儿能忘啊。” ; A+ t( y/ T: {8 S, R&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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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寿宫太监匆匆进来:“主子,万岁爷快到了,奴才在东二长街那里看到圣驾了,怕咱们这里热闹没听到,先过来禀主子一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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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来了,淑嘉飞速退散:“老祖宗,我可回去给妃母们送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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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5 _8 M' _3 @9 m- R7 d  重回东宫,问明礼物已经送出去了,高三燮道:“奴才们又打开来仔细看了一回,并无破损的才送走,只有往翊坤宫那里的一件苏绣有些不好,奴才换了另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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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了,你们办事儿我是放心的,这两个月里,家里如何?阿哥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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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都好,自主子启程,奴才们就严守门户,不与外人磨牙。宁寿宫、承乾宫隔几日会打发人来看看,佟主子有时叫弘曈阿哥过去坐坐,此外便没有什么事儿了。” / S, c- C) V+ G- B

* W  x- q* M) w6 H! W  “弘曈这两个人过得怎么样?你看他的脸色,是欢喜的多呢,还是不乐的多呢?” 6 A$ }0 {/ J; D7 H

5 j. B: F4 K4 ]  l  “咱们四阿哥旁的都好,就是会想您、想太子爷。不过有佟主子、有皇太后主子,还有咱们二阿哥,嘟囔一会儿也就没事儿了。他还得写功课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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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L- T4 |0 L& g8 v/ c! p  说到功课,淑嘉就来了精神了:“他的课业本子在这里还有没有?拿来我看一看。” 8 \/ \3 s. r1 k* X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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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高三燮亲自去取课业本子的功夫,淑嘉又换了一回衣裳,这回换的是家常穿的,颇为省事,拆了头发,坐在妆镜前让巧儿给梳着。刚挽了个髻子,高三燮就回来了。4 g3 f6 t9 T4 i) S$ h&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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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拿着本子翻看着,见写得很是认真,而且短短的两个月,弘曈已经积了好几个本子了,再次诅咒宫中变态的教学要求。/ }/ @8 G. }: ~# E6 w% D. I) v

. i" }% i9 @# ^& R2 m   放下本子,淑嘉道:“这也还罢了,万寿节礼才是最要紧的,都得了多少了?”她觉得自己回宫之后的行程都像是在打仗,争分夺秒地处理各种事务。" A6 D* ?8 g6 Y  S

( ?# t+ c7 [- v% A( J. T+ C   高三燮一一回报:“东西都得了,奴才们清点过了,俱已妥当。为怕损耗,多了一分作后备。” 8 S+ J8 J1 T  ~5 {$ K

6 d# m3 ^7 t5 [9 [' g2 ]  淑嘉听以这里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知道了。你们都辛苦了,忙过了万寿节,我自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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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寿迫在眉睫,实在不宜在这当口发赏。发了赏,你得了这个我得了那个,叽叽喳喳,容易扰乱情绪。不如现在拿着胡萝卜吊在兔子的眼前,诱惑小兔子跑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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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都知道太子夫妇从南方带了很多东西来,东西一箱一箱地往库里搬,心里都憋着一股子劲儿,要好好表现,节后拿奖。东宫在万寿节期间还真是秩序井然,人人干活都憋着一股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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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1 G0 q* h! R. [5 s   淑嘉慢条厮理地打发了各宫来致谢的人,又把给李佳氏、李甲氏的东西分发了下去。晚上的时候又将给弘晰、弘曈的东西也发派了。心里把给宫中众人的赏格也拟了,又把赏石家等处的东西也备好,从南边带来的东西已经去了三分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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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1 ^; `% p6 c3 f0 ~8 K5 @   还好,万寿节礼不需要再从这些东西里添补什么,剩下的都是出差回来净赚的。  `% O8 y! z' b6 J

" {; Y, g2 c" k+ V% |   淑嘉把这个想法跟胤礽说了,胤礽笑她:“今年汗阿玛还要我跟着去塞外,咱们又能赚上一笔了。” . B+ r2 _$ r' i8 D. u3 ^3 ~

9 {' S# I. L3 J1 a4 p, b  “你还跟着去?”康熙中邪啦?怎么总带胤礽出门儿呢?把朝政交给旁的阿哥,这是要架空么?淑嘉的思想剧烈地摇摆着。* k6 o7 ^6 T: z# ~$ T7 V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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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问题吧,你得反过来理解一下,康熙培养接班人的步骤是这样的:培养出能力,觉得你的能力够了,再给你积累人气。不然空扶一个阿斗,大家都说这个太子不错,其实太子根本不懂政事,这样的太子人气再高,那也是坑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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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5 I7 s5 Y( Y. P   淑嘉的猜测分析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穿越不是万能的,不可能穿前啥都平常,穿后什么就都拔尖儿了,除非你从教学质量极高的重点高中穿到了呃,升学率奇烂的一般学校里。所以说啊,太子妃同学,你还是老实当一回布景板吧。 " T& Q4 }3 Y5 c1 V5 t

# L: t0 B( e# j4 O   这个,去就去吧,反正不由自己作主,淑嘉问明了启程的日期,从万寿节一过,分发完了赏格,就着手准备北上的衣服了。 1 M( C# b1 a7 G# f4 N

$ |3 J0 P7 e& Y. W$ ~   皇太子夫妇却没有能够成行—— 4 {! F- c" J6 U' p4 \' }# S

/ E# ^4 A* X0 ^* Y" |" E% l, A+ l  太子妃又被诊出喜脉,这条消息,宫内宫外都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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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子又病了,这条消息,让宫内宫外都惊了。2 h; J% @( d  w. S2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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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2 00:21 | 只看该作者
生老病死无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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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生孩子,第一次绝对是惊喜,尤其在生下了个小阿哥之后,那是爆炸性的新闻。第二次,依然喜庆,比头一次就要稍差一点,太子系更多的是欣慰。第三次,好吧,喜庆也是有的,大家已经没有丝毫意外之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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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6 U+ `* H3 W   现在这一次,第四胎了,这个……请自行想象。) [9 U9 q/ L9 G( j6 c, @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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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子生病,次数比太子妃生孩子也多不了几次,却是次次都令人印象深刻。因为每次伴随着皇太子生病而来的,是皇帝的抓狂。康熙因为他家宝贝太子,办出过太多出格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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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c. `& {2 u& `- c; Y! N   两相比较,当然是太子的病更让人关注一些了。# ~: D. `- Q; @5 w*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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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这病,却不是为了躲避出行。南下,收仕林之望,对于一个背靠强势皇帝的太子来说,是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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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上么,会盟蒙古,别听大家嘴上满蒙联盟喊得那么响,看起来国家对蒙古也很照顾,蒙还在汉上,爱新觉罗家的女孩子有一大半儿倒是便宜了他们。实际上呢,那是既利用又提防的。得蒙古人几句夸奖,皇太子还是承受得起的,他范不着为这个而装病。借此机会向朝野展示一下皇太子一家的幸福生活,约等于大选拉票的行为。 $ o5 S/ \& N4 V; ~5 x

- \9 p/ e% s0 r  s# J# v   没道理有机会不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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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 R4 B; G   胤礽是真的病了,他这病有一半儿是因为着急上火急出来的。) Z/ N- `( t, Q;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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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呢,胤礽对于老婆怀孕还是挺有心情庆祝一下的,哪怕是第四胎,那也是老婆生的,多子多福,没有不高兴的道理。胤礽在听到消息之后就赏了伺候太子妃的人,一人一个大红包,童叟无欺。; b$ q) U# O; H- G* @) A! E

7 r. V6 S# @% D+ H5 S/ C; F   淑嘉也不拦他,由着他高兴去,他们两口子一路南下,咳咳,收了不少钱,花也就花了。胤礽花钱花得高兴,乐滋滋地琢磨:“是儿子呢还是闺女呢?儿子也成,将来给我当帮手,要是闺女——”笑得蠢兮兮的,“我闺女一定是最标致的,谁家的都比不上咱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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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0 h4 {8 F' U  V  倒是淑嘉,一想到自己怀孕,塞外是去不成了的,这样的长期旅行,能叫太子独个儿带着太监上路么?这是逼着她给胤礽安排女人么?她可以装成不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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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E( V4 l% p   胤礽兴奋的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去听政。2 j2 K7 T7 r/ B

' Z1 S: O+ T  W% \9 W$ s   听政是按部门,一个部门一个部门的上去汇报,除了汇报者和领导以及打扇儿的宫女太监,没旁人能听到,保密。六部汇报、九卿汇报,都没有什么大事,平常的升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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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 L5 D  b( U/ E  {" n   直到宗人府的人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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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人府共报了两件事:一、多罗信郡王鄂扎薨,查鄂扎系承袭伊祖多罗豫通郡王多铎封爵,请以多铎次妃所生之子原任都统董额袭封。二、二十岁以上闲散宗室等向蒙圣恩,贫乏者俱赏与房产人口,遇婚丧之事又给与银两。此等闲散宗室并无行走之处。嗣后应停给拖沙喇哈番俸,年二十岁不仕者照披甲例给与银米。 1 |+ @( y4 Y7 h5 S

6 @: q0 J5 u0 D5 e8 D& q2 S4 L   头一条,对胤礽还算有利,董额与太子妃娘家的亲戚关系更近一点,董额的妻子也是时不时往东宫走动的。   ~- J4 g1 T+ J$ y$ M

3 ]7 i2 _! R4 M" t$ r   第二条却让他浑身不自在。太子殿下还是很有主人翁意识的,他是太子,未来的国家领导人,说这国家是他的也不算很过份。既将这天下视作是自己的领地,当然对事情就格外的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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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i$ C' j- g   闲散宗室,以前闲在家里也是有一份不低的俸禄拿的,现在却要革掉了。个中原因胤礽是再清楚不过了,他一直关注着这方面的问题。做一个国家领导人,更多的时候关注经济民生要比关注军事战绩重要,没有前者,后者也不可能持久。8 B1 |; J+ Z1 f- j6 o: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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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光是旗丁的问题,国家,已经连成年宗室都有些供养不起了,而大家还在拼命地生生生生生。不生还不行,要是不使劲生了,胤礽自己都得承认,他会坐不住。( C; q  R) Z7 R% X+ M4 J- y

4 z: q' T$ y5 R. T   要了亲命了!人不能不生还不能生少了,不然镇不住场子。又不能生多了,不然国家养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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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国家的财政状态在胤礽心里也有一笔账,还是笔亏空账。在他所能看到的账面上,国家是有收入的,但是收的赶不上花的快。本以为打完仗了,能够休养生息了,然而河工修了好几年了,年年都是重点,这工程很花钱! & u, I6 [7 C5 o! z7 T$ p+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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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南巡可不止是迎驾的花钱,京中这一大队的人马仪仗那也是钱!一次南巡,一般圣驾走过的地方都要免租税,甭管是那些陈年烂账收不起来的欠税还是今年的新税,都会免。圣驾过处,全国最繁华的地方走得差不多了,尤其是江浙,自来就是天下税赋重地!: f9 E' p- E7 Q* [/ ?: d

" d1 w& G" y" @  q1 y   国家大了,状况就多,哪一年没个灾害呢?今年是这里,明年是那里,反正就没有消停的地方。让中央减税都是懂事儿的,更有一等添乱的还要求赈灾。 # x. b2 N7 Z+ ~2 Z'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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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各级官员不贪才怪!胤礽岂能没有数的?他一趟南巡带回来的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他多少知道一点儿。 , ^! T( u  g$ Q. ^# X9 t( `# z/ [3 N

, x; J: U# m2 {- D   贸易这一块儿呢,国内重农轻商,并不鼓励发展商业。康熙朝是设了海关,年年有厘金收入,海外贸易其实是顺差的,但是规模一直被限定死了。这两部分的钱,也不是特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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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B% m, g! h9 {$ @7 N' A0 v   胤礽悄悄扳着手指,一条一条扳出来,除非他汗阿玛还有他不知道的财政来源,不然……财政会很紧张。 " N" t. l+ n+ g* m( Q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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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综上所述,胤礽断定:这第二条怕是要被批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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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直接准了很一条,而第二条也只是略作沉思,就痛快地答应了! 9 v6 V& T/ L) z% _.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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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的脸色更凝重了,他确定他汗阿玛大约是没有他不知道的进项的。亲爹哎,这国家以后要归我管是吧?咱不能弄个烂摊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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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3 f6 \2 A, U' f   几次张口欲言,又闭上了嘴巴。回到东宫,老婆怀孕了,不想去烦她。胤礽自己拿出小本本开始写写画画,钱钱钱!以前是愁自己没钱,现在开始愁国家没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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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j$ \8 {( [  ~% [   胤礽的数学还不坏,加减乘除一下来,更头疼了。他还有N个兄弟没有分府,这一分府,又是一笔大开销,每人二十三万的银子、数个庄子……九、十、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这是眼看着已经站住了的阿哥,其他小阿哥多少还能再存活几个,上百万的银子是必须一次付出的,还有他们每年的俸禄、他们的家眷、宫中阿哥家里老妈子的月钱都是公中出的。3 S& n# h7 O: g& r

: _, m6 R0 {) l! {. p   人多好干活,人少好吃饭,再庞大的基数一被平均,就少得让人哭泣了。尤其分一杯羹的人数不断地在增长,而基数增长却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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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康熙四十一年,全国的税收上缴上来不超过三千万银子,这些税要支付整个宗室的花销、各级官员的工资、各项工程的支出、一年的赈灾预算、旗丁的粮饷、官兵的粮饷、偶尔还有个地方反政府武装需要镇压一下……盈余极少!, n/ g' J$ o- k$ E

( s, p, l3 Q' C1 o( s) {  v% b   在他还很肆无忌惮的时候,国家财政不是这个样子的。胤礽记得很清楚,当时国家上下,比较节俭,最不节俭的就是他,咳咳,国家财政可是支持打了八年三藩、N次葛尔丹,战争烧钱,都撑过来了。现在要是再有那样规模的战争,胤礽惦量了一下,财政未必能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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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c" t& \# h% w0 i/ B1 g/ j   这才多少年?康熙初年的时候,整个国家看起来还是欣欣向荣的!二十年的时间,就堕落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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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5 f6 D" N2 H% i6 t   积弊难返。胤礽脑子里猛地冒出这个词来,烦得他摔了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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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太监在旁伺候着,一个张口欲言,另一个慌忙给他使眼色。想说话的这个是后补进来的,没经过当年的惨状,拦的这个却是在皇太子叛逆期偷活至今的,犹记得当年皇太子的脾气。看今天这样儿,仿佛与N年前的皇太子重合了,哪里敢再生事,只恨自己不够布景板、不够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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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G: J% H: k7 M   几乎是用爬的过去捡了笔,收到一边又另换了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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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狐疑地扫过他们,挑挑左眉,看一眼自己写的小本本。这俩太监离得挺远,看不到。皇太子沿续了太子妃的风格,还是用满文写的,识字的太监这宫里有,不过读满文的太监就是稀有了。 , o% r# n* X6 g5 S

1 u2 W8 r; f) i8 U   胤礽垂下眼来,继续琢磨方案,俩太监保住一命。7 u) `- G3 _$ n+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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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财政的解决方法,不过“开源节流”四个字而已。节流是不行了,人越来越多,再克扣也得把人给喂饱了。唯有从开源上下手方是上策,胤礽也是有一个办法的:天下缴税的其实是穷苦汉人,旗人不缴税还领钱别指望有财政贡献了,给旗人征税?那是在开玩笑。但是,凡有功名的读书人,个个都不用缴税的,功名再高一点,全家都不用缴税,他们大多是有钱人! # N7 H( ~- ~2 u

3 Y" p" c* Q2 x1 o3 }) M: n   如果让他们一起缴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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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笑,不行!他还是二把手,没那个绝对权威,手上也没有足够的资本。他甚至不能提出这个方案,这个方案可以由别人提,但是不能由他提。他要是真敢这么干,就是皇太子站到天下读书人的对立面对了。骂名绝对滚滚而来。. F# L' w6 ?+ P) i; z7 Q# f

* z8 f8 {0 U% c4 M6 S   他还不知道他汗阿玛是个什么态度,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康熙重名,爱惜羽毛。不到万不得已,康熙是不会动这个念头的。为了笼络读书人,康熙花了多少力气?一道缴税的命令就足以使这些努力化为泡影。- e$ e( j7 Y' M. F

" m! b; W* d. g0 f3 Q   皇帝都不肯轻易做的事,太子就更不行了。 0 `% F6 Q: R" e3 U. {9 K6 ^

3 J5 B9 s4 J0 P0 \# ]   胤礽其实是个性子很硬的人,他还真不怕这些读书人,办法都想好了,先试点,在比较偏远的地方、派耿直之臣去得罪人,强行推进,然后大面积实施。 $ h% {! I# ?. }+ Y3 z. @( L6 ]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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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法想好了,不能跟皇帝提。即使是那个嚣张的太子,也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轻率地提出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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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一想到问题还在累积,胤礽就坐不住了!这个国家将来是他的,现在他也把国家视作囊中之物了。自己的东西,当然要想方设法地维护,可是……由不得他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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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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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触到了那个一直不敢触及的问题:事情还要多久才能由他作主?他才能挽袖子上台解决问题?……他爹,还能活多久? 8 Q% {, l) l) E-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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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到了!" m) R* q( Y+ y: d+ D$ o: I

& ?- \4 T; b2 @   “我什么时候能够一展报负?”、“汗阿玛的寿数——”、“我怎么能琢磨汗阿玛的寿数呢?” $ t; I& y, U# l- T9 C-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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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个问题在脑子里搅作一团,在这个年代,考虑皇帝下台的问题,足以对正常人的心理造成绝对的威压。如果这个皇帝还是他亲爹,还是个一直以来都对他很不坏的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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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 F) w( @0 o+ W  胆子一向不算小的皇太子自己吓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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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子病了,满嘴起了细密的水泡,额头还发着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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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3 b( E3 N' U, A. Q: ?  R! o   淑嘉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也是如法炮制,派人传御医、派人报信、派人请假,然后坐在床沿上给胤礽冷敷额头。连毛巾裹冰块的办法都不用,直接是用湿毛巾,一会儿换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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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 d3 ^; A! U% ]5 s   一边换着,一边皱眉,胤礽正当壮年,怎么这两年就病了两回?还是需要请假不上班的病法?他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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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豫的当口儿,康熙已经火速处理完政务,飞奔过来看儿子了。他过来的时候,太子妃正在骂御医:“这平安脉按时请的,前天请脉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现在就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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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所问,正是康熙所想,他当然记得太子平安脉的日子,御医也没有向他上报有任何不妥的地方,怎么太子突然就病倒了呢? # U0 L! J/ h; }1 p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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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的步子很快,快到太监们刚刚示警没两下子,他就已经进来了。太监们细细的口哨声淑嘉是听到了的,她是故意在康熙面前说了两句话的。太子病了,太子妃也难辞其咎,淑嘉自己也极冤枉,明明在她面前的时候胤礽还是活蹦乱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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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3 ?+ M$ G' z) ?( o   康熙进来,淑嘉照例是躲到了屏风后面,这一回,胤礽从头至尾连声都没发,牙关咬得死紧。康熙又惊又怒,把仁君的形象放一边,穷凶极恶地威胁御医:“太子一向康健,怎么近来这样易病?你们是怎么侍候的?!你们是一直在玩忽职守么?!不能用心,要你们何用?” 6 `; f) a6 c8 W" @1 q1 R9 L3 M

- T) ^4 |7 d7 L1 |$ l9 m8 R  淑嘉现在是一点也不同情御医这个高危行业了,她也想知道答案来的。 0 a, V* d6 ?$ h1 |* h- R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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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还要关照她:“太子妃是有身子的人了,不要动怒、也不要过于辛苦,这里有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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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U6 G$ e6 Z: @0 u2 b  淑嘉还意思意思地客套了两句:“这是儿媳妇的本份,太子不适,我难辞其咎。汗阿玛日理万机,还请您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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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4 M# T* {) x9 q  康熙一锤定音:“你去歇着去,安抚好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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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度其语气,知道再争辩下去康熙的耐心就要耗尽了。透过屏风边的空隙,她看到了康熙看胤礽的眼神,慈祥、关爱、着急、恨不能以身相代。默默福身一礼,悄悄退到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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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康熙接替了儿媳妇的工作,一面摸着儿子的额头,一面继续放狠话。作为一个有着不错的文化修养的皇帝,康熙恐吓人的语言也是很文雅:“朕一向道太医院皆是能人,孰料竟是尸位素飧!”不能干就都滚蛋!玩忽职守是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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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i+ c* e5 v8 D0 ^   御医也是苦逼着脸,太子一向很健康的,他们也不明白皇太子怎么就这样病了。哆哆嗦嗦地解释,皇太子也是有些郁结啊什么的。这些理由上一回已经听过一次了,康熙焦躁地道:“你们还有没有新鲜的词?郁结郁结!堂堂皇太子,有什么好郁结的?嗯?”+ o! ~' Q* T"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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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真是让人想不通,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皇帝信任他、臣子也还算是爱戴他,敌对的直郡王近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明珠抽腿不帮忙了),儿子也是一大堆,还有什么好郁结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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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I  J& k8 Z. D% n3 j$ w1 |6 M; S   郁结这话御医自己说出来都不信,无奈他们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信心的,真的是郁结啊! 1 _# s( H  o, y1 z9 A/ a/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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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之鼎又圆滑地补上了一句:风邪入体。这个,传统医学的理念里,很多病症都是“风邪入体”,这邪字本身跟什么迷信宗教一类的也扯不上关系来的。 7 G9 c4 W$ j* n  V: m  c

0 }/ [: p4 }( R   康熙冷哼一声:“还不快去拟了方子来?”一面思考,最近东宫不但没有不好的事情,反而还有喜事,小日子过得不错,那就是东宫之外的事情了?皇子、宗室等对太子也还恭敬,连胤禔的攻击力都弱了很多,那就是朝臣了?也没有人在针对皇太子吧?伊桑阿致仕的事儿?当年索额图下台皇太子都没病。 ; Z/ Q" v. W+ e0 C& H% o

% _4 I+ n2 ?. z9 H; A. |/ S, `' H2 t   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朕祭天酬神做得还不够隆重恭敬?康熙发散思维了半天,再也没想到他儿子是为国家发愁、为他的寿数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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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9 b3 o- E7 Y: o   胤礽这一回病来得快、看起来也不轻,好起来却比上一回要快些。睁开眼,看到康熙还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本书在看,胤礽心中的愧疚感排山倒海股地涌来,眼角也温润了:“汗阿玛——”9 T6 T( l) l: Q5 D# f1 g7 X( E0 p

0 P; m# B2 s9 q, Y6 s; h6 h  话一出口,嘶哑的声音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康熙丢下书,试一试他的额头:“烧退了,你觉得怎么样?” : s9 t  ~$ v6 _$ W: K5 h3 i

% c$ {/ M& ]5 I/ e" R8 s/ X+ r  胤礽艰难地摇了摇头,他汗阿玛这样关心他,他却想着……“汗阿玛……”: E2 U7 a( ?% N! v2 u) X7 D. ~

' w2 J/ U: I5 R5 O0 A" N. [! w( q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不小心?你要急死朕么?早上药都喝不下去了,朕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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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9 V. z8 t1 ?& d" g, p% T1 m  胤礽痛哭流涕:“是儿子不孝,叫汗阿玛担心了,儿子、儿子……呜呜……”翻起身来,欲在床上叩首。 " f. w' x$ Y" E( w

( g- w, m' o2 @1 Q, f. _6 l/ I! q   康熙只要看到他醒来,心头大石就放下了,也有心情感慨调侃了。伸手抱住胤礽:“才醒过来就又折腾上了,”拍拍儿子的后背,跟哄小朋友似的,“瞧瞧,还哭上了,亏得朕叫你媳妇儿和弘旦他们退下了,不然你这个样子可怎么是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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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 x; @' L/ \, s- w+ X  m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胤礽哭得更凶了。# l5 Y: a: y2 m"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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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了一阵儿之后,胤礽那抑郁又担心的情绪飞了大半。红着脸,拽过被角要擦泪。康熙拿眼角一斜他,袖子里掏出块帕子甩了过去。胤礽红着脸接过,胡乱一抹:“儿臣失态,汗阿玛见笑了。”- w) D% k, _* E8 n: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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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一挑眉:“知道失态就好,”口气变得八卦了起来,“你这是怎么了?御医说你这是因为有心事儿才病的。”. m& Y& v1 p" I8 W2 n0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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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一怔,眼神有些游移,在康熙的目光下很快坚定了起来,小声道:“儿子是,想事儿想得脑仁儿都疼了。”   t1 |, u: _9 o% u6 `  |

& _& {; x( ]; u$ r  康熙一副原闻其详的表情。2 B. O' c8 b8 s* ]3 n

0 Q. j; B: ~( t   胤礽犹豫了一下,然后露出壮士断腕般的表情:“汗阿玛,照这么下去,国家快要没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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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b) c$ `- h& X9 K6 M! F" ~2 m  “哦?”5 G. v/ Z$ n9 j5 C' w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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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岁入未见涨,而花费靡多……儿子想了一夜,还没想到妥善的办法……是儿子无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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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U9 A& W$ o: @5 _  康熙合上了眼,过了阵儿:“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你就这个样子,杞人忧天!” ! d# q& k( v1 |, J2 V/ g% G

, C$ e: Y9 _3 G+ q* X3 d" l  胤礽据理力争:“岁入不怎么涨倒也罢了,可是花费却是越来越多了。旗丁自入关以来,人口繁衍。四十年前,旗人少,倒有一多半儿的成丁是有差使可做,也不算白拿俸禄的。到如今……抬旗、生息的加起来,比入关的时候何止翻了一番?现在倒多是白拿着粮饷,游手好闲的人了。前阵儿山东那里又雨水边绵,收成锐减,恐灾民流散。”还有一等有田有地的旗人,因为过于懒惰,弄得祖上基业都没了的,真是看着都觉得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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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z. K+ [* o; ~5 Z   康熙叹气,胤礽说的他又何尝不知道呢?皇帝也正犯愁呢,连自家亲戚的待遇都要扣上一扣,可见财政的问题已经初露端倪了。但是解决财政问题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办到的,中间要设计各种方案,还要选派合适的人员,同时还要根据推行的具体情况作适时的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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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大国如烹小鲜,必须慎而又慎。康熙这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实在不想在这样温吞火的事情上翻船。现在还没有到了非改革不可的地步,康熙宁愿一切都维持原状。宁可自己出钱,给旗丁赎地维持生计,也暂不想给国家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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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_; s( w; C) C' H8 X) \0 W+ l) I4 k   “此非一朝一夕之功,你就想一天晚上想到解决之道,然后天下大同了?”康熙索性转移了话题,“如今国家很是能支撑,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为着还没发生的事儿,你倒先把自己给弄病了?” 3 w2 D8 `& j$ [: ~- f& E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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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一脸的不想现在继续,一是这个问题仔细研究,把大学士全体叫过来、把八旗旗主全体叫过来、把户部等全部叫过来,别的什么都不干地探讨,也不是一两年内能够想出办法的;二也是因为胤礽刚刚醒,不想让儿子再耗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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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5 u0 g2 b   他的情绪被胤礽所接收,使心怀愧疚头脑又发热很想赤诚一下的皇太子很快冷静了下来。看出来了,他爹是想维稳,事情不到了跟前就不想下狠手。老成持国。1 p+ h+ x( F+ K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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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臣有些怕。”一声叹息,在口上也在心里,把这个问题重又压了回来。( s* Q0 M, ?; v8 ^6 n8 z- L

3 G* q5 c# C5 G( W* D$ n% h- \   “唔?常怀畏惧之心,确是为政者当有的。”话锋一转,康熙的语气又严厉了起来,“只是因为这一点点的难事,就吓病了?朕一直以来是怎么教导你的?” ! ~2 ^" ^! j& M* E0 `% ^" e

; L% U! i  T/ |  Y+ R7 Z  F+ V  胤礽哪里敢说他已经想到了披麻戴孝的事情?现在又是愧疚于对父亲的不孝,又是走神去想自己对这个国家的未来有如何如何的设想?唯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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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见他精神又有些萎靡,安慰了两句,令其好好休养,这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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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4 p' T, b8 M/ L   康熙走后,胤礽心上的负担并未消除。他正在青年,极热血而有抱负的年纪,被康熙一瓢冷水浇下又反抗不得,只好在内心里继续叛逆。对于父亲的寿数这样大逆不道的问题是不想了,胤礽直接绕过了这一条,继续去想“这事儿要我来办,得怎么怎么办”了。 0 V1 d# f  W* ^1 M# R. y3 P% Y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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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要怎么办,都得能上台。太子登基,先决条件是什么?皇帝死翘翘?错!是太子不要先死翘翘!胤礽努力吃饭、按时吃药,终于在五月初养好了身体,康熙又把他给塞进了出巡名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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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的考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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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自己是去不了了,康熙和胤礽也不会让个孕妇去长途跋涉。这年头不比后世,孕妇老实呆在家里还有挂掉的危险,更别提四处蹓跶了。这样,皇太子出行就必须带个照顾起居的人。淑嘉也可以不布置人,胤礽也可以带着宫女去,可这样毕竟不像话。5 ?- Z3 E- d" z

. `; I: Z  Q; S' E9 }5 r   淑嘉为此辗转反侧了好几天,吓得红袖以为她身体有什么不适了。淑嘉道:“我并没有什么,只是想着如何安排太子爷出行罢了。” 4 Z; T4 u% N& j) v( b+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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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安排?红袖愣了一下,久久,才想起来,太子出行是要带人的。这次是长途,至少要有一个比较能拿得出手的女眷跟着呢。真是的,都快忘了有这一茬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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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w& z; c4 |. k   太子妃的本事,红袖是知道的。不知不觉的,太子就一直围着老婆转,自从太子妃进门儿,就再没有庶子蹦出来,想不佩服都不行。这等本事,红袖自认是没有的,这样的事情,太子妃的智商是能够搞定的。& w! ^$ O7 n: i1 O

: J9 K! a3 |+ K3 X7 w   红袖只是劝了一句:“主子想事儿,也别太耗神了,您是双身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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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把李佳氏与李甲氏反复比较了一下,各自的优缺点一类。李甲氏好就好在识趣,不会强出头,却也保不齐为母则强;李佳氏呢,有所求,却是失败过的。最后,淑嘉决定让李佳氏跟着胤礽过去。 ( q* ?1 N# K8 N7 a) w5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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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甲氏与李佳氏听到这个消息,自是两种心情。李甲氏心思一转,就又转到自家儿子身上了,她能在宫里陪着弘晰了,那也不错。李佳氏的心情是激动的,眼睛晶亮,回答的声音都带着压抑兴奋的颤抖。6 I: j5 F9 }) b"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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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心里有些烦躁:“日子也近了,你下去收拾一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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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嗻,奴才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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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 w' U( C3 ]  T  李佳氏出去了,淑嘉的心口觉得好了一点,对李甲氏道:“她是独个儿,这回就叫她跟了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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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y& g' _; {4 [/ a$ G1 [/ t& h  李甲氏柔顺地答:“奴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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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6 {) I$ f" w: N& g4 u* V, {  “多陪陪弘晰,原先有弘暘在,他更需要你照顾,未免有些照顾不到弘晰的地方,我看到的,给补回来,如今你有闲,不如关照一下孩子。弘晰今年都十岁了,在咱们跟前的日子没几年了,等长大娶了媳妇儿,可就不归咱们管了。” 5 a( o3 L3 Q# |4 f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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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甲氏顺势道:“到时候,还要主子为他费心挑媳妇儿了。”再有个三、四年就要考虑这件事了,当然要请太子妃这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多关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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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皇室里的男孩子,十四、五岁有侧室的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如弘晰他十四叔,今年十五周岁,侧室舒舒觉罗氏已经挺起大肚子了。往上推一推,真是在十三、四(虚)岁的时候就开始考虑放个什么样的人比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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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儿子的婚事,绝不会被上头忽略掉,不会比十四阿哥晚多少时日的。  b: h- q+ Y+ Y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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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颔首道:“这是自然,他也叫我一声额娘,我岂会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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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V1 q% m, ]. O  G+ G) W  胤礽收拾着包袱,是存心去打一场胜仗的,遗憾的是不能夫妻同行,以妻子的形象,还是很能拉分的。淑嘉一面嘱咐着种种注意事项,一面不住手地把些小东西往箱子里放:“你才病过,外头晚间冷,穿得厚实一点儿,不要出去吹风。” ; M+ w" p( U3 },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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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啦,真把当弘旦来嘱咐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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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4 W+ P# j* d  “弘旦我就不用这样嘱咐,他前阵儿可没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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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罢罢,我全听你的,总成了吧?”0 k$ h9 y4 h/ E! \/ ^1 C# D; Q- U

6 i: s; I! v5 u8 N& h$ s: W( X  “这还差不多!”又开始为儿子说话了,“你多看一看弘旦,这孩子总不在咱们身边儿。” $ D( C2 B! i( J& |- P3 W9 A0 Z.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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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孕妇的情绪总是会很奇怪的,胤礽好声好气地答应了。% u! m" O9 {6 K, I+ f(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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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包好了,还不能出行,还得先去探望另一个病号——裕亲王福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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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u% r/ Y2 J' t3 N   福全近年来身体时好时坏的,说他身体不好吧,今年正月他还添了个小闺女,前年添了一儿一女,战斗续航能力还是不错的。说他身体好吧,他又三不五时地病上一病,是太医院的重点关系户。2 {, v: F0 l/ H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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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康熙出行前,福全又病了,本来他是在康熙的名单里的。公费出行、公款吃喝这样的好事,康熙怎么会忘了这个好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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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4 i/ i7 @0 z! r" h   据御医来说,福全这回是病得真的厉害了,已经到了卧床不起的程度。康熙放下手上的事,亲去裕王府探病。胤礽自然是打了申请要跟着去了,康熙却说:“你也才好,不必去了,你伯王不是小气的人,叫弘旦陪朕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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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U& o# B2 u" I$ K  皇帝带着孙子去看裕亲王,留下太子在宫里踱步。现在的裕亲王,你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弃世,他现在每次见到皇帝所说的话,可能都是遗言。他会说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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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全说的话,对胤礽倒挺有利。人混到了福全这个份儿上,自身富贵已极,除了当皇帝做太子之外,该有的好待遇都有了。眼看着活不了多久了,更是不得不看淡生死,如今所念者,身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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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t( }) U  w% U% O   康熙领着孙子进了裕王府,裕亲王世子保泰率众亲迎。一路把康熙让到福全住处,一面语带焦急地道:“汗阿玛,我阿玛近日病得越发厉害,御医来看,开的方子也总不见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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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一口截断:“进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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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 r; x, P( Q  到了屋里,福全在床上起身,让太监扶着要给康熙见礼。康熙抢前几步,把他按倒:“你还病着,管这些虚礼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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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7 z7 S+ ~$ ?2 V  福全躺在床上,以头碰枕:“给皇上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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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左右一看,让弘旦上前给福全见礼。福全连声说好:“好好,阿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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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旦认真地回答:“我都好,伯叔父安心静养,必可大安。”; s8 s4 e$ _5 [9 ~$ d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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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全一笑,对康熙道:“皇上有个好孙儿。”3 F1 ^4 m6 Y$ \5 ~; J1 G0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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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道:“你难道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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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4 ]. R2 `, F, T- C* K  福全看了看保泰,诚恳地对康熙道:“奴才之子不肖,咳咳,肖了奴才也没什么大用。”3 E& p: @2 P' k, i4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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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儿子,有朕看着呢。”# j, W6 C4 z+ `- K1 \4 n+ D2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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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全放下了一半的心,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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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B; m* o! q* I8 _! l. d   看福全的样子颇有交待遗言的意思,想一想看过的脉案,福全这回确实凶多吉少,康熙摒退了众人,独与福全说话。 * Q8 G: [) u4 [7 u# |8 D

( F9 R& F) l& \( p( k% W! G+ E   “你我兄弟,有话便说,还忌讳个什么呢?”康熙说得很伤感。 5 B' j. @) M4 n.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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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全苦笑一声:“奴才眼下这般,还有什么好忌讳的呢?”话虽如此,还是有忌讳的,比如说,他很相信康熙会善待他的儿子,却有些担心后续之君。保泰于国并无大功,纯是靠康熙与自己的兄弟之情来引维系裕王府的繁华,保泰日后有个什么小错,康熙或许也就容忍了,但是后来之君呢?  L8 q5 S" a9 w( h7 e

+ q' e/ Y* f" z9 y* W( t   福全将死之人,也没那么多忌讳,他是康熙的哥哥,这都要死了,作为一个比他小不了几岁的弟弟,康熙又能活多久?多活十年?那时候康熙也是六旬的老人了。太子上位,对保泰的容忍度必会降低,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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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是个规律,福全能做的就是抓住这个规律,最好能在临死前卖太子一个人情,将来太子登基,也许能念此情,对自己一系好一点。在直郡王夺嫡之心不死的时候,自己能够帮太子一把,那就是个大功劳。" z5 T& h. Q% Z( x: Q+ ?

) w) y: n0 K: A7 `2 t& Z  k   主意是早就打定了的,福全慢慢地说起了自己的担心,从保泰无功说起:“纵是皇上看顾于他,他的本事也是有限的。奴才的儿子,自己有数,天资就差些,奴才又不是个会教儿子的父亲。奴才就一直羡慕着皇上有那么多好儿子。”( R( l( h$ \/ a" {8 C: _$ T! Y

% {; M5 k  c1 ^) e9 I  一口一个奴才,谦恭已极,康熙的兄弟之情达到了顶点:“放心,朕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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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说到了自己的儿子,康熙不免多加了一层保证:“保泰与皇子们一同读书,情份也是不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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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全笑得很欣慰:“这个奴才也是知道的,”又夸了诸皇子一通,最后语气一变,“奴才将死之人,有些话也不怕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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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6 k& r9 G) N+ h  ~  “你说。”/ j! X* z$ y7 H4 K

* I5 m  _; m, E& K  “皇上有没有觉得直郡王有些躁动不安呢?”. W: j$ ]* j" E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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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目光一沉,他当然觉得了,他还暗中打压了呢。福全叹道:“皇子们对奴才这个伯父一向都是恭敬有加的,奴才也盼着他们好。只是直王这个样子,不太像话儿,闹得凶了,就算自家人宽容了,朝臣那里也不好交待不是?再纵容他,是使他犯更大的错,最后纵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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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全点到即止,话中全是好意,一番话说了下来,咳咳了好几回,康熙心里虽是烦闷,还是让他慢慢说。福全下注解道:“阿哥们都是好的,只是直王这样肆夺民财的实在不好,他有庄田店铺,又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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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你说的是他欺男霸,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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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u8 U2 h3 j# `4 `1 I       康熙生生忍住了疑问:不是夺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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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d7 x: k5 `# ^- m' X5 N% j: F5 D   老实人也有聪明的时候啊!福全自觉是个不太聪明的人,他能看出来的大家也都看出来了,他只是提一提胤禔不安,哪怕最后又圆了回来,康熙也会往这上头想,至于自己有没有直接告状,反倒是不重要了:“已经逼出人命了,别再叫他胡闹了。”6 g# Z8 J- b8 |! b( F

9 ?7 s+ e3 v5 \- M2 O) g  康熙点头。福全又评述了几句皇子们,多是夸赞,突出还表扬了一下太子:“皇太子是皇上亲自教养的,自不必说。奴才观他年轻的时候于人情世故还有些生涩,眼下已是谦恭有度。真是羡慕皇上有这样的好儿子啊。”! z; M6 Q1 h" |4 Z% a  a& F9 J6 X

0 K* [! q5 m* G- M; q# K0 N  康熙矜持一笑:“保泰、保绶也很好,他们还年轻呢,有朕调-教着,不会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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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1 s" m/ L8 H  “皇上自然是让人信得过的。”福全顺势多夸了皇子们几句,还提出了自己比较欣赏的皇八子,是个有能力又贤德的人。 # q( ~. \; c, w, [  N

' s2 _8 r( {2 _   这次谈话就这样结束了,康熙叫人进来,又让弘旦代父谢过福全夸奖,嘱咐福全安心养病,这才回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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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旦回去探望父母。当然这个探望并不是纯探望,还夹着汇报:“玛法叫我跟叔父出去玩,自己与裕王在屋里说了好一阵儿话,等叫我再进去的时候,命我代阿玛谢过裕王夸奖。”$ E2 [7 [# H, I& R1 s8 o

3 ]# L. T7 R: f$ A0 G  胤礽稍稍放心了:“去看看你额娘吧,弘曈正围着他吵闹,要跟着一块儿去呢,这小子!” - m5 Y1 \* n2 y;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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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嗻。”) X- E9 _" I7 _. R9 W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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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曈果然在吵闹,不过因为体谅母亲怀孕,他换了个吵闹的方式,看着在炕上练赶路的弘晷,作好哥哥状教弘晷:“听说塞外可好玩了,风吹草低见牛羊啊!”、“听说还能看到套马呢!”、“听说烤牛烤牛可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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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的听说,这么惊叹的语气,淑嘉问他:“还有什么是你没听说过的?” 2 c1 \* M4 V5 t% y; l0 s0 \7 Q

* f* D. H4 x' d' S, D# }; k6 I  弘曈奔到淑嘉身边儿:“额娘~你跟阿玛说,带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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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8 A3 D; u1 @  d, Y! C  弘旦咳嗽一声:“二哥都去温书了,偏你在这里混闹,明儿师傅不查你功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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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曈悄悄给他哥一个白眼,磨蹭着走了。路过弘旦身边的时候,听到弘旦小声道:“明年我跟玛法说,你的骑射功课可得练好了啊。” 1 p( B2 J6 \- d" q

# S3 _8 o- ~2 i: L6 L  “哎~”弘曈的脚步果然轻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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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边,康熙却忍不住地想,是不是胤禔又办什么事儿了?胤禔挺冤枉的,他最近没办什么大事儿,不过是揪住了凌普这个贪货而已。正想串连几个御史,弹劾了凌普。市井里也有谣言在散播,内容也简单:凌普很贪财啊,凌普是皇太子的奶公,他贪财,说跟太子没关系谁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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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K$ n/ \+ |. _6 b  P  e   康熙信!, X$ L' c) c7 l  O.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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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家宝贝太子的生活一如既往地节俭,呃,一如既往和节俭都有点水份,但是康熙刚刚探望完太子的病情,当时太子那里的陈设啊、用度什么的他是看到眼里,有个粗略印象的!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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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你就这么见不得你弟弟好?怪不得胤礽有凌普在内务府还过得这样节俭了,要是略放过了使,真是满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S( ^+ l$ d& Z+ x/ Q!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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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很火大,市井传言他是知道一点的,为了他家太子,他打算忍一忍凌普,敲打一下算完,这个敲打也是让太子去敲打。现在康熙因福全的一通不相干的话对胤禔起了疑,派人探探他的行踪,除了在庙里,就是四处串连。两件事情就合到了一起,原来都是你下的套儿!幸亏没有先叫太子,不然又是让太子中枪了。 $ s9 P! U" s. W# \3 e! d/ }7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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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再次去了裕亲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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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俩又是一番密谈,内容不详。只是知道康熙火速换了凌普,一同被撤换的还有几个御史,同时把詹事府少詹事陈论给弄来做了都察院的左副都御史。他却没有找胤禔谈话,这种事情,一旦谈话,就是下手的开端。康熙希望用暗示的方式,让胤禔知难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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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e" T5 F1 t' T4 i8 b   办完事,康熙拍拍巴掌,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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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驾启程后,淑嘉就每天跑到宁寿宫去报到。皇太后看着她,越看越喜欢:“快过来坐,让我看看。”又一个白胖团子要出世了,皇太后大乐:“咱们家又要添丁进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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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8 F& n% }) B& ?% j& ~: j6 G  淑嘉笑道:“三弟家里不是还要添一个的么?上回三弟妹来不是说,她们那里的田佳氏是这个月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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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9 ~& {7 h4 w8 u( F, ~* g3 K) c  荣妃道:“那个如何能与太子妃所出相比呢?” 9 Z, v5 c; \& y4 V4 ~" Y6 ~

7 e% J& F! [( O* w  众人又是好一通恭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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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妃问:“今儿太子可有书信过来?有无提到御前的事儿?”目的在这儿呢。 * G" a+ M  @& f

3 r4 c$ X2 d2 |' N4 X# g# \* g6 ?   康熙出行也会寄信回来,却不经常,倒是太子那里,有太子、有弘旦,你不写我写,有时候还一起写,太子妃的消息更灵一点。淑嘉笑道:“昨儿圣驾驻跸汤泉,汗阿玛教十五弟还有弘旦他们凫水来的。”王嫔听了儿子的消息,脸上的笑容真挚了许多。 |& L; D2 E; ~) I0 s& {0 _$ K1 i

$ M6 V% s/ \; J' v% G  还有一些东宫私房话,就不能说出来了,比如:弘旦同学跟他爹天天睡一块儿去了。 : i3 ?3 v: ]: k* A$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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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旦同学拖着自己的枕头,跌跌撞撞地跑去找他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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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很惊讶:“你怎么过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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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旦一手抱着枕头,一手揉眼睛:“儿子想阿玛了,阿玛~”. j" f* \- e6 U2 j3 _5 }

2 h' y4 [# }) H" ?8 ^  自从弘旦开始读书起,就很少露出这样童稚的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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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 ^' E   混蛋!我就知道我儿子那么小,晚宴的时候不该喝那杯酒的!可怜那是要跟着大家一起敬汗阿玛的,他非喝不可,脸都红了!这该不是醉了吧?. Q  w. ^6 F1 l; K7 e

- \0 X& Q" q$ d" x   胤礽弯下腰试着儿子的额头,略有些烫:“这么大人了,还叫人不放心!人呢?还不给阿哥打水洗脸?”弘旦憨憨一笑,枕头扔给胤礽,嘟囔着擦脸:“玛法好像更喜欢十六叔,晚上十六叔进酒的时候就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少看我好几眼。”这是没话找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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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0 L/ Q; z* c3 b+ ]9 ^   却一语说中了胤礽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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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大不了几岁的亲哥病得要死,康熙不是不触怀感伤的。这一回,他带了皇太子、直郡王、胤祥、胤祯、皇十五子胤禑、皇十六子胤禄随驾,前两个是想让他们合好也是要展示一下皇太子,中间两个是因为有活力,最后两个纯是因为他们小,看起来太可爱了!这样的小孩子还是他儿子,显得他也年轻了起来。而且,他还挺喜欢这俩娃的妈。 5 L/ y2 }1 m1 d1 \7 o0 ?" g8 T' k

7 X. V  \7 H7 T; I3 S1 p: i   有了这样的心态,康熙就放任两个大儿子交流,自己关照两个小儿子,中间俩儿子么,他听他们的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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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J* q) z+ |   胤礽与胤禔搭话,胤禔也只是勉强答应两句,话不投机,半句多。胤礽就有功夫观察康熙,他对弘旦也没有忽视,多关心小儿子倒是真的。胤礽一时百般滋味在心头,他汗阿玛对小儿子们还真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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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 r; n0 U# u   康熙在那里给胤禄讲怎么游泳呢:“万不能怕、不能慌,心静了,自然就能浮得起来了。下水不要乱扑腾。咳,回来再专程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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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  R- B. F- v" l  汗阿玛疼起小儿子来了,越来越多的弟弟分去了很多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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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 k+ Z" C, W- ]   “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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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_' J4 Z' T  Z; N  “嗯?”正在沉思的胤礽被弘旦叫回了神,“洗好了?” 0 G3 ]7 M, N* J4 c*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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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玛要赶我走么?”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儿配着红扑扑的脸,“现在弟弟们又都不在这里,我最小了,阿玛~别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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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胤禄在康熙面前可爱的样子,再想想自家儿子一惯严肃的小脸儿,也就只有在自己面前才露出一点幼童的天真。再反思一下自己自幼受到康熙的爱护,胤礽俯身抱起儿子:“正等着你呢!每回随驾出来阿玛就等啊等,你倒好,在你玛法那里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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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 v( k0 L$ j  弘旦:“才没有在玛法那里睡,我都自己睡的!从来都一个人睡,阿玛也不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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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故意板起脸:“洗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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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漱毕,弘旦跟胤礽一个被窝里躺着,叽叽喳喳:“上回还是要去乾清宫读书,跟阿玛额娘还有弟弟睡在一起的呢,真好!” ; f/ V. s- f! l9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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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孩子一定是醉了,唠叨个没完,胤礽如是想。伸手把人抱住:“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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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g; P) s( F/ g4 T  唔,在父亲的怀抱里扭啊扭,咯咯地笑着:“阿玛怀里暖和,我明儿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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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天儿你还要暖和!”% u. d8 A. U. \( s! `# K8 J8 F# v& c

2 t" v6 Z3 q2 Z: }0 [  “要嘛要嘛!” 9 s! k0 R6 w- n9 z/ F& m+ o

! S% t: q+ J4 Z: U+ b& [. V; l  “好啦好啦,睡!再啰嗦就不要你了。” " v& {% Z, x. R* V' f$ `- }7 x' v

  D7 A6 b$ [( k- i, A5 o1 l6 G  “……”+ G$ z% `1 K8 @: j+ [# G* ^

! A  s% }& R4 C  父子俩的生物钟都很准,一前一后睁开眼睛也相差不了几秒钟。弘旦红了脸,喃喃地道:“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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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坐起身,把他拉了起来:“该起来了!” # |9 Y" c7 @4 N. S; I%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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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旦讪讪地起身,胤礽装作没看见:“你拖着枕头做什么?今儿要回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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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旦刷地把枕头往胤礽床上一扔:“我去给玛法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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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弘旦同学在他爹的床上扎了根,直到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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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R  E8 G- h  L9 p' A" t; @   太子妃一系的凶残,从来都是前后相承的。比如石家的老流氓和小流氓,比如带她爹看女人小脚的太子妃和拖着枕头找他爹的毓庆宫三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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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i* d) `( _! A0 a0 p6 A   弘旦:……额娘说了,阿玛的大腿要抱紧。据本人观察,阿玛也是紧抱玛法大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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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7 t5 a& o! a8 s   所以,真相就是,歪打正着,一石二鸟。 " s7 _8 U& m%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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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q" u9 f' S; I9 M6 V) p  皇太子与儿子的父子亲情持续升温中,有了儿子在身旁,皇太子亲切无害、关爱世人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本来是件好事。远在几百里外,又有件事情让他很不爽。 6 {& j  {) b. Q7 i9 w8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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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桑阿死了。哪怕是个退休老干部,活着也是有些影响的,现在干脆死掉了。皇太子心中真呼晦气,直郡王心口大叫痛快。6 E( Y4 x: f+ C0 [0 `3 y7 X

/ @5 k* `  f9 w2 ?# n   这两年真是邪性了,与皇室核心人物有关的人是一个接一个地死。伊桑阿的凶讯刚至,恭亲王常宁又死了! - t  R4 v# w2 c4 j: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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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亲王已经从大家视线里淡出好几年了,此君开始与福全一样都是很得康熙照顾的,然而越往后,两人的差别待遇就越明显。现在他死了,康熙也只是命在京的皇子每日齐集、赐银万两、遣官造坟立碑而已。3 U5 J5 n$ Z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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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胤礽评估,康熙的悲伤之心并不很重。因为作完这些决定,康熙继续打马向前,并未结束他的行程。相反,神色如常地接见了来晋见的蒙古诸王公、额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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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对他的父亲打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意,他的叔王,他已经记不清是如何得罪他皇父的了。猛一想起,只有两种片段:一、兄弟和睦,二、常宁就这样布景板了。常宁之退,几乎无迹可寻,等你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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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轻描淡写,方显出个人的功力来。9 D1 T* ^) y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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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并不是这样冷漠无情的人,他的无情更多的时候是对他不喜欢的人。对于放在心上的人,康熙的感情还是极丰沛的。裕亲王福全在常宁死后没几天也病逝了,康熙手里的茶盏当场落地:“收拾一下,朕要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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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5 D5 C# S% Q# j4 m  不但皇帝要返京,他老人家直接把四个年长的儿子给拎了过来:“你们,快马返京,先回去,朕带着十五阿哥、十六阿哥与弘旦随后就来。”由于胤礽常年处理事务,还被康熙额外嘱咐了回去要多留意裕王的后事。$ \% f7 O6 \9 {+ f. J6 k3 C"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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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星夜兼程而回,胡茬都没来得及刮,回京遇到了同样蓬头垢面的兄弟们。大家都知道康熙跟福全的感情好,没别的好说的,努力干活吧。 " p7 b: n) a*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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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也随后就到。& i: o8 @+ c5 u# _$ S5 i7 H) Z

9 K* M% l" _1 P$ o" e* |   康熙到的时候,皇太后已经先临裕王府举哀了。老太太挺喜欢福全这个老实人的,算来福全还是她的儿子,单纯的皇太后哭得就更伤心了。康熙不但自己伤心,还要劝皇太后不要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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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皇太后劝回之后,康熙开始哭。哭完了,真正体现了他是个重感情的人:康熙退居景仁宫,以示对兄长之丧的哀恸;命皇长子、皇三子、皇四子、皇五子、皇七子、皇八子俱穿孝。赐内厩马二匹、对马二匹、散马六匹、骆驼十只、及蟒缎银两。又令保泰袭了亲王爵,而非依等递减的郡王爵。除了山东的水灾,康熙下令截五十万石漕粮、发三十万银子赈灾外,竟是什么政事都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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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常宁的丧事,只是遣诸皇子、扈从诸臣、侍卫去致奠。常宁之子也没有袭了亲王爵,仅贝勒而已。 & f% Z# y4 O6 u5 O" @4 A5 L

+ J' e( l  ?& M! ?% ?   康熙甚至亲自撰写了福全的碑文,对福全进行了全面的表扬,最后以“王之后嗣,朕庇佑之”作结,不忘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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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 F/ s7 @1 G   福全的丧事在六月末七月初,正是热的时候,三百多年后的学生都要放暑假的,皇子们还要穿孝、哭灵。然而最难熬的还是胤礽,康熙没有让他穿孝,皇太子戴孝,不是谁都能随得住的。他又是福全的侄子。 1 c$ e8 V1 C$ x

& @7 g. A6 ]! q% g   左右摇摆,只好请旨康熙,让他儿子代他去穿孝,还很担心这样的影响会不会不好。有时候胤礽觉得,皇太子这个身份,简直就是把他往尴尬里推。他妻子也是一样,皇太后也去裕王家了,太子妃是个孕妇兼宫中女眷,不能去。 ' t; ^, ^  l2 O

, L) \6 `; A, D8 {& k/ N   夫妻俩相顾无言,淑嘉道:“幸亏咱们还有儿子作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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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点头:“是啊。”6 l# b  S5 B/ |/ I8 \5 N

+ d" b& v. m) C" q: X' X" |" @  “既不能亲去,不如去侍奉汗阿玛、皇太后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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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 z9 L2 ^  u9 B  “分头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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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不问政事,国家还要运行,胤礽忙得乱七八糟。办事他是不怕的,难的是要把政务都整理好了,还不能自己拿主意——康熙没授权。想请示康熙处置呢,康熙却把政务全扔到了一边,胤礽还得天天劝康熙节哀,语气间还要显得心痛福全。短短的时间里,胤礽又瘦了一圈儿,正好与同样瘦了一圈的康熙相映成趣。皇子们就没有一个敢胖的,全都一副凄惨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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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不算,胤礽又被熊赐履给拜访了,熊赐履步履蹒跚:“臣拜见皇太子。” 9 u& O8 b2 g# [$ T) {  w% P

2 M3 w2 R* u* b* C1 m  胤礽因福全的丧事不能剃发,又忙得忘了剃胡子,毛头毛脸,很有野人相地问:“熊师傅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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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 J! v& |2 L+ R  “老臣身子不行了,想致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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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7 ~( ~6 B' l1 s! `- f: h! A  熊赐履缓声解释:“老臣早就撑不住啦,”咳嗽两声,“张英要致仕的时候,我们都已有退意了,只是当时太子还用得着老臣,老臣就多留一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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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如今也需要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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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赐履摇了摇头:“太子没发现么?我等老朽已渐次凋零,再多陪着太子左右,也撑不了几年,反是拦了年轻人的上进之路。上月伊桑阿亡,前天,高士其的讣闻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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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Z* B9 `( l  听熊赐履一声一声地道出了人材的凋零,尤其是这些人在死之前对自己的印象还蛮好的,胤的心就一直往下沉。福全也是如此,好容易让人对自己有了好感,人死了。还有原就是在自己一方的,石家亦有丧事,因此到现在有俩赋闲在家的。又有如张英、熊赐履这样的,也是老的老、病的病,真要留了下来,不定哪天就挂了,到时候顶上来的人是向着谁就真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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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继无人,这是个大问题。) L! I1 ~!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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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赐履看到胤礽的表情,估计他是想通了,继续道:“不如老臣等先退下,空出了位子,顶上了人,太子才因势利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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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R: Z* l, G  对熊老师发言的总结:为免我们死了,上来个跟你不对付的措手不及,我们先退,你看新上来的是谁,是咱们一伙的呢就留下来,不是咱们一伙的呢,就干掉。趁我们还没死,就是办点儿什么事儿,也能帮得上忙。 % A9 b9 p% @4 ]' O. U! }

: L0 R1 e$ i/ K   胤礽艰难地道:“你们一个一个地离我而去,剩我一个孤零零的留在这宫里。” * g, Z* _- K. U  n

( h) B0 t' F: z7 f) R  他现在的造型是近三十年来少有的落魄状,配上艰涩的语调,真使听者落泪。熊赐履唏嘘道:“您还有皇上呢,皇上还在景仁宫里伤感,老臣也就趁这功夫来与殿下说一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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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估摸着熊赐履已经说完了事情,这才赶到景仁宫当孝子。他这些日子的表现堪称典范,与皇帝同悲、为皇帝操心、苦劝他爹吃饭休息保重身体不要悲伤过度,自己却形容憔悴。/ a$ t! b# [- @2 v. [; U- B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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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向康熙要求:“儿子不能为伯王穿孝,肯请送殡日可以随汗阿玛同行。”康熙本就打算奉皇太后同去的,此时顺口答应:“你有这份子心最是难得。”说完,絮絮叨叨地又说了一堆福全的好话,着重强调,裕亲王生前对你也是不错的,我可是答应过要照顾他们家人的。 " M, F' A$ k8 _4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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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接着往下夸福全:“伯王恭谨有度,事汗阿玛唯忠,对儿子等宽和,是个好人。”4 g9 Z+ o$ N4 k) v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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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慰完了康熙,他还办事儿去。朝政不能误,皇帝不管事儿,太子得心里有个数儿,哪怕不下决定吧,等皇帝想起来管事儿的时候他还得能够答得上来。又有,康熙出塞巡幸避暑的计划本来是要持续到九月份的,现在下才七月,还要再启行出塞的。蒙古王公还没见完呢,任务还没完成,康熙就是再伤心,还得再去绕一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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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T+ [" M+ X   要再出塞,一应事务就要接着准备。不用说,皇太子必须能说出个四五六来。 " R% C- ?3 ]. n, o

' ~  N+ s+ k+ `7 I   好容易,福王出完殡了,皇帝表完了他做为弟弟对哥哥的深情厚谊,再次带着儿孙们要出行。由于在京皇子的集体要求,这一回康熙带了不用穿孝的几个年轻阿哥出京,包括九阿哥、十阿哥、十二阿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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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C" K4 G! Y   而皇太子却再次染病。8 B* t. W) h9 ]

- b) L- |$ I! t3 G7 E   这回病得不重,累出来的小毛病而已,康熙令其奉皇太后去畅春园避暑休养,自己带着其他人出行。临行前还把新任裕亲王保泰叫到跟前,特意为胤礽造势:“朕将北巡,你好生在家,如有难事,大事呈报御前,小事只管告诉皇太子。皇太子伤心伯王之薨,因病不能成行,奉皇太后往畅春园,你可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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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G" t9 C( f* |  保泰感激皇帝对他们一家的关爱,也识趣地感谢了皇太子一番。想一想他爹临死前对他的嘱咐,于圣驾走后,还真往畅春园去求了太子一回——他的妻子病了,想要两个好一点的御医来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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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i. |% Y4 t" F) A   无逸斋里,保泰与胤礽面面相觑,他们俩是熟人,却并不特别热络。胤礽看保泰,一身孝服,脸色青黄,保泰看胤礽一身素净衣服,面色有些苍白。还是胤礽先开的口:“老福晋安好?” 4 j* z% z4 }- X0 k2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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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泰听到问候他的母亲,起身回答:“谢太子记挂,都好。”他非嫡出,一生母一嫡母,故而说“都好”。 + K; @0 i: ]/ B

/ B- D  |0 V1 X2 J/ k. Q   有了开头,胤礽又问了王府状等,保泰顺势就提出了要求。胤礽笑道:“这有何难?你打发人去太医院,孙之鼎也不敢不给你派人的。”说着叫贾应选亲自去跑一趟。 # W* A0 V. m- c7 L

9 }8 o( p- u- R( G) \( ^! m   保泰再三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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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0 y9 I. I   胤礽挥手道:“何必客气?”保泰话都说完了,实在挤不出话来,只好干巴巴地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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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起身,边送他到门口边说道:“自家兄弟,你百日除服后,不妨走动走动的。还有皇太后祖母那里,是我的祖母难道不是你的祖母?虽说是住在宫里,你又不是不能过来的。”他敢说这些话,都是看到康熙与皇太后对福全系照顾的份儿上,换个人,他也不能招呼着带重孝的人往宫里跑。 ( E0 g0 i" L6 l, t9 S

% ^8 f( D8 \: ]/ p4 E   保泰一一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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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站在门口道:“我就送你到这里罢,回去给老福晋带个好。”闲来无聊,站在门边儿目前保泰离开。保泰走到路口转弯儿的时候,还能看到皇太子的身影站在原来的地方,眨眨眼,他慢吞吞地回家了。 ' S1 s5 {6 b( C0 [+ \4 i/ X* ?# y: `

5 T# d7 L$ T" J3 P6 Y, _; k+ {   胤礽一直在门边儿发呆,直到淑嘉过来:“你这是想当门神么?” $ \3 A6 C% M: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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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你怎么过来了?”+ W+ i! W! v6 y' @, Y-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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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你发呆,我就来瞧瞧。”$ ]& B0 M8 [7 \! w  y: ~

" I; g7 [. k6 n7 ~+ j5 A  “没什么,在想汗阿玛到哪里了。”6 m8 t6 i/ S2 h)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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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也进来想吧,站门口儿也不像话儿呢。”6 Q$ N* i0 X/ z$ Y  n

7 q# Y% M# p: i1 F& ^2 m& R* L  胤礽扶着淑嘉往里走:“那我往窗户边儿上一站如何?像不像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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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9 V( T9 b& _, x4 T  淑嘉笑得走不动路:“你年纪大了倒贫了起来。” + F9 P! M% b2 }4 c9 g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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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 s) l# Y- j, w, c. k4 Q  皇太子夫妇调笑的时候,皇三子胤祉正在出神,呃,在想事情,并且越想越觉得可疑。皇三子胤祉,看起来温文尔雅,很可靠的样子,实际上却会时不时地抽抽风。比如在丧礼上、不该发呆的时候,走个神、犯个二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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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裕亲王福全,与他的关系不好也不坏,单纯就伯侄关系来说,是属于路人型的关系。要不是康熙对福全好,胤祉对于福全都想当他是空气的。在福全的丧事上,胤祉也不是全身心地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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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T, _+ s  f, r- X6 c) t0 A   而胤祉本身也有点布景板的意思,皇三子呢,放到京外绝对是一号人物,他的门人都能横着走一走。但是放到京城里,他就不算很出彩了,老大、老二是兄弟里面最耀眼的,老四本人很有个性,老八是后来者居上,年长的皇子里,他只比老七好那么一点儿,与老五持平——老五还与皇太后新近呢。他也就靠着书读得好,才小有一点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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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无聊,无聊到开始观察他家兄弟,还好,这一回他没把心思动到自己的头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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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就觉出一丝不对来了。螞/ Y0 _/ ~  B7 |7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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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丧礼很正常,但是出殡之后,有个人的表现就很不正常。裕王出殡之后皇太子病了,他家大哥居然忍住了没有胡说八道?三阿哥发挥了做学问的精神,仔细一想,近两年来太子病了几回,好像每回都是这样?2 F( S; T) H$ j5 m% s1 t

/ O( X5 u/ k  ~- f! P- y% J+ L   胤祉真是太闲了!也没办法的事儿,死了亲大爷,不能唱戏不能摆酒,不能召集一堆文人秀士开PARTY,留京兄弟里能人还不少,用他管的事儿太少,只好闲琢磨了。越琢磨越像这么一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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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9 y. m. C# f0 p$ S   太子本身与大阿哥不和,现在大阿哥又这样,太奇怪了!闲得蛋疼的皇三子注意起他大哥来了。4 W; i. {( p7 Q

4 q$ N0 u( T( ^) l   就像写论文一样,不少大学生写论文一样,都是先立一个题目,在找资料之前就已经确定了立意、结论,所找材料都是用来证明自己先拟定的题目的。如果有相合的就留下,相悖的就不予采用,当成没看完。 + |4 G; S1 a* g0 ]( k

6 h  o% w% h4 V& \9 @9 E/ v3 E   胤祉带着写论文的心态去研究他大哥,认定胤禔有猫腻,越看他越像在办坏事。仔细回忆胤禔的举动,越想越像那么一回事儿,去年就这样儿了。老大在太子重病之后,表现得都不太像是他自己了,没有过多地说幸灾乐祸的话,他就离开现场了,他那时都干嘛去了呢? % g' @% p* x5 b& G' y-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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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祉有种钻研学问的精神,不弄明白觉都睡不好,干脆派人去盯胤禔的梢。心里还在悄悄盼望:老天爷,叫我二哥多病两天吧。4 K0 x: j9 f6 [9 |" z& S9 `

" j% i3 u  {2 `! `$ K8 Y   胤礽正在养病,当然要病着。胤祉的手下终于带回了一点消息:直郡王经常性地跑报恩寺。直王要是念佛的居士,猪都能飞天了,这一定有什么不对!胤祉与胤禔的关系也不怎么样,揪个小辫子在手里也是好的。- e4 _0 Y- J1 l+ h

: R2 u) N1 S! i& d4 h   三阿哥下了决定:“找个人混进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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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9 h. ^! K0 q8 J: ?  报恩寺不是那么好混的,雅尔江阿家的眼线打入内部许久还没混进去呢。胤祉却不这样想,他寻一会说外地方言的门人,剃光了头,弄了张度牒,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过去了:“去看看我大哥都忙些什么呢。放心,回来我给你还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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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就是不让还俗我也没办法啊,我全家都是您门下的包衣呢,都得听您的啊。哭丧着脸儿,被迫当了和尚的门人往报恩墙里当电灯泡去了。 ' A8 S2 P3 h; l' H( T6 |

+ ]  N# d& z! F0 q# I+ I+ \   门人根据胤祉的情报,选了胤禔到报恩寺的那一天过去,事先也是粗通佛经的。看了胤禔先是大惊,然后用不标准的官话叹息:“真是位贵人啊!” 6 ^- w. C6 x1 @; b6 N% n*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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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禔跳下马来,一甩辫子:“你这和尚,倒是有趣。”2 H8 H% s& |5 e: X

/ I2 m6 b  }0 n5 D6 C. f0 w  “阿弥陀佛。”$ F4 K  ?  z2 g

* V1 V; g4 I9 I% x, O; \  “这京里又有几个不是贵人的?你倒说说,我贵在何处?”. j0 v( C6 ^7 K* t  |" r

, T# U9 N) I2 F/ A4 n! W  就知道你是皇长子我才来的,尼玛上回你跟三爷呛声的时候我在旁边儿看着呢!门人还要故作高人状,拿着答案往试卷上抄,把胤禔夸得飘飘然,还隐隐流露出‘你将不止于此’的意思。 % \# A( q& u! D& r- x(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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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禔乐了,问道:“大师从何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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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 ?' {; y& l) i  “从来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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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8 s9 D; {4 `  “往何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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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6 h' a* E. K  e8 g  “往去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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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话得很中规中矩,倒是他说胤禔有贵相让胤禔感兴趣,邀他进来坐坐。“这是我家庙,不挂单的,不过大师倒是不妨小住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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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人就是这个目的:“如此,叨扰了。”真爽!能把个王爷这样忽悠,这样的机会这辈子都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二回了,一定要好好珍惜啊。装模作样地整一整直缀,门人进门了。 + _/ \# Y# X( y% [. E"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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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去一看这庙里的韦陀雕塑,果然是不留宿、不管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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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安排进了一间还算不错的房里,门人又把胤禔好一通拍,拍得胤禔大方地表示:“你多住几天吧。”再多说点我喜欢听的话,给我一点信心的鼓励嘛。 & ?$ W0 n7 X5 s9 H(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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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吃混喝就是这样容易!门人大喜,纳头便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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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禔飘飘然地去找巴汉格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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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祉的门人在报恩寺里住下了,却发现这里还有一个番僧,更像是胤禔心腹。胤禔到这里,不大与人谈佛论道,更喜欢歪门邪道。比如夸赞“王爷面前大富大贵。”一类。 & k4 r# q9 K, g( Q! O3 q2 l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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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你不好佛你修庙?为了打入进来我还被逼着念了好几天的经啊! ) J7 i2 E$ }1 h2 m6 R8 h1 I0 r7 R9 G

, ?0 g, Q4 \" A( L8 [2 _. e   门人咬牙切齿,也觉得他家主子的观点是对的:直郡王在这里没干好事。把这条消息借去柘潭寺礼佛的名义送了出去,门人回来继续观察。终于让他发现了这寺庙经常会进一些奇怪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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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寺里用香很正常,但是用木头呢?半夜里还叮叮当当地响,像在做木工活。又有,朱砂、黄纸,那是道士常用的吧?怎么喇嘛这里也消耗得这样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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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还有…… ?1 W/ c+ _4 {9 C: _4 G8 G! n

6 u6 J" |2 N" T! t  半夜里,门人爬墙偷窥,还看到那个阴沉的喇嘛在念着他听不懂的咒。哪家僧徒这样干的?念经就罢了,还手舞足蹈的!还踩着方位手舞足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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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样报告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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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 z1 Q9 M% B! b; h/ t   胤祉也琢磨上了,想得快要把头发揪光了也想不出来——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大哥在干这种事情。拿了张纸,把这些道具一一写了出来,然后写了一行字“可作何用?” ( k  K- F& W. a  p1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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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陈梦雷看见了:“莫不是镇魇?”还涉及好多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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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4 F# s/ m$ O   陈梦雷心说,当年我恨李光地恨得要死,也琢磨过这些东西来的……口上作淡定状:“不过是读些杂书,一眼扫过而已。要不是贝勒说起,我也想不起来。”1 G" m. `% j1 T  o; S3 r+ E$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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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人接下来的消息也证实了这一点,他再次爬墙,分明看到那个喇嘛一手拿着个楔子一手拿着个锤子往个木头人身上敲啊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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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 K+ D& J   镇魇!胤禔最想咒的人是谁,恐怕这天下没几个成年人不知道吧? / o1 K6 ~% n% X2 L/ S& q* c;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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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恩寺才修了几年?这个喇嘛才来了几年?这两年太子就常病着,看来是有效的?如果真咒坏了太子……胤禔所为又被告发,储位最有竞争力的两个人同归于尽,那么、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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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祉的心噗通噗通地跳了起来!如果没了老大、老二,剩下的大家没一个是嫡,自己却居长,还很文雅,称得上是贤了吧? ; h; [( i! `; T

8 z( s- S2 u0 Y3 M1 ?9 d   胤祉捂住胸口,两眼发直,不敢相信老天要掉馅饼给他了。 9 f- o  ~, d1 Z0 _1 \! X& L4 u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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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意手下继续盯梢:“此事干系社稷,除了我,不许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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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s: E4 e2 v6 X  他家门人还以为他是奉了密旨,也更用起心来了。可惜胤禔这里防范还是很周密的,又到了一个多月,胤祉才接到一条让他火冒三丈的消息:胤禔还咒了他!5 ]. ?1 {$ `, E2 }# u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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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确切么?”胤祉的脸色很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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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人已从报恩寺里跑了出来:“奴才听得真真儿的。直王说……说……您不好……要、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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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2 a' o7 f( h' t  “要我死?”0 W* U5 C& p% }9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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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没,就是要您知道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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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Q0 D" y1 u! E2 p+ P  “你再去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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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D! f4 n+ [  C0 {  门人的身子瞬间软了,蛇一样地滑到了地上跪着:“主子,奴才爬了他们家三回墙头。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奴才听着就害怕,奴才实在没胆子再爬第四回了。万一失了手,到时候有认出奴才的,奴才怕误了主子的事儿。不过您放心,奴才留书说继续云游了,不会扯到您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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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F! {5 C. B  O4 N+ e6 c" v0 L: }$ t  “知、道、了。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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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3 L# s7 n: Q& X  胤祉因胤礽的病已经有些相信这诅咒会灵了,这会一听自己也被咒上了,由不得不惊怒交加。 0 [# F( s, x, g3 v" z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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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老大,你连我都咒?还是不是兄弟啊?不给你保密了!我要打小报告去! 3 A- r( M6 h  B* T3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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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y8 @! X+ Z  D7 L' N  ?) ?  正好,康熙也结束塞外之行回来了。 * T! {9 J: F; y  i

1 \5 ~' e1 o1 Z   胤祉袖子里揣着写好的折子,又准备好了证人,还问明了门人,画好了报寺恩的平面图,圈出了作案地点。 ) Y- U' [9 }: X3 R;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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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出去散了一回心,兄长逝去的哀恸也淡了一些,见完了儿子,又把保泰叫来吁寒问暖一番。准备去给皇太后请安了,发现胤祉一脸的便秘,心下存疑命令诸子各去见自己的生母。3 m+ J5 H. w, }, h

5 E9 G9 i- V. h6 \  g   胤礽、保泰是被带在身边的,他俩一个是没妈、一个妈不在皇宫,都跟着去见皇太后。康熙临行前叫过斋林:“去荣妃那里,叫三阿哥站一站,等朕看完皇太后,叫他来见朕。”% q5 u8 J! q7 V$ P( i

! r0 D0 O6 l+ a) Z) a  保泰装柱子,当成什么也没听到,胤礽听到了也当成什么都没听到。宁寿宫里,皇太后见到康熙先是一喜,见到保泰又是落泪:“你阿玛怎么就去了呢?”引得康熙心里的哀恸又浓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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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泰也跟着哭,他今年二十二了,如此年轻还是一直生活在安逸的环境里的。骤然让他承担这一府的重责,也很是惶恐。胤礽只好劝了这个劝那个,先劝皇太后:“汗阿玛回来了,您该宽心才是。” 8 \; v  R2 T; K( ?( L# y) d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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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劝康熙:“伯王泉下有知,见汗阿玛、皇太后祖母不忘他,保泰又长成的担当,也是欣慰的。” , u. p% [/ z7 A" p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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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对保泰道:“你来劝劝皇太后祖母才是。” 0 Y2 _. |8 x3 ~. n- L) r4 B8 p

) D; ~/ X* B' T  哭了一通,康熙又安慰保泰几句,再问胤礽身体。胤礽不好意思地道:“儿子这两年是病了几回,也没这么娇弱的。不过是事情都赶到一块儿了,有些累罢了。儿子实是佩服汗阿玛,那么多事儿驾轻就熟、安排妥当。儿子这事儿一多就要躲懒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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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u: [7 a& T, ?, }  康熙笑骂:“你还有脸说?给我打起精神下,接下来有得忙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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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后不哭了:“你们要忙什么?皇帝,你才刚回来,很该歇息才是。还有太子,你病刚好,也不许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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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6 a9 |3 `) C+ W  l: a0 @; j  康熙哭笑不得:“额娘,是带他西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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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t: k3 N6 F3 J' b' x  “哦,出去玩一玩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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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I# w" Q, C- U7 \  康熙:“……”出去不是玩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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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皇太后这一搅局,悲伤的氛围也没有了,各回各家吧。胤礽得回去告诉老婆,快点再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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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康熙回到乾清宫,却被早就等候多时的三儿子告知了一个坏消息:他大儿子诅咒他二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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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3 c: G* y5 z: b   “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康熙的语气是严厉的,魏珠听到声音不对,连忙清场、关门。  b3 I# `6 }; o8 }3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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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祉以头碰地:“儿子原也不敢相信的,只是……皇太子这两年病得蹊跷。儿臣与皇太子相熟多年,从未见过皇太子这样接二连三的病过!由不得儿子不信啊!”胤祉也是聪明,知道皇太子是康熙的一大死穴,直接点中,却绝口不提自己也被咒了。 ") z2 s$ j: X#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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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事情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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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嗻。汗阿玛是知道儿子的,喜欢读读书,也讲讲经。因知道大哥家庙里有个外来的喇嘛,极得大哥看重,还道他是有些道行的,便去看了一回,觉得其人也是平常,故而深觉诧异……”胤祉不能说自己派了间谍去,只好装成是无意中发现对方不像好人,怕大哥被人骗了,“一查这个喇嘛,是蒙古过来的,儿子心想,蒙古的喇嘛岂能比得过汗阿玛治下的高僧呢?”正好他亲姐姐嫁到蒙古的,可以拿来作幌子,“此人在蒙古就是走邪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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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a: V, \: d- B( k! Z  接上了接上了,这谎圆了。荣宪公主是同胞姐姐,两人一封信就搞定了,荣宪公主为了他还真查了一下这个巴汉格隆。北京离蒙古其实不远,单是骑马返还是挺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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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o9 L  i3 A3 D. a' A0 H   胤祉说完,把自己整理好的证据就顶在了头顶。魏珠接过,呈给康熙。 0 z  h: E% s4 Y"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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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一目十行扫完:“单凭你说,如何能定你亲哥哥的罪?就因这个素行不端的喇嘛?胤禔不能是被蒙蔽的么?” 7 f% v- H+ f! A! _+ L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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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祉痛哭流涕:“直王是我兄长,太子也是我兄长,儿臣左右为难。儿子也像汗阿玛这样,道大哥是被骗的。儿臣不死心,又去查了查,大哥他……真的、真的办了糊涂事儿。有哪家庙里是往木偶身上砸钉子作法的?”汗阿玛,您就信了吧!我也被咒了啊,我还不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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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了半晌,不见上头有动静,一抬头,胤祉吓得眼泪都忘了收。汗阿玛的脸色好可怕! ~! l  }: ?/ p) O% b, W4 s% f)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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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的牙咬得格格响:“你所言当真?” & Y% H) v; Y' Y; v, \$ Z7 ?

' b" o7 x9 h& }, X- f" x. a  “若有一字虚言,请汗阿玛治儿臣之罪。”2 J. n' a* ~8 s4 d& |- A"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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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是丑闻,康熙还是很慎重的叫来了雅尔江阿:“去,到报恩寺里看一看。”说完,扔下了胤祉画的那张地图。 % }$ G7 i6 D) r; w$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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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丑不可外扬,所以康熙用了雅尔江阿。雅尔江阿同学,太子的好朋友,出发了。我们有理由相信,即使胤禔没干这事儿,雅尔江阿也能在他家庙里搜出十个八个洋娃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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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3 J- U+ w5 {   何况,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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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祉继续在乾清宫里添油加醋:“子不语怪乱力神,却又说敬神如神在。事关太子,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呢。镇魇之事,非止一端,也许……他们在东宫里设什么东西妨碍了太子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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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儿半是他查探,半也是陈雷梦的研究。镇魇无非就那几样手段:埋东西、弄人偶(甭管什么材质的)、神前许愿、画符咒等。- j* l2 h$ K6 q" ~9 `

8 R! ]9 @9 T! Q9 o5 _) P   雅尔江阿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满脸义愤:“汗阿玛,妖僧已经看管起来了。怕闹得动静太大,外接封了庙,不许进去,这个妖僧!他!他!他!”气愤已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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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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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但诅咒皇太子,还、还诅咒诸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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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忽地站了起来:“你所言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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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n. Q( i( w1 C& |  雅尔江阿沉着脸:“亲眼所见!”写着大家生辰八字的木偶跟牌位似的摆着呢,最可恨的是他也被捎上了。于是他也捎了几个东西回来,真不幸,亲力亲为的直郡王的笔迹清楚地印在上面,写着他家弟弟们的生辰八字。 2 m9 C9 ~/ T) G! s9 f!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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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问行!带上人,随朕去毓庆宫!胤祉!你去,问那妖僧究竟还作了何法!雅尔江阿!宗人府暂归你管,带上人,把直王府给我围了,走丢了一个我唯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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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嗻!”三人答得有力。雅尔江阿还对胤祉道:“我的人还留在庙里,您得请道手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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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道:“朕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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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X' x4 W. k9 k% j2 W  现在敢咒太子,将来就敢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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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忙写完,各行其事。胤礽在毓庆宫里办公,正在商讨山东之涝,康熙冲进来了!“汗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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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冲上来,抓起他的手腕左右一打量:“你随朕来。”直接把人带到了乾清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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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汗阿玛是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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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这里读书,来人,把太子妃和毓庆宫五阿哥送到宁寿宫里皇太后处,就说等会儿朕要过去,咱们一家人吃顿饭。弘晰、弘旦、弘曈三个阿哥那里也说一声。不要惊动了他们。”' C. I5 V$ W# u% N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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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有些慌乱:“汗阿玛……” # ]. Y( \! e1 {

( @3 ^+ `& U# l, [, I  康熙深吸了一口气,闭目不答。胤礽惴惴地坐在凳子上,不知道康熙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老三说了什么?不是胤礽小瞧胤祉,想破了头他也想不出来这一会儿的功夫胤祉能办出什么让康熙这样风风火火的事情来。+ N, c; c&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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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他就知道了:胤祉带来消息,胤禔亲自出马让太监在毓庆宫与东宫两处放置了很多诅咒的东西。 3 K! e8 C$ Q# Q(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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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惊呆了:“什么?!”8 |9 [$ A3 r& V% J& f. G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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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2 00:37 | 只看该作者
本章入内有惊喜( T  A/ H" K! L# V+ n2 |/ R+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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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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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自己气得要吐血,布置起来却是毫不含糊。如果此时有一旁观者在的话,一定会惊讶,皇帝从乾清宫往毓庆宫冲的时候,手都是抖的,看起来极不在状态。然而命令一道一道地下,严丝合缝,须臾已控制了事态的发展。" `, d) r7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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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坐在一边,听着康熙不停地下令,慢慢也理出了一点头绪来。尤其是听到胤祉说:“直王找上了东宫的那个太监,几年来倒腾进了不少镇魇之物以诅咒皇太子。”: l- k: ~( |" x& u6 C7 o

6 F+ u, _6 H& f* C0 V   有这一句话就够了,胤礽的手也抖了起来。怕却未必,惊怒是真。这惊也不是吃惊与胤禔会办下这等混事,以直王的智商情商以及对太子的敌意,办下这样的事情是再正常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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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w+ d# @$ V% ^" X1 I    他是震惊于胤禔居然付诸行动了。知道小孩子会啃脚趾头是一回事儿,亲眼看到他们啃,又是另一回事儿。* L" q/ W- w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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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惊之后是暴怒!胤礽刷地就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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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康熙与胤祉都在看着他,胤礽稍微冷静了一点儿,仍是压抑不住地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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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祉抬头看看康熙,又看看胤礽,康熙对胤礽道:“你坐下。”语气带着一丝严厉。胤礽进一步冷静了下来,还是带着不安:“汗阿玛?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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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2 I7 }: U( ~( t$ K# x; F9 y   康熙抿紧的嘴唇动了动,终于一指胤祉,他实在是说不出来他大儿子在镇魇二儿子,还镇魇得相认刻苦认真。畜牲!* _! m1 B% P1 b3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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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祉见康熙与胤礽这样,就知道胤禔讨不着好儿,正好他也不喜欢这个大哥,胤禔倒霉与他无害反而有利。当然这只是最初的感想,康熙与胤礽身上几乎要实体化了的怒火他还是感受到了,压得胤祉把幸灾乐祸之心丢到爪哇国,一心一意害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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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X% R' g2 l( g9 {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今天这事儿没这么夸张,可是性质只有更恶劣。& o0 d' D# i& g9 W5 `  v4 X

3 D# F% b: P- R    胤祉一点修辞手法也不敢用了,生怕旁听的康熙又生起另一波怒火,自己被迁怒到。干巴巴地把事情精简再精简,无非就是不小心发现了胤禔在办坏事儿。胤礽瞪大了眼:“他这是玩儿真的啊?”; i! `8 V& {9 p; j& g) t( R

. q5 |, X; g) S   康熙重重咳嗽一声,胤礽坐了回来,胤祉又闭上了嘴巴,真是的,早知道我就不自己告发了!汗阿玛这个样子真是可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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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伸手拿起茶盏想喝茶,胤礽和胤祉耳根一跳,他们分明听到了三件套的瓷器在那里“咔咔咔咔”地在响。康熙这是还没缓过来,手还在抖着。胤礽和胤祉识趣地当成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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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o0 B9 ?) H& ]5 o4 J" Z* L    康熙听到这响声,恨恨地揭开盖儿来大口喝了两口就把茶盏又扔回了炕桌上,三件套的茶盏奔作三处,还剩的那一点茶水在炕桌上匍匐前进,终于爬到了桌沿儿,嘀嘀哒哒地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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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7 Q2 [7 o% D    康熙长长出了一口气:“胤祉,今天这事儿,一个字也不许漏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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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祉吓得直接趴到了地上:“儿臣遵旨。”% ^4 ~4 l4 |# {. x- F

/ s6 v. a" ~2 E4 j! a0 _) F& @9 [0 J   “你去罢,没有朕的手谕,报恩寺不许有人出入!看好那个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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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0 E/ H" h9 i, f8 a   “嗻。”2 J% i/ j* q7 J5 C- \

7 ?0 Z" _- E9 B( K   “你去看着,等朕旨意。”0 C$ N+ R( @+ W" P4 a, H$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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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臣告退。”终于可以退出来透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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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祉走出乾清宫,帕子都没掏,直接拿袖子抹汗,放下袖子,正看到雅尔江阿回来了。互相见过礼,雅尔江阿问:“汗阿玛在里面么?”, {) r& t8 s( @+ l5 K

+ `8 s8 O, c" z   胤祉还没回答,康熙在里面已经听到了:“雅尔江阿到了?进来!”* Z+ M( F; H: ?. K" l

: H4 A8 a! N' z1 n$ ?$ w   雅尔江阿收到了胤祉一个同情的眼神,抬腿迈过了门槛儿,一看,好么,苦主也到了。一点多余的动作都不敢有,干净利索地请过安,然后复命:“禀汗阿玛,我先拿着汗阿玛的手谕去了宗人府,点了人,直奔直王府而去。直王还在部里,没在家,直王府大阿哥还在宫中读书,其余人都在,就直接把直王府的前门后门侧门都封上了,又拿着直王府仆役名册点了一回,除了两个出门办事的也都在。又稍等了一阵儿,见人回来了,都扣下了,这才来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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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H1 s# f5 e, h9 x1 U* A   康熙冷哼一声:“他还能跑了不成?!你再带人去,把那个畜牲给朕带过来!梁九功!等会儿弘昱阿哥读完了书,把他先送到直王府里去,一路上护送好了,不要惊着了他。嘴上都给我把严一点儿!”一边说一边捶着桌子,还沾湿了手。# b/ o, d8 W0 O! q- F6 Y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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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尔江阿与梁九功又领命而去,不用康熙说,他们也不敢多嘴。小太监急趋上前,给康熙擦蚂蚁手、收拾论坛首发一片狼藉的炕桌。魏珠回来复命:“太子妃已经请到了宁寿宫了。”# x5 T8 I" J0 l: V6 K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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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舔舔嘴唇,他看出来康熙是要对胤禔动手了,但是具体是个什么动法儿,他还说不好。越是这样,他就越需要冷静,老大死不足惜,自己能不能从这件事情中得到尽可能多的好处,那就全在自己的应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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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时候,他汗阿玛需要人来安慰,需要人来开解。他汗阿玛希望家族和睦兄友弟恭,他汗阿玛喜欢看到一个有手足情的大度皇太子……这些胤礽都知道。他知道自己也应该说一句自己不在乎的,不行,他还是想掐死胤禔!7 m, O) T6 I2 I2 T' Q* n

! N4 }" w6 b% N* X/ m7 d# d/ o  x+ D9 J    敌对的时候也想到胤禔第二天就死了最好,那也只是生气的时候的气话罢了,他们家族里的兄弟相争还就没有伤性命的时候。他大哥这行为跟养个刺客杀手,准备半夜抹他脖子也差不多少了,甚至更严重。2 B3 ]; D* X* g& n* q0 D

9 @5 h2 M% v" J& F, l! j    胤礽深吸了一口气,嘶哑着声音:“汗阿玛,您消消气。”实在是说不出更多的话来了,他自己还气着呢。再说了,胤禔咒的又不止他一个,还有其他兄弟呢。5 d% M$ s1 c4 @& M( U( }* |

- F4 P% Y! X+ {    康熙声音也哑了:“朕不气!”3 e6 F: o% s3 H. u(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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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愤怒的不止是胤禔诅咒弟弟们,还有他的脸面问题。一个儿子诅咒其他的儿子,这样的事情真是说不出口!哪怕你们真刀真枪干上一场了呢,都比现在这样好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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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3 G7 K) |( Q- o    胤禔办下了这样诛心的事情,是不能再让他蹦跶了。康熙的意思,胤禔只能圈禁起来。然而要处置一个郡王,也要有个名目,何况这还是皇长子,轻一轻的理由都没人服气。这就必须把胤禔办的事情给说出来,一想到要说出胤禔办的事我和,康熙心里就一阵一阵地发紧。, P" D* u4 o- }

! R% O8 I" {( {% ^( y& T    他一向自诩仁慈,对自家的家庭关系处理得也很好,他不喜欢常宁,对常宁的身后事也没有克扣什么,更不用说对福全的尽心尽力了。在天下人面前摆出了一副家庭和睦的样子,满以为可为天下楷模了,结果儿子不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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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打脸了!又不能不办,康熙开始觉得头发晕,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R1 g" `2 \8 K4 J7 B& X- m- X: C1 r0 `

: d# G/ \& m$ I    胤礽端坐了一阵儿,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对,猛地扭头,看到康熙坐在南沿炕上一前一后地摇。慌忙上前扶住了康熙,康熙紧紧抓着他的手:“不必担心,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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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l/ B2 U. V( }( Y, v' E   胤礽一点也不担心,嘴上却说:“汗阿玛千万保重自己,跟您的身子比起来,旁的都不要紧。”. C0 J/ P' T& ?! q& ~/ p5 B2 K

( m7 y4 |8 T6 Q5 T7 [& v" ?' x   康熙铁青着一张脸:“这个畜牲给朕出了难题,朕不能为了这个畜牲把自己气着了。”6 n% E+ D# Z% N0 W, ^7 p9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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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虽如此,等雅尔江阿把胤禔给“请”了过来的时候,他还是暴发了!* q5 A; T, f' y! N2 N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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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胤禔来说,一切都还是很美好的,凌普被铲了,太子在内务府的行动就受到限制。太子本人身体好像还不太好,一直病啊病的,胤禔本人在部里的工作进展得却很顺利。8 {  ]$ G' M( d) O* v4 V; \

& A9 f" r; a! K3 W# i    雅尔江阿过来对他说:“直王看着倒不忙?汗阿玛叫你呢。”的时候,胤禔还在想,汗阿玛是不是要布置给自己什么好差使出个风头呢。; p# m6 ~+ E,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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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一整衣冠,与雅尔江阿并肩而行,一道走还一道打听:“汗阿玛叫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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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尔江阿道:“汗阿玛找你的事情,你问我做什么呢?快些走罢,别耽误了汗阿玛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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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I6 O: Y. E9 }  N9 U   胤禔见他笑得怪异,心里猜个不停,死活没想到是他办的事情败露了。只恨雅尔江阿不是乾清宫的太监,不能送个红包打听消息。等等!雅尔江阿不是乾清宫的太监,怎么是他来的?莫不是在开我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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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了就问:“汗阿玛怎么使你来传我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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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正好在那儿遇着了”,雅尔江阿看了胤禔一眼,“因是家事,汗阿玛就叫我过来了。放心,不是诓你,汗阿玛等着你去回话呢。你也别问我,问了我也不能说。”% z6 f3 @; B  \0 w- O- V  j6 E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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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上马,胤禔更好奇了。雅尔江阿的嘴巴却咬得死紧,再问就以笑作答。胤禔心道,我阿玛还在宫里呢,去就去,难道我在宫里还会有什么事儿不成?% m5 L8 L! J( k$ `7 [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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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尔江阿坏啊!直接把直王府给封了,直王府连个报信儿的人都出不去,胤禔什么事儿都还不知道就被他弄进了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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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 e  ~" H/ E6 ^  C    到了乾清宫,雅尔江阿报一声把直王带来了,就又缩到大门外了。退得真是及时,他隔着门都能听到胤禔被康熙踹倒在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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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禔看胤礽一脸便秘地看着他,还以为康熙有什么好事儿要给他引得胤礽不满呢,带着点儿志得意满地跪下给康熙请安。6 ~( p) M0 s& s# h2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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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早憋了满心的怒火,之前不发,是因为要处理事情,而且面对的是胤礽这个受害人、胤祉这个有功之人,强压下来了。现在对了罪魁祸首,还有什么好忍的?噌地跳了起来,飞起一脚就踹倒了胤禔,胤禔毫无防备就被踹,身子侧滑,还撞倒了两张凳子。立时就懵了:“汗阿玛!”声音都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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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反应就是太子说了什么,于是他抽了一眼给弟弟。康熙现在是带着墨镜看胤禔,怎么看怎么阴暗:“你看太子做什么?你背地里还没镇魇够么?现在带到明面儿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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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禔的脸刷地白了,完全回答不上来,镇魇二字已经打垮了他。康熙看到他这个样子更是生气:“怎么?敢做不敢认么?朕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畜牲来?咹?”3 ~* t4 R% x) ^* Q- ^2 c

0 x2 w8 _9 _, \0 J5 ~% ]1 n   康熙先后派了胤祉与雅尔江阿两人去报恩寺,两人都带了证据来。这些证据现被康熙一把砸到了胤禔脸上:“你还有什么话说?”虽是这样问,但是那吃人的目光却分明是不想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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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禔爬起来,眼泪像打开了的龙头的水拼命往下流,扑到康熙的脚下:“汗阿玛、汗阿玛,儿子是给太子气糊涂了!汗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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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禔要是换个人咒咒,这事儿也就揭过去了,他也是康熙挺重视的皇子之一。可他咒的是太子,康熙最看重的儿子,没有之一!康熙又是一脚踹了下去:“你叫他给气糊涂了?太子事朕以诚孝忠义、御下宽和有礼、对兄弟子侄无不关爱有加,这样就气着你了?!”! j( i9 Q9 @) O0 r'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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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上前抱住了康熙的胳膊把他往炕上带:“汗阿玛息怒!”他也跟着哭了。" `' V$ u, c9 s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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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是哭,看到喜欢的人哭,那就是梨花带雨惹人心疼,看到不喜欢的人哭,那就是嚎丧惹人心烦。康熙也哭了,抱着太子哭:“朕这是造了什么孽有了这么个儿子?!你这是犯了什么恶,有了这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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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尔江阿偷听得很欢乐,直到康熙叫他进去。雅尔江阿揉揉脸,调整好表情,听康熙的命令:“送直王回府,看好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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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 f3 w8 \   “嗻。”他也正想去看一看,收拾善后呢——他家眼线还在直王府里呆着,他得去处理一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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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2 O( x# v4 Q- h  _( o    随着雅尔江阿退下去的,还有康熙的一道更换宗人府头子的旨意。宗人府事从此由安郡王的手上转到了简亲王的手上,安郡王的后续任命,待定。' V; c: h+ C# Q  P" v9 a(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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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尔江阿既干掉了讨厌的家伙,又得了体面的差使,虽然也被咒了,咒他的寻个家伙又被揭发出来了,还算高兴地回去了。真想狠一狠心,把那个打入敌人内部结果连主子被咒都不知道的眼线给留直王府里圈起来了事!罢了,还是弄出来吧,省得狗急跳墙,说是我叫他怎么怎么样。% k+ D8 _- B8 _9 ]: X9 G: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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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尔江阿带着乾清宫的四个侍卫,“护送”胤禔回家。都没让胤禔骑马,而是弄了辆车,把他塞了进去。胤禔还用恶狠狠的眼神剜雅尔江阿,雅尔江阿全当没看见。" z; R& [" y5 N8 N$ t.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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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胤禔送进家门,雅尔江阿仗着自己现管此事,把直王家仆役又挨个儿叫了来,趁机嘱咐了自己的眼线:“你不会在这里呆多久的,不用几年,我就把你弄出去!你的家人在外面我会照顾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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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妥了,又检查了一下四周的警戒,又奔回乾清宫复命。最后才回到家里,在书房里把胤禔骂了个头上脚下,然后对宁蕙道:“去潭柘寺请尊菩萨来!过两天咱们全家去礼佛!”他还是怕被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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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T4 T4 @) ^8 i6 ]( D0 W# }         康熙接到雅尔江阿的最终汇报,点头道:“知道了。”然后就带着胤礽往宁寿宫而去。( f% U4 \. Z7 U9 M$ o6 m!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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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康熙对胤礽道:“那个畜牲办了这等混账事,朕是要处置的。这事儿瞒是瞒不下的,皇太后她们迟早会知道,不如早些告诉她们。皇太后年纪大了,太子妃又有孕,慢慢儿地说,不要惊吓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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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L4 C% s" \+ ^' h   胤礽一一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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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 v( R4 h5 j( s+ Q    宁寿宫里氛围正欢快,难得这么多的人聚到一直,还有许多白白胖胖的正太可以摸来摸去,皇太后摸了这个摸那个:“小脸儿多嫩啊!”' z' H: Z: \" q3 b, F  \7 T: y

' v- A6 F2 d9 E) {* u( r+ V   淑嘉的肚子已经凸出来了,不耐久坐,此时换了个姿势道:“小孩子的皮肤,就是会嫩一点儿。”她是很纳闷的,康熙什么时候会跟儿媳妇儿一起吃饭了?这是一个什么状况?9 c- h$ P: A* i! E) f3 Q

- H2 x) A. d0 a. i7 _    皇太后道:“到底是皇帝,把这些孩子聚到一起,我这里果然热闹了很多了。看到他们呀,比什么事儿都能叫我开心。”5 O) c1 K* \! G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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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笑道:“您这么说,今年的圣寿,我就不送什么礼了,把他们往您眼前一堆就算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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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m) U6 ?4 w' }- l) U  H% D* D   口哨声起,皇帝来了。$ w8 B2 m7 ]; Z  c

0 }3 |8 j$ ~9 O    除了皇太后,宁寿宫里的人都起立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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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过来先给皇太后请安,然后坐在皇太后下手。淑嘉正用目光询问胤礽,胤礽回一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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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后问:“皇帝怎么想起来过来看我啦?”康熙不是每天都来的,今天没有事先说好,就突然叫人把太子妃给送了来,皇太后再呆也觉得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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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8 F5 X" A# }. P4 v    康熙勉强笑了笑,手依旧有些抖,五十岁了,知天命的年纪遇上这样的事情,气得发抖太正常了。“有件事儿要跟您说。”- z, w% N+ l6 c) y8 F# B%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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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后很感兴趣地问:“什么事儿?”下面一溜的萝卜头儿也是很感兴趣的眼神。% ?4 U  s% p8 A. |

- f1 ]3 P1 d" j0 J: n/ c" x" o    康熙先叫把小孩子带到偏殿去,这才简要地说了原委,说得很是简明扼要:“大阿哥犯了糊涂,朕叫他在家里反省,怕您见不着他媳妇儿问起,不如朕先跟您说了。”; a, Y6 ~$ u& ]0 }0 R" x.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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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后还听不懂,非要问:“他做了什么事情惹皇帝生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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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q" G# E" A8 y+ O! P* K   康熙只得把最底线挑了出来:“他镇魇他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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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R+ M9 g8 D* j- a6 T8 f7 H/ o   淑嘉倒吸一口凉气,不用说了,胤礽一定榜上有名!她对这个是在似信非信间,不似土著们看得这样认真,却也有一点点信的。眼下的情形,要怎么应对呢?淑嘉抱着肚子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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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寿宫一阵兵慌马乱,皇太后本来因为大孙子诅咒二孙子而混乱的心找到了一个焦点:“快把太子妃扶进去躺下,叫御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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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2 A" ]; X5 ]' t/ O. z9 k   有了此事作缓冲,有些尴尬的局面也糊弄了过去,当然,“一家人一起吃饭”的这个借口也就不用提了。康熙对胤礽道:“我已命人去毓庆宫和东宫取了一应镇魇之物,叫太子妃过来,就是为了不惊着她。你与她说,叫她不必担心,等会儿可安心回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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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 z; B+ b; j/ o$ c. ^  A/ G   又命取了宁寿宫里供奉的佛像等物去东宫:“也是求个安心。”# o  g$ @9 p7 ?" O1 r" B

3 y  e& r1 X0 v& L   皇太后自是满口答允。  [; c2 e. y- c. E- p( h(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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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受到的惊吓非常小,腹内抽痛了一下,躺倒之后就慢慢恢复了正常。脑子却在飞速地运转,遇上这种事情,生气是一定的。这就好比你看到一条“这是一条诅咒消息,不转发N条,你家人就会如何如何”的消息,信它呢是对唯物主义教育的侮辱,不信它呢,又很担心家人。+ {* ~2 q: V  v# V# a! n8 Q" y

% L6 |3 P6 X, t: ]" N6 O- Z    这根本就是在绑架你对家人的感情来达到恶心人、散播恐慌的目的!真是想把这家伙前后十八世轮回都给咒个遍了!! `% q( E  h5 U3 S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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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  k1 o* [9 ~          淑嘉就处在这样一个心境之下,说信也不是,说不信又担心胤礽。还好,她比较唯物一点,所以她现在愤怒的是另一件事情:她比较唯物,本时代土著并不唯物,胤禔这是想尽一切办法要置胤礽于死地啊!这跟直接拿刀子捅胤礽没有本质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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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他,一定要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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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愤怒完了,才是深思:在这件事情中,自己要怎么表现才能拿到高分?胤礽要怎么表现才能拿到高分?这个需要夫妻两个来共同协商一下。1 l1 ~1 L1 |8 z3 }5 g+ _. w! N

* O" }0 M5 D( r    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串连:康熙留下胤礽,自己回了乾清宫。御医看后,说是并无大碍,这才用软舁抬回了东宫。路上,胤礽还对她说:“那些脏东西,汗阿玛已经命人起出来了,又赐下一尊佛来镇宅,再安心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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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道:“我还好,这事儿……要怎么跟孩子们说?”4 U* {+ @, ]7 |9 e" i0 M

& t0 X# P! f3 ?# u9 @( ]7 r   “回去再说。”# T! m/ n  `8 l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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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东宫,宫里的人都被吓得不浅。太子妃前脚刚走,后脚就一堆乾清宫的人过来东翻西刨,还带走了几个人去审问,最后挖出一堆犯忌讳的东西。大家还以为是自家主子办坏事儿被抓了,要跟着一直判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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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 J8 }3 U% l- S6 C* q8 _    看到太子夫妇完好无损地回来,这才把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Z) V# M* o" y: f, W! s0 t

' P' Q' q8 h9 x) P  w# C3 _, f    胤礽亲扶了淑嘉下地,扬声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又吩咐下去,“再把这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给我翻拣一回,看还有没有什么漏了的!”/ S4 x2 T$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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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燮上前,跟着太子夫妇入内,小声汇报:“都翻了出来了,毓庆宫那里最多,新宫这里就在端本宫的床下起出两样来,旁的都没有。”6 ]" ^" s# i1 x" }/ g* l3 i

. y/ k7 u3 J. y4 m$ g: ]   “知道了”,胤礽紧绷的脸没有一丝放松,“叫所有都把嘴给我闭紧了!哪个多嘴了直接打死,不用回我!”被人咒了,虽然是受害者,也是一件丢脸的事情:你做人真失败,被人画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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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W  b: b* L5 ^$ d    “嗻。”" }8 N# j) c9 r+ A" k( w: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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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道:“也是我的不是,竟不知道家里还有这样的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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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冷笑道:“这事与你不相干,胤禔与我不合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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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双手护住肚子:“不知道汗阿玛是个什么章程呢?咱们又要跟孩子们怎么说?”4 e* j- W% @7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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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沉吟了一下:“我看老大这回是圈定了!猛然少了一个人,弘晰、弘旦、弘曈都已读书了,总有办法知道的,实说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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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3 Q/ G/ t( Q   “那——你今儿在汗阿玛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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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6 T6 z" R  T" ?0 \% ]   胤礽按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我能说什么?只管叫汗阿玛息怒。”' Z( |3 m. ^' E* X5 x

2 K2 n( |8 p$ A2 b- z0 m5 f7 z   “那就好”,淑嘉沉吟一下,“咱们给侄儿侄女求个情罢。”  x5 ^4 L) f# ?# f7 W

% h0 @+ a/ C3 C! K   “嗯?”( w8 _6 k) Q, u- F9 D

) ?& d" G: G' G* A0 S2 T7 L+ w/ v   “大人犯了糊涂,孩子怪可怜的。要真是最后圈了,这婚嫁又要怎么办?”9 V, C# e+ C0 s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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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思索道:“广略贝勒的后人也没有跟着圈一世的,总要放出来叫他们繁衍,何况汗阿玛素来心软?与其叫别人说,不如我来说!就这么办!”正愁不知道怎么表现呢。0 u1 H2 Q+ i!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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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亲王、祉贝勒,两个人来来回回乾清宫、宗人府、报恩寺、直王府跑了多少回?大街上的尘土都被他们扬起来落不到地上了,再迟钝的人等到雅尔江阿回家,也反应过来了。! v1 J) {8 w5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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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尔江阿与胤祉两个嘴巴咬得比河蚌还紧,一问摇头三不知。, i7 M4 u  D3 F

2 Z0 W# s1 g  O    当然,也有知道的人,比如明珠。他是退休了的,他儿子还是在职官员。揆叙前阵子还得了个去朝鲜册封其王李焞继妃金氏的特使的差使,很是风光。消息也是灵的,尤其明珠比较关心报恩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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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d% P* k# b5 Y    一见这阵势,明珠忽然有种“终于事发了”的轻松之感。揆方还在担心:“阿玛,这事儿出来,皇上与太子会迁怒才咱们么?”/ w; _) M6 D) f& ?

; C. w0 L0 c- ?" Q   明珠淡然道:“只要咱们从直王那里抽身走人,今天这事儿就牵连不到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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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咱们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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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珠想了想,断然道:“这是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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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直郡王犯二,我也不用坐在这里。不过呢,因为直郡王犯二被他发现,逼得他不得不再重新作选择,最后却发生跟着太子混也还算不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了。, W2 b7 m5 Y, ], E3 I  d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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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这样,明珠就不想叫太子再垮台了。直王已经不靠谱,要是太子再不靠谱,两个不靠谱的人他都沾了,肯定没他好果子吃。一不做、二不休,明珠觉得,他表现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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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轿,去索府!”' V9 J/ W, g& t* K

: M# D1 l6 ]9 ^: w   索额图也有儿子,虽然不像明珠之子这样活跃,倒也算得上一号人物了,索额图也知道了消息,正在纳闷间,明珠来了。9 t( }- ]2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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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额图眉间一松,明珠来必与此事有关,看来还是直王的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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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见面,索额图开门见山:“你我就不须客套了,咱们直说罢,您看这街上这般热闹,方才又有人来说,佟国维被召进了乾清宫了。”+ n$ H8 V# G4 M- y" H: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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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珠原还担心怎么开口,现在终于不用琢磨开场白了:“直王府叫宗人府的人给围了,不许出入。宗人府换人了。这您都知道了,我看,直王这是出事儿了。”2 f: w% Z5 U6 r7 l3 N

( h+ N: b& }# i7 ^( n   “您可知道是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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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f+ n. C. P! @   明珠不能说他已经猜到是什么事了,只有分析道:“事涉宗人府,又被围在家里,事情肯定不小,估计是皇家的家务事。”这么说倒也不差。- V2 E$ I. R8 O) f+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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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额图往拼凑了凑:“那您来看我是——?”6 u$ a9 O; f" `. J

9 _+ B% V7 ]3 o& A; v- W0 d0 v   “我疑心直王要坏事儿,所以来,跟您递个话儿。”# K- Z) J! u! P) n9 I! H5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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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z0 r$ ~/ F! R, \2 K

* ~. R5 A9 N5 \0 ~) F   “直王真要出事儿,太子一定不能落井下石,反倒要帮衬着说话才能显得和善大度。”明珠慢慢道出了自己的盘算,并且努力说服索额图,现在落井下石只能让康熙觉得太子不够大度,不管怎么样,太子一定要咬死了自己是个心疼哥哥的好弟弟才行,因为康熙喜欢有情有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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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额图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勉强答应,还酸了明珠一句:“你到底放不下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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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珠苦笑道:“毕竟是一路看着他长大了,他要真是凄惨,我也未免不忍。不过,这事儿为太子好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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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x4 s4 w$ b% g   索额图也知道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静默一下道:“你猜得可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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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珠一拍大腿:“没事儿我来逗你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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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 O. _7 X. J1 q8 @, n, m   索额图沉默了一下:“你我已经赋闲在家,此时出面怕不太好。不如让犬子与令郎结伴去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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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I% o& W5 ~( G4 f   “好!揆叙是侍讲学士,正在宫中当值,我叫揆方去找他,就说是家里有事,趁机把事儿说了。”& }) _4 y, e. ]! y: R9 ]! t

1 `  w* Y$ x- u& y   “正好,我这里也有一事要去找法保,他正在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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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W! T2 B7 p6 S4 h; ?: x. T   两家儿子都是常混宫里的,现在也是有资格进宫的,便是不用这个家里有事的理由,公事上也寻了两件拿来当幌子,更是理直气壮地往宫里去了。6 x5 i1 E  F. u; U9 J,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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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安抚完家里,又回毓庆宫与同僚开会。胤禔的事情康熙还让大家先保密呢,他要开会的是西巡的事情,没了直王这朝廷还得运转,不能为了他就不管正事儿了。; w% x. q  M' l1 G) X% P; K$ n) P: n)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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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开到一半儿,明珠和索额图家的儿子手拉手来找他来了。胤礽意有所动,命把二人带到配殿里说话。客套话不必多说,直接点明了来意。/ a* W- \9 g!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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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与妻子定的也是这个主意,说话的虽不是揆叙,他却知道出主意的必是明珠。因为明珠有顾忌,所以才说动索额图出人给他作保。如果这想法是索额图的,他完全不需要拉上明珠家的人。( |2 T  G; `- C: V- c: Q

, ~7 }2 o0 W6 w8 u    由于说的是索额图之子,胤礽当然要问一问揆叙:“明相的意思呢?”! E6 P2 j* Q8 F

8 L" O1 n% i+ G* s$ n" K4 ]0 ?   揆叙道:“自然与索相同”,顿了顿,“奴才阿玛还想,您是不是与万岁爷提上一提,把直王的大格格许给石家的三公子?”7 c, i: Y2 V( c7 z! j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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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唐!”' k. l& u; V9 L2 l! z# C5 K

' R( L. V$ P' u. d9 a) @1 r* H   “奴才父亲也是这个意思:这事儿本就荒唐,横竖是嫁不成的,哪怕嫁成了,也没什么损失不是?”揆叙说得很有礼貌。. v  }# T# j. I4 v/ b

  l& @8 I8 z9 _- y  X; k( b% T    胤礽默了一下方道:“不愧是明相。”2 H, E7 p. \( u* S)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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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才是明白人,只是,这门子亲事,您不能一上来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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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给你父亲带个好。”! W) ?. B2 k# V# I' |4 f& I$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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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揆叙达到了目的,非常满意地告退了。索家人打了酱油,也在太子面前表明了立场,也满意地告退了。胤礽这里,通过此事也看出来明珠是真心投靠并且有用了,也很满意。5 k1 X! u7 |/ z$ X; t

: z! d$ {& p2 H) i5 \7 z    不满意的是康熙。& F' J  b8 p# a. s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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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国维年纪渐长,过了年就开始琢磨着退休的事儿了,身上虽还带着差使,也不是日日报到。今天应了个卯,回家休息的时候接到皇帝的召见,急忙换了衣裳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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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乾清宫,佟国维吓了一跳:康熙像老了十岁,脸上的皱纹明显加深了,脸上的表情也很可怕。6 x- R% F4 G1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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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难道今天简亲王来回扫大街是真的因为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b5 x$ G/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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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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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 g9 l8 {# G9 Y1 f( r    佟国维听了康熙所说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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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F5 P9 q. J; U    “你也不敢相信吧?朕都不敢相信!”康熙大怒,然后泄气,“他真是叫朕伤透了心。”) H5 l# X# A! L" M- e7 ^6 i(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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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国维与康熙的关系新近,说话顾忌也少些:“皇上却不能不办他,留下来无法对诸皇子交待。可是办了他,又干系皇家脸面。”. ?( v# B5 `" b4 R.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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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Z) }9 \& l+ a* g- `9 _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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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才觉得,要办就要快,快刀斩乱麻!拖久了,物议沸腾,更不好。趁大家还没醒过神儿来,麻利地把事情结了,等他们再想说什么,也晚了。到时候再办件大事,把这事儿掩了去……圣寿不是要到了么?”& B- S, e9 d% W( z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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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点头不语。佟国维久不见康熙有话吩咐下来,识相地告退了。康熙却在想,另有一件事情也该办了,正是可以吸引舆论的大好命题。- |+ h4 I4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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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国维走后,康熙因已定下了章程,有余力去发散思维了,越想越生气,这蚂蚁两年连续着论坛首发死人,怎么这样晦气!都是因为他!虽然死的都不是胤禔咒的,可是康熙不免就要给他记上一笔。对着天空一挥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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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2 t9 O: y4 c! l6 Z. `           这一夜,无数人睡不安枕。$ z* x9 D& Z9 G% E" [2 C: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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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在训儿子:“弘晰,你那是什么样儿?!你听好了,以后哪怕见到弘昱,也不能给他脸子看。大人的事儿,你们不许掺和!直王没咒你哥!还有你,弘旦,在你玛法那里不许乱说话,叫你们知道,不是叫你们裹乱来的!你曾外祖父死的时候都快八十了,你还想叫他活多少年才不算是被镇魇而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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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3 X! W2 p$ d! }& }6 ?/ L1 L   胤祉在琢磨:这一回的功劳够个郡王了吧?) J. M& V) @' B4 U4 F

: `0 `( A" ]: Q3 r: y" I8 h' o: p    安王府在郁闷:怎么就突然丢了差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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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皇子:这又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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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康熙大方地公布了答案:“直郡王胤禔胤禔秉性躁急、愚顽,镇魇皇太子及诸皇子,不念父母兄弟,事无顾忌。下诸王大臣议!”# Z" i6 W$ V1 w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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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嗡嗡一片,终于明白昨天皇帝那么雷厉风行的原因了。嗡嗡完了,谁也不敢为直王求情,三阿哥查出来证据了,还把皇子们都咒了,为他求情是得罪了皇帝一户口本儿。这个户口本不好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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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直王不声不响地就办出这样一件大事儿来,啧啧,可真是……2 j  N$ B+ w: i4 J9 x

& u! s% E: r/ K2 O# O7 j; n0 C: \  m   行了别八卦直王了,听听皇帝又说了什么了吧:“毓庆宫三阿哥弘旦,国之嫡裔,前番年纪尚幼,今渐长成,可立为皇太孙。议一议仪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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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热油锅里浇凉水,炸锅了!( l# c$ V/ T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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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王大臣心说,皇上这一手玩得可真是够漂亮的,这会儿谁还会想起直王来?一个皇太孙、未来的皇太子、皇帝,可比一个过了气的直王值得议论多了。得赶紧把直王给议一议,咱们还得挽袖子跟着议议这皇太孙的待遇问题呢。6 p0 S8 O; O& p2 n; d

) x9 ~% M4 n4 v  \    炸锅的不仅是朝堂,还有后宫。0 G( ^5 D! r" W8 w- M( g  h* {" Z!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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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上为后一件事而炸,后宫为前一件事而炸。' i: U# n) O6 z" l&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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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妃比康熙受的打击更大,已经六神无主了。往皇太后那里哭了一回也不管用,只好哭着去求康熙。乾清宫又不是宫妃能来的地方,她被堵在了后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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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这会儿正在见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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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E9 }: V- g3 n, e( i    要封他的儿子做太孙,胤礽是必须再来谢一回恩的。康熙仿佛被抽空了力气:“早就该做的事情了,不过弘旦那时候还小,又没出过花儿。现在正好办了,省" `" _7 K" ~9 Z: f
得有人不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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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 K3 H. j' j   “汗阿玛关爱弘旦,儿子心中只有感激。儿子想,大哥虽犯了糊涂,可是侄儿侄女尚年幼,必是不知情的,若诸王大臣议下有严苛处,儿子为其请命。”3 }1 W2 u$ L" |) b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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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康熙长出了一口气,“你想得很好,我还担心你跨不过这个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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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就是有气,也不冲孩子们发。就是怕底下人看着他们父亲犯了糊涂,也不把他们放到眼里。”. o! t( J, H" P& s5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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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也是朕的孙子孙女,容不得人作践了!”提起这个,康熙的脑袋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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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趁势提出了明珠的“馊主意”:“虽说辈份不对,儿子也想叫他们都看一看,大人的事儿与孩子无关。一切还要汗阿玛作主,这主意儿子与太子妃、石家都没说过。您看着成就成,不成,就当儿子没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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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5 a" \7 a3 K' v0 ]& N& p   “朕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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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 a8 h( f) B, }/ u5 f   那就是不成了?胤礽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行了,回去跟老婆有交待了!% l3 ]$ ?2 w/ i( k5 y1 S  F; ]1 n

( l; L8 ?8 x5 z! I8 b6 `8 d    胤礽到东宫,正逢东宫也炸开了锅,他们更今天朝上康熙宣布的关心后一件事情:弘旦要做太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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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U, I+ Q8 y6 Y4 G- m; @    胤礽心中的激动是难以言明的,弘旦的地位一旦确立,就代表着他地位的空前稳固。: Z! F4 g# w6 f9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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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眼泪都流出来了:弘旦的地位一旦确立,不代代表着胤礽地位的空前稳固,也代表着……哪怕胤礽登基了,也得把弘旦立为太子。弘旦的这个位置,还坑爹地很难废掉。(这个坑爹是实指。)% a0 K: o7 }$ l3 C3 H4 r% l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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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真切地觉得,历史也许被蝴蝶了。以胤礽现在的情形,只要他不脑抽得彻底,东宫即使面临各种风险,再摇摇欲坠也不会真的坠了。! _& N! M4 d" C' I+ J( l

, S+ o$ v$ T% i! w    很快,议政王大臣就议出了个决定:直郡王削爵、圈禁,家属同圈。大家都急着去凑皇太孙的热闹呢,议起来也就快得很。康熙没有任何异意地批准了,同时指派了不同立场的人带着护军等去给直王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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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索额图和明珠被召进宫里来,再然后,大家只看到石文炳又被召进宫里来。最后,索额图作媒,石文炳的儿子娶了明珠的孙女儿。对此,大家只能说一句:“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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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对这三个人都不用摆事实讲道理的,直接告诉他们,我看这样就行。* a' o/ S+ N1 D4 I4 W+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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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康熙给原直王长女一个郡主的职称,其余三女皆是县君,以示自己没有忘了孙女们,大家不要落井下石小瞧了金枝玉叶。1 W  B% _&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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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心里的账本儿很清楚,他要安抚的不是胤禔,而是明珠系。虽然康熙判定是胤禔有利用明珠之嫌,而非相反,然而外面不知道啊。还以为两者一体呢,这样明珠的故旧门生很容易因为胤禔的事情躁动不安。$ I9 q) n) d(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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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明珠与太子岳父家结成亲戚,省了动刀动枪的砍人,无形中也化解了这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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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U+ X) X) `- w$ }' J    至于胤禔一家,用不着浪费联姻资源,皇帝一句话,谁敢作贱他家孩子?再者,直王大格格,康熙已经预定要嫁去蒙古了。' D, V- {  X6 c9 U+ n( @.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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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皇太孙问题,谁猜到了?够惊喜吧?& U. X1 |) {  m7 }# I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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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2 00:42 | 只看该作者
小选大挑要来了% R2 n3 e: @2 \7 ]% r" g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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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王已是昨日黄花,大家惊奇地发现,这京城里一点不安的气息都没有,都在安心讨论着新的八卦,准备着各式贺礼:明珠嫁孙女儿、石家娶媳妇儿、皇帝封孙子,哪样不更值得八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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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 {+ b% S2 j+ v    尤其是最后一条儿,那可真是本朝从来未有过的盛举啊!) v. A% W9 \6 G, l)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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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通过一套组合拳,成功地把一件皇帝丑闻的不良影响给按到了最低,眼见出手奏效,康熙这才放心地翻看了日程表,决定于圣寿之后带着胤礽、弘旦西巡。同行的还有皇三子胤祉、皇十三子胤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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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 C" K! ^* ~/ t' a    消息传了出来,众人又在争抢出行名额。这一回出行,却还有一层阅兵的意思,不像巡幸塞外那样联谊色彩颇重,人员需要精选,不少人含恨落败。6 r6 s2 q/ G# [# q8 k6 ~1 `9 E

; c; n8 T# Q5 Q    未能入选之人也不大敢如巡幸塞外那样钻营,因为自直王被圈后,皇太子不生病了,皇帝却常召御医。年过五旬的皇帝仿佛一夜之间从中年过渡到了老年,身体上添了些小毛病,不严重却是恼人,大家不敢去烦他。% o& H9 k  T- f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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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原以为出了胤禔这么一档子事儿,又有弘旦的册封等,康熙不会再出行了,没想到他老人家还是决定西巡。略一寻思,大概明白康熙这是向天下表示:皇室这部机器运转良好,胤禔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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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3 C3 W. }  v& u( [, l+ r    在东宫中给胤礽父子收拾行装,淑嘉心里算着日子,她产期将近,胤礽未必能赶得回来了,然而有佟妃在宫里,她也是放心的。西鲁特氏虽然不能进宫来看着她生产,但是坐月的时候来看一看还是能够做到的。, T' U" `5 S&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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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行是在圣寿节后,回来要在过年之前,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又是为了阅兵而去,不带女眷是应该的。这倒省去她一份麻烦。  T( s9 y9 }* Q4 G2 h%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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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看她忙前忙后,扎煞着手在她身后打转:“你歇一歇罢,不是说日子近了么?”看着她挺着肚子忙来忙去,他还是觉得很担心。. a! s' t# g  `( [& I,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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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停下脚步:“你不是在前头忙着呢吗?怎么又到后边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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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干脆亲自动手,护送老婆坐好:“汗阿玛处置老大的时候我就把前头的事儿都理好了,如今整整齐齐地往乾清宫里一送,伏听汗阿玛圣裁而已。倒是你,怎么忽地闲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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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以说她这是兴奋的么?叹口气,又笑了起来:“我心里不安心,东想西想的,忙一忙,反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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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2 r6 f$ e" `" o# D2 }1 P3 s    胤礽也很兴奋,故作镇定道:“有什么好不想的?”他知道淑嘉为什么坐不住,因为他心里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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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X9 }9 `' A  Z- T6 g    淑嘉却说起了另一件事:“观音保要定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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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u- K* o" R1 a: P    胤礽的兴奋度骤降:“这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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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神色有点诡异:“话虽如此……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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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失笑:“你不要瞎琢磨,这算是汗阿玛定下来的事儿,有什么不好的?”+ J3 I  o) U; p! w3 I) e2 l( u8 E

8 K) d$ R0 i% B, @6 j    淑嘉道:“不是我多心啊,那姑娘没有阿玛,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m: D3 R, ~2 _/ g% B' d4 F3 ]

1 X- U0 i8 A6 E/ L    胤礽摇头道:“只要姑娘出身好,这倒也不算什么。佟国纲家的姑娘不是照样做了安王福晋?”他心里赞成这门亲事,说出来的话难免有点儿偏,“她父亲虽不在了,但是纳兰家的人倒是抱团儿,不说明珠是她亲祖父,就是揆叙、揆方对侄儿侄女也颇为照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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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其倬、年羹尧、马喀纳,都娶的纳兰性德的女儿,也未不好。你真是多心了。”  N4 P" W- D2 g* D, y

" P4 }: a/ S7 m# H5 z    “那是,”淑嘉叹了口气,“看着旁人家娶的时候,还说是门当户对,轮到观音保,我就恨不得他娶的媳妇儿样样出挑儿了。”$ H) D% m,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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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笑着摇头:“你呀!瞎操心。观音保自有父母作主,你在这儿乱想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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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呢,心里就亲近些儿。”+ e2 t3 ]# n2 s0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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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看着长大的,你不是还有两个更小的妹子?难道她们不是看着长大的?哎,我仿佛记得你三妹妹是明年大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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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情在淑嘉心里自有一本账,当然不会忘掉:“是呢,她也长大了,到了叫人操心的年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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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h0 \+ c( p+ K    胤礽知道这个小姨子是庶出,顺口道:“这个你却不用担心,贝勒以上不好说,贝子以下的正室却是稳的,怎么着也是个辅国公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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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想的也是这么个档次,现在的亲王、郡王、贝勒等难有庶女做嫡福晋的,想必康熙也不会把她的妹妹指给谁做个侧室,那就只有爵位上降个档,指做正室,或者干脆撂了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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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要看康熙的心意了,哪怕有所求,这事儿与其让胤礽插手还不如她去宁寿宫里斡旋一下呢。0 }9 q# x8 q/ P0 q7 t9 M; I

6 X2 o' Q) H, ~0 n4 c: ]    “也是,看她的造化罢了,说起这个,我倒想起另一桩来了——开春不但是大挑,还有小选呢。咱们这里也得再添些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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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e/ L; x  e/ A    “怎么眼下这些奴才还不够使唤?”眉头猛皱,因查镇魇之事,毓庆宫、东宫都查出几个人来,沾边儿的都打死了,确实缺人,“这回须得择些老实的填这些个缺儿,你看着不合适的尽管退还给内务府,家里不能再出吃里扒外的畜牲!”想起来就火大!; T( K% Q! V; R4 B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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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论起来眼下咱们这里这些人手也是够使的,我这是在想将来呢,弘旦那里须得添人的,咱们又要再添个孩子,这个也是要有人使的。又有,你忘了还有弘晰?他明年都十一了,下一回大挑,汗阿玛保不齐要给他拴婚了,这就得拨人伺候去。与其到时候现添来的人手还要调教,不如咱们先定几个老实本份的,直接就能调了过去。我身边儿这几个丫头,自是可以的,不过放到他那里,就该当嬷嬷似的供着了,反而给他添麻烦,你说是也不是?”/ g- |4 B" o  p

) @7 ]/ {$ W( Y4 m    胤礽对淑嘉处置家事一向是放心的,听她这么一说很合情理,只强调一条:“得是老实本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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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S0 l1 c, j8 \  s3 U    “这还用说,这一回叫那几个黑了良心的弄鬼,我已是没脸见人了,再不能够这样了!”( ?1 r' d' i$ Q- C) c  _; {4 n/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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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说了句公道话:“他们在毓庆宫多年,我都没察觉,你不必自责。”& |6 p" e( z  C. X%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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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这一回再不能叫人插钉子进来了。”估计也没几个人会再动这个心思了吧?# v" j6 ?# V$ T; i-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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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胤礽那里得到了允许,淑嘉就展开了行动,先使人传话到内务府去:“毓庆宫、端本宫两处缺了若干人手,来年进宫女、太监的时候要留这里的名额。”7 U8 @) z: Z' Z! J$ d

5 p2 C' W" N3 E. S# ~( x    然后就去寻佟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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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妃与淑嘉已很是相熟:“哎哎呀,你怎么这么着就来了?”挺着大肚子呢?虽说还有一个月才生,可也很危险了呀,看着就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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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道:“在屋里闷得慌,出来走动走动,母妃可别嫌我烦呐。”# J1 e  z( E6 w7 S% x9 l.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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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愁没个说话的人呢。”今天康熙又翻了王嫔的牌子,佟妃这里,咳,还真少了一个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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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有点吃力地坐下了:“我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有件事儿得先到您这儿说一声儿,您千万要疼我啊。”- O3 Y6 ?$ }1 D# o5 o%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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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妃拿帕子一掩嘴,笑了:“这是什么话儿说的?我不疼你疼谁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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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道:“说真格的,妃母也知道,我们那里出了件小事儿,撵了些人出去,这不,缺人使了,明年内务府那里再挑人进来的时候,还请妃母帮忙掌掌眼。我们也跟内务府说了,宫女儿、太监都是要的,还要老实的。可他们办事儿,我实在是不放心,还得您给看一看。”7 |+ I3 Y" r!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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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妃情知这些人不是撵一撵就了事的,据她的情报,至少有三个太监被打死,两个宫女下落不明。这可是件担干系的大事儿,太子妃找上了她,她又不能不应承,心里为难之时,听淑嘉道:“我也不能给您出难题,就是想……妃母看人的时候,能带上我。我们也不要多伶俐的,不与旁人抢乖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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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X# O4 m6 i0 w% g    这倒是可以,佟妃笑道:“这样的事情还用你亲自跑一趟?打发个人来说一声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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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C4 Q, [* n* R    淑嘉也很满意,她这不仅仅是为自家挑老实可用的宫女,还是要挑她自己合用的宫女。真是为了择出老实人来,根本不用亲自动手,看着不好就撵出去,东宫刚出了那样的大事,疑神疑鬼一点很正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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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P+ k) \' F8 t6 ]    然而,红袖、秀妞这一批的宫女,与淑嘉是年纪相仿的。眼下清宫的规矩,宫女年满三十出宫,淑嘉自己都二十九(虚)岁了,这些人的年纪也差不多了,到时候能留下两、三个继续当差也就是极限了,其他的都得放走,现填人进来,一时也不能顺手。; B0 O% H* |7 U; f% M8 ?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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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但是皇太子遇上了人才后继乏力的问题,太子妃这里也是青黄四不接。. v! G: q1 Q' p8 B7 C" m0 Y

$ f& d2 P9 x5 K$ x6 ]1 m    淑嘉必须要提前两、三年的光景把接替的人培养好了,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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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不成,我那里谁能来跟妃母指手划脚的?也就是我,腆着脸来求您疼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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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0 Z0 I! D1 L# C" E$ v    佟妃大笑,然后问道:“皇上要带太子爷和弘旦阿哥,咳,瞧我这记性,是太孙,一道西巡,你生产的时候眼前未免没人看着,要不要叫娘家人来陪陪你?”' n; _, R3 B& C! |6 `

( j3 E' V- y9 Y; D7 M5 W' z4 c    淑嘉道:“弘旦就是弘旦么,做了太孙也是这个名儿,您怎么称呼他都成。我这里呀,额娘还没出孝呢。再说了,不是还有妃母么?”2 O/ z& O0 X3 U8 i; y

; t) [/ I6 H5 `1 F( ~+ N6 S    佟妃被奉承得挺舒服:“我也就是胡乱忙上一忙。你三妹妹是不是明年应选?叫进来大家瞧瞧么。”$ H) R* _+ R. A4 X0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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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心道,正好,顺着道:“不是我夸自己的妹子,样样都是拿得出手的。我虽与她不常见,娘家的家教还是信得过的。”$ h3 ]$ f7 ?& U4 A* m/ 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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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妃道:“这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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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C" P& Y4 t6 j3 @! ^    “只是这三妹妹有一样使人为难。”, B( u3 z- R. F: ?( r0 [# f

1 g  o; h6 M+ J9 B    “那是什么?”0 \, D) l) Y- u, X- d( `

" c# b( f* |, x6 s3 ]2 @0 @/ [* g# q    “庶出。”0 z$ z0 {3 k9 Z. i8 J- Y; l

8 N' |1 x9 {4 k* w" F9 {& v8 |+ R' m/ N    佟妃也是知道这个的,不由道:“咱们说句知心的话儿,你的妹妹怎么能做侧室?她又庶出,太高一点儿就不大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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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不是呢,看她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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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  `. p3 o    佟妃又生了计:“这么着,你呀,等圣驾出京了,把她,不是还有四格格么?把这两个姑娘都叫过来也是陪陪你,也是叫这里的人看上一看,尤其是老祖宗那里,保不齐有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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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i1 K3 a. ~, {; N7 ?+ u) B    说三姑娘淑怡是假,真正的目标是四姑娘淑惠,这宫里正有一个十五阿哥与她年纪相仿,宫外还有一个平郡王也是一般年纪。淑惠生于康熙三十三年,下一回大挑绝对是榜上有名的,就算佟妃不说,康熙和皇太后也会想到她,提前说了,正好卖太子妃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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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犹豫道:“这样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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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不好的?赶明儿去宁寿宫里,我先引老祖宗顽笑,说到太子要随驾,你将要生了,不如叫娘家人来说说话,也不用住在宫里,两个格格也是出了孝的,并不忌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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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l5 I& n4 R3 f, q6 @- Z% R    “那倒有劳妃母了。”淑嘉欠人情欠得很是爽快。, k7 s5 U# j$ E; Q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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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哪里的话?不用客气。”佟妃送人情也送得高兴。+ ]8 X/ g: Y% }4 H# c

' }9 j, @  K% a! E/ c5 m$ |1 e    又略坐了一会儿,淑嘉就起身告辞了:“我还得回去看家里晚膳备得怎么样了,今儿他们爷儿几个都回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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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Q' g- J) z0 R    佟妃起身相送:“那我便不留你了。”" V3 ^9 B7 D2 z4 r- Z

5 j5 Q6 H) S5 D( H    回到东宫,看了一眼菜单,淑嘉眼睛一上一下地打量身边的几个宫女,八个,要走五、六个,真是够愁人的。她不是没想过这些人的归宿问题,在很多人看来,被胤礽收用了那是一条非常不错的出路,却不是她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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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前放出去也不行,你说是恩典,外头人不理解还道她们在里面犯了什么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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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摇一摆就等到了现在,形势比人强,不得不考虑。淑嘉这里倒是给她们每人都备了一份养老钱,又内疚于她们的婚姻必会有所不足。她需要留一、二得用之人,而留谁下来,就代表着这人一辈子与婚姻无关、与情感无缘,这样的想法咬得她心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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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宫里实行聘任制就好了,职业妇女出来工作的那一种,像家政公司一样,淑嘉异想天开了起来,已婚妇女也可以做这项工作之类的,反正后宫也没啥男人走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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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能够把出宫的年限提前几年就行了。% u% Z3 p6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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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看到淑嘉发呆,走过来给塞给她一个添好炭的手炉子,又拿了淑嘉手里原来的那个走:“主子,您怎么了?手炉子都凉了还抱着。”! C9 N' T' d% i+ D; @

! ^, v3 `1 b2 H% L    “啊?哦……”其实,近看起来红袖一点也不显得年纪大啊,她家的环境不错,姑娘们一点也不显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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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e" X* z9 _7 ^6 U: q' |2 j    “主子?”& O$ ?4 X5 F/ e/ V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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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哦,晚膳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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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得了,正在灶上热着,等太子爷和太孙回来就能用了。”弘旦还没拿到正式的上岗证,可康熙已经发了话了,称呼一声太孙也算相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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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愁人啊……孕妇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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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宫女的问题,倒没有别的事儿叫淑嘉再闹心了,她只要安心生下孩子,然后等朝上议出个仪程来,挨到吉日,弘旦被封册,就能放下一大半儿的心了。与后两件事情比起来,头一件事情是显得那样的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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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E+ k& H, d/ r4 [    淑嘉看着红袖等人忙碌的身影,心道,此时此刻,只怕她们自己也不敢把自己的幸福放到主子之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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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该去宁寿宫了。”* n5 U9 u, V: O/ r+ l, l

. l1 _& T- v- n0 ^& W    宁寿宫里,这个气氛有点诡异,无他,惠妃也在。) w3 P- g& _7 B: C9 F3 B" [  L% P) {

8 S% C4 Y! y* L3 h: ?! o    惠妃的憔悴从任何一个细节都能看得出来,她算是最早的一批后宫,与荣妃一样都是年过五旬了,绿头牌都从盘子里撤下来了。然而后宫嫔妃肯在保养上花心思,看起来比实际年龄都轻些。惠妃先前也是如此,今日一见,却是叫人大吃一惊——她看着比实际年龄还显得老了些,与同龄的荣妃一比,差别很是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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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u, M' G; O- R! h    自胤禔出事之后,惠妃六神无主,还到康熙那里告了胤禔忤逆。康熙怜她处境,并未降罪,但是她在后宫的日子也不好过。东西六宫、宁寿宫都未对她表示出明显的疏远,她还是感受到了压力——大家真是太客气了,颇有点儿“敬鬼神而远之”的意思了。* b" k7 ^. ~$ }. N* q1 J

8 v0 _% c( ?+ E    惠妃直接病了,正好躲过了事件初发的那几天最尴尬的时期。等她从病床上爬起来,还得到宁寿宫里来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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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t6 q' Q$ F0 {    太子妃除了非卧床不可,那是日日到宁寿宫报到的,这不,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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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后一如既往地招呼淑嘉:“你身子沉,早说了不要行大礼了,快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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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8 e0 ?+ E; F$ a$ k    宁寿宫的宫女这回是真赶在太子妃弯腰前把人架了起来了,怀孕的太子妃,伤不起,太孙的妈,得罪不起。直接把人架到了皇太后身边给放下了。- G8 @) Z  z9 I7 j4 S2 ^$ f, N

* M: L! i$ L+ J4 D( ]! a    皇太后问:“你今儿是乘软舁来的么?不许再走路了啊,累。”小动物的天性驱使这位童心未泯的老太太本能地选择了最舒服的解压方式——不停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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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r5 J' C; D* j8 h6 o# D+ I    “是,”淑嘉先答了皇太后的问题,“您前儿发了话,我怎么能不听呢?”2 p2 @5 j% U4 h0 l9 v3 g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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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就是依次问候诸位妃母,佟妃起头,下一个就是惠妃:“听说妃母病了,我身子笨重,不好去添乱,今日看着您气色还稍有不足,您要宽心安养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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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妃这会儿连道歉都不能说,只能含糊地道:“太子妃有心了。”如坐针毡,还是坐在针毡上不许动的那种坐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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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太子妃只是一语问过,又滑向了下手的荣妃、德妃等,这些是没病的,近来常见,普通问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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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妃微笑着看太子妃对惠妃与其他人一视同仁,心里暗道,如此知情识趣样样得体,难怪太子喜欢,也难怪能养出那样懂事招人疼的儿子了。母亲对儿子很重要,一个好女人,不但使自己得丈夫喜欢敬重,更能对自己的儿子产生正面影响带来福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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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x$ Y( ^- ]# M" ~    咳咳,佟妃发誓自己这绝对不是在吐槽惠妃。听淑嘉恭喜德妃,十四阿哥之侧室舒舒觉罗氏于九月初一产下胤祯长子,马上要满月了,而四阿哥之侧室李氏又怀有身孕:“您真是好福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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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妃趁势就说:“你还用眼馋旁人?自己不是也?”看了看淑嘉的肚子,满室笑,淑嘉不依要跟她撕打,佟妃左闪右闪,诸妃看着有些怏怏:这两人感情真好,庶母与宗妇,都能跟闺蜜似的玩笑了。/ a" a, {# r6 y4 h(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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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皇太后着急地不知如何下手:“使不得,你可不能动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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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j# A4 I7 g0 l    佟妃道:“正是正是,老祖宗说的是,她就得有个人看着呢。可惜太子爷圣寿节后要随驾出京。”* B% s" |; V$ D6 y% x

' D' f1 r. D8 d6 @; V    皇太后见她们不闹了,一颗心放到肚子里,认真思考了起来:“你额娘总还抽得出时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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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5 |3 c, t# s    淑嘉回说祖父之孝未除,佟妃道:“这倒是了,我仿佛记得府上还有两位格格的,”又对皇太后好夸了一通,“看咱们太子妃就知道了,她们家的女孩儿不会差的,嗳哟,女大十八变,不知道现在又出落成什么标致模样儿了。有她们来陪你说说话,也是好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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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4 ~5 d/ [% G  v# ?0 S    皇太后对此很感兴趣:“说的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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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妃话一出口,宫妃们就大约猜到意思了,宫里叫未参选过的小姑娘来说话,还能有别的什么意思?就算有,也能带出“相看”之意来。宜妃开始没找着说话的机会,这会儿一合掌:“那敢情是好,如今的姑娘家也少有原来的好性情了,及得上她们妯娌的竟是万中无一,我正说好姑娘都到哪里去了,竟是藏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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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L* ^: j% C0 O# ~- e    事情,就这么定了。十四阿哥长子的满月也在次日来临,圣寿节更在两天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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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U6 G9 V+ a" |    淑嘉因是孕妇,在这两个场面上都是亮相即歇,静等着圣驾出宫,妹妹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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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2 00:45 | 只看该作者
热闹事冷暖自知* g# T1 f  ]+ M0 z7 g  \  s

4 r+ O9 t2 S. [; \ 近年来太子父子随驾出行已经成了一种常态,谁人不说皇上对东宫日渐信赖?然而看着承担着越来越多政务的弟弟们,胤礽的胃里还像是被塞进了一大把冰块,一阵一阵地不舒服着。   % r: ?& l4 V) w  I  X

2 Z* g; R' W: p! S- R 然而这样的出行在他看来也是必须的,他在政务上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经验,不仅仅是能够独当一面,说是可以总揽大局也不算是过份夸奖于他,是时候四下走走多攒些人望了。西巡,又岂是那么轻松的?想起那个被隐瞒至今的消息,胤礽的胃里更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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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k! G1 K# Y! J) ? 看着弟弟们在京理事,有了表现的机会,心里更加不舒服。经过胤禔一事,太子不免生出一点“被迫害妄想症”出来。看着淑嘉又把他的行李给过了一回,不由道:“我与弘旦是跟着汗阿玛出行的,凡事自有汗阿玛庇佑,倒是你,身子又重,日子又近了,独个儿在家里,可千万要小心。”& j7 |7 k2 ^0 `0 G2 J" ?
   
& q3 T9 W, p0 r# d8 m  A 淑嘉笑道:“又不是头一回了,弘晷那会儿我不是照样儿把他好好地生下来了?这一回好歹有两个丫头来陪我解闷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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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t! S# p) c7 u 说起这个,胤礽就有些惭愧了,弘晷出生的时候,淑嘉眼前一个顶用的亲人都没有,自己还随驾出行了。看着淑嘉身上穿着件 半旧的宝蓝锻旗装,发上只别着两三根簪子,叹一句:“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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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 W$ S- m- ? 他们一起熬过了最艰难的那一段日子,那时候胤禔步步紧逼,他焦躁不安,汗阿玛又不停地栽培他的兄弟们,他的身边一堆蠢货时不时添乱……为着破这乱局,他们夫妇受了多少委屈?6 @! w3 v: X7 U: Z#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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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有的排场都减而又减,她不但要崇俭,对谁都要细致周详,非特是宫中长辈,就是乾清宫的太监、宁寿宫的宫女、包衣奴才、朝臣家眷……无不尽心关怀。还要思量着开源之计,以补财政上的不足。以东宫之位尊,原不必如此的,他们却过得艰辛。胤礽的拳头松了又紧。7 m2 n6 p5 `! l$ U7 R! z, b
   
* d: e( a1 X  d2 u  t 淑嘉诧异道:“这是什么话儿说的?”见他盯着自己发愣,伸手摸了摸脸,“方才只是看书,没有动笔,脸上不会沾了墨罢?”又看看手,干干净净的,眨眨眼,想起头上的簪子,“是皇太后宫母赏的,也是她老人家多心,事儿都过了,还有什么呢。”0 a8 V, E, e2 W3 m) Y2 O4 d/ W&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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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自打胤禔坏事,心中也是惶惶不安,烧香拜佛不说,又弄出一批据说是开过光的佛像、念珠等等分发给她看中的宫眷,淑嘉这里自然得了一大份儿。除此之外,在皇太后的带动下,据说有祛邪作用的饰物今冬特别地流行。淑嘉头上这个梵文造型的簪子就是其中之一,也是皇太后赏下的。6 W% m5 N0 U% m/ F6 [% Y- p
   
* f6 A0 F+ z2 }; J" P1 k 大家心照不宣,胤禔最恨的就是东宫,皇太后多给太子妃些东西压惊,也是应该的。; ]: _2 |3 y! O. y7 x!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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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低头,泛去眼眶里的湿意:男子汉大丈夫,不能保全妻儿,还要叫他们跟着费心劳力,算什么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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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X: a% a7 A1 [) z/ ~“过冬了,多裁两件衣裳又如何?叫内务府……”说到这里又顿住了,凌普这个自己不检点又被人盯上的家伙已经不在内务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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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 u4 J* i0 n. ^“我现在这个样儿,裁新的也是白费,过一阵儿又不能穿啦”,淑嘉嗔道,“生完孩子坐完月子都到年底了,那时节多穿吉服、朝服,并不用很多衣裳,倒是开春的时候得收拾几件春装。”% i6 M* ^. r) Y' J1 V6 Z3 j/ [  l
   
7 }# Z' J9 t' L: C: c, B6 J% Y 胤礽必要给淑嘉置新装才行,淑嘉看他犟脾气上了来,不再违拗:“好。”坑爹啊!大着肚子怎么量体裁衣?* M- i8 M: N9 v1 W( W1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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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心里好过了一点儿,又说:“我记得你”3 A7 q% R) e2 l- i) N/ |; f! S
   
5 e. s2 C2 d0 L! i 淑嘉也应下了,还取笑道:“你随驾去了,我又不会抱怨,不用这样贿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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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最后低声道:“你身上的这件衣裳已经不鲜亮了,换下了罢。”  P2 |0 S7 d% g* m
   
# B, ]4 f/ B- d4 L% P 淑嘉失笑:“你今儿这是……见着这身衣裳觉得我没衣裳穿了?我因有了身子,平素的衣服穿不下,只有前两年怀着的时候单裁的衣裳才能装得下我,这才翻出来穿的。并不是没有衣服。”; h3 y: a6 q; R  y& l8 k$ G7 b
   
$ Y5 O8 _# R4 m, \+ N6 q! { 胤礽就是看她这身衣服不顺眼,淑嘉道:“成。”7 Y( c9 l2 y, r/ U: Q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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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的脸上这才有了笑影,絮絮说些琐事:“这回除了我与老三、老十三随驾,旁的兄弟都留京。主事的却只有老四、老五、老七、老八,又以老四、老八为首,旁的要不就是学着办差,要不就是还在读书。你若有难为的事儿,内里有皇太后祖母,实在不行承乾宫妃母亦可劳动她一下儿。往外可给娘家送信儿,左右你妹子也要过来住上两天的,递个话儿也是方便。委有不决这事,也可交给老四办,老八那里还是要留个心眼儿……”9 z. o1 q2 O$ s) W4 Y

* |% F% E/ Z# n. y1 e: N一条一条地把可能发生的情况都作了预案,生孩子的时候找谁、孩子病了找谁、坐月子的时候有外面的孝敬等交给谁来办、又分派谁协助准备过年的事宜……: D- V0 e: U, P( g8 O+ u& E
   
- z! b- t8 U3 V* D+ D( @ 阳光照样东宫,显得格外的静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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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嘉脸上不自觉地就透出安恬来,倚着胤礽的肩窝:“你都想到了,要我还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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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H# r$ m9 A9 ?7 V# g 胤礽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好好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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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U7 n7 O* B7 H3 Q4 r7 z“这差使好,准了。”4 g( C( ?# h" {7 b1 R
   
" ?0 [7 G, R+ N0 w. R2 p 胤礽的胳膊收了收,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得知的消息:就在胤禔事发的当夜,佟国维走后,康熙吐血了!而后御医被悄悄召了来,竟是一点消息也没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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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爷子想保密的时候,很多事情还真不是能够八卦得到的。无奈皇帝吐血这事儿太大,乾清宫中人再竭力维持镇定言行间也带出了一点儿来。其中一个表现就是:对皇太子格外的殷勤。2 x2 D9 Z# ]- d. }
   
8 ]1 @! z& F  U2 }. p 胤礽开始还道是因为康熙马上就宣布要立太孙的缘故,这才使得众人对着自己越发热络了。两天后才醒过味儿来,自己本就是太子,哪怕儿子被立为太孙,又怎么值得这些在御前伺候的人这般作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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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Y5 r( O9 q5 m7 Z 自己是当事人,也激动过一阵儿的,还不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怎么这些御前的人却这样不镇定了?就这不稳重劲儿,别说在御拼了,东宫也不要这样的毛脚蟹。那些看向自己的眼神,分外地不对劲儿啊!7 \# F4 q7 u2 N0 X# k& N+ y
   
* M/ B, w. L1 R/ R2 M9 I2 L& R1 p 梁九功是个不错的突破口,他的位置够高、人品又不够好,康熙钦点的……心眼儿多用起来需要警惕的人。   " b. ~. y0 l; g7 M9 d

6 Z2 |3 _% Q5 p( d 梁九功也是非常爽快地招了,不过面上却作愁苦状:“太子爷……您……万岁爷他……”声音非常地小,“那天……呕血了……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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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背上出了一层的汗:“究竟为何?怎么我不知道?不是因气而病,这才染了点儿风寒么?方子我也看过了,药我也尝过的!你须知道这事儿不可胡言的!”怎么庆德在御前也没听到消息的?(庆德:太子爷,我刚在乾清宫值完班,在家休息呢。), a% r, Q8 v7 o: d5 R7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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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是您了,这宫里宫外,除了乾清宫里伺候的、太医院里有限的几个人,再没人知道了。万岁爷下了旨,不许说!”想到康熙当时那亮得碜人的眼睛,梁九功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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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F% b, X+ _) G4 t; B胤礽觉得身子 轻飘飘的,心里已是信了八分。先是死了一兄一弟,尔后长子镇魇诸弟,要是换了自己,怕不也要一口鲜血喷出来?他汗阿玛还是极惜名的一个人,这等丑闻又岂能不动真怒。心里有事儿,发出来多半于身体无碍,最怕这强压着,康熙为处置善后,不得不压抑情绪,就像弹簧,压得越狠,反弹得越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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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H! R7 S' r- U5 z 所以……封太孙、纳兰家与石家的联姻稳定朝局,也就有了更深层次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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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D. o% F& C1 n' s" X5 u7 [% e0 q“噤声!既是汗阿玛不叫说,你怎可胡言乱语?”胤礽脸色煞白,极力保持镇定,“不可再漏出一个字!听到没有?!不然就是一个死!”( H, L' f7 \8 ]2 Z  E(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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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皇太子,在皇帝吐血的时候打听其身体状况……其心可诛!说你没有花花肠子都没人信!捏着两手冷汗,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胤礽索性作悠闲状倚着柱子,眯眼看着澄澈的天空。轻飘飘的声音:“用心伺候。唉……汗阿玛……” 7 O7 D8 m. p# W7 v! E
   
' Q( o& f0 E$ m4 G1 @. o 梁九功脸也白了:“嗻!”不过……富贵险中求,相信皇太子已经记了自己一功了吧?% x! C# P% x0 X7 l) ~& v/ X; g3 w7 Q
   
8 e: j- {) J( l" x6 S2 b 胤礽收回远望的目光:“太阳挺好的,我再晒一会儿。对了,叫他们……一如既往,天下还是汗阿玛的天下!我等为子为臣,当恭谨侍奉,汗阿玛既不叫你说,你就不要再说,既不想叫我担心,我也……只好遵旨了。”- M9 M0 w1 v' }  \. K
   
& f- ?; Z! v7 o- y! E+ R: v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TMD还是二把手呢,你们想害死我啊?!9 Y$ D: c  ?- y6 L4 g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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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叫汗阿玛发现了……胤礽是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深里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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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h  [0 ~, j7 t" @ 淑嘉抬头看他:“冷了?”把手里的手炉子递给了他。' u6 J7 n9 U! h# k
   
5 a$ j) s5 e1 @- z 胤礽抱着手炉子,手有点哆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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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之外,也有一对夫妻在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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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福晋在给八阿哥另准备一套带入宫当值时用的行李:“爷要住去南薰殿里?”语气颇为不满,自打清兵入关,紫禁城也逃脱不了被改造的命运,坤宁宫的大门都硬生生地叫改了位置,许多宫殿的用途、布置也不复以往了。这南薰殿倒还保留着原来的模样,也因为他保留了原来的模样,八福晋才觉得住在这里特别地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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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2 n- @3 R$ t 南薰殿从明代修建完工以后,就是用来供奉历代帝王画像的地方,那地方住起来能舒服么?八福晋表示怀疑。9 A( h# G0 z  G+ u: s- R
   
4 X  s8 P) F" e/ }9 R$ t. ] 八阿哥却很坦然:“如何住不得?便是原本住不得,我去了,也须得住得,还要住得舒服了。”那是皇宫,是他老家,他还是个管事的皇子,谁那么不长眼会让他住不舒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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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r0 I$ R  A6 T! o# I; b 八福晋没好气地道:“我总觉得你是受了老大的牵累”,说着还一口啐到地上,“早就说他空长了个人形,却顶着个猪脑子!厌胜之事,我等妇人尚且不为,他竟这样不知轻重起来!还累得舅舅丢了差使。”2 z  |+ l% }2 w7 }, Y%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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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仇大恨啊!绝对不会因为胤禔没有咒她老公就对他有好感了。* U5 ?5 v' I7 F# b  |0 g
   
6 N3 T( w! G8 [7 r# ]- B( g 安郡王于八福晋名为舅舅,实是代了十几年的父职,事实上的养父。谁家爹因为被人连累而丢官,当闺女的都不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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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福晋说着说着把康熙也给捎带了两句:“汗阿玛也是,舅舅本就管着宗人府,抓人的事儿也应该是叫舅舅去办就是了。退一步说,便是不想叫外人知道,老三不是出首的么?叫他来办岂不便宜?也不该是点了简王,怎么还把宗人府交给他了?谁又比谁更新近了?莫不是汗阿玛因着老大,把咱们全都疑上了?”胡思乱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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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 V# j* A2 J8 k9 T: s! g% F 胤禩心里咯噔一声,口上还很从容地说:“不要乱猜了,没有的事儿,此番圣驾西巡,命我与兄弟们轮值,可见并未介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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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亲王与安郡王,跟康熙的血缘都挺远的了,然而简王毕竟是在宫里读书 十余载的,感情上不能比,换了也就换了,倒未必是因为自己的姻亲关系。胤禩心惊的是……康熙的意思一直都明白的,叫他把安王的势力给削一削,看来老爷子还是没放弃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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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 o( j9 |3 {' y% I 胤禩心里越发笃定了,对一个安王尚且如此,如果王势大,便是皇帝也不能轻动,只好用这样慢吞吞的法子了。看来发展势力才是王道。否则以自己这个胤禔很亲近的弟弟的身份,想讨好太子实在是太难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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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v; a  l3 g( {: I 汗阿玛那里又是怎么想的呢?胤禩静静地出神,八福晋说了一阵儿话,不见有人应声,正要出声询问,看到他这副表情又合上了嘴。她的表现欲是强了一点儿,却不是全然不会看人脸色的主儿。# y0 T) s3 t8 C2 m. U, V)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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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默默地盘算着,以老爷子的手段,安王府是必须收敛的,他要是做不来,老爷子必有后招。与其到时候便宜了别人,不如自己与安王府亲近亲近。自打胤禔出事儿,老爷子的身子就大不如拼了,他也得加快点儿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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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Y0 F% B) Z1 X9 q$ p+ m“我去宫里值宿的时候,你若无事,也不必闷在家里,多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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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M, Y2 G$ l3 f6 e+ O! ]“这还用说?”八福晋接话很快,“说起来你与景熙舅舅倒也相投,不如你劝劝他?不要总与安王府里怄气。”, F5 k3 p( u, ?$ p&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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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微笑:“我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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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熙原因着父荫与自己的表现,也有着不低的爵位,孰料康熙翻死人的旧账,把他给抹掉好几级,一应待遇俱降,生活也大不如前。当他还是贝子的时候,侄儿见他很恭敬的,现在呢,礼貌也是有的,恭敬却减了好几分。他是嫡子,却只能眼看着哥哥袭爵——这倒也罢了——又有个侄儿将来是安王府的主人,想到这里,就不太舒服了。矛盾也就慢慢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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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福晋顺势问道:“汗阿玛自己西巡去了,留下你们还要议礼?”4 V6 D9 {7 H# E4 \- Q&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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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苦笑道:“可不是,这却是件难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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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g. N: X! Q% u* M 正如当初太子妃的待遇问题一样,皇太孙也是个新鲜事物,一应礼仪……都要现弄!所有讨论里,这是最坑爹的一项,费时又费力,没个主持的人,辩论选手们能争吵到死!胤禩自己在这方面也不是很精通,能镇得住场子的皇帝还跑去旅游了。1 ~/ k% r' t/ M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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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难的?你只管把他们议好的往上报就是了”,八福晋想的是滑不沾手,“有了老大的事儿,大家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是礼仪上超出一点,咱们也只好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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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7 ~. k3 k6 w“只怕没那么简单”,胤禩分析道,“又不是单留了我一个人,到时候兄弟们各有说道,我装哑巴反而显眼了。”- v1 B( h- r8 j* X# R8 f  K: a+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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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福晋气闷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是闷人。”8 S, o0 j+ r% n  U*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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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么?胤禩跟着苦笑:“你别跟这儿生气啦,这些我自有主意的。另有一件事儿,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有事儿不要总拉上舅家人,他们自己还在烦闷着呢。”) |' C7 J+ X1 a6 S2 }
  
0 Z+ o" ^+ z- r% H* w“那要找谁?”; O) [1 z, Y  J;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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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打发人与何先生说一声儿,问问他的主意。事情要再大了,就打发人到宫里寻我去。实在紧急,不是还是隔壁?我当值他必然不用当值的,他人虽不讨喜,办事却是认真的。只要答应了的事儿,除非实在无法,倒是都能做到的。”这说的是四阿哥。8 q) I6 h0 z4 i) S
   
8 d/ H6 ^1 b8 V9 h6 R“成。”4 ?- K" T) \( C8 v! v% v8 o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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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这样认真,我是轮值,隔两天就要回来一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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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2 e. ^. u$ Q$ z* D: U 八福晋嗔道:“那你还说那么多来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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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g& J! A" {“再也不敢了。”& E  h2 V/ @: M+ C0 p! F6 g- J/ }
   
9 I' _1 Q6 A2 V5 R2 e  _7 n. q  c 气氛也很温馨,不过八福晋心里总有一根刺:时至今日依旧无嗣,明年又是大挑之年,保不齐又有秀女“嫁到”。说起来康熙是不大管儿子们后院儿里的事情的,婚前给个侧室先用着,然后是指一个正经福晋,接下来的事情他就管得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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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半是宫妃们吹吹枕头风,康熙才会想起来给某儿子的后院再指一、二侧室。又或者是像大阿哥那样,原配死了,才劳动皇帝再指个继室。对皇子是这样,对宗室也是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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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哪个皇子又会缺了女人用了?宫里的阿哥、宫外的王爷,谁没几个包衣出身的侍妾?身边大把的资源,只要他们乐意,怎么会缺了人?根本不用皇帝担心他们会饿着了。       & j) d+ j4 H7 `; {+ T2 h( J5 E

" L" _* W$ b# ^/ G. T 只有一种情况,康熙会格外的“关照。”就是像胤禩这样的,没儿子。婚前指、婚后指,以八福晋对惠妃、良妃的了解,她们一个 绿头牌都撤了,一个已是久不承恩跟皇帝见面的机会都少,进言的可能性就更少了。这往家里送的侧室,多半是康熙本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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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福晋气得牙痒,哪怕叫她只生一个儿子呢?也省得叫人背后议论不是?看隔壁家的,四福晋只生出一个儿子来,就那般稳得住了。/ \$ Y. i' a% s0 ^9 u- W
   
: r; w3 E8 g! W  @0 R4 I 四福晋哪是稳得住啊?根本就是呆得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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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八阿哥评为“讨厌但是靠谱”的四阿哥,对于自己留守办差还时不时不在家的事情,一改话痨本色,对老婆只有一句话:“照旧办。”说完,抓起帽子往脑袋上一扣,对着镜子照了照,他出门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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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s' y9 Y- d- r( _ 如果简明扼要,真是如同《大话西游》里的唐长老,唠叨的时候让人想一棍子打死他,简洁的时候让人想抓着他的领子多摇晃出些话来。: G; L, q: ^% d  \( l
     
2 ]& ]3 \/ H% A  X# {+ V 四阿哥是对老婆太放心了,反正四福晋会把一切都处理好,他还唠叨个什么劲儿啊?有那功劳去唠叨唠叨差使去了。爷虽话痨,口水也不是不要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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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福晋嘴巴里发苦,要真是心意相通也还罢了,庶子庶女一个一个地往外冒,她跟他的心意相通越来越打折扣了。好在四阿哥还是对她很敬重,府中事务放手给她管,家里的事他也不过问,并不肯拂了她的面子,对弘晖也比庶子们更看重些。, ]5 s# T1 W: ^" @
   
, b' Q! N; D. h( Q% n: j  f% ]% q4 g 却也是就这样了,夫妻之间的相处却有些像白开水,他的唠叨越来越少了,工作越来越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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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c/ o% X9 i' v$ K 四福晋看着门口发呆,许久,拍拍脸颊,好歹他们也是模范夫妻,相敬如宾。( M  b+ x0 W* o: ^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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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都如宾客般客气了,还是不是自家人了?四福晋又怔住了。2 b; f6 }2 s! L-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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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的肚子又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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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f2 Z' C$ ~1 {% V4 ~7 S9 _ 其余不管是随驾的还是留守的阿哥,各有话吩咐家里当家的女人,等吩咐完了,圣驾也起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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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已经报备过了,圣驾走后第二天,石家的三姑娘淑怡、四姑娘淑惠就到了宫里来。淑嘉此时正在宁寿宫里,两个小姑娘也是被召到宁寿宫里的,带队的是石琳夫人。/ \9 w# b/ T- I# r/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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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礼毕,皇太后笑道:“可算来了。”两个姑娘相差数岁,在这今年龄段很好辨认,一色的小旗装、小两把头,淑惠的头发留的时间不如淑怡长,略显单薄一点儿。       
. J  r5 g$ @$ {0 @7 `$ s先是长辈们的寒暄,两个小姑娘捏着帕子,立在石琳夫人的身后,眼观鼻、鼻观心。皇太后、诸宫妃与石琳夫人家暄着,却有不少人把一半儿的心思放到这两个小姑娘的身上。: o2 Z1 T* d+ `& K! s! z6 S+ i%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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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拉西扯了许久,茶都换了两次了,两个小姑娘依旧老实站着。佟妃笑问石琳夫人:“这就是两位格格了吧?”石琳夫人欠身道:“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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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D& n. u0 X- J- a 皇太后把两个小姑娘叫到跟前:“过来我瞧瞧。”眯着眼睛,一手拉着一个,看完这个看那个,还用拇指的指腹在小姑娘柔嫩的手背上摩来摩去的。这动作换个性别的人来做,那就是流氓啊流氓。" S: m$ |* L( M
   
0 u" l# J* B5 } 佟妃从旁道:“真是两个标致姑娘。”宜妃也没口子地称赞:“可不是,这样水灵。”8 I. v! K; c* @# {0 S( ^
   
: E& O) @7 h& J, y8 v# C4 W% Q 淑怡、淑惠仍是有些儿紧张,双颊透粉,飞快往皇太后旁边坐着的那个怀六甲的女人身上看去。对了,亲姐姐还在旁边儿站着呢,怕啥?皇太后先问淑怡:“多大啦?几月生的?平素都喜欢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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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t  d! y7 x+ J( p* m# v% s. J 淑怡恭敬地回答了,心道,皇太后果然惯说蒙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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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P7 v& `1 O3 n  O 皇太后又转问淑惠:“你呢?哪一年的生辰?学做针线了没有?你姐姐的针线是极好的,心思又巧,想你也不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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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惠也答了。 - D& V; Q6 a. C4 c
   
! q# x9 }2 R/ }4 i0 x3 l: L 皇太后问人问题也就那么几句,与她们聊起了家常:“你们姐姐常说起你们都是好姑娘呢……”细细说完,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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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齐黑线,合着您说了这一通的蒙语自己还没察觉?  F  M, g' o% I. Z!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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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姑娘一愣,马上答道:“会说一些,外祖母近来越发惯说蒙语了。”人上了年纪,怎么省事儿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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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 B; M$ I! z/ w/ Y; a& M5 A) } 淑嘉笑问:“前儿我还打发人去看外祖母,她可还好?”6 T; P0 ]+ L" F(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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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惠道:“都还好,就是牙有些活动,吃不得硬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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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道:“呀!真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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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怡、淑惠鼻尖都要出汗了,这皇太后真是不按牌理出牌。哪怕是皇太后,也要再说一句场面一点的结束语吧?可惜完了就没了?听那语气……还有一种,她自己牙齿还好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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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G6 [% x/ |% ?# v- p 淑嘉道:“这么说我叫她们捎去的几样吃食倒是相宜了。”送老年人吃食当然要重口、软烂,这才好入口。" J$ k. K& v" M  M4 V
     
: {! L2 J9 I3 G( ^0 c9 m 皇太后丢下小姑娘,丢下一屋子的妃嫔、夫人,转问太子妃:“你那里又做了好吃的?是新鲜的花样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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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8 F) c' s6 ^0 }6 ~! u 淑怡、淑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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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了好一阵儿,皇太后才放了姐妹三人:“说了叫她们来陪你的,却陪着我们这些老货在这里磨牙,真是耽误了。正好,你带她们回去用饭罢。”( N2 _; {4 `& L8 `( ^) N4 n) e0 K
   
2 L' h) j0 r- z9 q* s9 o  y! E9 u 皇太后本想留饭观察的,看在淑嘉已经不动声色地换了三个 姿势坐着的时候,又大为后悔,不该因为一时兴奋就叫孕妇这样呆着的,连忙赶人。- |2 X3 H' h6 X4 c& Y. l% q) d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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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妹这才得以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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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4 u& t9 t+ E7 F 确切地说,是两位小姑娘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石琳夫人亦辞出,慢慢地跟着淑嘉走,一老、一孕,速度是快不起来的。两个姑娘很有眼色地一人扶了一个,淑惠扶着叔祖母,淑怡扶着姐姐。* E3 {0 u' i) Z7 L5 s* n% S9 h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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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踱到东宫,分主宾坐定。) V6 W- O2 H5 ~2 E! O3 y
   
( n$ Y) }) B) g8 O' Y$ H% Q9 w 石琳夫人道:“两个姑娘,奴才是把她们带到了,看方才主子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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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5 N7 j" C2 t4 y' r( f 淑嘉道:“还不定呢。”7 E7 K0 @# n!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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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定?不是不行?石琳夫人有了三分底气不再多问,转而恭喜起东宫来了:“上一回人多,不得好好说话,今番要好好恭喜您了。”  % C% j. C6 R; o7 B* A  q
   
* O; r3 n8 ~1 T0 l 淑嘉知道她说的是弘旦,微笑道:“是汗阿玛看得上他。”经过数日沉淀,她已没了当初的兴奋,日子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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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W/ X+ @- f& w3 ~ 石琳夫人一怔,听淑嘉续道:“您见过纳兰家的格格了么?”4 u1 J7 s% l8 e' A: f. ?! {" w; \: E3 N3 D
   
0 Q: S, ?% _+ d# [ 石琳夫人道:“见过,是个极清秀的姑娘,温柔可人,柳条儿一样的。”8 h& r  R9 q! C/ F8 Q6 T' w- c%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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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勒个去!淑嘉眉头皱了起来。淑怡心中一动,淑惠也知道这三嫂略不如额娘的意,如今二姐姐怎么没见着人,听了一句话就不很喜欢了?8 H8 o/ w9 g" y3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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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嘉想的是:纳兰家孙子辈儿凋零得厉害,除了纳兰容若的几个孩子,揆叙、揆方二人结婚总有二十年了,生的孩子不算太少,如今活下来的一只手数得完!对于有妻有妾有通房的男人来说,少了点儿!纳兰容若又早逝,年羹尧的妻子听说也是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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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E& F! D. q' y 静了一会儿,淑嘉方道:“性情好就行。汗阿玛发了话的,必不会错的。如今我是不得见她的,等过了门儿,什么时候带来给我看看。”     1 C  p6 o; j0 j5 k% x" r/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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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琳夫人道:“嗻。”  T4 u" c. {0 Q)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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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尾,淑嘉再没提一句太孙的事儿。石琳夫人是经过见过的,从淑嘉的态度里就猜出一两分意思来,也 不提。反是两个小姑娘有些惊奇,家里固没有声张,因阿玛说自家还未出孝,怎么宫里也?明明是件热闹事儿。6 b& n5 Q8 P- I" {) Z# J
   
, V# M$ v% Z" V& ~' @8 I, E4 [9 g 确实是件热闹事儿,此时,前朝正在热闹地吵架!像争礼这种事情,就是个大家各展身手的大舞台,别的事情吧,还会考虑个面子问题:你犯了错,我跟你有亲戚,就不在朝上骂你了,我装死。这个却是卖弄身手的大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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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不是党争时期,没有那么激烈了,可争的依旧不少。0 ?: d  f* O: @4 A
     
* M. l1 [6 Y7 |  V1 {: X 两边口沫横飞,五阿哥听得满眼蚊香。: }0 Z/ I0 t; S* }3 Y+ k- X
     
' Y0 f5 k; Y) [* O 分歧不在于太孙地位的特殊,而在于他到底要特殊到什么程度!要不要超过叔叔们?要不要超过亲王们?要超到一个什么水平?帽子上用几颗东珠?印用何种材质又方几寸几分、雕什么钮?还有……他老人家住哪儿好啊?  / S( q5 x# \, K4 s* k!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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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到最后,干脆都挽袖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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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2 00:48 | 只看该作者
闲居宫中当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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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3 r0 d1 S9 G/ n; N! z/ B+ N   在这个世界上,许多事情让人觉得棘手并不是因为其本身的难度,难度常在问题之外。如今留守的几位皇子正深切地体会着这一哲理:不是礼仪太繁琐,而是他们没有决定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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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们中的一个有决定权的话,那就很简单了,直接下决定就好了,也省得这些大臣们争论。现在的问题是,决定权在康熙那里。一个正在暴怒中的皇帝,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办不好,一顿劈头盖脸那是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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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亏得大臣内识趣的人也很多,皇帝说了,要尽快定个章程出来。钦天监这个冷蚂蚁论坛首发衙门又再次得到了重视,掺进一脚来算最近的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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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m$ C% \! e& e, G. m   皇子们开碰头会,四阿哥就很生气:“吵吵嚷嚷,一句担当的话都没有。” 8 ~6 J: e# B0 u- K* _' }& j, s
  
/ F" f* e" B" t+ n6 m   留京的皇子里,除了被圈的那一位就属他年长,弟弟们也不好与他硬争——他们心里何尝不是着急上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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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  Z3 P7 G, Z+ g" S% J3 K. s4 `   八阿哥微微一笑:“四哥,汗阿玛临行前可不止吩咐了这一件事呢。” 4 T; V1 ~' W1 `
  
1 g3 b4 i. d, n# v5 y0 t8 G   “不管是朝服、用器都得等定下章程之后才能令内务府置办,事情不止一件,这件不办旁的也办不了。”四阿哥的语气愈发的森冷了,大冬天的听他说话,不亚于多感受一次寒流。 8 r) C1 \3 }' Q$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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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阿哥老神在在:“四哥难道不记得了?汗阿玛还命钦天监算日子呢,这里一时半会儿争不完,钦天监的历书却是现成的。两下一齐干,这里有了结果,钦天监的日子也算好了,难不成在等什么都准备周全了才发现日子没算好?” " ?/ p# L4 `) w% [0 B! V: I: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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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阿哥噗哧一笑:“八哥,高啊。”说完,还一亮大拇指。 3 F% }' J# _. e5 H
  
- q% j) W0 o) ^; f1 a0 i/ s/ |; K6 e   从来都是被骂被逼问的钦天监,就被阿哥们客客气气地“请”了来。心里还害怕着呢,是不是哪里做错了?难道是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年底大婚,日子定得不对?想起当年给五阿哥他们算婚期时被打回N遍,腿肚子都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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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K( G1 v/ \  A   过来请了安,却见阿哥们和颜悦色地布置了任务:“算出最早的宜册封的日子来。” ( z0 S+ p# V6 _$ \' K$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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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阿哥还一呲牙:“汗阿玛等着用呢。” , P- ?3 f5 r# a+ z+ `
  
0 c% R( J5 ]& I   就这样,在朝臣们还争得热烈的时候,阿哥们已经给他们划了线了。钦天监的动作很快,隔天就报了几个日期,从康熙四十二年底到康熙四十三年夏,一共五个日子。 9 U6 p4 X5 b' m) Z0 Q( c, q6 \+ q
  
8 F+ D/ o8 l: N* W& A" V8 e: E$ C   第二天,阿哥们就在会议上宣布了这个结果。说话的是公认不太好相处的四阿哥:“汗阿玛临行前命我等总揽此事,是万不敢懈怠的。汗阿玛有言,大事早定,以安众心,如今日子已经算了出来,你们的章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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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Z$ r5 g' m3 A- ?; m   朝臣犹如被打了鸡血,咽咽唾沫、清清嗓子、挽挽袖子,理一理思路准备再唇枪舌战一番,总要在这日子前辩个明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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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咳嗽刚刚蚂蚁咳完,袖子论坛首发挽到了一半儿,已经有人出列来喊救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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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2 e8 x/ [+ u; y   内务府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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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吵啊吵的倒是只费嘴皮子,这最后的一应用度要着落到我们头上的,你们拖啊拖的在截止日期前吵出结果来的,留给我们准备东西的时间不就少了么? / K2 a( o9 U( h2 A! X
  
! I$ A" w. x) e0 h   “既如此,奴才等恳请早作定论,也好置办太孙之朝服、仪仗、用器等。” 7 j9 ]8 M; x! n% D2 P
  
+ r9 `  L* p) O# l; U0 C! C   皇子们相视一笑,瞧,都不用咱们自己动手,有人跳出来催更了……呃,是催着办差。 + [6 D2 Q4 M- g* d
  
' e3 L& y  z% D% w/ E1 i   内务府不但管着皇家的衣食住行还管着许多用项,真正的天子近臣,内务府是不好得罪的,今天让内务府为难了,以后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难过!达成共识,朝臣们开始摒弃一定要争个输赢的想法,努力地中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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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务府袖手于旁,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争来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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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胤礽父子都远行,而弘晰的年纪还不够随朝站班,东宫对朝上的消息是比较闭塞的。淑嘉还不知道朝上已经由激烈争吵变成了努力求同,每日只去宁寿宫见见皇太后、与宫妃们聊聊天儿,回来与妹妹们一起说说话,有胤礽的书信拆来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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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X5 e5 E# ~" m, P8 x   两个小姑娘实际上是住在东宫里的,反正东宫足够大,淑嘉命把端仪宫之右藏书院子之前的那个院子给收拾出来,姐妹俩住在一起。红袖是石家旧仆,亲自把她们领了过去:“这一道三个院子原想着主子有了小格格就安排来住的,不想一直都是添的小阿哥。主子就叫把领得最近的改作藏书的地方了,格格们住的要再往前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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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门儿是早就打开了的,红袖把两人让进院子。挺精致的两重小院儿,前面三间正房,乃是会客之所,绕过这三间房,后面还有三间正房,这才是卧房。两边贴着院墙的是两溜厢房,估摸着是作库房、宫女太监落脚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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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G. P3 k: E   淑怡、淑惠都没带惯用的丫环进来,淑嘉就让红袖、玉妞带两个小太监负责她们的起居。淑怡、淑惠一路走,一路用余光观察,院落干干净净,显是打扫过了的。待进得屋里,里面的东西都是全新的,果然是没住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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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怡有些局促:“姑姑,这院子还是新的,我们住在这里,合适么?” & f$ [' J' w9 n4 u- o8 j# K7 v$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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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笑道:“两位是主子的亲妹子,主子说合适,那就是合适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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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c8 h9 H# ~1 Q" T0 `: Z   玉妞招呼小太监把两姐妹的包袱捧了来:“姑娘们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奴才们不敢擅动,您看要怎么放?” % e5 B- X9 ?" t; h6 G  u
  
) k0 s/ R! G) Q+ ?: F% c   淑惠道:“不过是几件衣裳首饰,各归各位就是。蓝色的蚂蚁论坛首发包袱里是姐姐的东西,红色的是我的,姑姑宫里的规矩熟,看着办就好。” & Z! D2 a4 r& G/ N* ?
  
* N$ e$ W4 V+ }( d& T   玉妞心道,十岁的小姑娘能说出这样的话,教养确是可以了。屈膝一礼:“嗻。衣裳就放到柜子里,您的放到左边、三格格的搁在右边儿,首饰也是一样摆放,可好?” 6 g& Q3 U3 H4 {: i8 q4 ?  L
  
, ^" a5 t8 i! g% \6 ]   淑惠点点头:“有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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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i: _6 P( v3 g" I   红袖一直在观察,此时笑道:“格格们陪着皇太后主子一早上了,也该罢了,不如歇一歇,换身衣裳,主子那里也好传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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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A# u/ P# o5 x5 R   两人听了忙起身,小太监已经打了两盆热水来,往盆架上一放又退了出去。玉妞与红袖两个上前帮着她们卸首饰,重新洗了脸。宁寿宫里走一遭,出了不少汗,淑怡脸上的脂粉也要重匀一下。反是淑惠,年纪还小,尚未化妆,省了不少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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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换了身家常衣服,红袖一面帮着淑惠理衣服一面说:“主子在家里也不穿得太隆重的,姑娘们见亲姐姐,也不用拘束的。”又絮絮说着规矩、习惯,淑怡、淑惠都用心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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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q! z/ S  Z7 q2 i1 f   不大功夫就换好了衣服,打开镜匣一照,该补妆的补妆,该梳头的梳头。上上下下都妥当了,红袖道:“这会儿到用膳的时候了,奴才给格格们引路。”淑怡与淑惠对视一眼,一人袖子里滑出俩荷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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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含笑收了赏:“奴才就不客气啦。”玉妞等才上前接了荷包,齐道谢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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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p7 j3 o" x" _9 u- O3 C   淑嘉回来又换了一件大红缂丝的百子袄,头上的首饰也去了大半,连耳上都换了一对小巧的单珠坠子,正歪在榻上望着手边一个宝石盆景出神儿。她的面前已经准备好了膳桌,听到脚步声响,往门口看了过去。 5 x# n- r/ \  N5 [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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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姑娘也换上了家常衣服,一色半新不旧的大红旗装,小两把头,脖子上一式的项圈儿。淑嘉暗笑,大家子里都是一样的规矩,她在家的时候与淑娴也是这般,嫁到东宫,给年纪相仿的儿子们待遇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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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P+ Q9 j, Q: d! s2 X$ m   扶着林四儿的手,青衿在另一边托扶着淑嘉的肩、背,淑嘉笑吟吟地到上首坐了:“传膳罢,你们坐。” 7 u- Z, K6 [# ^( w6 Q2 b;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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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妹俩一左一右地坐了,席面也一样一样地抬了进来。淑嘉道:“忙了一早上也累了,咱们先用膳,等会儿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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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2 N# L  N6 E( x9 z   淑嘉在自己家里没有丝毫违和之感,很有余暇观察自家妹妹的行止。两个姑娘显然是过关的,明年大挑,淑怡这条件应该是没问题的。淑惠……这样小,又这样郑重,如今看着这童稚的脸颊作大人状还能说“好萌”,等她再长大一点,如果依旧是这样一副面孔,未免就让人觉得无趣了。 ' k- L2 ~; P; ^9 b
  
. U) r: [9 B; h( {+ n   食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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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地吃完一餐饭,撤桌漱口洗手,一人一盏茶上了来,嬷嬷又来说弘晷要额娘。淑嘉无奈道:“不过是顿饭的功夫,他偏又闹了起来。带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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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1 t+ f; @; T7 @; N6 r   东宫里原是大家一起吃蚂蚁晚饭的,胤礽论坛首发上班、三个学生要上学,能够交流的时间就是这晚饭。淑嘉尽力让早饭也能聚餐,虽然人少了一点,到底是让她给拧了过来。弘晷虽小,却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突然让他自己吃饭,他又听不大明白道理,委委屈屈,饭也没吃几口。 6 @7 w& m7 b( K2 |
  
7 e' a# r( B1 ]1 b3 i" S5 x   过来的时候,弘晷还嘟着嘴。淑嘉侧过脸一笑:“还不见过你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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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怡淑惠都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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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3 q  ~7 L* l   弘晷眨了眨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是好奇,像是把委屈给忘了。粉嫩嫩的小姑娘确实更吸引人,软趴趴地走到姨母面前,意思意思地抱拳:“给姨母请安。”这动作由幼儿做起来很是有趣。 " E7 }  R9 X, y
  
4 Z9 Q' Y4 N" m6 [: m: L5 J( Q   淑怡淑惠还不能先上前掐他的小肥脸,还得还了礼才行。 , i, d; F! ]" o+ w& w9 e5 B
  
6 `) ]5 ]6 o$ E5 ?) N4 W   行礼毕,弘晷有点恋恋不舍地看了两个小姑娘一眼,又复把表情调到可怜这一档:“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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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J4 J2 |( P   “过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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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怡淑惠旁观了弘晷那堪称幼年土匪的行动力!嗖地冲到榻前,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先爬踏脚再爬矮榻。这股劲儿好眼熟! / P! c+ ?$ A4 l
  
8 O+ y7 h2 U% t; D. \" A+ ^   趴到母亲的大腿上,让她轻抚着背,小土匪高兴了。 3 L1 {6 q& j: V% u2 b0 c0 M
  
9 V' F' q8 q9 z, W9 ]- y   淑嘉捏捏儿子的后脖子,转问妹妹们:“屋子还合适么?” & R+ o  k$ G5 t) ]" P9 S" V- s
  
5 w/ f4 g* F0 A* T) o( f/ }( e, p$ g, J, I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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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在这里要住上一阵子的,不合适就早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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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W+ L/ `( r9 V  d* P6 A# U   “并无不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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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b5 j  _. O1 [* W   “唔,在我这里不必拘束,出了这个门儿守礼就成了。往后咱们天天要到宁寿宫去的,除此之外倒不用费心。正好,你们也看看这宫里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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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b; q- s; \: Z; e2 Z/ s$ x2 c   两人齐声称是。 / ~9 O0 i) T# c4 b  F
  
/ Z% ^  v8 b9 I% ^4 ]# E2 N' ?   一会儿功夫,弘晷的肚子开始叫了,小土匪很理直气壮:“额娘,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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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祖宗的饭马上送了上来,淑嘉看着儿子拿着小勺子自己吃饭,很是欣慰:“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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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 [) D  L   弘晷吃饭的当口儿,淑嘉又问了些家中近况:“阿玛额娘还好么?玛法去后,我竟没见着额娘几回,更不要说阿玛了。” ; c5 j/ f' ^, s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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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妹俩一一答了,淑嘉发现这两人极有眼色,淑惠虽是让着姐姐先答,淑怡也有意地让淑惠多回答几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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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V+ F5 Q2 R# l. r: \   “你们在家里都学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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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一句,淑怡、淑惠精神都是一振,戏肉来了!尤其是淑怡,明年就是大挑了,这大约是姐姐在考查她了。淑怡先答:“《女四书》、《四书》都是通讲过的,诗词也是读过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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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惠道:“我没有姐姐读得多。《四书》尚未读完。”有点沮丧,据说上头坐着的这个姐姐比大姐差几差,居然是一起读书的。 8 t1 P4 S% `, x: C7 d
  
' S# T: {! p" I  V  K* J/ J: }+ R   “还是江先生教的么?” 9 F" o8 c$ }& i)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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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惠道:“江先生年纪大了,换了姚先生来。” 0 b1 ]7 {+ p9 H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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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针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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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R' H- u$ Y2 i7 x   “随着姑姑们学的,衣裳还做不出,荷包、鞋袜倒是能胡乱应付几针的。”淑怡回答得很保守。 + F5 I% M6 [& x- K; b4 {/ ~
  
; N; f  _: u8 b   说到姑姑们,淑嘉想起来了,吴姑姑她们几个年不过四旬,还能教得动学生,自己这里的红袖她们几个出去了就是抢饭碗了。“姑姑们的道理都是极有用的,可有用心听?” : o4 @4 [4 D  v+ _
  
! U; o6 L( X7 |( J   弘晷吃完了,有点儿悃想趴桌。淑嘉拍拍他:“起来走两步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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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嬷嬷们上来抱起弘晷,把他放到地上,看着他转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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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怡道:“打从开春起,嬷嬷们就教导宫中规矩了。” 8 @( k) w) G0 D" j
  
2 e% g' l+ C" A9 G) S& M1 h7 {& t   话一说完,就发现她姐姐不说话了,屋里很是安静,只有弘晷踩在地毯上的钝响,格外地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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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吐出一口气:“你们都去写一页字给我看看。” , n! C- U; N: V" C4 z
  
; U& h1 D8 u) _7 a   紫裳走过来引两个小姑娘到了淑嘉的书桌前,两池墨是早就磨好了的,纸也铺开了。两人互看一眼,暗暗给自己鼓劲儿,提笔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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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们写好了,弘晷也走得乏了,已经被抱去睡觉了。淑嘉一眼看过去,女孩子的字都挺工整:“倒也罢了,”笑着招手,“过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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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3 W; j% k$ _( m. J" i  c   太子妃仿若皇太后,一左一右各坐一个“逗我玩哄我开心”的人。一手拉着一个妹妹,淑嘉笑道:“这样我就放心了,原是因为我独个儿在宫里有些闷,上头恩典叫娘家人来陪,可惜额娘不方便进来,就叫了你们两个。我还怕你们来陪我会误了功课,尤其是三丫头,明年要大挑,误了事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现在看来倒不必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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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怡亦笑道:“怎么会误事儿呢?昨儿姑姑们还说,能进宫来看看是福气,经您指点,可比在家里胡乱学着强多了。” 9 J* S: Y3 M9 d7 A,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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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嘴是怎么长的?”淑嘉打趣她,“这样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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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1 a4 x; t/ S5 A7 ^2 J  W; S9 o   “那你们就安心住上一个月。”一锤定音,三姑娘、四姑娘开始了震憾的生活。 4 j6 I( t8 C8 t$ i0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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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里不是那么好住的,这是淑怡、淑惠进宫之前就有的心理准备,然而事实永远比传说更震憾。不亲身经历,你是不会觉得每天早起请安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宫里的生物钟永远比宫外早两刻钟,她们姐姐那个孕妇,作息时间也是这宫中标准时间。 $ E4 t9 t* M( [6 m
  
) d' d( A2 Z" j+ w   她们还要比姐姐再早起一点儿,最好能在姐姐刚刚穿好衣服还在梳头的时候过去。头一天,她们就有点儿晚了。住在宫里头一晚,兴奋一点是正常的,夜里没睡好起床当然受影响。 ' g- x  J  N9 A
  
! l$ A+ c! i& S   等她们赶到的时候,淑嘉已经收拾完毕等着开饭了。两人见弘晷都被抱了来,脸上一热,匆匆上前行礼:“我们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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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罢。” ; ~, \# k$ j4 e-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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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顿点心吃得就有点儿食不知味了,用完点心,就是去请安的时间了:“皇太后祖母这会儿该起身了,你们随我再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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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0 d+ }5 V* I3 F8 s   太子妃一向步和请安,最近因产期将近才被强迫乘辇。两个小姑娘就没这个待遇了,一左一右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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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宫里你们要打交道的也就是这些人了,多看、多听、少说。有什么不明白的,回来问我。不论尊卑,她们都是长辈,要记得恭敬。”宫妃们都是宫中久居的人,一举一动都带着这宫里的味道,放到这个环境里去学习那是再好不过了。 9 Q9 z; s4 R# d1 X. u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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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宁寿宫,她们自是最早的一拨,有时间在皇太后那里多留一点印象。皇太后依旧很高兴,她就少有不高兴的时候,对着妹妹夸姐姐:“太子妃是极好的一个人,日日头一个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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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怡淑惠听了暗暗吃惊,她们姐姐嫁了八年有余了吧?天天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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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s7 `6 k- B6 X6 i   淑嘉却道:“守孝道是本份,早到片刻,还能多占点儿便宜。”说着拈了盘子里的云片糕就咬了下去。 7 d4 A, w+ _9 v
  
: h8 @' e9 ^* ]0 W: v   淑怡若有所悟。 / n. Q% i* v. n  S1 P9 c
  
" {5 x, s$ q  T: ~$ ~5 c   接着,宫妃们也陆续蚂蚁论坛首发到了,九福晋、十福晋、十二福晋等宫中福晋也到了。淑怡、淑惠被问了几句:“可还住得惯?”就被放到了一边听宫中女眷们八卦。慢慢就品出味儿来了,机伶爽快如宜妃是最受欢迎的,佟妃、德妃以其善解人意而为人所喜,十福晋蒙语好与皇太后能聊得上,王嫔等汉妃只好当布景板。 ' W7 [# c0 _, d* i( A/ g, j
  
+ v# X1 M# P9 V* v7 l) o   回到东宫,淑嘉先不忙着叫她们离开,而是点评今日见闻。 9 R! W( c5 f. r8 r. L7 C# W
  
; s- S$ j$ m* i   淑怡道:“人各有所长,扬长而避短。” ' P6 {8 n; A+ T4 _% Y/ B" ~
  
! l: c2 s, o7 C6 y, [4 I# ?   淑嘉又问淑惠:“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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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h& v7 `5 q  U   淑惠一愣:“凡事直道而行哪里都能去得,”犹豫了一下,“譬如二姐姐待皇太后孝心可鉴,皇太后自与二姐姐亲近。” , }1 K: S9 w& j7 i' M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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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二姐姐听起来真是让人百感交集,淑嘉问淑惠:“直道行?怎么行?孝?早去就是孝了?” ) J+ o% u  |7 b; y! _9 W3 Z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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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惠努力想:“晨昏定醒,承欢膝下。” 7 Z6 d+ ^0 H/ k" i7 V%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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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了?譬如今日,咱们早到了一刻钟,要是咱们都不会蒙语,还能与皇太后瞪一刻钟的眼不成?皇太后喜听浅显易懂的话,你要咬文嚼字,是与她上课了么?皇太后喜欢与人聊天儿,你闷声不响,叫她逗你玩儿哄你开心么?这样皇太后还会欢喜么?” + m" R3 p' Q/ H; B) W1 a
  
6 s; _0 }& f9 m: [$ U, m   淑惠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可以说,以前只要她出现的地方,她就是小姑娘里面不容被忽视的存在,如果是寿宴,她只要出现了,规规矩矩行个礼道一声“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然后就静听夸赞,接着谦虚一下就好。再没有考虑过别人会不会不喜欢的问题,因为笃定这样做是对的。现在被这一问,整个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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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a3 D2 h/ F$ r   “虽是接你们来玩的,功课也不能拉下了,都能写几页字再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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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K( q# S, _   两人在淑嘉的书房里写字。 ( l4 I/ R0 z, a# c9 Q% \$ E3 ]
  
: Y, [0 X7 _& G   红袖去看了一回又回来,小声对淑嘉道:“主子,四姑娘有些心不在焉的,您这样说,是不是惊着四姑娘了?” . I' F. u3 @3 T5 J) a
  
$ n0 |# S# P2 g; e, A/ l$ o   淑嘉抿嘴一笑:“我额娘才不会把闺女教得经不住事儿,惊一惊才好。”石家的家教,别的不说,坚韧这一条那是必有的。 3 x9 ^' l( A: ]; A0 R% [
  
( X, q7 ]# O! H+ n: M   写完字,淑嘉也不再看,招呼两人吃饭,直到吃完了才说:“你们都在想事儿,还叫我看出来你们在想事儿了。心里有事儿,要学会先放一放,”一指红袖,“三丫头明年要大挑的,规矩也不能废了,家里的姑姑们是好的,我这里的却也不差,今日起叫她给你讲规矩。家里的姑姑们出宫日久,宫里有事情与往年也不大一样了,正好叫她说给你听。四丫头的书还没学完,今儿先温书吧。” ) K0 V' Z' p& i9 k# C# A
  
" K7 P+ {% n3 Q1 z, W0 u) b" O   分派完毕,淑嘉与红袖分别当人老师去了。 ) b% M/ x8 D& A4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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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惠有些不安,却见她二姐神秘一笑,拉她来闲聊:“坐吧,你的功课我来教了。师者,传道授业解惑而已,比教你认几个字、断几个句更要紧。一切做学问的人,不但要学,还要思。” 9 G- y- K4 o8 ^- f(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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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惊吓不小。 8 D$ U& t  o% I6 s6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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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读书都想么?” 8 L8 q( y, Q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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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会想,就是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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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实是你想的,不是把师傅们说的当成你想的?”这话说得有点儿绕口,看淑惠有蚊香眼的趋势,淑嘉给她细说,“你仔细回忆一下儿,你现在想的,与师傅教你的,有两样么?那真是你‘想’的,还是只背下了师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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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  b& u% \$ q   淑惠真的蚊香眼了:“师傅教的是圣贤语,难道圣贤也说得不对?” 3 o( T4 V  l" i7 U4 C#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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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有《论语》了,孟子又何必再著书立说?孟子难道生下来就是亚圣?朱子又何苦去注《四书》?”论忽悠人,太子妃绝对是高手。 . O" m! Q$ z) F+ C/ C- f)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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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学生年纪的淑惠被怪阿姨年纪的亲姐姐忽悠了。活生生的蚂蚁例子摆在了论坛首发眼前,这样的姐姐,她做到了太子妃,还做得挺顺手,可见她说的……也是可行的。 & r7 s( z, D$ h* @: ^
  
  u: w7 R. z' {9 ]: C9 F   淑嘉松了一口气,亏得这孩子年纪小,思想还没成型就受到了自己这样的刺激,保管她以后记起自己的话来比师傅的话更加印象深刻——因为不同寻常么! , Q3 @% J( o% Z+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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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把旁人的话背下来就当成是自己的了,得有自己的想法才行。”淑嘉继续忽悠,拒绝提醒妹妹,她这个姐姐现在干的就是灌输思想的事儿,也是在想忽悠得妹妹把自己的见解当成是她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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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T7 f6 T  I3 W+ {) e   太子妃的《女四书》终于找到了传授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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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就这样慢慢地滑过了,淑嘉对淑怡的评价很高,基本上不用她提点更多的东西,淑怡就能做得很不错。而淑惠,小姑娘原本的思想很纯正,咳咳,白纸从来都是用来挥洒的。 % W5 g- B% ^0 U: e! ^4 L
  
; z% ]3 ^# [. e# l   与红袖聊天的时候淑嘉常感叹:“四丫头要是跟三丫头似的机敏我就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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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c: Y; `3 E1 H- k   红袖道:“四姑娘不是不机敏,不过是没把心思往这上头放罢了,您把她点开了窍,往后还有什么难的?奴才看四姑娘就越发有您当年的模样儿了。” ' @$ o# ^' ]% z: P; q# k% b
  
& o( h/ v# d5 Y, B( z' L. s, c, n( R   “我当年是什么模样儿?” . R& c. Z( S  e. w# t$ c2 x
  
0 ?, b$ f" M; t5 W/ W& _+ K4 j; B& j1 @   “现在这样儿。” / W, F& m; ]4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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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唔,青春不老也不坏。” / Y4 j5 B" g# J1 V; T6 r) a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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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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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笑间,淑嘉心里突地一跳,身体也瞬间僵硬了一下。红袖吓了一跳:“主子,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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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是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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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2 01:17 | 只看该作者
产子与安排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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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7 H: _* ^( y' N* I! q副标题——根本就是……让皇太子照顾幼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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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个资深产妇,对于生孩子这件事情,淑嘉并不陌生,感觉到身体的异样之后,她还有条有理地分派任务:“去禀皇太后祖母、承乾宫妃母,把内务府挑好的稳婆叫来,去太医院传御医,把先前挑好的保姆、乳母也叫来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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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扶着她,不敢轻离,好在太子妃身边也不是只有一个宫女伺候着,秀妞等也跟着,又是白天,赵国士等太监也在。红袖等宫女围着淑嘉,赵国士出去执行太子妃刚才的指令。 + H- g' ^% |# h
  
& O; C6 K2 {" a. Z; v. X$ c/ b. o   小跑着到了门外,一堆小太监正在廊下缩在一处抄着手等传呢,赵国士随手一点:“你去太医院传御医,就说太子妃像是要生了。你,对叫稳婆来,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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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吩咐完这些,才派人去报信儿:“你们两个去宁寿宫禀皇太后,太子妃像是要生了。你们两个,去承乾宫报信儿,请贵妃主子多看顾。你们去把给小阿哥备的嬷嬷叫了来。”说完,自己又匆匆地跑去告诉高三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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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国士出门的功夫,在淑嘉书房里自习的淑惠已经听了动静走了过来。看淑嘉被两个人架住的样子不由大吃一惊:“二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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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冲她一笑:“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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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淑惠先急了,生孩子是件大事儿,小学生都知道其重要性。淑惠一时手足无措,搜刮有限的常识:“那您还不进屋里歇着?稳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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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T$ Q3 w# ?5 M' S" T# R   淑嘉还有心情调侃她:“知道找稳婆,你心里倒还明白。” 3 ?7 x% A) k) P7 v) w
  
$ ~0 R! w4 n& T0 c5 @$ e   淑惠:“……”0 e2 W1 b" z" c& h* d
  
- `3 M2 m1 e- n: c, _   红袖也是一头汗:“四姑娘,主子这儿没事儿,不过这屋子您是不能再多呆了,我送您去与三姑娘一处吧。” & v6 e8 L' b.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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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惠左右为难,淑嘉已经发话了:“你们都去吧,没有年轻姑娘进血房的。红袖,等会儿人多事杂,你看好她们,”又对淑惠道,“你去告诉你三姐姐,叫她也不用慌。往后几天我就没功夫照看你们了,你们有事儿就跟红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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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x, S" d# L; ?% P9 U3 M$ t* i   红袖连声应了:“主子,两位格格奴才一定伺候好了。您先少说一点儿,等会儿用得着力气呢。” 3 Y6 |1 d. J5 I( b) Z( T&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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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一看这样,马上懂事地道:“二姐姐,我与王姑姑去看三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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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 X7 |: f& j8 h4 K( H2 w   淑嘉又对秀妞道:“你去看着弘晷,等会子必是人来人往的,别叫他磕了碰了。一会儿弘曈放学回来,也看好了他。” + n/ u$ v0 |1 o& ^" v- u'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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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妞好气又好笑:“主子,现在最该仔细的人是您!两位阿哥各有嬷嬷,她们都会尽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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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该说的都说完了,淑嘉识相地闭嘴,在她们的搀扶下在屋里慢慢地踱了几步。高三燮跑了过来叫了一声:“主子。”就不再说话,退到门外协调指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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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医、稳婆、乳母相继就位,而佟妃到得比他们还早,不断催促:“稳婆呢?御医呢?叫了没有?再去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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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3 M$ A6 Y" m6 ~5 A3 {   御医在飞奔、稳婆在快跑,上气不接下气地到了,御医先请脉:“一切平安。”稳婆再上前:“主子,咱们进去吧。”又让烧热水,赵国士趴在大殿门口道:“已经去准备了,这会儿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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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u9 U  g6 L$ i" p# g- W   稳婆想打人,孕妇还没躺平呢,你烧了热水有个什么用?“接着多烧点儿,别放凉了。仔细别烧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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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妃着急地坐在东次间里等消息,李甲氏、李佳氏听到了动静也过来了,佟妃道:“你们主子要生了,都在这里等消息罢。”又问弘晷处可有人看着,得知有秀妞在,佟妃点头道:“她倒是个可靠的丫头。”  * w# B' D0 J; K" _. p1 L" d4 [

& p) e) G  ~/ G! H$ l1 C  乳母、保姆们慢条厮里地来了,她们最平和了,总得等孩子生下来才用得着她们。秀妞不等吩咐,上前把乳母、保姆让到厢房里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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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t. @1 r8 f& M9 _, B      佟妃索性站起来走到门板前听里面的动静,只听到一片嘈杂的脚步声,还有听不太清楚的说话声。这时候,弘晰、弘曈两个上学的又回来,弘晰一看这阵仗就明白了,他经过同样的事情,一把拉着弘曈:“慢些儿。”拦着赵国士问情况。0 Y4 M" t6 ~1 V3 G! v6 I2 i
  
: @) j" g+ ?- U* Q+ R4 C6 p   赵国士额上都是汗:“给两位阿哥请安,给您道喜了,东宫又要添丁了。”弘曈很紧张,生弘晷的时候他还小,已经记不清情况了,抓着赵国士问:“我额娘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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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国士道:“贵妃主子、御医、稳婆都到了,宁寿宫也打发人来问过了,必会顺顺当当的。您先回房等一下儿?这里人太多了,别冲撞了您。” * Y0 v- U9 T6 y6 e# W
  
- ]% U( j. T$ J( Y8 k1 _   弘曈哪里肯依?弘晰也上前问:“御医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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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一切均安。”一眼看到了高三燮,连忙招呼了他过来,把两个阿哥推给高三燮了。 # V. N& A. E4 R* L; l7 x
  
, y7 `$ Z8 ~# W2 G" Q# @+ N   高三燮上前请安,又说:“阿哥要是不放心,在这里等着也成,不过还请闪出道儿来。那边儿廊下避风,还暖和点儿,又安静,奴才叫他们架起围屏来,两位到那里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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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1 K: l0 G7 X, D4 J   因弘晰年岁渐长,高三燮对他们的态度也渐渐由对小孩子转变成对大人式的劝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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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i' A$ U; b6 T2 ^   弘晰与弘曈手拉着手,站到一边默默等着,高三燮指挥着两人的跟班去取围屏、厚斗篷、手炉等物。 . v! `- ^; u, g) m/ ^3 u$ e: Q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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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的人也没忙多久,等的人也等不多长,天黑没多会儿,太子妃成功地又生下一个男孩儿,母子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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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东宫众人雀跃不已,太好了,大小都平安就好。至于是男是女,对于大家来说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 s- ^) a7 j$ B' w7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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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妃喜道:“你们该收拾的把屋子都收拾好,把弓给挂出去。打发人去宁寿宫报信儿去,带上腰牌去南薰殿告诉禩贝勒,明儿一早把消息发往御前。告诉太子妃,好好歇息,洗三的事儿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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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y8 N& N5 n   淑嘉有些脱力,人却没有昏倒,听着外面佟妃大声的吩咐,对绿祍无力地挥了挥手。绿祍出来对佟妃道:“贵妃主子,我家主子使奴才来谢过贵妃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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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要问你,你家主子的两个妹子呢?” * ]+ O+ C6 t* p3 k1 w. T
  
, p7 c1 S5 p9 p* C   “主子已着王家姐姐去陪着了。” 3 h$ {% O$ }- `1 \5 e
  
" w* W( k5 C1 _# i   “好啦,天也晚了,我也该回了。你们在前头给御医寻个地方歇下,且不要叫他们走,过了明儿再说。”把剩下的事情交给高三燮,佟妃要离开的时候看到了弘晰弘曈兄弟:“大冷的天儿,你们两个怎么在外头站着?冻着了可不是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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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3 [2 f! z- S) x3 ^( N   弘曈的脸红扑扑的:“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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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妃看他把手炉扔给一旁小太监,噔噔噔地跑了过来,也笑开了:“天儿冷,进屋去看看你弟弟罢,”又对弘晰道,“今儿早些歇息,虽有喜事,明儿你们还是没假的。” 2 [$ y' G; Y/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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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晰低头一礼:“嗻。”) P; c8 R3 K, [
  
7 q# h2 C; {2 C, A% o   摸了一把弘曈的脸,觉得没那么凉,佟妃放心地回去了,心里还在盘算着洗三礼要怎么办,明儿一早就得广发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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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太子妃又产一子的消息就通过各种渠道告知了所有的人——通往御前的快马刚刚上路,接到消息可能要迟几天——接到消息的人急忙准备给这新生儿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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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1 ~" G' Y2 e: H      弘晷与两个姨母一样,都是第二天才被放出来的,出来之后他还不能见母亲,分外不高兴——他们太兴奋了,来得早了,天还没亮呢,太子妃正在睡觉。弘晷趴在门板上,颇有往里闯的架势,弘曈上前拎着他的领子往后拽:“你现在也是哥哥了,要懂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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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晰:……靠!你快把弘晷勒死了!连忙上前解救:“你小心一点儿,领子卡着他的脖子了!”两人的嬷嬷从两边包抄而上,一边抢过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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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曈讪讪地:“我以为能拎起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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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晰很无语,你高估自己的武力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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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i: D/ d* }   弘晷拉拉领子:“我当哥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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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8 C' x" p  H6 c1 t   弘曈又板起了脸:“你不要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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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 K' f$ s: Y( o* s/ W' U$ l   弘晰:你也很大声啊。“都小声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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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发话了,两人都闭嘴,给想上来劝两位小爷都安静一下的嬷嬷们省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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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怡、淑惠也到了,默默站在一边。等到都安静了,才互看一眼,询问昨天的情况:“我们也不敢来添乱,二姐姐究竟如何?” ' H- T$ Y! E/ ~/ U3 z%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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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祍笑道:“咱们主子就没有遇到过不顺的事儿。小阿哥还在睡着,眼下是看不得了。”   j6 V' k5 l: g% u+ K9 W, Q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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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淑嘉已经醒了,洗脸漱口之后,才叫众人过来:“我很好,你们该上学的还是要上学,洗三后过来看你们弟弟。弘晷要乖乖吃饭、乖乖睡觉。”三个人眼巴巴地望着她,弘曈道:“额娘,我们要看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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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生儿睡得正香,弘晷嘀咕一声:“不好看。”就被弘晰拉了拉衣角:“额娘,儿子们去读书了。”弘曈临走之前还拍了拍弘晷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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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X& @( p7 o, _3 G1 _   淑嘉打发了儿子们,又吩咐妹妹们:“我要坐月子,接下来没法儿照看你们,三丫头要大挑了,不能耽误、四丫头的功课也很要紧,你们收拾收拾,先回家去。给家里带个好。等出了月子,你们再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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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应下,回去收拾,红袖跟着过去,替淑嘉下注脚:“主子的主意,两位姑娘回去正好跟老爷、太太报个喜。过了这阵子,主子怕还要接您二位来小住的。”尤其是淑怡,大挑将近,先见见评委也是应有之意。 ' E, @' q6 m1 n4 T" g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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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行李的走了,佟妃又来了,看了淑嘉的脸色笑道:“你气色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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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要谢妃母照应呢。”- y" o9 g$ ?8 R1 ?
  
, H( i7 S  C7 U( v   佟妃谦虚了两句,把洗三的事儿大体说了一说:“早上起来我就打发人往各处送信儿了,等会儿你这里怕是要热闹了呢。宫里的估摸着快来了,她们宫外的那一拨许要慢些儿。” $ A! Q$ W: X1 N5 ^
  
* T) ^8 C. d0 }; i  Q   正说着,红袖又引淑怡、淑惠来辞行。 $ y" O  _$ q* C) q7 w/ B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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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妃瞪大了眼睛:“怎么要走?就是你们姐姐不得闲,难道没人招待你们不成?” & t) R# T' q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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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道:“我额娘许久不见我了,怕她太担心,叫她们两个回去当面分说一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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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5 |( j: s+ X; g/ K- K9 k- a: [   佟妃这才不问了:“这倒是了,”又从手上脱了对镯子下来,一人给了一只,“你们要家去了,我也没什么好东西,拿去玩罢。” * |0 m: d5 |5 R( y8 {. E
  
. k8 |+ Z2 S* T- @- x   淑嘉代妹妹推辞:“您见面儿给见面礼,送别就给送别礼,真成了散财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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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妃道:“我看着她们就喜欢,散财也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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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道:“既是贵妃赏的,你们就都收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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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这才接过谢了。7 h' n0 a( J; d1 @$ K4 w
  
% o  B0 J( m, i# u! t   闲人退场,佟妃对淑嘉道:“消息要是传到御前,万岁爷和太子爷还不定怎么高兴呢?” " q2 M$ @- t; H, O
 
0 z3 S8 ]& H+ T3 n# @2 O9 J, {9 s   这话说得夸张了,再高兴也比不上生弘旦时候的兴奋吧?淑嘉也不点破,反正……现在大家需要好消息来掩盖先前的紧张倒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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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猜得不错,康熙接到消息之后就笑开了,顺手把信递给了立在旁的胤礽:“太子妃十一月初四产下一子,母子平安。” 5 x  Q& |# W1 W$ y: D
  
' u5 C" I* [" ]   两人都真心笑了出来——这一路笑来笑去,真心的时候还真是不多。 9 }( E8 w/ f2 s& X. j0 |% m!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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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西巡原是康熙计划好了的检阅工作之旅,结果因为胤禔事发,生生又添了一层含义:展现皇家的和谐生活。故而西巡简直像是在赶场,拼命表现出淡定从容和谐美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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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凡行动处,无不带着太子父子。通常是一手携着孙子,另一边儿站着儿子,皇帝在中间,赶路、接见官员、处理不是特别保密的政务……看在天下臣民眼里,这皇室真是安定团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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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巡的路线是出京经直隶、山西而至陕西,直隶巡抚李光地首先来朝。 + R2 ~5 B2 W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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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光地今年四月任吏部汉尚书、仍命巡抚直隶,人没进京还在直隶主持事务。然而直隶与京师实在是太近了,他本人又极得康熙喜欢,京中的不少消息都很是灵通的。也就是这回胤禔的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康熙需要快刀斩乱麻没有来得及提前通知他。虽说如此,在事发第二天,康熙作完决定后直接通知了人了。 8 ]! y/ i/ u+ P5 f
  
* n$ X2 H6 c- S* B, ]$ T, }# q  H   李光地也想面见康熙探听探听消息,以修正自己的应对。这不,圣驾出行头一天,刚到良乡县十三里村,李光地就到了。而他请示朝见的折子在知道圣驾要出京的时候就已经递到了御前并得到了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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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 f" o6 I, h4 y   他是个人精儿,身为汉官,不要随便牵涉进皇子之间的矛盾里是最明智的选择,他们可不是旗人,性命通常有保证。一旦牵涉进去了,汉官是不值钱的,用来杀鸡儆猴那是再方便不过了。所以李光地很小心,哪怕他教过胤礽,也只是在其学问方面发表一下意见,再往深里他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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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兼之对胤礽的印象也不是特别地好,李光地谨慎地保持了中立的态度。也正是因为他这识趣的态度,康熙揍过明珠、抽过索额图,对李光地同学还是相同地照顾的。此人卖友、不孝等等恶名加身还能做这直隶的巡抚,靠的就是识相二字。, d2 H8 ^2 s- l%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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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情势又是一变,最有可能夺嫡的家伙已经被圈了,太孙都只等着拿上岗证了,就是对皇太子印象不好也要自我纠正一下,何况上几次见到太子,对自己还颇为有礼?太子跟臣子装,臣子都会有意见,如果臣子跟太子装,太子就不止是有意见还会有建议并准备付诸实施了。 ( j9 v. L1 O0 `# _  ?
  
; Y6 D2 \: U6 u; \   无论如何,还得先见了皇帝再说。无论哪家的太子和皇帝,都有一点儿不得不说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李光地虽然立意要向太子释放善意,还是认得清形势:万事皇帝说了才算。未来的皇帝也要先靠边站上一站。 , E; I2 F; U% _* g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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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巡路线是早就划定了的,十三里村就在这路线上,也是早经准备好了的。乡民们很是激动,对于提前许久就要拆迁、扩建等等工作是半点儿怨言都没有:圣驾过处,必有钱粮可以得到减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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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u0 {$ z/ [) S* D1 X; [   准备得早,康熙住得也还算舒服,行到此地还没安顿下来就知道李光地到了,叫他来见。李光地是一大早就从保定府赶到良乡县的,也没有等太长的时间——头一天圣驾走得并不急,又有接见官员这档子事儿,停下来的时候天色还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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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光地一身正式打扮,看着很显精神,实际上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进了康熙所在之室,屋里不算冷,李光地却有一点阴郁之感。动作依然流畅,打下马蹄袖,跪,拜,口中念着标准的晋见台词。康熙平和的声音从头上传来:“起罢。” $ {7 X$ Y. j' {+ X;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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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光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睛已经适应了光线。正见到太子、太孙一左一右恰似两尊雕像,立在御座之侧。冬天的阳光透过门框,将将在康熙的脚尖前划出一条线来。 . e' d. G  M3 {: Z( [: J) r( b%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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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比上次见到的时候老了许多,人也显得干瘪了起来。李光地看在眼里,口中已拍上了马屁:“陛下圣颜清减,如此操劳,臣请陛下保重。”看来直王的事情对皇帝的打击挺大的。 . Z# P) R( I2 A
  
; u( w) a+ ?- x5 f( V6 a2 o   康熙含笑道:“你也一样。”细看李光地,也是个瘦老头儿,又命赐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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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t# a* x  a6 |/ u. \6 j   李光地坐稳了,才有心情打量太子父子。皇太子居然也瘦了,看来也是被折腾得不轻,这样倒好,他要是反而胖了,李光地就要另做打算了。再看新确定的太孙小朋友,看起来比年初又长高了一些的样子,一声不响地立地康熙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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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与李光地寒暄完了,转而说起直隶政务来。河工仍是重点,李光地答得有条有理。康熙又问及民生问题,李光地很自然地答:“直隶连年疏浚河道,并未受灾,民人安居乐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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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就很高兴,又问了直隶境内大小官员的情况,李光地一一回答。一问一答间,也到了晚饭的点儿,康熙留李光地吃饭,太子、太子孙陪同。饭桌上却并不安静,康熙与李光地久未见面有话要说,胤礽也不行只顾着光吃货,时不时地要插上一两句话。弘旦倒是很安静,吃两口菜就一口饭,放下筷子再听他们说几句话。 6 K; u% D  ]*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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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毕,胤祥过来请示:“汗阿玛,太孙下午的课程还接着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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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  ?: P  X& ~" k& K% h6 F   康熙道:“这是自然,你们刚用过膳,过一刻再活动。胤礽也去,总在屋里别闷坏了。” ( H4 l2 r# `3 ?
  
, v) g+ d3 G+ a8 S, W, S+ D   支走了几双耳朵,康熙要与李光地说说私房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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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2 X4 Y; |& [! ?   “外头都怎么说胤禔的事情?”君臣密谈,康熙很不客气地直指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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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5 J6 E. U% t# D9 t/ |7 U/ e   李光地来之前就打过腹稿,遇到什么样的问题要怎么说,康熙现在问的正是他准备过的。当下慢慢答道:“外头传言并不多,臣得看了宫门抄,知道出了这样的事儿,惊骇万分,哪里还有力气说三道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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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看看自己的指尖,似乎在分析李光地言语里的真假。李光地端坐如初,保持着镇定的姿态。许久,听康熙问:“你怎么看?” : h7 }; m3 G3 Z4 N& a/ a7 D
  
2 q5 T2 \, {# z/ Y( N   这个就不能打太极了,领导明摆着问你意见,你要不说,那就是消极抵抗。李光地斟酌了一下方道:“直王受人所惑,做下这等糊涂事来,陛下已有处置。依臣之见……他已经圈了,事儿在他这里也就了了。如今,安抚还在圈儿外的人才是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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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k5 A7 X- u7 C2 {1 g   说完就闭上了嘴巴,一副打死我也不说的表情了。) |9 X$ l# _  `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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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的想法与他倒是很像,心说,李光地果然是个有能力的人。/ F0 K9 B* L0 @5 Y: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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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能力的人李光地随着圣驾一路西行,反正是在他的辖区里,陪同领导视察么。然后,被打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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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要介绍一个人:杨名时。杨名时,字宾实,江南江阴人。康熙三十年进士,改庶吉士。李光地是他的考官,很欣赏他,还教过他经学,算是胤礽半个师弟。散馆后,授检讨。康熙四十一年,李光地荐他督顺天学政,很快迁侍读。仕途很顺利,为人也很……个性! 9 R7 f) U. W& A
  
( j; j; [/ W9 z  A0 M/ S0 k: P   西巡路上,直隶境内,有人过来捣乱。康熙等人在重重保护当中,并没受到惊吓,祖孙三人倒是淡定。康熙话都没说,胤礽吩咐:“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弘旦还给他祖父递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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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 L* c$ |9 K. J! R   很快侍卫就来回报:“是肥乡武生李正朝病狂,冲突仪仗。”李光地正在伴驾呢,吓得不轻。事情是在他的境内发生的,再往下查,这个李正朝还是杨名时取中的人。李光地很郁闷,顺天府的人你乱跑什么?! / Q6 m7 @) Q/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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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光地慌忙跪下请罪,然后弹劾场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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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f# l8 D$ [! ]   康熙心情本不太好,看在李光地的面子上,也是对杨名时印象还不坏,只骂了一顿了事:“前有施世纶,后有杨名时!世纶廉,但遇事偏执,民与诸生讼,彼必袒民。诸生与缙绅讼,彼必袒诸生。处事惟求得中,岂可偏执。如世纶者,委以钱谷之事,则相宜耳。杨名时督学,有意弃富录贫,不问学业文字,但不受贿属,从宽恕宥。”朕是出来展示和谐的,不是出来河蟹人的 ) ~) [# i3 g7 ?7 M; X+ D8 Q3 g) d$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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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口气是忍下了,到底还是让心情变得差了点儿。心情不好,还要强颜欢笑去展示,皇帝也架不住这样的反差,见完山西巡抚噶礼,康熙就小病了一场,过了三天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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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1 X$ Q* ~0 b% ~% ^& d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在作怪,胤礽看着他汗阿玛总像是一副不甚健康的样子,偏偏康熙这一路就是没怎么病过。稍有不适,一贴药下去发发汗也就好了。不但如此,他还有精力去考虑别的事情。 3 P, g9 n6 |, U1 R1 x/ D3 q
  
/ c9 ]/ p$ r- |8 p   因为身体日渐衰老,康熙作为一个还算理性的人,难免会想到身后事。最担心的倒不是这个国家,太子处理事务的本事他还是信得过的,他担心的是家族。康熙现在比较担心儿子、侄子们,尤其是几个小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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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康熙爷的后宫里,当然是佟妃打头,四大天王为辅(惠妃算是残了),但是他更宠爱的却是两个相对年轻些的女子:和嫔瓜尔佳氏、王嫔。和嫔已是主位,且并无所出,这个是要天意了。王嫔却有三子,年纪都还幼小,一旦自己一朝归去,他们怎么办?他们还不像那些已经长成了哥哥们,各有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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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思前想后,想到了一个最原始的办法:联姻。6 l- W5 F# t- N2 ?( b2 }; H/ C
  
& ]- C3 |/ w6 H   当胤礽听康熙问:“弘旦额娘是姐妹四个么?”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1 u) h# W% S* s' E' p
  
  J" g8 \; w* @- B1 D. ~   “是。长姐庶出,已嫁蒋家子。三妹庶出,明年大挑。幼妹与弘旦额娘同母,今年十岁了。因要生产,这回接了两个妹妹入宫陪她几日。”9 Z7 {! L$ |' K, h0 S0 u9 m

' a3 ~* @8 B, a9 V. {2 @: j8 q+ ?    “唔,这个你们请过旨,我知道的。”康熙垂下了眼睛,成了,十五阿哥有着落了,只要石家四丫头不是无盐嫫母、河东狮吼,石家四丫头就是他的了。他一母同胞三个,也就是有桥梁与太子更亲密了。3 _, L1 `( N2 i7 J; P* T!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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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须得相信这样一个事实:康熙不知道自己在历史上能当政六十年、活到近古稀,他家祖上并不长寿,他已经五十岁了,能再当十年皇帝已经很帅气了。那时候十五阿哥也不过二十左右,对于混朝廷的人来说还是太年轻……他该考虑一□后之事了——怎么给他关心的人作一个妥善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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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U, p, V0 q; V; r. H6 a   所以说,在康熙的心里,现在把石家姑娘指给十五阿哥,哪里是为了给太子添臂膀?根本就是……让皇太子照顾幼弟!十五阿哥生母王嫔,名为嫔,实则是个贵人,又是汉女,按照清廷的算法,出身较包衣尚低,实在让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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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7 Q8 k& B% Q   康熙下定决心没几天,就接到了京中的好消息,他又添了个孙子,弘旦多了个弟弟。如何不喜?这孩子来得及时,太子妃生得及时。康熙下令给队伍加餐,与大家同乐,让整个队伍都感染一下,这才能显示得出皇家的欣欣向荣、没有被一点点的小事打击到么。 6 C) S/ y/ q*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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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9 S& h6 m* H6 A, `5 M

. n" h4 E$ f* x" {$ f# p7 N: g  i      哪怕在历史上,康熙大概在这个时候也作这样的想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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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索额图,使其不能继续给太子以不好影响。让年幼的儿子与太子当连襟神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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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2 01:21 | 只看该作者
西巡归来喜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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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巡好比拍大戏,放到观众面前的是光鲜亮丽,实际上演员各种鸭梨山大。屏幕前你看他姿态飘逸、空中飞舞,哪里想得到拍戏的时候吊着威亚恐着高呢?本剧的主演康熙就是一面作淡定状,一面充满了各种忧虑。, p  Y1 R$ r/ f5 q. \% r( N( n: t;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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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阿哥母子算是有了着落了,其他人呢?据康熙的观察,胤礽对他的兄弟们倒还算友善的,不用担心自己死后兄弟阋墙,但是其他人呢?( z+ O6 O5 j0 u: v7 V& E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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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胤禔一事,康熙很担心胤礽会有什么过激的想法。故而康熙一力想让儿子们亲近起来,而暗定了十五阿哥的婚事。但是,皇室过于庞大,除了王嫔母子还有其他人,比如康熙很挂心的福全后人。' A  Q! d: Y! ^; v8 ]( F)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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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康熙欣赏的大臣,怎样能保得他们有始有终呢?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话不是胡说八道来的,那是千百年来血淋淋的教训。一旦胤礽想换人,老臣就只有滚蛋的份儿,那样未来太凄凉。' D6 u) e( H# ~) b. a- U! ~0 A) ^
    
5 y2 e7 w2 m" f2 F) c 康熙倒希望自己死后一切都不变,直如他生前一般,而胤礽就是他的延续。所以这一路上,康熙把胤礽带在身边,对来见驾的督抚得一一点评,还纵容皇太子与疆臣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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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p6 _1 N0 o3 J" l 胤礽这一路上暗暗纳罕,他汗阿玛在不停地指导他,比南巡的时候热切得多了。这种热情,大约在他很幼小的时候、在那个“孝子”的蠢爸爸身上见到过,那种恨不得一眨眼的功夫就把所有讯息都灌到儿子脑子里的热情。+ W9 J; \' V8 p"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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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阿玛这是怎么了?胤礽这回是真猜不透了,放手让皇太子接触疆臣?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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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K7 {7 g; _“李光地是你师傅,你可以多与他聊一聊。他是个聪明人,为人柔韧持久,学问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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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巡抚年遐龄教子有方。他与郭琇那个眼里揉不得沙的人同地为官,而郭琇从未指其有劣迹,可见是个会做官的人。”& R# n8 o2 r5 P% P
    
0 }) }! l) U: \“噶礼与你伯王是表兄弟,自家亲戚,用着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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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越发小心谨慎了,康熙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康熙怎么说他就怎么做——疑虑更大了。左思右想,猜不透康熙的心思,只好把自己的言行过一遍再过一遍,总没有发现不妥之处,实在是费煞思量。他儿子已确定封为太孙,然而在礼仪确定之前,小心一点是没有坏处的。/ W0 T) b$ k9 L5 O7 r: H" h;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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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胤礽也趁着这有限的出京机会,留意山川地理、考察民情,同时也是掂量掂量各地的官员,心里对某人是否称职、以后可任某职也有了初步的意见。这货一边儿担惊受怕,一边儿已经把这国家当成他自己的了,一路上的费心程度不亚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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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演员弘旦同学也尝到了苦头,他爹不断提醒他要如何不要如何,康熙也加强了对弘旦的教导,试图给自己的国家再加一道保险。考虑到弘旦小朋友现在的年纪——七周岁,这样的教育实在是太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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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l+ J. |) v/ V- @' s 弘旦每日里要卖萌、要当招牌、要跟他三叔学文化、跟他十三叔学体育、要跟他祖父学习治国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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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0 r% \8 v# y/ ~2 C% I& m* }0 t 康熙的举动对于承受看来说,那是泰山压顶式的关爱,对于旁观看来说,不免产生了各种羡慕的心情。尤其当京中以少见的高效报上来议礼的结果,更是触到了一个人的愁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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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o, T$ c1 D0 L9 o8 n 胤祉应该是揭发胤禔丑恶行径,令众多兄弟得以逃脱胤禔毒手的大功臣,实在是应该大大地表扬、狠狠地奖励的。然而时至今日,康熙还是一句要给他实质奖励的话都没说,这令一直想升为郡王的胤祉心中躁动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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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 H' x! e- V6 @ 人就是这样,如果一开始没有,也就罢了。最难的是先拥有再失去,再真是比从未拥有还折磨人。胤祉被这块心病快要折磨得夜不能寐了,这种心灵上的折磨在京城诸公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议出一个太孙之仪的初稿的时候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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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诸皇子的共同心思就是千万别在皇帝心情焦躁的时候惹事儿,吩咐了什么事儿就赶紧做,免得他老人家不高兴。是以他们挖空心思,最终逼得朝臣不得不放弃了各自争强好胜的小心思,认真工作,用很快的速度制定出了一整套的仪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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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快,也是花了一个来月的时候,然而对比到当年太子妃之嫁是如此的艰难,必须承认现在的效率确实是提高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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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折到的那一天,胤祉也在御前。由于弘旦是当事人,胤礽是当事人的爹,这个读信的任务就交给了胤祉。胤祉的眼睛都要绿了,自己只是要求升一级就这样艰难,侄子忽地就成了太孙,心中难免泛酸。$ O/ q& v) I4 ^3 c.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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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嗓子,念:“……太孙冠服,冬用熏貂、青狐惟其时。上缀朱纬。顶金龙二层……夏织玉草或藤竹丝为之……前缀舍林,饰东珠七。后缀金花,饰东珠六。顶如冬朝冠,吉服冠红绒结顶……”比寻常皇子的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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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N  T' W9 o* U4 y0 d$ Z% | 胤礽听得耳根一动一动的,他对这些是熟的,也比较满意。弘旦是知道自己要做太孙的,他阿玛没少教导他应有之仪,这会儿老实在一边儿听着,表情不悲不喜。" @8 x0 Q0 l7 O; D;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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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小孩子,再早熟,要让他理解这太孙的含义,也是有些难度的。所以胤礽叮嘱的:“不要过于兴奋。”对于弘旦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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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 F. {0 U1 X0 L7 z 朝臣们商议出来的结果康熙认为有不足之处,立了太孙就是为了稳定人心,也是绝了某些人的歪心思,那就要做得再明显一点儿:“放下罢。”康熙决定等一下儿再批示,问胤礽,“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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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笑道:“从来义礼之争莫不繁琐,儿子一时之间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妥来。反是他们京里这回这样快,实在是出乎儿子的意料。”/ g/ ~- o3 S6 x+ t) S( s
    
; L0 @2 A" g# |- s/ @2 y 康熙道:“过几天就到西安了,界时朕将阅八旗兵丁,你们都要上场的,弘旦先随你十三叔练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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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旦原就是一副标准表情站在一边的,听到康熙的吩咐,站了出来:“孙儿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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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Y- L- a4 E8 q/ |( A 胤祥是一直站在旁边的,他还没领差使没结婚,议事的事儿是插不上嘴的,跟着听而已。他的心情也不太好,如果说读折子的那一个人是他心里的死敌大约也差不太多的——对于一个在你母亲身后不敬的人,真是讨厌他到下辈子都嫌轻了!- X! b* j$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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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这个如此讨厌的人在耳朵边儿上嗡嗡,还不能叫他闭嘴,真是太TMD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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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J1 c" q: e6 j; i 作为一今年轻人,胤祥也是有理想有抱负的,不幸生得晚点儿、母亲又死得早了点儿,虽有父亲宠着,到底缺了些什么。大约是自己也有想法,却不得发言?想到返京之后就是娶妻之时,成婚之后就不用日日进去上课而是站班听政,胤祥的心情好了一点儿。% z3 f3 E) R7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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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暗给自己打气:再忍这一阵儿,等到成婚之后,一定要把差使办得漂漂亮亮的,把老三给比下去!康熙正好点了他的名,能不与讨厌的人共处一室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胤祥立即站出来:“儿子领旨。”2 j  \" G* ~0 ^2 d. Y!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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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了侧身子,等弘旦在他跟前停了下来:“十三叔。”8 N& r" I% [# B  F3 p*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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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微微欠身:“太孙请。”$ o# q$ J! T* Y+ r

- p9 x6 q; Q( P: |+ B康熙对一儿一孙方才的表现是颇为满意的,小的那个很有礼貌,并不因为地位的改变而骄狂,大的那个很懂规矩,不因自己的辈份关系而骄人。收回目光,康熙与胤礽、胤祉讨论政事。; @; C( h6 ?+ V7 s' B5 L$ k
   
2 W/ g/ j, m" Q4 ? 胤祉心思早飞了,这个十三弟……越来越讨厌了,敏妃丧事上百日剃头是自己不占理儿。可这事儿都过去多少年了?我好好的一个郡王都叫降成贝勒了,该罚的也罚过了,事后也道歉了,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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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讨厌讨厌!不要叫我揪到你的小辫子!- S+ G& b* k1 ]7 D9 k8 N( C
    
- M: x8 Q, R6 d 康熙已经与胤礽说上了:“西巡以安抚为要,凡过处,有先贤之墓、神佛之祠诸当祭。”6 J/ `  h0 ]; c: {, M1 x
    
) D9 ~; P; m  T9 f' A, j5 X“西安古都,历代帝王可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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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一笑:“难道年年都这般大祭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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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h8 Q$ w$ D0 v1 H9 u5 R9 k 胤礽也微笑躬身。6 G' h; g# C) E8 b' A, z) d! o)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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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康熙议政对于胤礽来说是件做惯了的事情,并不困难,可是继续猜他的心思就很难了。梁九功那里能通报的消息都通报了,胤礽再分析不出来有什么内含。许是太监眼界浅的关系,没有注意到什么细节罢?正好,二舅子庆德此番随驾,或可一问。- y4 A( k, j  `( e! ~1 k; U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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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庆德来说,本次出差是近年来最安静的一次——鄂伦岱被康熙留在了京里。这家伙是个不定炸弹,康熙出行是展现和谐的,怎么可能带他出来呢?一把就把他给扔到了京里,交给儿子们头疼去了。7 z( `4 C5 M! P!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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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伦岱在京,对石家还是印象很好的,对弘旦小朋友的评价也不坏,正好京中议礼。这么快有了结果,与鄂伦岱听谁叽叽歪歪地争来争去就拿眼睛瞪人家存在着正相关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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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德很无聊,刚出京那会儿还挺舒服的,不可否认,鄂伦岱有时候确实让人吃不消。过了五天,庆德就觉得没了这么个闹神实在寂寞了。随行的人不少,这些人捆在一起也没一个鄂伦岱刺激有趣。: h3 g+ U* o- t7 |) c$ Q2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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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百无聊赖间,二妹夫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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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Y2 x4 Z+ |5 m2 v- ?( O 庆德有些惭愧,康熙吐血的事儿还是胤礽打听出来的,他这个呆在御前的人居然都不知道,胤礽问到他的时候他还傻眼了来的。此时不敢怠慢,忙迎了上前见礼。* t5 u  ?; K7 z( v" B$ _% B
    
2 I% b  C( ?% U& t2 Y4 ]0 v  d: U 胤礽虚扶了他一把:“这一路上我也忙,都没有与你好好说话,你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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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h: i. Y% x3 l! l: J! Z: y“劳太子惦记,能出京见见世面,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u3 x; Y# W. u2 z5 b1 _) \" W
    
* K4 B3 x- E/ \- p 胤礽亦笑:“正是,我们都是生在京城长在京城的,于外面的事儿经的见的实在是少。今儿不是你当值,做什么消遣呢?没有鄂伦岱,整个行宫都安静了不少,若他在,这会儿该招呼人或演武或赌射了吧?”4 U9 \1 x! b, C6 t
    
5 i; ^2 m  e7 u! |' k% o( h( U4 E 庆德亦笑:“鄂公总是闲不住。”3 C6 l6 k0 q( r$ V: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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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一阵儿,胤礽切换话题:“汗阿玛近来事多,倒是需要安静一些。”这就带入了有关康熙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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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德近来也是认真观察康熙,他也得不出结论来——谁会没事儿想皇帝死呢?太子触及到了这个问题,还把自己吓病了一场,就更不用说别人了。" w! i7 b( x7 Z" A) i2 f
    
8 ~% Z! M% s. e' _' g6 \0 _7 o 不过庆德也有自己的见解:“眼下以安稳为要务,太子也说了,皇上需要安静一些,咱们就不闹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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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意见聊胜于无,胤礽点了点头:“这话不错。”又告知庆德一些京中情况,“你们家两个格格已经回家了,太子妃的信里说她们都很不错,皇太后祖母也挺喜欢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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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谢地,她们也长大了。”/ A* v& u3 ~, O( t, G! @/ b
    
% n8 S0 v. r' c$ c  ]“明年大挑了罢?”胤礽这是没话找话,总不能用着人的时候就过来,问完了就走人不是?这还是亲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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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德道:“是三妹妹。”2 `8 d4 u& y1 y  V;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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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了京……”胤礽猛地顿住了话头,“你阿玛快出孝了罢?!”他原是想说‘等回了京,你回家去问问家里的想法儿,或可叫石琳、石文英家女眷过来与太子妃说一声。’这是因为石文炳还没出孝,西鲁特氏也带着孝,非紧急事务不好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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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x+ @# P  w7 F! D/ s 庆德道:“是。奴才玛法是康熙四十年末过世的,开了春就服满了。”唔,说是三年丧,其实只有二十七个月。两年零三个月,过了正月就正式解放了。* D9 @% s; @: G- J- |8 @1 Q
    
1 ?5 I; \5 i5 b& ~2 Y 胤礽眨眨眼,嘟起腮又瘪下去,长出一口气:“到了要起复的时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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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当然是关心这个问题的,庆德道:“起不起复,还要看圣意呢。”胤礽也不能提供更多的消息,因为康熙也没跟他说到这个问题,也许本来是准备说的,却被胤禔的事情打了岔儿,暂且放下了。. _" x& [/ N! |3 m5 J, b
    
0 s3 \3 r, ]9 h4 Y 胤礽眼珠子一转:“钦天监算出来宜册封太孙的吉日,最早是今年底,这个太紧。最迟是明年六月,这个又略有些迟了。汗阿玛旨意是在三月,到时候,你阿玛、哥哥也正好来贺。”% ^8 b. a, u8 J( \5 P& u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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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德努力不要让自己的笑容过大:“到时候额娘也能见到太子妃了,许久不见,总在家里想着,前阵儿还说,两位小阿哥都没见上几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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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心头一松,开始八卦起育儿经来。都是当爹的人,也都有年纪不小的儿子了,如何教子实在是门大学问。直到康熙遣人来找胤礽,两人才意犹未尽地止住了嘴,胤礽往康熙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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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里了?我要找你却不见人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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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出去遇到了庆德,说了一会儿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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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6 p) r" W4 a$ Q$ U“哦?都说了什么?”/ e* V4 k% m- M: x" n, L, t.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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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怎么教儿子。”胤礽故意叹气,“做阿玛实在是不容易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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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D& ^& \4 H 康熙失笑:“你这才有几个儿子又做了几年的阿玛?竟这样老声老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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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Z9 h! }$ I4 A 胤礽道:“汗阿玛有所不知,但凡做父亲的,儿子老实了怕他吃亏,儿子淘了又嫌他聒噪,聪明了怕他反被聪明累,笨了又该怕他被人骗……最难的是有几个性情完全不同的儿子。”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味似地道,“庆德那样的人,鄂伦岱都没难住他,反被自己儿子给难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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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康熙也来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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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儿子只知道他有三子,哪知他这三个儿子性情是不一样的。长子长吉像他,有些活泼,次子德禄性情又像他玛法,这个……”忽略忽略,“最可恨的是三子崇安,居然像他阿玛,庆德是最怕他阿玛的,您想,他在石文炳那里领了训,回来一看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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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1 n3 r6 v) ^ 康熙也撑不住笑了:“真是难为他了!”笑了好一会儿才停,“朕记得石文炳要满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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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脸上的惊讶一闪而逝:“唔,差不多了,记得弘旦他额娘说,开了春,石家夫人就能递牌子进来给皇太后祖母请安,也能看看弘晷他们了,这一耽误,两个小的都没见过她呢。”% E3 s9 s1 w8 W3 r" A' D
    
6 K8 F6 Y" O& S+ _/ q 康熙点点头。& P+ h& @6 z1 Q4 `/ A8 z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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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不再多言,暗忖:已经提醒汗阿玛石文炳父子起复的事情了,过了年看汗阿玛有没有动作,就能分析一下汗阿玛的想法了。目的达到,胤礽不敢再有小动作,就今天,他还怕康熙瞧出来他的目的。老老实实地陪着康熙到了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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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汉唐故都。曾是万国衣裳拜冕毓,见证了一个民族最辉煌的盛世。曾经五陵少年鲜衣怒马,满是虽远必诛的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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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黄土垫封焚香摆案等着一个异族的皇帝过来演武……这世事真如白云苍狗,变化无常。这个异族皇帝不但带着自己的人马过来了,他还在这里招待了隔壁那个同样曾经铁蹄踏中原的另一民族的权贵过来喝茶。4 n$ T8 @) R: W1 L2 Z; ?$ O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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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圣驾到了西安,没几天,蒙古诸王也来朝了,还是组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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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k6 j. g9 K1 e 康熙在这古都西安还演了不止一次武,检阅不算,还拉着儿孙齐上阵,又夸此地兵好,赏兵、赏训练有方的提督。然而康熙此来确实是抚民了,不但遣祭周文王、周武王、连汉武帝、汉宣帝等都祭了个遍,末了还给本地百岁迎驾的老人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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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的目的好像也达到了,启銮返京的时候还收到了挽留。只可惜日程早定,皇帝得回京过年,他耽误不起。于是在西安众人惋惜的目光里,圣驾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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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返京前泡个温泉先。$ M' {4 z5 X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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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温泉是很有名的,历史悠久、故事众多,温泉水滑洗凝脂,边洗边讲故事。一人腰间裹条毛巾,祖孙三代洗白白。0 q- C- ~" F3 P4 g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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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旦是小孩子,不能久浴。康熙抓紧时间给他讲故事、作教育:“……明皇奢侈,劳民伤财,又宠信奸臣,玩物丧志又好色失德,晚节不保。做人当始终如一,行百里者半九十,为政务清俭,所以但凡有官员占清廉二字,虽有小过,朕亦容之……”9 e, T) r5 T# t1 n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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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旦泡了小脸通红,皮肤泡得红红得像只煮熟了的大虾,领完“圣训。”被太监们拿大浴巾裹住了到外屋去穿衣服。' F/ f! m/ |5 A7 j" n0 [&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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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两个成年人泡热水解乏。& C  r9 r( M+ i' A5 p  T6 }! i
    
( ^) t( l2 h$ K7 ]; q: {' M 这一路下来康熙与胤礽都累得狠了,不但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这一池热水,正是纾解疲劳的上好药方。胤礽于氤氲的水气里放松了神经,脑袋放到池边的石沿上,看着康熙模糊不清的面容,这样一来压力小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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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n1 r! z6 N4 z1 t 康熙讲了一会儿话也累了,拿过池边早就备好的蜜水呷了一口:“京郊也有汤泉,竟觉不如这里的解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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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Q6 a% N% y 胤礽的声音透过层层雾霭传到了康熙耳朵里:“是汗阿玛这一程过于辛苦了。”听声音就知道康熙已经累得快要睡着了,五十岁的年纪,真是难为他了。康熙道:“我倒无妨,反是你,太子妃两回生育,你都没能先看看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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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太监就听他们父子俩肉麻来肉麻去,还有站墙角的侍卫,听到水声哗哗地响,温泉室里还热气腾腾的,热出了一身的汗来,简直能把人热晕了。' z1 |' o: F: M
    
. }% n8 z! p$ |. W( P 晕头胀脑中就听到皇太子的结语:“早一刻晚一刻也没什么要紧,回去就能看到他们啦。”. }7 P/ N- `% P. w1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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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早点儿回去就好啦,你们洗澡,我们一身的臭汗站在旁边,这样的对比让人很难受啊!6 _4 W9 A; c# z$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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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 ~# O' n, n5 q, ~ 胤礽在康熙面前说“早一刻晚一刻也没什么要紧。”回到宫里可就不是这样表现了。在他爹面前要装淡定,到了家里就展露本性了。搓着手掌、围着悠车转着圈儿地:“嗳哟,我的大胖儿子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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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_" N' B( W) O 淑嘉已经出了月子,坐在一边看他耍宝:“你什么时候这么稀罕儿子了?”明明弘晷出生的时候也不见他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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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4 }% g$ d  B7 D 胤礽吐出一口气来:“你不知道,我这一路上战战兢兢,唯恐出错儿,日子并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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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回来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就格外地疯癫上了,〕淑嘉在心里默默地下了评语,〔你汗阿玛又怎么着你了?不至于吧?他都要立弘旦为太孙了,对咱们是够意思了,你怎么还一副被迫害妄想症患者的样子?即使要继续低调,也不用这样作可怜相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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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a. L8 O* O* Y, h2 t 胤礽却不说这个了,转而说起小儿子的事情来了:“满月酒必然办得很大罢?”4 N  C; `0 {  F6 a
    
4 A3 R% R( Z, h6 D“对啊。”淑嘉点头,这个她倒不惊讶,一旦佟妃说是康熙的意思之后她就明白了其中意图,“大约是想叫喜气冲冲晦事儿?京里能来的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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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只怕会更热闹!”胤礽哂笑一声,“到的都有谁?”8 g7 k" R" s/ d$ |) K
    
- }  A* L0 ~3 {4 r4 n5 _“妃母们,孩子婶子们,各府福晋们除了病的都到了呢。”自家亲妈没除服不能来,倒是裕王府的人得以入内。& g" L. T% y3 h8 n8 [6 |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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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问得仔细:“哪家福晋病了?可用打发人去看一看?”0 ?) n3 v/ q  N3 x5 N6 e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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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呢,我在月子里也不知道,裕王福晋有些不大好,她就没来。”; N  N! y% W; x! [- K1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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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泰还央我叫两个好些的御医过去看看,怎么还没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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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Q) M- z5 E. B7 E+ t7 C  k“裕王老福晋倒是来了,不过人多,我没细问,倒是后来我问了简王福晋,她去看过了裕王福晋,说是看着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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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B4 p. J6 ?“年前年后,再打发人问候一声罢。保泰毕竟是伯王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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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1 m& |, g- q% f7 N,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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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儿子,胤礽才有心情说旁的:“外头的孝敬今年如何?怕是又要多了罢?”一道问,一道与淑嘉隔着炕桌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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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叫你说着了,我出了月子一看,险些没吓着。这下好了,今年过年是什么都不用愁了。我原还想着给十三弟、十四弟的喜礼把库里的好皮子用去好多,过年有些手紧,没想到外头就送了两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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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x/ ?: F; N( y! g“什么时候都有趁热灶的人。”胤礽评论道,“他们再热切,咱们不能跟着放纵。”+ ^2 t1 b( @7 d# x  d,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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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罢,我有数儿。”淑嘉又想起一件事儿来,“有一件事儿还得你给拿个主意。”2 b. O2 j$ {. {3 `" r
    
, z- n0 Q' @6 f* |9 a! b“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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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9 K. h; `6 k: j$ ]( a“往年咱们与直王府都有些来往的,今年他们圈了,咱们还用不用备些东西送去了?”' [* J7 H, q; w+ O2 |+ T!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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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多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胤礽的原则。2 S: i1 Z" C3 _: m' {! _)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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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给他们两口子,是给孩子们,大格格快到出门子的年纪了,里头总有人要放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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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X# \) S  d0 l, g) O& p+ P; m 胤礽权衡再三:“他那里围得像铁桶一般,昼夜不减巡视之人,送东西进去得汗阿玛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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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5 @9 X3 T9 A“那就请个旨如何?”淑嘉想了想,“也是汉高祖用张良计封齿雍之意……”说完又后悔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 t- B2 V0 {) f'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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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击掌道:“好!”# {0 K! G. X6 }4 N
    
1 k7 d# b/ E8 G: b“好!”- ~3 _/ \" p8 k) U. C
    
6 F# T9 y3 @) Y 康熙也是如是说,他老人家正在考虑镶蓝旗的势力问题。胤禔圈了,不但是爵位没了,他手上的佐领就给收了回来,需要重新划分一下。这对康熙来说不是件难事儿,他还有N个儿子嗷嗷待哺,老九、老十、老十二都是有妻有子(女)的人了,就是没封爵罢了,一封爵,这些佐领就就主儿了。十三、十四也要娶妻,同时意味着长大成人,可以封爵建府。4 t1 \5 z& D5 p5 l! b& M. F+ }6 w
    
8 I% ~! F5 o5 l" g 捧着猪头还能找不着庙门儿么?: H% [5 U( w% \8 y& x3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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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暴怒圈了胤禔、砍了报恩寺一干妖僧坏喇嘛、罚了不知道规劝主子学好的王府属员之后,康熙面对着政务冷静了下来。冷静着冷静着,自然就想到了胤禔,也没忘掉他还有孙子孙女在陪绑。被圈的人这今年肯定会难过一些,康熙对魏道:“写福字儿的时候提醒朕一声,给胤禔那里也写两张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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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来的正是时候,把事儿一说,立即得到了康熙的赞赏:“你做得很对。便是胤禔,他是畜牲,你也不要与他计较太过。”. e8 P: v) g' g5 @5 h+ q/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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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听得有些心惊,强笑道:“儿子就是觉得侄儿侄女可怜罢了,至于大哥,儿子……只好把他放到一边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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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7 Q  \& i9 j( c, O“不说这些烦心的事儿了。”康熙抛开了佐领的事儿,“老十三、老十四的好事也到了,你去多喝两杯,忘忘这些恼人的事也好。”8 M; h) M# U7 }8 q/ w
    
1 `" N; y/ D$ o& q  f( f% O“嗻。”8 A9 K0 P4 E%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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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B6 _8 f- U淑嘉对于十三阿哥的婚事抱有非常高的热情,原因也很简单,她唯二早知道的就是四福晋、十三福晋的人选,见了这两个人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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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9 z; y9 J4 X 十三阿哥的婚事由内务府承办,佟妃也忙里忙外,淑嘉与她关系好,也跟着蹭前擦后。佟妃笑道:“难得见你这样坐不住。”+ h* l9 `# }) Z: q# D5 f- V5 }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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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嘉道:“我在房里闷了一个月了,骨头都硬了。”事情就这么掩了过去。& L  N; |' \) ?% x9 T! n) ]9 o8 R$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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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福晋兆佳氏是个典型的名门闺秀,长得闺秀、行动闺秀、说话闺秀、做事很很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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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嘉再次认清一个道理:康熙家的儿媳妇儿,除了刚强些的八福晋,其他的都是按一个标准选出来的。相似度之高,让人有一种“康熙是勾好了选项下订单批量定制儿媳妇”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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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9 H$ O7 j0 l' Y( P; E 原来十三阿哥是好这一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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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 F* h$ [) |% b" ?% a/ M 错了!有哪对新人跟老夫老妻似的……相敬如宾的?简直像是已经不生孩子的四福晋跟四阿哥的相处模式了啊!虽然老四两口子同时出现在二嫂面前的次数每年就那么一两回顶天了,淑嘉还是觉得自己的评语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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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a' B, h4 x  F 明明有人告诉过她,十三阿哥很疼老婆的!妹的!我打开的方式一定出现了错误!淑嘉后知后觉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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