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木兰无长兄》作者：祈祷君

第170章 新年贺岁番外冷面杀人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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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兰会进入被称为“特别事件处理部队”的重案组，几乎是顺理成章的。

    在测试过花木兰的实力和心理素质后，别说刑警队的重案组了，就连特种兵队伍都来找过花木兰的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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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花木兰并非军人出身，毕业于普通的医科大学，也不是国防生，如今在的是警察编制，在双方领导的一番博弈较量后，n市的特种兵部队红色尖刀旅只好放弃了吸纳花木兰的事。

" \+ p! J$ h5 j$ f: f, Y2 }    特种兵里女人还是少了点，吸纳了后还有许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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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d6 Q4 U0 }2 O+ y1 M" w    对于花木兰来说，去刑警队或者当法医，并无什么不同。就如同让花木兰去当冲锋的将军还是后勤的火头兵，对她来说，都是为国效力，只要能用的上她，自然是义不容辞。

    贺爸爸长吁短叹，贺哥哥被电到住院，除了又羡又愁，还有一种“完蛋了我家妹妹二十八岁才开始她的前程这啥时候才能结婚啊”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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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警队也不是想进就进的，哪怕是人人都看好的人选，也得先经过训练。更别说花木兰只是个人素质好，根本没经受过警校那些系统的学习了。

% Y+ Y4 s" e/ h3 i5 Z: J    送去进修的花木兰哪怕课业完成的再好，至少也要一年才能学业结束，进入重案组实习。

6 ~! [' B" M5 o$ ^4 _3 y  v; p" O    贺穆兰是法医学本硕连读毕业，花木兰再被送到n市的警官学院进修，就该成为有双科硕士的高级人才了。

    她大概是学院里年纪最大的女学生，每日里课程繁多，花木兰不知道有些课是选修的意思就是可以不学，所以除了必修的“警察实战训练”和“犯罪现场勘查”等科目，连“群体暴动事件的预防和处置”，“毒物与微量物证分析”这种很少有人去选择的科目都给上了。

/ x# U" v' F( b' V' I" l    她每日里忙忙碌碌，学院里的人遇见她会客气的喊她一声“师姐”，有人说她是天赋异禀送进来进修的高人，有人说她是走后门进来镀金的军政世家小姐，无论是哪一种，这种人在学校里都是没什么人敢惹的。

# x2 E; B( F( d1 i( x9 W) G    可惜她长得很是一般，表情也一直都是淡淡的，年纪还忒大，否则真有人昧着良心也把她选进“警花”什么的宣传宣传。

! F& q: X# b# ^! t8 x: H/ H/ z: I# f    实战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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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着黑色训练服的花木兰正在和一个同样送进警官学院的同学对练。

' B5 o  }) C* i, w+ m! d& h    这个同学叫做“刘诺”，今年也二十七岁了，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个十分普通的程序员，暗地里却是个十分厉害的“黑客”，后来被公/安/部“招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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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g4 f6 v; L    他日后要负责“网络技术安全”这块，也被送来这里“镀金”，上面希望他能成为一个合格的警察，而不是老是这幅“宅男”样。

    什么是“宅男”，花木兰不太清楚，不过顾名思义，就是住在家里的男人，所以对方的身手和体格如此之差，也就不让人意外了。

% v' p2 T8 ^  }* {& d6 x" ]    对方可能对这门“擒拿格斗术”十分认真，所以和前两天在花木兰手下两招都走不过不同，今天居然坚持了五分钟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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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当他伸手探向花木兰，却被花木兰揉身而上，一把抱住肩背往后一个抱摔之后，他就彻底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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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兰所附的贺穆兰并不算长相抢眼的美女，五官只能称得上“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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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扎起高高的马尾，穿上黑色的训练服、警用靴时，却独有一种威风凛凛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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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6 |8 l0 a' {& i+ {- L    花木兰一招将对手重创，便负手旁站，意态闲逸，刘诺却躺在地上，直捂着鼻子不能起身，旁边观战的学生见状顿时叫好。

    自花木兰参加训练以来，每日对练，总能引起阵阵喝彩，无数人围观，读警校的男人女人大抵都是有种“英雄情结”的，这位女法医还有如此好的身手，足够给人留下无数谈资了。

    “你还好吗？”花木兰纳闷的看地上的刘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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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d4 v. V. _1 S4 \    她用的是“后仰抱摔”，摔的时候很注意分寸，绝没有砸中他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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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他一直捂着鼻子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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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o) l1 j8 E# g3 t3 G    可怜刘诺一个家中万年不出门的技术宅，猛然间被洗白了，又被送来这里受罪，好不容易想发愤图强一把吧……

# a; R- b4 l& ?0 r( a2 {/ o    遇到这么个同学，一样的经历，不一样的素质，无论怎么比，都被衬成了战斗力只有负五的渣渣……

& f# V3 c' V* r3 ^- t- N    这还不算，贺穆兰确实不是个美女没错，可男人看女人，也不是只看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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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a5 @( T' Z$ L; |1 G    这突然被一个女人抱入怀里，脸一下子埋入了“胸器”之中，然后全身擦着某处就这么被甩出去了……

- N+ V, r( B/ A) z    想起那触感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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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 e, y8 g    哎哟不行了不行了，刺激太大……

' r6 G0 u- I( H! U$ Z    “男子汉大丈夫，摔一下不过痛一会儿，何苦一直赖在地上。”花木兰看不惯他那扭捏的样子，伸出手一把拽着他的胳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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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 R8 E0 Y9 i* c    “后面还有其他同学要对练……咦？你鼻子怎么了？”

1 c: [* q- g9 l0 }# n- d    刘诺被拉住了胳膊，捂着鼻子的手顿时放开，露出两道流着鼻血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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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诺原本是个眼镜男，对战时带上的隐形眼镜，可看人还习惯眯眼，这一眯眼在加上流着鼻血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猥琐可笑，旁边众人见了哄笑出声，连花木兰也不好意思再说他了。

    “抱歉，我不知道真伤到了你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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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k5 A3 m! R    咦，她有撞到他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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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 z- [0 a0 `6 r    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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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的不是脸，是面，是面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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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诺悲愤地一擦鼻血，嘤嘤嘤嘤地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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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 C9 m" r/ w7 [7 {: t    这么一位凶残的御姐，又何苦给她生就那样的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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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9 V3 r% v; o' w8 D9 m    还穿毛的作战服！应该套马甲才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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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并不能怪花木兰。她在军中十二年，也不知和多少同袍同火相互“切磋”过。她身材瘦长，原本就不是什么大胸姑娘，加之后天不停的锻炼，更是变得平坦，所以哪怕是近战互相撕扯，也从未有人发觉过她的不对，顶多赞一声她练的“结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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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E" u! ~4 M( m1 A    但这贺穆兰虽然貌不惊人，可大概是营养好，该有的女性特征都十分明显，按照贺家哥哥的话，关了灯，那也是一等一的绝色尤物。

. Z, _8 W! _. x  ^6 v    这样作战习惯和素质的花木兰，又顶着这样身材的，无怪乎搅得一群对战的男人们“嗷嗷嗷”乱跑，心甘情愿被她揍翻，并且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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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兰虽然没有察觉到是自己的女性特征让别人变得束手束脚，但她想着自己是个女人，又不像是当年的自己那样男装混入军营，这些人出于“怜香惜玉”或者对女性的尊重，不敢贴身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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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h1 A' Y  E7 z1 c    所以花木兰后来一改自己的作战风格，出手再不留情，快、狠、准，几乎是迅速解决战斗，也很少再贴身肉搏，果然向她邀战的人越来越少了。

    唔，就是明明是他们先不来邀战的，可看着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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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像不再给陈节搓衣服后，陈节的那种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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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教官，你来看看贺穆兰的这个成绩……”

1 A" f6 b; Y" k5 {5 u% q/ l- t    一个教官拿着贺穆兰的成绩单递给他的上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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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教官莫名其妙地接过这个学员的成绩，上下扫了一眼，“这不挺好的吗？哎哟，很优秀啊！我都这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成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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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 q  B( I3 v6 R* a6 b" R    “问题就是太优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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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教官把成绩单拍在桌子上。

    “我带了这么多年学生，还没见哪个没有经验的有这个素质！简直……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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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k  y1 E8 e, X# E, U3 A, t* ~! Q" w    她蹙着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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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跟早就已经习惯了杀人似的！”

. w" a7 t9 v6 T6 ^, S# Y, j    模拟训练是最考验心理素质的一门课程，贺穆兰的情况其实进入军队系统最合适，但她年纪太大，又是女人，所以才被警队摘得了名额。可是即使如此，她从未参过军，也没上过战场，无非就是个法医，心理素质比别人好一点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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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 q& {7 L1 F! n  r    这种模拟杀人的场景，即使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即使你知道对面是假的，是模拟出来的，也很少有人出枪的这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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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0 F3 L% `% n* A7 m, B    从把枪到命中目标，只有1.8秒，这是何等的不假思索？

    简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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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d+ m6 J& [& C  j9 u+ D6 Y    “这么一说，确实有些不妥。”那李教官也不再夸贺穆兰很优秀了，反倒一片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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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己也带过无数的学生，查缉战术的模拟训练，新人很难做到冷静。

: R! U8 z  V/ m    他知道有些人是隐形的暴戾嗜血份子，一旦打开那道闸，谁也不知道没控制住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样天生渴血的暴力份子不是没有，只是大部分都被隐藏在普通人的外表下，一辈子都从事着普通的工作，若是有一个诱因，就会猛然地迸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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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联想到贺穆兰以前从事的是法医的刑侦技术工作，可莫名的身手如此好，听说曾经一人砍伤十几个毒枭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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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 o; e* Y' y4 h! k    莫非从事法医，是可以宣泄她对鲜血和死亡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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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 ~6 l6 E7 k& N8 z) B- B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贺穆兰一脸狞笑的对着尸体切割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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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7 t! l! \7 a2 S! @    “不行，去安排贺穆兰做个心理测试！人格测试！测！好好的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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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 Z/ y1 _6 J3 z8 G6 R    花木兰不知道自己查缉战术的课程明明成绩非常优秀，为什么老师却一脸惊慌的跑了，而同时参加测试的学员全部都对着她指指点点，各种议论。

- Y" w4 X' i. {$ E1 H0 i4 X9 w4 s    她回忆了一下，觉得自己做的非常正常，她没有浪费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击毙了歹徒，又成功的保护了人质，将她从敌人的包围中带了出来。虽然出来的时候被发现，但那些贼寇也全部被她击毙了啊！

    有什么好议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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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 h( u7 V" `) h    这种努力融入现代社会却被奇怪排斥的感觉，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委屈感。

    这种委屈并非来自于别人，而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犯了什么错的不安和无所适从。

: i* f) j& X5 y4 ?% S- T    她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了。

    看到花木兰低着头不语的样子，那些有些议论的人收了声，神色都十分复杂，也不再用目光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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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k  Q. P  z; K$ ]    没一会儿，几个教官跑了过来，单独把花木兰带走，说是要做什么测试。花木兰错愕了一会儿，本着军人“服从”的天性，跟着几个教官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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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兰走开后，参加“模拟训练”的几个警员忍不住开了口。

    “你们不觉得，那个从法医转来的贺穆兰很可怕吗？对战时毫不留手几乎能感觉到杀气不说，刚才做模拟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表情，真以为她已经把那个‘歹徒’射死了！”

; u+ @5 d: M( e/ e1 @% u* D) z5 C    他后怕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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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7 \  P5 \5 V    “一枪爆头，她就不怕失手打到人质吗？”

2 d$ f/ _  T0 o) h4 G9 M    “能当法医的人，胆量哪里会小？说不定人家见过的死人比那些打过仗的人还多。”一个女学员不平地说道：“你自己本事差，莫说别人狠！”

$ u2 V. ~! o6 t) ]+ S) }    “见死人和杀人是一回事吗？能是一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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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A9 J/ v) W& `- b/ f! K- a" ^8 ?    “那不是模拟吗？我都下得去手！一直在抖的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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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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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1 O, z# R/ l* n& H    “贺穆兰去做什么测试了？不会因为成绩太好，直接被保送毕业了吧？我也觉得她这样的人上上专业课就行了，上什么实战啊，简直是打击我等的自信心的。我都觉得她是神力女超人了，上次她帮袁琳搬东西，你们是没见到，两个那么大的行李箱，跟拎小菜似的……”

    刘尼看着一群人七嘴八舌，撇了撇嘴，不屑地离开。

3 a' L- F2 l7 D. z    嘁，一群愚蠢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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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0 D5 \. b& ^0 u7 M    没看过疯丢子的《同学两亿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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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一定是被外星人附身了，这时候更应该搞好关系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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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问问就她qq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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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外星人也需要“网络安全”服务呢？

第171章 美色惑人

    拓跋焘今夜注定睡不好觉了。

# a2 A( F& w1 p7 L& j    魏国司徒长孙翰和奚斤率领了八千骑兵追赶赫连昌，追赶到高平都没追上，只能班师回了统万城。

    统万城是被打下了，但由于拓跋焘要求全城戒严，不可出入外城和内城，魏国的士卒只能忍着疲累继续看守四门，不敢到处乱窜。拓跋焘的宿卫们累的要死，在宫城里到处找空余的宫室横七竖八的睡倒了一片。

    “陛下，臣等将武英殿的宿卫们接回来了！”一群宿卫兴高采烈地带着活下来的同伴进了紫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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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f  B/ i7 y8 f5 D+ L& O& L# G    “库莫提将军的亲卫还发现了赫连定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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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T" @6 I) q    “什么？赫连定的儿子？赫连定的家人不是都给赫连昌给砍了吗？花木兰在哪里发现的？”

6 @; ~# q1 c5 R' [2 k% B- O0 `    拓跋焘意外极了。

% N3 b: U; T# N    “快快宣花木兰和赫连定之子进殿！”

7 r0 G- Y* ]: b, c' N  |0 X+ R6 J    贺穆兰和宿卫等人在武英殿那种阴森昏暗的地方待的已经作呕了，好不容易熬到魏军攻下宫城，立刻就出殿寻找陛下的踪影，正遇上了宿卫军中的几位小头领。

- G& O- ?% X  P5 ?    贺穆兰是库莫提的亲卫，库莫提的身份贵重，亲卫如同心腹，自然也倍受礼遇。待他们听到贺穆兰居然从武英殿里搜出了赫连定的遗子之时，更是敬佩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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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4 u3 K: |8 z' k& o& K    在武英殿那种到处是死人的地方，居然还到处乱跑，找到蛛丝马迹，真乃猛人也！

    贺穆兰在殿外领着赫连止水和赵明准备进门，赵明在门口苦苦哀求，大意是不敢见魏国的皇帝，希望能不进去。拓跋焘让人宣的是赫连定之子和花木兰，贺穆兰见他真的吓得人直哆嗦，便没有勉强她，独自带着赫连止水进了殿。

* `2 q0 L0 [% b9 f    赫连止水长相和赫连定颇有相似之处，只是五官比赫连定要清秀一些，大概是因为他的母亲是汉人的缘故吧。他虽才十岁，但并无畏缩惊惧的神情，见了拓跋焘大大方方的行礼，告知对方自己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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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H  M/ Q3 O    贺穆兰若不是见过他之前拔刀相对、拼命挣扎、悲声哭泣的情景，几乎也要认为赫连止水是个临危不乱，冷静大度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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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焘见了赫连止水后非常高兴，而赫连止水发现拓跋焘确实如贺穆兰所说一般是个宽宏爽朗的君主，心中也松了口气。待知道赫连止水正是夏国太史令张渊的重外孙，拓跋焘哈哈大笑了起来，让人去把张渊带来。

- N! J1 V1 A! X$ U; V: A5 ~& _    张渊也是个奇人，他设下连环计，让赫连昌成功逃离了统万，自己却没有逃跑，而是命令全家上下披麻戴孝，在自己的府中等着大军破城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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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焘听取了贺穆兰的话，攻占统万城后没有放纵大军洗劫统万，而是通过攻打宫城、守卫四门等任务的分派，让这些士卒无法休息，不去想着扫荡等事情。

    所以张渊穿着丧服在家里坐了半天，没等来入城洗劫的士卒，倒是等来了客客气气请他进宫的魏国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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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T4 m: H, n+ v+ O( |: ?  H    张渊进了宫，见到了重外孙，两人抱头痛哭云云，也就不再赘言，拓跋焘和贺穆兰含笑看着一老一小喜极而泣，心中皆有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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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止水很小的时候就被张渊接进了张府，他几乎是被张渊一把屎一把尿亲自带大的，感情自然很深。再加之张渊如今已经年过六旬，在这个五十岁就入土的年纪，六十多岁已经是老爷爷了，喜爱重外孙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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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渊见赫连止水没死，而且拓跋焘也没有要处置赫连止水的意思，对着拓跋焘老泪纵横，跪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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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7 m8 a( Z    拓跋焘最怕人哭哭啼啼，当场挽起张渊，大笑道：“我可不知道一个十岁的孩子有什么罪过。我甚是欣赏平原公赫连定，几次招揽皆是不成，如今误打误撞救了他的儿子，下次再见到他，连招降都有了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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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个爽直的人，把心中的盘算说的是毫不扭捏，也不像别人明明想扣下别人做人质，也还说的冠冕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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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 y3 C  V- ~& R  V  y' p3 n    拓跋焘一上来就表明了自己的意思，赫连定他是一定要招揽的，有赫连止水在他这边，他也很高兴，不会把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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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f) k/ Y: A& v2 D. \  ?4 C    “夏国一旦被我大魏收复，日后夏国便是我魏国，夏国的臣子便是我的臣子，夏国的百姓便是我的百姓。我常接受汉人的教诲，他们说仁、智、礼、义、信，拥有此五德，方可征服四方，我一直深以为然。莫说一个赫连止水，便是赫连昌和赫连定真的被我抓住，我也会客客气气的对待他们，更不会屠杀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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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焘深知一旦被灭了国的人各个都如惊弓之鸟，而张渊德高望重，历经数朝数代都没倒，门生故吏不知有多少，所以先安抚他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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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夏国初定，经过一场大战后民生凋敝，正是需要好好经营的时候。有张公等高士助我，想来明年夏国的土地上又能焕发新的生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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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 \6 a, E& @2 P4 w0 ?- @( F    张渊没想到这位世人皆传“好武斗勇”的鲜卑皇帝居然深谙儒家之道，在心中啧啧称奇的同时，不免又是感慨又是难过，带着赫连止水一起下拜。

    “臣等愿效犬马之劳。”

5 q/ q# y; D# g: z$ s5 e    这便是彻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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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 r8 e; p: p" c5 g8 U    张渊手中无一兵一卒，仅凭偶尔发现狄子玉的叛逃之意，便能临时设计出连环计坑了魏人一回，便可知他的智慧在夏人中首屈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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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渊效忠过前秦皇帝苻坚、又效忠过后秦的姚兴父子，等到了赫连昌灭了姚弘时，便效忠了赫连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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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虽效忠历朝，每次国破便效忠新的帝王，但在每个朝中都对帝王忠心耿耿，又有治理之能，出能做军师出谋划策，入可做能臣匡扶社稷，所以无论是姚氏、赫连氏，得到他后都不曾怠慢过。

    到了拓跋焘这里，拓跋焘已经对能招降张渊没什么底气了，因为张渊今年已经六十有余，拓跋焘的朝中位置已满，根本不可能再让他爬上比太史令更高的高位。这样的人，若是不能用，杀是杀不得的，可是要想用他，他要不心甘情愿，那也就是个摆设。

    拓跋焘是个小气鬼，情愿每一两银子都花在刀刃上，不愿意花钱养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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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 [8 W. v. l/ ?    如今张渊自己心甘情愿地归顺，甚至还带着门生故吏一起降了……

" f2 K3 }4 _! h) m    夏国可是坐拥长安的富饶之地，高门遍布，能招揽到这群高门之士，简直比打下统万城还让拓跋焘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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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止水年纪还小，拓跋焘还在行军中，不可能带着赫连止水到处跑，便安排了几个羽林郎，将赫连止水送到赫连昌的皇后宫中，由那一群女人暂时代为照顾，等他班师回平城的时候，再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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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1 X. X3 w; X1 f8 t5 v, G- J    赫连止水对皇后并不熟悉，但在夏人身边住着，总比在一群魏人身边更自在，赫连止水也就乖乖的谢了恩，跟着几个宦官去了坤德宫。

    张渊和赫连止水被送走后，兴奋地拓跋焘几步窜到贺穆兰身前，在后者错愕的表情中一把拉起她的手，抚着她的手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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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e; U/ G- c- F6 t    “花木兰，汝真乃福星也！进宫多靠有你，我方得转危为安，出宫时也是靠你，我才能杀出一条路来。如今你又找到了赫连止水，让我心中甚是欣喜。我听闻你在库莫提身边时间也不长，不如跟在我身边，做贴身的宿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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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m1 x- H5 r( Q    贺穆兰是被莫名其妙丢到这个世界里来的，自然想早点找到“答案”，回到静轮天宫去。

' G% S0 r+ Q; m9 e& D. H: c    可是和拓跋焘越相处，她就越不知道自己要找的到底是什么“答案”。

    若说看到拓跋焘的英明，她确实看到了。要说看到拓跋焘的缺点，她也见了不少。但这些都没有让她得出什么深刻的“感悟”，更别说找到“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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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z  v* W1 i1 E5 L# E" t    就如现在，明明她只要跪下接受他的好意，便可以跟在他身边，慢慢找想法子回去的路子，至少还能遇见寇谦之，问清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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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张开口，却说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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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职希望能在黑山大营里继续效力，镇守边关，抵抗蠕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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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的话一出，满殿寂静。

; v# i* T- ], w, f: n( q4 M    许多值守的宿卫听到她的回答，都忍不住摇头叹气，估计在心中腹诽着她的不识抬举。

  L' w5 O# ?# |: [    贺穆兰何尝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可能惹怒拓跋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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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就是自然而然的这么说了。

    离开黑山大营不过半个多月，她就已经开始疯狂的想念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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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Y* r3 o5 n, O    她想念那些嬉笑怒骂、偶尔脱线的同袍；

8 ^2 J+ [, L( A) x- l' E  U, B9 r    她想念参军帐中永远不得停歇的参军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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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念自己莫名其妙收留的军奴议论着高车人又教给了他们多少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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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念叫自己“花生”还沾沾自喜的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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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4 E3 C1 F9 X% \    她曾答应过‘右军的花木兰”一定会回右军；

    她曾发过誓一定不要让阿单志奇等人步入过去的噩梦；

8 n1 g" [2 m7 P4 _/ {2 g5 Z    她还要想要找陈节，让他这辈子不必在主将解甲归田后痛哭流涕；

% L2 M/ x# J7 |8 u    她还想看狄叶飞联络到高车，带着高车部族归顺，做他的“博望侯”。

" }4 B6 k. x( S  A    梦回吹角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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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i" M' [4 Q- X0 q    这句话说的如此动听，动听的她都忘了自己刚到花家时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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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的是，拓跋焘听到她的回答，竟然没有露出和其他宿卫一般诧异或不以为然地表情，反倒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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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在我身边做个宿卫，确实无趣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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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k. H: i2 t" b    “卑职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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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并没有什么顶撞我的地方。我若不是皇帝，其实也希望能过着醒来听见擂鼓之声，和同袍们联手抗敌的日子。在我身边虽然是通天的大道，但对于真正的英雄来说，也许沙场上真刀真枪的拼出前程，过着与子同袍的生活，才是真正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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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焘大概把花木兰当成和自己一般的人了，连看向贺穆兰的眼神都温和了许多：

7 b7 u, k- t3 T5 }    “我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不过只要你还想来宿卫中，我可以给你保留你的位置，你随时可以来我身边。”

9 n0 i* h6 @. N    这样的优待，让贺穆兰都露出“我吓傻了”的表情。

# o7 U9 W, T+ A/ C    可拓跋焘也许是今天心情太好，不但提出这样的奖赏，甚至大方地说道：

    “花木兰，你不愿做我的宿卫，那你想要什么，可尽管提来。你这等人才做库莫提的亲兵，实在是太便宜他了，若是你想在黑山做个将军，我也可以让你如愿。”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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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兰前世在这个时候，都已经当上杂号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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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还在亲卫上挣扎呢。

# Z- i5 k/ `; p, w! Z    若不是黑山大营都在等着皇帝去看“三军大比”，三军的精锐又都追寻蠕蠕人的踪迹到了皇帝的身边，想来这时候她又倒霉的错过半年一次的大比，还继续挣扎在贫困线下……

3 j$ x) b5 d8 ]    可这样的将军，岂能服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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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想堂堂正正的回右军，甩那些功曹一脸的狗血。

/ s- V" a$ Y  H. s* G0 v3 n    “陛下，卑职确实想要当个将军，当卑职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去当。卑职有军功，有武艺，总是能凭自己的实力当上将军的。”

    贺穆兰自信地笑道：

    “若陛下真的可以让卑职如愿以偿，能不能将越影赐予卑职呢？”

! d* `4 I3 d- |& C    贺穆兰请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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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K4 \  f; L1 n* z7 C    “卑职真的很喜欢越影，并非因为它是大宛的良马，而是它的脾气真的很像卑职以前的战马。”

. Y+ h. M2 s9 D: j7 p3 F  W    “越影如今还只是匹小马，性格又很顽劣，在战阵中还曾将我掀到马下。如是你得了越影，我担心你马前失蹄，反倒害了你的性命。”拓跋焘摇了摇头。“这样吧，我赐你三匹宝马，再赐你百两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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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越影虽性格顽劣，但正因为它年幼，还有调/教的可能。”贺穆兰还想最后再争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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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y- [( H- E1 a& }9 G    “若卑职真因为这种原因丢了性命，也只能怪自己无能，怪不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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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焘凝视了贺穆兰一会儿，发现她确实是只想要越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 n. f" _7 l( J7 R7 B  }( Z' x, L    “罢了，若不是你识得越影的个性喜好，如今它说不定还是匹用不得的劣马，或者真被我拉去做了种马，你既然这般喜欢越影，那我便将它赐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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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 Z& n* q, G1 O, J1 x3 h    “谢陛下！谢陛下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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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t  [6 \, k+ P3 @' q    贺穆兰惊喜地跪下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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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t% z0 T$ ]5 u* n" S4 c    “越影是名马，养起来麻烦，我再赐你一名马奴，十袋黑豆。那黄金百两，我也一并赐予你。希望日后你能名将跨名马，再造一番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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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焘笃定花木兰日后的成就绝非一个亲兵这么简单，既然如此，早送晚送都是要送的，还不如现在给了，也好显示他的眼光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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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身上只有三金，买黑豆只够它吃半年的，她在黑山大营中还有几十张嘴嗷嗷待哺，如今拓跋焘慷慨大方，顿时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7 H  k6 A4 o1 ], r9 @' L    她知道拓跋焘慷慨大方，否则花木兰军功十二转回乡时也不会得到那么多赏赐，她却没想到他还那么仔细，知道她这么一个小卒子养不起好马，甚至送了马奴和黑豆给她！

    御马厩的马奴几乎就等同于驯马员加兽医，这样的“技术人才”，平时哪里是她触及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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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惊喜万分，回了库莫提身边。

8 P" ]4 r! r6 N& E    库莫提此时正负责守卫正宫，那里是拓跋焘应该休息的地方，虽然皇帝一直没来休息，但该看守的人却不能疏忽。

    这是夏国的皇宫，难说有什么密道机关，万一晚上遇到刺客，那就真是要了命了。

    库莫提也很疲累，正在一间宫室里假寐片刻，待贺穆兰来了，他睁开眼睛，抹了一把脸，对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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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D: a! e: m    “我听说你做的事了，做的很好。”

6 a1 `4 ?' n1 q2 P* s. N; |9 Y8 C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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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8 r& L, T* U) N+ p  H    “我让你保护好陛下，你做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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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莫提没说看见拓跋焘冲进北门的时候几乎要吓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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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别说黄昏时候在城楼上穿着女装蹦跳，又撕了衣服下城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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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若是没去黑山，在皇帝身边就做一员猛将也不错，可再想想这位陛下时不时做的这些事，又庆幸自己还好没留下来，否则活生生要吓出癔症来！

    “卑职只是做好了分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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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不敢居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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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e. g3 i    “今夜好好休息吧。你从武英殿里带回来的那个宦官，皇帝身边的宿卫刘尼将他送了过来，我不知你还在夏宫里交到了朋友……”

    库莫提试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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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B. V' {, ?7 i, O% b! q' ]    咦？

4 O1 V6 y+ V: t. \* ]    刘尼把个女宦官给他送过来干什么？要送也是送到四公主那里去啊！

    贺穆兰还不知道连“四公主”都被送给了狄子玉，当下莫名其妙地说：

    “朋友？那宫人在武英殿负责看守赫连定家人的尸身，我们误打误撞闯入了武英殿，全靠她指引我们出宫，方才得以把陛下送出宫外。后来我们回到武英殿躲避，遇见她也回去了，便放了他进来，照顾一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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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2 E* R# C+ o$ G9 o; ~% l    “既然救了陛下，那也是功臣。在赵常侍没有安顿好这些宫人之前，你就先照看他几天吧。等赵常侍开始清点宫人的时候，会有人将他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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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准备说这是个宫女，不是个太监，可转念一想，若是个宫女，和这么多男人在一个宫中，又被刘尼看到那种误会，怕是这宫女莫名其妙就要被赐给自己做个姬妾啥的了，还不如就让她先这样伪装着，等那位常侍开始编册的时候，再想个法子让她回复原身。

    想到这个，贺穆兰便答应了下来，去库莫提安排的地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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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身上有伤，被特许今日不用值夜。她跟着鲁赤去了一间小室，推门进去，正看见那位叫“赵明”的女宦官局促不安地跪坐在室内，似乎对着自己的膝盖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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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贺穆兰的推门声，她立刻“啊”了一声抬起头来，问贺穆兰道：

7 Y4 P" R/ W* U5 N    “花将军，平原公的大公子如今如何了？佛……陛下有为难他吗？”

    “你还真关心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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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挑了挑眉，开始脱起自己的衣服。

    “陛下没为难他，叫了张太史令来和他相认，又派人送去坤德殿给赫连昌的皇后他们照顾了。等陛下班师回平城的时候，大概会一起带回去吧。”

( d  f& c0 b+ k- S    贺穆兰把外衣脱掉，然后将袖子捋到肩膀高度，仔细检查了下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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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没有发炎，也没有红肿，伤口已经开始愈合。

. o. I( c" R  O# O    花木兰的身体素质真是棒呆了。

    赵明愣坐了一会儿，见到贺穆兰把衣服脱了，红着脸低下头。

* s' B2 y# h4 J. y    “花将军要不要水？我去给你打点水来。”

    贺穆兰这才想起来这个宫人是夏宫里的地头蛇，自然也知道水在哪儿弄，立刻点了点头。

    “有劳了。”

    她不洗干净手，自己都不敢给自己换药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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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X+ W* d4 C* Q) |' j, }: \    “赵明”骨碌一下爬起身，三两步跑出屋子，扇了扇自己熏红了的脸颊。

    ‘这位小将看起来削瘦，想不到身材却挺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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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明珠的脑海里浮出贺穆兰漂亮的臂部肌肉，那流线型的形状让她忍不住心中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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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4 p: T, x6 _  \9 a" O    再想起他的副将也是一副好身材，光着身子让她穿衣时，那健硕的胸膛和麦色的皮肤……

4 X4 W( M" _& I0 w% ~+ e: V    若单论长相，这花将军比那副将逊色多了。可若论人品，花将军却比那动不动就要杀人的副将要强的太多。

, C: B0 b/ P( T5 v    能说出“真正的英雄，是绝不会压迫妇人和小孩的”这样的话，又怎能只以长相来判定他的人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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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_8 H8 r9 f6 |* N    赫连明珠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按照记忆里的方向，寻到了水室，找了个木盆，在井里打了一盆水来。

    待她端了水回去，贺穆兰温和地和她道了谢，将自己的手洗干净后，开始给手臂上的伤上药裹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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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2 m5 [% x# d9 V# P: a) W    她的手法十分熟练，速度也快得很，没一会儿就包扎完了，打了个结。再回头一看，“赵明”正盯着那盆水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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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K7 p# ^; D( M    贺穆兰这才想起“赵明”是个女人的事情。武英殿昏暗看不出来，如今仔细一看，这赵明长得颇好，即使脸色蜡黄满脸脏污，也难掩眉目间的丽色。

    但凡女子都爱洁，贺穆兰见她老是看水，对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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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U/ ?3 m, g. e+ j! ^' y    “你可想洗个脸？我已经知道你是女子了，你若身上难受，便清洗下自己，我出去走走，等你清洗完了再进来。等你要出门的时候，再把自己重新弄成这样就是了。我见你带着一个大包裹，应该里面有梳妆的东西吧？”

    见贺穆兰说的诚恳，赫连明珠顿时娇羞地点了点头。

    她这几日都没有洗脸漱口，这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女子最该护理之处没有清理，难受的要命。

. p2 ?& U7 T% z' ~& \- A+ w/ B    贺穆兰让她自己再提了桶干净的水回来，便体贴的出门四处晃晃。

    赫连明珠将这件小室的门从里面插上，清洗了下自己，又将脸上和手上的姜黄洗干净，露出一张绝色的面容出来。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其实很冒险，而且这位姓花的将军说不定其实是个人面兽心之人，在看到她的真实容貌后也许会起了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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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f- C0 ~8 L# ?1 R) y; P% @    但她莫名就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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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  G0 \( h/ s0 {, o! h' a6 m2 c    在武英殿的时光，几乎是她的噩梦，可这位花将军的出现，却恰似丢给了某个溺水之人一块木板，让他不必惧怕会沉下去。

4 p2 L. n; o4 N    他带走了她的侄儿，给了他一条出路，让他可以堂堂正正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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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救了她的性命，也没有将她灭口，反倒带回来好生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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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自己掩盖起九分的容貌，都能得到他如此温柔的对待，那如果她将自己的容貌显露十分，也许还能得到他倾尽心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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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明珠有些羞愧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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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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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一个敌国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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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1 o5 }4 h4 g% W    这可是毁灭自己家国的凶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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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3 t3 S" p; m  O5 h0 s  {    可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这么好奇，这么期待……

" U7 d7 Y+ f6 _# ~    .

    贺穆兰在外面吹冷风吹到无聊，心想着这时候莫说洗脸洗pp了，就算洗澡也洗完了，所以转了回去，敲敲门问里面好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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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7 d7 R2 r& K7 N& U  E: N. i5 q2 O    赫连明珠整理好自己，带着几分期待，几分惧怕，几分因容貌生出的自信，悄悄地打开了门。

; }- s2 w6 N/ l# D! k    贺穆兰一开始进去没注意到“赵明”的脸，因为外面冷屁了，她就想进去暖和暖和，待找到屋子一角坐下，抬头一看，贺穆兰顿时一愣。

    这姑娘长得……

5 [" L3 y/ S6 }) }9 b    怎么那么像关之琳和温碧霞的结/合体啊？

    这种鹅蛋脸大眼睛眉目如画的姑娘，实在是从上到下都透露出一种“早熟”的气息，就仿佛正在等着别人摘走的蜜桃，水灵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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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X2 o$ L7 H7 v  l    贺穆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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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啧，这幸亏是碰到自己，要是碰到拓跋焘那种后宫佳丽三千的男人，岂不是会嗷呜一下就把这水蜜桃给吃了？

    赫连明珠见到贺穆兰摇了摇头，顿时身子也摇了摇，脸上一下子煞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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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自己不好吗？

    好在贺穆兰没一会儿就赞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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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K9 p. z6 w8 Y1 j    “你生的很美，确实该把自己扮丑。若是这样，傻子都看得出你是个女人，装成宦官也没用，太危险了。”
7 B% B% w4 @. J1 Q0 t, c  @1 h$ U
0 u0 n! M4 [  Z& Q/ m    想来胸前缠那么多道，大抵也是个身材丰满的尤物。

    不像她……

8 t" k. F* M) O' i3 [0 E; c    贺穆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

( c" h6 X9 V8 B- y! V! P    这样的动作让赫连明珠一张脸从白转红，捂着胸口不住乱想。

5 y* T- N0 @# Q    他他他，他一定是想起我在偏殿里那羞人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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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应该没看到多少吧？那里那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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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会不会把我当成那种随便的女人？投怀送抱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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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明珠又是担心又是期待，忍不住也跪坐下来，仰头看向一旁身材颀长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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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将军，此番我多得你的照顾，真是感激不尽。他日我必报答你的恩德……”

    “啊，那个啊，你就不用客气了，反正也是举手之劳。等坤德宫里那群宫妃公主有了处置的法子，你大概就可以回到四公主身边去了。”

% q6 R) D* }, o. B( |" W3 G! k    贺穆兰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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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将军，那只是当时情况危急之时临时假扮的身份。”

    贺穆兰看着“赵明”捂着胸口的手渐渐地放了下来，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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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_, q8 b) X! i# I+ j6 g+ A: G    “我只不过是个亲卫而已。那天一直凶巴巴和你说话的那个男人，才是真正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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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7 ^6 [5 b    赫连明珠傻乎乎地问道：

7 _" n  Q% w- p    “您只是个亲卫吗？效忠哪位呢？是皇帝身边的亲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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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U4 o# ~& b" K    “我是颍川王拓跋提身边的亲卫。不过很快便不是了，等我回了黑山大营，便会去参加大比，想法子挣个前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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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想起这个宫人的身份，猜测她大概是未来魏国皇后身边的心腹，也乐意多个朋友多条路，说的很是实在。

    “唔，我说的那位贵人，就是强拉着你让你穿宫女衣服的那位，便是我们大魏的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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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7 {! m/ }    你也看到我们陛下的好身材和好容貌啦！

) \: s! R' ^6 @* {    要记得好好和你家主子美言几句，早点嫁过来当皇后哟！

    咦？

) L+ o1 o% S9 Q, ~    她怎么连脸都绿了？

& y. h- v  j) |# \4 M; p5 k3 V    哈哈哈哈，难不成是觉得拓跋焘拿不出手吗？

第172章 万世明君

    当夜，统万城外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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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x/ b& D* z    第一个投降的青年将领狄子玉，因为是率先投诚的敌将，得以受到魏人十分热情的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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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羌族的族长长子，从小颇受族人爱戴，否则也不会被忌惮的赫连昌弄来统万城亲自“看管”，羌人性烈如火，曾经因为夏国的压迫数次反叛过，狄子玉的身份敏感，拓跋焘也很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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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子玉从小直来直去，投降拓跋焘的时候，大咧咧地就把自己对“四公主”的爱慕说了，事后他身边的谋士王栋对他的做法大加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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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1 q5 Z2 u  C% ]    “主公，佛狸如今也是二十出头的男人，若是您不提，他也不会好奇宫中那‘四公主’长得什么样，说不定就能让四公主逃过一劫。可如今您这般夸耀四公主的美貌和人品，只要是个正常男人，就会去看看四公主到底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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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栋忧心忡忡，很担心自己的主将因为这个和新投的主公之间产生间隙。

2 e* O! r3 Z! j    在他看来，能投奔如今正在崛起的魏国，是他们这些人最好的选择了。羌人虽然武勇，但数量毕竟不多，又没有自己的国家，相比较之下，国内杂胡并立的魏国确实是个可以生存的地方。

+ u3 c! o* s5 s8 N( P    “你的意思是，魏帝见了明珠，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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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h  n) T1 B9 \/ H    狄子玉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是了，明珠那般美，只要是个正常男人，见了她都不会愿意拱手送人的。可是他是一国之君啊！国君说出口的话，难道也能作假吗？”

  _2 f% ~" |+ A3 G, K0 p    “主公，当初他只是随口答应了你，那时候统万未被攻下，他需要你做出表率，自然千般万般都好，可一旦统万城被拿下，夏国尽入他手，便是收了一个亡国的公主，你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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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栋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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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狸坐拥精兵几十万，羌人所有能够征战的男丁也不过几万。您若想为了一个女人动用羌兵，老族长第一个就饶不了您啊。”

3 f' i6 Z2 }4 |) @9 r    狄子玉的脸色已经如锅底般黑了。他本来脑子就不够聪明，全靠这位父亲找来的谋士王栋在统万城里步步为营，就连投降之事，也都是他的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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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Q1 ~# ^, C+ b7 M, X8 A3 _    羌人也是女性地位极高，狄子玉爱慕赫连明珠，便把她当做女神一般的看待，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爱慕的女人美好的犹如天上的女神，却忘了男人的好色之心是多么可怕的一种东西。

    狄子玉“啪”地甩了自己一个巴掌，恨声道：

    “若那佛狸真的抢了明珠，我日后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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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栋见势不好，立刻上前捂住他的口鼻。

    “主公慎言，这可是在魏人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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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0 s# x+ D/ D    我的娘亲，遇见这么一位主公，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给您送终了！

    狄子玉只是脑子不灵光，人却是很听话的，王栋说不行，他就立刻住嘴，可是整个人犹如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拓跋焘强按在龙垫之上，这样又这样，那样又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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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Y1 v! u0 \. n9 v% M    王栋见自己的主公难过成这样，长吁短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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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X# v) \* \, y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古往今来，概莫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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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Y5 [* d, I, D2 e/ q    帐中气氛一时压抑到极点，猛然间，帐外却有传令官呼喊道：

( t; s% [/ s2 M7 Z* h! r    “狄将军可在？请出来接受恩旨！”

    刹那间，冰封解冻，春暖花开，狄子玉没办法不抑制自己往好的方面想，就连王栋都生出几分期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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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3 ?; P3 R0 r    一主一仆出了帐子，只见几个身材健壮、长相俊美的银甲宿卫护着一个丽人款款而来。这个丽人穿着公主的服饰，带着夏国公主的冠冕，在火把灯笼的掩映下，恍如从天上下凡的仙子一般。

    看那身材气质，可不就是狄子玉心心念念的那道身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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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  r4 m( Q( P    王栋见了此女，顿时压低声音对着狄子玉笑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主公幸得明君，要名将不要绝色美女！这位陛下在这种年纪便能做到坐怀不乱，心系大局，岂不是万世不出的明君？主公投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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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9 p6 h; @# j8 J    狄子玉比王栋还开心，笑的嘴巴都咧开了。

    “是是是，我也觉得我投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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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b- _' n% x    羌人长相刚毅，待使者和传令官等人见到这个长相冷傲的年轻人傻笑的样子，也忍不住纷纷低头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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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J: T% u% P    皆大欢喜的结局人人都爱看，使者拥出“公主”，将恩旨宣读一番，然后做出“我懂的”样子，一点都没耽搁的把公主交给了狄子玉，一群人全部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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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宿卫性格诙谐，走的时候还拉走了王栋，给狄子玉旁边的帐篷清了下场。想来是觉得干柴遇见烈火，今夜洞房肯定要成了，其他人就不必在这里听到上火的事情了。

. |. U, B# z5 V& i    公主羞羞答答，几度欲要掉头跑走，狄子玉软言相劝，但公主还是不肯上前，他想起晚上的又惊又怕又怒，一下子百感交集，猛地将她横抱了起来，进了帐子。

8 d8 q9 c0 v! g: h) @    一刻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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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世不出的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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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h. \6 X3 z7 `; R/ K. X3 I  M    坐怀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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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8 b' S' u( ^1 |    心系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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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的好……

1 s3 O1 r. j% @    好个屁啊！

    这是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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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是个宫女？他的女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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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l; V: O3 n# [3 [  i    怎么变成这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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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1 G" W0 q- D    狄子玉一拳击碎了案上的陶器，指着玉翠骂道：“你是什么个鱼眼珠子，竟然也敢冒充明珠？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做出这种事情来？明珠公主呢？难不成被你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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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6 B+ ?% B1 M9 b6 ?! {    饶是玉翠已经做好了被各种羞辱玷/污的心理准备，被这样指着鼻子唾骂，心中也实在是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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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2 M: Z/ Q6 i3 c, {1 }    若是一般女子，遇见这种事情，肯定已经羞耻到哭出来了，可玉翠是何人？玉翠可是赫连定亲自培养了送到妹妹身边的保护者，她身材体型和赫连明珠相似，连年纪也就大两岁，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候做替身挡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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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Q. ~& ^) H  m    和拓跋焘的威严比起来，狄子玉就跟个嫩葱似的，甚至连赫连定一半都没有。玉翠顶着他的唾骂，反倒激起了脾气，轻描淡写的把头上的冠冕摘了下来，放在桌上。

3 ^' J3 W4 m5 t# o  W. Z    “当初大军压城，谁知道破城后会发生什么？我替了公主的身份，劝说公主去逃，便是笃定了将军您能想法子救她，就算发生什么祸事，被糟蹋被迫害，由我玉翠顶着，等局势一好，公主出来，便能恢复自己的身份。”

    她见狄子玉怔住，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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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9 c! `9 Z1 r    “我好歹也是有品级的女官，宫中见过的英俊郎君不知道有多少，怎会这么凑上来给你羞辱？若不是魏帝将‘四公主’赐给你，我现在还在坤德宫里，好生生的做我的‘四公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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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子玉这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心中尴尬，却不愿意低头，径直问她：“那明珠公主呢？在什么地方？能不能换回来？”

1 _4 |) P$ D5 V- P3 J! b    “我给她换了宦官的衣服，扮成个小宦官的样子，藏在武英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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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翠扬起头，“待我回头在扮成公主的样子，去要回我在武英殿的‘旧仆’，再替换回身份，您便能得偿如愿了。”

    “你居然把她藏在那！她一个弱女子，在那种全是死人的地方……”

/ }* o: D% ?# H+ P0 ~- N4 a' Y    “将军，那些是她的亲人！若是您的亲人在武英殿里，您会害怕吗？如今正是公主的这些亲人，又一次保护了她，又有何惧？”

# M" X+ B) f0 ?    玉翠拧眉斥道：“若是您有这种可笑的想法，才真是配不上我们的公主。四公主是有勇有谋之人，您难道只长了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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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p- n5 H7 o  L, j    “你这刁仆！我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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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 M' _6 n9 B, Y9 o    “将军砍了我，便没人帮你去要回公主了。”

    玉翠摇了摇头，伸个懒腰，开始卸除身上的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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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W$ t* J/ X+ J3 Z2 k    “你你你做什么！就算你脱光了，我也不会碰你一下的！”

    玉翠将礼服的外衫卸掉，蹬掉鞋子，在狄子玉的床褥上卧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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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我一天一夜没有合眼，这礼服加冠冕足足有三十余斤，我又不是将军这种身着铠甲面不改色的勇士，如今已经乏的睁不开眼了。您就是要差使我，也要我休息好了才行，否则我累到一命呜呼，又有谁来帮您救公主呢？”

    她闭上眼，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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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机智聪慧，必定不会有事……”

    狄子玉看着说话间就睡了过去的玉翠，忍不住在屋子里不停地踱着步子，恨不得把她丢出去算了。

    妈的！在她这里睡一天，还不知道明日要传出什么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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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A! k  y& X4 B3 |    他可是要娶明珠的男人，怎么能有这种名声在身上！

    万一明珠听到传闻生气了，不回来了怎么办？！

    都是这个女人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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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7 e# n( |6 v    天都已经蒙蒙亮了，可赫连明珠闭着眼睛一夜，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6 v0 k5 r. s* f9 Z1 h    在她的心目中，被花木兰这样宽厚稳重的青年用那般语气说着“我们的陛下”的人，一定是英明神武，武艺比她兄长还要高强（不然也不能大败她兄长），个性稳重内敛，又胸怀坦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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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4 |! x% x5 r) Z8 s7 ~    若是夏国灭在这种明君的手里，她身为一国公主的尊严，好歹也不会丢失的那么痛苦。

( n; W) g' S  _2 t, A( L    魏国国运正在上升之势，夏国却在跌落，若是此时出了个旷世明君，横扫数国，就如当年的秦始皇一般，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是谁来告诉她，那位被魏人敬若神明的皇帝，为何是一个会带着一群宿卫就贸贸然冲进敌国皇宫的莽夫啊？
! T2 i% g1 v" c$ g3 i0 \# W# Y
: P: V' d$ M4 g1 E+ {6 ^    那个随便就扒了宫女衣服穿上身，还连衣服都不会穿强迫别人穿戴的……

    那身上还有异味，疑似几年都没洗过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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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长得英俊点，哪里有明君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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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 C& X) p    可英俊的人，她在宫中见的还少吗？她自己的兄长赫连昌和赫连定，都是少有的美男子啊！

    这么奇怪的皇帝，究竟是怎么打下夏国的？

$ \) O& l4 a% U/ E! B& j) K& Z    靠他不同寻常的各种奇怪念头吗？

' h5 X3 @4 P8 E2 M/ v" h, Y) M/ m; z: h    她根本没办法睡好了好吗？

    而且，在她刚刚发现自己一颗芳心已经为敌国的将军所动的时候，这位长相虽然平庸，却莫名让人移不开眼的男人居然告诉她，他只是个亲卫？

    甚至不是皇帝的亲卫，只是个王爷的亲卫。

    魏国王爷成群，拓跋氏族是部落制出身，汗王部落主都有王帐，封了一堆王也是正常，一个王爷的亲卫，还要靠自己谋取出身，显然实力和出身都不怎么好。

    她虽然不是什么势利之人，却知道自己这张脸会给娶她的人带来什么样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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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位高权重的将军还好，说不定还能庇护到她这个亡国的公主。

: {8 U5 P- ?  R/ i2 f' v; h  e    可是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卒，得了她这样的女人，怕是很快就要被人抢来抢去，说不定连他自己都要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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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h& U. N  U+ Q7 \2 |    他那样的好人，不应当受到这样的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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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她再怎么爱慕他，也不可以在他功成名就之前为他添上这样的麻烦。

    可如果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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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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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明珠悄悄的睁开眼，看着和衣而睡的贺穆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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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她这样的美人睡在旁边，还能坐怀不乱，连乱瞟都没有，这是一位真正的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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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衣而睡，将被褥给她，自己睡到远远的角落，这便是风度。

    她和那么多男人周旋，早就已经厌恶了那些男人或淫/靡、或爱慕的眼光。只不过是因为她的长相好，便爱慕她爱慕到如同看到了天上的明月，可见到她最丑一面却依然把她捧到手心，小心呵护在意她的尊严的，只有这么一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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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 V7 ^( a8 A. d+ W+ ]    这般清澈的目光，她实在是不想让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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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是公主之尊，又何须“忍让”？

    赫连明珠爬起身，小心翼翼的翻出姜粉和炭笔，心中下了个决定。

    在这位“花将军”获得保护她的能力之前，她也会小心的保护好自己，等着他来……

    赫连明珠红着脸，开始给自己梳妆。

第173章 去留何处

9 w  Y& g9 [/ |; D! U    清早起床看到身边一个美女变难民有什么感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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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p2 D, {. ?$ A5 n    ‘唔，十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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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2 ?5 s" k. Y+ E    贺穆兰摸着自己的脸。她的脸因为黑山外长期的风吹日晒,已经又黑又粗，还出现不少死皮和干纹,如果说花木兰的颜值原来有70，现在给她糟蹋的大概就剩50。

0 U, Z. K9 k9 @1 }    总而言之，就是不及格。

0 a2 [* [  Z5 y: g! U9 U* X/ q    而赫连明珠这样一位明眸皓齿的姑娘，仅仅因为皮肤蜡黄、眉毛散乱，颜值就从99掉到70，也属于比较神奇的一件事情。

1 N' i& P: |1 X' t* Z( U( [& ~" ]    充分的向我们说明了“一白遮三丑”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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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r; n9 k3 w/ ]- }    “你那黑眼圈和眼袋是怎么画出来的？”贺穆兰感兴趣地用几根手指托起了赫连明珠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她眼睛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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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逼真啊。”

    赫连明珠捂住了脸。

    她一点都不想自己这幅难看的样子被花木兰记住。她希望她留在他心里的,永远是昨夜清水洗净的清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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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不要这样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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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v/ i% v$ h% v3 s- U    赫连明珠的声音从手掌下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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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7 `" @- O+ l    就是这羞赧的声音,让贺穆兰突然意识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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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啊,虽然在她的眼里，这女孩还只是个应该上高中的小萝莉,但在这个时代，都是可以当孩子他娘的年纪了哇！

, V, d( r& ]6 B8 a- i% @    她就跟个色狼一般托起她的脸真的好吗？

* V/ N* A' U. h/ H    可以告她非礼的！

    会不会被未来皇后的女官穿小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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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B2 o/ c& c) k. G5 M5 y    贺穆兰“嗖”的一下收回了手指,尴尬地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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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M- H9 T6 n    “啊，对不起,情不自禁……不对,是因为好奇……也不是……天啊！这叫我怎么解释？就是我不是故意的意思，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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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的尴尬在赫连明珠的耳朵里变成了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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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o4 T% @' `& E8 w+ e- x# U1 o    ‘他应该还是有些喜欢我的，否则不会对我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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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昨晚我露出容貌并不是让他毫无所动，只不过他是个正人君子，所以才没有对我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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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猜测让她又失望又高兴，连手都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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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不用解释，我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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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 D  E2 h5 H! S    懂你尊重我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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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懂什么？我说的这么乱七八糟，我自己都没懂啊……’

    贺穆兰摸了摸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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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懂就好，懂就好。早晨了，洗漱吧。”

# K! @3 }) B9 z' X( d" G& a0 `    清晨的时分，紧张了一天的贺穆兰和赫连明珠得以睡觉睡到自然醒，而“我们的陛下”拓跋焘，却注定晚上睡不好，早上起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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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0 ~# v& _! c0 v    所以说，皇帝这个职业，若不是身心健康强壮，一般人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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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x* J& o    时间久了，迟早要得神经衰弱。

! ]+ |6 x: U0 i4 D. p9 d- y9 ~/ \* E    当然，昏君除外。

! Y% e2 c* V/ S- g' w5 Q* \    拓跋焘是立志要做一位“青史留名”的皇帝的，于是乎，他晚上只睡了两个时辰，就马上投入了第二天的工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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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5 {( d$ F) w& q    由于对方士气不足，魏军又准备充分，此次攻城战攻下统万，死伤不足两万。夏人则牺牲了三万多人，除了一万多守城的兵卒外，大多是后来伪装成赫连昌出城的那支精锐铁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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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充赫连昌、死战到底拖延时间的是赫连昌的另一位弟弟赫连满和侄儿赫连蒙逊。赫连满力竭后自刎而死，赫连蒙逊被活捉。

    拓跋焘敬重英雄，下令将赫连满的尸身送于赫连满的妻子家人，并且给予符合他身份的厚葬。赫连蒙逊被召入大夏宫，被看管了起来。

8 G4 M2 B  y+ P8 k8 ~6 @    为了不让自己的人马毁了统万，拓跋焘绞尽脑汁想出让所有人马守四门和攻城一夜的法子，到了天亮，各个都人困马乏，自然也顾不上去糟蹋人家姑娘，抢夺别人家的东西了。

    夏国百姓已经习惯了君主的横征暴敛，守城之时，无数人家的房子被拆掉，只为了获取一点守城的砖石和木柱，他们为了不受到被破城后家破人亡的下场，在这春寒料峭的时节无片瓦遮日的度过了好多天，原本想着城也破了，家也没了，钱财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赋税中被征收了一空，连家中的孩子都送上了城头，就算死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4 M1 N% r( S. ]1 k" E( D    结果什么可怕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 u4 B2 |8 E) ]2 H1 l    除了晚上那一阵朝着大夏宫而去的铁蹄，再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动静。

    夏国的百姓战战兢兢地走上大街，城门和内城门横七竖八的倒卧着许多魏兵，也有一些依然值守的，虽然对他们的态度不大客气，呼喝着让他们离开一射之地，但总体来说，没有攻城时的那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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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8 K5 c6 Z; U; M8 Z/ r* D    对于百姓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喜讯了。

. P% ^8 S7 m. \5 a    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统万城一破，就有无数鲜卑将领希望拓跋焘率领大军进城洗劫钱财，结果拓跋焘一指大夏宫，笑着大声道:

) i0 a* a; ]; N1 C    “你们都知道夏国的两代君主都穷奢极欲，自当知道百姓穷苦的没有几件像样的东西了。我们攻下统万城，难道就用那些破烂玩意儿犒劳我们的勇士吗？去吧！去攻下大夏宫，拿走赫连昌的宝贝！那才是值得你们拥有的宝物！”

" k5 e  f7 k& y3 n& p) y6 ^/ V! o    就这样，被忽悠着冲进大夏宫的将军们就再也没有出来。

    他们兴奋地扫荡着大夏宫的财物，并且以“这以后可能是我的东西哟”的小心态度将它们收集起来，堆砌在各个大殿的中心。

7 L, _+ r2 u' L- L/ X5 H' V    第二天一早，拓跋焘起了床，知道再继续忽悠下去将士和兵卒都要哗变了，索性就在夏国的大殿上开了朝会，论功行赏，犒劳三军，安抚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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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夜的计算，夏国在统万城里的亲王、将军以及夏国开国皇帝赫连勃勃的后宫嫔妃、赫连昌的后宫和妃妾、公主宫女等，有数万人之多。

, ]2 ~: ~& E) v! D' [$ C    打下了夏国后，共计获得夏国的马匹三十万匹、牛羊千万头。国库中奇珍异宝、车辆、器物等多的不可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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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s  M& n/ S! b! G( @* I    拓跋焘坐在赫连昌那由黄金和各种珍贵珠宝打造而成的御座上，听着清点的官员一点点报出数量，摇着头和兴奋至极地百官们说道：

: f7 ~! m! G# s    “这么一听，我觉得我这个皇帝当得好寒酸啊……”

    众人笑了起来，纷纷夸奖拓跋焘的节俭和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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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2 x* G, x  c    拓跋焘几次用兵其实都得到了巨大的财产，但这些钱财大多用于继续打造武备、修建太学、以及赏赐百官和将士去了。

    拓跋焘知道没有俸禄制度的魏国很容易产生动乱，可要想改革，又没到时机，所以只能以重伤来杜绝**的开端。

# L# m7 ?. d# _, z9 F4 _, Q    若是有正当的赏赐还贪污受贿，拓跋焘也没啥好脾气，杀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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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太极宫太小，养不了数万女人。”拓跋焘想了想，“这些宫女一辈子也出不了宫，外面却有无数男人没有媳妇，将这些宫女按照品阶和年龄，赐予有功的将军和将士吧。功曹按这次攻城所获的军功分配，几位大人要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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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的是负责监察赏赐分配的御史台官员。御史台在北魏的朝廷中几乎没什么用途，因为有大量的白鹭官取代了他们的作用，但对于监察赏赐的发放，这些“御史”们都很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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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A% M1 V0 r    御史大多是汉人，识字会算，很难唬骗他们，拓跋焘用的也趁手，出门打仗，都带上不少御史，专门用于事后的监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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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宫女们分配完后，又开始按照灭夏之战的贡献大小，分别奖赏将士。这些人辛苦了两年，周几甚至客死异乡，拓跋焘知道他们攻打统万城几乎没有得到什么东西，奖赏的也就特别慷慨。

9 d, v  Y+ x7 Q- w. y; |; d* d; ^* E$ q    直到后来司徒长孙翰脸都绿了，一个劲的咳嗽，拓跋焘才意识过来自己发的太欢了，收敛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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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1 m: z/ C' @5 Z2 Q( n- k7 g* x$ p    长孙翰和古弼等人对视一眼，忍不住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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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_- X4 c1 J, R& S# s    有个算学不好的君王真是要命，回头得到的还不够赏赐的，叫夏国剩下的百姓喝西北风去？

    以后还要继续治理夏国的，把牛羊粮食全拉走了，被留在夏国的这些百姓吃什么，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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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长孙翰他们的脸还要绿的是夏国原本的大臣们。夏国的太史令张渊、徐辩相当于夏国的宰相，仍然被任命为太史令。统万城以后变成“统万镇”，成为新的军镇，镇守夏国，这些文臣需要留在夏国一段时间，让夏国休养生息，能够恢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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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E3 R& V7 p- b    清点统万城的时候，还在牢中找到了夏国以前俘虏的西秦将领库洛干，以及原来东晋的将领毛修之。库洛干尚在壮年，被拓跋焘派人送回西秦，而毛修之已经发白齿松，东晋早已灭亡，送去宋国也不切实际，拓跋焘看他在牢中瘦的像是柴火实在是可怜，一介良将下场如此未免让人唏嘘，便封了他做御膳房的太官令，纯粹算是为他养老了。

. m+ a( }/ y) _8 m9 q    若是夏国的御膳房，这大概是优差，可对于一个一年有大半年不在宫中的皇帝来说，御膳房真就是个养老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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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赏赐完功臣，有使者进殿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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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V  L$ h! L5 C4 b    “大可汗，赫连昌逃到了上邽，正在集结残部！”

    此话一出，殿上顿时喧哗起来。

7 D! c( I: u7 o1 L' S    赫连昌走的时候带走了不少将军，文臣倒是没带走几个，胡族的政权都有这个毛病，一旦打下地盘想要治理地盘的时候就想到汉人，可真到危机时刻要逃跑时，带走的绝对是自己的族臣，信不过汉臣的立场。

    汉人在北方大地立足，根深叶茂，牵一发而动全身，轻易不会拼命，虽然家族里某一人也许会出仕，但家中更多子弟则都留在家中保存实力。许多宗主建有邬堡，实力不弱于小国，根本没理由跟着败帝一起拼命。

& J* u" z$ }( i4 M/ P$ m+ d* B    所以这里说的“集结残部”，便是赫连昌在召集匈奴的高官和将士，准备让他们去护驾了。

9 W  E6 U+ ~/ O    奚斤在征讨夏国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还想更进一步，立刻上奏说：“赫连昌败军士气大落，现在趁他喘息不定，消灭他十分容易。臣请求带兵出征，我当扫平赫连昌而回。”

    拓跋焘看了眼张渊，张渊一点愧疚都没有的傲然立在殿上，仿佛想法子派人送走赫连昌，导致他现在要为这一支残兵烦恼的不是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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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o) k+ `: u" R    这便是智者的城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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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焘在心中赞叹了一声，准了奚斤的请求，除了他自己的兵马，又给他加派了一万的骑兵，又多给他三千匹战马，用于换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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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几位将军被留在黄陵一带，配合奚斤攻占上邽的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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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j% t$ Z, _4 z1 l( Z6 U    这一番拓跋焘算是暂时可以安宁一天，今后几日，还要在夏国处理完夏国的军政事务，方才能够回到平城。

    即使不能立刻回到故土，如今人人有所封赏，统万城的百姓又接到宫中的告示，以后夏国百姓视为魏国百姓，重新造册制籍，按照魏国的法律和制度生活，顿时人人欢欣鼓舞。

    魏国的赋税比夏国低得多，而且魏国是府兵制。

    府兵制代表着在黄河流域生活的夏人可以安心的种他们的田了！打仗的事鲜卑人包了！

    经历过几代人的战乱，这如何不让人欣喜若狂？

    散朝后。

- w9 u7 o7 c4 o7 K    拓跋焘带着众位大臣将军出去巡视统万城，他们攻下统万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并未看清统万城的原貌。

5 T' H6 g6 k: P    离开大夏宫的时候，拓跋焘不经意间看到重重宫檐掩映中的武英殿，突然想起自己逃入大夏宫时候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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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回来，他能够好端端的出去，还多亏了那个小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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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S( ]- m: v+ D% Y4 e" e    虽然他胆子小的要命，但怎么也算是救了他一命，而且他贴身伺候自己穿戴时动作也很利索，显然很会伺候人。（陛下大雾啊陛下，你穿的是女装她当然动作的利索啊！）

    不行，不能把他留在夏宫里，若是他日后吹嘘时说出自己曾经给魏帝穿过女装，他的一世英名岂不是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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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  w9 L5 I# X9 J4 m. Q    可是有很多人知道那天逃入大夏宫的人是他！

    自己人为了维护帝王的颜面，当然不会乱说，敌国的宦官就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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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 `  ~2 U" L  Z1 q/ V1 c/ {3 l    还是把他带在自己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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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匈奴人，放在鲜卑人的地盘上，语言不通，看他还怎么传言出去！

: e  E5 P" b( {) |- K3 {0 R2 x0 n    拓跋焘觉得自己机智极了，立刻叫来身边的常侍赵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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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找找看一个叫赵明的小宦官。原本是和宿卫们呆在武英殿里的，把他带到我身边来。他曾经帮过我一次，就跟在我身边，做个伺候着衣的贴身小黄门吧。”

    “陛下，这是夏国的宫人，身份是是否……若是他要对您行不轨之事，岂不是很危险？”

1 u8 S$ N. [' {& B) x9 M    赵倪面露忧色，不愿意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贴近皇帝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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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C* ~5 R& L' A    “不过是一个小宦官而已，还能毒死我不成？不是有你们看着吗？”拓跋焘不以为然地觑了他一眼。

    “只是伺候衣冠，他那身板，我一只手都掐死了，去叫他来吧。他不会说鲜卑话，你回头找个人教他一些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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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n/ Z; ^6 V$ C    啧啧，有个不会鲜卑话的侍从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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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2 c+ W$ Q% b( I* C" K: j7 t) ~    没事发发牢骚的时候，不用担心传出去妨害到自己的威严。

    这么一想，这小宦官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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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4 v7 S8 }    大夏宫。

" }# E" P; X8 a" ^% R' i- B    身着华服，面巾遮面的玉翠跟着狄子玉进了大夏宫，狄子玉今日也去紫极殿接受了封赏，为了能早日要回“自己的公主”，他不顾王栋和玉翠的反对，带着她一起入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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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v: L, {7 a3 I9 k7 P" Y    狄子玉在宫里接受赏赐的时候，玉翠就在宫外的马车中无聊的等候着他结束大朝出来。

    等到日上三竿，紫极殿方向发出如雷般的欢呼声后，狄子玉也没有出来，玉翠又倚着马车昏昏沉沉了起来。

    狄子玉的谋臣王栋看到她如此瞌睡的样子，不由得往不好的事情上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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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9 Q/ d+ `% x1 w; I$ f1 ]    ‘将军虽然心慕明珠公主，但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昨夜玉翠被当做公主送回来，又穿成那样，说不定将军将她剥光了才发现她的身份。**，孤男寡女，这同处一室之下，有了什么香艳之事都不奇怪……’

, {$ O7 r9 j/ m* u    王栋看着用头不停点着车壁的玉翠，立刻起身弯腰，离开马车厢的正中，慎重地在靠近车门的地方跪坐下去。

    ‘只要是主公的女人，那都是主母。若是此事她腹中有了胎儿，那更是身份贵重。虽说只是一个女官，但等四公主入了门，就凭她的义举，一个贵妾是跑不了的，到时候主仆共侍一夫，又是心腹，地位一定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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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 {7 g; Z/ d    王栋推理了一番后，对玉翠的态度越发恭谨起来。

/ j- V& E& P7 w8 Q8 @* e. w    狄子玉是平凉地区的羌人，也得了赏赐，被赐了“平羌将军”的旗号，又被赏赐了三千匹战马，牛羊五千，负责镇守平凉，防卫平凉地区的匈奴人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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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8 s8 [9 V8 H6 V4 R" }    他入宫后打听了一圈，后来在一个宿卫那得知了消息。

5 b; y) u3 c& w6 w9 K, W4 Q" R    那人说当初武英殿里的宫人被送去颍川王那里，交给颍川王的亲卫照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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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B. x& V3 E+ i# W% d    虽然狄子玉不知道为什么伪装成宦官的明珠公主，居然跟魏国的颍川王扯上了关系，而且还被托给一个亲卫照料，但得知了消息总比亲自跑到武英殿里去找好，所以他带上了玉翠，以“寻找旧仆”的夏国公主身份，找上了库莫提。

" Z5 J1 r. C$ O, E9 `4 _    库莫提和这刚刚归顺的狄子玉素未相识，听到对方来找他也很是诧异。

    等两人一见面，库莫提倒是客气的很，狄子玉先黑了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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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 @' |1 Z' u    这颍川王长得比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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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材也比他高大！

3 |; n* O* Y  T5 h. I! G    身份也比他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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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珠会不会移情别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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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翠见狄子玉那傻样就有捂脸的冲动，库莫提更是莫名其妙。若不是知道对方是拓跋焘特意留下来牵制夏国平凉地区匈奴旧部的羌将，他大概就拂袖而去了。

    任谁被人以这种目光看着，都有掉头就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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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8 x* |- |* K  ]  K    玉翠是和狄子玉一同前来的，当即上前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柔声道：

    “听闻我宫中的宫人被送来了王爷这里，冒昧前来，先谢过王爷对我那宫人的照顾之恩。我那黄门官被派去看守我兄长家人的尸身，如今我想要知道武英殿里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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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Y) U- {3 r- F3 R& @    “……那些……还好不好……”

    她擦了擦眼，哽咽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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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7 n9 u5 J1 ^3 N3 H    “还请王爷能让我和我的宫人一叙。”

# M! ]+ S; h' ~( W& p3 J8 V    狄子玉瞠目结舌地看着玉翠。

    这女人太可怕了！

2 n6 F1 {8 n  z7 ~: c$ M3 R2 X- ^1 D    眼泪说来就来！

    库莫提曾追击过赫连定，以鹰扬军的速度都没有追击上对方，可见赫连定的厉害。他一听这是赫连定的妹妹，顿时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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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公主。你那宫人倒不是被送给了我。我的一位亲卫因为一些缘故和他在武英殿里共处了一夜，有了些交情，陛下身边的宿卫出于好意，不愿他和大夏宫其他的宦官一般被看管起来，才送来我亲卫的身边先照看一番，等待陛下身边常侍们的调遣。”

5 Y$ i7 p# T( l1 H    如果说一个皇宫里的宫女还能有可能被带回平城，或者赏赐给有功的将士的话，有谁会要一群宦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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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_* e& h; k' z) [) Z    平城里的皇宫不大，就这样拓跋焘还精简过一群宫人，自然不会拉这么多张嘴回去做原本一个人就能做的事。所以这些黄门不是被发派回去种地，就有可能沦为奴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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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无根之人只有在皇宫里才有一点地位，出了宫，什么都不是，还要备受歧视。

' d3 i$ T7 P* z2 m9 }" _& ~- s; W1 ]4 {    连成家重新开始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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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N! c+ T: l- E: x6 J# ]; A    刘尼大概也是觉得“赵明”还不错，成了那样可惜，才把他送到花木兰身边。这时候宫中正乱，若是在皇帝面前刚刚得宠的新人想收一个夏国的小宦官做随从，常侍们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共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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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 D0 u( F/ V    有了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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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 r6 G% ]8 E. |# ?' x- v    照看一番？

    狄子玉的脸色如同锅底一般黑了。

    库莫提知道这位“四公主”被赐给了狄子玉，眼睛扫了一眼神经兮兮的狄子玉，心中忍不住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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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8 U4 b, h& K) F( N    ‘听说这四公主也是绝色的美人，而且还不是毫无见识的女人，怎么就这么倒霉，跟了这么个脑子不清楚的家伙。果然是美人薄命啊……’

    他心中实在觉得和这样的将军说话掉品，所以叫来没鹿回。

6 f* f8 k! C3 P    “你那宫人昨夜和我的亲卫花木兰同室休息，我这个亲卫的性格温和，你那宫人不会被亏待的。你们跟他去找花木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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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室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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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l$ M9 d8 i" N# x) N  q    老子要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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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子玉眼睛顿时红了，拳头捏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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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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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d; J- F( u" c    没鹿回莫名其妙的侧身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将军和公主。

/ t: w" q& H, M( [% x: p+ m! Z; v    玉翠拉了拉狄子玉的衣襟，当她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心中也是忐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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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子玉倔脾气发作，甩开她的手，红着眼瞪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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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6 h' h% `; \+ }& p; p$ x) _    ‘都是你！若不是你出了这么个主意，哪有这么多事端！明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羌人的少主母，将军夫人了！’

    玉翠一口气堵在胸口出不来也咽不下，只能狠狠地收回手，认命地跟着没鹿回往偏僻的宫室走。

( P* s( ^! l$ |! o" k* p+ t    没鹿回的余光看清了全部过程，忍不住心中喟叹。

    都是狄将军为了美人冲冠一怒，率着羌人投奔了他们大魏，更是将赫连明珠视为女神一般，如今一看，真是夸大其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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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 ?& q0 {6 q; B* Y. j9 z2 {; A    若不是夸大其词，就是和老人们说的一般，再漂亮的女人，等到了手以后，也就不珍惜了。

    哎，这样的家伙，为何能得到公主的青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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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出门都带着面巾，那该是何等的绝色啊！

# K4 v0 ^2 z9 e+ a/ S/ y, d    没鹿回一边哀悼着自己的没人爱，一边羡慕嫉妒恨地朝着花木兰的院中走去了。

    ***

0 F$ b7 B( q4 H' u    “咦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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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 o* g& L/ K    贺穆兰在一个时辰前刚刚得了拓跋焘的赏赐，被洗刷一新，披红戴绿送来的大宛小马越影一只，鲜嫩可人的小马哥一位，以及御马厩费尽力气找来的黑豆和让众人羡慕的百两黄金。

    贺穆兰拍了拍越影的马屁，顿时胸中有万千豪气，恨不得狂笑一番。

# ?& M1 f6 _7 \, `% ~5 J- Y    如今宝马有了，金子有了，前程等回了黑山也会向她招手，若她是个男人，再来个名震天下的妹子，那真是称得上是**丝逆袭的人生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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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没有妹子，可如今她和未来皇后的女官相处的如此融洽，也算是有了一位红颜知己，哈哈哈哈！

    “这马……是汗血宝马？怎么这么矮？”

) J0 {3 ^5 ~& j    赫连明珠不是毫无见识的女人，她虽养在宫中，但因为有赫连定这样的兄长，骑马打猎也是有的，汗血宝马自汉代以后就不太多见，因为西域并不安生，如今见到一匹，虽然只是小马，素质也不是很好，但也足够让人惊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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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影不屑地看了一眼赫连明珠。在它的眼里，身高不过七尺的都是残废，这人更是残废中的残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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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嘻嘻嘻……”（你居然还敢嫌我矮？看看你自己吧！）

3 G5 a, C' }* ^2 i    贺穆兰奇异地听懂了越影的鄙视，摸了摸它的眼帘，笑着说道：“它比较挑食，所以长得不是很高，等日后喂养好了，便会高大威猛，在战场上让敌人闻风散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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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的越影可是比其他马高了一大截，战场上敌人的马看了后都会绕道走的神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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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o. M" O: L+ ]5 A' B* e& E& J    就凭浓烈的雄性荷尔蒙，就能让公马吓跑，骟马羞愧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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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嘻嘻嘻……”（东风吹，战鼓擂，等我长大谁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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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影看着新主人，越发满意了。

    他要是能扯掉它身上那些可笑的东西，就更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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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2 ^& r6 F6 U/ U# Q& I    贺穆兰大概也是觉得一匹马身上披红挂彩很搞笑，一边去掉它身上的彩绸，一边笑着阻止赫连明珠摸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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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马脾气不好，你莫伸手。”

! v* Q4 R+ A$ y, _    赫连明珠向前走了几步，刚把手伸出一半，便被贺穆兰紧紧抓住了，要将她往后面带。

) d9 N4 V9 L2 p0 z7 E$ f; _    赫连明珠有些委屈，她竟然还比不过一匹马吗？

    就算是大宛马，就这般瘦小无力的样子，就算脾气不好，又能把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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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 n) |, ?, j    难道咬她吗？

    赫连明珠僵着身子，不愿靠后。

    贺穆兰也是为了赫连明珠好，她还记得自己五体投地那次，真是跌到身心都受了损，这般好好的软妹子，要是被踹个狗吃/屎，那真是不要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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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个子比赫连明珠高大的多，握着赫连明珠的手弯腰哄道：“真不是我夸大其词，我都被它踹过。”

4 O0 C+ k9 j6 F7 ]" U5 `    “它竟然能踹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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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x4 A3 [$ |- o' J* q    那要跳到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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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H+ {9 C    赫连明珠仰起头，惊讶地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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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3 z+ f* q9 D% @8 ^    当狄子玉和玉翠跟着没鹿回进了门口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贺穆兰和穿着宦官服侍的赫连明珠执手相望的样子。

    虽然花木兰并不帅，但有宝马在旁边映衬，笑的又和煦，看起来也居然十分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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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p+ o4 u& ]( ^! o; V; o5 \    没鹿回是个粗神经，虽然不知道他抓着一个宦官的手做什么，但还是若无其事地叫道：

    “花木兰，赫连公主和狄将军有事找你，啊，不对，是找你身边那个……”

! {" Y7 N& M2 ^$ j- N7 d    “你这个混账！我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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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子玉上殿听封，魏人没有上殿卸除兵器的习惯，所以他穿着将服，佩剑还未卸去，如今气极，拔出宝剑就从没鹿回身后闪出，举剑向着花木兰劈去。

    赫连明珠见狄子玉举剑来劈，玉翠穿着公主的服饰在门口担心地张望，还有什么不知道的？顿时大呼出声，就要上前阻拦。

    贺穆兰刚刚纳闷赫连公主到底是赫连勃勃的哪一个女儿，就见这个头发微黄的胡将举着宝剑砍了过来，顿时放开“赵明”的手掌，将她往后一推，伸手抓住了狄子玉的手腕。

    这一招看起来简单，但是能在敌人下劈的动作中找到那一刹安全的时机，快速避让并且抓住腕门，眼力、勇气、速度都不可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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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子玉虽然因为出身而被赫连昌和拓跋焘看重，但羌人武勇，他的武艺却是不弱的，绝非混日子的草包将军，如今贺穆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力道太过雄浑，狄子玉挣扎不出，又无法牵引，只能用另一只手握拳朝着她的脸面招呼。

  ~/ c6 U1 q( n9 i1 G: c    贺穆兰哪里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顿时也升起了几分怒意，右手一拧将他的剑撤掉，偏头避过他的拳脚，反手一拍，正击打在他的脸上。

* D4 i& [( `( Q    狄子玉右脸颊登时皮破血流，痛得眼泪也流了出来。

    贺穆兰冷声道：“不知在下何处得罪了这位，竟要劳烦阁下动了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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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臂一挥，便将狄子玉掷了出去。

    这一下，没鹿回对着狄子玉横眉怒目，赫连明珠则是惊呼出声。

* p; d/ _1 Y' w  ~    门口站着的玉翠刚走了几步，狄子玉已经自取其辱，被丢到她的脚边了。

    好丢脸。

    她忍不住揉了揉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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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他还没两天，把脸都丢完了。

第174章 情敌情敌

' g, }% g! N8 x% w4 J1 S    赫连明珠在宫中和权贵要臣们周旋，也是要看对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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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F% i! j$ z& H* R; \    狄子玉虽然年纪不大,但武勇过人，又有精兵强将护庇,性格单纯，真要有个万一，一定能救她出去。

    往日她没有意中人，虽然周旋于众人，可从未有过所愧意,因为她知道他们都是想要用她的身份来更上一层楼,或单纯想在女人的收藏中多一个尊贵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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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子玉是她的追求者里最单纯、最看重她美貌的一个，这个将领似乎固执的认为他就和吕布一样，一定要找一个貂蝉那样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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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目的都差不多,但狄子玉明显要比其他更加复杂的男人们要好应付的多，相处起来也舒服的多。

) z& v0 Y4 l* l1 C. u    赫连明珠那时候甚至想,若是赫连昌不是把她嫁到哪里去和亲,她就想法子和兄长施为一番,嫁给狄子玉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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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q, n' S7 K& k/ ~  z+ N    狄子玉会那样笃定自己也对他有好感,怕就是那个时候传达出来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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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刻她有了心上人,再面对狄子玉,就有了羞耻和愧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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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似乎是同时面对了“新欢”与“旧爱”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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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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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子玉脸上被招呼了一掌，爬起来时候整个人都在不可置信当中。

! k# I  b: p/ K4 E; Q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亲卫，都有如此的本事，那他的主将颍川王如何？那个被魏国人誉为“武冠三军”的拓跋焘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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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p( m& g4 K3 E8 Q    他的武艺在夏国将领里至少排进前五，可如今只是一个貌不惊人、连身材都不够魁梧的亲卫，居然举手间就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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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Y5 H  i+ v) p6 M& L. r; p    ——掷、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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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是堂堂七尺男儿，身材比这男人还要高大几分，居然就被掷、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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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U" [) B) m( S8 _    “你居然摔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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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h& }' S5 z    狄子玉爬起身，指着贺穆兰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对公主身边的宫人动手动脚？你是有断袖的癖好吗？”

    贺穆兰哪里听得懂匈奴话？拓跋焘、拓跋提和没鹿回都懂匈奴语，交流起来自然毫无障碍，可狄子玉从刚刚开始一声大喝开始，说的都是鸟语，贺穆兰听得大皱眉头，也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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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5 W5 |* V* g6 l3 w    “狄将军，我的宫人，还不需用你的关心。”玉翠实在是忍受不住了，轻走莲步来到赫连明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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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y2 s, d/ [8 E# _& `    她跟在赫连明珠身边十年有余，自然也学过鲜卑话。否则若是他日被和亲到鲜卑宫廷，却不会说鲜卑话，岂不是给自家主子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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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翠扫视了一眼狄子玉，颇有恨铁不成钢之意。

% v# b( I: _( t" ]- j; E8 J    重点是他摔了你吗？

    重点是你破相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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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b; i" `6 w    重点是明天所有人都要问你谁打的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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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6 L7 i- a: u7 f8 o" ]    “赵明，多日不见，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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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翠见到赫连明珠好生生的站在那，还能说能笑，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是放下了，她走到赫连明珠身边，两人的眼中都是说不尽的一言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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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 J! b; ?; R. h! M6 [1 {: ^    赫连明珠引着玉翠进了贺穆兰住的那间屋子，关上了门窗，开始了两个人的对话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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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见到这种情形，就算再听不懂匈奴话，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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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非是未来的皇后来接心腹大宫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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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她心中实在是喜悦。

    虽然狄叶飞和拓跋晃都说过赫连皇后无子，但在宫中还算能够服众，后宫管理的也还可以，拓跋焘是典型不把女人放在心上，更不会爱的死去活来的那种类型，赫连皇后作为一个战败国的公主，这样的结局到底算不算好，贺穆兰也说不上来。

8 f: j2 N, J: w% C# q1 v    但无论如何，至少锦衣玉食，不用被人送来送去，落到一个没有尊严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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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9 O; A1 F7 @0 K  n    嘿嘿，她救了皇帝一命，又交好了皇后，真是进退有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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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心情大好，脸上也出现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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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6 ^8 h# n7 Z9 K9 \& Y5 _' Z    这笑意看在狄子玉的眼里，更是说不出的讽刺，又要再度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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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自然不会怕他，可她现在还没弄明白这是什么人，他到底嚷个什么，只好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没鹿回。

    没鹿回好歹是库莫提的心腹，从小伴随的亲卫，花木兰虽然是后来者，那也关系到颍川王的脸面，哪里让他说出手就出手，立刻上前和贺穆兰并肩而立，拱手用匈奴话说道：

    “狄将军，就算你是上将，可我们的主将是拓跋提王爷，还轮不到您教训。更何况明珠公主赐给您为妻，花木兰好心照料她的宫人，您应该爱屋及乌，感激花木兰的仗义才是，怎能对他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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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对他大打出手吗？是我吗？”

& y3 B* {" M* V" y. C* X7 Z7 S    狄子玉指着自己的脸。“你看清楚说话！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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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上有些人，即使语言不通，看他的表情和丰富的肢体动作也猜得出来。

    贺穆兰心中那一点怒气，看到对方将军如此喜感的肢体语言以后，“啵”一声就莫名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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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s8 \9 l" ^  L. a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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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 ?& X( z  j  F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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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鹿回说什么？什么叫“明珠公主赐给您为妻”啊？

    那是什么鬼话？

    拓跋焘未来的皇后不是姓赫连吗？不是赫连明珠吗？

% B+ I  p+ ~- p- g    难道她记错了，其实有好几个赫连公主，不是这个四公主嫁给了拓跋焘为妻？

. C+ J5 z7 r) m    不是统万城被拿下的那天晚上，就把那啥赫连公主这样又这样，那样有那样，拓跋焘龙心大悦后，把她带回平城去了吗？

" o  y! y5 m9 [% _4 e    说好的怎么一点都不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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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f3 _) j9 J" S    贺穆兰木着脸，指了指这个还在和没鹿回争论的家伙，失魂落魄地问没鹿回道：“明珠公主被赐给了他？那陛下留下了哪位公主啊？”

    狄子玉见到贺穆兰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想到是贺穆兰看上了赫连明珠，因为他再笨，也知道伪装成宦官的明珠不会告诉他，她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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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这身份很容易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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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贺穆兰是觉得嫁给他的“赫连公主”会带走“赵明”，所以才这般倍受打击的样子，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消了。

    哈哈哈，你再厉害有个屁用，老子勾勾手指头，明珠就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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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情的享受失恋的滋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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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子玉把眼睛下面痛出来的眼泪擦掉，居然还有心思笑着说：“哈哈哈，你再伤心也没有用，赫连公主是我的，赵明也是我的，你就对着空屋惆怅吧，哈哈哈哈，我忘了，这屋子也不是你的，你连空屋都没有，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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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d, o/ e) D8 P    没鹿回看了眼又在发癔症的狄子玉，摇了摇头地贺穆兰挤挤眼，意思是不要让她和这疯子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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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K$ e3 L' Y1 K/ \& ]8 q& \    “我知你和赵明交好，还救出了赫连定家的大郎，不过他是夏国人，又是个阉人，迟早要回主子身边去伺候的。夏国的四公主昨晚被赐给了这位将军为妻，陛下亲自下的恩旨，所以若是没有意外，赵明也是要跟着旧主去将军府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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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 t" [; y; h/ W% I% K9 u. m    “至于你问哪位公主留下了，我们的陛下岂是被美色所惑之人，他从昨晚忙到今早，日理万机，哪里会留下什么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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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魏的将士全都是拓跋焘的脑残粉，一说起皇帝两眼冒光，恨不得塑个金身才好。

    哪里会留下什么公主……

    四公主被赐予这位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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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历史线这么改，日后怎么玩儿啊？

6 m# o' b6 A) E& {8 t. ?    今天换皇后，明天换太子，后天会不会换皇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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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T% G& k; f; D    陛下，你把你的皇后送人了你知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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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辛苦刷了好久的好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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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带这么玩儿的啊。

8 e5 r, y9 d7 J# f  s9 U* ]: i& G' y    狄子玉看着一副见鬼了模样的贺穆兰，笑的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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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p: v! k7 Y$ A9 l4 O    哈哈哈哈，不好意思，“赵明”真的就是他妻子的宦官，不是其他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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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I* Y- g" c7 }    他日你在魏国，我在夏境，哪怕你再喜欢明珠，也是两地分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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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歹是堂堂的平羌将军，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亲卫，连宦官都争取不来，更何况是公主！

    是啊，我要大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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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是胜利者！

4 Q0 m  h2 `" h2 ~/ B; g    耳边响着狄子玉欠揍的笑声，贺穆兰的手又觉得痒了。

    怎么办？是不是不管不顾再揍他一顿，发泄下自己心头的震惊？

0 f, i- }& D. B! v    “咦嘻嘻嘻……”（你怎么那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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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影实在受不了这个#比他高#的男人在他面前不停摇头晃脑，直起身子便飞踹了一脚。

    “哎哟！谁偷袭我！”

    狄子玉大叫一声，往前踉跄了几步，一下子趴倒在地，脸上的伤口触碰到地上的泥土灰尘，顿时又痛又痒，他这才想起来，贺穆兰刚才不仅仅是扔了他，还在他脸上打了一掌！

    是的，一掌！

    他坚决不承认是被扇了一耳光！

1 K! A- @& r9 j7 V! g    “越影，干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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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 ^4 M0 P8 c# c; t5 ]    贺穆兰就是欺负狄子玉听不懂鲜卑话，笑着伸出大拇指。

    她这可不是朝堂，还自带鸿胪寺翻译的。

    “你……”

4 I- s5 p* T0 @& X! S3 M) s    “原含珠殿黄门赵明接圣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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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司礼官被几位引路的亲卫领进了贺穆兰住的宫室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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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鹿回和他身前的两个兄弟交换了个眼神，彼此的眼神里都是“哎呀今天花木兰的小院真热闹这宦官是什么来头”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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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皇帝不要人家的公主，跑来要一个小宦官，实在是太奇怪了。

1 j# u% q; U5 ?: q2 h/ c% [    贺穆兰也愣在了这里，完全不知道这剧本是怎么上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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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Y2 j; k' ~7 x, i, A    赫连明珠和玉翠正在屋子里交谈分开后的经历呢，待她正准备说自己对花木兰动了心时，窗外晴天霹雳般的宣旨声顿时吓得两个女人花容失色。

, n% ~3 R9 ]5 A0 y1 P    “怎么办？是不是佛狸看出我的身份来了？”赫连明珠一下子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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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伪装的不好吗？还是像个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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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R2 g6 a7 P# Q    玉翠见自家公主吓成这样，站起身按住她的肩膀，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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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要慌张，也许只是因为你帮过魏帝，所以来给你封赏。外面那位不是也得了赏赐吗？说不定也是来赐你金银的。”

    玉翠个性沉稳，玉叶个性洒脱，两人都是赫连定筛选出来的女官，又出身清白人家，赫连明珠一直把她们当做仪仗，如今玉翠冷静，赫连明珠也收了收不安地心神，整整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些，跟着玉翠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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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接口谕，还确实是来送赏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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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赐的居然是让“赵明”去拓跋焘身边做“侍衣黄门”。

/ G+ `$ q+ f; x. o# [    侍衣黄门是什么？就是伺候拓跋焘穿衣服的宦官！

    这一下，赫连明珠如遭晴天霹雳，就连贺穆兰都有些不忍心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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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C* O/ M. ~: p  Y    难不成因为她穿宫女的衣服穿得比较好，拓跋焘就起了兴致，干脆让她从此伺候他穿衣服了？

0 Z% t6 H; c5 ~+ B0 M7 S    难道拓跋焘还有女装癖不成？

6 M' X7 K5 C2 p    狄子玉没听懂宣的旨，在大朝上，那是有官员翻译，出来了，有玉翠跟随，他鲜卑话很差，汉话倒比鲜卑话还好些，见到蒙着脸的玉翠都摇了摇身子，心中顿时觉得不好，大声询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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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询问完，没鹿回好心翻译了一遍，这下他彻底傻了，原本笑话贺穆兰的话，整个反丢到他自己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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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R0 q- ?% s, j' g; s' J* ^    那司礼官也听不懂匈奴话，他传完口谕，再见没鹿回复述一遍后赵明悲伤难过的样子，心中还有些不喜。

, D0 \" ]% j5 h! T& P  f    能去他们的陛下身边伺候，许多人挤破了头都想不到，他居然还这幅鬼表情！一个连鲜卑话都不懂的宦官，等到了陛下身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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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d# x6 ^8 Q$ _' K    他看了赵明一眼，示意从者将他带走，又扫视了一圈众人，开口问道：“有位人称‘玄衣木兰’的亲卫，是哪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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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R2 p; `5 Y+ Z! v; b    贺穆兰正在担心这女扮男装的可怜宫女啥时候才能回到主子身边呢，猛听到司礼官提起她，上前一步，弯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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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口谕，命你缝合赫连定家人的遗体，将他们好生收殓。因你不熟悉赫连定家人的长相，派了赫连止水去帮你指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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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礼官大概是觉得这样的差事实在不算是美差，所以看着贺穆兰的表情很是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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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7 T) R7 R) b    “陛下会有赏赐的，虽脏了点，但算不得太差。你也莫太担忧，若真对不上，便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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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使君，可否让我们也去？”

    玉翠见赫连明珠抬起了头，连忙抢在她前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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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 @' J6 u4 @0 z    “我是平原公的妹妹，我这位宫人看守尸首数日，我们能帮上忙。”

    真要随便把头按在哪个不认识的人身上，她家的公主恐怕是要夜不能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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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否替我传个话，请陛下答允我的请求呢？”

    玉翠看着那皱眉的司礼官，行了一记匈奴人的重礼。

    反正她又不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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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S, r  H$ R; B7 \8 v) d8 k    这膝盖，便让她来弯吧！

第175章 心属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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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E  Q0 m6 W    武英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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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l; F) t+ y    贺穆兰来这里时带了缝合针，却没有带线。但因为有夏宫土著“赫连公主”在，很快就找来了肉色的丝线，光润到贺穆兰都觉得它是个艺术品。

    而这位公主居然还问她：“要不要金线？我有纯金的线，还有银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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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很想和她说，尘归尘，土归土，等一切全部腐烂之后，丝线也许也跟个腐烂，毫无痕迹，可是如果埋了根金线，被后世考古的人捡到，岂不是要绞尽脑汁想这根金线是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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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救救可怜的考古学家们不要胡思乱想，还是免了吧。

0 \. z4 |5 L: k4 y! k3 M) r0 t    她叹了口气，看着一旁堆成小山一般的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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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甚至没有被做过最简单的防腐处理，在这个春节都过了的初春，已经隐隐有些让人无法直视的造型。

* ]( q& V3 t/ t    贺穆兰穿起针线，开始工作。

    赫连止水、赫连明珠和赵明在尸和首之间穿梭，按照自己的记忆把他们拼凑起来。大殿里原本还有几个人看守，到了后来，实在是熬不住了，捂着嘴全部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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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明等所有人的全部走后明显放松了下来，是不是还抱着哪个幼小孩子的头颅哭上一两次，四公主则是连面巾都湿了。只不过她是那种比较矜持的女性，哭起来的时候也是那种隐忍的模样，看着让人十分难受。

7 D& s0 _7 b# j    赫连止水反倒是最冷静的。大概是因为他已经经历的太多了吧，他在分不清究竟谁是谁的时候，还会安慰别人“反正是一家人，不行就别缝上了，就这么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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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以时日，赫连止水也许也能成就大业。

    他具备这样的素质和胆量。

8 w. w' ?: R1 Y1 N3 e% l; h    一百多具，贺穆兰整整忙活了两天。在这两天里，赫连家的姑侄和赵明一直陪伴着她，赵明还细心的掏出锦帕给她擦汗。为了防止病菌感染，贺穆兰在最后出去的时候，让人送来了新衣服，把他们的衣服全部脱下来烧掉了，双手也用粗盐摩擦过后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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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6 u* V8 z1 y& `6 o0 o! f9 z    匈奴人比汉人还在意这个，认为尸体不全便不能去寻找祖先。匈奴人甚至有荒野中孤鬼四处寻找自己的手臂的传说，所以拓跋焘才知道此举对夏国人的意义，一定要抢回首级来，又命令贺穆兰进行缝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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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威他已经立够了，如今正是要施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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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定被誉为“国之柱石”，又是宗室，他这便是做给其他宗室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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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w* E5 q$ E  d/ W& E    一离开武英殿，赫连止水便给贺穆兰跪下，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

    “武英殿中得恩公教诲，让我放下过去。如今恩公又让我家人能够安心上路，请受我一拜。”

0 B+ e) q  ]7 w& B9 o0 ]/ h1 ?  Z    “你看着这样的场景，得牢记自己活下来有多么容易。日后要好好的活下去才是真的。”贺穆兰搀起赫连止水。“你曾外祖父是个非常厉害的人，他历经四朝，应该更明白你的处境，多多和他相处，你会受益无穷。”

    贺穆兰最怕的就是他被人撺掇着弄什么复国，什么复仇，那日子就不要过了。赫连定还没死，这些沉重就让他一个大人背负吧，这么小的孩子，应该好好享受自己的人生才是啊。

    “我在朔州城外和平原公交战过一次，他安然撤走了。我不知道我们以后会不会再和他交战，但如今夏国已破，朝臣将士皆以投降，想要再起是不可能的事情，说不定日后还有你们父子并肩为我大魏征战的那一日，为了那时，好好保重，好好练习骑射，学习学问。”

    贺穆兰想了想，好像该说的都说了，也就垂手伫立，笑而不语了。

    赫连止水接受了她的叮嘱，跟着前来接他的宿卫们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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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1 E5 v& \3 J! I& l    “赫连明珠”看着赵明，似乎很不愿意她离开自己去皇帝身边。这样也正常，自家的宫女装成宦官已经够糟心的了，又阴差阳错被皇帝要去身边，人生地不熟，伺候的还是为皇帝，说不好就要掉头……

# E, X2 o2 U, g7 q5 n7 B% S7 a0 [    这么一想，贺穆兰有些同情起赵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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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我想和花郎君单独谈谈，可以吗？”

0 {7 G  `" M, e/ H2 A# m, T7 x4 {    赵明用哀求的眼神看向赫连公主，后者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独自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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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走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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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0 f/ ~. [( O. B, o" V    赫连明珠捂着自己的心口，觉得那里有一种酸胀苦涩的感觉正在不停地扩散，揪心到她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宫廷中不似夏国的武英殿，她这样的长相和身材，根本要不了多久就要暴露身份，到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能不能善终。

5 w: a+ c; C5 C. A7 o7 O# x2 f+ o& ^    她如今心中已经有了花木兰，拓跋焘如果要强迫她，她一定是誓死不从的。可若真死了，她又如何能舍得从未开始的感情就这么无疾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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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 B* a' m! Z9 q5 D) `& e    至少最后一次，一定要说出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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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 R3 |) V7 A+ z( ^    “花郎君，我能这么喊你吗？”赵明仰着头，凝望着贺穆兰。

' A/ \- W  L$ e- S" r; g$ R    贺穆兰挠了挠脸。

    她知道在这个时代，男人被称为郎君是很正常的事情，排行老几就是几郎，有些人家十几郎二十郎都有，不过她来自后世，总觉得“郎君”就跟“相公”差不多，赵明柔声唤出“花郎君”的时候，贺穆兰鸡皮疙瘩顿起，汗毛直立，颇为不自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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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D8 K" `! G9 y# P7 Z    “你还是唤我花木兰吧，我没有字，鲜卑名字和汉人名字都是花木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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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p( ~/ h, L    赵明点了点头，“花木兰，日后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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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进入深宫，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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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有机会的。陛下马上就要北征柔然，一定会去黑山的。伺候陛下的宦官一直都随军，很是辛苦。你负责穿衣，总要贴身伺候，一定也要去黑山的。”贺穆兰倒是一点都不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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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我应该在右军了，你到了黑山大营，寻到机会来找我便是。在右军随便找个人问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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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k% Y; E+ c" b    “……黑山？若是一直贴身伺候，就一定会见到你是吗？”赵明升起一丝希望，“我一点也不想做黄门，也不愿做什么宫女，我情愿做你身边的……”

    “朋友吧。做朋友，不要说什么侍女奴隶之类的话。”贺穆兰只要一想到身后还有几十张嗷嗷待哺的嘴，就有想要哭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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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m7 B& M! g    “你是个坚强的女人，等我当上了将军，若有可能，试试看能不能让你恢复自由之身。”

0 a2 q. K0 N, \& I    贺穆兰这一句话，足以让赵明眼泪涟涟。

    “不过，你一个女人，想要在陛下身边伪装宦官的身份实在太难了，而且你的长相又这么美艳……”贺穆兰担忧地看着她，“你不如照实将自己的情况和陛下说了吧，做宫女比做宦官总是要自在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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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5 J: P0 y3 r0 J4 D( H+ g3 ^    “大夏宫中的宫女，除了留下来伺候皇后和太妃们的，全部都赐给有功的将士了。”赵明苦着脸说。“若是那样，我还不如继续扮成男人呢。说不定宦官和女人相似，还能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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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  K( ], B1 r8 f9 G4 A" R" t    无论是有功的将士还是狄子玉，她一个都不想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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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2 R* n6 D' ~$ `    玉翠在狄子玉身边，总是安全的。玉叶也被玉翠要去了，她的两个心腹都已经不需要担心了，她又有什么可惧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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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q6 L. Q' _5 I    而且，若是宫女的话，大军出征便不能随军了吧……

/ s1 `" L" C6 `5 b8 w% X0 w: o    赫连明珠将目光游移到花木兰的身上。

    不能随军，便不能去黑山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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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颇能理解这种不愿意随便找个人嫁了的想法，一想到有一个女人要和她一般，从此在一群男人中苦苦掩饰自己的身份，先天条件还这么差（雾），贺穆兰就升起一种同命相连的同情来。

    “你万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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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想不出其他安慰的话。

4 ^% P& U% K: |    “实在不行，和你家公主多商量商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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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Q7 e% a7 p% N    虽然贺穆兰觉得一位刚刚亡国的公主，敢为了自己的宫女忤逆圣旨是希望渺茫的事情，不过她毕竟已经嫁了一位将军了，也许还有些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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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c7 ~9 P' ^/ v7 u: H    nnd，皇后到底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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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9 {! g0 h5 G+ Z* c$ L$ ]    谁给个说法啊？

    赫连明珠点了点头，看着贺穆兰，朱唇不停地张合，最终只是退后几步，行了个礼，开口挤出几个字来。

    “花木兰，我去了。”

/ b7 D3 C4 X6 E" x    有时候，寄托便是断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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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寄托的话，也许还有可能。

3 c$ O" T0 t1 O2 V+ W    赫连明珠看着平静的目送着她离开的贺穆兰，一步一步地去了。

    无论经受什么样的挫折，她都会隐瞒好自己的身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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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什么样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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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个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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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t/ j# `7 W9 [+ b5 @* R. E    赫连明珠瞠目结舌地看着收回了手的赵倪，后者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刚刚把自己的手从她那……她那……虽然是隔着裤子……

    “果然是无根之人。这就对了，若是被我捏到了命根子和卵蛋，你就要受一次苦了。要知道，男人死在净身的地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赵倪看着已经傻了的赫连明珠，露出一个微（狞）笑。

    他选择突然“袭击”，便是不准备给他任何可以伪装的机会。

    若是一个男人混进了宦官的队伍，那后宫无数人就要丧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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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赵倪，陛下身边的宦官之首，大家都唤我赵常侍。你要是有一点不对，我就让你比净身那时候还要痛苦，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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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净身……

    赫连明珠已经陷入了“我被一个宦官袭击了下x，我被一个宦官袭击了下x”的无限循环中，就连赵倪对他微笑，都没办法挤出一个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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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x$ M0 G8 m, U    赵倪以为她是听不懂鲜卑话，便用匈奴话又说了一遍，然后让人带她去皇帝身边谢恩了。

, T$ a; I' p  R, x1 Q3 J    啧啧，虽然皮肤不怎么好，可是长得倒还水灵，看来去势的比较早，皮肤都还和男童时一样。

    赫连明珠迷迷瞪瞪地被带到了拓跋焘身边，拓跋焘此时正在批阅奏折，见她谢恩了，随便摆了摆手，让她站在旁边。

3 l' }# x( ?0 C$ W( _6 B% X& a    赫连明珠刚松了口气，就听见拓跋焘抬起头来，伸了个懒腰。

& o3 V/ U. Y/ x9 V2 r! u    “我要更衣。”

    拓跋焘对着左右宦官说道。

9 [) Y, m' n" C! x6 Z- [    “伺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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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衣？

. m/ U: {+ y; R/ x) b' ~2 D" T- \    赫连明珠看了看外面。

    这青天白日的，又不要睡觉，更什么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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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C& ?9 s: S* @6 u. {& ~    她是“侍衣黄门”，凡是要更衣的事情，她都要在一旁。

" j0 l0 I" ~( \: @( ]9 z( j% Z6 l$ C    赫连明珠跟在右边那个宦官身边，看着对方恭敬地问皇帝：“请问陛下是在这里，还是去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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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4 E( b# M5 ^$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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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 R6 I3 k0 Z) q    这是书房啊。

    跪坐着批阅奏折的地方，怎么更衣？

    在这里睡觉不会着凉吗？

    “还有竹简没看完，就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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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焘应他。

    那宦官后退着出去拿什么东西了，留下拓跋焘和赫连明珠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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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W0 s5 C/ o2 Z) T  W! M% {    拓跋焘似乎是对这个小宦官影响深刻，用匈奴语笑着逗他：“以前伺候女人的，是不是伺候男人，很不习惯？”

6 N" [1 b8 a4 N( L# s% |5 \    赫连明珠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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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K! F* ~6 n. w& _    “伺候男人应该比女人更容易吧？女人的衣服可真不好穿……”他摸了摸脸。“唔，也不好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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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N/ o: d% z( G  f  K! _    赫连明珠瞪大了眼。

    ……

* o. Z8 z( v! j    好……好生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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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m* l8 E' L. c9 F8 ~* {8 o7 W    拓跋焘看着赫连明珠那木呆呆的样子，大笑出声：“哈哈哈，忘了你是宦官，脱衣的事情是由宫女做的，不是笑话你不是个男人，你别往心里去。”

    赫连明珠刷地低下头，心里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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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6 g. n7 n4 U) L    他们夏国，就灭在这样的皇帝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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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b( h) A4 m    这样的皇帝……

    她有呕血的冲动。

7 q, @% b) F% q: K    没一会儿，另一个宦官捧着一个东西上来，那东西似乎是个铜壶，上面有个漂亮的把手，做成翅膀的形状，下面是一只怪兽，兽口大张，做咆哮状。

    赫连明珠好奇地看着那个铜壶，拓跋焘看到他这个样子，想起他是个宦官，顿时升起了一阵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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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1 M5 @" Z& h4 Q6 g    真可怜，没用过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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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女人的宫里当宦官，估计也就跑个腿传个话，做点脏活儿。

5 z8 r- ]  u1 H$ Z" t" a    ‘我就让你看看这是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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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Q3 i8 m( @. L    “那个……赵明是吧？”拓跋焘想起她的名字，用匈奴话唤道：“来伺候朕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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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明珠低着头走上前，哆哆嗦嗦的将手放上拓跋焘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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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u9 L% j% C0 `4 d$ f    “你放我胸口做什么！”拓跋焘莫名其妙的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带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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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焘将腿微微分开，指了指自己的脐下：

    “我要如厕，你连更衣都不会吗？”

1 O$ [! }3 @" q% m    一旁举着铜壶的宦官也蹙着眉头，不满地看着她。

( i# f% `  W0 h6 R$ [    居然还要陛下亲自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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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明珠的手哆嗦的更厉害了。

    她……

; H& ~, R7 }% o. O, C7 z& K* T    她怎么忘了……

4 V  C8 H) R4 |    还有这种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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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T$ h$ }, E0 Z- \- u& d# ?7 Z3 k    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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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兰，快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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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7 i+ S/ H! r9 n$ B% ^* \4 D    谁要给他更这种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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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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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感觉谁在喊我……”

  }+ h% Q. b$ }) j* F- H    贺穆兰站起身，走到门前打开门，朝着门外四处张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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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没听见谁找你？”若干人纳闷地招呼贺穆兰回来。“肯定是你听错啦！”

0 O; p( K' V" H1 U1 e    “是我听错了吗？”贺穆兰四处看看，确实没有人在附近，自她缝合赫连定家人的尸身后，陛下和库莫提都给她放了假“调整心情”，除了若干人这小子，也不会有谁跑来打搅她。

. T" ^* ~6 r, r( a8 ]  m* Q, s    “你别给我顾左右而言他，都说夏国的明珠公主来找了你，狄子玉还因为公主多看了你几眼和你打了一架，到底是怎么回事？”若干人凑到贺穆兰身边，“那公主好看吗？狄子玉武艺如何？”

    “你是被素和君附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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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 e7 ]1 _8 ~5 ?0 p9 j" r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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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一把推掉他凑过来的脑袋。“明珠公主不是来找我的，她找的是她在武英殿里看守的宫人。至于那狄子玉，谁知道什么情况，大概是误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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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到现在还忘不掉对方最后那如丧考批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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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一个亲卫打败，大概是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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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他们这些天之骄子来说。

( H; t- T: f( S% B    “那就是你公主确实对你产生了兴趣啰！”若干人哈哈大笑了起来，“想不到你长得虽然并不英俊，还挺讨女人喜欢的！”

    “说起来也是奇怪，我那天不在陛下身边……”贺穆兰想起若干人一直跟着古弼，便开口问他：‘为什么陛下没有把明珠公主收入后宫，也没有夏国公主被纳为妃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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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昌那个皇后带着一群宫妃公主以死相逼。”若干人想起那晚的情景，也觉得可笑，“她大概觉得陛下害怕失了‘仁义’的名声吧。而那天夜里陛下大概是太累了，没空和她纠缠，就叫人看守后宫，回去休息了。”

    “之前狄子玉有透露过他和四公主两相爱慕的意思，所以陛下就单独带出了四公主，让人给狄子玉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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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不是陛下没有看上夏国的赫连公主，而是那些公主都好端端还在坤德殿里，没能见到陛下？”

    “各个带着连头都看不清楚的冠冕，谁知道什么样子。夏国的女人好像很喜欢戴这种帽子。”若干人没听到什么劲爆地消息，很无聊地随口带过。

    “花木兰，听说你谢绝了陛下的赏赐，没有留下来当宿卫，也没接受将军之位的封赐？”若干人用不赞成地语气说道：“你这样会被人说不识抬举的。而且，你不是一直想当将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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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O. U: t, b8 P9 D% u  H    不想当将军，那么努力准备大比做什么！

    “我要回黑山。黑山还有许多同袍等着我呢。”贺穆兰的语气是那样理所当然。“我离开右军去鹰扬军的时候，答应过阿单志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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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s5 o) W    若是说去了鹰扬军就不回右军了，那等于是背叛了右军。

8 B- {+ J) E( c" Z6 o    可若是为了去宿卫军，连鹰扬军都忘了，那等于是背叛了鹰扬军一起拼命过的兄弟。

    要是为了当将军，而不管不顾地抛弃所有过往，就守在拓跋焘的身边效力，那便是背叛了整个黑山大营。

* f9 E# _6 N; q* }* w; `! G    她从黑山出来，还要再回到黑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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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L. a0 D( K( }5 C0 `    若干人听到贺穆兰的话，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那般的沉默了。

    这让贺穆兰突然想到，若干人是非常喜悦地去了古弼的身边，学习那些他最想学习的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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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T1 @2 \4 T" k& t- E3 ]; l    这样的话，有点像是谴责若干人抛弃了旧友。

    贺穆兰暗暗后悔，拍了拍他的手背。

4 r) v0 {! @2 P: ]3 Y    “不要想太多，人各有志。我喜欢黑山，是因为我单纯喜欢那种抵御外敌的成就感。说起来你也许不相信，当我随着陛下攻城的时候，我很怕统万城就这么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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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为什么？”

    哪有攻城的人怕城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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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 g+ H9 g% |/ _% L$ ~) ~    “我怕。你说我懦弱也罢，妇人之仁也罢，我很害怕看到城破的情景。你想过城破后会发生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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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9 F+ i" K1 i7 h    贺穆兰用梦游一样的语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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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 S* m- u1 }: s    “女人和孩子在尖叫，我们闯进别人的人家，拿走别人贵重的东西。有人反抗，因为那是他们的东西，为了夺走他们，我们要杀戮反抗的百姓，抱走别人的孩子做为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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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4 w( ^' D. s" ~    “我们抢夺别人的女儿、别人的姐妹妻女，在宣泄一番后扬长而去，或是这些女人被我们掳掠，这些女人以后该如何生活呢？爱上强/暴过自己的男人？这是不可能的。仇恨会一直存在，延续到下一代的身上。”

6 l- [+ L6 ^" b    贺穆兰想起那样的场景，便觉得自己的价值观会在一次又一次的被摧毁后无法找到自我。

# F5 ]. m( i7 s7 y( ?    “我始终觉得，我是为了保护什么东西而参军的。”

    贺穆兰如此说道。

. N1 Z0 [( i, z) i    “我的战场，应该在黑山之北，去抵御那些想让我们的兄弟姐妹和亲人遭遇人间地狱的蠕蠕们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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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4 u2 H- @  n+ R' ~    若干人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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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竟不知道你是这样想的。火长，我也要回……”

    “你不一样，若干人。你是那么聪明，你能救更多的人。”贺穆兰笑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何况连我们都看出北征柔然就在眼前，你跟着古弼将军，想来很快就要去黑山了。到时候我们并肩作战，你也能帮到我们，这样岂不是很好。”

- R: W1 m8 Q0 Y: \# B4 A  t* k/ l    “而且平城还有你的兄弟，两人也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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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C0 N" d$ p( f' ~4 N    “我还是回去大兄吧，你不提还好，一提我就觉得人生更加绝望了。”若干人一下子趴倒在屋里。“哪里有那么闲的宿卫啊！三天两头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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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好事吗？”

    “他说我武艺太差，一上战场就会死，天天逼我练武啊！天不亮我就要起来啊！说是练武，根本就是被他打得满地跑！”若干人猛一捶地，“大兄都没这么对过我！”

    “那是因为若干将军是你的主将，可以随时保护你。而狼头兄却是宿卫，不能保护你，只能保护陛下。”

5 |5 `2 J' b( t6 ~4 t    贺穆兰叹了口气，“有这样关心你的兄长而不自知，若干人，你真是好命。”

8 d& Z* `" q8 d/ b8 ?    “他只是喜欢捉弄我吧！”

    若干人满脸“你开玩笑呢”的表情。

( f; @- r' X  |2 n8 R    “你教人武艺就是把人揍得到处跑？那狄子玉在你这里学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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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U9 ^* F  B    “……我没把他揍得到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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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1 W& y& u+ R4 w+ x( T    “咦？”

, i0 q+ @# i& u/ u    “我就用了三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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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拧，拍，掷。

    “那那那……”

' q& n7 }" o- p# q3 L6 D    若干人结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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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说你们大战三百回合，打到公主花容失色……”

) O7 J! a" l5 z4 P3 ^. @    花容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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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回想了一下。

    “捂住眼睛算是花容失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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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干人张目结舌，突然猛然拜伏在地。

+ ?" p: z" ^* n0 |: V    “我还被二兄揍什么啊！火长你收我为徒吧！我一定好好学武！”

    “哎哟，起来，快起来，别拉了！裤子掉了！你给我起来！若干人！”

% [$ }, t! o) v" E' {    ***

    二月十三，拓跋焘处理好军政大事，认命常山王拓跋素为征南大将军，持节镇守统万，他率领大军，带着浩浩荡荡的牛羊马匹先返回平城，以震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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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这一次的军功，拓跋焘要对所有参与战事的文武论功行赏，还要赈抚死难的将士、分赐“功勋田”，夏国的要务繁多，即使全部用上夏国原班人马，也远远不够人数。

    贺穆兰骑着越影，跟随鹰扬、骁骑、虎贲三军返回黑山。大军在夏国的消息很快就回传到柔然去，他们必须快速赶回黑山，防卫柔然的进攻。

6 C8 n4 v2 P8 @* U# e5 U    更何况赫连定是跟着蠕蠕们一起撤退的，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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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支大军在统万城外分师，拓跋焘和库莫提约好三月在和他在黑山相见，又笑着对贺穆兰说道：“你说你一定会在黑山名正言顺的当上将军。这次三军大比我是去不了了，等我到了黑山之时，希望你已经得偿所愿。”

: F# k" g7 U3 v$ d/ |) H! h    “遵旨。”

2 t( i; v% k- t, T0 h9 @    贺穆兰在各方打量的神情中落落大方地回礼。

' @5 r% B+ \& ~0 D, D, l) }" U2 S    拓跋焘爽朗地笑声又响起在众多将士的耳边，他实在是一位非常喜欢笑的君王。这样的笑声冲淡了不少离意，在礼官的鼓乐声中，两支大军渐渐越行越远，一支雄壮的长龙朝着东边而去，一支细长的队伍奔着北方而归。

- [" O+ A9 U- o7 I2 C    贺穆兰摸了摸身下的越影，眼神直视着身侧虎贲军的猛虎之旗。

    虎威将军。

2 B+ ?0 C! `$ J    右军的虎贲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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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h) O3 S4 k5 h) F1 q    她一定会得偿所愿！

第176章 狄小将军

# L* @& A+ h' h) V5 F# j3 h8 v4 ?    柔然，穹窿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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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h  J: T$ I# x# }5 H+ C! P    在柔然，凡是和穹庐、穹窿、穹字有关的，那都是高车人的地方。或者是高车人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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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U# e$ X7 A    穹窿岭曾经是高车人交换货物的地方，建有宽阔的穹庐，所以才被如此命名。塞外的山大多是绵延不绝的山脉，穹窿岭在三条水脉的正中央，背靠天山山脉，是片水草极为茂盛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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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 O, j" M1 M) d. i" X* X    当然，如今这样水草繁盛的地方，绝对不可能是高车人的地方了。

% R' K* J; B3 A/ C4 ?( L& W4 l    这里，现在是柔然人放牧时必经之所，虽然如今不是春日，但依然有许多柔然的老幼在此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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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6 C5 a8 C$ R    在往北，便是柔然的王庭所在了。

    狄叶飞和一群高车伙伴跟着狄主真的部落青壮一起往金山出发，一共带了两百多人。这在高车部族里人数算小的，但高车人原本就有四处交换货物的习惯，所以狄叶飞一群人赶着高车，载着一些不算太值钱但实用的货物，由纯青壮组成往金山赶，非常符合高车人“易货”的队伍。

    这样的队伍在草原里是非常受欢迎的，人们可以在这里换到盐，换到糖，换到丝线，换到铁器。但若是遇到不讲理的蠕蠕骑兵，东西怕是就要被抢去了。所以出来“易货”的高车队伍一般都打着自己附属部落的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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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投奔大魏的狄主真部族，原本是隶属于柔然大檀可汗之子吴提的领地，所以他们出行的时候用的都是吴提附属的徽记和旗帜。

    吴提王子是几个汗王继承人里最具有胜算的，其次便是吴提王子的叔叔闾毗，所以蠕蠕人见到狄叶飞等人高车上的徽记，对他们也还算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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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这徽记有没有用？吴提自己有多少高车附庸，他自己大概都不记得。他是柔然王子，生来便拥有母族和父族赐予的小国，小国之内抢掠来的部族都是他的子民，每年统计人口，征收财物，多了少了，很难像中原地区那般计算清楚。

    狄叶飞裹着厚厚的裘衣，只露出半张脸在外面。北面比黑山大营还要冷，半夜里上厕所，半天都解不开裤带，可见有多冷。狄叶飞的裘衣还是若干人亲情提供的，外面看起来不显眼，里子却极为保暖，饶是如此，也冻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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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S7 f% v; g8 U    他们一行人沿着高车人会游牧到的地方慢慢往金山方向出发，在路上却遇见了风雪，幸亏这群蠕蠕人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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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h5 f5 x# w    他们原本应该等风雪完毕就马上出发的，但参军帐中派来负责描画地图的高车画师却希望能多留几天，把天山山脉下的方位和水草之地画清楚，所以一行人便假借有人病倒，又在这里拖延了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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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他们出发的时候带了不少的皮毛，到了这里，用皮毛、盐巴和蠕蠕的牧民换取食物，支付借宿的报酬，否则这么一直赖着，早就被赶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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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原本都很顺利，直到某一天蠕蠕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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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叶飞裹着皮衣倚在柱子上晒太阳，刹那间眼前出现一片阴影，他抬了抬眼皮，又见到面前那张欠揍的脸孔，真的很想招呼上去。

* r) n3 a4 n/ s1 |' q4 h, C    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到了柔然都避免不了这种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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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 l: c2 B6 I* o    “一见到你，我的心就开始欢唱。”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蹲在狄叶飞的面前。“这是为什么呢？一定是因为我太喜欢你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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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男人……”狄叶飞第n次解释。

2 \- y% d% w; d" Z/ P  j    这个牧人自称是这个部落里的猎手，一见到他就惊为天人。明明他都很少出帐篷，可偏偏他就是锲而不舍的凑上来找他说话。

$ t5 S' ?# r. f# {    他都已经和画师说过了，明天必须要走，再留下来，他怕自己杀了这个猎人。

9 X. Y/ p1 j' e- @7 f$ y    “我知道你是男人啊。”那络腮胡一屁股坐下来。“我就喜欢你这张脸，即使知道你是男人，我也想多看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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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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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叶飞无奈地用皮衣遮住大半张脸，继续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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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Y: s% ]1 J. X( D$ {5 f3 w    反正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 v! C* q) C8 _  N1 Z/ s, @, X7 ^" |    “你们为什么会出来易货呢？这个时候出行很危险。”络腮胡男人好奇地问他：“草原上一到冬夜都是狼，冬天水草不丰，牧人都往更南方的地方去了，你们往北走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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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是往北，是遇到风雪被救到这里的！”狄叶飞忍无可忍。“过两天我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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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你们去哪儿？”

    “回部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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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叶飞实在是嫌他啰嗦，站起身子就往帐篷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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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儿！美人儿，你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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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i. S; w5 Z9 M' e    那络腮胡的汉子追了几步，突然脸色大变。

  s* t/ @5 g6 q) r! w8 C0 D    “那边尘头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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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 D1 p    狄叶飞的脚步也停住了。

6 l* ~) I* T" X6 a    他在黑山大营这么久，早就已经习惯了看见这样的尘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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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骑兵的尘头。

    驻扎在穹窿岭的蠕蠕人和高车人们迅速的动作了起来，有部族里善骑射的人立刻快马出去打探。络腮胡三两步爬上了一根长杆，对着尘头的方向眺望。

    若是来的是朋友，骑兵不会如此奔驰，这明明是要发动冲锋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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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然境内并不太平，自己人也打来打去，到了冬天的时候，食物若是匮乏，不是南下去劫掠魏国和凉国，便是搜刮国内小国和附属部族们的过冬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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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已经是初春，最寒冷的冬天早就过去，羊羔们也都生了下来，又有谁会在这个时候发动攻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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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蠕蠕人们似乎很习惯了这样的袭击，在牛角制成的号角声不停响动之后，帐篷被迅速的收了起来，牛羊们被赶到一处，青壮的男丁们纷纷跨上战马，拿起能作为武器的东西。

3 W, X7 u2 F. {7 F5 a; ]    和狄叶飞一起出来的高车青年全是能打仗的汉子，加上黑山大营里带出来的几十个高车精锐骑兵，他们找到了狄叶飞，快速集结起来，将东西丢入高车人的车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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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什么情况？什么人袭击穹窿岭下的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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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啊。”狄叶飞跨上战马，因为冒充的是“易货”的队伍，他们都没带什么长武器，大多是马刀和短刃，最多的就是弓箭。

6 [7 z% U5 p0 V! O9 C2 u    “我们先撤？”

    高车画师寒着脸扫视了一眼开始猛然动作起来的蠕蠕营地。“我们还有重任在身，没理由和这些人一起共存亡。”

    “万一不是敌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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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  v& H# o9 b. S; T    “不是敌人难不成是我们……”一个高车士卒立刻小声地压低了声音：“应该不是我们的人吧？陛下亲征哪里有这么快。”

    他们行了一个月，也才刚到穹隆岭而已。若是黑山大营行军，哪怕毫无阻拦，到这里也要花费月余，毕竟总不能把粮草辎重全丢掉，跟着粮草走的话，快不到哪里去的。

' H7 {& @. U8 v: X    没一会儿，那几个打探消息的牧民驾马回营，大叫了起来。

1 q, m5 b- K# w0 f    “不是我们汗王的人！是魏人！拓跋鲜卑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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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 U7 Z6 g' O  X! m    这话一出，所有人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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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f, q; n* U% V4 d& [  Y    包括真正的魏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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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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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不可能！”

0 ?: h8 L: Y& [8 c$ ?/ w9 O    “哪个将军这么勇猛？”

2 w6 R% J0 j2 a3 M) f    蠕蠕和鲜卑早就成了世仇，就如蠕蠕一天到晚想着南下攻占抢夺魏国一样，蠕蠕的普通牧民也普遍存在着“总有一天拓跋鲜卑会打来”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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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蠕蠕的衣甲和南边人的还是相当不同的，蠕蠕的战马毛发也被南边的要厚重，所以眼神犀利的牧民一看就能分辨出是不是蠕蠕或高车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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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是魏人到了，整个穹窿岭的男人们开始集结起来，到最前方去迎敌，老弱妇孺开始带着族中的重要物资往后方撤退，不过片刻，就已经看到了敌方大军的影子。

    狄叶飞等人原本还想等候一会儿看看什么情况，结果那几千骑兵的身影一现，所有人都差点呕血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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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明晃晃的的大旗上，明明是两个字！

    狄叶飞不识字，所以认不出那两个字是什么字，可是他却知道他们军中那个军的旗号都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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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5 x4 X$ n/ Q    “走！”狄叶飞是领队，立刻当机立断。“我们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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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车人们马上驱赶起高车，一行人朝着西边进发，兵荒马乱，一些东西也顾不上拿了，所有人几乎都不是往北撤退，就是往西赶。

    狄叶飞的马还没跑几步，那络腮胡立刻带着一群人赶马追上了，挡住了他们一行人的退路。

/ G' v+ E1 W- J8 L2 }$ B5 h4 E    “你们别走！我们需要你们的高车阻拦对方的冲锋！”

, D# T. r' Z6 t+ X6 O& v( n    “这是我们运货的车子，凭什么给你拿去！”一个高车士卒大叫了起来，“敌人来了！你给我让开！”

% U& Q9 ]6 p% ^7 ~( A5 ?' P3 K4 V    “这片部族救了你们，给你们吃，给你们喝，让他们休养，结果出了事，你们立刻就跑？你们的高车必须借给我们，回头我们加倍奉还！”

    “我们到哪里去找你们……”

: G" R7 o: Y% l    “拿走所有的食物和能携带的东西，然后把我们的高车给他们。”

+ ]( D5 S8 ~- @: x, |+ [    狄叶飞打断了他的话，要求所有的自己人全部跳车。

    狄叶飞丝毫不心疼里面的东西，现在重要的是他们必须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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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还要去金山下参加敕勒会盟，让高车老幼妇孺全部南迁，李参军说了，等夏国一被打下，就能直接从金山下直奔夏国国境，从夏国进入魏国，不必绕过柔然茫茫的草原。

    如今后面有不知名的大军追击，高大的车子已经成了他们的累赘。他们原本就是骑兵，只要带上干粮、水和重要的物资，沿路寻找到有水草的地方，就能在草原上生存。

    “美人儿，我就知道你仗义！”那络腮胡吹了一声唿哨，命令身后的其他人马。“其他人继续去找车子，立刻排成一排阻拦！”

4 Q' `$ k6 \4 `, u    络腮胡身后足足有几十号人，听到他的命令立刻散开。

    “妈的，果然是赫连，老子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 t- g7 H4 k2 _8 B9 @( k: B    远方的铁骑出现在人们的面前，虽然兵甲俨然，但都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是在草原中行进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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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了辎重和补给的骑兵是最可怕的，他们除了劫掠部族获取食物和补给，完全无法在大草原里找到活下去的机会。这一支骑兵约有三四千人，铠甲、兵器和马匹都比柔然人的军队更为精良，也难怪前面去打探的柔然人会大喊着“魏人来了，拓跋鲜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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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叶飞的同袍们把所有的东西都装好，驾马就要往西边逃跑。狄叶飞正准备走，听到络腮胡的声音，蓦地回头。

2 \% M- G. R7 e0 b( K' {. P    “你说什么？赫连？”

' s3 _) O* a& Y" x! G    柔然人的话和高车话有一些区别，但“赫连”的发音还是一听就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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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9 a7 j# j    “你看得懂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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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_9 y7 h2 j. M& L    狄叶飞根本没看懂那旗子上两个篆字写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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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 m5 [, j% z    络腮胡仔细看着前方的尘头，而穹窿岭的所有牧民，已经开始按照他的要求在前方用车马构建成一道“长城”了。

: r1 j, i2 L  L% ]( |2 v, r    他听到狄叶飞的问话，扭头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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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开始佩服我了？崇拜我了？我确实懂汉字，也会你们的敕勒话，要不然你们留下来帮我，我就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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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k+ X1 D5 w! z+ n# q    “再见。”

    狄叶飞干脆的一勒马缰绳，跟着自己的伙伴们绝尘而去。

    狄叶飞一行人在出发前做好过遇见各种危险的心理准备，但这并不包括在柔然人的境内遇见夏国的军队，并且被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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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p: p  k1 R# e    天杀的！他们魏军正把夏国打的落花流水，夏国人却跑到柔然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夏国的地盘不好了，来和柔然人换一换？

7 {9 R; v) J2 ~: U3 [    几千人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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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碎石和枯草之间穿行，沿途越过的柔然人们都对他们射去了愤怒的目光。他们在茫茫草原中救下了快要被冻死的他们，而今遇见了不知名的敌人想要掠夺他们的牛羊和一切，这支大半都是青壮的队伍却要抛弃他们。

; V3 h9 `. M7 H    这样的眼神让一些高车人开始觉得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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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I1 n% c8 Y    “妈的！我要真是高车部族，我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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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T- h* ~0 f) f    “说什么傻话呢！你看看这些真正的高车部族，哪个露出留下的样子了？这里就是你抢我，我抢你，这些高车人也都被抢过，根本没办法动恻隐之心留下来帮忙。”年约三十的高车士卒劝说道：“我们已经给了他们毛皮和盐巴，就连车子都留给他们了，够报答救命之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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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百多人奔行到地势较高的地方，见后面没有骑兵追来，这才放慢了战马的步子，回身去看个究竟。

    “天啊！那络腮胡是什么人？他真的做到了……”参军帐中的画师瞪大了眼睛。“那些骑兵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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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E/ W/ y/ M5 l3 a9 }( V; A    在络腮胡的身后，那些由高车和各种车马阻拦起来的障碍之后，出现了一支约有千人的队伍。他们手中都拿着弓箭，将箭矢对着迎面而来的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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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 F* u/ o6 d; W    “那个络腮胡大概是某个微服出巡的柔然贵人。他懂的汉字，看的出那旗帜上写的是赫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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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i8 A! V4 [! @    狄叶飞面色冷峻地看着远处，马蹄踢动碎石，石块滚下斜坡，狄叶飞的眼神像是看着情人般的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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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g- X: c  [/ Z5 B1 E- A0 \- p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夏人出现在柔然境内，虽然人数不多，但实在是太蹊跷了。我们需要有人回去报讯。”

7 d$ M+ [# p0 H: {! K    “夏人？”

    “赫连？难道是夏国的哪位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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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柔然的地方打出旗号，他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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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定对自己的能力很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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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7 u4 q5 {/ m! A% {, @    狄叶飞看着赫连氏的骑兵在看到“车马长城”后活生生刹住了马匹，无数人掉下自己的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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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见那个络腮胡指挥会弓箭的牧民和骑兵射出长箭，骨头和各种简陋东西制成的箭矢像是下雨一般射入最前面的骑兵队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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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 h, a2 z    只是瞬间，前来袭击营地的奇兵就少了几十人马，当中一个主将挥舞将旗，骑兵朝着两翼的方向分开，绕过设下的障碍朝着中间冲杀。

+ E' \) n% X6 O; u2 d    这支骑兵虽然风尘仆仆，但依然保持着一人两到三马的编制，留下了几百人在后面看管替马，显然是正规军，并非一般的马贼之流。

    “我们从后面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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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 I- `3 z    狄叶飞看了一会儿，突然和身边的同袍们如此说道。

  U8 S: o' w# E  ]5 [# x8 s- \6 k0 @; D    “我们去把那些看马的夏人杀了，把他们的马抢走。”

. d  m$ a" n) L7 }5 Y8 ]    “狄叶飞，你疯了？”

    “我没疯。这些夏人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柔然境内，看方向是往西南走的，那是回夏国的方向。他们从东边而来，必定经过了长途跋涉，若是我们把他们的马抢走，他们跑不了多远就要休息。我们分一个人回去报讯，让黑山派人在西南的方向阻拦，一定能抓到这批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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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叶飞的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 T" Q- q$ t3 n* Y    “这可是夏国的宗室，说不定就是哪个重要的敌将！我们虽然在柔然境内联络高车人，但并不代表我们就不能立功了！”

    “我们回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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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骑兵将马后的食物丢下几包，带够足够二十天的食水，每人拉出三匹替马，毫不犹豫地就开始往南边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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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是斥候出身，只是因为通晓高车话和柔然话，才被送进来以备不时之需，原本就是肩负着回来报讯的任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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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5 Z9 i9 v/ E+ G    狄叶飞这群人带着高车和辎重，走走停停，走了一月才走到这里。

1 |) q* u! e+ B( ]    但如果不停换马朝着南方行进，大约只要十几天就可以赶回黑山。

. n3 |7 T% u4 G  B7 o1 |    这群夏人只要是返回夏国的，一定就会从沃野西边的西海故郡南下，只要派人守着哪里，就能守株待兔了。

$ @+ e' U. {% V- P8 {% \5 ]; u0 a5 ?    “走！”

6 J- T1 i# C+ A" `6 s    狄叶飞握紧手中的长刀，调转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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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就希望那柔然人能把这群夏兵拖的久一点。”

; v" Q/ |& S" J* q% W( v9 ]# v    他站在马镫上，黑斗篷在风中呲呲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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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9 b. P! @! Q    “全体整队！我们可是杀的夏军和柔然人闻风丧胆的魏国铁骑！”

第177章 铩羽而归

    已经在穷途末路中的赫连定，在绕了一个极大的圈子以后，没命的往夏国的方向回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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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沿着东路而逃的，所以从魏国回返夏国已经成了一种妄想，只能从柔然境内越过漫长的草原，再从西边南下。他们想象的都很容易，但却低估了在柔然生存的艰苦。

    柔然的草场大多在南边，在天山下，在河流边，除此之外，遍地都是荒草和碎石。他们先前还有柔然的部落主队伍引路带队，但安全了以后，这些人拿走了他许诺的马匹和铠甲武器，就此分道扬镳，丝毫不去管他们的死活了。

    他从夏国带来的两万多精骑，在朔州丢了一万，经过柔然半境之后，遇见过狼群、马贼，到了最后，只剩三千有余。

    柔然骑兵各为其主，除了汗王亮起王旗，就算是部落主亲至，也要看看对方是什么身份才会卖这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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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得已打起“赫连”的旗帜，路上的抢劫才少了一些，但即使如此，到了这片水草丰美的地方时，骑兵和马匹都已经饿的快要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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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 s, p+ ?- z; E    战马光吃草，是无法维持机动能力的，它们必须要补充豆料。人不吃盐和蔬菜也是不行的，这会让他们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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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些东西，都无法从沿路所得里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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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 f8 c/ S. \+ h    在他们完全失去战力之前，赫连定一咬牙——我们也抢！

1 ]( W8 I, H1 e, u! y    柔然人能抢他们，他们为什么不能抢柔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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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w( L4 P) Y0 O# u    去找那些部落，找那些牧民，获取盐和茶，获取食物和豆料！

5 i6 x- J7 E# `) A3 O3 ^& \5 }    这支夏国骑兵里也有熟悉柔然的柔然降兵，否则他们也不会退的这么容易，若不是这些柔然降兵，穿越柔然，找不到水源，就可能渴死在茫茫大草原中。

* {5 r$ `7 Y; _+ B! w# }$ o- F    柔然降兵告诉他们，穹窿岭下住着大大小小许多的部族，那块领地是柔然的右贤王闾毗（驴皮）的地方，但由于闾毗的领地太大，他也不经常巡视到这里。

    穹窿岭并非南北东西交通之地，部族虽多，人口却并不密集，正是掠夺资源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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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  W4 C( r" y    对于柔然人来说，抢一把就走，毫无危险之处。

& D! r# b( l0 T6 s4 V: E7 m    赫连定派出探子观察了几日，发现此地果然如这个柔然人所说，水草丰美，牧民汇集，却无骑兵或壮丁出巡，是以才在今日发起了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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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C+ g% f8 O: w3 q5 Y& f    可说好的毫无危险之处呢？

, d: i; ?, A5 Q/ t7 p1 }    那一条长长的高车是怎么回事？快两米高的车子，除了高车人，还会有谁建造的出来？不是说此地的高车人早就已经西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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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那突然冒出来的大批弓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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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柔然人都是上马能控弦之士，这么多弓箭手也太出格了！

' p" _- ^. Y+ M4 q; ], f    随便一个小部落都这么难攻，那魏国是如何和柔然僵持了这么多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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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O8 c3 G    居然还懂兵法，临时造城！

    赫连定觉得老天爷一定是抛弃他了，从离开夏国开始，就好像一路走霉运，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

  v6 m' k# L* Q! A6 W    就在他指挥骑兵分成两翼绕开“临时长城”的时候，几个骑兵惊慌失措地指着后方大叫：“平原公，有人，后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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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K0 d6 ~: Y% {    赫连定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他在后面留下了几百部卒，绝不是这些牧民能一下子攻破的，他对自己的部下有信心，语气里也就带了几分笃定：

; p! h. P( g) {6 B& E7 }/ |6 V/ o    “惊慌什么！只要冲破这道阻碍，掠走物资，在后退的时候顺便解决他们就行了。要相信他们的能力！”

: _+ q+ f/ I$ o$ h2 t+ B1 V    “不是！不是，平原公……”那骑兵站在马蹬上，引颈眺望，“我们的人被杀了！天啊！哪里来的这群骑兵！”

    此时分作两翼的人已经杀入了高车堆砌的“长城”之后，和络腮胡领导的一群“战士”缠斗了起来。

    双方一个交手，都意识到对方是久经沙场之人，并非马盗贼寇或牧人一流，两边都暗暗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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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定前有强人阻拦，后有奇兵骚扰，顿时觉得口中那几枚断牙的位置隐隐生疼，想要嚎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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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凭着要回京救回妻儿族人的一口气，一直撑到这里，却接二连三的遭受挫折，连一个小小的部落都打不下来，简直就如虎落平阳，龙困浅滩，那股子轻生之意不停的在脑中盘旋。

    “平原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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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的副将用惊惧不定地眼神乞求着他做出决定。

& [; a5 Y6 h" @. O- j2 m$ N    赫连定一接触到他的眼神，脑中立刻清醒了过来。

    他现在怎么能死？他的家人是人，这两万骑兵的家人就不是人了？他已经让一万多的同袍客死异乡，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些人带回去才是！

5 ^2 O* P2 \8 v2 H5 F, r    赫连定看了看前方已经呈胶着状态的骑兵们，对方显然很了解骑兵的战法，“长城”后到处都是绳索和被挖的乱七八糟的土坑，战马无法奔跑，就丧失了行动能力，被迫要在原地拼杀。

    后面，不知何时杀出来的骑兵手上功夫各个不弱，他留下看守马匹的骑兵原本就是有伤或者体力不支的部卒，无法维持长时间作战的部下，正被对方砍瓜切菜般的斩落马下。

    这群奇兵里另有一群没持着兵器的，低头只顾着着将他们的战马拴在一起……

; a5 H  Z* T$ S/ P" U+ ?    战马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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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A1 f0 S. B- |( U    “不好！”

    赫连定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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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z% I8 R, W* B& G    “他们要抢我们的替马！快鸣金，回去抢回我们的马！”

    战马不是驮马，冲刺虽好，体力不行，全靠不停交替更换才能赶路。他们来时带的马何止五万，朔州一战，留下的只剩两万有余，等柔然人再拿走一半，剩下的要么疲累不堪，要么就杀了实在走不动的吃掉，就剩这么多，成为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传令之人猛地敲锣，旗号直指后方。已经陷入了柔然人包围之中的夏国骑兵听到后方有失，再也顾不上和他们纠缠了，就要往赫连定的方向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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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8 R! I1 r% ~# e" l    “主人，那群高车人去袭击他们的马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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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F/ Y3 @' l    “咦？他们不是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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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p$ c$ v! m, J! x- r    “不清楚，不过这群夏人似乎很重视他们的马，都在回头准备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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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3 v+ a0 X. j& o9 B* M    络腮胡不是别人，正是闲着无聊微服到处游牧的柔然右贤王闾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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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0 K1 B5 O7 d    闾毗是柔然大檀大汗的亲弟弟，他的母亲是北燕和亲的公主乐浪公主，自己也是柔然人里少有的“西进派”而非“南进派”，所以即使他身份高贵，领地广袤，但一向被排除在柔然的核心之外。

    除了会盟和上交战马物资的时候出现一下，他基本没有什么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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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络腮胡目力极好，见对方打着将旗的将军慌慌张张地后撤支援，耳边又听到敌军的鸣金之声，轻快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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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 O6 P' }$ Y# L( e, ^8 s    “对方要跑。冒犯了我的领地，怎么那么容易让他走？怎么也得补偿我一些才是。打起我的王旗，命令弓箭手齐射，去支援那群高车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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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叶飞的目的在于抢马，而非杀敌。

  G4 ?6 y7 g& t% G1 ~    他并不想让这群夏国人落在柔然人手里。如果对方确实有重要的身份，这很可能促使夏国和柔然结盟，共同对付魏国。

) h0 `4 X+ u# K- E4 v2 ?3 l    狄叶飞出使柔然的时候，连新年都没过，所以他并不知道夏国目前的局势，也不知道为何这支夏国人在这里，但他知道，只要这群人还有一丝希望，都不会愿意在他国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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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s8 L# s' P    他们这群从黑山大营出来的老兵们正在和夏人留下的骑士作战，而那些归顺魏国的、真正的高车族人们，正在把所有的马匹拴在一起，准备进行接下来的“盗马”大作战。

& q) D$ l/ \- }0 X: I* W    夏人的骑兵虽然精锐，可狄叶飞等人是从哪里来的？那是魏国，不，北方诸国里，唯一一个几乎每月都有战事的大营，任何一个新兵进去半年，都能训练成真正的沙场强人。

    他们如同磁铁一般将这些夏人牢牢吸附在他们的附近，而那些高车朋友则是快活的四处套马拉马，俨然已经看见了满载而归的场景。

    “狄叶飞，夏人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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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3 A$ g6 R, T) z    马的嘶鸣声使他们紧张。就算他们再能征善战，一百多人对三千多骑兵，也太疯狂了点。

- V$ q2 t0 H9 J- l9 _, k5 G    “那络腮胡已经很了不起了，拖延了这么长时间。便宜都占了，再耗下去没有意思，我们走！”

; v4 X. j) C4 Q2 ?' j: I1 V; ^    狄叶飞一声令下，高车人们纷纷学做狼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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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车人的狼嗷声有着自己的意思，不是高车人，很难从这些犹如哭号一般的声音中听出不同。但正在牵马的高车部民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刻牵起马的缰绳，带着一大群马夺命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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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叶飞拉起斗篷的风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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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然的领地中风沙比黑山还大，奔跑之时不拉起风帽，那灰尘就能把眼睛迷到刺痛，根本看不清路途。

+ L, |" K2 z7 W7 `' B4 w6 [4 b3 X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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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 O. U1 ?' p* \; ~    狄叶飞放弃正在纠缠的夏国骑兵，领着一群高车士卒快速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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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本就是百夫长，这群高车士卒大多都只是老兵而已，听从百夫长的指挥已经成了习惯，狄叶飞说跑，大家整军逃跑，速度极快，瞬间就离开了一射之地。

$ \# T% W) {  l1 c    因为他们的身后坠着上千匹马，所以虽然只有几百人，可跑起来的声势依然浩大无比，犹如千军万马奔腾一般。

8 r, x8 t" ?% H; h, ?. W    赫连定带着主力军拼命抽着马鞭，好不容易赶到，准备给这些“小贼”一些厉害看看，身后却突然又起了一阵叫骂之声。

: g9 X5 D! X% N+ a    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骑射兵，一边奔驰着一边向着他们的方向射箭，大有他们只要一转身，立刻就把他们射成刺猬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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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4 ?& D6 |- i    作战之时，最忌讳和骑射兵呈你追我赶之势，对付骑射兵，只能尽力将两方的距离缩短，在对付射出第二轮箭之前赶到他们的面前，将他们冲散。

  [  }- Y3 f) t6 x6 c! h% J3 N    赫连定眼见自己军中的替马被这群高车人飞快地牵走，身后又有柔然人在不停的挑衅，心中难掩伤怀悲愤，忍不住纵声如野兽般的狂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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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叫声忽高忽低，如狼嚎枭鸣，声音悲凉，一时之间，无论敌我，各个都现出惊惧之意。

: w$ y! Z& F+ w3 B* l  y$ i! T    闾毗原本是想好好逗弄这将军一番，留下他一些人马，让他不敢再打自己地盘的注意，如今闻得这声凄凉的狂叫，反倒下令让所有人撤退。

7 l4 K% Q3 E* M0 P6 o, H9 R    “主人，如今正是……”

9 n" K0 X; ?. N3 d8 |: C2 S    “你懂什么，他要做困兽之斗了，我的人马何等宝贵，怎么能在这里无端的耗费掉？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放他走吧。”

    ‘你确定不是你的同情心又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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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w( @9 }) T5 {    那部下心中闷闷地顶了一句，只得去传令了。

    赫连定狂叫之后，眼神越发清明，冷酷的犹如有冰封其中一般。

, K  N- Y2 V; {: h    若是贺穆兰在这里，便能赫然发现这人狂笑之后，已然“入武”了，而且“入武”的非常深，显然并非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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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定身后的骑兵似乎被这狂叫之声引出了巨大的斗志，跟着振臂长呼，想把那胸中的郁气冲散，死也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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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 P4 ^* Q    他们想要大干一场，谁料那群柔然射手不知得了什么讯号，蓦地突然四散，朝着后方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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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弓箭还指着他们的方向，显然他们再敢上前一步，便依旧还要射杀。

    赫连定眼见着那群奇兵已经把马带去了东边，那是和他们行进方向相反的方向，而南面又有强人带领牧民反抗，显然没法一点都不损失的抢到东西，便挥旗指向西边。

    他是夏国人，分不清高车人和柔然人，甚至认为高车和柔然便是一体，如今被两者联手打击，已经将他们牢牢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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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国和夏国乃是堂堂正正的对抗，夏国国运和实力都比不上魏国，成王败寇，在所难免，这是人力无法挽回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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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t) g+ k% _+ x8 ^    可是从他和柔然人合作“生擒”拓跋焘以来，那群柔然人就一直在扯他的后腿，索要财物和好处的时候却是肆无忌惮，他无法升起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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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 @8 e. ~% a5 V! D    再加上如今这一番经历，让他对柔然人已经上升到了“仇恨”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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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定看着身后虽振臂高呼，眼中却有着迷茫和惶恐的部将们，伸手指向西方：

- m/ k+ Y; k7 H) P6 a( N1 i) W    “他们抢了我们的东西，我们难道不会抢回来吗？柔然人拿走了我们的战马，我们没了战马，便去抢他们的！我们没有了补给，便去抢他们的！”

, N# L- X: ~, x) c% I6 q& h    “我们要回家，谁要拦着我们，我们就撕碎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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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W" a! ]# q    “回家！回家！”

6 _7 g* S# U( G$ L  C    “撕碎他们！撕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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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5 E' h  y* X9 Z- f& L; g    赫连定回身看了一眼让他们险些沉沙折戟的部族，牢牢记住了那打出来的青色山型图案的旗帜，率先控马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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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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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n7 H0 e8 q    狄叶飞一群人根本没有想过这么成功就能抢走夏人的马，待奔逃到安全之处，这才一个个瘫倒在自己的马匹上，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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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4 U7 t0 ^% m9 x/ e    “哈哈哈哈……我那些同火肯定不相信，我们几百人抢了几千人的马。”

    “哈哈哈……这军功怎么算？这么多马交上去，我立刻就能当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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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k% b, S8 [    “哈哈哈哈哈哈，爽啊！老子好久没这么爽快过了！”

    狄叶飞也累得不轻，高车部族偷马的那些人还好，他们却是实打实地打了半个多时辰，他们又没有什么长兵器，全部都是长刀之类的兵器，贴身肉搏，更是凶险。

  k, Z1 G3 _5 J) f6 a1 C    “狄叶飞，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没了高车，晚上怎么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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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4 p$ x, y- q    塞外冷的要命，就算他们穿的再多，盖的再厚，若是没有高车阻挡四周的冷风，迟早都要得风寒。毕竟他们根本不是土生土长的高车人。

    而且在遇见狼群的时候，以高车做阻拦再燃起篝火，让他们避过了无数次的凶险，没有了高车人赠与的那些车子，他们很难一路顺利的前往金山。

% S& B9 Y, }2 j0 k, v4 Q    狄叶飞等人先前想的只是逃命，如今命已经保住了，还抢了几千匹马，要考虑的问题就多了起来。

    这几千匹马偷来痛快，若是在黑山的时候也方便，直接往参军帐里一交，拿着文书去功曹那换军功就是，可如今他们有重任在身，这几千匹马跟在他们身边，引人注意不说，他们也养不起这么多匹马。

    眼看着面前成群成群的战马，狄叶飞也露出一丝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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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Y4 h9 d; T, L' ?    他们偷走了那位赫连将军一大半的战马，他抢的时候胆大，抢完了就该发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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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 f' h% N' c, c# F: f2 B( Q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又想起了那个络腮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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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R4 l/ l% F% T& ?( c& _    对方后来好像打出了什么旗子……离得太远，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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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3 T" p3 p7 X" \    那个长着络腮胡的柔然人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猎人，而是柔然的一位部落主才是。否则也无法调动那么多牧民听从他的命令，也不可能突然冒出那么多弓箭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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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长着络腮胡，这人的年纪绝对不大，绝对不到三十，在柔然，年纪这么轻的部落主应该不多，等事了之后问问参军派来和他们一起往西的“柔然通”，应该就能得到一些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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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F" o8 M5 U3 J6 D% _    “我们回去找络腮胡。”狄叶飞说，“他借我们的高车抵御外敌，如今外敌已退，该把车子还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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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再回去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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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群说拿走他们的东西，就拿走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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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1 \' `  x/ J/ Z; A; x8 O4 g    “生死存亡，每个人都想着先保存实力、保存性命要紧，他们会这么做也很正常。我们不也丢下他们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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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叶飞很平淡地说出这一事实。

    “还有我们的马，我要拿这些马跟他们做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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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e. D3 v. u; R- t5 |    “你疯了！我们又不是真的高车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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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 a9 S1 H  f    “我们是。我们现在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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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叶飞冷眼扫过众人。

+ b1 l* S% @- Z$ b( i    “我们是高车出来‘易货’的族人，要去金山会盟，点燃今年的熔炉。”狄叶飞低吼了起来，“无论何时，你们都要牢记，哪怕晚上说梦话，嘴里都要说的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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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X. _) j3 f0 k5 @1 K9 w#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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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车魏军们看着狄叶飞变得幽深起来的绿眼，咬了咬牙。

! r& E$ M' R( I# |, l5 T% X  V    “你是头领，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奶奶的，真要易货过去，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到？”

) f7 h0 R( \$ w! ~& v* [- \    “所以我们才需要和络腮胡‘易货’……”

    狄叶飞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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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需要更多的马车，更多的高车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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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山。

. s) ^3 t4 D% a% y1 d* g    经过长途跋涉，他们终于返回了黑山大营。

    三军大比早就因为各种原因滞后了一个月，三军精锐离开黑山的这一个多月，大将军和参军帐里也没有人有心思去折腾这些。

    来自柔然内应的线报没有出错，但谁也没想到，柔然东西两路南下的人马既不是为了攻打沃野和怀荒，也不是为了劫掠，而是为了去“绑架”他们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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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疯狂！如此胆大妄为，根本就不像是这群蠕蠕能做得出来的！

  h7 h) I! f) G; o2 C' ?. b$ s    更何况还是夏国人主导的。

( ]( {+ Q( j+ G' M2 R    御夷镇和黑山派出大军追赶，都没有追上赫连定的队伍，只是迫使这支联军丢下了一些人马而已。

    而从蠕蠕俘虏们的口中，他们知道来柔然联络、支付报酬和充当使者的，并非匈奴人，而是汉人。

    刘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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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有可能是南方的宋人。

    南面的刘宋虽然明面上已经和魏国交好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动过刀兵，可是从未死过心，想尽一切办法削弱魏国的实力。

    可恶的是，无论是夏、凉、燕还是柔然，他们各个都总是愿意和南面的宋国结盟，有的甚至就直接依附。

8 h. D! k1 _5 y& S( @- O7 |, k    南方富庶，有充足的粮草和物资资助，又有数不尽的名臣奇士和谋臣在各国奔走效劳，把“远交近攻”的真髓发挥到了极致，一旦遇到大的战事，人人都希望刘宋能在魏境周围陈兵，好牵制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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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亏陛下这次行的是奇军，没有从平城出发，否则这些宋人又要布置重兵在滑台附近，嚷嚷着‘你敢动我就打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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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o# b* ]6 |  |( W. e2 l    李参军笑着看着库莫提等人送来的军报，显然对统万城陷落的过程十分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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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N% p8 K    “夏国灭的如此之快，想来封赏的旨意很快就要发到我们黑山。哎呀，原本人手就不够，古侍中又把我们的得力助手若干人要了去，这可要忙晕了！”

    贺穆兰送完东西到军帐，听到李参军的打趣，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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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 U' j8 P% E. h1 k6 ^4 w. v! E    “你笑的这么甜，一定是这次收获不小。说吧，是美女还是金银？”李参军知道贺穆兰也跟着库莫提杀进了统万，所以忍不住好奇地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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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得美女，不过得了比美女还要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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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4 `4 S2 g2 I% L    贺穆兰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 @, j2 H5 U1 c7 G4 ^6 ^3 @    “我得了一匹汗血宝马。”

. G& X) l+ N) [! s* z% `4 Z- `' \    “什么！你得了大宛良马？陛下赐的？”李参军一下子蹦了起来，拉住贺穆兰的手。“快快快，带我去看！”

    “李大郎，你又有什么好事不带我们！”

& i# o! K% T# y8 C+ t    几个参军听到“汗血宝马”的时候耳朵就竖了起来，再见李参军拉着贺穆兰就往外跑，立刻围了起来。

9 Y: X: F5 S" Z    “花木兰，你这可不仗义，你一走就一个多月，我们几个帮你照顾那几十个奴隶，可谓是尽心尽力，连高车人都表示不会再换帮手了。你得了宝马，怎么也要让我们骑上一次才是！”

) g4 N8 ~2 A6 h; I8 J$ @+ |    山羊胡的参军立刻也拉住贺穆兰的袖子。

* O% i8 @  @- y$ K3 o+ m* V) }# R    “快快快，带我们去！”

    “我那马儿，脾气不太好，若你们真想骑，我怕它把你们摔下来……”

    “摔就摔，你懂个屁！就算是被汗血宝马摔了，好歹我日后也能吹嘘被汗血宝马摔过！那可是大宛马，自魏晋之后，我们再也没和西域通商过，多少年都没见过大宛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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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绸之路……西塞明珠……楼兰古城……葡萄美酒……”一个参军喃喃地念起一大串谁也听不懂地话，最后一击掌！

    “可叹！可悲！见不到西域美女，西域名马也成啊！”

    “谁说没有西域美女，那狄叶飞不就是西域美女之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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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能一样嘛？充其量不过是西域美人……我们快别吵了，李参军拽着贺穆兰跑了！”

9 V& G8 d. \6 @8 m    “快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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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_% i2 j# A/ c7 E5 Z, I    “追！”

+ W7 g0 [+ _  y4 k    贺穆兰苦笑着被一群参军推着往中军的马厩走，后悔自己口快说出了越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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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越影曾是御马，又有陛下钦赐的马奴照料，就算是库莫提也不敢怠慢，将自己的马厩分了一半出来，专门给贺穆兰养“越影”。这样的殊荣就算是若干虎头和独孤唯都没有，一时间更是让人又羡又妒。

! k7 I. G& u; Z' P5 ?    等贺穆兰和一群参军到了马厩的时候，马厩四周早已经围了一圈闻讯而来的将军们。

    大宛良马有多难见呢？放眼中原，大概只有凉国和魏国有上这么几匹，连夏国几次派人去购买，都无功而返。

7 T, L3 R$ j6 \8 x: n    汉武帝时期那般强大，大宛马也得靠和马一样大小的金马才能换取，如今中原早已经变成了无数个小国，西域一个边陲的国家，更不会随便卖哪一个国家的面子，将自己的国宝送过来。

- S" ]: t2 \! ^9 F    越影虽然不是土生土长，从西域送来的大宛马，但它的父母都是纯种的大宛马，又是御马出身，自然引起无数人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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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W# h  [4 N    可怜越影虽然生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子，被这么一大圈人瞪大着眼睛望着，也不免发憷，咦嘻嘻嘻地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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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2 H: N. i    “叫了叫了！”一位中军的将军兴奋地拍掌，“果然是大宛名驹，就连叫声都如此特别，你见过马这么叫吗？”

- v6 f9 d" Z4 Y  L    他问身边一个副将。

, j5 ^/ O' B  A) \  Y2 D: f    那副将坚定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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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绝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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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将军拿着一块方糖，小心翼翼地凑近越影，讨好于它，伺机掰开它的牙口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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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o$ u6 N; [6 q0 u$ l    “哎哟，才三岁多，这是匹小马！花木兰何等运气，这马至少还能陪他冲杀二十年！”

! y3 ~' P) I' o6 c% h; z2 L4 S# F5 ~2 y    另一个将军钻到越影的屁股后面，低头下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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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S" }# f2 T1 H2 d4 ^    “那货还在！这不是骟马！日后能做种马！”

6 d* Z1 K. D. z& c* Z    “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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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没煽过！”

$ V8 g1 ~+ x$ B    大部分战马两到三岁就要煽掉，以免发情，军中大规模养殖的战马都是如此。只有一些骑术超群，或颇通人性的战马，才会为了保持公马旺盛的战斗力和天性，留下马根以供驱驰。

    很多将军已经在心中盘算着，等春天马儿发情的时候，想法子把自己的好母马偷偷牵过来，借个种了。

    骑不了纯血的汗血宝马，骑一匹有龙马血统的战马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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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m3 C4 U/ I: q) K3 K1 B& R& i1 L    有的人则在想如何和库莫提、以及库莫提身边的花木兰搞好关系，只要关系好了，要借个种，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贺穆兰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群人围在越影身边，掰牙口的掰牙口，看下腹的看下腹，还有人扒开它的马尾，想看看它有没有腹泻，结果差点被蹄子踢个正着的。

7 k" r: d6 w8 K3 l& q$ u    等越影看见贺穆兰的时候，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人立起来，发出一长串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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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9 m5 [. n5 d. `% j    “咦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你怎么才来，我都快被这群人吓尿啦！）

/ _8 l& W0 S4 Z8 _4 v) ~    “此马通主，见花木兰回来，居然如此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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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 s' M: n! z4 a5 f0 q    山羊胡的参军一抚胡须，喟叹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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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估计是没见过这么多人围观……’

    贺穆兰心中大笑，面上忍不住带出几分来。

0 X' [, E, w! j" e$ W. s# b    拓跋焘身边那都是见过大世面的，谁会这样围观一匹还没长成的宝马？

$ D. s) H* x" D4 c4 |- H    还好御赐之马不能强求，否则这群将军随便哪一个真硬找她要，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 B* @6 h: f2 h6 n5 {. D5 t3 u# }1 k    越影面上傲娇，其实这个将军给一块糖，那个将军给一块豆饼，早就已经吃了个腹儿圆，否则也不会脾气这么好，给人又摸又围观。

    但吃人家嘴软虽然说得没错，可老是有人试图钻到它身下看它的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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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壁不能忍！

    越影用“哀怨”地眼神看了贺穆兰一眼，做出一个其他马肯定不会做，也做不出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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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像是一只狗那样，屁股着地坐了下来。

0 k; z: ~7 e" c0 l; K1 R) e    “这马后肢如此强健有力！居然能做出这么灵巧的动作！”

; {6 U& F+ p+ c4 E% i  U5 \    又有人开始惊叹了。

5 @& F8 ~, F4 q9 F+ M    “各位将军，各位上官，我这马儿还小，还望各位多多照顾。”

    贺穆兰拱了拱手，硬生生挤出一条路来。她挤到越影身边，安抚地拍了拍它的鬃毛。

    越影见屁股后面那想要研究它小jj形状的将军还在，愣是不肯站起来。

    贺穆兰哪里知道越影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一边和那些将军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一边不停地抚摸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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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保持这个姿势太累，也许是被贺穆兰摸的大有安全感，它委委屈屈地站了起来，调转个方向，把马屁股对着贺穆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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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j+ Z( [. H+ T- r( g3 Q    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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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7 Q( W6 s9 }! A% E    贺穆兰看着自家坐骑的动作，再看着周围一群将军o__o的表情，干笑着伸出手拍了拍它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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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将军：……

* V" r$ E" y" V7 R: e    “它也许是想让我拍马屁，拍马屁，呵呵……”

6 O9 m# B6 x5 U* D/ C8 |    “花亲卫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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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影反射性后踢，贺穆兰猛然后退几步，放开了自己放在“某臀”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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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呜，你到底是几个意思吗？

    你现在的心思怎么比未来难猜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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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_" d+ r  @7 ?2 t: z    贺穆兰泪流满面。

    众人看着贺穆兰满脸尴尬的样子，心中的羡慕和嫉妒也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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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汗血宝马，养起来特别麻烦，脾气也不是一般温顺的战马能比的，就算陛下赐了这匹宝马给他，他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完全驾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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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v, r+ c; R6 [- L6 F    这战场不如平常，若是在沙场上一个马前失蹄，或是跑的太快单独冲到敌阵里去，连命都没了，所以才有一些神骏“妨主”的名声。

    如今这花木兰只是一个小兵，乍然得了这样的好马，说不定并非福气。

# i; v/ m( H: J, |    他们心中这样一想，连看向花木兰的眼神都变得同情起来。

    贺穆兰也搞不清这群人为何眼神变了又变，只能强装镇定地安抚着自家的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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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参军却是人精，看出了这些将军想了些什么，各个都不以为然。

6 ~. ~( a5 f$ v7 @# g, T, V* C    这马还小，好好驯养，比那些成年的战马有潜力的多。若是只想要个温顺的名驹，天底下的好事都给他一个人占了，那才叫招祸。

    一群人各怀心思，贺穆兰见自家马儿这般受欢迎，心中也颇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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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伯鸭官带着几个士卒找到了这边，中断了他们热火朝天的“相马大会”。

    “李参军，范参军可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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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令的伯鸭官一路打听才找到这里，见参军帐里的参军们大都在这儿，顿时喜出望外。

% d' Z7 y8 [; z    贺穆兰凝目望去，这伯鸭官身后几个士卒满身风尘，嘴唇干燥裂开，显然连水都没怎么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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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路之人为了少排尿，是限制喝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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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4 Q. ^  [+ i( i1 A    而恰巧的是，这几个士卒她全部都认识。

    都是右军里和狄叶飞一起出了黑山的斥候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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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 x. r; m6 o    贺穆兰心中如擂鼓般响了起来，生怕是在外面的狄叶飞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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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师将军，参军大人，大将军请你们去大将军帐议事。”那伯鸭官指了指身后的士卒。

    “这些人坚持要亲自和你们禀报。”

    军中情报一向是斥候直接发入参军帐，再由参军帐召集相关的将军。这是拓跋焘曾经定下的规矩，防止为了哄抢军功而隐瞒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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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1 d; B- j$ v- x8 p+ K    李参军等人立刻明白过来应该发生了什么要紧之事，连相马都顾不上了，一群人和这几个士卒边走边谈，朝着军帐的方向离开。

/ b9 _- A2 K- G' W    留下贺穆兰和一群将军满腹疑问，互相试探，谁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

! i, \; W( `9 H6 P    贺穆兰心中实在挂记狄叶飞，再也按捺不住，飞快地往库莫提王帐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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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不知道，库莫提身为黑山重要的将军，一定会被召去议事。

    虽然他们才刚刚回来，可只要跟在库莫提身边，总能听到一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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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叶飞，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你还要做张骞那样的“博望侯”呢！

第178章 拱手让人

! w( j3 d( K7 Y4 |7 G. o! \    “赫连定果然是想绕过柔然返回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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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4 G( m( [' e3 o  d# a  ]1 d    库莫提敲了敲手边的案几，对这位将军生出了莫名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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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_9 U# W) n! B1 o    夏国已经被灭，赫连昌虽然没被抓到，但就上邽那样的小城，被攻破也就是时间的事情。

$ r( j( J  h) _2 Q, T. b    等赫连定经历九死一生终于回到夏国，物是人非，大军包围，而他一心想要辅佐和保护的皇帝早已诛灭了他的族人，连年幼的外甥都没有放过，他会如何自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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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库莫提身后的贺穆兰，想的是和库莫提差不多的事情。

% W7 a5 W- S3 ~. Z    她想起那句“虽有名马，祗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的句子来。这赫连定，实在是她见过的少有的智勇忠义皆全之辈，而且长着一张颇符合这个时代审美的国字脸，仪表堂堂，是个很容易让人信服之人。

    可这个人的命，也实在太差了一点。

, R: J  g. w1 _. P    若是当初赫连勃勃选定的继承人不是赫连昌，而是赫连定，也许夏国败的没有这么快；若是他在赫连昌残暴的时候造了反，也许夏国也有的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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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L& ]5 e4 I3 ?. ?' j! L, |" U4 f    但他恪守臣子和弟弟的道义，尽忠职守，反倒酿成了今日的祸事。

4 R& v9 c! ?8 t1 H* f    帐内之人大概都是在同情赫连定的，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大将军拓跋延敲了敲案几，示意所有人醒过神来，开口说道：“前往金山的这群高车士卒实在是功勋卓著，此番赫连定的下落被他们探出，再推断出他们行军的速度和路线，只要反向去阻截，便能生擒赫连定。”

    当初是素和君说服拓跋延派出这些高车人联络高车部族的，其他人并不看好这支队伍，只有拓跋延力排众议，一意给出支持，让他们前往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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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 G  b3 w    如今他们虽未联络到高车部族的主要部落，却找到了赫连定的下落，也算是大功一件，足以让这些背后嘀咕的家伙们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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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5 R2 i# ?( b, u) [    拓跋延一面欣喜于素和君所说没错，一面又觉得那个叫狄叶飞的果然不是只长了脸，心中喜悦之下，便想安排狄叶飞所在的右军去拦截赫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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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将军，此时不能派黑山大营里的人去阻截赫连定。”

) W  \+ ]6 f9 {3 l7 ^8 t    反对之声乍起，一个人掀开了营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随从和部属。

    来人颌下虽有胡须，但贺穆兰一见，还是有一种“我擦女人也能当官了”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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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5 ?8 W2 x3 p  I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身为辅国大臣，正当壮年的太常崔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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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h+ R& l  k3 x0 N    贺穆兰在救援拓跋焘的时候就和这位崔太常近距离相处过，这人长得比韩国那个男明星李准基还要美，尤其是一双桃花眼，看的人浑身不自在，要不是他留了一条长胡子表明性别，说不定后世除了“女将军”，还要有个“女宰相”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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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拓跋鲜卑和慕容鲜卑不同，拓跋鲜卑盛产虎背熊腰的八尺大汉，慕容鲜卑盛产绝色的美男子和美女，拓跋鲜卑建立的北魏，对美男子的标准都是朝拓跋焘和库莫提这种类型的靠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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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这位年轻之时，什么貌比潘安，风度翩翩，都不算是言过其辞。长成这样，在全是鲜卑老爷们的朝廷中站住脚，而且颇受别人敬重，那一定是有非常过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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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浩的地位，无论在朝中还是军中，都不是可小觑的，即使在场的许多鲜卑贵族家中也许和汉臣有所争斗，但见了崔浩进帐，全部都站起身来，恭恭谨谨地行礼问好。

    就连身为王爷和一军主帅的拓跋延，也没有拿大的继续坐在那里，而是站起身来，算是迎接了这位太常卿。

& b+ Q$ l/ F$ `  p( M    北魏军中朝中，凡是汉人，隐隐都以崔浩为首，军帐中的汉人参军见崔浩来了，人人眼中都是神采奕奕，一副脑残粉见到男神的表情。

    崔浩也确实是男神级别的，北方几个高门，首推清河崔氏和范阳卢氏，而崔浩的母亲就是范阳卢氏的嫡长女，身为两大豪门之后，就连他平日里穿什么样式的衣服，第二天都有许多人疯狂模仿。

# F+ j$ V' \  h; P& B7 Z    拓跋延虽然表现出尊敬崔浩的样子，但任何一位主帅被打断了谋划，态度都不会太好，所以拓跋延看着在军帐中央站定的崔浩，疑惑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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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兵贵神速，如今我黑山第一个接到消息，自然是由我们去阻拦最为容易，为何不能派人前往？”

! _+ y, _- K8 n, y3 e) w) {3 j    他眼见着天大的功劳送上门来，却不能去取，怎么会罢休？

    “因为陛下想要一个活的赫连定。”、

    崔浩将一只手负在背后，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长须，看起来说不出的高深莫测。

    “若是赫连定死了，这便不是大功，而是给你们惹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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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小心一点，生擒了赫连定便是！”

7 r4 K4 m3 X! F* P    夏鸿的想法和拓跋延差不多，都是担心一旦拖延，给赫连定跑了。

* u& T+ G  s7 O9 G/ j    若论才能，赫连昌还在赫连定之后，对魏国的威胁，也是赫连定比赫连昌更大。赫连昌虽是君王，那是因为他排行最长，在夏国人心目中，平原公赫连定的威望要比赫连昌大得多。

" q8 ^0 ~  x& p6 S% B    这也为赫连定家人那悲惨的结局埋下了伏笔。

    “我大魏兵强马壮，凡是大战，无有不胜，所以几位将军很难理解赫连定的处境。”崔浩是出了名的“辩士”，他看着几位眼睛冒光的参军，微微颔首，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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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国的国都被围困，赫连昌让他放弃镇守的长安，回去救援，这原本就是很难的抉择，赫连定不但做了，而且还在途中调转方向，带着几万精骑，抱着有死无生的想法来我国的朔州行事，心中一定早就已经存了死志。”

1 w0 _, l- I; S+ m9 D! ]    “他在朔州外血战，领着惨军败退，又遁入柔然辗转回返，无非就是想着统万城高墙厚，能守到他回去的那一天而已。可如今要是有魏国的兵马从夏国方向拦截他，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像是这样的将军，要么就是死战到底，要么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落到西楚霸王的下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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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w3 h7 }: p  I5 s: R    众人在他来之前原本就在同情赫连定，如今听到崔浩的分析，感怀之色更甚，像是库莫提等和赫连定打过交道的将军，立刻就露出了认真倾听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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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9 l8 H' ^    崔浩见自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心中也是一松。

    军中最重军功，而军功中的“上获”，便是俘虏敌方的将帅，这是哪怕拓跋延这种地位的将军，都无法抵挡的诱惑。

    能因为他的一席话而真的听进去，可见这赫连定的才能，确实已经到了连敌国的宿将都心心相惜的地步。

: B. P0 u# N/ w1 s6 R' J    崔浩心中也可惜这位命运多舛的平原公，继续说道：“所以，虽然我们知道赫连定要从西海故郡回返夏国，却不能派我们的人在那里守着。”

    “那怎么办？总不能我们也进入柔然，绕个大圈子去追他吧？那可不行，那容易把我们派去高车的人暴露了！”

    镇军将军夏鸿皱着眉出声。去高车的士卒多是他的麾下，他心中一万个不情愿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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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想毫发无损地把赫连定带回平城，只能派夏国的降将，装作偶遇将赫连定的样子，将他接回统万城。人到了熟悉的地方，又遇见熟悉的同袍，便会放松精神，等到了统万，有赫连定的幼子和其他夏国的降臣降将安抚，又有赫连昌屠戮他亲眷的事实存在，想来赫连定便不会以死殉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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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6 e' ~/ U0 H5 u    崔浩见有几个将军露出像是噎住了的表情，叹了口气，躬身下拜：

    “本官知道黑山得到这个消息，是军中出使高车的使者冒着生命危险送回来的，这军功也理应黑山大营所得。但如今形势不同，各位将军请以大局为重，待赫连定降服我大魏，陛下必不会忘了黑山诸位将士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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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延看向库莫提，库莫提对着他点了点头。拓跋延大概还有什么不能安心的样子，库莫提便抬手对天上拱了拱，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5 q; W) d; j4 J1 o    拓跋延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再看着眼巴巴望着他的将军们，艰难地说道：“崔太常，我等自然是想以大局为重，可就算我们不要军功了，你可想过出使高车的那些士卒？这些斥候回返，说他们为了拖延赫连定的行程，削弱他们的实力，已经去冒险抢马，赫连定的铁骑曾在各国立下赫赫威名，一群装作牧人的士卒，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已经是豁出命去了……”

    “夏国离这里还有十几天的路程，我们要派人去平城和夏国送信，还要派出值得信任的夏国降将演上这出戏，耽搁的时间更多。若是这个时候错过了赫连定，让赫连定回返了夏国，我黑山军中的将士们，岂不是都白白牺牲了性命？”

    拓跋延是三军主帅，自然要为军中争取权益：“而且他们都是派往高车的使者，身份轻易不能暴露，现在无论是有没有抢到马，都会给他们带来危险。我不能就这样把军功拱手让人，这让我以后如何服众呢？”

    崔浩听出拓跋延口中的意思，直起身子道：“本官是高车使，便是为了高车事务而来。黑山军中出塞的一百多士卒和上百归顺的高车勇士，本官自然会为他们申请赏赐，家人族人各个有功。至于这抓捕赫连定之事……”

' i+ f. [) g' \    他表情为难，虽然觉得拓跋延说的是对的，却觉得如此冒险，还不如放着赫连定回到夏国，哪怕日后再抓住，都比一个自尽死了的平原公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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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z: `8 F; k8 k! X: Q    库莫提见两方陷入僵局，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崔太常，如果双方无法说服彼此，那不如两种方法都采取吧。”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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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G+ P4 W% U- k+ t    “咦？”

! `, i' ?1 \5 o, u# P0 G% R1 B, d6 a    库莫提站起身，来到军帐的地图旁边，指了指夏国和魏国交界的地方。

    “崔太常既然认为夏国人去迎接更为合适，那就请您派人去统万城和拓跋素将军送信，让他谋划。但如果平凉地区的人马动作太慢，让我们的人反倒先遇见了赫连定，便用我们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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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莫提知道以崔浩的本事，自然有法子让夏国境内的降将立刻出发迎接赫连定，所以算是送了崔浩一个人情，又给了拓跋延一个不让众将失望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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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浩凝视着库莫提，似是感慨这个宫中的少年已经成长到可以影响到黑山大局的地步，心中欣慰之下，便抚着胡须，点了点头。

0 T/ B. J' q- E: i1 o  u8 l- ?    “如此亦可，大将军，您意下如何？”

9 M) }* o8 v* R8 S$ f    拓跋延想了想，觉得没什么损失，他出动了人马，哪怕真没抓到赫连定，谁也少不了他们的功劳。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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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E" f8 ^# u9 ]; k8 c9 m% v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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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S8 z0 X7 E2 a; v    崔浩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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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没想到结果会变成这样，跟着库莫提出门后，整个人还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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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知道柔然那边的人带来了赫连定的消息，却没想到狄叶飞居然如此疯狂，以几百人的数量去抢赫连定的战马。

3 u0 t8 z, q+ ^6 @, Y% `+ R, b( m: A- {    这是听起来就异常危险的事情，他居然就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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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2 ?3 K( r* b1 K) \( z    库莫提见她差点一头撞在自己背上，皱着眉开口：“你在想什么？身为亲卫，这已经是玩忽职守了！”

    “我在想狄叶飞会不会有危险……啊，将军，是卑职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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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看清说话的人是谁，立刻单膝跪下谢罪。

9 u" ^" F9 L, \    库莫提知道出使的狄叶飞是她的同火，心中的不快散去了一些，好意告诉她：

    “你不用担心他，他来日的成就，说不定还在你之上。能让太常崔浩记住，要亲自去讨封赏之人，大魏还没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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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9 ^6 e( a0 Y9 f% c3 v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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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贵险中求，花木兰，你就是太稳了，又总想着所有人都能活的好好的。这并不是能够飞黄腾达的道路。你名为‘木兰’，怎么一点都参不透呢？”

% G# r7 a( T# W: o- D3 t8 W" y    库莫提随口提点了她几句，摇了摇头，漫步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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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站起身，低着头跟在库莫提身后回王帐。

    木兰，富贵吗？

    她追求的，从来就不是富贵啊。

第179章 窥见阴谋

$ e0 |* O7 Y3 }. H7 g5 f; K    “听说花木兰和大夏宫中一个小宦官打的火热，连陛下身边的宿卫都把他送到花木兰身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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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3 {# r% u: P! s, I0 G    一位鹰扬骑士和身边的火伴嘀咕着，“花木兰如此有男子气概的一个人，难道也搞断袖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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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o0 k* e& V2 ^    “要搞也不找宦官吧，他原来同火的那狄叶飞不是一副好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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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有传闻那狄叶飞是女扮男装替父从军么，也许真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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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n) i1 M5 E# ?' s    “军中怎么可能有女人……”

$ z& l* l# B  A  A9 S' A    一旁听完的花生悄悄从帐篷后绕走，抱着贺穆兰的一盆衣服，一边摇头一边好笑。

    别人他是不知道，不过他的主人，是不可能断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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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 X" V8 u/ ]* U9 }+ O    ‘就算断袖，他也不会找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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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5 u+ X4 T& [# d0 Q5 v    花生为自己知道主人的秘密而暗自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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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那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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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5 o9 |/ p3 H5 `" }, J    花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老把他的主人和一个叫狄叶飞的联系在一起，有人说那狄叶飞是个女子，可他一点也不相信这世上有女人在军营中会不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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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6 }# w6 U# A% H& r    他是没见过宦官，但女人，哦不，是女奴，他看的实在太多了。女人胸前是鼓的，特别鼓！鼓成那样，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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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8 ?3 d5 k! e4 o    所以花生非常清醒的明白过来，营中所有讨论自家主人的事都是假的。

    什么和宦官有交情，什么和女人有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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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g/ V. E9 @' [( \    都统统是假话！

    “花生，你一边皱眉一边怪笑是在干吗？”正在校场上练箭的贺穆兰，看着抱着一桶箭回来的少年，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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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m( }* l' u. j4 u. R; Z# D& K    在她印象里，花生是个喜怒不形于色，表情很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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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没什么。”花生弓着身子，把手中的箭筒奉上。

    即使贺穆兰和他说过许多次，不需要弯腰送东西，花生似乎也已经把这个动作刻入了骨子里，根本无法纠正。

    时间久了，贺穆兰也就随他了。

    狄叶飞传回来的消息，最终以崔浩和黑山大营各行其事作为了处理方法，至于黑山大营到底要派谁去迎击赫连定，又如何去，这就是贺穆兰所不能决定和参与的事情了。

    她眼下要准备的，是三军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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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根本不需要参加前几天的考验，她曾是右军第一，只要参加最后一天的三场便可以了。同理，中军和左军的大比第一也是直接参加最后一天的三场。

    所以军中其他普通士卒在校场上考验步射、骑射、臂力和马战的时候，贺穆兰则抽出空来练她的步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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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c6 R0 N8 B- i- k2 }6 d    三军大比和她在右军的比试不同，即使在右军，贺穆兰的箭术也不见得比狄叶飞好多少，狄叶飞的“连珠箭”算是家传绝学，而贺穆兰能拿出手的，只有她射箭的力道和距离。

    但这些在比武中并不占便宜。

    步射无非就是射移动靶、射固定靶、射多重目标。贺穆兰前两项都可以，但到了多重目标这项，便成了了她的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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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e" u: Q$ U9 J0 y    花木兰以前走的，是“力大势沉”、“一击毙命”的路子。前世在三军大比的时候，她已经在王将军麾下当上了裨将军，所以没有参加这一场。

7 W2 g' a  x* t5 l; }& o+ B4 C    可如今她不但要参加，而且还一定要名次靠前，否则便会让很多人失望，她自己也没脸离开鹰扬军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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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4 t9 w3 N8 V    这让贺穆兰的压力很大，只能不停加强自己的步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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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y5 Y5 O6 z5 J" p' w    骑射倒不用担心了，因为骑射是考验距离的，这反倒是贺穆兰的长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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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刚刚有几个人从木栏那边过去了，似乎一直在后面……”花生用余光探了探，小声和贺穆兰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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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1 L6 B* B) D, `    “我知道，好几天前就这样了，大概是也要参加比武的同袍，过来看看我的深浅吧……”贺穆兰无所谓的收回弓，“说起来，最近也真是太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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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到了，蠕蠕们要开始准备让牛羊马匹交/配了。”花生曾是蠕蠕的奴隶，自然对这些也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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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_3 C; j0 a5 o& {; e  J    “即使是汗王命令，部落里的青壮也很少愿意这时候南下的。到了夏天，水草丰美，正是新出生的小羊羔和牛犊们生长的时候。错过了春天，冬天就没有收获，第二年就要拼命。即使是蠕蠕，也不是都喜欢打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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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了然地点了点头。

3 I* C! ], H" [0 x2 B( D    “原来是这样。难怪……”

5 K. ?9 u. w! @- S" B: G+ Q    难怪花木兰当年跟随右军去征讨柔然时是春末，因为到了夏天的时候，柔然人都在到处放牧，东边一群西边一群，各部分散在草原上，根本无法组织起抵抗，只能眼睁睁见着被各个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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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k9 Q1 i' `3 y- s) w    话说回来，狄叶飞这时候去柔然也是正好，等四月他回来的时候，陛下的大军也正好要开拔了，刚好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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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射完最后一筒箭，和花生一起把箭支收回来，两人提着箭筒往副帐返回。沿路遇见不少也在练武的中军同火，见了面都很客气地打过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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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经过某个营帐附近的时候，贺穆兰一下子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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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熟人。

, Q/ h9 d: i9 G, [( X    “主人？”花生见贺穆兰突然不走了，奇怪地抬起头。

6 H. [" `( G2 i: |    “你把我这些东西送回副帐去。”贺穆兰从身上摘下弓，丢下箭筒，朝着对方的方向发足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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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为何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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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时间里也有这个人吗？

    那她到底能不能替她得到答案？

    “主人？你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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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回去！”

7 h! g# g3 M' e    贺穆兰凭着记忆的方向在中军帐中四处打量，往往是刚刚看到他的袍角或发冠，对方就已经消失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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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连续跟了四五座营帐之后，贺穆兰终于看到了对方的影子，他的身影一闪而过，进了一座营帐，再也没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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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虽入了鹰扬军，但平时的时候很少出帐到处乱晃。她是将军身边的亲卫，除了休息时间，大都在主帐或副帐里待命。

" V+ t; q  ~: B! P* V/ U! @    等她发现自己已经钻进了从未见过的营帐区时，心中不免有些惊慌，但一想到对方的重要，贺穆兰咬了咬牙，掀开帐门，小心翼翼地进了帐篷。

    没人看守，这一定并非什么要人的居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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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能在中军帐中受招待，也肯定不是什么无名小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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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d$ o, e0 ]    贺穆兰一进入帐篷，顿时一愣。

    她倒不是为了里面的人而呆愣，而是明明眼见着有人进了帐篷，里面却空无一人。

) l9 T/ [) O$ L0 k$ Q    不但没有人，里面还堆满了东西，看样子是个放杂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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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Q1 j+ l; p. k9 I# H5 c: e    她正发愣，门口突然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贺穆兰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在放满杂物的帐篷里找了一处堆木块的地方，闪身躲了进去，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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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一会儿，又有掀帐篷的声音进来，大约有两三个人。

" H# K' D  U1 r$ I! G' w0 V9 P    这些人进了帐篷后，有一个人似乎是拿出了什么东西，分给别人：“这个十分难寻，就剩这么多了。你们抹在刀刃上也行，抹在箭头上也可以，但务必记住一条，只有万无一失的时候才能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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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边有那么多人保护，听说甚至还带了一个玄乎的道士……”一个粗浑的声音响了起来。“而且这次大比听说出了不少新秀，右军那个那罗浑，手上功夫实在不弱，中军的新人李清是陇西李氏的族中俊杰，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0 ~! ?% u6 r! Q$ O( Y, s* C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反正一定要赢。崔浩虽然是为了高车的事情来的，但这种盛事，他不可能不露面。高车那边我没法子下手，那里全是李参军派过去的人，只有在封赏的时候想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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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着，只有万无一失的时候才能动手，否则宁愿不动手。将军培养你们几个不容易，能不冒险尽量不冒险。”

1 e% \' Z' @$ n% Y1 X$ D- N    这几人“嗯”了一声，又商议了一会儿最近发生的事情，贺穆兰离开黑山离开了一个多月，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他们的说法，似乎是左军那边的探子因为营啸之事已经被牵连了两三个，已经不能用了。

    而右军的探子到现在也没冒头，显然目前还不能用，只能继续观察和支持。这些人在中军时日已长，一直没有敢太冒尖引人注意，便是为了能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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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听得心中一阵阵发凉，对方口口声声“将军培养你们”，又说的是鲜卑话，那一定是鲜卑人，若是蠕蠕的探子，直接用柔然话说便是了。

7 A: I" z2 y$ L; d  E: ]    而且对方明显在军中已经布上了一张大网，不光是中军，连右军和左军都有不少探子，似是定期联络，所以才不停的交流最近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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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让她听的心惊的，便是那为首之人隐隐有暗算那罗浑和李清，好让自己的人能顺利接近崔浩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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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7 u) }6 Q7 M9 J( B    在军营这种地方，若真想要暗算一个人，如厕时或者用饭时下了阴招，真是让别人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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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不是暗害库莫提这种位高权重之人，那罗浑就算是个百夫长，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军中的百夫长，成百上千。

+ x' z0 ]+ C# N* E    “只可惜那位不来，将军只好让我们对崔浩出手。你们几个的家人将军已经妥善安排好了，勿要挂念。”

    为首之人似是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 L& m7 M7 Z/ ^    “这里在事成之前都不要来了，以免被人注意。”

    “是！”

3 z4 I& X0 T9 ~    贺穆兰不知道自己躲着的地方是正对着他们，还是背对着他们，所以一直不敢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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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 m% D9 c9 u% C    等他们全部走到没影，这才遮遮掩掩的伸出半个头来，却还是不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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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剧里不是有那种情节吗？明明没人，故意说声“你出来吧我看见你了”，或者在密谋的地方出去了，故意不走，就等着是不是有人注意到他们，好来个瓮中捉鳖。

    贺穆兰也不敢保证对方是不是侦查和反侦察的好手，只能继续窝在帐篷里，窝了足足有两刻钟，这才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 K0 i  G( ~8 L, ^/ q    果然有人把守！

0 x) R, h/ O) N! {% z; n    她没贸然出去是对的！

; V$ i, t. H6 _. c6 C" }- C" M    贺穆兰经过这一遭，一出帐篷就在中军帐篷里绕了许多圈，先是去了趟若干虎头的帐篷，东扯西拉说了一堆关于若干人的事，然后又去了独孤唯的帐篷，慰问下对方手臂怎么样，直到确认没人在后面追踪，这才回了副帐，仍然是惊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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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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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生吓了一跳，急忙奔上来。

* q2 B3 q" h3 R) _    “花木兰，你怎么一副撞了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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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赤在副帐中休息，昨晚他值夜，见贺穆兰一进营帐就开始发呆，也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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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每年大比之前，总有些人会遇见别人挑衅或者是暗算，但他没想到还有人敢惹花木兰的麻烦。

    一来知道花木兰也要参加大比的人少，很多人都觉得他在鹰扬军就是“高升”了，没理由还去参加这种普通卒子晋升的比试。二来他连陛下的赏识都得了，再参加三军大比有些“自降身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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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心中自然是忐忑难当，除了撞到了这些莫名之人的密谈，更可怕的是，引她去听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一个道士！

4 W; N/ [* E! l0 G, N' |    身材高大，头发没有白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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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在黑山的道士，那歹人又说“崔浩身边有些玄乎的道士”，不是寇谦之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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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到底也是重返了现在，还是和拓跋焘等人一般，是在这个时间线里的过去之人而已？

  }# d6 _' q/ y8 P; `( G    如果是过去之人，又为何会找到军中阴谋密谈之处，在她追过去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这时间也未免太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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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v: t4 E2 P6 D- t  ~    贺穆兰在心里疯狂地思考，她原本在阴谋诡计这种事情上就不擅长，现在思考起来更是头脑发胀。鲁赤担心的询问她，她也只能扯出一丝苦笑，回答不了什么东西。

! [+ _1 e( i; Z. z: Y" U$ `    她现在除了知道有歹人要在大比之时对崔浩下手，三军大比中只有那罗浑和一个叫李清的人能够信任以外，其他人都有可能是为了夺得好名次而接近崔浩的刺客。

    要杀崔浩的人，应该是一位将军，他能在左军、右军和中军都留下棋子，大约是一位很有能力或者权势之人。

. o, s! I: v' u$ W9 l, ?( \0 h: p    她，一个小小的亲卫，拿什么来阻止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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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要在比武中把最后剩下的对手都杀了吗？那也太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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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兰，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还是向将军禀报吧。”鲁赤对自家的将军几乎有着盲目的自信。他知道贺穆兰应该是有什么事情难以启齿，他也没有什么好奇心，只是给她指了条明路。

    贺穆兰听了鲁赤的话，脑子一下子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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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R& }, u" v- d  L2 V6 P    就是啊，要被刺杀的又不是自己！

    她头疼个什么劲儿，交给专业的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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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站起身，匆匆忙忙往主帐跑。

8 ?5 C* v$ ?5 K# d1 P    先莫管为何听到这些人密谋这件事，库莫提却是一定能够信任的。

8 b) G+ ~# r4 T5 G: _    他是后来的大将军，也是军功十二转的国之柱石，深受拓跋焘重用，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有人杀崔浩，但崔浩在黑山大营要除了什么事，黑山大营一定会动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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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N& C$ P' u' g( ~    他不会坐视不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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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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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特地让我屏退左右，就是和我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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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莫提单手托腮，斜靠在案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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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0 d; ]* y* O    “你什么证据都没有，要别人怎么取信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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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职是偶然听见，将军若是不信，卑职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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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来这里便是这个意思。她发现了可能有的阴谋，库莫提是她的上司，她把自己的发现和他说了，便是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职责。

$ u3 J" P. {( ?3 J; J/ D7 o    她人微言轻，这种事原本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不往上禀报，能做的有限。

7 e( ~0 v6 z. B    “你倒是说的轻巧。依你所说，是在中军某个杂物帐里听到的此事。你去靶场练箭，好生生跑到那边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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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莫提仔细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花木兰若是陛下派来监视三军的，怕是早有了线索，才能那么快找到暗地里藏着的魑魅魍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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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我一定不是花木兰在军中接应之人，素和君回了平城，花木兰应当向接应之人禀报此事才是，为何找上我？莫非是试探？认为我是那个将军？’

    库莫提看似悠闲，其实心中想法不比花木兰少，被花木兰所质疑的担忧也一直存在，但他毕竟是从宫中那么多年过来的，这点城府总是有的，一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花木兰的话，一边推断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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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职看到一个熟人，跟着那熟人一路追寻，结果误打误撞，听到了那几个人商议的事情。”贺穆兰知道自己的话根本站不住脚，心中暗恨寇谦之故弄玄虚，为难于她。

    他现在便是崔浩身边的红人，由他把此事告诉崔浩，岂不是谁也不用担心了？何苦她要过来找库莫提？

* ~& P7 i8 K/ d& _; N% J/ W    “什么熟人，会在中军帐中胡乱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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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莫提直起身子。“花木兰，我知道你有许多秘密，但至少你找我求援，也得说的详细一些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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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W  `" N; {' k/ H& [    贺穆兰听到“我知道你有许多秘密”一句时，脸上“轰”的一下子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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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 y' {4 ]# a    她也不知道他所说的“秘密”，到底指的是什么。

( t& {- h% k. x" c4 g    一开始她以为库莫提是知道了她的女人身份，但后来相处看着似乎又不像。她是穿越回来之人，有时候未免和旁人不大相同，知道心思细些的，都能看的出来，但她从未做过不义之事，心中也无愧于心，便不怕别人探究。

    但库莫提不同。这位将军从一开始就在帮她，他让她免于去杂役营做苦役，又赐予她武器铠甲，赐给她军奴，给予她尊重，甚至连攻打统万，也是嘱咐她多照顾拓跋焘而非自己，这几乎等同于送她功劳，让她去抱拓跋焘大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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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M& Q/ I7 x) H; ]2 @    要知道，在旁人眼里，她可是库莫提的亲兵！

    若说是他看出了什么，才对自己如此关怀体贴，贺穆兰还能错认为是这将军对自己有好感，或是起了爱才之意，想要招揽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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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明明没有招揽过她，还放她去参加大比，这样无缘无故的好，便只能说明对方是个宽宏大度之人，又注重大局，所以才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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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贺穆兰这样笃定着库莫提的“好”和“值得信任”，有时候就不免有些“用完了就算”的不厚道。

    想到这里，贺穆兰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这个亲卫除了在“保护主将”这方面做得还不算失职，其他地方真的没有别的亲卫所做的十分之一好，虽说只是暂时托庇于他的帐下，这样敷衍对方，实在是有失诚恳。

  ~, i& s% J# `, P% \    所以贺穆兰低下头，认真地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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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职不能说，说了将军也不会信。”

    库莫提叹了口气。

    他知道花木兰身份奇怪，却没想到对方说的这么直白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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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  M2 P& s4 x$ {1 H2 D    他的话几乎就等同于“你还没有知道的资格”了。

    “卑职今日遇见的事真的是偶然，可是卑职既不知道能信任谁，也不知道能找谁帮助。说实话，卑职对崔浩太常的生死并不在乎，可是那人话语间似乎原本是想对陛下下手，只不过陛下没来，所以才改为崔太常。若这些人不除，待陛下来了黑山，肯定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3 N/ o5 j' A0 {3 n8 j0 {- `    “卑职实在不想见到这种情况发生，也不愿黑山大营被这些人拉下水，所以才这般毫不周全的向将军禀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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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还是为了陛下的安危么？不愧是陛下身边的心腹。’

    库莫提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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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8 X) J' o9 Z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想法子解决。”库莫提说，“敌暗我明，现在唯一能相信的，便是你那右军的火伴那罗浑和中军的李清，那罗浑你去接触一下，让他自己小心，但不要让他打草惊蛇，在吃食上注意一点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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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清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夫长，但他是带着家将和亲兵上战场的，军帐左右都是家人，对方应该没什么下手的机会。这是在中军，我会派人在暗地里保护他，要是有人下手，一定能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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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听完了库莫提的安排，心中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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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8 }( b4 l    “花木兰，我们若想让崔太常万无一失，除了要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事，还得想法子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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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7 @2 b& a; F- C    库莫提嘴里虽然说这想要让这些人浮出水面之类的话语，但用的却是一种毫不关心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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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既然这么关心这件事，你便做这个引蛇出洞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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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

    贺穆兰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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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g1 G4 O' u, C( @$ t+ H    “不过是大比中败于你手的那罗浑，和一个最近半年才入军的汉人李清，便能让这些人这么忌惮，说明他们那些手下的武艺也不算是特别出类拔萃。”库莫提嗤笑了一下。

    “若是这时候放出消息，我鹰扬将军身边的亲兵花木兰也要出战，而且是直奔着三冠冠军去的，那些人会如何呢？”

    贺穆兰也要参加大比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因为她本来就能直接参加最后一场，所以也不需要和其他人一般每天在大校场考校力气和武艺，自然也很难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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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I# i9 l, M2 o3 l    但要是她如此高调的参加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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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i+ T; f- i6 c. n  W: w% j& d    她便会成为那些歹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吧。

    贺穆兰看了眼库莫提，后者的表情仿佛在笑话她“你敢插手此事却不敢担下此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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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原本便不是能袖手旁观之人，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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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3 n1 p+ Y, ^) j    她肃然地抱拳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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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0 F' ?7 F3 J9 S    “卑职义不容辞。”

    即使为了那罗浑，她也不会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