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名门闺杀》作者：面北眉南

第一百六十九章 装纯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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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D1 p$ i2 r# C9 |那男子低沉的笑声响起：“你又没有娃娃要这里做什么，嗯？”最后那一声询问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是动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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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f5 W% A& U3 f9 |* `若不是这种场合三娘定是会好好赞叹这男人的声音一番。可是现在这情景真是怎么想怎么诡异。难道她和宣韶这么远远的追踪过来就是为了听这一出壁角，在脑海中意淫一场床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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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和宣韶都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该做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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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里头的两人却感觉不到外头两个小观众的尴尬，还在卖着力。

, b/ u. c. E, J, u那女子又是一声嘤咛娇声道：“冤家你真......真坏......奴家当初找你不就是想要你到佛祖面前给奴家说说好话......嗯......赐，赐给奴家一个娃娃吗？你却，却将奴的身子给，给骗了。”

( |* ?! `% ~. T: z- ^3 u“这事儿求佛祖还不如求我，如今我这不正做着给你娃娃的事情吗？”说完那男子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像是爽到了极致的惬意。

女子却是惊呼一声：“啊……你……衣裳还没去，你怎么这么快就进……进来了。”

男子又是一声低笑：“这还不简单。”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和女子的娇笑声，还混合着“吱呀吱呀”什么木质家具被激烈摇晃起来的声响。

& e& \5 \+ b/ m% _三娘这时候已经平复起了心神，就当自己出门不利好了。三娘回头看宣韶一眼，见他身子还僵着，脸却撇到了一边。那张从来就淡漠脸上此时依然是淡漠，可是三娘却不知怎么的，感觉他的耳朵此时一定是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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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S/ U7 G2 {  O8 J/ P0 x% V三娘知道这少年是真的尴尬了。想着还是自己这现代人接受能力强一些。可是在这里僵着也不是这么回事啊，于是三娘无奈地拉了拉宣韶的袖子。

+ Y' ]1 _( J$ \# [) a2 b0 Z宣韶转头过来看了三娘一眼，见她用手指了指院门示意他离开。宣韶也觉得这里实在是不适合他与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待下去，想着自己将她带来却让她听到了这样污人耳朵的事情，实在是心有歉疚。

他以前有任务的时候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刚开始的时候会有些不习惯，甚至尴尬，可是久了也就将里头发生的那些当成是戏子在唱戏，心里半点波澜也不会起。可是今日因为身边多了一个她，竟又让他回复到当初的时候的那种手足无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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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韶背对着三娘点了点头，想往外走，却发现自己的衣袖从刚刚进来开始就一直拽在三娘的手中，而他们也离得有些近。宣韶这时候是真的从脸到脚红了个遍了，还好是晚上，别人不能发现。

宣韶正想将袖子从三娘手中撤出来，却发现原本说要走的三娘突然停住了身子，甚至还将他拉紧了。宣韶回头一看，竟发现三娘站得离那窗户更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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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韶一呆，随即立马想到三娘可能因为年记小并不知道里头正在发生什么事情。正想着怎么将人拉走，却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

+ ~- B" X( Z- _9 Z' e“……什么鬼不鬼的，无非是人作祟罢了。你们老夫人当年下手太狠，招了人恨，这院子里才会出这种事情。乖乖你别怕，有我在，即便是有鬼怪我也能将她收了去。”里面的男人一边喘着气一边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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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 _9 O1 g三娘停下来不仅仅是因为这两人话里的内容，还因为她突然想起来里面的两人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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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她觉得那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但是又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还以为是某个院子里的小厮或者是外院的管事。可是刚刚由他们的只言片语突然就想到了，这个男人不是王家的人，他......是个和尚，而且这个和尚她还有过一面之缘。

这次被请来为孙氏的寿宴做法事的清明寺法师悟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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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孙氏请来清明寺的法师做法事的时候，她碰巧在孙氏的院子前面见过这位浓眉大眼，体格健壮的和尚，听过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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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里面的女人她也早就在她说起孩子的时候听出来是谁了，正是厨房的管事秋衡院林嬷嬷的儿媳妇福顺家的。难怪她这样一个大厨房的管事会心甘情愿来这偏僻的小厨房管一群和尚的饮食，原来是与这里头的一个和尚暗通款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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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T  F6 s: O“当年......当年......嗯……到底发生了何事？”福顺媳妇正当舒服得趣儿的时候，这一声不过是代替着羞人的呻吟之声随便问出来的。

# m- X3 \  Z, a5 L8 p0 d+ E! T+ t不想却惹起了身上男子的不满，男子似带不愉地轻哼了一声，加快了身下的动作，将那不知道是床还是桌子的玩意摇得“嘎吱”作响。

那女子果然被他晃得失了心神，只能断断续续地娇吟出声。三娘只当作没有听见这暧昧的声音。当年的那件事情她身边没有一个人能给她说清楚，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很多都是与这百灵阁有关系的。她蹙着眉头想着，能不能将这噪音过滤掉只听自己想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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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 G" Q2 T) n# t那和尚果然不负他所望，又或许是精力很是旺盛，力气有余。一边将身下之人往死里耕耘，一边得意道：“现在你还有没有力气去管那些？当年不过是你们这些女人的后院之争罢了，只是你们的老夫人要陷害这院子里的姨娘不成，却将那无辜的丫鬟当成了替罪羔羊。小丫鬟不甘受死临死下了诅咒，却让这府中的知情人心惊胆战了这么些年。依和尚看不过就是那位姨娘回来报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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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韶却是才知道里头正与人茍且之人是个和尚。他讶异地看向三娘，却见她低着头若有所思，像是早就已经知道里面之人的身份，却是没有半分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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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韶觉得心中有些怪异，一个闺阁女子遇见这种事情不躲不避也就罢了，遇见和尚与自家女仆有私情这么惊世骇俗之事居然也能这么淡定？她还真是……与众不同。

里面之后就尽是一些淫声浪语，再也听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了。三娘有些失望，想着再站下去也无用，只会污了耳朵。于是又向宣韶示意了一下拉着他往院外走去。

, C* s& d; u0 n! D* _) x两人照着原路出了院子，照旧是没有弄出什么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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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离了百灵阁一段距离了，三娘发现身边的宣韶没有说话，便朝他看过去，正好瞧见他投过来有些讶异的眼神。

三娘一愣之后心中叫了一声“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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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 j, p+ u9 o' c她刚刚只顾着想能不能听到有用的消息，却是忘记了一个古代闺阁女子这样面不红心不跳地站在人家的窗户下淡定地听床戏是一件多么诡异的事情。尤其是身边当时还站着一位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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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8 [, p9 Q/ C( n: S三娘想了想突然皱着眉一本正经道：“宣公子，你说那和尚为什么要与那管事娘子打架？可是看着又不像是真打的样子，我刚觉得很奇怪所以在那里听了很久。只是最后也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宣公子你听明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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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韶闻言呆了一呆，他刚刚只是顾着奇怪三娘的反应，却是没有想到她一个未出嫁的女子又怎么会懂这种男女之间鱼水之欢的事情？原来刚刚三娘停在那里不走是因为好奇里头的两人的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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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 b/ e8 m, p7 Y' h% ^  J宣韶“明白”之后脸上的表情很是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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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着三娘看过来的信任又“纯洁”的眼神宣韶真有些手足无措了。

“这......他们......我......那个……”宣韶难得的有些窘迫地开口，却是失了往日的清冷。

6 v6 ?; ~# E# e& }- V如果说以前的他是一座被人供在神龛上只供人瞻仰的远离尘嚣的清冷神像的话，这个时候的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被自己的青梅竹马的女孩子为难到了的十五六岁的邻家少年，多了一些人气。

三娘本是想将这件事马马虎虎地遮掩过去，却是意外地看到了宣韶这样的一副面貌，一愣之下心理却是坏心眼儿地笑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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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J9 B8 t$ x! ^5 S; ?# K% H她只见过他平日里淡定从容，仿佛什么事情都能解决的成熟模样，直到这一刻才看到他这个年纪的男子应该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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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 w, B' B* b6 ~三娘在一边好好欣赏了一番宣韶的窘迫样子，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这样欺负一个孩子有些过分。

& t4 m6 b. @5 X& n于是三娘依旧是眨着她的那双看起来“纯凈”的眼睛故作恍然道：“哦。我知道了，那和尚定是在帮那管事做法事。那管事不是要去佛祖那里求子吗？这是求子的法事对不对？”

8 ]2 N# f  S, ^5 k) l' S5 G宣韶闻言面上抽了抽，可是他也没有比这更好的解释了。于是他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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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g0 a% S6 _这个问题就这么被掩饰过去。三娘的心情却很是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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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很多人都喜欢捉弄人，原来是这般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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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时候也是这么一副性子。会夜里去敲对面那个父母在晚班自己一人在家的戴眼镜的小男生的门，再躲起来。用自己最讨厌的那个学习委员的名义给临班那个全校女生公认最丑的男生写“情书”。在新来的实习老师讲话结巴的时候带头起哄嘘，她将人气哭之后与同桌拍桌称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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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c' F& N6 M+ a, j7 Q那些肆意妄为的年月已经离她很远了，原本她还以为自己已经彻彻底底改了那些恶劣的性子了呢，却原来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第一百七十章 树后有人

被三娘这么一打岔，从百灵阁出来后有些尴尬的气氛终于得到缓解。

“你可是知道你是怎么中毒的？”宣韶怕三娘再提起刚刚的话题，想转移她的注意力，也是因为这件事情他本就想要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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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一年多以前正是赵氏去世她穿来的时候。虽是曾经怀疑过这身体前任主人的死因，但是并没有其他的蛛丝马迹显示她是被谋杀的。如果连她也是中过毒的，那么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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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那时候我母亲去世，我守灵的时候染上风寒，之后就病倒了。当时人人都以为我熬不过去了，可最后还是醒来了。”三娘摇了摇头，只是醒来的人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一个了，原来的三娘还是死了吧。

  p; F* G8 I8 G“我过两日要出发去南边，恐怕来不及找齐药材给你配药了。不过我会捎信回去给蒋太医，请他帮忙配药，这样也更妥当一些。”宣韶沉默了一会儿，道。

' v& ]$ p9 m& O- [三娘听了这话是感激了，她也没有拒绝，虽然宣韶一直是冷冷淡淡的样子，但是三娘却在几次的接触中对他产生了亲近之意。

只是听说要去南边不禁皱眉看向宣韶：“可是上次蒋太医所说的南瘴之地？那里是不是会有危险？”

- t9 d9 S4 C" s0 N虽然上次宣韶说没有危险，可是她回家来之后查过有介绍南边地理方面的书籍，南瘴之地顾名思义就是南方有瘴气的地方，大多是毒物遍地的未开化之地人若是进去的话很危险。宣韶虽然是武功不错，可是在大自然面前，再高强的武功也是没有用的。

虽然南瘴之地确实是有些危险，但是宣韶此时的心情却是极好的：“没有危险，你放心。”

* i5 R$ @' c3 b  \6 C2 R% v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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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轻叹一声也不好说什么了。上次是为了请动蒋太医给孙氏治病宣韶才答应了蒋太医去南边寻药材的，她希望宣韶能回来，还是毫发无伤地回来，不然她真的会愧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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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k2 |8 N“我开始说了，你若是有事就去青石巷找悬壶医馆的掌柜，他会帮你的。”宣韶将声音放柔，轻声道。

夏夜即便是有风，也是带着暖意的，两人这样走着竟然有散步的感觉。三娘也是难得享受这种自由的时候不知不觉放慢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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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y3 x% R! ]9 z( t“对了，青石巷是不是就是临河的那一条街？”三娘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嗯，中元节那日我遇见你的那里是青衣巷，在往前一个岔口就是青石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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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H' H8 x7 x$ \“你可是知道一位在家中是青衣巷中开酒楼的牛姓男子，十七岁的样子。”三娘突然想打听一下孙氏和金氏硬塞给六堂姐的那位救人的男子，虽然知道宣韶来青城县并不久，知道的可能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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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宣韶却是沉吟了一会儿道：“你说的可是那一夜救了王家六小 姐的小 姐的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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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7 ~7 d; x0 a: f) s三娘惊讶地抬头：“你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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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i0 {/ V# G2 s/ b; R宣韶点了点头：“如今巷子里都传遍了。”

& |3 I  B) s4 h0 O) `4 p3 }6 R- j! O/ W. j三娘闻言却是“噗哧”一笑，见宣韶挑眉看过来，三娘促狭道：“原来你也喜欢听这些街尾巷传？我院子的嬷嬷和小丫头们也都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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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却是在笑宣韶与那些妇人一样八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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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韶闻言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无奈道：“那附近只有悬壶医馆一家医馆，因此你们去请人给那男子瞧病的时候请的正是医馆里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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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l0 m6 O6 L4 S7 F见三娘惊讶地看过去宣韶微微一笑：“而且你说的那一家酒楼就是那日你问我对子的那一家，一半卖着雨伞，一半卖着酒。事后，我问过医馆的掌柜那对子出自何人之手，不想却正是你刚刚打听的那一位牛家小儿子。”

“竟然会这么巧？”三娘惊呼道。

宣韶点了点头：“听说虽然家中是商户，但也是个读书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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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闻言心就放下了一半，并不是说她看好读书人，而是那晚见到的那一对对子，让人觉得写对子的人很是通透，若真的是出自这位牛性少年之手的话，那他的为人应该也坏不到哪里去，三娘觉得心情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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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这两人就要走到与白英的约定之处了，却没有见到白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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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皱眉。

4 v1 i9 n1 f, l+ [5 H/ C( v白英一向稳妥，让她在这里等的话她应当是不会自行走开的，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想到这里三娘心生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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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韶朝着四周看了看，突然将眼睛盯到了一处。一瞬间他收敛了刚刚的难得的放松与闲适，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往远处的几颗树后头掠去，身轻如燕。

三娘担心白英的安危，二话不说也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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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看到宣韶与白英的人影，却是突然听到一声“哎哟”的声音。接着一个人影以狗吃屎的姿态从一棵树后面被扔了出来，摔到了地上，同时一个女子的喘气声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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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q: _, l; Q7 s, L( G三娘刚刚听完一出精彩的床戏，此时听到了女子的喘息声难免会有些绮丽的联想。可是这女子的声音却是耳熟到让三娘大吃一惊。因为那分明是白英的声音。

三娘想起刚刚这里还有一个男子，那么刚刚......三娘急急得往被树木遮掩的那地方跑去，宣韶与白英却正好从树后面出来。白英除了额前的发有些微的凌乱加上有些喘气不赢，其余到是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三娘将快要跳出来的心有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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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 M7 i- |' `白英没事情就好，她刚刚还以为白英被哪位男客拖到了暗处欲行不轨，若真是这样的话白英这一生也就毁了。是她任性让白英在这里等的，若是真的出了事情她难辞其咎。

% u4 @+ h5 ?$ j* ~  N0 W三娘又转头往趴在地上起不来的人看去，那人也正好抬起头来，将啃了一嘴的草“呸呸呸”地几声吐到了地上，却是朝着三娘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三表妹，我只是开个玩笑，这谁啊？下手这么重。”

  u8 h0 o+ a" K. E8 q9 ]月光下，这人身上还是闪着金光。眼睛被这么一晃，三娘也知道这人是谁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三娘皱眉看向白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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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 l  Z1 R8 n白英看了地上趴着装死不起来的孙金生一眼，有些生气：“奴婢刚刚站在那边，金少爷却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他对着奴婢说了一堆浑话，奴婢••••••奴婢就到这里来了，想躲开。”

三娘知道白英是怕孙金生看到她和宣韶，故意将孙金生引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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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表少爷他非得把奴婢拉回来！说要看，看••••••”白英脸上一红，咬了咬唇将头低了不说话了。

5 _) d: v7 u8 i5 ^3 A- Y孙金生却是翻了个身子，坐了起来，也不起身，只笑嘻嘻道：“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不就是说要看你会情郎么？”

" C! i9 G) E- u$ y9 V说着孙金生乌溜溜的眼珠子往宣韶和三娘身上一转：“我说你为什么要将我引来这里呢，见有人过来了还意图将少爷打晕，不过就你那力气……”

" g! P- T+ A% {, [5 A+ D孙金生鄙夷地撇了撇嘴，笑得猥琐：“嘿嘿，原来是想替你家小 姐掩饰啊。啧啧——花好月圆夜，良辰美景时，果然是个会情郎的好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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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4 j+ R; }* [7 x白英刚刚还通红的脸瞬间就白下去了：“表少爷，你，你不要乱说啊，这位公子是正巧遇上的，与我们小 姐不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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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韶也皱了皱眉，歉意地看向三娘。

+ f& ?( u2 d' ~  |" a/ y4 \三娘却是一笑，缓缓走到孙金生面前将他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孙金生一愣，却是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了：“诶，诶，你这是买肉呢，还要捡肥的挑怎么的？看得少爷心里发毛！”

三娘却是不理他，反而转身朝宣韶道：“都说这名声啊比命重要，本来我是不信的，也觉得......太残忍了些，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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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x8 q) {  k8 k三娘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3 g$ L3 ?/ }$ z4 H& ^( J+ F“这灭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三娘很是犹豫。

宣韶却是淡淡道：“没有你想的那么难，交给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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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不是吧？”孙金生被宣韶那冷淡的眼神一看，仿佛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不仅也是冷汗琳琳。

“那个——三表妹，你不认得我了？我是你金生表哥啊！”孙金生迅速爬到了三娘脚下，抬头可怜兮兮地道。

0 E4 g3 Q" G' A7 Y' L, _9 g三娘偏了偏头：“我表哥还在松龄院呢。”

孙金生会意，立马狗腿道：“是是是，表哥还在松龄院，什么也没有看到，哈哈。”

4 ?/ G; @( L% ]- a' {5 ?# c9 u三娘笑了笑，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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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金生立马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那个，我就是跟你们开一开玩笑。再说了，咱同流合污也不是第一次了，那个，也算是狼狈——呃——兄友妹恭。”

1 D: L  |; S9 M0 g9 ~: x宣韶看向三娘，三娘朝他点了点头。

* R* I1 m( F  w5 A( o& ^2 I“若是有不妥，您让人来前院的听涛阁找我。”宣韶说完又淡淡看了孙金生一眼，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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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涛阁？他与王爷是什么关系？”孙金生被盯得伸手摸了摸脖子，今日礼亲王就被安排在了听涛阁。

三娘却是没有回答，反而笑道：“表哥你想要我帮你什么？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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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3 k* A  e* \( G: |' {7 n/ x孙金生闻言嘿嘿一乐：“没得那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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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却是淡淡道：“表哥，你的命格之说——是假的吧？”

第一百七十一章 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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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金生闻言愣住了，转了转眼珠子道：“三表妹你这是何意我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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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o- A( x5 y7 O三娘也不多说，只笑了笑：“哦，那就是我猜错了。”

孙金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也是一笑：“你与大眼睛是同一个父亲生的，怎么差别这么大？哦，应该说你们三姐妹是同一个父亲生的，怎么却是这么大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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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8 f4 ]- y# s/ T, N“时候不早了，表哥你有话就快些吧。出来太久了，终究是不好。”

4 p) l( G, Y; E# ?8 ^“听说王家三小 姐在王家的地位还不如妾生的庶女？”见三娘没有回答，孙金生叹气道：“我们家的嫡子过得也不如我这个庶子啊！可是，这有什么好的？少爷我深受其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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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3 F6 n. ^4 f* a% d9 G这话听起来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不过孙金生说的却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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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因为他姨娘受宠，所以他这个庶子还未生下来的时候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平平安安活到了现在，不知道废了姨娘多少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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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L8 N  C8 `" I“我真没有什么要你帮我做的，你虽然聪明也做不了不是？好吧，其实我是想能不能不娶你们家二小 姐？她那么狠毒的一个死女人，居然要赔上被我祖母捧在手心的嫡姐。少爷感到我压力倍儿大呀。我这回去还有活路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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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金生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0 K* c  S+ s& x$ x( R5 I“本来母亲就不待见我，若是知道要用她的女儿给我换媳妇，她和我的兄长以及弟弟几人的目光都能将我杀死。祖母本来对我还有几分怜惜的,可是若是父亲为了我的事情与她起了争执的话，那她可能也不待见我了。再说我也不想看到他们为了一个这样的死女人而闹得不愉快，太不划算了！”

三娘闻言叹了一口气，她明白孙金生在孙家过得日子肯定也就是表面上看着恩宠无限，真正又怎么样，地位毕竟是摆在那里的。

2 O$ m& t+ C& s+ T# R3 c$ B) h只是孙家小 姐的婚事却是因她而起的。

5 G! h( X6 Z6 i$ k“算了，我也就是随便发一发牢骚。诶——我说你这小丫头怎么心眼儿这么多啊？我说了不会将你会……呃，的事情说出去的，少爷向来是一言九鼎！你还想法子来威胁少爷！啧啧，你太让少爷伤心了。”

孙金生斜睨了三娘一眼：“好了，时候确实是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们路上仔细些。”说着孙金生真的摆了摆手，往角门那边去了。

他走得这么爽快到真的让三娘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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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d0 j5 a7 u. f“小 姐，表少爷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白英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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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摇了摇头，她原本真以为孙金生是有事情要她帮忙的，不想他真是这么爽快。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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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回去吧。”三娘朝白英道。

2 K( x# A( ^) Z( o# i9 W  H等两人回到松龄院的时候，这里的人又少了一些，想必是有一些做了一会儿便回去了。只是还有些牌瘾大的还在桌子上抹着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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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o/ ?; y- q% i三娘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元娘和五娘还是在牌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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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敏已经走了，三娘还是走到王琪身边坐了。

王琪朝着三娘点了点头笑笑，三娘也回她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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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王琪身边没有她人，连她妹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三娘本想说几句话安慰一下王琪的，可是她与王琪不熟，有些话不适合她这个尚未婚配的闺阁女子说。三娘也只能暗叹一声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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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a% A- J+ }6 T8 g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从打听过来的消息看来，那个牛姓男子还是个不错的人。

王家的客人有些一直到了很晚才回去，三娘几个姐妹回到院子的时候也是很晚了。今日终究是有些累的，三娘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 P; R# z: C5 w第二日一起来，三娘就问白英松龄院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她问的是二娘的事情，昨日连她都有些累了，孙氏想必也是没有精力再去问二娘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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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 N8 n, s' J果然，白英摇头道松龄院那边并未有消息传来。

三娘到松龄院的时候，孙氏刚起身不久，精神还不是很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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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v  c3 f" q8 S% o5 F, r“老三一大早就出门了？”孙氏嫌参茶太烫，让小丫头先端到一边去，皱眉问常嬷嬷道。

2 e- F" g  l) c( b9 O5 R/ R0 J: `) G常嬷嬷忙回道：“前院来人禀报的，说是三老爷一早就出了门了，也没有说去哪里，只带了两个随从，面上还有急色。”

孙氏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他一回来就没有消停，哪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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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w# H: v常嬷嬷笑道：“可能三老爷真的有什么要事要去办。昨日，因为大老爷他还伤着，外院的事情几乎都是三老爷一人在忙，想必是因为走不开便先将事情撂下了，今日一早才急急忙忙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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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3 Z2 ?  r9 x; A孙氏听闻是因为自己的寿宴才耽搁了，脸色便好看了一些。

" B1 i7 {) [% X. w, ~  K. A' Y等王璟几人去了学堂之后，孙氏又道：“既然她父亲不在，那也是没有办法了。还是得我这个祖母来问问。你去让人将二小 姐叫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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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 B- o+ N0 A7 P孙氏这是想要再过问昨日的寿礼之事了，昨日二娘并没有回自己的芳芷院，而是住在了孙氏院子的一间小厢房。原本孙氏是会给留宿松龄院的孙女住她正房的右稍间的，这次却将二娘打发到了少有人住的厢房中，看来孙氏对二娘毁坏寿礼之事还是有怀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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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f3 p- }; A6 r: x3 i4 g“你们••••••”孙氏正要先将三娘几人先打发下去，外头却突然有人来报说连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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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s3 e/ R+ C4 n& [% u“她这时候来做什么？”孙氏皱眉，脸上有些不满。昨日她寿辰，连氏只让儿媳妇来了，自己却没有露面，甚至连个合适的理由都没有给，只说是有事情去了历城。

孙氏不满是不满，但是总不能真的将连氏打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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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S6 j: x/ Q& S于是连氏来的时候，孙氏还是起身相迎了，只是脸上的笑有些僵硬。

连氏也不含糊，一来就对孙氏道歉，她言辞恳切到是让孙氏脸色好看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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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四嫂你是有事情去了历城？”孙氏给连氏让了茶，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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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氏像是匆匆赶来的，喝了一口温茶才道：“嗯，是我家老大打发人捎信回来让我走这一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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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w; v. M. V. ~“你家老大？”孙氏惊讶道。连氏的三个儿子都争气，除了留在家中的族学里教书的老三，大儿子现任刑部左侍郎，二儿子外放浙江布政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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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氏点了点头：“是为了当年薛翰林之事。”

“薛翰林？”孙氏仔细想了想：“可是建武年间因科举舞弊案而被抄家灭族了的那个薛翰林？”

8 ^3 L( n2 }/ M" B/ m# F! B“正是。”连氏看了孙氏一眼：“也是你家老三的授业恩师。”

三娘在一边听着却是在脑中慢慢寻找关于这个薛翰林的线索，她是看过建武朝的一些史书的。虽然因为年代隔得太近，关于建武朝的一些正史并不太多，但是薛翰林的事情她到是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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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 Z8 W" @据说当年薛翰林牵扯到一起科举舞弊，贿考案，本来犯事之人并不是他，不想他却纠集了翰林院，太学院的翰林和学子联名上书为犯事之人求情。结果将这件事情闹成了全国学生，运动，南北各个学院的学子纷纷罢学，有的甚至集结到了京城要逼皇帝放了犯事之人。

建武帝本就因为北方的战事忙得有些焦头烂额，对这帮闹事的学子们深恶痛绝，正在这时候却突然查出原来贿考案件这位薛翰林也是涉足其中。

9 u, P5 y$ b* U) V原本以为他是为了同僚和学子们请命，不想却是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建武帝大怒，当即命人将薛翰林拿下，没有细审就判了个抄家灭族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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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闻言点了点头：“当年三儿在京城的时候就是跟着薛翰林学的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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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r2 D/ r$ Q- E) P/ P孙氏想起当年之事也是捏了一把汗，老三当时正好回青城县探亲，本是待不了多久就要回京城去的，不想陆氏却正好在那个时候生了病，于是便拖住了他的脚步。也幸亏是陆氏生了病，不然的话老三说不定也会牵扯到这件事情当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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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5 s! r之后薛翰林出了事，老三心急火燎要回京城去为恩师奔走，却让陆氏以死相逼留了下来。如果说有什么事情是孙氏要感激陆氏的，那么就是当年这件事情，因为陆氏才让老三免了一场无妄之灾。可是也是因为这件事情，陆氏与老三之间的祖孙情分出现了裂痕，发生这件事情之前，老三对陆氏是有很深的感情的，几乎是从来就不违背她的意思。

- s% L4 ?: g& h$ m- n6 T# c但是那又什么样，孙氏心里是巴不得这祖孙两人越走越远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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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阵子，当今皇上已经为薛翰林翻案。这件事我家老大和你家老三也出力不少。”陆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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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9 t# e, B- w3 G4 {这件事情孙氏自然也是听过的，只是事不关己她便也没有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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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知恩的好孩子。”孙氏适时感叹道。陆氏的大儿子也是跟着那薛翰林学过几年笔墨的，有一份师生的情谊在里头。

' B0 v9 B: ~  I( K$ C8 \4 ^' w陆氏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这是应当的。我这次去历城是因为我家老大打听到了薛翰林幸免于难的一个女儿正在历城。我这次已经去将她接了来了，只是因赶着回来与你致歉，而那女孩子受了些伤不便赶路就落在了后头了。刚刚你家老大接到消息已经赶过去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薛家女

2 R2 ~# x  ]. [) f8 I! O+ t孙氏闻言却是将眉头皱了起来，这件事情从头到尾老三都没有跟她提起过。而且他一个男子，这么急匆匆地赶去接一位女子，若是让人知道了成何体统。即便那是他守业恩师侄女，也要顾忌一些男女之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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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氏看到了孙氏的脸色，叹了一口气：“你也别不高兴，薛姑娘毕竟是你家老三恩师留下来的唯一血脉了，也难怪他会心急。再说，当年……”连氏顿了顿，看了一眼一旁正襟危坐在一旁听她们说话的几位晚辈一眼，将话题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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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事情她曾经听大儿子提过，好像薛翰林有意要将自己的嫡女说给王栋。而如今看王栋对薛家之事这么上心，当年可能也并非无意的，只是……连氏不由地叹气。

8 d0 \; T, k, a6 p, @% T; ?当年薛翰林唯一的嫡女薛梅心，在京城众位官家小 姐当中是极为出众的，曾被人戏称为“京城明珠”，她曾经见过那个孩子，容貌妍丽且知书达理，只可惜造化弄人，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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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 h/ r1 u6 w7 W" \; \( M1 t* ?. s孙氏见连氏语音不详，也是看了三娘她们一眼，道：“好了，你们先下去吧。我还有事情要与你们四叔祖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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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晚辈刚刚虽然是规规矩矩地坐着，耳朵却都是听着的，这会儿也是有些好奇。于是见孙氏这会儿打发人，便都有些不甘不愿。可是谁也不敢违拗，于是只有磨磨蹭蹭地站起身来，朝着孙氏和连氏行礼。

3 `8 a0 c3 u+ F; N# z: s孙氏可不管孙女儿们心里怎么想，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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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几人只能鱼贯退出来孙氏的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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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见人都走了，便道：“现在就我们妯娌俩，说话也方便些。”

2 z2 t4 b4 w$ w连氏本不想再提当年只是，可是见孙氏特意将人都打发了出去，想了想只能道：“当年薛翰林好像是有意要与你家结亲，这事情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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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 O6 H! Z  k7 B! }: a; }孙氏闻言却是心中被刺了一刺，她当年只是听闻孙氏对老三的媳妇人选有了主意，却是不知道是谁。因为谁都当她这个亲生的母亲是一个摆设，谁也没有将她的意思放在心上。就连老三自己也没有与她提过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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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老三在陆氏床前跪了一天一夜，滴水未尽，只为了求得陆氏同意让他回京，陆氏没有办法只有也绝食相逼，才让老三低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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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p7 Z/ i) l  `1 ^" p# n后来她安插在陆氏院子里的人来告诉她，说是陆氏与老三谈的是有关他的婚事的话，好像说陆氏对之前定下来的那家的姑娘又不满意了，而王栋却还是想要求娶。陆氏发了脾气，王栋便跪在了房门口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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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王栋大病了一场，再后来赵氏就进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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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陆氏未死之前，孙氏对王栋的事情知之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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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1 b1 V- D1 \6 x" i. L因此，此事孙氏闻言脸上便是很僵硬。原来连连氏知道的事情她都不知道，陆氏那个老虔婆！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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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z8 w( q0 t/ K4 R连氏却是不知道孙氏此时心中所想的，她只当是孙氏不语是因为有所耳闻的。于是便叹了一口气道：“当年若是能成，那也是一桩好姻缘，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 I; P) l6 P) I2 ]( e孙氏扯了扯嘴角：“这么说，这次老三去接的就是这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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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W: k  A0 c9 t1 l& a连氏闻言却又是一叹：“当年薛翰林的嫡长女薛梅心，身为罪官家眷被发配西北军营了。”

! j  _0 k& I, Q% i( s; N孙氏闻言倒吸一口冷气，抬头看向连氏：“你是说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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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B; p2 \1 Z! Y7 W2 }& G/ A连氏目带怜悯地点了点头：“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姑娘。”

, e7 Y+ K/ h7 j) m/ ~- K孙氏也是一叹。发配军营对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她自然是听闻过的，无非是沦为军中将士们的玩物。薛家的小 姐，自小娇生惯养，不知道能否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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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1 t" b3 h. i- u连氏摇了摇头：“后来我们也不是没有想办法打听过，你家老三这些年来也没有停止过寻找。可是都没有音讯，军中那边曾经有传来消息说薛梅心在被送抵军营的当日就不堪受辱咬舌自尽了。”

孙氏闻言也为这薛家小 姐的命运唏嘘了一番。

想起王栋此时的去向，孙氏不由地道：“依你所说，这薛家小 姐如今当是连坟都找不到了。那你刚刚说的薛翰林遗留下来的血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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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Y' q5 `' G) K; B$ u/ I5 g* x+ X连氏“哦”了一声，解释道：“我说的这位也是薛翰林的女儿，只是不是嫡女而是一个通房所生的庶女。当年薛夫人是个厉害的，京中之人还都戏称薛翰林娶了个河东狮。因此我们都只当薛翰林只有嫡出的一儿一女。不想在薛家出事前几年却是有个通房怀了身孕，被薛夫人赶到了洗衣房去，最后那个通房生下了一个女儿，外头却是没有人知道。所以说，这都是命啊，这位薛夫人当年的不贤之举却是做了一件好事。这位薛家二小 姐倒是因此逃过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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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l5 h; y2 V0 u9 F“竟然会有这种事？”孙氏惊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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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氏点了点头：“薛家二小 姐当年同那个通房一起被收没成了官奴，后来又被官家发卖了出去。这是从当年薛夫人身边的一个贴身嬷嬷那里打听到的。因为我当年见过这位薛家小 姐，所以我家老大就让我去走一趟看看。我昨儿一看，那薛家二小 姐竟然与当年的京城明珠有成的相像之处，甚至容貌上还要更为出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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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这位薛家二小 姐这些年都是被当成奴才养大的？”孙氏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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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W% U6 h- W2 i/ T$ Q! l7 G连氏闻言正色道：“这身份之事是生下来就注定了的，薛二小 姐不管怎么样她也是出身翰林薛家，这一点是改不了的。薛翰林当年也是一位文采风流的人物，这样的人家出来的女儿那是注定的官家小 姐的命，什么奴才不奴才的！再说圣上已经为薛家翻案了，薛家二小 姐的身分到时候就连皇帝也是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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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知道这种事情是不能与连氏争执的，不然最后灰头土脸的一定是她自己。于是便抿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 s! B2 ]" e# Y3 d8 `这时候，外头有人报说三老爷回来了，正在在外头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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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与连氏对视一眼，连氏奇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是没有接到人？”

6 `2 ~; W7 t8 v这么说着，王栋已经掀帘子进了屋子，而他的身后却是跟了一位额头上裹着纱布的约莫十六七岁的女子。这女子身穿一件青绿色的半袖褙子，通身上下只有头上一根乌银簪子作为装饰，她微微低着头，脂粉未施的脸上脸色有些苍白。只是这样朴素的打扮以及虚弱的身体状况并没有丝毫有损她那清丽中带着三分娇媚的容颜。

+ z1 |- X, `& p. l! A7 w* ?' p王栋上前朝着孙氏和连氏行礼，她身后的那位姑娘抬头看了坐在首座上的孙氏与主客座让的连氏一眼，也是上前分别对两人行了大礼。

/ }1 Q4 J7 n5 ~% H+ H% ~她姿态端庄，礼仪上让人挑不出半分的差错。

6 u, q/ w1 ]: P. C" P9 E! ~2 U孙氏与连氏又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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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4 e" t" Q0 s7 J“起身吧，你还伤者呢。”孙氏笑着道。

+ \6 E! u5 P$ j8 F) p“好孩子，快起来，走了这一路头还疼不疼？”连氏脸上也满是关心。

那女子摇了摇头：“多谢两位老夫人，凤姐的伤已经不碍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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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p: N1 t+ R& r( A/ i' Y1 Y& t连氏闻言却是皱眉道：“怎么会不严重！我昨日看了，流了那么多的血，也是你年纪轻能熬得住。但也得仔细了！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听说太后之后还会有赏赐下来，你不仔细自己的身子，怎么感念君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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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连氏转头问王栋道：“不是要马车慢些走吗？怎么还是这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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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P) [" Y9 h; H2 Z王栋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薛凤姐，闻言才回过神来道：“侄儿寻过去的时候梅......薛姑娘的马车已经出了邻县的城门了。她身边的嬷嬷说梅……薛姑娘是怕让长辈们久等，才不顾伤势非要赶路的。刚刚这一路，侄儿已经刻意让马车慢下来了。”

" X$ V- t8 @. V8 {, u王栋看着薛凤姐的目光很是柔和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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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凤姐眼神与王栋的一接触，立即低下了头，不敢抬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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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可否给薛姑娘安排一个院子让她住下来？她如今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去了。”王栋朝着孙氏恳求道。

孙氏闻言皱了皱眉。

连氏道：“原还想将你接到我家去住的，正好给老婆子我做做伴。”薛家的事情如今已经得到皇上和太后的重视，薛家却只剩下了薛凤姐一人。她们做为臣子的自当主动为皇家分忧，而且她家老大也写信回来请求他好好照顾这个恩师的女儿。

0 m) @, t; W' e1 W孙氏见连氏这么说，又想起了王栋很少有事情求她，而宫中如今也重视这件事情，想了想便也笑道：“四嫂说的哪里话，薛姑娘既然已经先进了我家的门，哪里还有再去你那里的道理？让人知道了还以为我往外赶人呢。这样吧，西院的映雪院还空着的，也正好这次因寿宴还让人彻底打扫过，搬进去就能住。薛姑娘就在映雪院安顿如何？”

% M0 U# a4 ]9 \: L* Z映雪院与芳芷院也隔得不院，王栋想起那院子也还宽敞，并不委屈薛凤姐便点了点头：“听母亲的，就安排在映雪院吧，只是薛姑娘如今身边只有一位老嬷嬷，母亲还请多派几个稳妥的丫头去照看才好。”

第一百七十三章 来头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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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连院子都腾出来了哪里还在乎几个丫鬟下人，自然是好人做到底的，爽快道：“这个还用你说？我自会找人安排的。薛姑娘赶路想必也辛苦了便先让人带你去院子里休息吧。”

8 \$ M8 c5 Y) N' v$ f0 P* Y$ i* |. G% v说着孙氏对着甘草吩咐了几声。

: x0 Z! `% h; y6 M# n3 N 甘草笑着应了，走到薛凤姐身边行了一礼。薛凤姐知道这是孙氏身边得用的大丫鬟，哪里敢受，忙侧身避了道：“劳烦姐姐了。”甘草忙笑着说应当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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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  F( m  a0 s) X0 | 薛凤姐又到孙氏和连氏身边行了一礼，这才乖巧地随着甘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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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栋看着她出去了才对孙氏道：“儿子也先回去换一身衣裳。”

# L5 x+ G" }( L& J# L! d0 `9 e7 H( `孙氏见他也是风尘仆仆面有疲色忙道：“你先去吧，有什么事情先放下，或者让下人去做。你忙了两天也是累着了，注意休息。”

王栋谢了孙氏，又向连氏道别，这才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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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w5 w) u2 V+ V1 g 连氏看着王栋的背影却是若有所思，端起茶喝了一口，便对孙氏道：“对了，你家老三继妻的人选你定了没有？”

2 ], M6 N# z& g. ^; ]孙氏一愣，不想今日连氏又提起了这茬儿，还想着打马虎眼儿岔过去，连氏却道：“你觉得这薛二小 姐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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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闻言皱眉看向连氏道：“怎么想起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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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氏瞪了孙氏一眼：“怎么你还不满意不成？不是我说你，你当年就是办了一件糊涂事，不然的话，以你家老三的人才，要续弦的话想要什么样的姑娘不成？可是如今……哎，恐怕有些家世的好姑娘是不愿意嫁到你们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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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 |0 I: p- n. Z" E连氏说话一向是不留情面，孙氏这么些年来没有少吃她的挂落。可是这话也着实让孙氏面上不好看。于是孙氏沉了脸道：“四嫂这是什么意思？我家栋儿怎么就不好了？怎么叫做有些家世的好姑娘都不愿意嫁到我们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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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1 g( v- z; [9 }7 v连氏才不怕孙氏的冷脸，闻言也将脸一板：“我说的自然不是你家老三不好，而是人家姑娘的父母心疼自己的闺女，不愿意送上门来让你们打脸。我开始只听到一些传言，还是不信。这次遇到一位大同来的夫人，听她说才知道，你们三房这些年竟然是让一个妾当的家，她还自称是夫人？大同人人都当王栋明媒正娶的嫡妻是柳氏而不是你们八抬大轿娶回来的赵氏，这简直是在丢我们王家的脸。你说说，谁家的父母会把女儿嫁到你们家来丢人现眼？也幸亏赵家是个商户，底子不硬，否则的话••••••哼哼••••••你以为你家老三还能平步青云？御史的唾沫都能淹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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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9 ^: A8 z$ P; S这件事情上孙氏总归是有些心虚的，可是她性子向来就倔强，也不愿意就这样在连氏面前承认自己的错，只道：“那这薛二小 姐又有什么好的？若是薛家还在的话，以薛家在读书人心目中的地位来看，薛家到不失为一门好亲。如今•……这位薛家二小 姐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又无家族势力支撑的孤女罢了，还要仰仗这我们王家才能过活。”

孙氏心中有气，说起话来自然是半点情面也不留。

) L0 n- b! }5 ~( N2 e  U 连氏却是冷笑一声：“我当你当了这么多的当家老夫人也该是历练出来了，不想还是一个棒槌。”

. `  N/ j# J' J7 Z& P孙氏闻言不满，正要说话，连氏却是打断了她：“你以为当今圣上这次为何会为薛家翻案？”

孙氏这是真不知道，可是说不知道的话就等于承认自己是个棒槌了。于是便抿了抿嘴僵着脸不说话了。

连氏瞥了孙氏一眼：“你当先帝的案子是那么好翻的？你见过几个当儿子的去翻自己老子的旧账？遮掩都来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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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从连氏的话里头听出些味儿来了，想着连氏年纪本就大了她一轮，被她数落也不算丢人，便也不再生闷气，转过头来听连氏继续往下说。

% X6 e: ?" s' P( B& k 连氏与她妯娌多年，自然是知道她这臭脾气了，便也不与她一般见识，只道：“这次虽说咱们家为薛家之事也是出力不少，但是为人臣子，说到底也不过是顺着上头的意思罢了。若是皇上不想翻案，那么即便是全天人之人都知道薛翰林当年是冤枉的，他也还是得背着那结党收受贿赂煽动学子谋反的罪名下去。”

孙氏在政治问题上头确实是少了几分敏锐的。闻言不由得沉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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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明面上是因为太后突然梦到先皇，先皇提起了当年经常招薛翰林进宫下棋之事，还梦到先皇提起了他当太子时候的薛老太傅。太后醒来后觉得这是先皇托梦，想要当今圣上为薛家翻案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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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1 a# ^5 N4 R5 ^+ @& z& f" p0 j/ c& Z先帝当太子的时候的太傅是薛翰林的父亲，也是一位宏学的当世名儒。不得不说，薛家接连出了几代饱学之士，很是得读书人敬仰。

由圣上来翻先帝朝的案或许会冒犯先帝，但是若是先帝自己提出要翻案的话，即便是再鸡蛋里挑骨头的御史也没有办法说当今圣上的不是了。

6 X3 ^/ Q7 \$ x% `4 J) S/ e“四嫂你说这是明面上的？那上头真正的意思是••••••”孙氏忍不住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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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M0 N+ Z9 k“当年先帝••••••得罪了不少读书之人。而如今先帝留给圣上的那些肱骨之臣不是年纪大了就是……圣上如今正是用人的时候，听说明天太后千秋还要开设恩科。”

建武帝是一位崇尚武力的皇帝，他不喜欢文人，当然这也与当年的形势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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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 G, V6 |" F 建武帝的功绩自然是彪炳史册，可是穷兵黩武之后也带来了国库空虚。

当今圣上少年登基，先皇给他留下来的自然也是能臣。不说别的，就说当今的户部尚书沈怀中，那就是一个能给国库生钱的好手。可以说是他一人之力撑起了建武帝留给国库的烂摊子。

可是皇帝还年轻，建武帝留下来的那些人却都已经老了。

如今的皇帝不像是建武帝一样排斥文人，据说他曾经借用他人之名参加过一年的会试，最后竟然中了会元。传闻是不是真的另当别论，只是由此可见皇帝的文学素养却是不差的。

只是当年许多文人都对朝廷寒了心，除了王家这样的世家大族，很多的读书人已经不以给朝廷效力为荣了。这么些年过去了，民众的思想有些改变，但是如果皇家能为当年之事给天下的读书人一些安慰的话，那当今圣上自然会更加受到读书人的拥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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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想了想自然也琢磨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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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氏看了孙氏一眼：“你嫌弃这薛家二小 姐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可是别人家可不嫌弃。你等着瞧吧，薛二小 姐住在你府上，过一段时间，你家的门坎儿就要被闻风而来的各家派来的媒人们踩破了。”

" f: N: ~  t1 E# w见孙氏还有些不信，连氏冷笑道：“因为各家可不是冲着薛家来的，而是冲着皇家来的。太后娘娘已经摆明了态度要管这件事情。所以这薛二小 姐即便是没有皇家撑腰她也有太后撑腰。”

4 j# o9 F% a* l' m, e8 N  v建武帝留下来的老臣众多，而当今圣上却是想要提拔后起之秀不可能是没有阻力的。可是像王家这样历代只对皇帝老子表示尽忠的家族不是没有，还有那些新崛起的根基尚浅的家族。这是一个表态的机 会。

孙氏这次是彻底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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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q& P7 c, T' l 难怪连氏家的老大对这件事情这么上心，特意让连氏亲自去接一个庶出之女。也难怪连氏这样最重规矩的人也对薛凤姐另眼相待。原来是因为这是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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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自己的三儿子接到消息之后也是立即就赶去接人，刚刚又百般关照那薛家二小 姐，孙氏点了点头，她家的儿子也不是个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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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不愿意让你家老三娶薛二小 姐，我自会物色其他合适的族中子弟。这是为皇上效力的机会，你不要，有的是人要。”连氏淡淡道。

孙氏闻言有些动心，可是家中还有一堆的烂摊子。加之柳氏之事是她当年一力促成。这要是再为老三另娶，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吗？还会被人说，她当年为儿子娶平妻就是为了跟自己的婆婆打擂台。如今婆婆入了土，她自己都不承认了柳氏的地位。

, L  f0 Z$ R6 F4 a" u“你容我再想一想。”孙氏揉了揉揉眉心。

连氏也不逼她，她也是因为想起了王栋与薛家嫡女的那一段夭折的姻缘，又见王栋对这件事情很是上心，加上王栋的正妻已经去世一年了孙氏还没有为他续娶的打算。她才想着正好将薛凤姐说给王栋。不然王家再闹出以妾为妻的丑闻，她这张老脸也没地方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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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做续弦，王栋又年轻有为，也不怕委屈了这位薛二小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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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栋领了一位貌美的妙龄少女回来，还一路嘘寒问暖的消息，在王栋回府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就传遍了王家的各个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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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因为派了白英去常嬷嬷那边探听，因此将之后连氏与孙氏的对话也知晓了个大概。常嬷嬷对政治方面的事情不是很懂，说的便有些含糊。但是三娘是何人？只凭着白英打听回来的那只字片语就将这当中的形势摸透了。

: _& ^% ]' F: s: C 这位薛家庶出的小 姐来头不小啊。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上门闹事

# F9 C; `; l% ]8 b7 d1 s 柳氏被孙氏下令禁足。原本她还想着借着孙氏的寿宴在众位宾客面前露一露脸，好坐实了他王家三夫人的地位。毕竟这次来给孙氏祝寿的人家，除了王氏族人，青城县的几家世交，还有来自各省的平日里与王家有来往的人家，就连京城也是来了好些户人家。

能在这个时候露脸自然不是在大同那偏院之地所能比的。她连衣裳和首饰都准备好了，是特地请京中的裁缝和金匠。想着到时候定是能将其他的人都压下去。可是孙氏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将她禁足了。这一日她在院中还能隐隐能听到中院那边的热闹，这让她心中的郁气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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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却又接到了松龄院那边传来的消息，说二娘被孙氏留在了松龄院。她开始还以为是因老夫人看重二娘才将她独独留下的，可是看到传话的婆子的表情觉出了不对。最后才打探到是因为二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惹了老夫人生气，老夫人要发作她。

. o$ k8 u$ G- T( E" L  ] 柳氏吓了一跳，担惊受怕了一个晚上，想要去找自家老爷去老夫人面前求情，却发现王栋已经许久没有在她面前出现了。

& g# m! H; J3 q+ H3 N  h 柳氏又怕又怒一夜没有睡。

第二日一早，她实在是坐不住了，悄悄谴了人去前院找王栋。可是派去的人回来却是说王栋一早就出了府。柳氏又焦急地等了一个上午，直到有人来报说三老爷回来了，只是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还带回来了一个容貌出众的女子，更是对那女子百般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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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突然就觉得天昏地转，软倒在了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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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不了解王栋，她这些年一直跟在王栋身边怎么会不了解。王栋从来不曾对女人上过心，即便是她，王栋也从来都是有事情交代的时候才跟她说两句，平日里连面都很少见。她进来王家十几年，从来没有见过王栋对那个女子嘘寒问暖，就连当年赵氏在世的时候也不曾。

: a' H2 ?2 V0 l0 n" Z1 v& X- C 柳丘直觉地感受到了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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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W6 D8 [, ]5 d/ A+ G 崔姨娘那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好不容易又让王栋进了她的屋子，可是凭空又冒出一个女人来。若是不相干的人到还罢，可是若要是王栋真的是对这女子有那意思，那么她今后是一点胜算也没有了。

难道是王栋心心念念的那个叫梅心的？可是听人打探来的消息年纪又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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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X  v7 \: n/ P& {( j1 ^崔姨娘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五娘眼见着就要到了说亲的年纪，若是之前她在柳氏面前伏低做小，在王家足不出院到也罢了。偏偏她才开始自己的谋划，与柳氏也刚刚撕开了脸来。

1 O6 m- V( m* }+ {& B/ v; \& q 若是不能看清楚当前的形式，那么以后就只能被动挨打了。

2 ?1 v8 ^0 ]+ V+ O“玉竹，帮我更衣。”崔姨娘顿住了步子，对玉竹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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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竹听命，忙去将崔姨娘外出的衣裳寻了来。因老夫人才过了寿辰，玉竹不敢给崔姨娘穿白的，便寻了一件蓝色暗绣水波纹的褙子出来，给崔姨娘换上了。

' O, ^2 U, o+ {9 O“姨娘您这是要去哪里？”玉竹小心翼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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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u! X/ o5 X; [0 n“我去给夫人请安。”崔姨娘对着镜子理了理发髻，示意玉竹跟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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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2 x1 f8 t) |9 }( `- h 孙氏虽然给柳氏下了禁足，但是却没有派人来看守。因为孙氏的命令意味着王家的最高指令，没有人敢违抗，所以没有人认为需要看守。崔姨娘顺利地进了正院，并让小丫头进去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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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失魂落魄地坐在床头。听小丫头说崔姨娘来了，刚想打发了，话到嘴边却是改变了注意，让小丫头将崔姨娘领了进来。

“婢妾给夫人请安。”崔姨娘到柳氏身边盈盈行礼道。

“哼，你倒是还有脸到我面前来。”柳氏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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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 d6 S$ @ 崔姨娘二话不说，往柳氏面前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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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D7 ^7 _/ v4 P* x! y“请夫人责罚，婢妾知错了。”

$ g! Z6 @9 t0 D9 U% J, b: Y) k崔姨娘若是狡辩，柳氏定是会狠狠唾她一口，可是她这么爽快地认罪到是让柳氏愣住了。

崔姨娘苦笑道：“婢妾不过是一个命比纸薄的贱妾罢了，哪里有什么说不的权利？还不是万事都由主子。而且婢妾早已经年华不再，地位也不是能与夫人相比的，夫人您又何必要与婢妾计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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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b6 e& J1 w8 D* i% {" e  O柳氏冷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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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7 n- Y# O1 V3 ]7 v“少在我面前装相，你设计我家二娘顶替你的五娘这事情又怎么说？”

) |1 Z9 {7 W' |3 }! b崔姨娘闻言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柳氏：“夫人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婢妾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婢妾也没有能力能做到这一点啊。婢妾在王家这么多年，是个什么样的人您还能不知道吗？”

( T+ l. j% V% k1 i. R" z' V柳氏犹是不信：“不是你还能是谁？这事情也就是你的五娘得到了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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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X1 x7 j9 s$ g) q  I崔氏闻言有些欲言又止，见柳氏眼神冷冷地瞪着，她便鼓起勇气道：“夫人这事情确实不是婢妾做的，婢妾要是真敢这么做也要想一想婢妾自己的下场呀。婢妾敢对您发誓，，这件事情若是出自婢妾手笔，就让婢妾不得好死，而且这事情••••••夫人您看是不是那一位？”崔氏指了指东面她暗示的是大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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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见崔姨娘毫不犹豫地发起了毒誓却有些犹豫了，她也想过这件事情大房也有可能做，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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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明鉴，贱妾能有今天也是多亏了夫人您的提拔。这么些年也一直以您马首是瞻，哪里敢有半分对夫人您不敬过？夫人你可不要被人给骗了呀。这次婢妾来也是因为听说老爷新带了个妹妹，回来想着她可能会先到您这里来磕头敬茶，这才过来与妹妹一起让夫人您立规矩的。毕竟那位妹妹是新来，可能不懂府中的规矩，婢妾可以做个示范。”

4 a2 C! B' \& ?: W8 Y3 z& s9 f6 S柳氏听了崔姨娘这话却是心中被什么扎了似得：“你说什么？什么妹妹？”

崔姨娘一愣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柳氏道：“就是老爷今日从外头带进来的姑娘啊。贱妾听闻她是老爷心尖儿上的人，所以才一大早就急急赶去接了回来。现在还给在东院里另占了一个院子，就是映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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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Q8 d+ O! l3 d柳氏闻言心中更是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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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妹妹她还没有来给夫人您请安么？”崔姨娘疑惑道。

柳氏本来就因为二娘的事情一夜未睡急上了火，听到这话那火气更是蹭蹭地往上冒。一下子就从床榻上站起了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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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 E7 Q7 ^; R2 d* v# B( C4 r 崔姨娘一付害怕又担忧的样子：“夫人您别生气。她是新人，可能不懂府中的规矩，又因为新得到老爷的宠爱，难免有些不知轻重。您不要与她一般见识了。等到日后她就明白我们三房是夫人您当家了，自然是不敢怠慢您的。”

这话却是火上浇油了：“哼，她不明白，那就让我去教一教她规矩。”

柳氏在面对别的事情上可能还有一些理智，可是如果是王栋的事情的话，她的冲动是怎么也抑制不住的。在大同这些年一直都是她独占王栋，最见不得的就是有人想站出来跟她抢。尤其还是个来历不明却让王栋呵护备至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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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V3 Z, b& E+ m* q  i9 o7 @ 女儿前途未明夫君被人抢去，这几日在府中又多般不顺，与她在大同的时候落差太大，柳氏在崔姨娘来之前就有些抓狂了。

$ h' q* W: I" B0 H$ i8 y“你跟我去。”柳氏一把拉起了崔姨娘，将她拖出了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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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柳氏的院子，她平素也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这回见她怒火大盛地拉了崔姨娘走了出来，自然是没有人站出来阻拦，说什么夫人你被禁足不能出去什么的。

. h" Z% w! `  k) `- M; _ 于是柳氏便叫上了几个丫鬟婆子，拉着犹豫不前的崔姨娘到了映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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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凤姐身边只有一个年老的嬷嬷，连个伺候的丫鬟也还没有。孙氏让甘草挑的人又还没有送过来，因此这时候映雪院里只有几个小丫鬟和粗使的婆子。

这些人是认识柳氏的，因此见了她也不敢阻拦着。于是柳氏气势汹汹长驱直入地进了映雪院。

+ Y0 Z' K: T) H“什么人？”首先闻声出来的是一个高瘦的年老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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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嬷嬷身上穿着粗布的深蓝褙子，肤色黝黑，额头上布满了褶子，脸上却很是有些威严。她见了柳氏一行人有些惊讶，又见她的穿著打扮又很是富贵，便有些摸不透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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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 J; M% \5 F! l) P# Q 人在屋檐下，这位嬷嬷不由得将脸上的怒色收敛了，挂上了三分笑，试探地问道：“不知您是？”

7 j% Q, F9 T1 L0 Z7 H “这是我们府上的三夫人。”崔姨娘朝着这位嬷嬷友好地笑了笑给她解惑。

“三夫人？”这位嬷嬷有些疑惑地又将柳氏上下打量了一番：“不是夫人您是哪一位……三夫人？”

崔姨娘身边的红绡不屑地看了一眼这位嬷嬷的衣着和相貌，忽视那一脸的威严与气势，这位嬷嬷与田间务农的婆子也没有什么区别。

于是便站出来怒斥道：“我们府上只有一位现任大同巡抚的三老爷，还能是哪一位三夫人？”

) v* N/ X. J7 `: x* J  ]这位嬷嬷见对方如此无理却是有些生气了，当即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道：“姑娘莫怪。老奴是因为只听闻王家的三老爷的夫人已经在一年多前过世了，至今尚未续弦，因此不知道这三夫人一说是从哪里来的，唯恐耳背听差了才会有此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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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房之前是有两位夫人的，这位是柳夫人。”崔姨娘又好心地小声地解释道。

第一百七十五章 王三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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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嬷嬷闻言却是皱着眉头义正词严道：“你们休要以为老婆子我没有见识就编这些糊涂话来哄我，王家这种世家名门哪里有什么一房两位夫人的！简直是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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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嬷嬷板起脸来训斥的时候自有一番威势，像是曾经发号施令教训人惯了的，柳氏带来的丫鬟婆子们都有些被吓到了。她们上头的管事嬷嬷也没有这般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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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9 j) k; P2 _4 ~1 C柳氏却是气得脸色通红，她最恨的就是人家拿她的身份说事，因此在大同的时候是卯足了劲儿四处摆夫人的派头，也收到了些成效。至少这些年来除了孙氏和连氏这两位家中和族中的长辈，没人再敢在她面前提王栋还有一位已经故去的嫡妻的话。

可是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带来的粗使婆子却是敢当着这么些人的面给她难堪！柳氏正想发作，却听到一个有如乳燕晨啼的声音道：“薛嬷嬷，是何人来了？”

接着一个穿着一身绣牡丹鹅黄色亮缎交领褙子的窈窕女子掀了帘子走了出来，众人抬头一看这女子的容貌不由得都呆愣住了。

( \* L: k! b7 M( A/ L薛凤姐看见屋子里的一群人，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她刚刚换了一身孙氏身边的嬷嬷给她找来的衣裳，正要让薛嬷嬷也回去换一身再过来，却听见这边薛嬷嬷好像与人有了争执。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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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w3 x8 t/ t$ E柳氏一眼看见薛凤姐，感觉有些目眩•她甚至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半步。被她身后的崔姨娘伸手扶住了，才深吸一口气，稳住了身子。

) M0 h$ w% ^. T# X1 z' q( c. T& o两边这样对望了一会儿，红绡是深知柳氏的心思的，该她站出来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让柳氏失望过。于是她走上前•怒指着薛凤姐道：“好你个贱婢•见了夫人也不会行礼！你是哪里学来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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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 V2 N* t+ p薛凤姐闻言下意识地朝着薛嬷嬷靠了靠。

% H! u, D6 m3 q* x( @; n' y, K薛嬷嬷眉头一皱：“姑娘说谁是贱婢？这是我们薛家的二小 姐，是你们府上请来的客人！”

柳氏刚刚听孙氏院子里的一位拿过她好处的婆子禀报，却没有提起这女子是什么客人一说，那婆子只道王栋大清早就去外头接了一个貌美女子回来，一路上关怀备至，还让人将她送到了别的院子。之后崔姨娘来了说法也是大同小异。

8 f( k. e* @( ?于是柳氏当即冷笑道：“哪里来的什么客人，老爷怎么没有派人来与我说一声的？内院的事情一向是我管的。别以为你匆匆换上一件我们府里的衣裳就真当自己是个什么小 姐了，真是笑掉人的大牙了。”

薛凤姐的衣裳是刚刚换上的，一缕头发还在衣领子里头压着没有整理出来•况且这一身衣裳的料子与这次寿宴府之前给小 姐们发的那些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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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打听过，这姑娘容貌虽好，可是进府的时候穿着却很是寒碜。

薛凤姐闻言脸上一红，将头微微低了，薛嬷嬷见自家小 姐被侮辱却是忍不下这口气：“是不是你们府上请来的贵客，以你的身份自然是不会有人告知！不过是个妾罢了，到这里来摆什么威风？你若是有什么怀疑的，自去问你家老爷，休得纠缠！”

3 ]5 y  G/ @. Q7 k  h- G; j柳氏这是第一次被人这般当面侮辱，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哪里忍得？当即指着薛凤姐两主仆对着自己带来的婆子和丫鬟吩咐道：“给我将这刁奴的嘴给撕了！将她身后那小贱蹄子给我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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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f! ^1 v) O+ l; i“放肆！你竟然敢！”薛嬷嬷怒喝道。

( G; k6 L; k% x  f“哼！一个贱婢和一个刁奴罢了，你看我敢不敢！你们磨蹭什么？赶紧给我上！”柳氏正在气头上，当即又是一声冷笑道。

柳氏身后的几个婆子丫鬟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听从了柳氏的命令扑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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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想着，在大同的时候柳夫人也不是没有发作过想接近三老爷的女子。最后三老爷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去了。而且柳夫人怎么也是被三老爷独宠了这么多年，还生有一位小 姐。面前的女子颜色再好那也是新人，连妾都还算不上•可况在她们眼中三老爷也不像是贪花好色之人。

薛家两主仆不妨柳氏真的说动手就动手，愣了愣，薛嬷嬷迅速退后抵住墙•一把将薛凤姐抱在怀中，护在了自己的胸口和墙壁之间，用背抵挡着几人的围攻。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可况她双手还要护着薛凤姐，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即便是这样，她也紧紧将薛凤姐严严实实地护住了。

柳氏见状心中很是有些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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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将那蹄子的脸给废了！”这才是主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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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住手！小心你们老爷知道了要你们的小命！”薛嬷嬷见刚刚攻击她的人听了柳氏的话之后都转而攻击她怀中的薛凤姐去了，也慌塄神，急的大喊。

柳氏的这些爪牙们听了之后心中也是有些顾忌的，可是柳氏就在身后看着，她们不能不听命令。便对了对眼色，又将拳脚向着薛嬷嬷去了。

映雪院中柳氏的命令声，奴才们的呼喝声，薛嬷嬷的呼疼和怒斥声以及薛凤姐的啜泣声响成一团。

已经乱了。

崔姨娘在一边看着却是皱起了眉头，她敏感的觉出了事情的不对劲。这位小 姐暂且不提，可是这位薛嬷嬷却不像是等闲之辈。面容可以误导人，可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是怎么也假装不了的。况且听他提起三老爷的时候很是随便，像是一个她很熟悉的人一般，并没有一般的奴才对男主子的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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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让崔姨娘有些不安，她从来都不是那种看着眼前是泥潭还要上赶着往里头跳的人，因此见柳氏只顾着指挥人去抓那姑娘的脸没有没有注意到她，便悄悄往后退了，直到摸到门，立即轻轻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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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S. H8 ^7 p4 r9 _1 y0 w她一出房门就往回走，这里的事情迟早会闹大，这里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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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一边思考这下一步的动作，抬头却看见一个身穿皂色直裰的挺拔男子进了映雪院。柳氏一眼看见那人那张威严俊逸的脸孔就在心里暗暗叫了一声“糟糕！”

这人不是王栋还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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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栋刚刚去书房里对着他的那一箱子的画倾诉伤感了一番，告诉薛梅心他找到了她的妹妹，并承诺了会好好照顾薛凤姐之后，又在书房里头呆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来映雪院里看一看与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张面孔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崔姨娘这时候想要再避开已经来不及了，眼见这王栋抬起了头朝她看来，崔姨娘心念急转，非但不避，反而立即换上了一付焦急忧心的面容朝着王栋迎了上去。

# W: K5 A8 \" N( N3 \“老爷您来得正好，婢妾正要派人去找您呢。您快进去劝一劝夫人吧，她••••••她不顾妾身劝阻非要来这映雪院里见见••••••薛二小 姐，见了之后又因为与薛嬷嬷有些误会而吵了起来，如今里头正大打出手。妾身好害怕，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又劝解不住••••••只能出来寻您。”

王栋听到这里脸色一变，连柳氏的话都来不及听完就朝着映雪院奔去。

% T: _' o( X( \6 s4 G2 L没错，王栋是用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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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姨娘看得有些愣忡，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王栋这样的失态。上一次他见王栋这么失态是在他的大婚的第二日清晨，他发也来不及束，衣裳也来不及整理就奔出了他与赵氏的新房。他那一去就是一日一夜，连敬茶宴都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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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第二个夜晚赵氏趴在赵嬷嬷的怀里哭哑了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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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姨娘心里有些刺痛，为什么每一次他的失态都让她撞见了，为的却都是别人？

这样想着，崔姨娘勾起嘴角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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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5 c- d" m: _5 O但是她的失态也只是这么一小会儿，很快她就收拾好了心情跟了上去，却是并不进屋，而是躲在了檐下从开着的窗中悄悄往里贻看。

王栋这时候已经走到了薛嬷嬷和薛凤姐身边，围着薛家主仆二人的婆子丫鬟们全都倒在了地上。柳氏身边的大丫鬟红绡正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地倒在了一旁，她胸前隐约可见一个男子的靴印。

: @* N  D1 o. V* c* D“梅心，你没事吧？快让我看一看。”王栋焦急地俯身掰起了薛凤姐埋首在薛嬷嬷怀中的脸，薛凤姐发丝凌乱，哭得满脸是泪，脸上却是没有半分损毁。王栋松了一口气。

屋外的崔姨娘在听到王栋口中喊出的那个名字的时候，眼睛却是不由自主地睁圆了，不可置信地看向还在轻声啜泣着的薛凤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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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j# a2 E2 s0 i8 E- Q" n怎么可能？她是梅心？王栋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那位香囊的主人？这•••…这怎么可能？

' w% i  ]& ~0 T3 l% D% ~5 {屋里的人却是不知道崔姨娘此时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的，王栋心疼地看了薛凤姐一眼，突然抿紧了薄唇，转身朝着自王栋进来之后就呆愣在一旁的柳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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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下意识地抬头朝着王栋看来，王栋却是不等她将目光定到他的脸上就伸手狠狠的一巴掌朝着柳氏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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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q+ a1 z2 y9 v& I+ p3 w& w( t这一掌很重，王栋是用了全力的，柳氏被那力道带着就往一盘的博古架上撞了去。“稀里哗啦”一片清脆的响声，博古架上因为寿宴的缘故，昨日才从库房里头拿出来的一些精致的摆设全都摔到了地上，摔碎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风向要变

屋里众人都没有料到王栋会突然生这么大的气，皆被吓得大气也不敢喘地跪在了地上，整个堂屋在刚刚那一连串的碎裂声后鸦雀无声。

5 `& E! B( V2 s王栋捏紧了手中的拳头，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柳氏。

柳氏被打得头晕目眩，半响回不过神来，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却是咸的，还有一粒硬物也一同被吞咽了下去。柳氏被卡得咳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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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常嬷嬷惊讶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抬头看见王栋闻声朝她看来，常嬷嬷立即上前去向王栋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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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栋看向常嬷嬷身后的几个长相整齐的丫鬟，脸色缓了缓，让常嬷嬷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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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嬷嬷已经将屋子里的情形看了个大概，起身之后立即请罪道：“都是老奴的疏忽，老夫人交代了下来让我们挑选几个伶俐整齐的丫鬟来伺候薛家二小 姐，老奴怕下面的人疏忽或者挑的人不仔细就亲自去了。不想却让映雪院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请薛二小 姐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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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o( o* l, Z1 A  M; ]王栋知道常嬷嬷是孙氏身边的管家嬷嬷，跟了孙氏很多年了，而且她也是因为想要好好安排映雪院的人手才暂时离开了的，这件事怪不到她头上，便点了点头：“这事情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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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王栋将屋子里的人扫了一遍：“这几个，你叫人带下去，以犯上的罪命处置了。”

常嬷嬷忙感激地领了命，柳氏带来的那些仆从们却是一齐跪下求饶，王栋充耳不闻，红绡本是躺在地上装死，这时候也是吓得魂飞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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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 A1 Q; ]" e- H王家的规矩•以上犯下的罪名很严重，会被打得去了半条命再赶出府去。而这样被赶出去的仆从哪里还有人家敢收？等于就是断了她们的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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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1 G6 f( q“夫人，你救救奴婢，夫人……”红绡连滚带爬地到了柳氏的身边，将她扶了起来，哀声求道。

柳氏这时候头脑还有些不清醒，闻言有些愣愣地看向红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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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 y. b; Q“夫人，老爷要治奴婢以下犯上之罪•求您救救奴婢吧••••••”红绡继续哭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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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a6 x8 r* |0 d6 @常嬷嬷看王栋的脸色又冷了下去，忙去对守在外头的几个粗使婆子吩咐了几声。那几个婆子便撸起了袖子进了来，提着柳氏的人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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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G8 d3 \7 c2 A0 ^红绡见状还要挣扎，王栋淡淡道：“谁再敢多说半句，拖出去乱棍打死。”

他这些年一直身在高位，发号施令起来自然带着一股说一不二的威严气势。被这种气势一吓，屋子里再也没有人敢发出声音。连红绡也不敢再请柳氏求情，只敢以哀求的目光看着柳氏。

“老爷••••••你•你要发作我的人？”柳氏这时候也清醒了过来，看向王栋哭泣道。

王栋看都没有看柳氏一眼，只朝着常嬷嬷摆了摆手，示意她将人带出去。

常嬷嬷忙招呼人将那几个满眼惊恐的婆子丫鬟提出了屋子。等出来屋子，常嬷嬷朝着院子东边的廊下看了一眼，之后便吩咐那些粗使婆子将人先压到行刑的地方去。

; S4 w. j5 `" `她刚刚来的时候看到崔姨娘站在廊下•见她来了点了点，打了身招呼便往外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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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嬷嬷听到屋子里传来柳氏的声音：“老爷，您将后院交给妾身管，现在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妾身的脸，这以后你让妾身怎么让院子里的人心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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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8 m' s8 [% D柳氏的声音有些奇怪，常嬷嬷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嬷嬷，当即就听出来柳氏是掉了一颗靠近嘴边的牙齿，不知道是被王栋打掉的，还是刚刚磕在了博古架上头给撞的。不管怎么说•三老爷刚刚是下了狠手的。

这时候•王栋冷淡的声音也传了出来：“管不了就不管了，也不是非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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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栋的声音不大，甚至也不严厉，却让柳氏脸色刷白地又瘫软了下来。

6 x6 o2 V$ d* z6 N6 T常嬷嬷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1 Z1 _/ g) w1 \& P4 W9 H) l, B( a她没有进屋，只带着她带来的那几个小丫鬟垂手在门口边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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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9 `# W  B3 `0 ^王栋不管屋子里的人听了她的话是什么反应，只是又走到了薛凤姐和薛嬷嬷的身边。这时候薛凤姐已经止住了泪，垂着头在一边站着。一缕发丝从发髻中脱落了出来，垂在了她的眼角脸侧边，半遮住了她卷翘纤长的眼睫。

王栋心中痒痒的，想伸手去帮她将那一缕不听话的头发别到脑后去，刚一微微抬起手就又放了下去。

“薛嬷嬷，我去请个大夫来给你看一看。”王栋将手藏在了衣袖下，脸色缓和地对薛嬷嬷道。

. n0 e( v$ T1 Q薛嬷嬷将揽在自己怀中的薛凤姐放开，先是朝着王栋屈膝行了一着便扯了扯嘴角道：“多谢王三老爷还记挂着老奴的伤，老奴身份卑贱，这点小伤就寻医问药的话恐怕有大惊小怪浪费银两之嫌，还是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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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薛嬷嬷用慈爱的眼神看了身边的薛凤姐一眼，叹息道：“二小 姐，如今看来，这里也不是容身之处了。咱们还是收拾收拾离开吧，免得王三老爷为难。王家这次对我们薛家有大恩，我们不能让王家难做，还是早些走的好。”

王栋闻言愣了愣，皱眉道：“薛嬷嬷……你这是何意？我已经处置过这些不长眼的奴才了，以后定是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人来冒犯你们主仆。再说，如今••••••你们也没有别的去处了。”

! c/ k2 X% }0 L! ^) |8 j薛嬷嬷闻言却是一声冷笑：“难道就是因为我们家二小 姐如今没有去处，就连随便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骑到她头上了？老奴之前一直在薛夫人身前伺候，后来又让夫人指派到了大小 姐的院子。老奴只知道，薛家的主子宁愿是饿死冻死，也不受谁的窝囊气。如今老爷夫人，大小 姐都不在了，可是二小 姐也是姓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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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6 p0 ]9 a8 H王栋见她提到了薛夫人和薛梅心，眼色有些暗淡，但是也因此他更加不能让这两主仆离开王家了，只能软语道：“就当是看在你家夫人和梅心的面子上，还请嬷嬷担待一二。我会交代这府里的奴才们一声的，还请你和二小 姐安心住下来。我保证今日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薛嬷嬷闻言看了王栋一眼，见他神色挚诚，话语恳切，又看了一直注意着她和王栋谈话的薛凤姐一眼，叹息了一声：“也罢，老奴多年前就跟三老爷打过交道。知道三老爷您是个赤诚的君子，既然您如此保证，那老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老奴在此谢过三老爷对我们薛家的照顾。”

. I5 P+ Z6 o% \) ]6 C( ?' c柳氏呆呆地看着这样的王栋，这个低声下气请求一个女子留下来的男人是她的夫君？是那个十几年来一直冷淡漠然的夫君？她一直骗自己说他就是那样一付性子，对谁都是如此的，而他们之间却有些这么多年的情分，她也为他生育了一女，自己总是与别人不同的。

可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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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突然觉得心如刀绞，而刚刚王栋打她的那一巴掌相较之下根本就感觉不到痛楚了。

门外的常嬷嬷这么听着，心中却也是震惊万分。她在王家这么些年，也算是看着王栋长大的，何曾看到过这样的王栋？连对着一个老嬷嬷也这么的小心翼翼起来了？常嬷嬷皱了皱眉头，微微侧身瞥了那位花容月貌的薛二小 姐一眼。

看来这府中真的又要变风向了。她得将这些告知三小 姐，也好让她早做准备。

" q( V3 d$ F) F2 Y6 u5 p! o+ J) z0 T过了一会儿，王栋在里面喊了一声“来人”。

3 P; m" L2 w5 ]) J常嬷嬷赶紧收敛了心神躬身走了进去，朝着王栋行了一礼：“三老爷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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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K2 E3 }0 O8 S见是常嬷嬷，王栋点了点头道：“劳烦嬷嬷你让人将柳氏送回去，吩咐院子里的人看好了，不要让她出来了。另外……这院子里新来的奴才，你叫进来让二小 姐和薛嬷嬷过一过目，若是有不满意的便再换了来。”

9 \; h. g, X! {6 K+ H+ ^常嬷嬷忙应了，又叫来了两个婆子，吩咐她们将柳氏搀回去。之后又将一直候在廊下的婆子丫鬟们叫了进来。

没有人再看地上的柳氏一眼，薛嬷嬷扶了薛凤姐在厅中坐了下来，王栋也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了，常嬷嬷恭敬地站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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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 Q3 [: T柳氏被两个婆子扶了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挣扎着想双开两个婆子，两个婆子吓了一跳，回头看了王栋和薛嬷嬷一眼，见他们都没有什么表示，便拼命拉紧了柳氏，将她拽走。

1 `6 A7 @9 [0 s# ]; S. U, ]“老爷——”柳氏伸手扒住了门，声音凄厉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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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j" x4 @4 H/ Q- F& W* |6 w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她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似乎只要出了这一道门，她就要永远失去王栋了。

可是屋子里的人却没有一个往她的方向看上那么一眼，直到柳氏的手被掰开了，人被拉了出去。

* y. m1 x! A" o' U, J3 |8 M“薛二小 姐，老夫人吩咐了让奴婢按着大小 姐，三小 姐和六小 姐的份例给安排婆子丫鬟。”王家的大小 姐，三小 姐和六小 姐是嫡出，这是给薛梅心王家嫡女的待遇。

- A( u$ n7 o* F: P' ~3 a. X王栋却是皱了皱眉：“薛而二小 姐是我恩师之女，按理是要比三娘她们大上一辈的。就再添两个丫鬟，两个婆子吧。”

第一百七十七章 薛家主仆

' o  i5 o/ ^8 Z; `+ ^: f) a/ Y! z常嬷嬷闻言看了王栋一眼，这是要按着王家夫人的例？她刚想笑着说，要先回去找孙氏报备一下，再去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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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薛嬷嬷却是道：“就按着王家小 姐的例吧，三老爷的心意我们领了，只是我们家二小 姐还是未嫁之身，不好与府中的夫人同例。”她是当过薛家的管家嬷嬷的，对这些府中内务也很是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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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栋从来不管内院的事情，刚刚只是想着不能让薛二小 姐受委屈，别的倒是没有多想。听薛嬷嬷这样说便也作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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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6 S, k5 t, P4 Z! i1 ?“既然如此，就还是按着常嬷嬷的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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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 a, B0 \/ T. Q% d: |常嬷嬷忙笑着应了，就将人都带上来让薛家主仆过目。

“这里是八个丫鬟，六个婆子，还有两个婆子刚刚送柳夫人回芳芷院了，一会儿就回来，到时候再给薛二小 姐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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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丫鬟婆子忙跪下来，给薛凤姐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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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 E! E$ k9 {0 N, `薛凤姐让她们起了身，薛嬷嬷将目光在这些丫鬟婆子的脸上挨个儿地打探了。见她们神色都甚是恭谨，相貌虽不是十分的出色但也是个个周正，心中就已经是满意了。

常嬷嬷看见了薛嬷嬷的目光，忙笑道：“若是有不满意的，尽管点出来了，奴婢再去挑就是了。”

' P- i3 q8 E' s- s( c薛嬷嬷自然也是知道这个常嬷嬷是孙氏的人，见她态度亲切，对帮映雪院挑选人的事情也没有阳奉阴违，对她变有了几分好感，因此听了这话忙道：“嬷嬷的眼光真是好，这几个丫鬟婆子都是好的。我们家小 姐极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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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嬷嬷见薛二小 姐没有说话，只是在薛嬷嬷说了这话之后点了点头，而薛嬷嬷不问薛二小 姐的意思自己就做了决定，眼神一闪，面上却是忙谦虚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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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O+ C+ Y. ?* n* X! a王栋在一边坐着，见这边的人都挑选好了，薛家主仆也满意，便点了点头，站起了身，放柔和了声音对薛凤姐道：“既然这样那我便先回去了，你们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派人去找••••••常嬷嬷。她是老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自然会帮你们将事情安排妥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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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嬷嬷闻言也笑着应了。

$ z( Y1 n+ u1 x4 |王栋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之前又对薛嬷嬷道：“嬷嬷帮你家小 姐再换一身衣裳吧。”

薛凤姐闻得此言脸上一片通红。她现在头发有些乱，衣裳和在刚刚的拉扯中有些皱了，自己却是忘记了这一茬，还在王栋这个男子面前坐了这么久，这个对于一个千金闺秀来说是极为不礼貌的。

7 s0 ], ?0 i+ Q3 n而王栋当着众人的面对她说这个也显得过于亲密了一些，这是不妥。

. r; K2 I4 \4 d3 K6 V4 N“这是老奴的疏忽了，小 姐，老奴伺候您更衣服。”薛嬷嬷站出来道。

  [7 R# u; h# f薛凤姐忙往内室去了，见王栋出了屋，常嬷嬷也笑道：“奴婢也先告退了，若是薛二小 姐有什么事情尽管打发人去松龄院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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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嬷嬷见状，忙上前将一个荷包递到了常嬷嬷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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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4 o0 ~5 F% q“这••••••”常嬷嬷掂量了一下荷包，发现虽然不是特别沉但是也有七八钱的样子。她知道薛家主仆身无长物，这银子想必也是她们为数不多的财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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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c, Z# B" e- o" z, F常嬷嬷想了想，又不着痕迹地将荷包推回了薛嬷嬷的手中，见薛嬷嬷脸上的神色僵了一僵，知道她是误会了，忙小声道：“嬷嬷别误会，我并非是嫌这银子少。只是眼下你们正是手头不宽松的时候，这个还是暂且先留下应应急。这世上谁都会有日子难过的时候，我……之前也是经历过的，因此这也只是心比心罢了。”

$ e2 b8 |) D" p& _% }薛嬷嬷见常嬷嬷眼神诚挚，心便放了下来。她刚刚还真的以为常嬷嬷是因为嫌弃她给的银子少了才不收的，却听到她说了这么一番话。但是也没有冒昧地问她之前的经历，只是对常嬷嬷的好感又增加有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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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嬷嬷见薛嬷嬷脸色好看了又接着笑道：“二小 姐若是想谢谢奴婢这本是分内的照顾，以后多的是机会。到时候再多的银子，奴婢也不会嫌沉手的。”

薛嬷嬷见她这话说也诚恳，忙也笑道：“既然是如此，那我这次也不勉强了。只是嬷嬷这份情我们小 姐记住了，以后自然也不会忘记嬷嬷你的。”

常嬷嬷又与薛嬷嬷寒暄了几句，就告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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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 w2 ]1 h/ ]6 [$ s; s她们两刚刚是在一边可以压低了声音说话的，在另一边候着的丫鬟婆子们并未听见。薛嬷嬷便进了屋去又驭了几只荷包出来，赏给了这些王家的下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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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x3 |' X  u4 h1 B内院的事情她心里的门儿清的，虽然有王三老爷的关照，但是若是没有好处，人家也不会对你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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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嬷嬷是因为是孙氏身边的人，也并不缺这点银子，这次做个顺水人情，是为以后能好来往。只是别的丫头婆子们自然是看重打点了。

果然，那些丫鬟婆子皆是欢天喜地的接了，又对着内室那边谢恩。

薛嬷嬷吩咐几个人去厨房打些热水来准备给薛凤姐沐浴用，就把她们打发了出去。

8 }5 s9 [7 F9 O0 L  m做完了这些，薛嬷嬷便进了内室，见薛凤姐已经自己将衣裳换上了，正坐在梳妆台前整理头发。

薛嬷嬷眉头一皱，走上前去接过了薛凤姐手上的篦子，板着脸道：“二小 姐，老奴说了很多次了。您如今身份今非昔比，你是我们薛家正正经经的二小 姐，是名门闺秀！无论是什么事情都不能自己动手，而是要招呼奴婢或者别的奴才来，这样才符合您的身份。”

说着薛嬷嬷便一丝不茍地帮薛凤姐梳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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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凤姐脸上一红：“我是见嬷嬷您还在忙着，这穿衣梳头的事情是小事，我之前也是做惯了的。”

4 G$ \' @. D  i2 t4 M“二小 姐，”薛嬷嬷喝止薛凤姐：“您记住了，切莫再提及以前怎么样怎么样，您就当那些是一场梦！现在您醒了，自然又回复了你千金小 姐的身份。所以，即便是你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你也不能自己亲自动手。别说是穿衣梳头，就算是您渴了，想喝茶，而茶杯就在你两步远的地方，你也要吩咐你的丫鬟给你倒了再捧给你，而不是自己走那两步路去给自己斟茶。听明白了没有？”

薛凤姐低着头，又点了点，表示自己听见了。

; n! A# u4 p" l薛嬷嬷见状又道：“二小 姐，奴婢这是为了您好，您以后就会明白了。大小 姐，也就是您的嫡长姐，当年被人称作京师明珠，不仅仅是因为她有一付好的相貌，最重要的是她知书达理，优雅大方，气质矜贵。”

说到这里薛嬷嬷挺直了腰背，带着几分骄傲道：“而老奴，正是大小 姐当年的教养嬷嬷。”

9 f: F7 R3 A$ `7 D“我知道嬷嬷您是为了我好，我以后会听你的话的。”薛凤姐看着薛嬷嬷，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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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c6 ]2 K' l+ b, g薛嬷嬷满意了，又帮薛凤姐将头发打散了，重新挽起了发髻。

5 Y) w, r) Q# I- P薛凤姐看着镜中的自己，却是有些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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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 V4 ?0 j2 E薛嬷嬷说她之前过的那十七年是在梦中，现在才是真正的活在了这个世上。可是，为什么她却觉得，近几日才是恍若梦中呢？她怕她一睁眼，眼前的景象就如同镜子一般被砸碎了，四分五裂。然后她又要被少夫人赶到庄子上去，之后又因为何家要精简家中的奴仆，被庄子上的管事卖到厉城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财主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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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J* \( G) S原本她是打算认命了的，不想才到那财主家中，连纳妾文书都没有立下，那个皮肉干瘪，牙齿都掉了一半的老财主就要与她行房。这也便罢了，她也没有说不的权利，就咬着牙闭了眼打算忍过去算了。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老财主脱了裤子，用手将自己下身那丑陋干瘪之物搓揉了半天，竟然还是软趴趴地垂在他手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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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 u, m5 B2 Z9 O$ p& f; N那对着她留着口水的老财主见状万分不甘，竟然抓住了她的头发将那骯脏之物往她嘴里塞，她的喉咙眼儿被那东西一戳，鼻间又闻到了腥臭的味道，恶心得当即就将那人推开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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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8 a2 V% ]8 y& |即便是这样，那老财主的那玩意儿也没有硬，起来，见她吐得脸色苍白，非但没有一点怜惜反而是突然嘿嘿一笑，又开门出去了。

( T( Z( V2 N5 F& I/ T% p她以为终于逃过了一劫，便松了一口气。不想不多会儿那老财主又回来了，而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矮小肥胖的男子。那男子她之前见过，是这老财主唯一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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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b1 M8 w' q$ O眼见着两人一起在她面前宽衣解带，她由不可置信变成了满眼的绝望。看着他们朝着她一步步逼近，她惨笑一声朝着床柱子就撞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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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6 h! v9 t; K- U; b她想，如果上天给她安排的是这样的命运，那她还是上去找老天爷评评理吧！但至少是要干干凈凈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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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的事情她便不知道了，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了。她躺在床上愣了半天，才想起来起身将自己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最后没有发现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才松了一口气。只是松完气之后她又悲从中来，因为她不知道再来一次的话她还有没有寻死的勇气。

可是就在她醒来不久之后，王家的那位老夫人便带着薛嬷嬷找来了，而她终于脱离了那个魔窟。

第一百七十八章 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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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嬷嬷帮薛凤姐将头发都打理好了，拉她起来上下打量一番，不由地点了点头：“果然是大小 姐的亲姐妹，竟然是这般的像，难怪王三老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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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w! o) L* k- x, q8 [薛瑭瑭说道这里便闭了嘴不再说下去了。

薛凤姐却是听在了心里，那位王三老爷她是今日才见到。可是一见面他就有些失态，一路上更是对她关怀备至。她原本以为是看在已故的薛老爷的面子上才会如此，可是听嬷嬷这么一说好像并不仅仅是如此。

) U8 b+ f/ w: Z想到刚刚那位王三老爷看向她的眼神，薛凤姐脸上一红。

看到薛嬷嬷正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薛凤姐微微一愣，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嬷嬷，那位王三老爷，他……”

1 w1 h( a5 o7 H0 a7 j! P& D她本来想问这为王三老爷的态度为何会这般奇怪的，与她的嫡姐又有什么关系。可是终究是没有问出口。她对眼前的这位薛嬷嬷是有些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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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1 b! g/ u' P薛嫉嫉是昨日与那位王老夫人一起找到她的，可是她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嬷嬷，在她很小的时候，还在薛府中的时候她就见过她的。

只是那时候，她还只是洗衣房里的一个小丫头。每天与娘一起没日没夜地干着浆洗的活儿，即便是寒冬腊月的天气，也是没有一刻的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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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看着她那一双明明还是很雅嫩，却已经被冻疼毁得像是老树皮一样的手，都会难过地流下眼泪。只是娘也没有办法，因为洗衣房的管事嬷嬷时时刻刻都盯着她们母女，若是她不干活儿的话就没有饭吃，说不定还会挨上一顿打骂。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娘才会将她紧紧地楼在了怀里，一边帮她搓揉着身体保暖，一边压抑着哭声，小声道：“凤姐，我的凤姐也是一只凤凰呢！可惜投错了娘胎。是娘误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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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年纪小，还听不懂。可是娘的伤心她能感觉的到，于是便陪着娘一起小声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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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 `3 c0 u8 c! ]0 D' R第一次见到薛嬷嬷是在一个夏日的午后，她与母亲刚刚吃完管事嬷嬷给发下来的一个窝窝头，才歇了一小会儿就被管事赶去浆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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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娘才将衣裳泡好，就听到一个女子在外头咒骂的声音。接着‘管事就进来说让她们出去一下。娘想了想还是让她先在浆洗房里待着别出去，她自己一个人走了出去。外头的那个女子还在不停地咒骂着，她有些害怕，就偷偷趴在门口向外偷看。

/ J  b+ g8 b1 q7 c" Q% w她看见娘才一出去就被那个凶巴巴的十六七岁年纪的女子按住扇了两个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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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 W( h" F! Y/ N娘一个不稳就扑倒在了地上，鼻子和嘴角涌出了鲜血。她吓得尖叫一声，推开门就跑了出去，抱住了娘哭得撕心裂肺。

# ?- N7 f3 g$ Z那个凶巴巴的女子见了她，突然冲了过来，扬起手就要往她脸上扇，她吓得愣住了。娘一把将她拖到了自己的身后，求道：“姑娘，你的衣衫是我不小心洗破的，与二小 姐无关，你不要打她。”

那女子却是突然笑出了声：“二小 姐？哪里来的二小 姐？你说的什么梦话呢！这里只有奴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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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n. a5 W% n% z2 f院子里其他的人也都笑出了声，即便她当时年纪很小，也能感觉到她们那些人当时看着她的目光很让人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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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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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n# Z! q2 J" Q" h那女子得意地一笑，上前来探手就要将她抓出去。

娘一个没拦住，只能跪在地上哭着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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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 Q0 [- F; W5 F- V那女子不为所动，抬起手就要打。她吓得两眼一闭，以为又要痛地两眼发黑了，不想却听到院子门口传来了一声：“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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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X7 o0 s$ D( h- Q1 s那声音很好听，很柔和，却是让女子的手瞬间放了下来。

3 _% X) F0 Y; l4 l, I# w“大小 姐。”院子里所有的人都蹲身朝着刚进院子的人行了。

; ~- j& T" w, b7 e- g( L6 g0 c0 k( m她也向院子门口看去，发现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当时她还没有办法分辩一个人的美丑！只是见到那个女孩子的时候，她想的是，这个人是不应该站在浆洗房这种地方的，因为她看着就不属于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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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l* N1 j7 K4 R& M娘在后每拉了拉她的衣角，她回头，瞥见母亲焦急地对她小声道：“快给大小 姐行礼。”

她听话地对着那女孩子行了一礼。

5 I0 U! l" g" ^7 l那女孩子也一直盯着她看，只是她的目光不像是别人那样带着让她害怕的恶意，只是有些好奇和惊讶。

“嬷嬷，这个小丫头她长得与我小时候很像。只是我的眉间没有这么一颗痣。”那个女孩子笑着对她身后的一个嬷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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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m. a3 |+ F" a5 q“小 姐是千金之躯，她只是一个奴才，怎么能相提并论？以后切莫再说这小孩子说的话了，让人听了笑话。那个嬷嬷板着脸道，可是她看着那个女孩子的目光却是柔和的，就像是娘看着她的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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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 {9 C4 V0 x9 R5 l2 J( ?女孩子也不怕她，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问刚刚要打她的那个女子道：“萍儿，你不在院子里好好待着，跑这里来对着个小丫头出什么气？”

那女子脸上再也不是那副凶巴巴的表情，而是陪着笑道：“大小 姐，奴稗是因为前日夫人新赏的衫子还没上过身就让她们洗破了，心疼着了，所以来找这帮奴才们评理来了。奴稗是急性子，您别怪罪。”

: Z4 [1 \  X) w" D9 w! r: k6 u大小 姐闻言却是皱着眉头认真道：“她们定然不是要故意洗破你的衫子的，而且父亲说过，我们这样的人家对待下人首先要宽容。怎么能因为一件死物而惩罚人，甚至连个这么小的丫头也要打？这样吧，我再让母亲赏赐你一件衣裳，这次的事情就这样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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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面上一喜‘忙上前请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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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 姐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低着头跪在地上不吭声的娘，叹了一口气：“嬷嬷。赏她一瓶药膏吧！脸肿的那么厉害，在这夏天是很难受的。”

面容严肃的嬷嬷忙躬身应了，又道：“这里热！小 姐还是先回院子吧。剩下的事情奴稗会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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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娅点了点头，却是又看了她一眼，才带着丫鬃们出了浆洗房。

% _; k' X# k, @# ?- o那瑭瑭见大小 姐走远了，便转过了身，面向了院子里的众人。

5 t+ I' X( Q  B6 ^“这里的管事是谁？”

% d6 n' R7 Q' J! o. {, ?4 S“是，是奴啤。”那个总让她和娘害怕的浆洗房管事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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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4 a; K1 [5 a& e$ _6 ]) K: t“扣一个月月例，再去刑房领十个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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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嬷嬷……这，这不关奴稗的事情啊，洗坏衣裳的是这两个奴才。”浆洗房管事脸上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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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嬷嬷一脸冷硬：“寿来，你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罚你。再加十个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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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0 b) J5 h3 O浆洗房管事扦了扦，再也不敢说半个宇。

薛嬷嬷又将目光投向打人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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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转了转眼珠子，上前赔笑道：“薛嬷嬷！小 姐说要赏奴稗衣裳，奴稗就先回院子里去了。”

9 t5 L3 l1 l+ Y$ \薛嬷嬷淡淡地点了点头：“小 姐说要赏你的自然是不会少，但是该罚的还是要罚。去行房领十个板子，月例扣一个月的。”

3 z0 U/ Z& R  d$ _; k5 o“嬷嬷，这是为何？奴稗又没有做错。”那女子转头看了看抱在一起的母女一眼，凑到薛嬷嬷面前小声道：“嬷嬷，奴稗做的这些，上头也未必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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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嬷嬷却是眼皮也不抬：“擅自揣摩上意，罪加一等。二十板子，两个月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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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g1 S; r& U* _见女子虽然不敢讲话了，眼中还是不服气，薛嬷嬷冷冷道：“这里是薛府，老爷是翰林院学院，薛家历来是天下读书人的典范，薛府不是市井菜园子！想要媚上，先带着点脑子！别最后给人添了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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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4 B3 Z5 V+ ^/ R' `( [说完，薛嬷嬷又看了她和她娘一眼：“你们也罚一个月的月例。”

6 |3 X+ G( B, M$ ~$ `. Y- ^" z之后便转身出了浆洗房。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薛嬷嬷，也是她第一次见到薛家大小 姐，她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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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8 x- z' E& r) d  J# n  I薛凤姐正在回忆，那边薛嬷嬷却是说话了。

“二小 姐，您只要做好您自己就可以了。外头的事情就交给奴稗应付吧。悠如今是薛家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老奴定是会好好辅佐您的，定不会让您吃亏。王三老爷…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 a1 ~5 ]$ F' F# t8 q* [话是这样说着，薛嬷嬷眼中却突然闪现了一点泪光，她悄悄地偏过了身子，不着痕迹地将眼泪眨了回去。

/ `; u5 R6 t  N3 }. p( @" S她脑海中浮现的是十几年前的那一双璧人的身影！当年老爷想将大小 姐嫁给王三老爷，王家的太夫人也也是同意了的，两家本已经通了声气，婚事也已经被提上了议程，最后却出了那种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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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I7 i- l4 ]& X1 _所以，这一次，若是可能的话，她会帮着老爷和大小 姐完成当年的心愿。王三老爷毕竟是老爷夫人和大小 姐都满意的薛家女婿。

7 p6 b2 B0 n2 r: u7 N- d  u原配夫人也正好去世了。

9 g! L( A% D- V3 S. b$ [) L4 j薛瑭瑭看了薛凤姐一眼，这两姐妹这么像，看来也是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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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p, P) E; O. f/ K薛凤姐觉得薛嬷嬷有些奇怪，但是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她虽然名义上是薛家的二小 姐，但是这些年学的都是怎么伺候人，对于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官家小 姐，她是一窍不通。这个时候也幸亏她身边还有薛嬷嬷。虽然她对薛嬷嬷还是有些害怕的！但除了薛嬷嬷，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依靠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