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玄幻]《夏日清凉记事》作者：多木木多

第 170 章 这是一个有味道的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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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晃一晚上都没回来，秦青有点替他担心。她放出气去找易晃，却摸不到他的踪迹。

　　早上七点多，公司里来找方域的小高来了，他说小方因为工作关系已经先回去了，他留下跟当地警察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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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n" o0 R2 r1 i1 s7 ?　　“我们已经正式报案了，而且现在问题很严重。”小高带着秦青边往外走边说，“今天早上当地的警察四点多就扑到山上去了，本想出奇不意抓住一两个人问问线索，但去了才发现和尚都跑光了，就剩个主持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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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当然也有小高和赵兰山的秘书一起施加的各种压力，他们想了个主意，就说赵兰山和方域是来这里投资的，公司昨晚上就把带公章的公函给传真过来了，两家公司都在本地找了熟人，一起向当地政府施压。

　　警察局受到的压力不小，也就不拘一格了，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偷偷找到山上去抓个和尚以嫌疑人的身份扣押四十八小时问问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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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p/ q" z5 q' b: u　　他们知道八宝寺在当地的名声很好，怕引起反弹，所以趁着天不亮就偷偷扑上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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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e) A0 D+ H　　谁知道人走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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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上去时，发现主持正在杀一头鹿，外面地上还有一头野猪，看样子是被打断四蹄，倒是还活着，不停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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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3 J( v; ?# G) L& p　　警察们瞠目结舌，站在外面竟然不敢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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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A5 R' e8 e: Y7 [　　等主持把鹿的皮剥了，出来准备给野猪放血时，带队的小队长哆嗦着说：“等……住手！”

4 z1 C7 ]" A0 g9 W& _  E2 o　　将主持逮捕归案了。

　　不管失踪的两个人跟八宝寺有没有关系，主持杀害国家保护动物罪证确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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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f4 q, t. Q# \' V1 V　　现在，主持就在警察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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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  M2 F- ]　　小高租了辆车，开着车带着秦青去了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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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兰山的秘书和司机都在警察局里，他们在局长办公室被招待热茶，等着第一手的审问结果。秘书一再的跟局长说：“他要钱，我们给，只要把人活着给我们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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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局长也是心里发颤，八宝寺在山上也有六七十年了，从来没人发现寺里的人竟然会“谋财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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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x+ `5 y- s' R5 h　　但既然从来没人发现，就意味着没人报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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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不管以前他们害了多少人，只怕是抓住就给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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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 i2 z0 [9 x5 P3 M　　那两个人估计早就凶多吉少了。

　　另外还有捕猎国家保护动物这事，也是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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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书和司机也是心里有数，才一再的说“我们给钱，要多少都给”。秘书见警察局长不敢给准信，说：“能不能让我跟他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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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局长摇头，“不行，我们有纪律。而且……”他犹豫又犹豫，还是开了口：“这寺里从来没听过出这种事，很有可能是他们下手比较狠，不贪心，有多少拿多少。人可能已经……”

2 y/ n5 G' {6 C2 f6 h; K$ K　　秘书的眼圈已经红了，他都不敢听下去了。赵兰山这个人虽然毛病多，但人品是没得说的。他跟了他七八年了，可以说他有今天，全是赵兰山一手提拔起来的。两人的感情比起亲人来说也不差什么了。现在他就这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死在这里，这让他怎么接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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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的手隐隐发抖，他的内疚更深。从出事后他就想，他要是当时跟着赵兰山一起上山就好了，有他在，好歹两人还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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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8 _9 w6 e1 o0 U　　这时进来一个警察，悄悄跟局长说：“一句话都不说，嘴比铁铸的还紧！我看真有问题！要不要让人去山上挖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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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长想了一秒，点头，“去！我给你们批条子！”

　　挖出尸体来，他也能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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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又冲进来一个警察，惊慌失措的说：“嫌疑人疯了！”

6 a9 F# C5 f9 R0 ?+ y8 h4 ]0 z　　局长的第一个念头是“装疯”。他赶紧站起来往审讯室走，说：“不可能！叫人控制住他！”看到秘书和司机想跟去，指着他们说，“就在这里！你们不许过去！小陈，把门锁了，你在这里陪着这两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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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长匆匆赶到审讯室，一进去就愣住了。

& u! m9 Z8 s7 r4 I　　镇上的警察局的审讯室不是那种定到地上的钢铁椅子，就是普通的铁椅子，在扶手和前面两根椅子腿上都镶上了钢环，用手铐拷住就可以固定住人了。而且为了防止犯人背着椅子跑，椅子特别大，横宽比门宽一倍有余，座是铁栅栏式，人坐在上头八下不靠，坐不稳当，对审讯很有利。而且这椅子很沉，因为四根椅子腿都像鸡爪子一样，有伸出来的铁爪，铁爪都有一米长，背着椅子跑的话肯定会绊腿。

( X& _* J: N" R; A1 I　　从这椅子做出来后，只有一个惯盗趁人不备背着椅子逃命，他以前是工地上背钢材的，力气不小。但背着这把椅子没跑到门口就绊倒了，要不是椅背够高，伸到他头前去了，不然椅背在他摔倒时以重力加速度戳到他后脖子上，当场就能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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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 E; V; x) V9 @+ n1 X) E　　但这把椅子，现在就背在主持身上，而主持正跪在那里，旁边四个警察都拉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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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么回事？”局长一边说，一边走到主持面前一步远，蹲下，放轻声音和气的说：“主持，你怎么跪着啊？我们现在不兴这样了，不用跪，快起来吧。”说着伸手就去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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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1 V; |- V  i6 u6 E　　可主持就像是死死粘在地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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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长的脸都憋红了也没拉起来，他吼旁边的警察：“还不快把椅子抬起来！”

　　四个警察也使出吃奶的劲一起抬椅子，那椅子两百多公斤呢，纹丝不动。

* `: G! |6 S) W# J; D9 x　　局长对外面喊：“再进来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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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 @% M2 Y- E! }$ e　　但审讯室很小，为了给犯人造成心理压力，连天花板都很低。现在这里面有六个人，还有一个背着个大椅子跪在地上，其余的警察站在门口想进来，却只能挤进来半个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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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道：“局长，进不去！”

/ F) O( @3 e) M2 R) Q# M　　局长大怒：“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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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3 e8 `, g5 E% ~2 @. M　　另一个警察想了一个招：“局长，找几根棍子来，把椅子抬起来！”

5 f# @! [% {, }6 e4 m, }( @0 x　　“还不快去！”局长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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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2 ]1 @; L$ ?; H0 {　　但警察局没有现成的棍子，警察们只好就地取材，把扫帚和拖把的头给去了，拿进来后，把棍子插到椅子的缝隙里，两边的人抓住棍子头，一起喊：“起！”

, M0 l. O( d1 l& j* s" S' n: c　　棍子折了。

　　局长怒发冲冠：“去找铁棍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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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警察就出去准备到附近的汽车维修厂借个粗点的撬棍来，出去刚好碰上一辆车往里开，他一看，人不认识，拦住道：“报案往里走，二楼。车停外面，不许停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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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 Q# \2 H4 Z% t" Z: [　　警察道：“你是谁啊？找我们局长干什么？”

8 H# p$ M* J& |0 s/ w　　小高说：“我姓高。”他前天就是凭着一个姓畅通无阻的进了警察局，估计是镇小，都以为他是局长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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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这个警察说，“哦，那你进去吧，我们局长的办公室在一楼尽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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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R1 d' y1 G" x　　小高把车开进去，刚停下，在局长办公室的秘书和司机就从窗户里看到了，连忙跟看守他们的陈警官说：“那是我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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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警官说：“你们来了几个人啊？”他觉得这些人真是有点烦了。

　　秘书一眼就看到下车的秦青，指着说：“那是其中一个失踪人的女朋友。”

　　陈警官吓了一跳，这是家属啊！他可见多了家属打上门来，坐他们门口哭的。赶紧探头出去对秦青和小高招手：“来这边！”

　　小高也看到里面的秘书和司机了，招招手，去拉秦青：“走吧。”一拉，她不走，小高回头看，见秦青盯着另外一个房间，那个房间门口挤满警察，门上边挂的牌子是：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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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W& J* A& g( y3 f1 L& V$ R　　小高悄悄说：“走吧，咱们进不去，去办公室等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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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 o2 S  ]# x- Z# i　　秦青从没见过“活的”非人类，她见的都是死的。所以一直以来，她也没发觉人与非人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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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Q% d: U3 ?　　直到今天，车离警察局还有一公里时，她就感觉到了一个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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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明显了，就像一片白色中有一个黑点，让她一眼就看到了，无法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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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在刚察觉时，她没有放在心上。因为现在她只想尽快找到方域和赵兰山，确认他们的平安。可当汽车越来越靠近非人后，她就开始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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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她看到了非人就在警察局里，结合之前小高说的，那个被关在审讯室里的非人，应该就是八宝寺的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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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M5 z3 Q3 Y9 E3 H  Y% Y  R　　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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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5 }. T$ ~) F; V( L0 o4 k　　秦青盯了一眼审讯室，跟小高去了办公室，进去后，跟秘书与司机打过招呼，她就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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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警官替他们倒了热水，奇怪的看这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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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过赵兰山和方域的资料，从年龄上说，这个女孩跟他们两人都有差距。跟方域的差距小一点，但赵兰山有钱啊。那她到底是谁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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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说是女朋友，特意赶来的，进来后却不说话，只是坐着。也没哭，也没冲他们警察喊，好像根本不关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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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4 \7 S1 ]/ u" {- q　　小高把秦青安顿住以后，就专心跟秘书与司机商量，三人头碰头小声嘀咕。陈警官知道这些人肯定还在想办法，这段时间他们天天来，局里的人都知道他们难缠，特别是局长，快被他们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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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L( w" a9 r+ Y8 V　　陈警官想替局长说两句好话，道：“你们别担心，局长已经在想办法了。人已经抓来了，接下来我们去山上挖一挖，看能不能找到。”

　　找到什么？当然是尸体。

　　小高三人可不觉得有安慰，三人面面相觑，但这也是目前他们唯一能做的了。

　　小高想起秦青在这里，暗暗瞪了陈警官一眼，拿起秦青的水杯递给她，“秦小姐，喝一点吧，别担心，方总肯定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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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接过来，道了声谢，继续坐着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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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6 W& n2 b( Y# ^; j: K6 D! z0 I- F　　小高觉得她这反应不对头，像是心灰意冷了？他跟秦青不熟，再劝也只能说那两三句而已，就转过头继续跟秘书和司机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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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F. \  E2 ]# ~2 Z, C4 ~, {　　秦青坐着，默默让气延伸出去，找到那个非人，然后包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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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 b+ I2 }8 A; X$ K* |) h　　通明只感觉到自己坠到了一个冰窖里，身体里的力量一丝一丝的消失了，庞大的压力让他在能思考之前就做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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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讯室暴发出一股浓郁的、黄色的臭气！

　　审讯室的警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了出来！有的甚至一口气跑到了警察局外！跑出去五十米远了，才敢放下手，用力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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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街上的人也都闻到了不知哪里飘来的恶臭！

/ O& O: _# H6 V- B0 G　　“好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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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 z- [/ e$ ]; _/ M% V　　“臭死了！”

　　“这什么味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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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像下水道……那味也不会这么浓，传这么远……”

　　“不会是什么化学药品泄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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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局附近的行人匆匆走避，一小时后就有一条微博被疯狂转发：恶臭让人窒息！疑似化学药品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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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图是几条街道的行人都掩鼻快步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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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的人却没发现。陈警官在看到同事突然冲出审讯室后也出去了，然后他也像离弦之箭一样冲出警察局。

+ H: Y' {5 a+ c1 k0 K4 B: I　　小高他们在办公室里，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要不要出去看看？”小高说。

: {- @6 l$ v* `0 |9 e　　“别去。”秘书说，“警察都跑了，说不定是恐怖袭击！”

4 E. a9 D9 ^2 j6 B( R　　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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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9 ]* ?4 _/ _+ G　　于是小高把门给锁上了，三个人都趴在窗户上看。

5 a$ w' i- L+ N) f: b8 Y/ ]　　只有秦青还坐在沙发上，她有点失望。

6 Q& H6 Q0 \) {5 x# _　　活物就是不好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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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要是个鬼，早被她按住了。

第 171 章 情人的真面目

　　“恐怖袭击”让这个区戒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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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8 D" }; d2 ?( z4 l- k) Z　　所有警种全部上街执勤，检查周边所有公共交通工具、公共场所的垃圾筒、邮箱以及不明物体和无主物品。在路上行驶的所有车辆都被一辆辆盘查，周围所有形迹可疑的人员也都被叫住检查身份证件，周边所有学校、企事业单位延迟下课、下班，医院、消防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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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 S1 [8 ^5 x　　做为事件发生中心的警察局里的所有人也都被“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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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恐怖袭击？”留在办公室的小高和秘书三人听到来调查这件事的警察这么说，脸都吓白了。

5 s: m, ?+ K/ h* s5 @  Z% @　　“是的，你们能说说当时的情况吗？”来调查的陶警官很年轻，眼神却很锐利的扫过小高、秘书、司机和站在最后面的秦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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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Q% x2 `, x" g, z& n! w　　小高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看到所有警察都往外跑。”

　　秘书说：“当时有位陈警官跟我们在一起，他出去看看情况，然后我们就从窗户里看到他也往外冲。我们就不敢出去了，就把门窗都关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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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N2 R; `+ k( \# ^6 t　　陶警官说：“你们当时的做法非常正确。我们初步估计是化学炸弹。”

　　“化学炸弹！”小高三人异口同声的说，然后就后怕的互相看。

9 y& U& s4 k/ i9 ?, m　　陶警官继续说：“当时在炸弹中心的高局长和另外四名警察都受到了严重的炙伤，特别是刘警官，他的眼睛、鼻子、嘴和耳朵都被喷溅的液体烧伤了。”说到这里，他的眼圈都红了，他努力克制住愤怒，礼貌的对小高他们说：“如果你们有任何线索，希望你们能尽量回忆起来，告诉我们。”

* V- r) Z8 l; G" _　　他这么一说，小高三人都努力回忆起来，七嘴八舌的把方域和赵兰山失踪以来的种种线索，以及他们收集到的、道听途说的，关于八宝寺的种种。特别是秘书和司机，他们曾经来过八宝寺，以前觉得八宝寺朴素的房舍、不方便的山路、坚持不用电等等全是僧人们苦修的象征，现在全成了疑点！

　　陶警官听得很认真，全都记了下来。

4 {/ D# H' E8 b3 @+ h: D2 q7 c　　司机突然想起来他送赵兰山去过两回庙里，除了主持外，没听过其他僧人说话。不管在哪里，只要有人，就会有各种噪音，就算他们不跟赵兰山和司机说话，彼此之间也应该交谈才对啊？可现在回忆起来，那间寺庙里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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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w2 v/ E: U' L) [　　有水声，有风声，有人行走的脚步声，特别是寺庙里的师傅穿的还是自己编织的草鞋，脚步声特别重，唯独没有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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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5 l! g+ ?6 F* i8 g* @( H6 t　　陶警官愣了一下，这个倒是他们从来没有注意到的！

　　他是本地人，从小就知道枣山上有个八宝寺，也知道八宝寺里的僧人有很多都是弃婴。健康的婴儿都被送到市里的福利院被领养了，寺里留下的都是有残疾的。他们中很多人后来都成了寺里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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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对八宝寺所有的印象。

　　所以，以前没听到八宝寺的和尚说话，他就潜意识的认为“他是残疾人，是他哑巴/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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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果寺里除了主持没有人会说话，那就不对了！

　　是主持故意留下哑巴或聋子的弃婴把他们养大？

; C6 {5 F; K  L6 b9 ^6 _　　陶警官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恶性犯罪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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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 O$ S$ n! X; I4 C+ @　　或者是那些僧人都在装成残疾人？

& m1 `, l8 Y8 d7 S# T$ D4 k　　不怕他们是装的，就怕他们真是残疾人。而且也没听说寺里的和尚上过学，受过教育。既不会说，也不会听，也不会写，这会给他们的破案增加不小的难度！

　　小高、秘书、司机三人都问过了，陶警官转向秦青，在刚才对三人的询问中，他已经知道秦青是为了男朋友方域来的，而方域已经失踪了，从目前的情况看，那两个失踪的人生还的可能性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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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她：“你有没有什么情况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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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来说，他应该同情她。但对他们这种职业来说，同情是最需要避免的一种感情，这会干扰他们的判断力。而且，在他面前的这个女孩的反应也很不正常。明明从刚才的各种情况显示，她的男朋友已经凶多吉少了，可她脸上一点伤心的表情也没有，连眼泪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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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Z+ W6 v) C6 m$ v) u$ A　　可要说她跟八宝寺的和尚勾结，这种可能性也太低。警察本着职业特性，还是要问问她的。至少，她需要解释一下为什么她的反应这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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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A5 h( V1 r$ Y4 A　　秦青摇摇头，她正一心二用，在用气追踪搜索刚才逃掉的那个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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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它出身此地，逃出城市之后，它的气息就隐藏在了这附近的大山中，让她的寻找变得格外困难。

　　他打量着她，突然说：“你怎么好像不怎么伤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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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P$ @) ~! ^. d8 B# W　　小高三人都愣了，连忙替她给警察解释，“害怕，出了这么多事，她这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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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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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书赶紧说，“警察先生，你不会怀疑我们吧？我们都是在赵兰山失踪后才来的，特别是秦小姐，她刚来这里不到一天。”

7 N. e; g, h4 y, W　　秦青回过神来，看到警察不客气的眼神，知道是她的反应惹来的怀疑。

　　“警察先生，我们能去看看受伤的警官们吗？”秦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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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d5 f$ M" i3 [) W/ e' W: V　　秘书立刻接话道：“对对！让我们去看看他们，了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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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秘书与小高的诚恳请求下，陶警官请示过后，答应让他们去看望受伤的五位警官。

　　秦青坐在警车上，觉得这不像是去探病，倒像是被押送。因为同行的有三位警察，加一个人司机，一个警察看住一个人。

　　跟秦青坐在一起的是位女警，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很年轻。她应该是特意来套秦青的话，一面安慰她别担心，你男朋友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一面开始绕着圈问她和方域的事，怎么认识的？怎么交往的？认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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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d# a0 N* c/ T　　秦青心不在焉，她还在用气搜索那个非人，据说是八宝寺的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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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X  K7 d& w) T. }　　女警问半天不见她答一句，眼神越来越不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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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高和秘书都替秦青着急，恨不能替她答，可旁边都有警察盯着，不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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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很快到了警察医院，由于怀疑是恐怖袭击，所以才把受伤的警察送到这里来。比起普通的医院，这里的安保更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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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L" l. L+ O　　他们担心会有人来继续伤害这些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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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u5 @; c3 d- Z2 O( a2 n8 s0 G　　秦青四人被“护送”到了急诊的重症监护室外，五个警官两个在这里，两个在楼上，另一个在隔壁心外楼。因为警察医院设备不足，ICU的床位不够，所以才只能这样分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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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8 n; \9 b/ [, I- ]2 _　　“这是我们高局长。”陶警官指给他们看。

　　躺在床上的高局长左边脸上包着厚厚的纱布，左边耳朵完全被包了起来，左侧脖子、左手上也包着厚厚的沙布。让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他当时是左面对着“炸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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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警官叹气说：“我们现在还没能找到是什么成份的药炙伤了他们的皮肤，医院现在没办法对症治疗。他们的皮肤还在继续溃烂，高局长的耳朵已经快掉了，鼻子和嘴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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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来之前，小高几人都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们三人站在重症监护室外，久久无语。

　　秦青却在用气轻轻的包裹住里面的两个警官，她能感觉到，那些腐蚀他们身体的东西带着非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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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警官突然看到高局长的手在发抖，他立刻高声叫起来：“医生！医生！”马上就有护士过来问，“先生，请不要在这里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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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1 P4 x0 q( q+ y3 p　　他指着里面说：“你看！里面的人在动！快叫医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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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士也看到了，立刻进去仔细查看病人的各项体征，发现数值没什么变化啊，可病床上的两个警官全都开始隐隐发抖，这让她也紧张起来了，立刻用内线电话通知了管床大夫，“李大夫，请马上过来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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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W# a8 V& Q/ y7 i　　李大夫匆匆过来，一看这种情况，马上指示：“快把纱布拆开！”

) \8 Q+ @; O' F$ z1 [$ _0 b" B, n　　马上有四个护士一起进来把两位警官脸上、脖子上、手上缠的纱布全解开了，露出来的创口像是剥了皮的人体组织模型，鲜红的肌肉和黄色的脂肪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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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呕……”小高受不了这刺激，赶紧转头避开了。

5 [; h4 R# Y! w' Z　　秦青等人也站得远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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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F- a) k) k4 \" p　　李大夫仔细观察了创口，又看了看挂在床头的用药记录，说：“创口没有进一步溃烂！”

　　陶警官也听到了大夫的话，激动的握紧拳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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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远些要打电话告诉领导这个好消息，也顾不上管秦青四人了。

* Y, @2 V. s* T, N　　小高几人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几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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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对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女警官说：“能继续带我们去看望其他的警官吗？”

　　小高马上说：“对对！我们是要去看看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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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警官古怪的看了秦青一眼，跟其他三个警察对了下眼神，点头说：“那这边走。”

, c! J! f. W1 @( Z3 Q1 I. R. T　　半个小时后，女警官震惊了。

　　因为每当她带着秦青四人去看受伤警察之后，他们全都不约而同的被发现情况正在好转。最后一个甚至是在他们来之前医生刚检查过，因为其他警察全都好转了，所以这边的医生也赶紧查一查这最后一个警察，但他的创口仍在继续腐蚀。可秦青他们一来，医生就发现情况发生了让人可喜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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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把秦青四人送走，女警官都没回过神来。

　　她跟另外三位警官说，“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不等他们说，她就自问自答，“如果说是他们干的吧，可他们根本没进去啊。”重症监护室有两道门，无菌室，他们是隔着玻璃看的。“如果说不是他们，那也没这么巧的啊！”

　　秦青几人回了旅馆，在“恐怖袭击”结束以前，他们不能离开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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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高他们回旅馆后都立刻回房间，他们要给公司请假，要汇报这里的情况。

　　秦青回房间后，却躺在床上，继续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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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快找到了——

　　通明只在那一瞬间化为了原形，但逃出去后就还变回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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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有两百多年没化成原形了，一直做人，他已经不会做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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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跑回了山里，知道自己惹下大祸。

+ q8 F8 o* x5 N) Y. Z0 |1 a* ?　　而且，他已经知道为什么显圣会来到此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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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8 C; ~; {' Y# i- E8 a8 p　　所以他回到山里之后，直接闯入了如星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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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2 Y* m; |5 d　　如星和小苗刚躲回巢穴中就听到外面有人在挖洞，她们想从另一边溜，钻过去却发现洞口被灌满了污水，已经不能出去了，只好退回去，这时洞口已经被挖开，洞也塌了。

6 Y% k  E0 [/ E. ^　　通明站在洞外，满身泥土，双手十指如钢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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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B3 k$ {+ h　　“人在哪里？被你抓来的人在哪里？那两个人在哪里？”通明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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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星摸不着头脑，她与通明向来井河不犯，怎么今天他却找上门来？还是问她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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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3 E6 K5 ?  y% ?* G　　“你知道规矩！”如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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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规矩？你的规矩算个屁！”通明大骂，“把人交出来！显圣驾临此地就是为了这二人！你惹大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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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 J0 B, H　　如星一惊，随即想到了方域那一身的煌煌正气，如日方中，她的脸色刷的就变了，苍白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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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8 {  z3 {: o5 s. X　　小苗也想到了，吓得立刻褪为原形就要跑。

　　通明扑上去一口叼住小苗的脖子，他也化了原形，长长的嘴布满利齿，小苗细长的脖子挂在他的嘴边，头掉在下面，丝毫不敢挣扎，只敢对如星喊：“妈！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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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星跪下道：“放了她！我、我这就把人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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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 t1 X% E% p0 D) s( ], u( P　　通明的牙慢慢收紧，他有两百年未曾吃过肉了，凡间走兽早就勾不起他的食欲，这带着妖气的血肉才是他最爱的食物。

　　如星立刻看出来了，凄厉的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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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一股阴冷的气像巨大的海浪向他们扑打过来！瞬间把他们三个给压在下面，再也动弹不得！

& {1 f6 q5 r0 k　　如星、通明立刻辨别出这就是那股气！那个不知明的圣人，大仙！

　　他们想求饶，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时，突然有两个人走了进来。

# H( o1 a- u) k5 i: C" X% ]5 O　　赵兰山左看右看，说：“应该就是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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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O$ V# }' l, [5 j# I7 X　　他一向很自信自己的方向感，不管多难走的路，只要走一回，他都能凭直觉找回来。可现在他却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方域跟在后面，他也觉得昨晚就是在这里，方向感上是对的。可这里没有昨晚的仙宫，只有乱石与杂草。

# C7 l# z6 d, z! E* o; J5 C6 z) M& r　　“应该就是这里。”方域说，看了赵兰山一眼说：“等到晚上星星出来就知道了。”他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说：“看来，你跟那妇人成就好事就是在这野地里了。也算是个特别的体验。”

　　赵兰山没羞没臊的说，“太可惜了！人生头一次野合竟然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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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星看到赵兰山，惊喜的叫道：“夫君！夫君！快救救我们！”

# m" A# I5 Z$ y7 j　　通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提醒她道：“等等，你先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吧。”

, P, N! c: R& ]6 m) V$ r( H　　如星一愣，来不及反应过来，那边赵兰山说的话就让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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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5 N" J: V4 K　　赵兰山拉着方域说，“你看那边，怎么有一只黄鼠狼、两只狗獾趴在地上？”

( |* l* _* u3 d# k  q1 k　　方域扫过去一眼，道：“还很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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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W1 ?/ ], c# D8 M　　他昨天一天都没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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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兰山口水滴答的撸袖子，“刚才过来时，是不是有一条小溪？你去看看能不能挖出水来！我在这里点火。”

- y) q8 M- J* h+ N/ N' W- d9 r　　“先抓住再说。”方域也撸袖子上前。

　　两人呈包围状向通明和如星、小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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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5 ]* M- s$ Y2 P" Z/ n1 ^　　如星浑身汗毛直竖，看着赵兰山眼露凶光的渐渐走近，大手就要向她抓来，拼死变回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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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地上就多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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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兰山这回真傻了。

　　方域迅速拉着他后退，定睛一看，正是昨晚的如星。

2 z/ A* O/ @* p6 @' d% T  P. `  ~　　他看看如星，再看看赵兰山，再看看如星，再看看赵兰山。

　　方域：“噗……”

* n9 N; w- L9 S9 ~8 |: y1 [* w4 v2 F5 ]　　狗獾！是一头狗獾！

第 172 章 找回两个，丢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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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兰山想像过如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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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Y2 Y0 v5 r0 N　　比如兰若寺的小倩，幽怨、深情、绝色。

　　比如话本故事里，深夜跑来敲苦读书生房门的妖媚的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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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Q5 ^* q5 F3 k( ?3 D　　比如还泪报恩的绛珠草——这个不太符合，但赵兰山在青葱少年时期偷偷在被窝里读红楼梦时也对着跟林黛玉就隔着一道纱橱睡觉的贾宝玉羡慕不已。在他看来，如星最不济也应该是一株野花野草，哪怕是溪边一颗圆润的石头他都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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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6 e1 t( {# M* A　　但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狗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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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狗獾，他的第一个印象是：农家小院里带你去看盖在草席下的笼子，卖580一斤。

　　——不过吃起来像羊肉。

4 G& n  {+ ^& i' u' U, M9 A　　“兰山……”如星趴在地上泪眼迷蒙的柔声轻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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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咳咳……”方域憋不住又笑了，笑完清清喉咙，推了把赵兰山：“去啊，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们至少做了三夜夫妻，也该有一年的恩情了。”

　　“滚！”赵兰山恼羞成怒的骂，反推了他一把，“少理我！烦着呢！”他含怒带羞还有点小委屈的一翻白眼，方域撑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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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人现在都不紧张了。因为都看得出来，这地上三只不知算妖算怪的，都被制住了，都动不了，也害不了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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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星硬撑着变了一会儿人，但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撑不住还是变回原形了。

　　赵兰山对着变成人的如星是羞耻大于感动，对着兽形的如星，却升起了好奇心。他也不走近，蹲下来喊她：“如星，你跟我说说，你找上我是为了采阴补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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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只狗獾差不多一样大，但能看得出来如星那只肥一点，但毛色不如另一只好，如果毛色反应年龄，那另一只狗獾是谁，方域已经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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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B  p3 U- m1 T# p' C　　他站在旁边听着，如星却根本不敢看他，只敢对着赵兰山。

* p5 u- y/ D4 O! P  s0 \$ ]　　狗獾的眼睛里流出泪来，赵兰山不免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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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会伤害你呢？我对你是一片真心。所以哪怕害怕被你发现，也想亲近你。”如星说。

4 Z1 c( j2 c5 `& Q  x+ P　　可惜赵兰山见过的红粉陷阱不知是多少，听了也不为所动。

　　他以前就跟方域说，他虽然一身铜臭味，但心里还保有一方净土。他这辈子最期待的事就是遇上一个真爱的女人，两人彼此相爱，相依相伴度过一生。

　　所以他半点也不信如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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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心？

　　只怕另有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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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只狗獾旁卧的那只黄鼠狼好大一只！有小牛犊大了。它长得不胖不瘦，皮毛光亮，身姿健美，一看就有一身肥瘦相间的好筋肉！肯定好吃！

1 k$ e0 l1 M, h& p0 V. j; P　　黄鼠狼插嘴道：“大人，休要信她的话！她要嫁你是有缘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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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原来是内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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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兰山就假装道：“你真的知道？看你这样也不像是跟她们一窝的，莫非有仇想陷害她们？”

7 q9 N2 W" ^3 _2 v　　如星一听立刻道：“兰山！你不要信他！他在山上开一座假寺！专骗人！我就是怕你被他害了，才特意去救你的！”

　　赵兰山和方域都吓了一跳。

! R( \7 H& c0 Q　　“八宝寺？你是八宝寺的僧人？”赵兰山吓得声调都变了！他就说嘛！什么妖怪能在灵寺这么近的地方使计害人？不怕得道高僧来收他们？原来蛇鼠一窝！

　　黄鼠狼急了，却不看赵兰山，而是目视方域，眼露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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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4 R4 B1 R" e1 A　　方域跟赵兰山颇有默契，此时就扮起白脸，道：“先听他说的有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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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0 ]8 N. W2 ^! S8 a1 V9 E　　黄鼠狼连忙说：“我化为人是在庙里修行，百多年来只敢行善，从不敢做恶！我不但不伤人，也不伤同类。周围七百多座山的小妖小怪都听我的教化才一心行善修行的。”

5 M% c% N& f/ I* Y　　“七百多座山？”赵兰山眼睛直眨，他怎么不知道这附近有七百多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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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指，虚指。”方域提醒他。七百多座山，意为山多，就是说这只黄鼠狼传教的能力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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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赵兰山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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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鼠狼再指如星：“就是她和她那一洞的，我也从不去管她。都是妖怪，能同居一地也是缘分，我跟她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 Q& x7 Q6 W  I, d' X0 H　　如星哭泣道：“兰山！你千万不要信他！他今天突然冲进来就要杀我们！小苗就险些让他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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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苗？”赵兰山条件反射的看向另一只狗獾，这么说他不但跟一只狗獾睡了，还打算娶另一只狗獾当小老婆。他回头看方域，只见方域笑得牙豁子都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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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u0 e* ~& \, K　　“不许笑！”赵兰山大叫，“是哥们就不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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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域就用手捂住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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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兰山只能当没看到了，跳过小苗，真心实意的问如星：“那你这里有别的妖怪吗？比如兔子精？狐狸精？花妖？”

　　如星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犹豫的反问：“……你喜欢兔子精？”

5 `; l8 `) w4 D; M) y　　还是曾在八宝寺里任主持的通明·黄鼠狼更了解人类心意，对如星说：“你形容不美，不及兔子雪白可爱。”

% H: P; U( s/ l) u6 N& p　　如星在山里吃了一辈子兔子，闻言就理直气壮的说：“兰山错了！兔子没有雪白的，奴家吃了几百年兔子了，都是黄的黑的花的。想来白兔是月宫里才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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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D- }( a$ b4 a- O" {0 a　　赵兰山涕笑皆非，见如星双目炙炙注视着他，话里十足真诚，心道这才是货真价实的鸡同鸭讲，这么一想，倒对如星骗他的事不那么在意了。他看到狗獾就想杀来吃；如星看到一个人，心里想的就是“骗”。大哥别笑二哥，谁也别说谁。

7 e) J) u1 T0 y　　他放开了，眉梢眼角就带出一丝温柔来，柔声道：“如星，那你告诉我，你找我是为什么？”

0 W) ?( D+ v; C4 f+ n0 Z　　狗獾一双黑豆般的眼睛温柔又深情的望着他。

　　一人一獾两两相望，情丝缕缕……

　　方域警觉的上前跺了赵兰山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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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兰山翻倒在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站起来回头问他：“干嘛？”

　　“怕你再中美人计。”方域道。

　　赵兰山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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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域忍不住骂道：“别翻了，再翻眼珠子都掉出来了！你这哪学的毛病！”

, \& j. O9 B. B+ p& Z; ~5 @5 s　　赵兰山突然想起魏曼文以前就爱翻人白眼！立刻揉揉眼睛，打定主意以后一定克制自己，再也不翻白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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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还是黄鼠狼解开了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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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有个规矩，女子嫁了男子，从此就成了男子家的人，跟自己以前的家没有半点关系了，也不能再认以前的亲人为亲人，就像重新做人一样。”黄鼠狼兄的语言造诣也有些问题，前半截古风，最后一句颇有劳教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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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h: C3 s/ N0 Z1 c　　所以，女妖怪们若修成人身，都会找个人嫁掉，这样就不算妖，算人了。

; }+ w+ n+ `: K" @　　赵兰山听完问方域：“是这么算的吗？”他不懂啊。

　　方域也不懂，他就提出一个跟赵兰山息息相关的问题：“那两边若生下孩子，是不是有一半妖怪的血脉？”

3 W; @0 g/ V, s0 l6 S8 ~: c　　赵兰山一听脸就白了！他蹬蹬蹬倒退几大步，躲到了方域身后，看地上那只深情凝望着他的狗獾如看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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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鼠狼说：“人和妖怪生不出孩子来。这个有人研究过了，叫生殖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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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有道理！

　　赵兰山松了口气，谁知黄鼠狼接着往下说：“妖跟人成亲后，还是要跟同类生孩子的，生下来都算是人的孩子。有的人不知道，还把孩子领回家当亲生的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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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兰山的脸又黑了！他是不是差一点就要当好多狗獾的便宜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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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鼠狼科普完毕，剩下的也无需再让如星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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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1 M1 s$ p! y: X* u　　方域看看天色，见天已经黑了，今晚下山是不可能了，只好在此地借宿一晚。他去找枯枝，让赵兰山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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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山里没什么动物，也找不着食物和水。方域最后只是从地底挖出一点点湿润的泥土。冬天水少，地干，挖不出水源来。

6 H% m3 n/ W- q( ~' q　　方域只能拖着几大枝干树枝回去，然后就看到赵兰山面前又摆上了整只烤羊和烤……山猪？还有酒香隐隐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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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I1 c- |6 {7 k& m　　再一再二不能再三。

) I2 {* P2 Z; @9 {5 ^: v( S5 ]" W　　方域深呼吸几次，大步走过去。可能他的脸上太杀气腾腾，赵兰山敏感的发觉事态紧急，立刻汇报了一条重要线索：“方域！这黄鼠狼说咱家的青青来了！这都是他备下的宴席，准备招待青青！”

9 R# @3 n! A4 U- s% _( g　　方域当即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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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鼠狼还趴在地上，毛色已经有些黯淡了。压制他们的气非常巧妙的只影响了他们，对这周围的其他生灵都没有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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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6 e7 c* [% k3 P, p! i" q　　如星和小苗早就已经昏过去了。

　　他是拼尽全力才把差不多快收拾好的羊和野猪从林业局给“变”回来，那里还有一头饿毙的老虎，他嫌味道不好才没一起“变”回来。

3 [& c. `8 ]: t1 Q# E　　黄鼠狼到底比如星和小苗更高明些，他常与人打交道，非常明白此时此刻，讨好显圣不如讨好面前这二人；这野猪与山羊给方域吃才会让显圣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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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s8 E# y4 R; C. l　　在吹枕头风这方面，他已经深得其中三味。

/ H( N2 C# D$ J/ S* R, O7 p2 c　　方域半信半疑，他也想知道青青的消息，最后也坐了下来。

　　两人都坐下来了，赵兰山才发现猪头、鱼头、羊头、鸡头……全都对着方域。他就只配在后面看着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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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有问题啊。”赵兰山摸着下巴说，问黄鼠狼：“你怎么巴结他而不巴结我呢？难道我就不会是青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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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z; j) E5 |( \# E, I$ ?5 m  q; P　　方域横过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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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兰山立刻捂嘴，眨眼祈怜。

: I% q+ J, A* ^. g1 f# Z- E; J8 T　　黄鼠狼也有个诚实的毛病，此时就实话实说了，“那是不可能的。”他真诚的对赵兰山说，真心替他解开疑惑：“你一身污浊，怎能入眼？怎及这位先生如玉如琢？”

　　就算是夸自己朋友，赵兰山也有点小尴尬，他哪有这么差！

　　可惜自从被黄鼠狼夸过后，方域就笑眯眯的作壁上观，显然被人奉承的很高兴。

5 c3 y6 N4 T& R2 }/ m　　此地也没有他的秘书司机等绝不会跟他唱反调的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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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c/ S3 e3 \　　情急生智，赵兰山就指着旁边已经昏过去的狗獾说，“我如果不好，她为什么找上我？”妖怪都是找唐僧的，可想而知，他也跟唐僧差不多，也是一身香肉。

　　黄鼠狼此时对赵兰山和方域的态度是百依百顺，他就继续解释给赵兰山听，生怕他不明白：“就是因为你气息污浊，她才要找你。若是路上遇到一个气息干净的，哪会那么听她摆布？”

　　赵兰山被噎得说不出话！最重要的是，面前的黄鼠狼不是在故意顶他，人家真的只是在给不懂的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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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B+ T& P7 t4 a$ y! ]* I　　方域安慰他：“人家也没说错，正常人看到一个女的在山里摔倒了，第一件要做的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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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110.”赵兰山秒答，然后就沉默了，背对所有人坐着。

8 A9 N7 g4 w1 W4 `, G  R　　方域知道他在心塞什么。不是因为当时应该打电话给人民警察，而是他冒了这么大的风险，遇上的却不是足以让人回味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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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K* R( r1 \, b' S) @　　……当然也可以回味，就是另一种滋味。

, X' U& F$ p, ]　　方域继续安慰他，“好歹也是个美女，你就当她画了个妆。”

　　赵兰山悲愤道：“有在身上直接画一张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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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域第三次安慰他，“经历难得，足可告慰平生”，“日后可以讲给子孙后代听”，“古今传奇中可以有你一笔记录”，“再BB不理你了。”

　　赵兰山被安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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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鼠狼不愧是在此占山多年，与当地村民有着良性互动，硬是转变画风，从人人喊打到人人称颂的一只黄鼠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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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0 j7 a6 I- d0 y　　他就算此时已经气若游丝，在变出美食之后（两人都没吃。赵兰山想吃，在方域的压力之下做坚贞状，宁死不屈于烤野猪﹃），仍强撑力气，替他们弄来了……一间不透风的茅草屋，里面还有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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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床软枕没有，新棉花的厚被子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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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兰山一看被子就筋酥骨软，只欲倾身相就。

* E2 y" P1 E" E! @& V　　方域还保持一点警觉心，寻了把椅子坐下打算坐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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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鼠狼没有再劝，道后面有口井，可以打水烧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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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域仍然不动，黄鼠狼道：“施主可曾记得八宝寺里的一名小僧通明？他于你有一言之恩，望施主日后能替小僧说两句好话，免得小僧死无葬身之地。”

8 m, E& ]! l5 ^  {$ B　　方域道：“我早猜到了。师傅，除了赵兰山之外，这妖还害了多少人？你受此地供养多年，难道就不愧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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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s" n4 o# i% b; R, h" K6 i: r　　黄鼠狼道：“这妖眼尖嘴叼，非是大富之家不入。此地民风纯朴，她向来看不上。”

2 N$ _+ t# v, K' C- d% s　　这也有可能。但难道别的人就活该倒霉了吗？

0 o# B: }1 f  W$ Q8 y　　黄鼠狼听了方域的话，解释道：“我力单势薄，只能济一方，济不了天下。何况那些人若是能把守本心，又怎么会被这妖骗去？施主也能看得出来，这妖的行事粗陋的很，但凡能有一丝警觉都不会上当。”

　　这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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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谋害人命当是无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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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9 S+ q  I9 {" w　　黄鼠狼道，“她也不算害人，生下来的孩子也只是寄在那人名下，权作养子，若有能成才的，便能得一时庇护，不受三界五常所察。只是她辛苦数百年，最后只换作一场空。”他目视两中狗獾中皮毛光亮的那只，道：“这是她这么多年又得的一个开了神智的孩子，她花了这么多年才想到让这孩子也去嫁个人，学她的样子看能不能换一条命活。只是不想冒犯尊驾，实非她们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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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鼠狼的话入情入理，方域都快被他说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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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r. I6 `4 ^; w& g" a0 K% U　　他便不再跟他辩论这谁是谁非，非我族者，其心必异。他与妖是不同的，如果用人的准则去解读妖的行为，确实不太合适。而他又不打算做个妖类研究家。

& }+ i& f' Q2 [* R! B* P5 u" z: L　　方域还是问赵兰山，“他上山两三天就养出这一头长发来，是不是在此地一日便是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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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鼠狼忙道，“我等妖道浅薄，哪能划地为界，另为小世界？赵先生的头发是吃了那妖的口水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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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e: ^# V+ l* e8 i　　方域被恶心了，看看已经睡成猪样的赵兰山，觉得为了他好，这件事就不必告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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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让他再受受惊吓吧。

7 v5 X8 G6 Q2 c0 u　　第二天，天亮后，方域和赵兰山顺着黄鼠狼指的方向下山去了。

8 F) |$ s' i- ?) c0 X　　黄鼠狼再三叮嘱方域，见到显圣一定要替他求情。

% [( Y: X3 b2 F　　还是方域不忍，因为黄鼠狼在地上被压了一夜，今早起来毛都发白了，憔悴得厉害。另两只狗獾也只剩下一口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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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y; S" O- N; }　　方域答应替他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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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I. e/ K* F/ R& G　　黄鼠狼激动坏了，强撑起半身做揖道：“尊驾高义！日后必报先生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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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0 m! |/ q1 @5 _　　方域和赵兰山下山下到一半就被当地村民“逮”住后扭送到派出所了。

　　山上寺里丢了两个人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村委会先把自己村子查过一遍后，一致认为肯定是外面进来的人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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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B8 E5 }3 ?* d1 F$ R3 }　　看到方域和赵兰山这两个“外人”就当成犯人给扭送了。

　　秘书、小高他们赶过去时，看到赵兰山和方域五花大绑，心疼得不得了。要上去替他们解绳子，还险些跟村民发生了冲突。

　　带他们前来的陶警官更了解情况，制止了小高和秘书跟村民说“他们不是犯人！他们是失踪的人！”，而是跟村民道谢，首先感谢他们的警觉性如此之高，其次感谢他们在配合政府工作上的积极与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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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s8 s) q" o# i2 n　　然后把人给平安带出了村。在车上，陶警官才跟方域和赵兰山还有小高他们解释，“在当时不跟他们说清是有原因的。村民抓住犯人是有奖金拿的，如果我说你们不是可疑的人而是失踪的人，他们就有可能把你们扣住要‘酬金’，‘谢礼’，那就没这么简单能走得了了。”

2 f0 y. J5 y; o1 `4 ^　　经过他的解释，小高他们才明白。他们也是一时急坏了，失了敏锐，不然平时都是江湖里打过滚的老油条，这种事一想就明白的。
, r8 v5 O: C0 ^) V; `7 S( i4 z
$ Y! W: z: j- T% r　　赵兰山和方域先被送到医院进行全身检查，然后小高和秘书他们仍然不能见，陶警官要先问话。

, \3 e7 V' m/ X& Y9 l　　病房门一关，陶警官先来找方域，他觉得方域看起来应该不会隐瞒情况。

　　陶警官先问的是八宝寺主持通明，以前他“失踪”是不是发现了通明的什么马脚？问他在失踪前最后跟通明接触是什么事？两人分别说了什么话？让他仔细回忆回忆。

　　方域肯定不能说主持通明是条黄鼠狼，八宝寺疑似妖怪修出人形后进行尘世前的普法宣传前站。他只能将寺里的情况大概说一下，比如寺里虽然只有二十几个人，但好像今天的人跟第二天的不会一样。

　　陶警官立刻记录下这一重要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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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1 ~; r/ Z* A! a　　方域接着说他失踪前那天晚上去找主持问赵兰山的事，看到他在一个习字本上写描红。不知这算不算问题？他倒是没看清那描红本上有什么字？

/ Y, R! W7 p2 h, c4 y　　“很有价值！”陶警官肯定的说。

4 T% {: c" _2 E" ^; |* z　　至于在赵兰山那里，他受到的就完全是盘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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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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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兰山。”

　　“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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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赵兰山很想说一句：您看我像女的吗？

+ K$ h) p6 P0 N: S  Y6 ?8 g0 F' h　　陶警官不客气道：“好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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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i' |: E% n0 G. j6 Z　　赵兰山乖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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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过祖宗八代后，赵兰山也不得不说起他失踪前的事了。他说：“……我就是头一晕，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在哪里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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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

　　晕倒后去了哪里？

, Z! H9 ~- H4 }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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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晕了以后有没有见过人？听过什么声音？

　　以上通通不知道。

, k2 [+ B* D, ~1 T" k　　陶警官立刻给赵兰山安排了一次尿检和血检，查一下他体内有没有违禁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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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k! c% G% o, V1 t( X　　在赵兰山被翻来覆去查个透的时候，秦青获准看望方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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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见面，就是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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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V. M* T! K( Z5 e! M. \/ w# |　　秦青说了句话：“我现在明白在我出事时，别人是什么感受了。”

　　方域笑着说：“别放在心上，我能获救还是多亏了你呢！”然后尽责的替主持通明求情了。

　　秦青说：“他用的不知是什么药，害得好几个警官都破相了。我也只能把药里的妖气给驱散，伤口倒是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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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她也答应放了他们。

　　听说赵兰山是落入了红粉陷阱中，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3 ~- x5 G$ I' [$ C6 c4 G8 [　　她这么说过后的当天下午，主持通明现身了！还随身带了祖传灵药！

2 q, @2 L- J  _7 F% F　　他说，警察们身上的不是化学烧伤，而是一种中药的高浓度提取液，本身是无毒的，只具有轻微的腐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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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j' Z# n0 S! m8 Y　　他说，当时是几个警官一起拉他，才让他身上放的药包破了。他不是逃走，而是回去赶制中和剂，现在药已经做好了，他认罪伏法，只希望警官们能尽快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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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 P! T) L5 M) w& `8 F7 b　　医院希望能将拿来的中和剂进行多项检测，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时间不能保证。高局长的女儿心急，自己偷偷给老爸用了，没想到一夜之间，高局长的皮肤就完全恢复了！粉嫩如二八佳人！

　　剩下的药就被高局长的女儿和高夫人瓜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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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w. F- y! W6 J$ n/ l; M: q1 S4 I　　有了一只小白鼠后，剩下的人也都用过药后康复了。而主持通明归案后，对八宝寺的盛大挖掘工作也进入尾声，没有发现人类尸骨，倒是有很多野猪、野狼、野鹿、野……的骨头，最后通明还是被抓了，因为他盗猎野生动物。

　　枣山附近的几个村的村委会都去镇政府请求他们从宽处置主持通明。第二年的二月，主持通明顶着一个青皮脑壳回到了枣山八宝寺。山脚下开了几家野味农家乐，生意还不错，据说此地的野猪美味的和尚也会偷吃，声名远播。

7 ^+ C: H7 x. Q$ @$ @　　秦青与方域回到了家，赵兰山因为成功瘦身，又被人传出曾在医院被警察强制尿检，被传他不是失踪，而是聚众吸毒去了。

. z8 K& k8 _2 t6 j: D  k　　大部分的人都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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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括他的秘书和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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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对赵兰山说：“赵哥……我妈喊我回家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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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  h, K$ z/ r; F( x　　赵兰山怒道：“你的钱都拿去花光了！谁会嫁给你啊！放心吧！那都是别人瞎传的！我没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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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7 b8 v' C& h, M0 q　　司机冲着他至少轻了六十斤的体型扫过去一眼，半点不信。

　　秘书说：“赵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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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算回老家相亲？回老家结婚？你妈叫你回家？你奶叫你回家？”赵兰山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我没有吸！你放心跟我干吧！不会让警察把你抓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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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书说：“不是，我是想说……赵总，最近我老闻到你身上有股味……你是不是该去洗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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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W9 r6 R1 o+ e4 k, k　　赵兰山回来后是还没去过美容院，听秘书这么说就决定去一趟洗洗晦气。结果一进美容院，美容师就捂着鼻子说：“赵总，你这是掉尿桶里了吧！怎么一股尿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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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兰山举袖一闻，是有一股说不来的味，“这是尿味？”

　　美容师点头，避得很远，说：“赵总，你回去吧，不然给你洗过我要把浴缸挖了才行！”

! d8 M& Z! q! u5 e　　赵兰山身上的气味半年后才消散到人闻不出来的地步，但狗或猫都能闻出来，现在隔老远都有狗冲他一脸兴奋的扑过来！那一看就不是来找人玩的，是来找猎物咬的！

  C2 [2 h, ]: y5 o9 y　　被狗追得多了，赵兰山的体型得以保持，没有再横向发展。

4 F! }% e& M: T6 y! ^7 ?　　一切都皆大欢喜了。

　　只有易晃仍不见踪迹。

第 173 章 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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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秦青离开前，整个白桃县都找不到易晃的踪迹。她不死心的一遍遍像犁地一样把白桃县从上到下翻过来都找不到。

1 K  X+ P2 y9 F+ H  X  v　　黄鼠狼化形的和尚通明在跑来送药后就束手就缚被关在了拘留所里，秦青请赵兰山想办法，她进去见了通明一面。

) s& a. d, O7 J- o' H2 [　　这是她第一次见通明，见到后就不难接受为什么他会成为一寺的主持还这么受当地村民爱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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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4 I* E! j8 \# N　　通明看起来三四十岁，气质很好，像个教书先生。他个头不高，一米七出头，不胖不瘦，脸庞方正，略有些圆润，眉目柔和，嘴角带笑，见了秦青虽然面色苍白隐隐后退——后面有管教挡着退不出去，他就双手合什对着她一礼，朗声道：“小僧通明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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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还很有磁性。

　　总得来说，通明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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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L4 D$ f, a& H　　秦青今天是来请教的，不是来摆谱的。通明是地头蛇，论年岁也比她多活了两百年，当得起一声前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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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也还了一礼：“大师。”

　　她这么一声，吓得通明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娘子有任何吩咐！小僧无不遵从！！”

/ k) D, l! {: ~/ I- B　　后面的管教古怪的看了通明一眼，开始怀疑这和尚的脑子有问题了。

  t; l( b( `$ k. j5 J4 r　　秦青坐下，通明哆哆嗦嗦的在对面坐下，一副时刻准备着逃跑的架势。

$ q2 P% J. V8 g　　秦青问：“师傅在此地多久了？”

8 \( X: g, n9 Y- y: T　　通明道：“崇祯年间到此安家落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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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教盯了一眼通明，认定这和尚精神不正常了。这种的在拘留所里也常见，能进来的都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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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A7 U' Y3 v7 f8 [" n: u4 o$ Q　　秦青问：“师傅修行多年，想必对此地上下都有些心得？我有件事想请教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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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T8 i7 n" w! `# ^- s　　通明连声道：“请说，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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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问：“我有一友人，与我同来此地，结果到此地的当日晚上就失去踪迹，再也没有回来。我想请问师傅，此地是不是有些不那么安全的去处？我的朋友撞进去就出不来或受了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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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7 b  E" j( ]% [* U, L　　通明悚然，忙道：“回禀娘子，此地方圆八百里内，人畜草木，各安天命，皆无异相！”他不好意思的承认道，“当日小的选此地落脚，就是看中此地不易养出小的这般异种，小的来得早，占住此地后，便也没有别的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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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笑道：“既然如此，那几只狗獾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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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明竟然露出一丝羞愧，“她是女子……带着两个崽子逃到此地，我又怎能赶她出去？”

　　说起狗獾来也有一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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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 n0 f  \) X# a　　如星逃到枣山来时正是清末年间，她是一位徽商的外室，如星这个名字也是那商人替她取的，因为她的眼睛像星子一样美丽。徽商死了以后，徽商正室之子带着族人将如星和她的两个儿子赶出了家。如星只得带着随身细软逃命，但国朝末年，各地乱相频出，人妖鬼怪，皆失去常心，她历尽千辛万苦才带着孩子逃到枣山，通明见同为妖类，又难得修出人形，更何况两边的业务范围没有重叠的，就容她们母子在此栖身。

　　如星的两个儿子一个是狗獾，一个是那徽商之子，如星带着两个孩子在此落户后，狗獾之子见到山林就失去人心，不知哪一日就化为原形，再也变不回人形了。如星只得隐入山林陪伴儿子。另一子是徽商与丫头所生，是个普通的人。一日回家后不见了母亲与弟弟，只有留下的一个包袱和一封信，以为自己被抛弃了，哭了一场就带着包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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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 g# M0 V　　如星的儿子当了狗獾，有一日就被进山打猎的村民抓住吃了。如星哭了一场，出山去重新找了个饭票，她这回找的是个乱世的军阀，得了栖身之所后还回到枣山看望通明，谢过通明几十年前的收留之恩。但她与军阀并没有孩子，不知是不是世道太乱，如星不敢生孩子。通明再见到她，就是她带着小苗悄悄回到山里的时候了，这中间又过去了六七十年。

　　“小苗若一直在山里，是修不出人心的。”通明道，“所以如星才要想办法带她去外面。这次娘子放过她，过不了几日，她还会出去找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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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Y; i. t& j; X( S8 N7 V) ]　　秦青对如星不感兴趣，她找人不是为了求一夕之欢，也不是为了享人间富贵，而是为了修行。如果这是妖族的生存方式，实在没有她评判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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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2 w! s% F7 h$ @　　她更想知道此地有没有对鬼魂有害的东西？

7 [9 N2 F7 i/ Y, d' @5 M　　这个通明能打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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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5 S' U/ K0 X: F/ B6 W　　“绝对没有！”通明道，“想来娘子那位友人是个善鬼，既非恶，就引不来夜游神。小的在此地两百余年，说句托大的话，此地若有那等神物将要出世，小的也早就将其除去了。不然小的又怎能安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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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通明的话，秦青既安心又不安心，因为如果此地没有能伤害易晃的东西，那易晃不回来那就只能是出了别的意外。

/ b# g" L* T$ R* c* f" I　　回到家以后，学校已经开学了。秦青先回校报道，然后直接去找施教授开假条，她替自己找了个实习项目：八宝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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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1 C! _- w2 h$ T5 a* Y" f( t　　她把听通明讲的关于如星的事写了一篇报告给了施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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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 i7 y$ g! u& e　　“哦！这个东西很有意思！”施教授看了以后就爱不释手了。因为如星的故事跟《徐家屯民俗初考》里的几个故事很相似。

. X6 p1 [! A. S' w, c' [- w　　通明连那个徽商的名字和籍贯都知道，秦青查出后写在报告里，两相验证，更显得报告可信度高。

. \: r3 y4 D+ M- E4 U( `; I　　“我想再去调查调查。”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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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v& h: h! W- F- c　　“好嘛！我给你批假！你一个女孩子去太不安全！我给你找两个师兄弟陪你一起去！”施教授说，“干脆我把你要过来吧。”

6 ~/ a( ^, t; U- ?　　秦青现在还在文学系，施教授是历史系的，以前施教授不提这个是想着文学系毕业后好找工作，他怕误了秦青的前途。现在看到秦青好像打算往这个专业走，那当然是把她要过来才能更好的指导她。

0 M; E* C# F8 k4 {　　秦青想再去八宝寺只是为了继续找易晃，转系这件事她还没有考虑过，她跟施教授说让她再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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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v5 j, c& b2 h. ^4 j2 `　　施教授没有勉强她，说：“你想好了随时跟我说。”他想了下说，“要不就等你四年级后，直接报我的研究生。”

　　秦青拿到假条，去跟她的辅导员和任课教授打过招呼，回家收拾好行李，施教授给她找的师兄也到了：许汉文。

　　“怎么是你？”秦青问完就知道自己说了傻话，她跟许师兄认识，关系又不坏，施教授肯定是找个熟悉的给她当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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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师兄说：“怎么不是我？不欢迎啊？”

　　许师兄不是一般人，本来秦青是打算不管找的谁，都用别的借口把人给挡回去，反正不能让人跟她去冒险吧？既然是许师兄，她就打算说实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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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O! \8 [* M8 N　　所以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跟许师兄交了底。

! Q' K, l% Q5 }; I　　许汉文听得两眼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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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八宝寺的主持是个两百年的黄鼠狼？寺里的和尚全是修成人形的动物？那边还有个也活了一两百年的女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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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獾。”秦青提醒，不是狐狸精啊。她发现怎么男生一听到女妖怪都往狐狸精的头上猜？就不许别的妖怪修成女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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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汉文兴奋的直搓手，“啊呀！那我一定要去啊！”

  S) m- N( f3 v5 E: k5 c' ]. x　　秦青提醒道：“师兄，你之前才跟我说过，日后不再碰这种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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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9 f0 g4 R　　许汉文也很为难，不过最后还是好奇之心占了上风，他道：“师妹！我如果不去看一眼！我这辈子都会后悔的！”

　　秦青只好再吓吓他，“我这次是去找易晃的！就是那个鬼！”

　　“没事。跟在你身边的嘛，我知道，不是个坏鬼。”许师兄豪迈的一挥手，“咱们什么时候去？我订机票！”

　　方域回来后要先忙公司的事，得知秦青还要再回去找易晃，虽然担心，但在见识过她对通明和如星碾压式的优势之后也不那么担心了，只是让公司的小高陪着过去当个开车的。赵兰山听说后，非要把他的司机也借给秦青用，说他的司机能打能扛。

　　司机姓马，叫马万里，长得墩厚朴实，如果提着编织袋行李走出车站，肯定会被拐的那种形象。

　　赵兰山却替马司机打包票，说他心里“门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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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我都哄不住他！”赵兰山道。

　　旁边的马司机默默微笑的看着自己的老板。

0 A+ p4 b% p) N  j7 c" h" n3 Z　　秦青待要推辞，马司机说：“就让我跟你去吧，之前我都跟我老板说不想跟他干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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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W$ U6 G' H6 y" X　　赵兰山也做出苦相来：“妹子，让老马跟你去一趟吧，也见识见识，省得以为我都是瞎说的。”后来他“迫于无奈”跟司机和秘书说了他是被女大王抓上山去了，结果秘书和司机都更坚定了要离开他的心！让赵老板的心里啊，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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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兰山知道自己信用破产了，只好借助外力。

　　他私底下跟秦青说，“老马靠得住，你让他跟着，绝碍不了你的事。我看你那个师兄跟个姑娘似的，真有事他帮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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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G/ K: F6 Q4 i6 l　　对许师兄的武力值，秦青没有抱任何期待。她决定相信赵老板的推荐，带上马司机。

  Z1 K# R4 [7 l　　最后，秦青和许师兄和小高坐飞机走，马司机开着车带着物资从高速走，两边在白桃县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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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到白桃县的当晚，如星竟然带着小苗迎接她。

　　他们三人刚出车站，如星就和小苗快步迎上来，离得远远的就冲秦青甜蜜微笑，殷勤备致的上前接过他们的行李，力大无穷的提在手里，道：“听闻娘子要来，我等早就备下了房舍，只是地方狭小，陈设简陋，望娘子千万不要怪罪。”

　　如星的容貌如八百瓦的灯泡，照亮了整个大厅。来来往往的旅客看到她和小苗都有些走不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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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师兄早就听说过如星大名，虽然知道她是个妖怪，现在却怎么也没办法把她和狗獾联系在一起，此时如星对着秦青笑得别提多灿烂了，许师兄在旁边受到辐射，也有张口流涎的症状出现。与他相比，已经出过社会的小高倒显得淡定多了，虽然也眼睛发亮，但好歹还能说得出话，他听如星说已经准备好“房舍”，悄悄问秦青：“是你朋友？她订好旅馆了？那我们还去不去住我们订好的那家？”

　　那当然是去住小高订的那家。如星说的房舍，谁知道是不是变化出来的？

　　如星听秦青说不去住，也不失望，殷勤的把秦青三人送到旅馆，又要请他们吃饭，再被拒绝，就说明日一早来请安，然后就退下了。

. j. [) m( \0 {* S1 S　　从头到尾，许师兄受到的震撼最大，等如星和小苗走了，他忍不住问秦青：“你……现在是不是已经不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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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2 s  |( M+ e2 y/ S　　秦青白了他一眼：“会不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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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T8 W& ^. z! K# D% s7 Y$ A' ?　　许师兄赶紧改口，“我是说，你是不是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

! ^9 _9 M! J3 T2 K- s　　“我又不是孙大圣！”虽然她是很想啦，但大圣是天生石胎，她是人胎，想也知道这辈子是不会修到大圣的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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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 k7 ^5 r! ~# c　　小高最淡定，虽然如星母子（没有人相信她们是母女）这么殷勤，但他见过的接待多了，他去日本时，日本旅馆的女子都是跪着迎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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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5 U2 b( L0 G　　吃饭时，小高问明天干什么？

8 s3 R3 ]* K9 h% a7 \　　方域是让小高来开车的，关于秦青的事，他没跟小高说。小高道：“明天我先去提车，车已经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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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2 v! t8 j* b7 A　　秦青说，“行，许师兄也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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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汉文是想跟着秦青的，问她明天干什么，秦青说：“我有事要拜托如星。”

; W4 _! Q" |9 k. b　　通明被关着，她想装神弄鬼，还是要靠如星。

% X) m0 U) j) _- u" W　　许汉文就肯定道：“那我跟着你！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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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 p# G; z" D9 f　　小高说：“那等我提了车，咱们一块去。”

　　第二天，马司机也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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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兰山跟他说的多一点，见到如星后，马司机盯着看了好半天，怎么也看不出像女大王。如星被马司机盯着看，脸颊微红，形容羞涩，双目如星子流光，盈盈欲滴。马司机立刻把眼睛移开，别的不信，倒是信赵兰山被这女大王勾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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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与许汉文和如星坐上了马司机的车，因为马司机到底是知道一点底细的，当着他的面说话也不怕。小高的车上坐了小苗，在开车前，秦青让马司机去提醒小高别中了美人计，小高听了就笑着说：“哥，我出差那么多回，碰上的这种人多了，哪会上当受骗啊！”

　　马司机语重心长的说，“会水的都淹死在水里了，你啊，别太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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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车后，马司机竟然把挡板升起来了，摆明了不听他们在后面说什么。

: U1 L9 t7 S+ L$ L/ j　　如星知道秦青要用她，激动的双目放光，柔声道：“娘子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小妇人莫敢不从。”

# _, m, p# @- ^　　秦青道：“我有个朋友在此地失踪，我怀疑他是被人抓走的，我想设个局，引此人出来。”如果是被死物等东西摄走，那就应该还在本地，而通明说此地没有这种东西，她相信通明说的，因为这里是通明的大本营，所以肯定不会有能害他的东西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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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应该是个外面来的，过路的，抓走了易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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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 `, e' m& V/ _. Y, `& e$ M　　如星点头道：“娘子需要我做什么？”

, C) U6 i: b( q* b5 r5 q4 }　　秦青道：“我疑心抓走我朋友的人是个修行者。”如果是如星和通明这类人，她不可能没察觉。所以她猜是和易晃一样的修行人，看到易晃将他抓走或摄走了。

( h2 c1 F2 P6 m% v: @, {" E　　“我会放出气息，你要想办法在此地周围找到此人，将他引到我这里来。”秦青道。

　　这是双保险。她的气息与鬼类似，既然那人抓易晃，她放出气来说不定也能引来此人。但她又担心她的气太厉害，这人不来，所以让如星去引来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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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想给如星保证肯定不让她出危险，以免如星不肯。不料如星听到后虽然脸色略微发白，却坚定的点头道：“一切都随娘子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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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陷阱的地方，没有比八宝寺更合适的了。

+ ^! F7 Z; c6 u" P　　通明是这里的占地虎，已经被抓进拘留所了。此地原来的不知是妖是怪的和尚也都跑光了，现在是一座空寺。

　　秦青、许师兄、如星和马司机到山脚下，秦青要与如星单独上去，让马司机把许师兄带回去。

　　许师兄马上说：“我要是在这里就回去了，那我是来干什么的？就陪你坐一趟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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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b4 M9 r+ [6 V　　秦青说，“我不知道抓走易晃的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东西。我和如星都各自有保命的手段，你留在这里，我还要分神照顾你。你看马师傅就不说什么。”

  u* [4 h4 g, a) Y& E　　马司机笑道：“老板让我跟着你，我不上山，我就在山脚下的车里，你遇上事往山下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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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师兄也马上说：“那我也在车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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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U9 p' q" l　　四人正在这里争论，小高带着小苗到了。一下车，秦青就看出不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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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X7 d: d. A5 v# h& H* s9 D' F　　小高跳下车后，顾不上跟他们打招呼，先绕过去替小苗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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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V1 {- g" R4 M- G) m  q　　马司机摇头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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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 p% Z/ ?2 n　　秦青悄悄摸出手机给方域打了个电话，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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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域也很吃惊，他选小高跟过去就是因为觉得他意志还算比较坚定，也不是容易被美人计给哄住的人，“我跟他说。”

8 m: g" M  B( y/ l　　方域给小高打了个电话，一会儿就给秦青回过来，“他说小苗是他遇上的最纯朴的女孩子！”电话里小高的声音充满梦幻气息，方域再三说小苗来历不同，还拉出赵兰山的例子，小高仍然坚定的相信“小苗是被那个女的骗了！我把她带回去，给她找份工作，再让她去读上学历出来就行了！”

" f& n7 Y, ?0 u  S7 B& U　　短短半小时车程，小高连怎么安排小苗都想好了。如此坚定，方域也没办法劝了，最后他不得已提了一句“小苗不是人”，小高哧笑：“方总你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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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N9 s6 \- a2 e0 I9 ^7 e, h　　一点都不相信。

' M! [% T& p7 R$ F2 f. J% T# I( i　　小苗听说如星要去设陷阱，一定要跟着去。小高一听也要跟着，秦青和许师兄一起劝都劝不回来，马司机听了半天，把秦青和许师兄叫到一旁说：“他现在色迷心窍，亲妈来说都劝不动，别费力了。我看我老板也就是瘦两斤，不贪财不害命，由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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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X) @4 a. n　　既然实在劝不动，秦青也只能作罢。上山时，小高主动提着行李跟小苗走在前头，不到一刻两个年轻人有爱情做动力，一会儿就走得看不见了。

" q/ i7 H5 K( x: W* t　　等他们俩人走了，如星才小心翼翼的跟秦青赔礼道歉，“小苗这孩子，日后我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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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笑道：“既然是小高的选择，我也不会多说什么。”但如果日后小苗害小高，她是不会放过小苗的。

" K% j/ T' N' k9 Q; z% m. i- V* d/ @　　八宝寺里一片狼籍。

, }9 g$ q1 e+ f　　僧人们住的屋子里全都翻得乱七八糟，外面的空地挖的到处是深坑。如星让小高去挑水，她带着小苗先收拾出来两个能住人的屋子，秦青要帮忙，被如星拦住：“娘子怎能操此贱役？快别动手。”她让小苗去捡把还算完整的凳子擦干净，请秦青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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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H6 P' f4 e  l9 d% k$ m+ K　　秦青也不强求，她开始沉下心，放出一股气，慢慢的在此地流转。

3 f& ~2 d6 ?4 k$ v3 J6 m7 F# |　　钟湖坐在小摊上吃面，突然放在包里的八卦镜又响了。他一手按住八卦镜，默默把面吃完，喊道：“老板，结账！”

/ u: }  Z+ {0 A# `( o　　“来了！五块钱！”

2 h3 s0 ?6 _& \& @* i　　从小摊上离开，钟湖来到车站旁边的小胡同，往地上一蹲，从包里掏出一块印着八卦图的塑料布往地上一辅，把自己的八卦镜拿出来压在上头，看到有中年妇女、形容憔悴的青年经过就喊一声“算命，看八字手相面相前程姻缘转运阴宅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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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了一小时，只有人看，没人过来请他算，他也不着急，掏出根烟来让一让旁边也是蹲在这里等活的民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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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  |* o" s3 L2 Q1 N+ ~　　一个拿着“水电贴砖做吊顶”的硬纸板的男人过来，蹲下，钟湖给他让了根烟，习惯性的扫了一眼这人的面相，面忠实奸，有多少财气福运都要给漏走。

7 _2 W( q7 b" M; k9 C" w" j4 {　　这人抽着钟湖的烟，往钟湖的摊子上瞅了一眼，哧的笑了，指着钟湖的八卦镜说：“你这盘上的针是歪的。”

3 {! L* p1 X; G& r5 n, K  q　　钟湖看了眼八卦，上面的铜针一直指着八宝寺的方向，他淡淡道：“偶尔才歪一歪。”说着，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放在旁边的包。

　　上回，八卦镜疯狂乱转，他就因此收了不少乱跑乱撞的孤魂野鬼。其中倒有一个仍有神智，显然是有人特意养的。他本想收了此鬼就赶紧离了此地，怕让主人找上门，可又舍不得此地乱跑乱撞的其他野鬼狐怪，这种便宜可是难得一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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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不是此地有什么东西出世，才会惊动这些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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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1 g5 J$ }+ z3 |6 ]  T# s8 B　　看来，今晚倒是可以再上八宝寺去看一看。

第 174 章 短兵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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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9 i" J+ m7 X　　钟海是个手艺人，他不认为自己是骗子，走街串巷看手机批八字，这是他的修行。身在万丈红尘，多见人、识人、辩人，方能品出红尘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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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己只有一条命，几十年时间，与其从自身体会，不如从别人的人生中体会。

7 _& S. ^6 }4 @　　钟海三十岁前也就是个普通人。他的经历还算复杂，前半部可以写成一部起点小说。

+ Y: @8 X7 Q+ H) b, N+ V　　钟海是名牌大学毕业，之后就顺利的进入了政府机关工作，结婚生子，人生一帆风顺得让人羡慕嫉妒恨。

  q( |/ g& w5 N0 }- C: G) E　　但机关死气沉沉的日子让当时充满活力的钟海十分不习惯，他对拍领导马屁不感兴趣，对跟同事勾心斗角也不感兴趣，反正在机关就是熬资历，他的学历什么的又很硬，做人也很不赖，关于他的人生，简直能从现在一眼看到退休是什么样了。

9 ]: b1 K& P0 R2 ?# ^/ M0 J　　在机关两年，钟海把图书馆的一千多本书给翻完了。之后脱产跑去考研究生，考完出来后，辞职开始倒卖古董。

　　钟海从未失手，不出两年就挣下千万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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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x4 O" B5 H' S　　但两年后，钟海毅然跟妻子离婚，将所赚的钱全留给父母妻儿，自己背着个背包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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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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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i; t4 S7 ^8 C1 b! @　　风、水、相、异。对普通人来说这叫迷信，在钟海没摸到门之前也不信，可他摸到门后，就由不得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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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世上真有此等神异，那人是不是真能修仙？是不是真能踏破虚空？

! S& a* K; _* v* ?. U7 x　　对钟海来说，世上的财、权、势、色，皆唾手可得，所以他一点也不稀罕。他现在明白为什么古代皇上会求长生了，因为现在只有这个可以刺激他的神经了！

1 \7 x/ N& a# c　　钟海虽是身无分文的上路，但他很快就通过买卖古玩赚到路费，并因此得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风水物件：一柄寸长的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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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东西毫不起眼，扔在地上都没人捡。钟海却能感受到从它身上溢出的丝丝寒气。他当时还不知道这柄断刀能有什么用，就把它带在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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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在一周内就见了四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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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楼上一块玻璃突然掉下来了，正掉在他后面，飞溅的玻璃茬子割破了他的耳朵根，差一点伤到血管。那次，他去医院缝了十七针。而掉玻璃的那一家，是个空屋，房主早就不在了，据说儿子在外面赚美金，一直没有人影。他只能认倒霉了。

. d( O) _9 j( ?! l, f4 f$ c. a　　第二次。大白天，平地，他从广场下来，就三级台阶，后面有个小孩子溜滑冰，没撞到他，是他感觉到有人往旁边闪了一下，一脚踏空，整个人横着“叭”在地上，头撞在旁边的水池沿上，磕掉两颗臼齿。事后小孩妈妈带小孩来道歉，要赔他医药费。钟海没要，因为小孩确实没撞着他，是他自己没站稳。不过这次之后，他开始觉得不对了。

: Z: |  R$ ?6 r) }' A# K  c　　第三次。垃圾车擦了一辆丰田吉普。吉普车主见垃圾车也赔不起，没要司机赔钱。钟海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无辜的路人，就在吉普车开走后，垃圾车的车后厢挂钩松脱，过马路的钟海被垃圾砸个正着，被送入医院住了半个月。关于医药费……他也没找垃圾车的司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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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7 m" c# V3 w) m  i0 d* F　　最后这次，他当时已经发觉可能是断刀的问题。可他又不能随便扔了它，卖给别人也不行。这是一把凶刃，他只能想办法消灭它。所以他打听到村里哪一家收废铁，会自己打农具，他就把这断刀混在他买的一包铁丝里，拿去请人家当场替他融了，他要亲眼看着这断刀化为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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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T6 K8 J+ C$ D" Z) I　　结果当时断刀混在铁丝中一起被倒入炼炉中，火星迸起时，钟海只感觉到太阳穴附近飞过去一个东西，然后一阵清凉，伸手一摸就是一手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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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就又进了医院。这次有点危险，据说差一点就飞到他眼球上了，真射到脑子里，他当场就要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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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_+ c7 n; b8 Q/ h: D6 }　　自此，钟海也不敢把这断刀扔了，只能天天带在身上，然后一面想找东西能压制它，一面也在寻找安全处理它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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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 N: V, q; p2 t  K6 n& O* N　　那面铜制八卦镜就是那时找到的，请下来的价格是八百多万，这个价格称得上是丧心病狂了。而且这面镜子明显是后人仿制的，至少上面那个粗糙的铜指针就不是八卦镜的原装标配。但钟海一看到它的指针歪着指向他（怀里的断刀），就下定决心要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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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 m; J, Z0 f6 \5 a　　有了这面八卦镜，他借着它又请回来了一只石碗，一枚铁钉，一面虎牌。等虎牌到手后，他已经在外面待了十四年了，距离他得到断刀也有九年了。此时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处理断刀了，不是把它烧掉，而是寻一处人气杂乱的地方把它埋在土里，人越多，效果越好。天长日久，断刀身上的凶气就会慢慢消散了。这时绝不能把它埋在人迹罕致的地方，一定要人越多越好。因为此时此界的人，是天地之间唯一凶霸之物，别的草木鸟兽、山河湖海，都没有人厉害。或者再过一万年，这世界会换另一个生命当主宰，但现在这里人是主宰。与人相比，区区断刀的凶气不足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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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N/ j5 E- b- T　　可钟海此时又舍不得了，他总觉得这柄凶刃会有用处的。

　　钟海收小鬼妖物也只是近一年的事。之前他看都看不到，就算有八卦镜给他指明方向，他怎么抓呢？

6 }# @8 m' w1 O5 C/ I　　后来他发现石碗可以盛物，就用石碗抓。

# q# B! u- c- b$ i' c! B　　开始，他不知道怎么使用这些抓住的小鬼和妖物，就懵懂的把铁钉与虎牌轮流放进石碗中，之后才发现，铁钉能定住鬼物，别的不行，它也不能吸收小鬼妖物的妖息鬼气；虎牌也不能吸收，只能镇压。

: O9 j9 X  _: r' D2 t6 f　　唯有石碗，它却可以慢慢将那些小鬼和妖物“吞掉”。

" a/ b* P5 g2 ?. H7 q4 [　　钟海会发现是因为他把小鬼或妖物放进石碗中拿虎牌镇住后，过了两天再用八卦镜去指却指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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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1 a. J9 L* P　　之后他就不再用石碗盛物，除非捉到的是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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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 U/ N' M1 {6 g　　钟海听说过八宝寺，据说那里都是修行的得道高僧，他十分想上去拜会，又觉得自己这道不道、佛不佛的，上去也不知该怎么自报家门。

% f& W- A% ]/ y: G, Y　　直到八卦镜在那天开始锲而不舍的指向八宝寺，卦针抖个不停，像要飞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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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q+ Z6 W# ?+ }; r9 l　　钟海带着八封镜赶到，刚出车站，八卦镜就嗡了一声。

　　钟海捉过小鬼，看出方向后，将断刀、虎牌与铁钉分别放在东、西、南三角，自己拿着石碗站在北角，过了一会儿，他就看到八卦镜指向他手中的石碗了。

　　他用这种方法抓了五六只后，突然八卦镜再次疯狂颤动做响。他连忙把东西摆好，举着石碗等着，结果竟然听到了一个声音：“啊！”

7 I9 c' E0 L+ e: @. g  k　　是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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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海吓了一跳，赶紧左右张望，发现虽然跟之前一样，路过的人都拿他当傻子看，可不像有人在跟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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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Y4 B) }$ P+ c　　他捧着石碗，试探的对着碗说：“你是什么人？”

　　石碗内没有回答，他想了想，说：“我这碗是有神通的，它能吞掉你。快说你是什么人，说了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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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等了很久。可能只有一分钟，也可能有一小时。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等石碗里的东西说话时，他的心跳得有多快！

' C* \6 o  @) r% f3 u　　石碗里终于说话了。

　　那是一个略带迟疑的年轻男人的声音。

　　“你好，是你收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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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7 G# n2 i% s　　钟海心内一阵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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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路边，神情似哭似笑，经过他的行人全都加快脚步，怕他是个要犯病的神经病。可这些凡人都不知道！他手中握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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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5 r& n/ \- l# `1 O　　如果一人死后还能保持神智！那就意味着，就算人的生命有结束的一天，但“人”却可以永远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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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L0 j( z- n  o　　这样就算还不是永生，也已经脱离了生老病死了。

* o1 x; m6 i8 C$ }, a% _1 U( V　　钟海一直想套石碗中那东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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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9 n9 g( e- R+ f　　而碗中的“人”，似乎有些单纯，总是问什么答什么。

4 h  R# L9 @& V3 ]- Y1 z　　可他只记得死后的事，生前的事都不记得了。问他的主人是什么人，他就说“主人就是主人”。

& |8 s" p( A. i2 A- S　　钟海翻来覆去问不出所以然，就想再找一只，说不定另一只能说的多一点。所以虽然他担心碗中之物的主人找上门来想索回此物，可到底贪婪之心站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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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去八宝寺的途中，钟海还在问碗中之物“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是八宝寺，你记得八宝寺吗？”

! W0 h# J- w; m0 B4 ~　　易晃在石碗中已经快失去力气了。这只碗确实有几分古怪，他听这人叫它石碗，可易晃摸着碗底，觉得不像石，倒像是金器，只是不知是金是银是铜是铁，还是合金，又是什么成分。

9 m/ \7 g3 A" o5 c0 M　　他知道是这人怕他能反抗，所以哪怕说这石碗会“吞”掉他也不肯让他出来，还一直吓唬他“快把你主人的事告诉我，不知就让碗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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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2 h$ @- h! D　　听说他要去八宝寺，易晃条件反射的想起秦青。

　　但他想起秦青并不完全是将获救的喜悦，还伴随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恐惧感。这跟意志无关。

% L) h6 a5 Y3 ~6 ^! f" y! A　　就像站在几丈高的海浪前的普通人，一面为这壮阔的景象赞叹，一面恐惧到腿软。

6 n; n6 Q- @4 `9 J　　自从他到碗里以后就看不到外面的天空，也失去了时间感。但在接近八宝寺后，他开始有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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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秦青的气息。

　　她虽然刻意控制了，只让气息似有若无的飘散在空气中。可这淡淡的气息也让他止不住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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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海开始觉得冷的时候，已经快到山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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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呼出一口口白烟，寒冷一丝丝的钻进他厚厚的羽绒衣和羽绒裤里。他摸摸鼻子和嘴，发现以往最容易受冻的鼻子、嘴唇、耳朵和脸颊倒是都还好，真正感觉到冷的是胸口、背心、腿和胳膊，简直像是有寒风直冲着这几处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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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J1 f3 W2 A; J$ \; s6 L' D　　他手里拿着石碗，对着碗说：“我们到枣山了，天都黑了，一会儿还要上山呢。你说，这里会不会有你认识的？我把它们抓来给你做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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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0 h7 U. m" p　　从走出车站后，石碗内的鬼就没有再回答他了。是不是它感受到了主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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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海暗自警觉着，手中扣住断刀，如果发现危险就掷出去。他专门练过飞刀，二十步内直取人面部五官任何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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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7 ?9 e, E6 x　　突然，他放在怀里的八卦镜突然强烈抖动着嗡了起来！它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反应！这让钟海也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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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f( e( A2 f, j　　这时他看到前面一百多米外有个人影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惊慌失措的往草丛里一钻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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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可能会钻到草丛里消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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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海激动极了！他跑过去，那一片草丛只有不到三十厘米高，正常人是绝对藏不住的。而且刚才虽然只是扫了一眼，他也能看到那是个长发的年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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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1 L# y% r" y1 t' t* g　　但普通人是不会跑的！

$ s" p: H3 T% f0 t- x4 i　　钟海掏出八卦镜，一手举着石碗，顺着八卦镜指的方向追了上去。

　　小苗大概知道秦青不喜欢她，一直避着她。如星想替女儿分辨，又知道人妖殊途，凡是人就没有喜欢看到人与妖怪成双配对的，她说：“我与人相配，自知配不上他，从来不敢害人的，做官的盼他官运亨通，做商的盼他财源广进，他好了，我才能好。”她求的也不是一时半刻的欢乐，而是能跟在这个人身边得长长久久的庇佑，所以这个男人活的越长越好。“我知道男子时运不济便有典妻卖女的，所以我想，若他有钱，他就不会卖我了。”如星也是很聪明的，她知道正室大老婆都是要有三媒六聘，要有娘家，要有亲眷，她哪里来的亲戚给人走动？便装做父母亲人都死光了，自己光身一个投身求个依靠。

　　秦青说：“现在世道不是这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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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星摇头，“我上回下山去，见到的也跟以前没什么不同。”男人仍是三妻四妾，家里娶一个，外面放几个，一点也不少见，“有钱的，总要想些办法去花钱。这些钱，他不花在女人身上，又花在哪里？”

　　如星身为异类，看人看得这么清楚，叫秦青竟然无法辩驳。这下她也明白为什么如星专找有钱男人了，因为这类男人通常荤素不忌，平凡普通的男人没找老婆先养个二奶，就算有心也无力。

: J; b! s) w6 Q- G* s, v　　等寺中布置好了，如星就和小苗下山了。小高当然什么也不知道，他到现在都没搞清他们来这里干什么。一开始是秦青没告诉他，后来她不打算瞒着了，想让他自己发现，他却只顾看着小苗傻笑，一点也没往别的地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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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h  O8 c" o/ }　　小苗没有告诉他，不知是不敢说还是认为没必要。秦青从如星身上看出来，她和小苗找人类男子就只是纯粹的找“饭票”，其中不会掺杂一丝杂念。可以想像，如果小苗在小高身上失利，对她来说也就是再换个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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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高进屋想找个好点的屋子小苗铺一张还算舒适的床，他还找到了脸盆，打算烧水，出来后小苗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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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6 d1 b7 z& [8 a　　“人呢？”小高跑到秦青这屋，“小苗和她大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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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3 A, ]2 X　　跟他说如星是小苗的亲妈，他仍然认为如星只是小苗的姐姐，因为年龄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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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在想要不要告诉他另一件事。她刚才跟如星聊天时聊到小苗下山后的户口问题，如星说小苗有户口，就是没领过身份证，而且户口上的出生年月日登记的是一九六四年。不过如星没当回事，她道：“到时让小苗去派出所登记这个的地方走一趟就能改过来了。”因为小苗怎么看都不像一九六四年的人嘛，肯定是登记失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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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O& h5 [% m  v( J5 O　　秦青问小高：“对了，你是哪一年的人？”

$ z' I* j0 k; I  u" ^% X1 v4 d* ^　　小高正转圈找小苗，随口道：“一九九一年的。”

　　少年，保守估计，小苗也跟你妈妈是一辈的人啊……

2 B# A+ `  `+ p1 a' X　　秦青不知道小高怎么此时还没发现不对头，她道：“她们下山了。”

9 Y* C0 ~: J+ g: B　　“这么晚？下山？”小高吓了一跳，拿起手电筒就要追下去，秦青赶紧拦住，“你又不会走山路，别下去你再走丢了。放心吧，她们说明天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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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 `. o9 r+ S) V4 n' f　　小高的疑心终于正常发作了：“她们真的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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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V/ o& {/ H; a, j9 r　　秦青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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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u: G/ X+ I2 \　　小高说：“不会她姐把小苗给拐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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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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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9 {  L; B% [# c9 T  C　　山上有灶，但小高与秦青都不会用。所以秦青吃的是用野营用酒精炉烧的热水下的方便面，还开了罐午餐肉进去。小高心系佳人，食不知味。

　　山里天黑得早，晚上八点就已经静得像深夜了。小高今天也累坏了，提议二人不如早点睡吧。此时此刻，他终于想起来问一句：“你到这山上来干什么？”他回忆了方域说的话，可是方域也没说很清楚，就是让他跟过去开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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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域当时拍着小高的肩说：“也就是买买票，开开车，问个路，不然她一个女孩子出去我不放心。”

　　小高在上飞机前还想过为什么方总的女朋友会再回到方总失踪的地方来。可跟小苗同车一路后，他已经把这个疑问遗忘很久了，现在小苗不在眼前，才又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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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8 \* ?- m2 @9 a/ ]　　秦青想了一下，觉得直言相告是不可能取信于人的，就决定还是跟许师兄学，尽量说的高大上一点，比较能唬住人。

　　所以她从《徐家屯民俗初考》说起，说到施教授的研究，说到她上课的内容和她的报告，然后转到方域与赵兰山失踪的事，最后假借赵兰山的口说：“他说，他是被一个妖怪给带回山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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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高噗哧一笑，“原来你就是来调查这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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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连连点头，“对啊对啊。”

　　小高笑完反应过来，“那小苗和她姐跟赵总是什么关系？”

7 {- @- i9 o% Q　　可见小高的智商不低，很快找到这里面看似没有关系的两个外人出现在这里很不寻常。此时，方域的提醒、马司机的忠告、秦青等人看他的眼神，等等，都一起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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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3 i" y7 P/ w" M  ^0 H% u- h　　然后，他拒绝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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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是不是在这里开旅馆，然后赵总是投宿在她们家？”小高问秦青。

/ K7 B; Q2 U1 F6 L; [: \8 K　　秦青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记得赵哥好像是住在这里的。”所以旅馆什么的，别自欺欺人了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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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q- ^" n7 P　　“哦，”小高转回来，打了个哈欠，“好困，我先去睡了，就在隔壁屋，晚上有什么事你尽管喊我，我觉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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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 o# H* }4 {2 W0 h) o　　谁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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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1 G! p1 q' o　　同理，谁也点不醒一个打定主意要装傻的人。

9 L7 E' D  O$ ?/ J! v! n; s) P　　秦青暂时放弃这件事，转头望向夜空，头上一轮明月，亮得吓人。

　　自从她到这里来以后，似乎月亮就格外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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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G6 v0 Q* w4 [% |8 x　　她能感觉到如星和小苗的踪迹，她们二个一前一后，正引着那个人往寺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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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b4 s; j7 \3 V) ^　　秦青回屋把八铃从行李中拿出来，拍拍它，轻声说：“能感觉到易晃吗？把他找回来吧。”

　　然后她就听到八铃的声音轻轻的、有节奏的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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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铛……铛……铛……铛……

9 H% D+ D2 {9 s7 L" V) O) J　　小苗听到这声音，浑身发抖的停下来，它不由自主的就化为兽形，开始在地上挖洞准备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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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 [$ M- N$ @9 {: P$ Y　　如星看它没有跟上来，找回来一看，扑上来！一口咬在它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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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苗嗷的叫了一声蹿开！拖着腿躲到树后舔伤口，它的大腿上被如星咬穿了几个小洞正在流血。

) \" H' z. |# c% O　　如星虽然也是兽形，却仍能口吐人言，她道：“快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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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 ]6 x7 P" E6 Z　　小苗呜呜叫。

　　“你觉得兽形更好时就变不回来了！快变回来！！”如星呲出一口利牙，显然打算如果小苗不变回来，她就绝不会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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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a% S# i　　“你听过你哥哥的事！如果你宁愿当只野兽，那与其让你死在别人手上，不如我先咬死你！”如星向下伏身，目露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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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 W% q; c4 Q8 a% V4 D% f/ G　　她不是在开玩笑。

& P5 X  ~) Z: A　　小苗呜呜两声，默默变了回来，可仍然想变回原形，她对如星说：“你听……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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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传来的钟声悠扬悦耳，可听在小苗耳中却让她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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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a  j; F3 ~* U3 H4 A　　如星浑身的毛也都竖起来了，她甩甩头，像要把恐惧甩掉。

　　“你怕什么？这是娘子的手段！娘子要擒住那人，你不出力，惹得娘子不快，她要收你，不费吹灰之力！”如星向前逼近，对小苗呲牙：“你不想死，就快随我过去！”

% A: y; d. D4 L　　小苗重新振作一下，紧紧跟在如星身侧向前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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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 X+ j% f+ G) g  x/ w, P　　钟海迷路了。

( i1 v, L4 R. q　　这山路并不复杂，可他却就是转不出去。手中的八卦镜只能指向鬼怪妖物，指不了别的。偏偏进了山后，它就疯狂转动，哪里都指不成了。

$ }" i( I$ K' Q　　在这里冻上一晚他就没命了。

2 s$ {4 n. q% i　　钟海开始着急了，这时他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草丛抖动声，他举目望去，什么都看不到，只好循着声音找过去，结果还真让他蒙对了！他跑了十几分钟后，又看到了前面蹿过去的一条尾巴。

　　他刚怀疑自己是不是追错了，就听到前面传来女人的一声惊叫，他跑过去，竟然看到一个绝对不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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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c4 M0 F, B& {　　她没穿防风服，没有带背包，就这么坐在地上，看到他竟然抬起头说：“先生，我崴了脚，你能不能扶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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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J$ r7 S5 J5 L$ o8 h/ t: I$ g3 e　　钟海后退几步，举起手就要把手心里扣的断刀扔出去！就见那个女人面色大变！当着他的面就身体一矮，钻到草丛里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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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p4 z" I/ U　　“想骗我？”钟海冷笑，怕是看他追得太紧，想用美人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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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M( b1 F. w9 z4 e$ Q7 J6 ^　　看来此地山中确实养了不少妖物。听说那八宝寺的主持被抓下山了，若是寺里和尚还在，想必这山里不会有这么多妖怪冒出来。

+ J! }7 @; D0 L. \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钟海嘀咕一句，赶紧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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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晃觉得自己开始变得轻飘飘了。他有种感觉，他可能快要消失了。这碗确实有些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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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 Z8 s* _# W0 O5 S3 h; H. c　　当他是人时，绝想不到变成鬼之后会有这样的下场。他在跟他一样的修行者眼里不再是人，而是一件物品。

　　他本想好好的跟家人告别，本想多跟秦青说一些事，有那么多想做的事都还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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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的气息越来越浓郁了，她果然在这里。他已经猜到了，她是为救他而来。这个人只怕快要自投罗网了。

　　只是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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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 [! h0 z# H- L7 p( N2 ~　　他现在已经不怕秦青了，虽然身体还在不自觉的发抖，可他反而觉得幸福。如果此时此刻让他来选，他宁愿被秦青吸收也不愿意被这碗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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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h3 f) W1 H5 o　　这时他听到了八铃的钟声。

　　听到这个钟声，就像看到了家乡的小路，温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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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P6 a. f/ p2 G　　他感到一阵安心，像是被人拉住胳膊，一下子就从碗中离开了，转眼间，就回到了八铃里的那个家庙中。

　　庙中灯火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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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千百年都没有分毫改变。

　　青青……我没事了……

8 N0 [& U7 g5 z: Y- H　　你不用替我担心了，那个人有些东西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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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晃想跟秦青对话，但他的话却传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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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8 }+ S( v9 w, M2 U　　秦青抚摸着八铃，不知道它有没有找到易晃。八铃要发挥作用需要接近到一定程度，她只担心她来得太晚，易晃已经被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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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如星和小苗已经蹿到寺中，她二人横卧于地，娇喘不休。

' Y$ e. ^; ]+ {9 Y; M1 l  {* _9 |　　秦青走出来，如星看到她忙道：“幸不辱命！那人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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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S$ f$ C% |5 A/ s　　“多谢！日后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秦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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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星喜不自禁，爬起来再次拜倒，“多谢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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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9 d; w/ R3 @4 q7 w, o　　小高听到声音也赶紧出来了，“小苗……”他正欣喜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小苗，急的说：“这么冷！别趴地上！”他上前要去扶她，不想小苗已经再也忍不住了，特别是现在秦青就在她面前！她呜咽一声，往地上一缩，化成了原形。

　　如星惊呼一声上前把女儿抱在怀里，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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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此时才反应过来，扭头看小高。

　　……小高已经石化了，正瞪着小苗刚才卧的地方目瞪口呆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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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P) P, d) }3 c# u, j; [& I　　秦青顾不上管小高了，因为她听到脚步声渐渐近了。

　　钟海走上来，看到寺里有一对青年男女，以为是恋人，道：“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上来？她很漂亮。”

/ V% d4 r0 h6 n% |　　小高浑身一抖，条件反射的大吼：“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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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k: D6 n/ w　　此地无银三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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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海眯起眼睛扫了小高一眼，大步走过来，问秦青：“你有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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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正在用气扫过他全身上下，发现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杂驳的很，不干净，也不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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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 Y& r% o　　而且她也发现了，这个人不是她的对手。

　　既然这样，就不必费口舌转圈圈了。

　　秦青道：“先生可曾见过一个鬼？那是我的朋友，请将他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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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4 u. }; [　　钟海的表情一点也没变，说：“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到底有没有看到女人？她往哪里跑了？”

9 Q$ {% d% S1 \  p) z　　小高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如星抱住小苗逃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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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海注意到了，转身就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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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直接用气压上去。

0 K; D7 c' [( b' J2 H$ `$ o- h! Z　　钟海瞬间就跪在了地上！

; o1 K) @* h# O' H# \9 s9 u　　他只觉得像背上了一座山，丝毫动弹不得。

" D" P( h+ F5 K( h　　这时他听到身后那个女孩继续用平静的语气问他：“先生，把我的朋友还我吧。你不还，是走不掉的。”

第 175 章 第 1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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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t2 c$ Q　　一瞬间，钟海身上已经叫冷汗浸透了。

　　他仿佛浸在了北极的冰海中，寒意透到了骨头里，让他忍不住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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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进来时，他根本没在意这一对男女，特别是那个女孩，现在连她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可此时那女孩站在他身后，却叫他如芒在背，后脖子根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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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发现在旁边的那个男生也好像被吓住了，手脚俱颤的僵立在那里。他努力转过头来，偷偷哀求的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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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高也确实被吓到了，他不懂这男的为什么突然跪下。但他听得出来这人是来抓小苗的，而刚才小苗……小苗……小苗在他眼前变成了一只浣熊！

　　浣熊不是外国的动物吗？外国动物也能像中国动物一样修成妖怪？不过可能全世界的动物都是一样的，中国的能修妖，外国的也能。

　　小高的脑子暂时有点短路，他看钟海跪着不动，犹豫了一下，对秦青说：“你回去把门从里面锁上然后报警！我……我去给她们提醒一声！”然后转头向着如星抱着小苗逃跑的方向跑了。

3 T2 E' e! p, k　　秦青看他跑了才发现原来就算看到了那一幕，小高对小苗仍然保留了一份善意……吧？

# j/ @" ^) b; o　　——如果他这样都还能坚持爱上小苗，那就太让人佩服了！

6 S" k! ^& {8 ~, _1 m0 l　　钟海眼睁睁看着唯一可能救他的人跑了，他心底暗骂这人是不是傻？！还让这女的回去锁上门报警，他都没发现他是被她给压到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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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见世人多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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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 x* S( {! x　　秦青也觉得小高此时离开真是太合适了。她对钟海说：“我对先生的来历不感兴趣，只要先生将我的朋友还给我，自然一切好说。”

　　钟海抖着声音强硬道：“我就是不还，你能耐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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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觉得对着钟海这种一只脚入了门的人最方便了，普通人你还要给他解释半天，对钟海点了一两句他自己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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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道：“先生休要嘴硬，我只问先生此时感觉如何？”

　　感觉如何？

　　钟海自然感觉很不好！

' r+ E& g' A, W/ s　　他猜这女的只怕手中有件宝贝，这宝贝霸道得很！能将人罩在里面，慢慢吸取人的生气。

- d9 Z" `6 W" f% S# y　　他现在发觉了，从靠近枣山的时候，他的前后心都在冒冷气，这不是天气的缘故，而是这宝贝的能耐！

　　什么宝贝竟能让方圆五十里的地方都笼罩在它的威能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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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就叫钟海止不住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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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 B) L0 N8 q" F; u2 |0 y　　他转了下心思，对秦青说：“你养的那只鬼，还给你也可以，只是你要告诉我，你是用什么东西定住我的？”

2 p. d& m% c; F6 `0 g% L　　秦青一愣，他紧接着说：“你不要想骗我！我钟海走南闯北，也是见识过世面的。你若想要回你的小鬼，就不要在言辞上哄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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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没料到他竟然一心以为她是用宝贝定住他的，这也让她对钟海的能耐有了一个判断。

　　只怕这人在眼力上，还不如易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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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晃都能查气观风，这人还没到这个境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自身的气那么杂驳竟然也不在意。

　　不过他身上也是有一些东西的，不然也不至于收了易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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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 @/ \! @! ?% o　　秦青道：“告诉你自然可以，还可以让你看一眼。只是有来有往，你用什么东西收了我的……小鬼，也该拿出来叫我见识。”她学着他说了一句，“休要哄我。我见过的宝贝多了，一打眼就能看出是好是坏来。我那小鬼养得精心，寻常东西可留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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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海跪在地上，形容狼狈，可现在他已经掌握了谈判的主动权。他心道这女的只怕是家传的宝贝，自己不懂，那鬼也是家里大人指点着养出来的。等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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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6 \$ N6 T1 D0 x" c　　他道：“这个不难。你让宝贝先放我起来。”

　　秦青道：“你就是起来，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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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 H+ n# V+ Z　　钟海道：“我不逃，我还想看看你的宝贝呢。”他还想要那个宝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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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5 Q9 d, o" `4 G/ ^* m1 R　　秦青就把气放开，钟海只觉得浑身一松，立刻站了起来，回头看秦青，发现果然是个年轻的女孩子，看起来最多二十几岁，入世不深，幼稚得很。

　　他先把背包里的石碗取出来放在地上，“就是这个收了你的小鬼。”

　　秦青一眼就看出这石碗是墓里的东西，她在施教授的资料里见过，这石碗应该是镶在石柱上的，是祭祀之物，通常放在墓门前，一边一排，里面放的是供给阴间小鬼的供品，好让小鬼们不要纠缠下葬的人，不要绊他的脚，放他平安离去。盗墓的人只把石碗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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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东西，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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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这男人的样子，还把它当个宝贝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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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暗暗翻了个白眼，对钟海的来历更好奇了。他应该也是自己入的门，却不知是从什么渠道入门的，怎么净是一些危害自身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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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气包裹住石碗，这石碗感觉到阴气，竟然顺从的打开自己的气场，将碗中物全都呈现出来给她。

　　想想这碗的来历，大概是把她当成过路鬼了。

　　秦青对自己身上的阴气也实在是没辙了，正好将气探进去查探一番。

' s. M1 B1 C7 Z; F) @1 W/ \# e% H　　里面没有易晃。

　　秦青立刻黑了脸，钟海扑通一声又跪下了，“你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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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海茫然了一瞬，立刻想起来了，马上把八卦镜掏出来，秦青看到又怔住了，八卦镜本身明显是个很好的镇宅物，不知让谁给上头镶了个铜针，借着八卦镜去指物，也算独具匠心了，只是这样一来未免不伦不类了些……

　　钟海将八卦镜对准石碗，见铜针不对，额上登时冒出冷汗来。

　　他以前抓来的小鬼被这碗吞掉也要两三天，他看那鬼有些道行，想着怎么也能多撑几天才一直没把它拿出来，现在这样，难道已经被碗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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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4 o2 s% h5 r3 N& w　　他此时疯狂转动脑筋，要赶紧想个办法哄骗这个女孩，她的宝贝还没拿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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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 b9 S5 ^5 p　　秦青看出他神色不对，问他：“说，我那小鬼在哪里？你不还给我，我绝不会饶过你！”

　　她心里也开始急得发颤，如果易晃真的已经被这人害了，她……她是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去杀人的。

- D2 S2 C8 a6 x, Y& N  W　　现在，她就心虚的很，只敢虚言恐吓他，心里后悔当时不该回去，应该就留下来找易晃，八铃和请假的事都托给别人。可是当时有很多事她不敢告诉家人和学校，只能自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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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是因为误了这一刻就耽误了救易晃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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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Z- h+ Y, j/ \  Z! x3 j　　她这辈子都没办法安心了。

　　激动之下，秦青更加用气去压钟海。

　　钟海一下子觉得气都快喘不过来了，整个人被压得趴在地上，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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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抖着声音举着石碗：“我我把它放在这里了，真放在这里了，可能、可能是他逃走了吧？”

' \& P( O) S- R2 E5 ]# r　　“逃走了？”秦青连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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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V0 b3 y1 O9 {; o　　钟海赶紧说：“两个小时前，我下车时它还在的！”当时八卦镜的铜针还指着石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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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时……

, z  }  q$ ?8 h) d　　秦青赶紧回去看八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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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八铃刚才已经把易晃给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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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w7 B$ f$ s! U* Y　　她跑回屋里，钟海觉得身上轻松些了，他知道这女的肯定是回去拿宝贝了。

7 k( f) ]! [- j: A　　是什么样的宝贝，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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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海不顾身上巨大的压力，凭着一股毅力，慢慢的、悄悄的爬过去。

6 j& N/ q% S: M$ @7 m( I　　他爬到屋门前，躲在门口看，那女的坐在屋里，桌上摆着一只铜钟。

2 A- ]2 J9 h9 n$ H7 Y( A　　那铜钟一看就是老物件，年代虽然不算远，但周身泛着光，一定时时让人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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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9 l+ y5 i+ H　　女的似乎是有些怕这铜钟，手伸在铜钟之下却不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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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宝贝果然霸道！

　　钟海努力站起来，默默运气，积攒力气，然后猛得冲进去抱住铜钟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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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R8 E; w& A) P/ H7 u$ h+ d* j　　秦青正在犹豫要不要再入一回阴间，上回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次知道摸了八铃就可能回真身入阴，不得不让人慎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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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j5 ?( M# ~3 _: p　　往好处想，她摸着八铃，说不定又是直接回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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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一想，好像又不那么害怕了。

　　反正，她是一定要去看一看易晃是不是就在易家庙里的。

* D/ ~( k1 {3 ]) |0 y- n0 ?　　她下定决心，手就要往八铃上放，突然一个人冲进来抱住八铃就跑！

" q8 X8 s8 ^& z. Q1 U3 [3 `　　她刚才一直用气裹着八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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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猛然站起来，就看到那个抢走八铃的人是谁了，然后就看到他还没有冲到寺门就随着惯性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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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P; c: a9 S  r　　她赶紧上前，一手摸着八铃，一晃眼，脚下就是一片虚空。

　　钟海只觉得脚下一空，人就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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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D% X; L/ w8 p6 d9 u1 s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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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I2 E5 T% a/ i5 [& l　　他这是掉到山崖下了？

　　天太黑，他没有看清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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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他记得他没有跑那么远，还没跑出八宝寺呢。

. A' A' Q) G+ ~$ U" o- G　　然后他发现他刚才喊的那一声——

　　没有声音传出来。

& l- Q6 c, c* j! ~8 r7 F2 X　　他掉得越来越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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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j" S4 t0 K4 t3 g　　秦青进来后就看到他了，赶紧一手拉住他，却只抓住了他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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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海往上看了一眼，见这个女的一手消失在虚空中，一手抓住他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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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r$ H0 h9 |$ {- x( X　　凭着直觉，他立刻反手去抓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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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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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Z; e" p6 K  d& {　　他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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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看到他张大了嘴，但没听到他的声音。

, k( G$ I  R. X　　他抓住了她的手，她也感觉到了他的重量。

, x# a8 K, w- V# R. {　　沉。

　　沉得像一块大石头，直拉着她往下坠。

　　此时她才想起来，鬼在这里是重的，这样才能一直坠到地府里去。上回她带易晃出去就是这样，当时还是她发现不对赶紧怀念家的模样，八铃就把她和易晃送回了家。

　　可此时她不能就这么走了啊，她还要找易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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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没有放开他，焦急的四处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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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回，她像坐着热气球一样缓缓飘落；这一次，下降的速度却非常快。

- s2 j' X: K& C6 P3 q& @2 c　　上一回，像是有根线牵着她去了易家庙；这一次，却是直直往下落。

　　这样下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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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等秦青想出办法来，钟海猜到了，这个女的另一只手抓住的肯定就是那个宝贝！他开始以秦青为绳索向上攀爬！他要抢到这个女的另一只手拉住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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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C) a. l( b　　不然他早晚会掉下去的！这个女人的手一看就没什么力气，不可能拉得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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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r, y3 K: ~$ A$ p1 `　　秦青马上知道了他的打算，特别是他毫不客气的以人为绳的举动，让她条件反射的用阴气震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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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0 s2 V+ @( P  F　　钟海只觉得手上一松，整个人像是被气给震开了一样，然后，他就看到那个女的瞬间离他越来越远。
1 p/ a$ c+ R' t4 V1 k
. r# a5 o0 ]9 g. |( B　　不！是他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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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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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D, c6 v" K　　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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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9 y9 Z" f8 E% P' k; |　　我给你钱！救救我！！

　　只是一瞬间，秦青已经看不到他了，她的落势也和缓了，再次像飘浮的气球了，而且，她能感觉到，方向也改变了，这次应该是要把她带到易家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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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晃早就看到秦青了，他先看到钟海掉进来，紧跟着秦青也进来，然后她去拉他，再然后，钟海想蹬掉秦青爬上去。

& n  `7 }! q0 G　　他急的在这里大喊，还想冲出去，可庙门虽然是大开的，却像有道无形的屏障一样。他出不去，心焦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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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钟海自己掉下去了，他也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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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y) A# c7 ?9 t. X　　秦青向他飘过来，他站在门口等她。

第 176 章 你我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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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 T6 t$ c　　这是第二次来阴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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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心而言，这里给秦青的感觉还不错。

  {# ]8 u* }& y/ p4 L1 L　　首先是安静，非常安静。四周一片黑暗，静谧的黑暗。看不到光，也看不到周围的东西，只能看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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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让人心慌，但另一方面，也会让人产生“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的安心感。

. ~* }: h' ]. J+ V# H! i! y2 G/ _1 S5 V　　秦青缓缓飘落，很快就看到了代表易家庙的灯火，它仍跟上回见到的一样，仿佛千百年来都矗立在这里，不曾离开。

　　这是一盏留给易家子孙的路灯，当他们脱离父母妻儿后，来到这里，不至于茫然无措，这就像是一个家，一个驿站。

( `7 w- J# V* Q- n) b$ h+ k　　易晃就站在门前，他的身影看起来比在阳间凝实得多。

* w% _4 J6 Q' D9 n# e　　这让秦青的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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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R3 }4 f1 f; G, Q　　她大概是不能进入易家庙的。所以在快要靠近时，她就对着易晃大喊：“快跳过来！”一边伸出手。

6 R: O3 e: @! ?7 Z  f" T　　她发现她的声音在这里是可以出现的，但听起来特别不真实，就像是从电视或收音机里传出来的一样。

　　易晃对她苦笑着摇摇头，指指他的脚，做口型：我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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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1 c8 V: [7 v9 ?) U$ z　　我的脚，不能离开易家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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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在看到易晃时她就猜到了，但真的听到他离不开，她还是接受不了。眼泪瞬间就溢出眼眶，破碎的泪珠像闪烁的星子，竟然浮在空中，缓缓向上飘去。

* Q8 |) ]8 w  I" e* i4 E1 z　　易晃早在进来后就明白他这次估计是出不去了，能在最后再见一面阳间的朋友，对他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2 Q. E$ x4 U$ a7 E　　他冲她微笑着，使劲摆手：快走吧，不要再往下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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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没有很多时间犹豫，因为她越往下落，下降的速度就越快。似乎当她进入阴间越深，她身上的气就会被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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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 i. x  w/ \  R4 r; H1 A$ h5 W% S　　易家庙这里应该就是阴阳之间的分隔线了，那远处的点点星火大概是各种家庙，离开这里，只能向下直直降落到地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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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5 R3 m6 j9 _. @' p　　易晃不想最后留给朋友一副愁苦的面孔，他一直面带微笑，对秦青轻轻挥手：走吧，这里才是我的归处。

　　这段时间以来，他以幽魂的姿态留在阳世却风波不断，现在他懂了，这是因为他是不属于阳世之物，继续固执的留下，最后很可能会比这一次被钟海捉走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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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跟他对视了一会儿，或许只有几秒钟，可她觉得这几秒很漫长，因为她必须要眼睁睁看着易晃，并且离开他。她知道这一次离开，就真的是永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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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铃似乎感受到她的心意，带着她缓缓向上升去。易晃渐渐变小，最后化做一粒微尘，当易家庙也变成几乎要看不清的一点星火时，她已经能感受到阳间的温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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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奇怪，她并不觉得阴间冷，此时的阳间气温也并不高，可她的身上还是有一种仿佛被正午的大太阳炙烤的烧炙感，然后声音涌进来了。

5 O3 D2 i  U: B　　风吹过树叶与草丛的沙沙声，吹过地面，带着树叶、纸片、塑料袋等刮过地面的声音，寺庙墙角的木桶放得不稳当，正随着风一下下磕着墙壁，还有……还有呼吸声……

　　秦青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倒在地上，她旁边就是钟海，他面朝下，趴在地上，怀里还抱着八铃，一动不动。

4 ~+ g" c/ Y& ?& N3 x　　她就倒在他旁边，小高还没回来。

　　她摸出手机，给派出所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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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 ?( _4 b0 @. D' I* ]　　派出所的人很快就让村里的人先过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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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民们吓了一跳，先喊来女人把秦青扶到屋里守着，给她端来热水拿来蛋糕。她在屋里听到外面的村民很有经验的喊：“先不要动他！先不要动他！谁有镜子？拿个小镜子来！”

　　没有镜子，还是临时拿了个手机凑数。一个老大爷接过村里后生的手机，用手把黑色的屏幕抹了一遍，冲上面哈了口气，见上面蒙上一层白雾，再抹干净，然后小心翼翼伸到钟海的脸下，凑到他鼻子前，另一个人拿手电筒照着，停了五分钟，大爷问：“有没有气？”用手电筒照着那人深沉的摇摇头。

- w, [$ l- ^& l: g8 a　　老大爷叹了声晦气，用很大的嗓门打电话给村里的派出所：“派个人来吧！这里有个人没气了！不知道啊！看不出来！要不把卫生院的也喊来吧？”挂了这个电话，大爷再给卫生院的人打，“魏婶？你到山上来一趟，叫你男人送你过来！这有个死的！外地的！所里的人让你先过来看能不能给救回来！我知道，知道！没让你一定救回来！你就过来看看！这不是程序嘛！你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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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爷在外面安排好了，进屋来找秦青，客气中也带着点不客气的问她：“丫头，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秦青就指着外面钟海抱着的八铃，再把自己背包里的学校给开的介绍信、施教授写的介绍信等都给拿出来，还有公章和她的学生证，说：“我是来这里搞研究的，不止我一个人来，山下还有我一个师兄和一个专门请来帮我们的司机呢。跟我一块上山的也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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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4 u5 W- b4 Z& @9 ^( D4 c: z　　老大爷问：“还有一个？那他人呢？”

: D- e% D. n! @  E　　秦青还是指着外面的钟海说：“刚才他冲进来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女的，然后前面确实有个女的跑过去，我们就没告诉他，然后我那个同伴就去通知那个女的，这个人看到我带来的文物就要抢走，然后他就栽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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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的虽然颠倒，但老大爷听懂了，去外面喊人：“去找，这山里应该还有一个跟这个女的一起来的男孩，还有一个跟这个男的一起来的女人，都去找找，找回来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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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f8 @4 V' g* H4 ^" o　　秦青吃着蛋糕喝热水，过了半小时，小高就被村里的男孩找回来了，他看起来狼狈的很，身上都是土，一瘸一拐的。但这都不是让秦青最吃惊的，最吃惊的是他怀里抱的东西！

* Y7 b1 c/ Y, s! Z) a　　一只缩着头的狗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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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3 M! h6 I3 f, h/ ]; F　　怎么想这都不可能是如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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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R, F" g5 ^# V　　那就是小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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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小苗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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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他为什么抱着小苗？

　　秦青刚告别易晃，回来就要面对猝死的钟海，还要跟这边村里的村民和派出所打交道，然后小高又抱回来一个疑似修成人形的女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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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真的没有一点伤心的时间和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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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0 ~4 H* l" M$ `4 M　　秦青有点愣的问他：“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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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a! U& m& Y$ e　　老大爷也看到了，立刻瞪跟着小高的后生们。三个后生赶紧解释：“跟他说了让他放下，死活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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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自己抓的！”

- |  B+ c9 y4 N% M/ M/ z　　“这是抓的？”老大爷呸了一口，“这是捡的！”他转头看小高，看他这样也不像是准备抱回去剥皮吃肉的，大爷心想，这大概就是那种捡小动物回去治伤再放回来的人了。

. ~/ C" k3 J. g* g$ Q7 H4 Z　　后生们看小高这些都挺出奇的，他们倒不是没爱心，只是在山里住久了，这山里的动物嘛，基本也就跟家里的牛羊鸡鸭差不多，一眼看去，想的就是肉。

# F) z: w/ p5 v* A5 {　　当然，不能故意去打猎去吃，但偶尔捡到一只死的，吃了也不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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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小高这样的“城里孩子”看到受伤动物就发爱心要捡回去治伤，他们就觉得很有趣。

　　秦青看小高，而小高快走到屋里才发现秦青居然也在，刚才她这么大一个活人，他愣是没看到。然后她就看小高一愣，一副想把小苗给藏起来又发现藏不起来的窘迫样，最后，他竟然把小苗送到隔壁屋了，还过来倒热水拿蛋糕过去想喂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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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小声问他：“她吃蛋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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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高紧张的看她，左右望一望，小声跟她说：“你不要发微博！”

　　嗯？

1 n" I/ R8 [) k5 J' w　　秦青现在的脑子也不太好使，就没反应过来，迷茫望他。

1 n! @) e4 B# B　　小高加了一句：“你发了也没人相信，只会当你在说谎。”

　　秦青懂了，“你是说……”她指隔壁的小苗，“我发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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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高紧张的按住她的手，眼神里全是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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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w1 m# E' e: g9 G　　秦青叹了口气，真心服了，“我不发。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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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P: o! p, T5 P　　后面的事，她就不太关心了。

2 T) S' S% S2 }; M, J  u* O/ J　　因为老大爷喊来了乡卫生院的人确定死亡，喊来了派出所的人收尸，然后就让喊来的女人陪秦青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送他们下山去派出所说明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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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6 F' d, g$ I) ?: E9 ^　　被钟海抱在怀里的八铃也被当做证物给带下山去了，想要回来要让杉誉大学开证明。

　　一想到明天的事还很多，今天也实在是累得不行的秦青在村里的阿姨给她铺好床后就倒下睡了，一觉醒来，方域已经到了。

2 j  [/ B! z/ A& W0 [$ r7 c, u　　方域虽然把小高派来也不是很放心，特别是在接到电话说小高好像被小苗迷住后，更是匆匆把手上的事交待一下就坐昨晚的飞机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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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到，秦青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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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派出所的长凳上，她靠在他怀里，小声的说：“易晃留下了。”

& a; ~. Y1 F# C9 d% B+ W9 A% y　　方域搂住她，轻轻嗯了声，“别担心，那是他该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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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秦青把脸藏进他怀里，觉得心里好受多了。其实只要有一个人能跟她一起怀念易晃就够了。

　　小高抱住小苗站在很远的地方，村里的人很贴心，给他送来个抓黄鼠狼的大铁笼子让他把小苗放进去，他死活舍不得，就要抱着。派出所的人看到了，打电话给了林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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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  j' k+ g' t　　方域替秦青解决完身份证明的事后，钟海猝死的事就跟她无关了。学校也把八铃的归属证明传真了过来，等案件调查结束，就可以把八铃取回来了。两人出来就看到林业局的人要从小高怀里夺走小苗。

　　小高不愿意给，可他实在站不住脚。小苗是保护动物，如果不放归山林，只能去动物园，还要看本地有没有动物园愿意收，不然她的下场就难说了。但不管怎么样，总之是不会让他养的。

　　小高跟林业局的人纠缠一会儿后，眼圈都红了。

6 k5 a+ i) i- v, K　　方域看着实在不忍，上前说了两句好话，把林业局的人劝开，拉着小高到一旁：“我有个主意，这东西是能听懂人话的吧？你把它放开，让它跑，然后咱们开着车在外面路上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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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高想想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他抱住小苗说了好长一段话，细细的交待她“我的车号你要记住”“车是红色的”“我就停在路边等你，开着门，你一定要过来”，翻来覆去交待几遍才不安的抱住小苗假装要给林业局，然后突然跑到外面，往路边一抛，狗獾落到地上，飞快的蹿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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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业局的人追出来，看狗獾跑了当然要生气，不过他们以为这狗獾是受伤了才会乖乖被人抱住，见它没受伤就算了，反正他们抓到也是要放归的。但小高的行为也是妨碍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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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域说了不少好话才让他们放过小高。

　　一个小时后，他们就坐上车准备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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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_' @0 k" j# j+ B　　但小高的车在路边等了四个小时，也没等到来找他的小苗。

  q# ]3 V3 q. z. r　　秦青本来很感动小高对小苗的心意，以为这样他们就可以毫无阻碍的在一起了，没有见到小苗，她也很失望。

　　“小苗为什么不来呢？”她问方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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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3 N; w/ s　　方域的车也停在路边等小高死心，他笑着说：“因为小苗找的是一个把她当人看的丈夫。”小高既然知道了她的原形，那她就不会找小高了。

第 177 章 黑虎

　　铛……铛……铛……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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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 X8 o  y& x　　易晃猛得抬起头，看着庙中悬挂的巨大铜钟，它正在缓缓摇摆，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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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 T: d" i3 y3 q　　这时庙中所有的钟都响了，大大小小的钟一起响起来，声音似乎都传到外面去了。

　　在东面的廊下挂着的一排小铜钟之间有一个显眼的缺口，那里少了一只钟。易晃想，那里应该就是家中的八铃了，他曾经数过，不管是从哪一边数，中间少的那一只都是第八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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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八铃才能把秦青带到庙里来，因为它也想回到这里吧。

　　从庙里看外面的世界是没有天地的一片黑暗，庙就好像是悬浮在黑暗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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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晃在庙中不管做什么，声音都不会传到外面去。外面的世界没有声音，什么也没有。

( G8 p7 F) E) V) v4 u* f" ?　　铛……铛……铛……铛……铛……

　　钟声还在不停的响着。

　　易晃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只能在庙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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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秦青离开后，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是一小时？是一天？还是一年？在这里时间也失去了意义。

　　平时在这里的时候，他都是靠回忆以前的生活来打发时间，竟然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还有上学时借同学的外套忘了还，还有跟朋友说过等忙过了这阵一起吃饭；他还曾经想过要带易爸爸和易妈妈出去旅行，还想过爬一爬阿尔卑斯山。

2 w+ U5 Z" q( A* d, T  l　　但到头来，他去过很多地方，却从来没有好好的静下心来欣赏当地的风景，留在他记忆中的只有机场、酒店和从酒店到机场的出租车。

　　现在想起来，他的人生过得太匆忙了，竟然没有留下值得回味的东西。就连他深爱的家人，他都没有好好陪伴过他们。

　　【你后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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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声音突然回荡在易晃的脑海里。

* x5 ^8 S( D. m0 Q, a# h　　这时钟声更响了！
& Z7 c! M2 y/ ]  u" A$ h& ~# T
" C: K4 m$ [% |/ {! g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巨大的钟声让易晃听不清接下来那个声音又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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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b- E) b1 e( P# u# v! v6 E8 o  t# U% J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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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Q# c. g" u1 [; _: X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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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去了多久，钟声渐渐变小，等钟声不再响起时，易晃就再也没有听到那个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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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 @9 s" z# p% \8 a　　天气越来越热了。树上刚刚冒出嫩芽，气温就一下子从八、九度飙升到二十几度，让人来不及换上春装就要穿夏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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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一手拿着外套，一手提着背包，袖子高高撸起，匆匆跑向校门口。

# k# |  n% W; Z　　方域今天来找她去吃饭，可教授千年难得一遇的拖堂了。她出来时已经晚了快半小时了，虽然给他发了信息，但还是让他等得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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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域远远的就看到秦青越过人群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连忙招手。校门口有很多人，停了不少车辆，似乎这附近有什么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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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3 A) k4 v$ d. O$ x7 m* `: I6 D9 R　　“不用着急，从这里过去很近。”他接过秦青的外套和背包放到车上，拿过刚买的水果茶给她：“要的冰的，喝了解解渴。”

　　秦青赶紧喝了一大口蜂蜜柚子茶，一口就下去半杯，她的脸都跑红了，额头上全是汗。方域抽出纸巾来给她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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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展？”方域跟她说是个什么什么展，可以顺便去吃饭，她没记住。

　　“泰国风俗展。”方域说，“是几个旅行社牵头办的。”

　　车就停在这里，他们走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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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俗展就在隔着一条街的地方。秦青走近就哇了一声，“原来这里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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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U& e& h! u9 P) g　　这条街临街的楼全扒了，不过这些楼的年分也不短了，全都是五六七八层的楼，至少也有三十年以上的历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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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v7 L: f' s0 [% O  t' b　　因为这条路比较窄，所以一直也没有比较好的开发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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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域说：“这里打算建一个风情街，周围全都开发成购物的商场。打造成一个有点特色的地方吧。”

　　市政部门在这一片的野心还是很大的，房子全扒了以后，垃圾清走，分片划区都完成了。一些地方拉起了禁止通行的横幅，竖着招牌，写着将要来盖成什么楼。

　　就算现在什么都还没有盖，市政也没有让这块地在这段时间闲着。

$ q+ H& p" I" ~! w　　“正好现在天气慢慢变暖了，在招商成功之前，这里可能要先搞成一个马路市场。”方域说，他护着秦青在人流中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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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K2 Q; \" ]6 o* U8 M* \, f　　“你怎么知道的？”秦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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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 ]8 @; E8 y　　方域笑着领她到一块空地前，竖在空地的招牌让她恍然大悟：“这是你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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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打算在这里开个旗舰店。”他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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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_7 K9 |3 y5 C# P　　走过前面这片未建设区，后面就是风俗展的地方了。

, ]3 v( L" b6 D+ W　　红色与黄色的巨大横幅被气球拉着悬在空中，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咖哩香、芒果香、茶香、油炸食物的香味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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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 z0 P# j" x  ]! C, q　　卖食物的摊子就在入口处，不得不说这样聪明极了。因为是中午时间，来吃饭的人特别多，一眼望去，好像这个风俗展特别受人欢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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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与方域在门口买了吃的喝的以后，拿着风俗展的员工赠送的广告册往里走，才发现原来里面的空地很大，人也并不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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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那里吃完再逛。”方域指着前方不远处的花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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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3 D2 M8 c/ @# Y( d1 b　　展场周围摆着长排的花坛，很多人坐在花坛坛沿上用餐。秦青与方域找到空位坐下，拿出刚才买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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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9 i" \* t1 H) I　　秦青买了炸鸡和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的炸丸子，还有大的小的、三角的方形的，像是炸面盒那种东西，就是不知道是什么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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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1 X  C) v0 e1 |　　方域买了份糯米饭，浇了浓浓的椰汁，上面还盖了厚厚的一层芒果块。两人买的饮料有红茶有芒果汁。

$ T0 k! V: @% t2 _　　秦青先挑了个三角形的咬了一口，是肉馅的，就是吃不出来是什么肉，“放了好多香料。”方域看她手都占着，端起果汁说：“喝一口，不喜欢吃就放下，一会儿我吃。”

　　秦青摇摇头，四处张望着。

: w" d/ e9 E3 c5 a6 M1 K　　展场里面的人很少，很多展台前都只有寥寥几个人在看。秦青看了一圈，发现几乎都是佛教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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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么？也是佛像吗？”她看到一个展台里摆着黑色的木制的东西，不像佛像，因为别处的佛像都是五颜六色的。

　　方域看了一眼也没认出来，看两人吃得差不多了，就带她过去：“去看看吧。”

　　这个展台前的东西都是木制的，方域说：“这些都是烧过的木头。”颜色都很深。

4 n* L# \6 k& n! ]  B/ Y) y( H" }　　除了千篇一律的佛珠、小木牌之外，还有香炉、镇纸、首饰盒和小镜子，以及一些认不出是什么的摆设。

　　秦青托起一个半卧不卧的人，认不准这到底是佛还是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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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3 a* H5 F& G) t+ Q　　说起来，展台上的雕像大头的特别多，但说它看起来像小孩子吧，表情又完全没有小孩子的天真和可爱，让人一见就心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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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很多女体的雕像，雕的都很丰满，胸部都夸张的让人惭愧了。

8 X( _' c6 V6 y9 G0 C$ e: w　　看展台的女孩子不停的介绍，秦青不好意思一个都不买，但又不喜欢大头的和女人的，也不喜欢那个不知是佛的还是和尚的，看到有狗和猫的，虽然还是不可爱，但买了一个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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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 u2 j: Z8 }. l8 s　　80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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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 c5 }6 f! K* u, W+ [　　买了东西，感觉就像完成了任务，剩下的时间就能心安理得的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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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W: j/ K! A. {4 K: Y( U1 x　　方域陪她逛到一点二十才送她回学校，临走前好笑的问她：“打算把这个放在哪里？”

: R& J0 T6 W* W. t& b0 }& @% S　　秦青托着那个狗的雕像，虽然有点嫌弃不够可爱，但看久了也很萌，就说：“放到桌子上吧。”回到寝室后，她就把这个木雕的黑狗放在了电脑旁边，调整了一下位置，觉得也不是那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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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s" g. Q! W$ ?# F% x2 K6 |　　狗的面相虽凶，却也另有一种威武感。

　　“给你起个名字吧。”秦青伸出一根手指，摸着黑狗温润的头，“黑虎。”

第 178 章 千金难买后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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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U# {% J7 f  B　　到了晚上，已经有八成的人去过那个泰国风俗展了，楼道里飘着浓浓的芒果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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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 p3 I  m　　“给，吃吧。”柯非把一个大塑料袋放在桌上，里面全是切好的一盒盒的水果，“那边水果卖得可便宜了！还能往上面浇椰汁洒辣椒粉！”

: j$ Z& f) s- `" @　　孙明明刚要吃，愣了：“什么东西？”椰汁还算可以理解，辣椒粉是什么邪物？

　　“放心，我没让他洒，就是切切。”柯非坐下来，掏出一盒打开拿细竹签插着吃，“那边还有炸水果，明天去吃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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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I( j# M# K( @) C- A　　秦青也坐过来说：“我中午去没有卖水果的啊。”

　　“你去早了，现在那里人可多了！”柯非说。

9 ?2 z/ I+ J! L4 K2 A7 E% r- x　　风俗展是很懂人民的，开在杉誉大学旁边，一开始就打着吸引学生的主意。秦青第二天中午跟柯非他们一起去展场吃午饭，没进去就看到拥挤的人潮。秦青道：“进去人就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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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早了，等进去一看，人比昨天多了三倍，摊子也多了不少。

　　花坛边今天已经被人占满了，她们买了吃的只能站在路边快速吃完。孙明明昨天就听说这里可以刺青，泰国风的，非要也刺个小的在手腕上，“听说很快，就十五分钟！”

　　刺青的摊位挨着，就两个帐篷，外面排着七八人的队。孙明明一看就有些沮丧，司雨寒说：“先去逛，逛完再回来刺，反正他这个展要开上两个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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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挤过重重人群，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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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昨天买木雕的那个小摊今天涨价了，昨天卖80块的小狗，今天涨到了120，那个小姑娘还认识她，看到秦青和朋友们过来，小声说：“你们要的话还是昨天的价。”

　　秦青笑着摇摇头，司雨寒三人看到黑虎都说还行，听到80块后就觉得不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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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文化用品的摊位并不多，只占展场的三分之一。而且里面有些东西也实在贵得离谱。秦青他们逛到一个卖佛像的摊位时，正好有人在问里面最大的那个佛像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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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w  c7 `: z# }7 r　　佛像是黑檀木雕的，高约两米，身上有很多金项圈、金项链、金手镯等，全都染成了金色。一个看起来像老板的人问看摊位的小姑娘这尊佛多少钱，小姑娘说这是展品不卖的，她要问问经理。很快经理过来报价说三十八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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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观的人都吓了一跳！

　　“就这个三十八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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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g2 h! G. f" ]- _' A　　“不就是木头雕的吗？好木头吧？”

8 |( v& Y4 G- S9 Y, z　　“看，那人还真想要啊！”

# i0 R: b. ~" ?7 r) o0 Z　　那个老板大概三十多岁，听到价格虽然皱眉，却没转身就走。经理道：“这尊佛是他们当地的庙里用的，开过光，念过经的，不是纪念品那种，送过来只是做个展品，宣传当地文化，并不打算卖，如果给了您，我们还要再联络那边再送过来一尊。”所以价格是不让的。

" f' w$ L$ _$ F' y9 V7 L; x  I　　老板点点头，掏出支票薄：“收支票吧？”

　　围观的人又是齐齐惊呼一声。竟然亲眼看到有人花这么多钱买了一个这个东西！等经理引着那个去办公室后，围观的人们渐渐散去时，还在议论纷纷。

0 x+ M8 p; J. O; h5 m0 H/ C　　“他买那个放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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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公司吧，提升一个公司的品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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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公司放这个东西？”

　　“总不会是放家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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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展场出来后，柯非才问秦青：“刚才那个佛像，你觉得有用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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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问，司雨寒和孙明明也都赶紧看秦青，她们也好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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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3 X0 s1 ]6 F2 Q3 g2 j$ W; J; T　　秦青刚才在那个佛像身上确实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气在环绕，那股气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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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4 E7 c. P4 ~! w! _: `　　“有波动感。”她说。

" A% ^+ W( o- c' `* X; a9 V; v　　柯非：“什么叫波动感？”

　　秦青体会一下，尽量形容出来：“怎么说呢？那佛像是个死物，有气也应该是被制造祂的人赋予的，气就应该是一动不动的。”但那佛像身上的气却是有波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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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浑身发毛，马上想起小叶子来！

　　孙明明也想到了，小声说，“难不成，那佛像是活的？”

2 l  K; E. V) g, j9 k/ t+ L2 A# \　　秦青赶紧摇头，“不至于是活的！”她在昨天回去后看了一些泰国的神话故事，她说：“可能跟这个国家的传说有关。”泰国的佛像不是清心寡欲类的，祂们有喜怒哀乐，说是神佛，却更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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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好几周里，学校里很流行去逛风俗展，特别是饭点，连饭带散步逛街都解决了。去得多了，荷包难免要受累。秦青把那里所有的摊子都吃过来了，好吃的更是吃了两三回，司雨寒她们也买了不少纪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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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O1 }7 P5 n+ H$ H, e$ [$ G　　有秦青在，但司雨寒、孙明明和柯非三人在买纪念品时都请她掌眼。不过不是为了买回去灵验的东西，而是不要买到灵验的！为了避免一不小心又买到有灵的东西，她们三人连有形状的都不肯挑，只肯买最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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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三人买的最多的就是木头梳子、木头镜子，还有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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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b. |, N; \, r! J8 {3 _4 e　　秦青难免叹气，她悄悄问司雨寒，“要不要我搬出去？”

　　司雨寒奇怪道：“为什么？”

/ S' e! Z& c# o/ S; _! @　　秦青犹豫又愧疚的说，“你们有点害怕吧……”

　　司雨寒翻了个白眼，“我怕的是打开新世界大门好不好？以前……以前都不相信啊。现在才知道……世界真不安全！”说完紧紧抓住秦青的胳膊：“所以你绝对不能搬！你在这里我才能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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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N/ S$ r2 F1 U6 f　　柯非和孙明明也是一个意思。

　　孙明明被司雨寒悄悄提醒后，特意来找秦青，安慰她道：“你别担心，我觉得你这算异能，不会带来什么晦气啊恶运啊之类的东西，你也别想太多。说实话，有你在我安心多了。晚上下晚自习跟你一块走比跟男朋友一块走还安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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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也让秦青别想太多，“我查过了，像你这种青春期突然开眼的，等长大就不会再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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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 A! E( m+ @3 K　　秦青茫然了一下，反应过来说：“……这说的是小孩子吧？我都二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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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1 d) A/ e) [3 o　　柯非改口，“等你结婚后肯定就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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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k7 i+ y2 i" S　　结婚后就看不见了吗？

% M. ^8 J3 c* ~$ j; ]7 Q- L　　秦青在心里想了想，发现……她其实对自己的“异能”并不怎么留恋。如果它真能自然而然的消失就好了。

　　在孙明明说过以后，秦青才发现每天晚上四人都是一起去自习室的，而且孙明明与柯非的系跟她们不一样，几人也一起上同一间自习室，而不是跟同学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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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0 f: e" D& ~4 |1 }; ~　　无意中成了“保镖”的秦青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责任感！她有责任保证大家这一路都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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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她们在寝室吃过饭后，带着水杯和书去找自习室。

7 J. [2 v9 z, t' M1 [& f5 ^　　靠近寝室的自习室总是最快客满，现在快到期末了，秦青她们又是大三，几乎每晚都要去自习室，自习室的座位变得抢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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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C7 t: s2 Q1 N% z# W- S/ Y　　秦青四人快走到的时候就在刷群。

! h" B# L1 m2 O* c* A8 C1 V1 P+ |9 w　　“202、204、206都满了。”秦青说。

( @  t! }6 K- c7 ?9 z　　“208还有几个位子，但都不好。”司雨寒说，“不要上三楼？”

　　孙明明皱眉：“305、307、309的灯不好。”

0 F2 C- }8 H0 R& W4 c" i　　学校也是绝，同一幢楼，二楼每间教室装八个吊灯，三楼每间装四个，这也太差别待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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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7 ~/ `$ z& U% f: k6 ]- e　　柯非也在刷群，“要不要换个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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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儿啊？”孙明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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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A* P' m+ F# X. \　　“旁边那幢化学楼，上面七楼八楼可以当自习教室用，人少，还不用跟人抢厕所。”柯非指着前方的一幢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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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更好的选择，她们只能去化学楼了。

1 T& ?; p& `# ]" }　　现在刚七点，有些班竟然还没下课，她们进去时这幢楼的人还很多，有不少都是跟她们一样上去蹭教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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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K* s0 y! ~9 v# [: d3 O8 {　　“有电梯啊！”孙明明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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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有啊。”柯非说，“这又不是教学楼，老师用的楼都装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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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间电梯都很旧了，但运行的很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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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k8 b7 k/ d　　十几个人挤进来都以为它要开不动了，结果很顺利的上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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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 i" _' E: Q$ L5 P　　七楼一出电梯就能看到正对着的地方是大窗户，走廊的一边全是窗户，对面才是教室。

1 R0 Q9 E$ J2 N) ]　　“这里采光肯定不好。”孙明明说。

　　七楼开门的房间全可以用来当自习教室，人也不少，坐了至少六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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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四人找到干净的座位坐下，拿出书来开始读，半小时后一抬头，教室里已经坐满八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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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这么多人？”秦青小声问。

& p8 |4 p. ]) F, F　　柯非做口型：“公务员考试。”

　　哦，对了，上上周报纸上登说市政府十几个部门要招人，有六百多岗位，面向全市普通高校，应届的都可以考。

/ f& j( [( W. j　　秦青看了一眼，总觉得她现在跟社会都有点脱节了。她现在正在写八宝山的论文，打算好好写完交给施教授的。不过研究这个，对她以后有用吗？

　　显然用处是很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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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G( |8 o2 e9 s4 t& n2 \　　秦青想了一会儿，就把注意力继续集中在论文上了。她写这个，一方面是对自己的经历有个交待，不写出来憋得难受；一方面是想报答施教授和代教授，如果可能，她还想让代教授也看一看呢。

# w/ X) j7 q+ w　　至于前途的事，明年再考虑吧。

　　秦青四人一直看到晚上九点才走，她们离开时，教室里的人已经达到了九成。

　　“有人打算在这里过夜吗？”秦青问柯非，现在还不走，估计是想熬通宵了吧？可是离考试还有一两个月，能一直熬吗？

" i3 u4 J* ]. A4 k* X2 X　　“肯定啊。”柯非说，“他们都是晚上在这里看书，早上回去补眠，下午去上课，晚上再来。”有的连课都不上了，主课才去，不点名的副课都不去。

　　“真辛苦啊。”司雨寒叹了句。

: ?8 A- @9 j0 Y/ T3 X  s　　十一点，自习教室的人慢慢变少了。凌晨两点后，很多人趴在桌上睡过一觉，醒来后也都收拾东西回寝室继续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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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凌晨四点时，一间教室只有寥寥十几个人而已。

　　汤禹趴在桌上，脸下是没有翻开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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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 U, o- V& N  |+ l　　他不想再看书了，也不想再学习了。他什么都不想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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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 d. L8 A; }/ K+ L( @% p% ?6 |　　父母总以为他在学校没有好好上课。

　　“是不是逃课去玩游戏了？”

　　“是不是去上网了？”

  q3 Z! y5 ~( Y+ x5 u0 d/ s1 D　　汤禹跟父母解释过他不玩游戏也不爱上网，可他们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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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些大学生都这样，离了父母觉得父母管不住你们了，就随便玩，不把自己的前途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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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好好学，以后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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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I" s1 [5 K9 C' J5 N/ P5 Q　　“你怎么找工作呢？”

　　“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你结婚都没人找你。”

　　“我跟你妈现在收入加起来还不到一万，你想啃老可是没办法让你啃的。”

5 R* O- [% D# p　　“等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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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的焦急他通通都知道，都明白，他没有不努力啊！他努力了，可到了大学以后，读书变得不再只是课本了，会读书更像一个动词，它包含很多内容，很多东西。所以他在高中时尚可的成绩进了大学后直线下降。他承认，有很多事分了他的心，可他没有只顾玩，没有只顾交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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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 N% b, B5 o6 \) E/ C　　他只是……只是跟不上了而已……

: {, I) ~2 ]+ v　　父母得知了考公务员的事，特意打电话跟他说：“你知不知道？”

　　他知道，可他并不打算考，他觉得自己考不上，他还是想考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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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研你也未必就能考上啊，考上毕业也未必就能找到工作！你先去考一考，就当积累经验了。”

　　于是他的计划全都被打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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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去报名了公务员，要看书，可该写的报告还没有写，该找的实习也还没有找到，教授不喜欢他，觉得他拖，“还不抓紧？没时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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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英语还没考，辅导员很惊讶：“不是大一就让你们考了吗？你没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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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当时想等到四年级再考也来得及而已。

　　“那你快去考吧。”辅导员气愤道：“快去吧，你啊，不知在想些什么！跟一堆一年级二年级混在一起考！三年啊！非都赶在最后一年？你不知道最后一年最忙吗？人家都急着找工作了，你还要去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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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w9 |0 b5 Z& J　　他只是，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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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 f4 X, E. M7 e+ V- k: l　　只是当时没想到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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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累……

. s; {7 Z8 m! E2 ~! e　　汤禹心想，如果什么都可以不必想就好了，什么都不用再去担心，都不用管……

* m  F+ K* Y- B" X3 q　　他已经考虑很久了。

* u5 K$ Z. ?& u! N5 b, O　　现在终于下定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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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直，把水壶拿过来，默默喝完它。

' t' [, i6 R" G8 j/ c3 ]　　并不难喝。

　　教室里很安静，大家都在睡觉。

* O: _- g; q+ C) i9 H9 Y1 N　　他重新趴回去。

　　他本想继续睡的，在睡梦中无知无觉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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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B* G3 e5 Z' M7 f  U　　可他越来越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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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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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X/ N  O0 P% S) }, [　　他还没有交过女朋友！

# c$ q! ~; M: r* z　　他钱包里还有四百多块没花完，如果要死，他想先把这钱花完，约个女孩，学校的也行，网上也行，约她出去吃吃饭，再玩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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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5 n; @9 g, }) B$ l3 O. X　　他还想过要买一辆车，他的卡里还有三万多，听说这些钱就可以买一辆最便宜最便宜的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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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想去香港旅行，买时髦的衣服，做个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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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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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5 ~' G. @　　汤禹动了下眼皮，动了下舌头，动了一下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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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1 U4 d7 @/ F7 r8 ?　　他动不了了！

1 q# A/ \3 q1 e8 n7 B　　他也喊不出声音来！

1 d- p$ C7 K' F2 e- Q　　他坐不起来！站不起来！没办法打电话！

　　教室里有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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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s% ?- [7 u! s1 d- |　　有没有什么人能发现他啊！

* m8 N* D1 H) P. x2 H6 f7 Q$ z　　救救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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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 _+ [- z　　救救他！！！！！

　　清晨的阳光洒进教室，有人被阳光刺了眼才醒过来，伸了个懒腰，看周围的人都走光了，他也拿起书准备去吃早饭然后回寝室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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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之前他看了眼教室里，后面还有一个人趴着。

/ p3 t9 h/ p6 C! D) S4 f　　“还没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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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轻脚步，悄悄从前门出去了。

第 179 章 奇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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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下课时，司雨寒和秦青讨论去哪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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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去风俗展吃吗？”去了好几次，她吃腻了。秦青道，她开始想念食堂的饭了。

+ d3 D, O/ @  m7 }　　“嗯……”司雨寒也腻了，挽着她悄悄说：“我们吃简单点，龙须面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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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Q( E  [& X- A, x  v　　“好！”秦青痛快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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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J* c: }4 Z2 F9 u　　龙须面是食堂大师傅随心所欲发挥的，能在里面吃到什么，全看食堂今天做菜剩了什么。别以为都是边角料就不好吃了，大师傅之所以在学校倍受追捧，就是因为他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 K+ s1 S- t1 a0 ^　　两人赶到食堂，里面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卖龙须面的地方排着长长的两条队伍，秦青与司雨寒加入进去，前面有人买好端过来，后面排队的人都赶紧问：“今天放的什么？”

　　“有什么东西？”，

3 {9 c5 d; C, C* o1 D　　买面的两个人说，“我的是白菜、海米、金针菇、豆腐丝、海带丝。”

　　“我的是一堆火锅丸子。”鱼丸、牛肉丸、鸡肉丸、夹心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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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特色就是同样的钱买到的内容物完全不同！

　　面下得很快，只等了不到十分钟就轮到秦青与司雨寒了。最后秦青端出来的面里浇了一勺浓黑的葱油，香气扑鼻！然后大师傅还给她放了四五只蛋皮虾饺；司雨寒的是切成方形的火腿、豆腐、胡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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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W$ d- }2 C# q  ?% i　　吃了几天泰国美食，现在反倒是这种平常的食物更让她们嘴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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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迫不及待的捧着碗找到座位坐下，刚拿起筷子就听到后面有人说：

　　“化学楼今天出事了，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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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是丢东西了，好像是办公室的门被撬了，我看到警察的车停在楼下，门口还拉了横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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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e4 [5 h- W2 K  Z　　“我们班第三堂课应该去那儿上的，九点时群里发通知说不上了，在班里自习。”

2 z7 @" ^+ h+ i8 j. n( y% w9 R　　“听说不是丢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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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上课时，秦青跟柯非她们在小群里讨论今天的晚自习去哪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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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去202！早点去占位。”孙明明说，“下了课我就先去占四个人的位子，你们去给我买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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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去已经晚了，现在很多人书都放在那里，不拿走的。”司雨寒说，“我看我们还是去昨天那里吧，有电梯，上厕所人还少不用排队。”

　　“不行，化学楼封了。”柯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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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9 Y, O2 B1 r; P' T　　秦青想起中午吃饭时听到的，说：“为什么封的？有小偷？”

　　“不知道。”柯非说，“反正今天连老师都进不去，我们系上一个老师有教案在办公室里放着都没能拿出来，今天空口上的课。学校不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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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g( @3 y& V　　大家最后还是采用了孙明明的办法，一下课，孙明明飞奔去占位，其余三人柯非回寝室给大家拿书拿充电器等，秦青与司雨寒去食堂买晚饭。五点半小课，她们六点走进202，已经客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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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吵得很，有人在看书，有人在上网，有人抱着电脑在看视频，更多的人在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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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孙明明站起来招手，柯非已经来了。

- V6 m* B0 }3 Y6 U　　秦青和司雨寒挤到位子上，本来觉得在自习室吃东西不好，一看这么乱，赶紧拿出来吃起来。

- H4 p; r( z8 p  w0 N　　这时，她听到前后左右都在说化学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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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啊……是有人在自习教室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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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

　　“我同学看到有人从楼里抬出来，头脸都盖住了，可能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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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护车是上课时进来的，没什么学生看到。

　　孙明明、司雨寒和柯非整齐的看向秦青。

　　秦青艰难的咽下嘴里的米饭，摇头说：“不……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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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5 e- G& E　　孙明明的好奇心最重，她警觉的看了眼周围，伏低头，用极小极小的声音对秦青说：“你今天没经过化学楼？没发现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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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1 B( o1 }" s- P　　秦青也配合她把头低下来，摇头小声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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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克制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与已无关的事，就不要再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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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易晃真正走了以后，她才把他的叮嘱记在心底，一一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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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明明看秦青并不热衷，就没有再追问下去。几人默默看书学习，今晚的效率竟然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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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时候路过化学楼，下晚自习的学生们都不约而同的在这里驻足，遥望化学楼。有行动力强的人还跑过去看了一眼，回来说：“门锁着呢，挂着大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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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 k$ n6 x4 P/ A; \　　以前这幢楼为了方便学生，一晚上都不上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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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往那里看了一眼，依稀能看到门口挂着醒目的黄色警戒横幅。

3 Q2 D8 `9 p- F! w　　回到寝室里后，寝室里也在议论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了有个人被从化学楼里抬了出来，但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哪个系哪一级的、怎么死的，统统不知道，于是各种猜测都出炉了。

　　“是个女的，跳楼！”

　　“听说是失恋了！”

　　“不是，好像是被教授潜规则了……”

8 V9 E4 l" j: r: m　　讨论到后面，连名字和系都出来了。

. q8 `# B& H+ D/ A　　秦青四个泡脚的时候，还有人到她们这屋来意犹未尽的科普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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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Y: N$ W) t" x/ m　　柯非听了一晚上这种事，有点烦，“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要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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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I+ t. k6 p. V  `6 l- Z) r! ~　　来人很不快：“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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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i0 ^3 _8 }9 O* L- K8 J; |8 E　　孙明明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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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站起来拿地拖开始拖地上的水渍，把来人给礼貌的赶出去了。等她一出去，司雨寒立刻配合着关上了门。

6 `" h7 s: K0 K0 N+ P　　十点四十，她们关灯睡觉时还能听到走廊里别的房间还有人在出来进去，还有人在议论此事。

　　孙明明翻了个身，嘀咕了句：“跟她们有什么关系啊……”

  }0 [, T# E4 m9 I$ w$ Y6 _　　半夜，秦青在睡梦中被膀胱叫醒，不得不爬进来去上厕所。她没有开灯，举着手机当照明。到了厕所，关上门，坐下来，迷迷瞪瞪的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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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后出来，厕所的灯一关，屋里就突然黑了一下，什么都看不见。秦青举着手机，手机也闪了两下，灭了。

　　忘充电了……

  g9 ~" L8 r, o, f* d　　她不敢再走，怕碰到水壶，三更半夜声音太大吵到寝室里别人睡觉，就站在原地等眼睛适应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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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只需要几秒钟就可以了，今天的时间却格外久。

8 C. G2 B6 Y3 ~! O' A　　这时，她听到了远处的一个声音。

! `! F/ z; |% ?5 S& A$ Z( W　　“我不要……”

# H# k; c3 a6 E3 l( g, J　　“我不要死……”

　　“我死了吗？死了吗？”

' B+ u8 p5 n. X　　这个声音很惊慌，听起来声音的主人的精神快要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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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马上就知道这个声音不对！她立刻把她的气放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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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黑暗变得和缓而熟悉，它快速的向前延伸，很快就接触到了那个说话的人，他的声音也变得更清晰，仿佛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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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9 D* Q0 {* W7 `5 A  k　　秦青也能看到他了，是个很普通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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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U9 q& w) }' i4 p+ ~+ X) S0 M　　他身高大概一米七出头，穿一件棕色格子衬衣加毛背心，下面是牛仔裤和平板鞋，正是学校里男生最烂大街的打扮。而且他这么穿并不是追求流行，一看他的衣服和发型就知道他并不精心，这估计只是他随便跟风买的衣服，随便穿在身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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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2 A1 n( X0 T2 C# f0 k. ^　　他茫然又失措的在原地打转，不停的喊，偶尔又自言自语。

7 b+ W2 I5 ~) G  ]　　“我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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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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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可能啊！没人救我吗？帮我打个120！没人发现我吗？应该很快就会有人发现吧！早上不是六点多就有清洁工打扫卫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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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住头，脸上似哭似笑，“我现在在医院吧？是在医院吧？急救会花一点时间，肯定的！我应该是昏迷的！对！”

- Q1 R- Y4 R; X/ N6 n　　秦青站在远处看他。他没有发现秦青，从以前的经验看，他现在应该谁都看不到，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他开始接受现实。

9 U2 ^1 q. Z' d1 c　　她本想就这么转身离开，却听到了另一个让人不快的声音。

$ S# W; D/ C0 z　　【后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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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 _, S3 v0 ]; J( x3 ~- ^　　【不想死吗？】

　　那个男生猛得抬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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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猛得发力！将浑身的气毫无保留的推过去！将那个声音打散！将它趋逐！

: F3 K; t! ?) S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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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3 @. D: |8 E6 l- |' I　　【……】
  G3 ^( Z  q% o4 P1 D, E
& ~4 q# w, o' w# b　　那个声音很低沉，仿佛是从地底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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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制造的气场将它排除在外了。但它还在这里。
0 _# S/ J0 \/ r8 O# N+ g/ \
/ o6 v% [% J. |) k* V- E　　那个男生喊：“刚才是谁说话？”

& c; t6 V! B( l. s6 L3 X4 g3 |　　“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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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死啊！”

　　“你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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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 ^) t0 k' o　　“回来啊！！”

& B; I  Q7 S4 ?* i　　秦青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易晃教过她，路只能自己走，他只能靠自己发现接下来的路，如果没有这份决心，一直自欺欺人，就算喊他，他也是听不到的。

　　她能做的就是不让别的【东西】来打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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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