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清穿日常》作者：多木木多

第170章 跪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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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天亮,来觐见的驻军将领们就都回去了。他们踏着夜色而来，只为向皇上表一表忠心。

( L; v- s9 i( V, ?5 C5 l2 C    四爷此时早就起来了,洗漱完毕换上衣服,却仍然坐在帐篷里。早膳用过后,端着碗茶看着帐篷外的天。天还是黑的,远处御帐外灯火下人影幢幢,依稀可以看到人来来往往，快速的走过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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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张德胜师徒二人和王朝卿、王以诚兄弟两个都守在帐篷门口。没有侍卫，只能把太监当侍卫用了,昨夜他们四人就是守了一夜的门。

7 l  H1 n& N5 s5 \; |    四爷一直闭目捧茶端坐,手中的茶碗从烫得手心发痒到渐渐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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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中的灯火慢慢变暗，那是因为天已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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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篷外的侍卫换班，新来的侍卫进来跪地磕头后,一人向前一步，立在四爷身侧，微笑道：“给四贝勒请安。奴才是镶白旗第三佐领下汉军的冯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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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是镶白旗，四爷放下早就凉透的茶碗，对他微微笑了下。

8 N) W. \4 g. D* m3 S+ X    冯国相眼里一亮，喜相于色，又上前半步，躬身道：“这些都是奴才镶白旗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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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眼尖机灵，没带太监们下去，反而还上前几步，将四爷护在中间。要是这姓冯的心存歹意，他们就叫他有来无回！

, R) }, x1 @( g1 E1 S8 A    别说他们，就是四爷也是看似放松，早就一脚暗暗支地，若是冯相国真得来者不善，他袖中藏的短剑可不是吃素的。

9 t' f! r" i* k: ~) w. Z& k4 [. B6 \    冯相国是有心来投效的，他是汉人，镶白旗汉军，没个攀天梯，他这辈子都只能当个普通的八旗小兵。往上数的佐领等人都是满人，有机会都照顾他自家亲戚了，不然这次换防也不会把他送到这十万八千里外的保定府。

8 x+ O6 n4 o9 ?3 ~8 U    但冯相国不认命。当年他的祖宗要是认命，早就尸骨无存了。他就这一条命值钱，那就该卖给能出个最高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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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皇上带着众位阿哥来，他是一早就盯上四爷了。四爷跟镶白旗的人眉来眼去有些日子了，他也听到一点风声。皇上还没立旗主，谁也不知道镶白旗是不是抛错了媚眼。但要是等人家把镶白旗手拿把攥了，再送上去还有人稀罕吗？

; p( `: t1 q! [  K' v! {    就是要现在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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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f# V% r+ }7 s1 @9 G, ^    冯相国决定赌一把。反正他爹妈早死了，叔伯兄弟那边都是各人顾各人的，他不甘心过几年在战场上白白丢了性命，或者缺条胳膊断个腿再回去看叔伯的脸色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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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声道：“奴才刚才见直郡王回了帐篷后，承恩公府的三爷送的人走。之后，万岁爷就洗漱说要歇一歇，保定府的大人们都来了，就跪在外头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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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悄悄扫了眼四爷。

) V9 Q4 r( y: {' f5 `/ f& ~5 i8 z    四爷对他说的消息并不在意，他更想知道这冯相国到底是为什么突然投效他？或许这人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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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管如何，此时也不是细问的时候。日久见人心，他是个包藏祸心的，日后必定要露马脚出来。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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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四爷对他微微一笑，略略点头，一句话都没说。

    冯相国却是舒了口气，四贝勒没当场拿刀把他捅了，就表示这位爷有接下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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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退后三步又磕了两个头才退下了。

    冯相国走后，苏培盛从头听到尾，此时也不免过来小声道：“主子爷，您看这位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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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P- X2 F; W% U4 t7 x" v    他跟着四爷十来年了，以前还悄悄背着大嬷嬷说过永和宫的闲话呢，此时说这个也是应当应份的。毕竟，现在四爷手上只有几个太监，侍卫可都不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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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摇摇头，起身没说话。苏培盛只好把疑问埋在心底，自己琢磨。外头茶馆里先生说书，总爱说某人面生异相，外面的飞禽走兽见着他就低头，隔着几座山一片海的人都听过他的名字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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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l; ^4 B+ |4 x    可他在宫里摸爬滚打这么些年，连皇上、太子都没遇到过有飞鸟衔枝，走兽低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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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驯兽太监教过的例外。

0 N0 J! a  Y) ?$ o3 L% R    这个冯相国突然跑来对四爷说这么一通，不是被包藏祸心，就是一只丧家犬。他在找一切可以给他肉吃的主子。

/ F. _0 W: r6 ?3 c; B    外面的保定府官员们跪到太阳高升，皇上才从御帐里出来，传话说知道了他们的忠心，但为了不扰民，就不必举行盛大的迎接了，御驾这就拔营进城。地方官员在御道旁跪迎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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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这些官员们山呼万岁，叩谢皇恩后退下。各自或骑马，或乘轿的赶到城门处，在御道两旁下跪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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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半个时辰后，才远远看到御驾的明黄旗帜迎风招展，缓缓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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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t$ S0 I& y5 B% n    随侍在皇上的御驾旁的是直郡王、四爷、九爷和十三爷，四人骑马相随。太子的车跟在御驾后面。

    到了城外，看到御道旁整齐的跪着的人，从服色上看直隶上下大大小小的人都到了。

; _" F  H  ~+ r- ?; R, `    御驾在此停下，梁九功从御驾里出来叫直郡王过去，等直郡王回来后，策马跑到前头，对着跪迎的众官员喝道：“皇上有旨，尔等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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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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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再次山呼万岁并磕头后，一众官员起身，垂头肃手，一个个像木桩子似的站得笔直，风吹过带起一片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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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一直目视前方，连扫都没扫一眼。九爷一直看着直郡王，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十三却忍不住总想往后看看太子的车驾。

    虽然隔着重重的车帘，看不到车里太子是什么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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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直郡王代皇上说话，太子却连露面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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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Z( l, \. x& o7 w    太子……心中真的没有一丝的不平吗？

0 a7 D3 d3 f3 C4 t    太子车驾内，因为所有的帘子都紧紧拉上了，所以车里的气味不太好闻。正午的阳光映在明黄的帘子上，照得车内也蒙上了一层金黄。

    太子没戴冠冕，也没有穿大礼服，甚至连靴子都没穿，他穿着一身湖青色的便服，歪靠在迎枕上，手中一把花牌，脚上只着白袜，脚踏上摆着一双便鞋。

8 y5 `0 V) A) h" ?4 {  |- _. X( V3 e    他呵呵笑着扔下一张牌，道：“阿宝啊，你又输了。”

/ k  \$ n3 [$ x  k* e    阿宝跪在榻下，上身笔直。两人中间摆着个绣凳，上面散落着几张花牌。阿宝手中也握着一把牌，见此只是拿起自己身边的算筹数了数，道：“殿下要把奴才三年后的月钱也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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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见车又动起来了，扔了手里的牌，道：“看来是要进城了。”说罢，他坐直身，阿宝赶紧把牌收起，把凳子挪开，侍候太子穿鞋，一边道：“殿下真不用换身衣服？”一边看了眼早就拿出来为今天进城准备的冠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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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微闭目，轻轻摇头，轻道：“这样就行了。反正也见不着人，能见着的都是自己人，打点的那么整齐没必要。”

4 h6 ?7 j* x" ?% _4 t8 t    阿宝于是不再多说，穿上鞋后，太子就端坐在榻上，闭目在心内默数。数到将将到一万时，车停了。外面侍卫掀起车帘，道：“恭请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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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宝先跳下去，跪在车前，太子踩着他的背下来。原本跟车充当脚凳的小太监不敢跟阿宝顶，暗暗腹诽：呸，跟屁虫，太子的屎只怕都要抢着吃。

    太子举目一望，车驾前只有四弟和十三弟还在，直郡王大概是早被皇上叫走了。现在皇上待直郡王那是走一步带一步，寸步难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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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和十三刚上前准备对太子行礼，太子随意的摆摆手免了他们的礼，张口问道：“老九呢？孤记得他也跟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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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太子未下轿，皇上走后，九爷就找理由蹿了。直郡王不在，四爷懒得多嘴管他，十三是弟弟不能开口，于是就成这样了。

    十三面露尴尬，四爷平静道：“回太子，刚才九弟说想拉肚子，恐不雅之气惊了太子的驾，就先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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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的脸刷的就红了，他是真没想到九哥连个像样的理由都不肯找。还有四哥，居然就这么直刺刺的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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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5 O3 r( M$ V) T    太子噗的一下笑了，前仰后合的指着四爷连连点道：“老四啊老四，没想到你还是个促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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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 _- i  y: b2 b5 O+ j8 j9 n    四爷微微一笑，道：“能博太子一笑，是弟弟的功劳。”

4 ~, P7 z9 E6 `+ Q    太子嘴边这笑就缓缓收了，望着四爷半天，轻叹着摇头，拍拍四爷的肩，道：“行了，孤这里不用你们侍候，都回去歇歇吧。晚上有宴，你们都要去侍宴的，赶紧回去歇歇吧。”

" V; _/ G) Y: W& }    四爷躬身：“是。”

5 o. o. x- w+ }5 V' B1 ~    他与十三目送太子离开，才回身上马往城里去。保定府的人早就等着领路呢，为了这几位皇阿哥，他们可是把城里最好的几家的房子都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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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p' y/ t6 O: S, S    几位皇阿哥住的地方早就叫侍卫给围严了，同一条街上的普通平民都叫临时迁走了。所以四爷与十三越走，周围就越寂静，最后更是只有身前身后的马蹄音在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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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看了四爷好几次，鼓起勇气问：“四哥，九哥那样干也太过分了……”他更想问的是，九哥就真的敢不把太子放在眼里？

( P3 X$ E0 W) x# D' F    他真的认为太子要倒了吗？

    十三不傻，能在章佳氏死后平平安安的活着出宫建府，还没丢了皇上的宠爱，他就是一个机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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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如此，他才看出皇上对太子的冷落和疏忽，正是因为皇上对太子没办法。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打击太子，削弱太子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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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h0 ~5 V: G# C$ K    可这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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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6 n. {! A0 h2 N9 ~    今天进城时，太子在车里估计是看不到。御驾过去，太子的车经过时，那些官员又跪下了。虽然有几个跪得迟疑，跪得不像跪皇上那么整齐划一，但没有一个敢在太子的车经过时还挺直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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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o! J( G8 ?) j1 f, C    不论皇上如何打压，太子仍然是太子。他的位置仍然牢牢的钉在每个臣子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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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皇上对太子都不敢名正言顺的斥责，只敢这么偷偷摸摸的打压……十三的府里也是有妻妾的，皇上做的就好像是兆佳氏悄悄给瓜尔佳氏小鞋穿，份例迟一点啊，月银晚点给啊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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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6 Y. t3 e+ H4 I    有意思吗？兆佳氏做得再多，瓜尔佳氏的孩子还是好好的生下来了。他也烦了兆佳氏这一次次的小动作，怕她心大再害了孩子，他打算尽快给瓜尔佳氏请封。有了名分，也好叫她能护得住孩子。

    换成皇上与太子，皇上在京中如何冷落太子，在众兄弟中间挑拨离间，可太子仍然是太子啊。

    九哥凭什么就敢现在就不把太子当成一回事了呢？

    十三出宫晚，跟上头几个哥哥都不能比，何况九哥宫里有翊坤宫，宫外有亲兄弟五贝勒，还跟八哥和十哥交好。他的消息灵通，会不会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6 [( ?& R4 M* ^1 P    想到此，十三就跟屁股下面有针一样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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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却很悠闲，路早就泼过水洗干净了。阳光明媚，晒在身上不冷不热，两边的民居里有早发的春枝探出墙来，枝枝绿意袭人，逗人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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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见他没说话，急道：“四哥……”

    “十三，你的心乱了。”四爷道，他指着那伸出墙的一枝石榴树枝，褐色的树枝上冒出几叶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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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e) J5 r$ x6 |% a6 L* o    “你看，春天到了，草木生发，这是天时。”他说，十三不解的看过去，“人，是管不了的。”

$ J( ]7 R" O+ b" J$ C/ p) I    两人的马此时也行到这面墙外，四爷上手把那石榴枝折断，拿在手中道：“人能把它折下来，却不能不叫它发芽。”

    他把枝条扔给十三，策马先走一步了。

    十三拿着枝条拐到另一条街上，几个兄弟的借住的宅子都不在一起。除了太子是跟着皇上一起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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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r% z7 ^! X4 |  R, I. A    枝条在手中转来转去，他想四哥的意思是叫我管不了就只能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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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哥也在看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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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四爷在侍卫的领路下找到了那处宅子，从大门处进去就看到苏培盛。刚才他和其他人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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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上来，一路走一路给他说这宅子有多大，几进，还有现在李主子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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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贵寿堂，四爷却没见到素素出来迎接他，只有素素身边的几个丫头在。一个过来福身，道：“主子在西暖阁泡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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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引他过去，隔着门就听到屋里素素倒抽冷气的声音，还闻到了浓浓的泡脚的药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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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一大早的泡脚，出去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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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9 h' G5 l" _! W2 H9 J' _    掀开帘子进去，素素坐在榻上，两条腿裤子挽到膝盖上，白生生的腿泡在齐膝深的木桶里，看见他，她还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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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w: B" e6 X( i    “你坐着。”他过去弯腰伸手试了试药汤的温度，烫手啊。

    “怎么回事？”他问。这里谁敢叫她跪？想来想去，莫非早上皇上进城，她也去迎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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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k/ r. ^* c5 X/ R( a* r    李薇还纳闷呢，怎么他会不知道？

2 E; V: F8 W, r" C+ A. J    “天不亮就去皇上行宫前跪着了，一直跪到刚才……你回来的真快啊，我在那边没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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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5 n( M& n5 ?! a4 h9 q    看她脸上都是‘没看到你好意外好可惜’，叫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拧了把她的脸蛋。

1 Y/ ]% Q; o! g' |    “谁来叫的人？怎么安排的？”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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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2 S" `  `  c, l0 c) D* b    李薇想了想，依稀好像……

    “就有个人……说是……”是谁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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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啊，她反问：“不该去吗？”皇上进城啊，她难道还能躲开？她是有品级的侧福晋啊。跪的时候她还阿Q的想保定府的人想熬到能去跪一跪皇上，指不定要熬多少年呢。

    怎么看四爷的意思是他根本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他不知道，皇上肯定也没这个吩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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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今天一早出去跪的不是白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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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y2 T! j+ w0 r    她在纠结白跪一场亏不亏，四爷出去换衣服了，苏培盛道：“奴才刚才去问了，昨晚上就有人来说了，早上皇上进城都要去跪迎。李主子是领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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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愣了下，不解道：“怎么是她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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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打听出来也觉得可乐，又不敢当着主子爷的面乐，低头道：“听说……万岁爷带的是几个小贵人和答应，太子带的是庶福晋，直郡王没带人，九爷带的是个侍妾，十三爷带了一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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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综合看来，就他们家李主子品级最高。

    四爷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由失笑。

第171章 （番外）四爷互穿1

- h5 ]* Q6 m! ?3 O    四贝勒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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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 U, `( X: k+ s$ K    四贝勒睁开眼,发现面前横着一支雪白的藕臂，其人乌发如云,埋首在他的颈侧，看不清脸。被中此女倚在他身上，两人手脚纠缠。

: }5 z) e& k% H- I# ~/ L' _6 g    他收拢手臂,是个略显丰满的女人……

& {0 r8 I) P( ?, C  F# M7 x/ }: i    这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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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 T# g, @' o    “嗯……你醒了？三点了吗？”李薇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感觉四爷的眼神有些古怪,是嘴里有口气吗？她缩回去掩住口，在被子里含糊道：“外头冷，你把衣服够进来，在帐子里头穿吧。”

    可是四爷还是古怪的看着她。

    四贝勒盯着这个女人半天了,长得像李氏，却又不太像，是李氏的姊妹？不对，见她面色有异，他应了声起身掀起帐子，喊人：“苏培盛。”

    果然门外苏培盛应了声，却不见进来，只是隔着帘子问：“主子爷起了？这会儿要洗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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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贝勒微怒，刚要开口，身后那女子竟然敢拿个毯子往他身上披。

    李薇关心道：“这么冷，披上吧。”

    四贝勒回头看了她一眼，沉默不语。昨晚他明明是歇在书房的，自从皇上过了五十圣寿后就越来越古怪了，待太子一日日阴阳怪气，直郡王和老八沆瀣一气，各怀鬼胎。他无心在后院流连，已经多日不曾回去了。

, P. ?# O4 O  Z# s    而他的书房里外都有人守着，不说李氏有没有那个本事把她的姊妹悄悄送进来，只看这里就不是书房的布置。偏偏苏培盛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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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仔细盯着他看，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大对头。

. i% f* s9 X9 t% V" _    不是说情绪，而是一种很特别的陌生感。不等她深挖下女人的直觉，东侧间里四阿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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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6 U& A3 U+ X! x! R! p2 K# S+ _    突然听到孩子的声音，四贝勒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皱眉道：“哪儿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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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李薇明白过来了！她奋起一脚把这人蹬到床下，张口就要大喊，被反身扑上来的四贝勒掐住脖子压在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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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贝勒辣手，起了杀心。这个女人不管是什么来历，肯定有鬼！大概是哪个兄弟偷偷送来的，隔壁屋里还有孩子。刚才还想留她一命细问，现在看杀了也无妨。

    李薇双腿乱踢，外面的苏培盛听到声音以为主子们这是又折腾上了，体贴的退了出去还合上了门，交待玉瓶几个道：“主子们还要过会儿才起呢，都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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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李薇双手在枕头下乱划，她记得四爷在枕下放过一把匕首，四贝勒瞧见她的动作，手上仍在使劲，却略放松了些。既然这个女人还真是个刺客，临死前问些东西出来应该不难。他把枕头掀开，却看到一柄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匕首。

0 W/ z# g' U$ B8 g+ q    那是他六岁时，皇上亲手赏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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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g8 Z9 W. ^) n7 _    不过小儿手掌长短，外面的鞘只简单蒙了层牛皮。可抽出来就会知道，这刀吹发可断，是柄难得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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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e) l9 x5 X$ y    皇上赏给他时说就算这宫中，也难免有魑魅魍魉，镶了宝石黄金叫那眼皮浅的偷走就不好了，这刀不起眼却锋利，正好留给他防身。
0 H" `* h% n- M4 g( U: ~0 @) Q4 C( A0 Q5 w
! Y! f# `7 A1 I    那时起，他就在心底藏了个念头，要做如这柄刀一样藏锋在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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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刀应该藏在他的书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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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 U9 m: J+ O, r% h0 M    他把刀拿起来，拿刀咬着刀鞘的尖抽出刀来，刀刃森寒。

    确实是他的刀。

    这刀世上不可能有第二柄。

+ S( L% n4 w4 Q( Z! y. ~* L. m: {    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这把刀，他突然在奇怪的地方，还有苏培盛……

% g& @! G+ |, R7 ^1 R4 J    他放开那个被他掐得面色泛青的女子，看着她在柔软的床褥间剧烈咳嗽，但是散乱的乌发间露出她的眼神，那是像狼一样愤怒憎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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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c7 g! h# _    这种眼神他见得多了。每个被他抓住的奸细都是这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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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刀比在她的脖颈间，轻声问：“你是谁？这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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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K' r# I  h( ]( X' T    李薇火冲三千丈，睡一觉起来四爷居然被穿了？！

    她自己是穿越者不假，以前还没想过自己穿过来是不是对李家人有伤害，可现在眼看着四爷被穿，她只恨不能把这个穿过来的千刀万剐！他想顶着四爷的名字、身份活下去那是休想！

7 V  o! S3 `0 c    她绝对要把这个人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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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1 O0 n, }* J! e* q( V  P/ v    顺便以后要加倍的对李家好，她现在知道亲人被穿的感觉了。以后一定要加倍再加倍的对李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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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_5 L5 q' R7 M& R    她瞪着他，道：“我就不说！”让你猜去吧！你出去说错个一句话，非叫人扔到火里烧了不可！

5 _; c- g, K4 e) \$ D0 p" B& F    四贝勒冷笑，刀锋一滑就在她脖子间划了条缝，见她仍是不惧，他也不愿意跟她在这里纠缠，道：“你不说，爷就人将你拖走，看你细皮嫩肉的，扔给太监做个老婆也是够格的。”说完扭头对外唤，“苏培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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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G4 _+ u% w( G. P& T    李薇这下糊涂了，迟疑道：“……你是谁啊？”怎么会脱口而出苏培盛？不会连苏培盛也跟着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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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个太监，真为他掬一把同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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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f! L" u; Y2 G$ U    四贝勒自持不至于看不清人是真是假，这女人不知道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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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此时又进来了，隔着门帘子小声问：“主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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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W1 _' \# f. T# V, ^( R    “出去。”屋里的主子爷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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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6 V" n3 E( i3 U8 g" L    苏培盛心里骂娘，只好再退出去。

2 ?" h& g1 I$ _& r  r3 \1 G    屋里，四贝勒淡淡道：“爱新觉罗·胤禛。”

* A0 d, Y& A! d# {3 d8 m/ e' Z    晴天霹雳不足以形容李薇此刻的感受。

    幸好在四贝勒的逼视下，她回神极快，见这位爷又要动刀子，她马上道：“我还没自我介绍！”

8 W8 _2 u8 i  {0 V    四贝勒见她已经失态，倒想看她还有什么话说，道：“你说。”

, T2 `3 |* U) [& k! V# C2 }) ?    李薇清了清喉咙，道：“家父李文璧，妾单名薇，字素馨，受封四贝勒……侧福晋……”她最后边说边小心翼翼看眼前这位爷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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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贝勒面色未变，只淡道：“胡说，爷看，还是该把你交给苏培盛。”说完他直接下榻，理一理衣服，见只着了一身里衣，外衣就搭在屏风上，拿下穿上，毕竟是陌生的地方，还是打理整齐再叫外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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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坐在榻上，想想怎么向这位爷解释清楚……总不会是她又穿了吧？可看摆设明明是东小院啊，她昨天吃饭被砂锅烫红的一个小泡还在呢。

    那就还是这位爷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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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Q" |5 a6 l/ u* d) e1 V0 d& h7 E    她叫住他，道：“这位……四爷，请问您……那个，佛家有云，十万小世界，三千大世界……这个……”大概是这样吧？都怪她读的佛经不够多！

0 A# Z! Z7 Z) N; F% v1 U    您是平行空间的四贝勒……这里还有另一个四贝勒呢……

5 L4 G4 Y0 \9 T$ I* U. T2 h  W6 B    四贝勒仍若无其事的穿衣服，穿好才坐到梳妆台前的凳子上，手上仍然拿着那柄刀，寸长的刀刃在他的手上特别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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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5 \- @* ?( t3 b  ?, o    不过做为亲自体会过那刀有多利的人来说，她可不敢小瞧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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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这女子的话，一些不能解释的事倒是都能解释得通了。他和这刀为什么都会在这里，还有苏培盛和这个女人……她也是‘李氏’？

3 ]. b; L: T: ]: L6 {" q    “既然如你所说，那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你是李氏，昨夜是你侍候爷的？”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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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e; ]9 _0 c+ f    李薇马上反驳：“昨晚跟我一块的是胤禛！跟你有什么关系！”

    见这女子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起了毛，叫四贝勒哑然失笑，他看看手中的匕首，再想想刚才连进都不敢进来的苏培盛……那个太监秉性最爱巴高踩低，这府里除了他，连乌拉那拉氏也不见他能看得起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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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j6 k# R. K1 ~2 m, a3 W    这里的四贝勒大概十分宠爱这个‘李氏’。

    他道：“素馨？”这是他起的字？

    听到他这么叫，李薇又要炸毛，一直以来叫她这个名字的只有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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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贝勒摆摆手，虽然都是李氏，但可见也是有些不同的。他无心纠缠这些，只问她：“那你就跟爷说说，这里是怎么样的情形吧。”

    李薇眼圈马上犯了红，他疑惑道：“怎么？就算爷不是这个世界的四贝勒，也是你的丈夫，你敢抗命？”

    李薇只怕一件事：“……胤禛还会回来吗？”

2 e! P5 D! t6 c) }    四贝勒：“……爷就是胤禛。”他看了眼这个泫然欲泣的女人，既然都是李氏，也是他的妻妾。

    李薇不再说话，只是满心凄惶。四贝勒见她像被抽了魂，便与她一问一答。少顷就得知了这府里的全部消息。

    “这么说，弘晖在宫里读书，弘昐和弘昀在前面书房，你这里住着大格格和弘时？”四贝勒的手隐隐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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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纠正道：“额尔赫排行第二，大格格在正院住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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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贝勒复杂的看了这个女人一眼。弘昐、弘昀全都活下来了，怪不得这里的胤禛这么宠爱她。

3 t+ [3 K/ t7 H, `& B. p, t- {    或许……是这里的胤禛运气更好，孩子们才能都活下来……

    多想无益，四贝勒轻舒口气，看外面天色渐明，他起身嘱咐‘李氏’道：“爷去书房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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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D( X  Z. x    留下？要是这女人胡说八道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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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U7 e0 m0 ^- i    李薇警惕的看着他。

' H- b! Z  Z, ~2 `    四贝勒想了想，叹道：“你与爷一道过去。”

    于是一大早的，苏培盛好不容易等到主子爷起来了，就见主子爷带着李主子……一起回前院了。

    洗漱？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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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前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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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瓶等人见李主子垂着头，眼圈发红，一脸怒色的跟在主子爷后面，也不敢问。

    一路到了前头，四贝勒听到琅琅的书声，顿了下脚才想起‘李氏’说弘昐与弘昀在前头读书，他回头看了眼跟在后面的‘李氏’，她投过来的眼神仍然隐含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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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0 [& x* ^$ [! M2 z    四贝勒轻轻叹口气，示意苏培盛等人退后，叫她上前，低声与她道：“李氏，爷知道你嫁的，如今心里念的都是那一个爷。可现今是爷在这里，如果你不能安心服侍爷，爷就只好赏你一杯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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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脚下一滞，听他在前方淡淡道：“看在弘时等人的份上，爷会赏你个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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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头迎向她惊惧愤怒的目光，又道：“但是，如果你舍不得孩子，不如好好想想，留下一条命，总比为了一时意气命丧黄泉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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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3 V+ {5 [3 k    四贝勒说完就转身向前走，过了会儿才听到身后跟来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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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时还不能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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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贝勒承认，如果她肯服侍他，留她一条性命并不难。他也并非嗜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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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P( W6 o" p2 q' ^2 o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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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2 x  l$ p* l" u) F% ]% O7 X    这个李氏在这个世界是有功德的。如果每个世界都有个李氏，每个李氏也都注定会生下他的那几个孩子。那他就不该为了一已之私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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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U$ h0 l: X* b% Z    哪怕只看在几个孩子的份上。

" `- }9 `. N6 |7 e    四贝勒摸到袖内的短刀，想起那个可能去了他的世界的‘爱新觉罗·胤禛’。他们虽然没有见过面，也如兄弟一般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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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李氏’是他的心爱之人，连短刀都肯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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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不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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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眼前一花，天地倒转，四贝勒听到身后传来的惊呼和一个扑上来撑住他的女子，他的胳膊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伸手搂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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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消失间，他听到同样的声音在说：“素素……”

$ |. q+ \. V5 K$ `& D    四爷一屁|股坐在地上，苏培盛等人赶紧围上来扶他，他却一手紧紧抓住素素，还未及开口说话，只听素素突然嚎啕大哭起来，跟着就扑到他的怀里死死搂住他。

( ^8 n% A" S& z2 J! ~    他也是手脚发软，尽力握着她的手还是无力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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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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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于是回来了。

第172章 张家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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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昨晚几乎没睡，李薇则是起得太早,于是他洗漱后换了衣服,只着里衣,坐在榻上跟泡完脚正在按摩的她一起吃了顿简单的早饭后,一起躺下睡觉觉了。

& S+ d& d4 q3 l% ?0 c! ]8 f' f! r, F    醒来时,他以为睡了很久，可起床后看天色却好像没过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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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G3 r* z' J8 b! i- P    李薇窝在他怀里,不知道是因为这里的房子没人住过所以没多少人气,还是不是自己家所以睡得不安稳,两人睡下时还是一人一个被窝,现在已经抱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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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先起来,披上衣服问她：“再睡会儿？”

    李薇摇头，也跟着起来说：“该起了……有点饿了……”睡一觉起来又饿了，这么颓废的日子很久没有过了啊。当年暑假时在家宅倒是有两个月没下过楼，宅出了一身不健康的苍白皮肤，她还特得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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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被她逗笑了，“你这日子可过得是真悠闲啊。”

" a( u+ P8 \7 u: z2 v9 Z    摆上膳后，这不午不晚的也不知吃的是哪一顿。李薇拿出这段时间弘昐寄过来的信给他看，他一直在前面没时间看信，所以信送来都是直接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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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S9 o6 @7 G" ~" y" Q: Y    四爷盘腿坐在榻上，一手还拿着一个芝麻饼，看他正忙着，她道：“等你吃完再看吧，我先给你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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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J* D8 P2 h+ _4 X- y: w3 j    总得来说，孩子们在家过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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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e9 o/ d0 U& f' N" v    “大嬷嬷搬进东小院了，听额尔赫说原本大格格想搬进来陪她，结果三格格患了春日咳，她走不开。福晋就叫大嬷嬷住过去陪着他们。”说完李薇也算能松口气了。

    大嬷嬷或大格格住进去的可能她都跟二格格假设过了，现在这种情况是比较理想的一种。

5 v9 F$ w6 A2 N: `1 S    四爷皱眉道：“哪封信？”

    她连忙找出来，知道他是担心三格格，春日咳说白了有点像季节性过敏。有人的免疫系统比较敏感，每逢换季都会有点小问题。有的是脸上长东西，有的打喷嚏流眼泪，三格格就是咳嗽。

    说大不大的一种病。从三格格头一次得开始就请了不下十个太医，但太医院的儿科专精都请过来的了，无非只有隔绝过敏缘这一个办法……没办法给药啊，剩下就是叫她吃好喝好休息好，身体健康点会更容易扛过去。

    信找出来，二格格很细心的把三格格几时发病，请了哪位太医，开了什么方子，用过几剂药等等写得十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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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 k  h& j+ K+ Y    四爷放下饼接过细细看过几遍，也只能放下叹气。

: `4 M6 G+ m+ ]4 l, g% k& F" Q9 R! G) d    他是皇阿哥，能一句话取人性命，却对女儿小小的咳嗽束手无策。每到这时，他都能感觉到他是多么的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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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饭吃得就比较沉闷了。饭毕，他拿着信在榻上读，李薇出去视察看看行李都收拾好没有，这时该用的东西都要再点一遍，要是还有时间不妨逛逛这个园子。

    要一住两个月呢，总要能分清东南西北吧？回头要是在这里再迷了路才可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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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 W: B* E. s2 x' ^    她跟玉瓶正说着话，赵全保和苏培盛过来了。

    苏大公公真的是昨天到现在还没歇一会儿呢。进了宅子四爷去寻李主子吃饭睡觉了，他还要整理主子爷的行李，将将忙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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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面色泛青，李薇难得关心了句：“公公侍候爷真是辛苦了，一会儿闲了好好去歇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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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T+ e. u4 S3 D5 f    不容易啊，能得李主子一句话。苏培盛恭敬道：“叫李主子替奴才操心，是奴才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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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R  a9 d$ J5 a* Y0 M    他来也是有正事跟李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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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h' G5 ?. n1 C5 F3 n    李薇见他确实辛苦，特意赏了个座。苏培盛谢过，坐了半个屁|股，道：“主子爷说到底是在别人家，起居不便，也不好惊扰太多。所以这段日子也住在贵寿堂，西厢那里做书房。起居都与您一处就行。”

6 L  Y- v% y) w; a: S) A6 G6 d' T    这样也挺好的。李薇喜欢这样。

    苏培盛又把这宅子的来例说了遍，赵全保知道的不多。这宅子主人姓张，早在前朝就在保定府安家了，祖上还是官身，位及知府，泽被一方。

0 @6 a+ ?% ^, o) t4 D6 R3 c. [    借出的这座宅子是三年前才开始建的，原来的宅子地基老了不敢动，偏家业繁茂，子孙众多，只好另在此地起了新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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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V4 i/ }7 T$ `& }    不巧，建宅子时家里老太爷没了。办丧事花了银子，这宅子就停了半年多。后来也是听说皇上要来才重新建起来的。

    李薇听到这里，心里嘀咕，皇上是比较爱出门，可近年巡直隶这也是头一回啊，怎么会说这里的官宦人家至少早在一年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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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H: Q, b7 }    这不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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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疑问不必跟苏培盛说，听完他说张家想进来拜见，她道：“等我问过爷再说吧，这事不急。”

    苏培盛走后，李薇细品自己刚才的心态。发现虽然住着张家的房子，但她还真没把张家当成需要应酬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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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要紧的是四爷、给京城孩子们的回信，还有皇上进城后必须要有一些的庆祝活动，从今早跪迎看，她大概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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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3 Q& m/ Y" M4 D    这么一算，最近是真没有接待张家的时间。

& J4 W+ F1 ]7 ?0 Y    但刚才那样回绝也太不近人情了。她想想，叫玉瓶去收拾一份给张家的礼物，回头送过去，表明现在没空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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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置完这些，问过四爷看完信已经去回信了，她也不想过去打扰——万一是写给福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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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 i( s$ S' a8 ]    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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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 U& L8 P    “玉瓶，”她笑着叫人，“走，咱们逛园子去。”

    张家这宅院比她想像的要大。一路走来，身旁有人撑着油纸伞遮阳，身后还有人抬着软轿跟从，都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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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园子里不说处处是景，但也差不多了。走到现在她就看到了两处活泉，不知是地下刻意借井修了泉眼还是什么。还有一处假山景，竟然引了条水从山顶落下，做了个人工瀑布，假山脚下一侧还长满青苔，叫她站着赏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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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处湖景，四爷撵上来了。两人站在一起，她以手遮阳看着眼前这波光鳞鳞的湖水，轻轻说起苏培盛刚才提的张家早一年就知道皇上要来的事。

, y! _4 o0 A4 c! T' l! q    四爷轻轻嗯了声，满目赞叹，嘴里却轻描淡写的对她道：“……直隶最近调军频繁，咱们京里的消息知道得晚，保定挨得近，驻军将军来了他们要打点，换防这类事最难瞒的就是当地人。张家知道并不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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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不知怎么灵光一闪，对四爷做了个口型：皇上……屯兵？

    四爷的眼睛都瞪大了一分，跟着笑着虚点了点她，说：“机灵鬼。”

    他还笑得出来？

    皇上屯兵……屯在这么近的地方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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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夺嫡大戏近在眼前，她是知道九龙夺嫡，可是没听说皇上也跟着掺了一脚啊？不是四爷的几个兄弟互咬吗？他们互相陷害，好把除自己以外的都给坑完了，再对着皇上献孝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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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0 {3 p/ B$ `2 U9 o) @    难道皇上未雨绸缪，发现儿子们互相不对付，所以提前做好准备，免得他们打得太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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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U5 J; k$ `% i3 E    这么想也对，九龙夺嫡时好像不像玄武门那样杀了兄弟成功上位的，大概就是皇上控制得好，最后只把几个闹的凶的给圈了。

    想到此，李薇想着要不要苏一把，把不争是争给说了？可鬼知道这不争是争到底是谁跟四爷说的，还是电视剧杜撰的，万一是四爷自己想的呢？

    犹豫来犹豫去，连四爷都看出她有话要说，牵着她的手两人到小亭坐下，叫人退后，他给她拿了块点心，道：“想说什么就说吧，在爷跟前，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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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M. k* h    “爷，皇上也是很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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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o# n2 }4 ~4 _4 Z- }& I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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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听得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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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玛的心都一样，肯定是都想孩子们好好的。现在皇上年纪也大了，我额娘就对我说过，老人都是看一眼，少一眼的。咱们平时多尽点孝心，少叫老人操心……”这算不算‘不争是争’的另类解释？殊途同归吧。

8 ]0 R' a& v+ |    四爷认真听完，含笑握着她的手道：“知道你是个心软的……行，就照你说的，咱们多尽孝心。”

第173章 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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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6 Z+ k$ ~) P/ v    园子逛到一半，李薇接下来还想跟四爷说说来个泛舟湖上,在这里住两个月,难得还没外人就他们两人,玩一玩在府里不敢玩的浪漫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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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j7 B- {8 q) R0 W4 k1 p8 \    她眼馋府里的湖很久了,一直想坐着柳叶小舟亲手摘荷花。

/ ~4 }1 p4 s6 s' r+ e0 b    但外头十三爷叫人送了话，四爷就去处理正事了。

0 W) u( u$ }, Y1 u1 e6 d    走前看她一脸不乐,笑着拉上她一道回去，道：“初春这天还冷着呢，又是临湖。坐一会儿就冷了,到屋里你陪着爷不好吗？”

& n! e! m* s0 @, Q    她这才想起现在两人起居都在一起了，立刻转怒为喜。

) U" r' W4 P2 B2 w1 j7 ^( f$ ^1 E    乐颠颠的跟着四爷直接去了贵寿堂的西厢,一见屋里除了苏培盛,还有个眼生的太监守在书桌旁就多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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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 J) [3 Z# z6 K6 f    四爷招手道：“王朝卿，来给你李主子磕头。”又对她道，“王朝卿会看纸，回头叫他制几样签给你。”

    李薇也曾经自己制签，不说惨不忍睹吧……反正她现在用的签都是四爷拿给她的。

    制签确实是个技术活。

    王朝卿看着不太大，也就十四五，他磕过头退下，跟着来了个上茶的，她一看这两人有些像啊，就是这个更小点，十二三？

  y- w4 o4 u5 S& ]" {9 E, P+ w    第二个比王朝卿机灵点，脸上一直挂着笑，跪下利落的磕了个头，报了名说叫王以诚，跟王朝卿真是亲兄弟。

    四爷在书桌前写着什么，她不好去打扰，也不想离开，就叫王朝卿给她拿纸笔来练字。她注意这个小太监每拿一张纸都会对着光看，然后用手轻抚一遍，挑了几张后裁开才给她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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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就觉得今天这笔格外顺，好像墨和纸也特别的贴合。

    等她写完，发现四爷竟然就坐在她旁边正拿着她的字在看，还用一支小笔在上面划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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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I. v6 x- d' t" @" q+ u+ t    她又不是弘昐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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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有种特别的羞耻感，叫她脸上发烫，不好意思道：“这有什么好看的？”

    结果四爷很认真。他全都一一批完后，严肃的对她说：“好歹也是练了几年的，以前没细看过，你这字练的跟不练也没两样。”

& r. L- O3 m4 q) g    哪有那么差？肯定比她在家里写得好得多了，有时她都会自我欣赏到陶醉。

( x: f: T5 t2 {* _6 x( o* [    他把着她的手写了好几个，还叫她专门把几个字各写一张品一品字形字意。

    “这个‘章’连形都没有了，弘昐写的都比你好。还有这个‘青’字，‘梨’字。”他点出好几个，一会儿就给她加了一大堆‘功课’。

2 t* T  f" I; U0 l    完了还说：“看来你不太会写这种结构的字，回头我再给你写个贴子，你照着练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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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阳光明媚，屋里只有他们两人，苏培盛都带着人退出去了。但是四爷生生把浪漫独处办成毛笔字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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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z- p; v5 N1 ~5 ~  L: b# V    不过有他时不时的把着她手写上一两个字，这课上的还不算十分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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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脑补得欢腾，拿出当年看小黄本漫画的经验来，隔几个字就故意写坏一个，引他来把着她写，两次后四爷就察觉了，第三次再来，把着手写完后突然夺了她的笔，在她额头上快笔画了一个五瓣花。

    李薇只感到他在自己脸上画了东西，啊的一声伸手去摸，瞬间就抹得额头到一边脸上都是黑的。

5 |- s/ ~  E1 T! O; W* T    四爷笑得拿不住笔，恰好此时苏培盛进来，一眼看到李主子恍如夜叉鬼的脸，竟然叫他愣在当场。

$ B) c. ~8 y8 u( P    李薇：【呐喊脸】！！！！！！

( P+ g9 w* ~; U4 }( E/ ~$ g4 j. [    神啊！灭了她吧！丢人丢到外人面前去了！

; P, V* A+ ?- [' c2 ]. Q    她低头蹿屏风后躲着去了，四爷清了清喉咙，也觉得闹得过头了，暗暗瞪了进来的不是时候的苏培盛一眼，问他：“什么事？进来前不知道说一声？”

% d' M+ h& K# B# B# v    苏培盛早麻利的跪到一旁了，不敢求饶，听了马上说：“外头十三爷求见……问主子爷什么时候去行宫参加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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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驾临，为示恩宠是必定要与民同乐的。所以一连三天都有大宴会，宴上有保定府上下有头脸的官员，也有乡绅、进士、秀才、孝廉等。城里也会推迟宵禁，民间也会有自发的集会等。

2 @4 v0 |5 W: a4 U1 c6 K    四爷想起还有这回事，看看天色也差不多该去行宫了。

    叫苏培盛准备出门的衣服去，不等他起身，四爷添了句：“叫人打些热水进来，侍候你李主子梳洗。”

! v1 ~0 F2 U! V' W- _    苏培盛应下起身，就见主子爷已经到屏风后去哄李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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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 @9 ^: n7 f    李薇在屏风后正拿手帕轻轻印在额头的墨印上，这时不敢擦，一擦一大片，只能印上去吸干墨汁。

/ B" c4 _( t9 [    四爷拐进来一看，条件反射的捂住嘴背过身，噗的一声又笑喷了。

    李薇脸爆红，扑上去就拿沾了墨的手和帕子往他身上擦。

. _& d$ [& l/ f- a    四爷赶紧握住她的两只手拉到怀里，然后认真端详了她的铜锤大花脸，说：“一点都不难看，爷的素素最好看了。”说完也不嫌那脸上都是墨，贴上来轻轻亲了口。

) R  E) y- O0 l0 ]. N' o    李薇的火气瞬间都没了，化成一团叫人发烫的甜蜜。唯一剩下的一点点理智还在疑惑：自己是不是太好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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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I' z( Y8 {% ~4 {/ v0 s9 ~6 ^& k    洗漱的热水送来前，四爷一直在屏风后陪她，热水送来后，他叫其他人下去，亲自‘侍候’她洗脸——也就是给她递个擦脸的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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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洗完他帮她画了个眉，才说：“晚上要去参加宫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毕竟不是在宫里，行宫的宫禁不如宫里严格，你晚上别等我，该吃就吃，该睡就睡。”

2 z+ b, W+ F8 W1 l) v    李薇觉得这节奏不太对啊。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都快黄昏了，他怎么一点都不着急？还陪她说话、洗脸加画眉？

    四爷摸着素素刚洗过水嫩水嫩的脸蛋又亲了两口，才心满意足的叫人：“苏培盛，进来。”想到要进宫去看那一摊子就叫人丧气。

6 l: u' c1 d8 p- J; V- f/ _. e5 E    见他慢条斯理的换了衣服，围观党的李薇都替他着急了。忍不住一再的看天色，而他却是又嘱咐了她一遍才出门：“今天先歇一歇，明后天有了空，爷陪你出去逛一逛保定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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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5 i' C  z. a! u    “行，行，行。爷，您快些吧，我看这天真的不早了。”她实在忍不住，起身送他时几乎是把他推出去了。

5 ~7 u% Z$ g5 ^% t3 K    “行了，不着急。”

( z  K  \$ P7 F; L2 k6 f    四爷这么说，真就慢悠悠的走了。

; [. @- ^) L6 K. F    李薇回了正屋，听赵全保说十三爷两刻钟前就在外头等着了。她马上想起刚才苏培盛进来，可能他就是来说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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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2 ?; C; Y- O% f. b( t0 ~% t    她倒不觉得四爷是在故意晾着十三爷，当时他的反应怎么说呢？有种拖延症小孩不想写作业就拼命找其他事来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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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这个宫宴真的很无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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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宫，宴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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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夜色深沉，行宫里却灯火通明，上万盏宫灯将这里照得犹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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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里外都摆满了桌子，连外面的回廊上都坐满了有幸来吃一回御宴的人。二八年华的妙龄少女来往穿梭，执壶倒酒，传菜送茶。

4 y* A6 Q! U( c7 ^3 t0 V3 t' M3 P    殿中，皇上没有坐在御座上，而是下来与如佟家、纳兰家、裕亲王等的重臣宗室们坐在一起，直郡王和十三都在一旁陪笑。太子坐得略远，身边也有几个人相陪。

    四爷与九爷都在外围，偶尔也有人来敬酒，但两人都不怎么搭理他们。粗看这殿里坐的人，几乎与每年新年宫宴上的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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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爷嘴里哼着小曲，手上打着拍子，却没有看殿中的歌舞，他瞄上的是庭院里的歌伎们。这次行宫里外的事都是由保定府的人安排的，比宫里的新年大宴还奢侈，可照这些官员们的说法，这全是保定府的百姓献给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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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 |" }8 V- n% |; z" G! R& }    当时上来磕头的倒也确实是保定府的平民百姓，但无一不是本地望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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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爷当时就笑了，这也有脸称自己是百姓？土皇帝才对吧！

    既然是百姓所献，皇上就笑纳了。然后自然是留他们下来一同享宴。九爷又说了句：“还不算白掏了银子，多少肚子里也能装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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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从头到尾都没接茬。九爷也不嫌没人搭话太尴尬，仍是一句句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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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W  [  j# |: ?    百姓家里油水太多，所以这歌舞也是百姓自家的丫头上来跳啊唱的，来往送菜的一水漂亮丫头，也是百姓自家的孩子。别的不说，皇上、太子、直郡王身边侍候的估计就真是千金小姐。大概也叫教过怎么倒酒，怎么说话，但坐在那里就是一副木僵僵不灵巧的样子。

+ u+ A+ q2 V8 {8 }, K+ }    殿中的歌舞顾及皇上，还算中规中矩，庭院里的歌舞就好看多了。九爷看了一眼殿中的就直接看外头的，人长得还没他家里的小妾好看呢，就敢跑出来献舞给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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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都快整个人探到殿外去了，四爷开口道：“老九，尝尝这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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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 c- p" {# ~" G" L/ B    九爷被叫回头，上下一扫见四哥拿筷子点的是膳桌上的一道名汤：王八汤。那王八伸长脖子探出汤面，汤清味鲜，不失为一道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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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哥，你这就没意思了。”九爷没好气的坐直，揉揉脖子，扬起下巴点点前面热闹处，说：“皇阿玛把郡王和十三都叫去了，连太子殿下那边都有人陪着，就咱俩孤零零的坐在这里，连个倒酒的丫头都没有。”

    两人身后站的四个绝色女子脸上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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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3 |6 i5 s, h* i3 `! h    九爷看不上这等不知哪里来的女子，长得好有什么用？太子身边那两个长得也不错，最主要是肯定不是随便哪家养来待客的。人是拘谨些，可这是脸面。凭什么给太子两个，他这里一个都没有。还是他这个皇阿哥就只衬叫这些不知来历的丫头侍候？

( r9 M$ S* b+ ?# T6 \  K6 [; k+ O9 d    九爷越想越心烦，对着身后狠狠一瞪，喝道：“滚！再杵在这里碍眼，小心爷把你们都给拖出去赏了喂狗！！”

! V7 }; [- y- r5 q1 t    四个女子吓得面无人色，匆匆跪下磕了个头就退下了，有个脚软的半途一绊，是被她的同伴架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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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走了，四爷也轻松，但老九这就没风度了，道：“老九，别叫人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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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s  P# y/ e    九爷啪的拍了下桌子：“谁敢看爷的笑话！”他扫了一圈，跟他目光相触的人都刷的把头垂下了。

    四爷这才发现老九这是喝大了，问跟老九的太监：“你家九爷今晚这是第几壶了？”

    那太监也是一个头三个大，哭丧着脸竖起三根手指。

    七两多了，四爷赶紧按住他还要往嘴里倒的手，说：“不能喝了，老九你有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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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爷要挥胳膊把四爷打开，被他的太监扑上去一把抱住，几乎要声泪俱下的喊：“爷！您真不能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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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 c5 d) F; |6 m4 q    这太监有个外号叫狗皮膏药，从小侍候九爷。小时候九爷脾气不好，多少小太监都躲了不敢拦他，就他能抱着九爷的腿任他踢打也不撒手。时候长了，九爷也知道这是个忠心的，脾气上来要打都会收三分力，免得把个忠心奴才给打死了。

    这时他扑上来，九爷挥胳膊没挥开，一看四哥也闪开了，他的理智也回笼了。当着皇上的面打哥哥，他那是真找死的。以下犯上，皇上亲眼所见一定照死里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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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 T8 v" X    他对这太监道：“小狗子，撒开。去那边跪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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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狗子委屈巴巴的去跪着，九爷怕再喝下去就更把不住自己了，又吩咐他：“去给爷煮碗浓茶来。”

- s: J! Q2 F8 w- T. c8 e% z    小狗子麻利的趴起来去找茶，少顷回来，端着茶碗找不见他家爷了！！

    九爷的座上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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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狗子一脸的‘完蛋了！天塌了！’，瞄瞄那边端坐的四贝勒，实在不敢上前搭话，可刚才他家九爷一发话，这一片的人都避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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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 d! A, n2 E8 m( o    苏培盛得了四爷的眼神示意，拉着小狗子到一边，悄悄指着殿外说：“刚才我瞧见你们家爷到外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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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8 W- l" @6 U+ i& a    小狗子千恩万谢，茶随手往苏培盛手里一塞就跑去找他们家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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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1 m6 B: q5 _6 H2 W4 @2 B9 w    给皇上伴驾这群阿哥带的侍候人都不多，每人一个已经比在宫里好了。小狗子奔出去，苏培盛端着茶自己喝了两口，剩下的塞给行宫的太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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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 K- \  O: r; z) k) W7 A8 M) u    宴会结束九爷也没回来，万幸皇上始终有人陪着，没注意他们。直郡王在宴罢后过来看看弟弟们，见只有四爷一个，皱眉道：“老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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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8 A  g" R0 S- y3 E    四爷看直郡王喝的眼神发直，脸已经不是红而是白了，伸手扶了把道：“他的人跟着呢，丢不了。”

    直郡王摆摆手不要他扶，他快吐了，不能再吐到兄弟身上，“回吧，明天皇上要歇歇，早上过来请个安就行。”

4 [& E* d8 E* U, Y    四爷告退，没走远就听到呕吐声，回头一看直郡王正被人扶着对地大吐，见他回头，直郡王还刻意背过身，一个劲的冲他摆手。

0 ~: k3 Z2 R6 I: u    见他是想顾着面子，不叫弟弟看到他丢脸的一面。四爷也就没坚持上前。

2 M$ z1 ?) p' E    到了宫门口，居然老九和十三都没走，这是两人都在等他？

    四爷受宠若惊。先问老九：“你跟这儿不走是还没喝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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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V) E- t5 w3 t: O$ q% i    九爷坐在马上也懒得下来，道：“四哥就别教训我了，今天累成这样，皇上明天要歇歇了吧？”他可是看到有太监领那几个千金小姐回后殿了。皇上一忙，明早还能起得来？

! e! M1 s: C* C    这人倒精明。

; }3 K2 C# y2 x6 |    四爷笑着点了点头，九爷嘴一咧，乐得拱拱手道：“那行，那弟弟就先走了啊。”言罢打马就跑了。

- R4 `/ N4 O7 `; N* h    他走后十三才过来，两人上马，慢慢踱着回去。一路寂静，不止是静了街的缘故，四爷不想说话，就一直做出醉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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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7 X- R9 K1 p    十三看他的脸色，虽然不敢说话，但也想找个话题。他一路跟着四爷到了张家宅子门口，特地下马送四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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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道：“回吧，明天有空来找四哥喝茶。”

    十三听出这是客气话，忙道：“弟弟这几天跑得实在是累了，今天又叫人灌了酒，明天怕是要在床上躺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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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笑了，口气就放缓了，关心道：“你还年轻，不能仗着身体好就使劲喝酒，不然身体搞坏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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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教训了，十三却挺高兴的。四哥待人亲近时就是爱教训两句，他恭敬的听完，道：“是，弟弟下回一定不敢再贪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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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等他告退，十三道：“明天弟弟叫石佳氏来给小嫂子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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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眷拜访也是应该的。四爷再次点头，十三这才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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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贵寿堂，李薇还没睡。现在她的作息无比健康，完全是早睡早起的典范，所以偶尔熬下夜也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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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k7 C: D' l    四爷进屋来她赶紧迎上去，却离两步远就闻到了脂粉味，她嗅了一口，不自觉就皱起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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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酒气？”四爷举袖子闻闻，道：“爷去洗洗，你回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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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漱后换了衣服回来，他躺在床上就一副睡意深浓的样子。李薇怀疑他在宴会上叫了陪酒的女子之类的，轻轻解开他的领子口往脖子上看。

" d9 f& J. A2 A) M3 {! Y- H5 p3 m. ]    四爷感到脖子里痒痒的，一抓就抓住了她的手，误会的拉到怀里搂着，道：“等明天爷再陪你，今天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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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不是这个呢！

: ?3 ~( k; F" F! u' k) ?& b( D# z" ~    以为他睡了，她想把手抽出来吧，他又突然嗫嚅着说：“明天……大概会有人来拜访你……该怎样就怎样，都不是要紧人……”

& s. t" h+ _6 E' e5 D+ |    神马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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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谁来拜访？有客人说清楚啊！

* j, X4 B* J6 O" y# R2 [( Y2 r    可四爷却跟她同床以来第一次，睡得比她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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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还被他可能花心了下和明天的未知客人纠结，毫无睡意，他已经打起了幸福的小呼噜！

    最好只好委委屈屈的躺下，先把花心这种事放到一边，能被四爷交待的客人只怕不是一般二般的客人，他说不要紧，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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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T; @$ C  u$ h8 @, u4 e1 I    偏偏保定府她人生地不熟的，真来了个保定府的官宦豪绅，现找人科普也来不及了啊。

    怀着明天要考试却没准备的焦虑，她在梦中跟不知名的小妖精掐了一场，胜者能赢四爷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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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旅游果然是家庭危机的源泉啊。

第174章 （番外）四爷互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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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好像突然得了眩晕症，坐地上半天没起来。而李主子扯着主子爷的袖子嚎啕大哭,苏培盛急的头发都快掉光了,围着两个转了好几圈,硬不敢把李主子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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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h0 a3 @  W2 j8 U) Y1 y    没法子！主子爷搂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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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屋里读书的二阿哥和三阿哥也跑出来了，苏培盛就差跪下磕头求各位主子们别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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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德胜早闪远去喊白大夫了，叫苏培盛想找个顶缸的，举目四望，看哪个,哪个往后缩。自己个的徒弟又蹿了！

    呸！小兔崽子太没良心了！

; g" ~, t. X( z$ f2 _% ]1 W! B" z    四爷试着站起来,李薇赶紧架着他,弘昐和三阿哥要伸手帮,被醒过神来的苏培盛抢了有利地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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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n) m1 l9 L, K- Q    幸好,四爷发现不费力，自己站直了，见一院子的人都围着，素素和孩子们都仰脸看他，笑着摸摸三阿哥的头，道：“没事，一时没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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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没信，没站稳绊一跤，额娘会哭得那么厉害？

    李薇也发现事情好像要闹大？马上做证：“爷可叫我吓了一跳，是不是早上起太猛了？一时头晕？还没用早膳呢，肚子里空空的就容易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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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7 B, e) t1 ]    说得煞有介事，连苏培盛都差一点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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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还要再疑心，四爷补了句：“昨晚上想着一份折子，睡得晚了，早上见起晚了忙着过来才顾不上用膳。你还非要跟过来……”

    李薇马上接口：“那还不是您连水都没用一滴……”

    二人一搭一唱，配合得天衣无缝。

    弘昐信了，既然没大事，那他和弟弟跑出书房就是有错了。他马上认错道：“都是儿子的错，还带着带着弟弟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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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H5 B& N  o$ @    “好了，阿玛知道你们的心。好好回去读书吧。”四爷拍拍他的肩说。

0 d5 S% a+ E7 G8 i* Q2 G( z) L4 k, R    两个孩子乖乖回去读书，其余没事的人都在苏培盛的眼神示意下散去。四爷看了苏培盛一眼，牵着素素先进书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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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赶紧去堵这些人的嘴，看到四爷摔的人不少，还有李主子那快要捅破天的哭法，叫人听了都心颤，跟丢了的孩子终于找着妈似的。

    书房里，四爷也顾不得刚才在地上坐了一身的土，一进屋就坐到榻上了，李薇也直接坐他怀里，搂着就一个劲往下掉泪，可怜极了。

    四爷摸摸她的肩，把一团乱麻的思绪理一理，问她：“刚才……是怎么回事？”

    李薇哭归哭，脑子没扔，张嘴就是：“您还问我？一早起来就要杀我，又是掐脖子又是拿刀的……”

    四爷解开她的领扣，脖子上青肿的指印醒目得很，衬着那小细脖子都叫人担心是不是差一点就叫人掐断了。侧颈处还有一条细薄的血痕，打过仗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利刃所伤，肉皮都叫人整齐的切开了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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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_  c  A& R0 `9 T5 M    他此时方觉得身上发寒，看了眼还哭得不知所谓的素素，一脸的撒娇委屈，话在嘴里转了半天也没吐出来。

    还是不跟她说了。要是说那是个上身的鬼，还是什么的，非叫她吓得做恶梦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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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温言道：“爷是做了恶梦，魇着了，一时认错了你，别生爷的气啊。”

" Z7 j- A- V) ]# n    李薇马上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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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自己还没回神，放下她去屏风后换衣洗漱，出来又食不知味的喝了半碗粥。正好白大夫来了，切过脉说有些惊神，但无大碍，方子也开了，但喝不喝也不要紧。

) i8 _3 A7 S5 D, Z  C  Y    苏培盛送走白大夫，没提再请太医来看看之类的话。院子里的人也都被他嘱咐过了，不会有不长眼的把话送到院子外去。

1 y; v9 }# O# e" W( W" i2 |- h    特别是福晋的正院。

    要是福晋知道了，小事非变成大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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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白大夫开的方子就摆在桌上，四爷拿起看了眼就放下不管了，现在正捧着本书讲得津津有味。李薇还没从早上的惊慌中回神，也不顾这是书房，脱鞋上榻缩在他身边，抱着他的一条胳膊就不肯动。

; X! ?$ o6 z+ R' l( [# g& V: k    她瞄了眼他手里的书，什么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佛经？

    看来四爷还真把早上这回事当鬼上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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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y" c( d: T( t3 z* T8 l    突然发现比起四爷她站在了智慧的台阶之上，成就感把她从四爷被四爷（？）穿的惊悚中拯救出来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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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z  w% G4 y: m! u. x# C    正为自己的聪慧喝采，膝上就被四爷扔来一本经书，书页上一串看不懂的焚文。

' ?9 F0 J* e$ }  x' f" F5 V) @    四爷在上头道：“读一读《心经》，对你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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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只好翻开，好棒，果然一个字都看不懂。

    她偷偷看了看读经好像读得很专心的四爷，以往总是很周到的四爷今天居然忘了她不可能有通读焚文的能力，果然打击有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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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N5 |: T; c2 F5 `% g& \- Q    大概是盯着四爷的时间有些久，她突然发现……他手里的经书好像好久都没翻过一页了。

8 _( C- C/ e! s1 `    四爷正在出神。

    早上醒来，他发现自己独寝在一张黄梨榻上，身上只盖上条锦被。他枕的是一个已经有些旧的柳编枕头，有些像他没出宫前用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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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 C1 C+ q1 C4 S( i. P1 F    后来素素爱用软枕，尤其偏爱各种粮食灌的枕头，还说这枕头对脖子好，慢慢的他也用惯了软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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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v* c+ O3 x9 W6 T: W. k    这类硬枕就收进了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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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守在屋内，发现他醒了就过来道：“主子爷，要起了？”

    他嗯了声，点点头，突然觉得这院子里有些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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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天已经泛起了白，可为什么没有读书声？弘昐和三阿哥今早没读书？昨晚着凉，病了？

* d8 u- a& j4 O& l9 c$ G  u0 H    他下床，小太监跪下给他穿鞋，他问苏培盛：“你李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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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 _/ e( F! h/ r7 m" k    苏培盛愣了下，迟疑了会儿才答道：“主子爷是问李侧福晋？是奴才疏忽了，前几日仿佛听说李主子今天要去给菩萨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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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菩萨还愿？

, q( D0 H1 {( h% \& [# r/ N    他怎么没听素素提过？不对，她什么时候信过菩萨了？要不是他带着她读经抄经，她连进佛寺都不知道去磕个头上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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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他的神色，苏培盛跟着又解释了句：“再过半月……是二阿哥的祭日，李主子大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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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A2 `0 d    “放肆！！！！”四爷大怒！一脚飞起把他跺得往后跌出去一尺多远，给他穿鞋的那个小太监吓得膝行着连连后退数步，趴地上拼命磕头。

( l( o9 e- d1 D: }- M: g. p    四爷脚上的鞋都飞了一只，下榻来继续指着苏培盛大骂：“你这狗奴才是活腻了！！敢咒爷的二阿哥！！”

& b- M* W- q* G6 m% N/ p    苏培盛叫他踹在心口，人都有些晕，却丝毫不敢耽搁立刻翻身跪下，拼命拿头砸地板。

2 F8 |$ r9 f% {+ u    “爷看你……爷看你……”四爷气得炸了，在屋里四处找腰刀，他要一刀宰了这个狗奴才！！

6 d' v( X! C5 |5 i8 W5 ]! l4 j    苏培盛侍候他久了，看出这是命在旦夕，但还是不敢出口求饶，牛泪满腮还死咬住嘴，只敢磕头。

2 u) G$ s  e  L8 P/ r7 {    可四爷在书房里转了半天，没有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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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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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o, c1 a  A    他这是做梦了？有人厌胜做法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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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 I* O  h7 s" B% u    屋里只有一群太监磕头的闷响，四爷喝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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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h3 L5 a    苏培盛带头就跪着迅速退出去，滚出门槛，还小心翼翼的把门合上。

    屋里只剩下了四爷，他坐在了书桌前，翻看起面前的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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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苏培盛额头青肿，却连大气也不敢喘。整个院子都像坟地一样静，来往的人都缩在了屋里，全都不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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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4 s9 g; A" p4 ^    日影西斜，四爷已经在屋里坐了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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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面前都是摊开的各种书折，礼札等物。他把箱子里收的都给翻出来了。

8 ~8 n9 N0 Q2 A5 }$ r    贺四贝勒次子满月……

4 z: n- \) g. o- o+ Z    贺四贝勒次子周岁……

    敬致，哀，四贝勒次子弘昀奠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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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3 R. i. p6 {! X8 k    敬致，哀，四贝勒长子弘晖奠仪……

/ Y2 x+ H/ ~+ B* W    ……

$ d: P; j# G5 {7 y3 i    同样是康熙四十四年。

    宋氏的两个格格都是落地就没了。弘晖去年没了。弘昐就活三岁，年岁太小连个坟头都没有。三阿哥、四阿哥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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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6 o! p5 x3 a    四爷盯着那两封白色的奠仪贴子，浑身发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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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晖去年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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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p  n$ C2 F* L$ H( h    弘昐连个坟都没有？

    他甚至连再去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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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W; H% H1 C/ {; s    一直僵坐到暮色四合，外面，苏培盛轻轻道：“主子爷，福晋主子问你要不要过去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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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恍惚了下，张嘴却发不出声，将要起身，突然眼前一黑，天地倒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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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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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上的经书还未翻过一页，四爷长长的呼了口气。突然发觉身侧有些沉，低头一看，素素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就靠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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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 V/ d- |/ y# K  O* j    膝上的经书被她压在腿下，书页都折了。

2 y/ F) z5 K8 M0 I    他没办法的笑笑，轻轻抬起她的腿把经书拿出来，小心不去吵醒她。

    ——那都不是真的。

% x/ a. ]+ p- }    看她睡得香甜，他忍不住轻轻握握她的手，凑上去在她额际吻了下，嗅着她发间的香气，他终于相信那一切都不是真的了。

    那只是个恶梦罢了。

第175章 拜见

# p% H( c! A9 r/ T# l  q2 X  I) ]    行宫,寝殿。

& F# Z$ B& ]  z/ ^" T    梁九功守在殿外，掏出怀表看着时辰。昨晚上皇上歇得晚，今早就有些起不来了。他咽下一个哈欠，抹了眼角打哈欠打出的泪花，每逢早上这会儿人是最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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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  ~6 k: I8 @4 P- [    这时,殿外进来一个太监冲他使眼色。

6 x6 v7 j9 x  ~/ ]    梁九功看看屋里,叫另一个人过来守着,他跟着那人出去,站在外头问他：“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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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x" Q  j. s8 B9 U# {    那太监道：“昨晚上万岁爷幸的那几个，嬷嬷过来叫问要不要赏药汤？”

    这事,皇上昨晚上倒是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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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梁九功侍候皇上久了，这点小事不必去问也知道皇上会怎么处置。他略一想就道：“赏了，叫嬷嬷盯着她们灌下去，一口不许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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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太监领命而去，梁九功站在外头叫这初春的寒意镇一镇他的困劲，也不急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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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呼出一口白烟，这天是真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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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7 I, F4 a0 W2 n    天刚蒙蒙亮，行宫各处的小太监两人一担挑着洗漱用的热水给主子们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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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殿处住着随皇上来的两个去年选进来的小贵人和几个答应。行宫地方大，皇上又难得来一趟，所以专给后妃们备的宫室是足够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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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群小贵人小答应在这生人地界，反倒不敢独居，多是两人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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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太监挨着门外喊人，随行的宫女把热水接过来，口上称谢就行了，不必像在宫里似的还要给赏钱。

1 E+ }' X2 Y8 r* T' c* Z    反倒是送水的小太监舍不得走，对宫女赔笑道：“姐姐，奴才姓路，姐姐要是想从外面带点什么，只管叫我去，不要姐姐的银子，算我孝敬姐姐的。”说完，还掏出一盒上好的胭脂送给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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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4 ~3 k4 i0 o# ^, O    宫女无所谓的接下来，草草打发他走。

2 z" v4 N# ]& K: y    她把热水拿进屋，兑好才叫贵人出来梳洗。

  q: Z/ T7 s$ A1 T  i( x3 [! y" \    屋里的贵人早听到门外的动静了，教训她道：“他们也是可怜人，你要带东西只管拿银子去，别叫他们自掏腰包了。”

0 V: o6 b$ y( D    行宫处的太监说不定这辈子都见不着皇上的面，却也切了子孙根，这辈子都没个指望了。能在皇上驾临后抢了这个送热水的活，也不知道他四下打点了多少。

# z9 x& G2 }8 {  p    可不管他怎么打点，怎么盼着得了贵人主子的喜欢好给带回北京去都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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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C* ~: ?5 }0 J' L* G8 T! Q    宫女笑嘻嘻的说：“贵人，我知道了，不过逗逗他罢了。”

    洗漱后送上的早膳也叫人喜欢，不像在宫里就那么寡淡的几碟几碗，送上的东西都够嫔的份例了，还全是热的。送膳的小太监还说要是贵人想吃个什么，只管吩咐。

, ~7 K/ W& ~3 `; K' c7 ~* d" M    贵人吃得开心，见还有好几样点心，笑道：“怪不得人人都想出来呢，这出来是享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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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9 z, W7 U; j) O! t2 [- z    早膳后没事干，贵人和答应们就聚在一处打牌赌骰子打发时间。皇上带上她们，也就是在路上解解闷，偶尔叫过去说说话，到了行宫自然有各地送上来的新鲜女子，此时皇上就想不起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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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皇上，几人说笑一阵也无趣了。跟着就聊起了昨天那几个被带回来的女人。

    一个道：“我瞧着里头倒有一个长得不错有，有宜娘娘的样子。”

0 s6 o' A5 {4 D; _+ x0 A    马上有人嗤笑道：“可拉倒吧！就她们也能跟宜娘娘比？不过是野地里长的野花野草，万岁爷尝个野趣罢了。不说各宫的娘娘们，只说咱们，她们就连咱们的一根指头都比不上。”

! V: {/ R: n, ]8 }% i    这话说得得人心，坐成一圈的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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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J. P: O8 G" _4 ^8 N8 n6 t    外头，几个宫女不用侍候主子，也在倒座房里围着火盆吃花生磕瓜子，一个眼生的行宫宫女轻轻掀了帘子进来，赔笑张口就喊姐姐。她挽了个不大的篮子，掀开上面盖的小棉褥子，里面居然是一瓮的猪油白糖大元宵。

3 A5 c; O9 K5 e5 j8 z! E8 }    热腾腾的还冒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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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0 L. V: u- m; @    她道：“这是我娘亲手做的，给几个姐姐试试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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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b. L# L! A  ~8 `7 x& [    虽说十五已经过了，可这元宵却没有不喜欢吃，看那个头都有小孩拳头大小，白生生的窝在碗里。

4 K0 t# j( H" c( p9 P    这宫女还带了小碗，亲手盛了送到手边，几个宫女吃着东西，待她自然就亲热多了，叫她一起坐下说话。宫女们都是宫里打滚出来的，自己侍候的贵人答应能跟着皇上出来，那就都不是傻子，她们自然也都是人精子，话里话外打听这行宫宫女的来意。

    这行宫宫女说得很痛快，她家里跟保定府的望族程家有旧，昨天程家的姑娘进了行宫，就是被太监带进来的其中之一。程家姑娘想托这位行宫宫女问问，看能不能来给宫里的各位贵人磕个头，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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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来送礼的。

/ ?* L2 a8 x5 r& D# \    屋里的贵人答应们听了，顿时就是一场笑。

    这个道：“这倒是个聪明的，这就跟咱们姐姐妹妹上了。”

    那个说：“这也未必，说不定是想见见咱们，好估量着能不能把咱们比下去，她上来。”

    说完又是一场笑。来递话的宫女也陪着笑。笑完笑够，桌上坐主位的贵人道：“既然人家想来，咱们也不好闭门不见。叫她午后再过来吧，别太早，咱们都要歇个午，来了可没人给她开门。”

( t( X  r5 [- ], r5 w( C9 \; a    话音落地，屋里更是娇笑连连。

( {+ D- @2 g: B2 d" f# @3 `5 o    宫女出去把这话给那行宫宫女说，屋里的继续玩牌。其中一个突然道：“你们说，外头会不会有人来拜见咱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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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u1 I" Y8 R0 X7 C3 o$ R6 `! I    其他人都看她，她不太好意思的说：“咱们……好歹也是跟着皇上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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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o- Q$ w; E8 F2 a3 n    屋里此时却是一静，主位上的贵人冷笑道：“我看你是乐糊涂了，真把自己当什么贵重人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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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不敢再说，屋里刚才高涨的欢乐气氛一扫而空。这牌再打下去也没意思了，主位那贵人叫散，其余各人都纷纷告退。

    说话那人出去时眼圈还发红的一脸委屈，等人走光后，主位那贵人独坐半晌，一脸的凄凉寥落，道：“……自己不过是叫人取乐的玩意东西，没那飞上枝头的命，就别做那白日梦。”

4 p# A+ s& W* u: I    张家宅子里，李薇起来时，四爷早起了，却没去西厢书房办正事，而是坐在屋里看她昨天写了一半的家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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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他去行宫了，她一个人就正好把给弘昐的家书写出来。

& _2 ^8 y1 H! J+ z    这会儿见他已经把这段时间的家书看完，又在看她写的回信，她道：“干嘛看我写的？你写的都不叫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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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2 I& _3 |    四爷笑了，放下信道：“你想看？自己去拿，就在那边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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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 g+ Q. O- h$ I! i3 k+ o    开玩笑吧？他的信，她能随便看吗？

    先撩的是她，结果人家一接招，她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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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f8 J$ K* [0 O) g    “我才不看，把信给我，让我写完它。”自觉被四爷将了一军的人感觉很没面纸，主动要求写信去了。

    这段时间他们不在家，弘昐和二格格这两个当家的人课余生活却相当丰富。不知道是不是她临出门前矫枉过正，以前二格格是恨不能把几个弟弟全锁东小院里都不出去，可信里这两个不说天天有活动吧，但至少每回信来都能汇报出他们见了什么客，出了几趟门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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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就去过七贝勒府一趟，第二次叫七贝勒府的弘倬出来玩，弘倬还带上了他大哥弘曙。第三次几人碰上了五贝勒府的二阿哥弘晊，最后一封信就说他们准备一起出去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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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D# u$ O+ H, _  z    臭小子你是不是玩嗨了！小心额娘回去打你PP哦！

) P" w: B9 p' r2 m+ }    李薇看得信是不知道该为弘昐终于活泼起来了而高兴，还是应该生气他趁大人不在家没人管就这么瞎跑！

3 j( N- I6 e  m  U  U$ E    与他相比，二格格按说是乖了点，不过就是她常把四阿哥带到前院去玩。李薇跟她商量过，要是东小院关不住四阿哥，前院当然比后院更好。但她没想到的是四阿哥是天天都去，还跟弘昐他们一起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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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r# x+ `4 J" l1 [: n    还不到一岁半的小孩，笔都不会拿呢，上课真的没关系？先生没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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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j  z. q$ N" w* o/ R; @7 ^    四爷也不打扰她写信，拿着家书边看边笑，笑得她都没办法写了，忍不住凑过去看，原来是二格格写四阿哥在弘昐的课堂上自己坐不住，就下来拿着毛笔在桌上乱画。先生不敢管，弘昐认为没关系，三阿哥很想跟四阿哥一起试试毛笔乱画。

5 D$ r" P- s$ b/ V    最后毁了两张桌子。还有弘昐站着写字，四阿哥蹲他脚边，等他写到一半感觉脚面湿湿滴，低头一看，四弟正用墨汁给他涂鞋面，一笔笔认真极了，站旁边的三阿哥憋笑憋得非常辛苦，一见二哥发现了就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李薇看到这里也不由自主的就笑了，不过考虑到四爷的严厉，她还是谴责道：“太糟蹋东西了！”

    四爷反道：“这有什么？不过两张桌子罢了，管男孩不能管太严，管得严了就失了灵性了。”说到这里就是一叹，他想起进宫后越来越跟兄弟们疏远的弘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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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这一刻心有灵犀技能满点，领会到他的潜台词是弘晖，怕再接下去就要讨论府中第二代的和睦问题，迅速坐回去认真写信。

    四爷想的是一回事，她可不乐意强迫自家儿子去兄友弟恭。弘昐与弘晖，能当兄弟就当兄弟，不能就当亲戚。关系不够好的亲戚，逢年过节发个短信问候下就行了。放在这个时代，交待人准备好年礼按时送去也够了。

6 P, b$ Z$ k! O* b    可四爷仍然继续一副沉思者的样子，这样下去她早晚要关心一下，不能一直视而不见啊。笔下的字越来越精雕细琢，力求能再多拖些时间。

    恰在这时，玉瓶进来道：“主子，外头十三爷家的石佳氏来了，要不奴婢说您这会儿没空？”她很体贴，现在主子正跟主子爷在一起呢，怎么会去见这个石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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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叫她惊讶的是，主子马上放下笔起身，还说：“怎么好叫人家白来一趟？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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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 h, S! b    玉瓶只好马上去准备见客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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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E. |2 m  Z9 _6 C8 h    四爷一开始是想弘晖，后来就想到了自己和十四身上，又从十四想到了十三，从十三想到了老八，跟着就是这次一起伴驾的老九。

    他跑神跑得有点远，也不耽误看出素素在躲着不敢跟他说话，看她那一个字恨不能磨上一刻钟的架势，两人用一张桌子，他怎么可能会看不见？

; }& J* u0 o# G! E2 t    看见了，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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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 j( L; d. a; U" X    总在他面前用这些小心眼，还天真的以为他都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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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6 O0 g4 J$ g( Q6 r! v    四爷心存故意，还是摆出‘我有很为难的心事’的架势，果然见她更认真写字了，丫头进来传话，她迫不及待的起来。

/ e# F7 a1 Y. k    还装样子对他说：“爷，那我出去一趟。”

# G, E7 W3 n. @! V& A    他轻轻叹了声，摆手道：“去吧，去吧。十三是我的好兄弟，你是该出去见见，唉……”

6 b# o5 H. b+ i. Z8 W2 M    素素落荒而逃。

  J9 y! n! L; R( y2 H4 @    看她的背影，叫他是既好笑，又有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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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q* w+ d2 H, Z% h' m3 `    明知他在担心什么，她就在一边看着也不帮着想想办法。可想起那次听到她跟嬷嬷说的话，能当兄弟不能当奴才，就叫他没办法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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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A3 }9 @  b( _: J: _    当兄弟能从弘昐这边劝服，可不当奴才，却要从弘晖那边下手。

# e! J7 u6 S7 j7 J4 Y3 r+ F    他不能替弘晖打包票，只能侧面影响这对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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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8 \3 x. T. r* y- p9 a    这事叫他有时想起都会睡不安稳。

    素素也真是，把这事全扔给他，她是一点都不操心了。

  R- z) ]( e" @, ~! T    外面，李薇见着了石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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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A9 w7 Y/ A1 ~1 w3 q# b: {    两人说实话没什么交情，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她们都是为了各自的男人出来交际，为了男人们的交情，这话自然是什么好听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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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拿话捧着对方，称得上是宾主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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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送走石佳氏后，自我感觉也很好。有种这事办得很漂亮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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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时间差不多快到午膳点了，不忙着回去，她叫来玉瓶吩咐下中午上什么菜，到了保定，不如吃吃这里的口味？

+ T8 l/ u# l. S  T2 c    两人正商量着，又递来一张贴子，是九爷的侍妾郎氏，说是下午要来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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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 p; W) @4 Y6 M    李薇奇怪了，十三爷的人来还说得过去，四爷跟九爷有交情？

5 g2 v3 W# a4 ^; \$ p! q- `* _5 d    她拿着贴子回后面，四爷还以为她要躲到午膳才敢回来呢，见她拿了张贴子来问，才明白她已经把刚才的尴尬忘了。

    李薇翻着贴子道：“爷，你看，九爷家的这个郎氏给我下贴子，说下午要来看我，我跟她可不认识啊，见都没见过。爷，九爷跟你说过要让人来吗？”问完一抬头，四爷的眼神很古怪，好像在笑，又好像在说‘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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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问题很蠢吗？

    她马上反省：“唉，是我没想到。人家大概只是客气客气，跟拜山头一样吧。”

    四爷笑着把贴子拿过去，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想见，等人来了叫人打发了就行了。不过是个奴才送去的丫头，老九带着出门侍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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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她不紧张了。

    于是李薇客气道：“来者是客嘛，没事见见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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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2 @) b* Q6 e9 Z( e/ S    结果四爷把贴子往桌上一扔，人往后一靠，长长一叹道：“唉……就知道素素是不想陪着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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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T* N* e7 n! |1 l( L9 N    李薇有一瞬间跟不上节奏，但也马上凑上去说：“哪有！我当然想跟爷在一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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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5 F( V+ V2 }; ]+ a    四爷一手盖脸，一手握住她手：“那刚才有人来，你马上就出去了。”

% c  L3 n5 w, G3 P. J    爷，你这是撒娇啊还是逗我啊还是真难过了啊！求看脸！

    李薇在榻上跪直身，拉着他的袖子想把他的手拽下来，看看他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急道：“爷，那都是没有的事！我下午哪都不去！就跟您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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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左躲右躲，就是不把手拿起来，她还在说：“我谁都不见，就爱看着爷，天天看都不烦，爷你把手抬抬。你不是真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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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实在憋不住了，放下手大笑起来，搂着被他笑傻气晕的素素：“哈哈哈……不气，不生气，爷逗你呢……不能认真，认真就不识逗了……哈哈哈哈哈！！”

- a$ P8 P$ I) Q4 Q    李薇气得浑身无力，没好气的打了他几下，“你怎么这么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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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学子

    郎氏叫丫头：“再去把礼单拿来我再看一遍。”

5 _4 W. l+ B8 u! V    丫头拿给她,道：“姑娘不如去向九爷问一问,也是个话不是？”

    自打众皇阿哥随皇上入了保定府，住进了借住的宅子后，各家都是卯足了劲的奉承。九爷在宫宴上得了不痛快,嫌保定府的看不起人,回来就骂骂咧咧的，打由子把原主家留在宅子里的管事下人一顿好打。

    这家摸准了九爷的脉，好酒好菜好玩意流水般的送上来。

# V8 y; S- e$ s, C$ h  f    原先不过是担心拍马屁拍到马蹄上，才不敢一上来就拿金子银子美人来填皇阿哥的腰包，既然知道九爷好这一口，那还有什么说的？

    九爷这两天就乐呵多了,打了人家的管事觉得过意不去,还把主家送来的女子送给这管事一个，平日吃酒享宴也叫他过来赏杯酒，有个座。竟把这个挨了打的管事的心给收服了，天天围着九爷转，把自己原主给卖了个干干净净，听说正打算收拾家当带着家小跟九爷回京，认在九爷府下当奴才去。

6 b/ v! h$ _3 S" B0 O5 i9 J7 }1 u3 a    郎氏跟着九爷出京，在府里也是受宠爱的。九爷喜欢谁就捧上天，转眼看不上了就扔一边。喜新厌旧就是他这样的。

! j+ p! b5 q5 B    所以，郎氏也没打算跟九爷天长地久，她就盼着早日怀个孩子，只要能生下儿子，九爷为了提孩子的身份就会为她请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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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M, v% W, O    这事还必须要早，要是叫别人赶在前头生了，侧福晋之位就两个，那就轮不上她了。

1 |3 n' l, `% T( j    现在这群新送来的迷住了九爷的眼，坏了她的大事，郎氏还没有被宠到无法无天，敢把九爷的新宠绑来喊打喊杀的份上，九爷那人是翻脸无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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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L. D: ^- V* c. ~) ~    丫头说的话，她在心里转了转，还是拿着贴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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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3 |7 ^9 }: ]) ^4 ^. b3 g    今天早上，十三爷府上的石桂氏去了四贝勒府拜见侧福晋，九爷知道了就气得摔了杯子，把她喊去一通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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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十三这个马屁精！到处显摆你懂事像个好弟弟是吧？还叫你的女人去给老四的女人磕头？那不就是个侧福晋吗？算个P啊！！”

3 J6 \; Q, R$ {0 ?8 v+ S    把郎氏吓得不轻，跟当时在旁边的那群女人一起跪下了。可九爷发完火，却交待她下午也去，还要备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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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了不许给爷丢脸！好好去好好回，别叫人家说爷的人没家教，知道不知道？”

    九爷说完就叫她出去了，屋里笙歌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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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屋里的动静，郎氏一颗心都叫泡进醋缸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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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物是不缺的。大概是九爷的胃口太大，这家人把她也当成一个角来拍马屁，这两天好东西收得手都软了。

7 _/ V- J9 j+ W% ^    回去说不得也要孝敬府里的姐姐妹妹们，既然如此，现在送出去也不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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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P; L2 {6 u% e8 T    郎氏拿着礼单贴子到底又去磨了九爷一回，九爷举着礼单扫了一眼，想起他住的屋里有个不黄花梨的牡丹屏风，这屏风出奇就出奇在上面的牡丹花是拿金子打的。一人高两人宽的屏风，白底的绢纱上大半都是这金子牡丹。

$ C& g9 `9 i$ S    说漂亮也确实是漂亮，看得出来是个好手做的，金子也是好金子。照九爷看也就适合摆在地主老财的屋子里。送到他这里来，还是看不起他。怎么着，以为他没见过金子？

+ _' e/ {6 c% e+ P    他嘿嘿一笑，叫人拿笔来把这屏风给添上了。

/ m3 ?. d! z" w) _    郎氏看到屏风，怎么都不相信她家九爷这是去送礼，倒像是去打脸。

    而送到李薇这里时，因为礼物没有当面打开的道理，屏风也是里外拿油纸裹了，再打上木架子，然后才抬过来的，所以她不知道，郎氏心虚啊，本来还想跟李侧福晋好好聊聊，日后回京也能多个走动的人，但现在却只能送了礼就匆匆告辞了。

* R- m0 q" _- A3 E0 v, s1 L    等送走郎氏，回到后面一看，四爷面前摆着很有暴发户气质的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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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记得在电视新闻上看过，有个土豪向女友求爱，订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金玫瑰，组成个超大的花盘。金店的经理接受采访时都感叹：没接过这种订单，所以他们上下都很惶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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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前的她也想刷屏：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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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9 [8 E- x- e    现在看着这屏风，她忍不住就想笑。四爷抬头看到她，招手叫她过来坐下，道：“这东西你说怎么办？”

    李薇猜可能摆着显得四爷奢侈了，虽然这屏风上的金子全融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二斤，“不然就化了它？”

/ x- N" V% P# B' F" N2 _" R5 [, \    四爷摇头，那她再道：“进给皇上呢？”

4 a0 [' _) [/ A+ ?    进给皇上……

    四爷起身绕着屏风走了一圈，再转回来，端详半天道：“也好，叫人拆了送回京去，回头换个框子，把这花起下来，添点别的，今年的圣寿礼倒是齐了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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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H8 c! t, R3 g0 U% K: s    连着上午、下午都有人来看她，叫她心里也不免想是不是也该出去走动走动？跟四爷来的就她一个，也算是职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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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8 _& }, ^* v; @" j9 E3 M* I, [    晚膳时，她就问了这事。

    四爷悠闲的很，午后洗了个澡，这会儿头发干了也不辫起来，披在肩上，叫她看一次笑一次。编成辫子时还看得惯，散开特别像晚清电视剧里的遗老遗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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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G7 R& t/ O5 Q, H! s    他还支起一腿踩在榻上，像外面的伙夫茶馆的闲汉一样坐着。可气质这东西轻易改不掉。有人穿上龙袍不像太子，他就正好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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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x/ q" d" Y* @( ]    她乐她的，四爷还挺淡定，端着小酒杯一口口抿着，道：“不用，皇上带来的那几个连名牌都没上呢。太子带的是庶福晋，你送个贴子去就算了。”

5 \" Q- e- l7 V/ R. R, i    李薇松了口气。她在京中往来多数还是侧福晋们，大家都是平级，也没有谁比谁高这句话。每年需要她磕头的也就过年那一回，跪的还是天地祖宗，皇上娘娘。

8 l; `4 O8 K9 T/ C: z2 X    连四爷她都没正经跪过几次，说实话，现在这腿也不是见谁都屈得下去了。

    想到这里她出了神，四爷拿筷子敲敲她的手背，问：“这是想到什么了？”

    李薇是恍然大悟的，她脱口道：“想……爷还是很宠我的。”

- [1 p3 \; Y8 n, P9 w* m  R: V    四爷居然翻了个白眼给她看。觉得她说的完全是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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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 U7 `( s( T    李薇赶紧笑嘻嘻的上去倒酒，解释道：“我是刚才想起才选秀时，那真是见谁都要跪。”那会儿膝盖软，她接受的很快，只要迈过心头那条线，人的下限其实是很有包容力的。

$ P( n9 j% V" }  U    “可现在，叫我对别人跪一跪，我就有些受不了了。”她的自尊心已经一步步叫四爷给养回来了。

    抬头挺胸的做人，这句话说起来轻松。可她从李家走出来后，到现在才能重新把腰背直起来。差的不是别的，而是心气。

    四爷瞟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道：“爷也觉得你近几年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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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倚到他身上，只觉得靠着他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5 X+ k* j  ?7 `4 l6 z! ]    宴会过去后，皇上好像也开始休息了，连着几天四爷都是闲在家里，与她把这张家宅子给逛遍了，湖中泛舟说是再等天暖和些，荷叶都长起来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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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5 v( f% H/ `    保定府里早就驱逐了流民和乞丐，城门也把得很严。各各街道上巡查的兵丁也是一队一队的，城中居民和店铺都接了官府的话，要是遇上贵人驾临，小心侍候为上。

+ o! c) }; O; Q, x    这天，四爷兴致勃勃的带李薇出门，两人都换了平民装束。怕被看穿，她连个好点的钗都不敢戴，挑了个乌木的，钗头上镶了几片碧玉的叶子。

" W: \9 M' m: `: z. [. R    头一站，自然是寺庙。四爷带她去了大慈阁，到了寺前下轿，是她想趁机逛一逛寺庙前的小摊贩，结果大慈阁门口除了来烧香的人外，居然没有一个摊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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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3 I/ i% N+ N& a" _8 ^3 M" z& y' u) g    叫她反射性的想起一个词：集中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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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是因为皇上要来，所以保定府就把流动摊贩都给撵走了。以前她所在的城市据说也是要来什么领导来视查，结果那半个月她早上连一个鸡蛋灌饼的摊都找不到！简直是丧心病狂！单位人都说这领导还不赶紧走？到底是哪个孙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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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早餐摊又纷纷出来营业，单位人又说那孙子终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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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见民怨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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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H' w" w+ c8 d" ]    于是，她灰溜溜的跟在四爷身后进去了。大慈阁高三层，这在以前李薇肯定不会觉得厉害，可现在她站在阁楼最高一层，突然觉得眼前这种高度已经很久没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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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3 X' R: n$ Z0 z$ i    “好高啊。”她真心的感叹道，站在这上头一眼望去，整个保定府都收归眼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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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 S+ w; ?' J, V0 z    四爷站在她身边说：“城楼比这更高。”

    “那地方我上不去啊。”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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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U6 A, U8 E& Y9 q7 E1 }+ @! n    四爷望着远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足足站了一刻钟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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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6 W2 L$ [5 c( o4 o    磕过头就是逛街了，四爷与她走在街上，前后三丈都空无一人，侍卫早把周围给清空了。这样逛街压力太大，匆匆进了几家店铺挑了些东西后，他们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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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不可能真的在行宫里一直不出来，所以没过两天，皇上说要在文昌阁与众位学子论道，翰林院两个掌院学士都在，保定府府学的学子们都疯了，一时洛阳纸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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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问她要不要去瞧瞧热闹，可以在附近的茶馆包个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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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N. b$ K+ L1 C5 R    她摇头道：“我就不去给你添乱了。”去了也听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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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s6 _3 z4 |    四爷也说：“也好，你就在这里待着，要是闷了就叫戏来听吧。”不知是四爷叫人示意张家，还是张家自己打听出来的。居然送来了几个名嘴给她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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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n4 I& n, g( f0 \2 F& ~    见他收拾好了要走，她忙拿起桌上的一摞文章道：“爷，那这些东西怎么办？”

    皇上要见学子的信传出来后，保定府出了不少投文的人。怀才不遇的学子们把自己的文章四处送，四爷他们这些皇阿玛这里有，跟着皇上来的那些大人收的就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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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  h' m2 D2 Q8 b! r3 [0 ]6 c    最多的是皇上的行宫里，听说每天都要叫太监用半人高的箩筐往里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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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4 y9 ~3 _& }; m) r- ^    还听说，皇上真的会看，还会看到深夜。这叫学子们更激动了，现在外面都在传皇上求才若渴，礼贤下士的种种仁德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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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n2 y: L6 a+ ?; w    叫李薇说，这些学子的字还没她的好呢，既然来投文，能不写草书吗？其中有一篇大概是这学子写时太激动，上面居然还有泪痕！

( \% L$ _, Q8 v0 Y    她这时才真切体会到那种十年寒窗的疯狂，中学时课文里中举了居然疯了，她穿过来后就见过李文璧一个苦读的，可也是不耽误他每日的正常生活，还以为范进那个应该有一定的文学夸张，但看这些投文的，现在的学子们才是千军万马挤独木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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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一个进身之阶，再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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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4 q6 L8 J! b& c' \* U9 ]    捧着这些文章，写得再烂她都不敢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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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1 |8 J% q( @6 v' m    见四爷忘了，她还特意提醒。结果四爷回头扔下句：“叫人都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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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 k; c2 T, Y    李薇都怔了，投文送来时，四爷也都看了，可看完难道里面挑不出一个人才？

    她跟到门口又回来，手里还拿着这叠文章，玉瓶道：“主子，我拿去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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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犹豫的看看，叹口气给她了。

8 t( F) D) e( Z- W1 m% L; Q    大概人才也不是这么好碰的。

第177章 明日之君

' q9 ~+ V# J- O& y- i" i. W2 T& V    四爷从张家宅子出来,与众侍卫一路往文昌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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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街上格外热闹。越到文昌阁，越是寸步难行。虽然行人都会避开此时还敢在保定府骑马的人,但街上太拥挤,避也不好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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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不得已拉住马,皱眉看着前方拥挤的人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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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侍卫上前道：“万岁要在文昌阁与学子们论道的事传出去后，附近的人都赶来了。”

" M7 {  ~! n6 R6 h5 \; z    已经是三月中旬,天热越来越热。头顶太阳烤着,人群拥挤，难免气味污浊。

    四爷有点恼了，叫人群堵在这里，一会儿误了时辰就坏了。皇上到了，看他还没到,那是一顿扳子也解决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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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u) r0 L+ y* Y! P    可叫侍卫驱赶人群也不行,皇上明摆着要施恩给保定府，叫他这一赶那就是给皇上脸上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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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d) `% w: H* I! {9 h' W" _    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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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x1 C& r* z$ r    身后突然有人喊：“老四！”

2 T$ {# V9 X+ j+ P    他一回头，原来是直郡王，他道：“我见你还没到，就知道你是叫堵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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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眼前还在不停涌入，往文昌阁去的人群，直郡王叹了声：“这些人都疯了。”只是能见远远看皇上一眼，或许能在皇上面前念念自己的文章，都能叫这么多人发狂。

0 N8 M+ ~  x2 p/ A    他在军中也是一呼百应，有时他也觉得他手里的权力不小。可现在看，他突然觉得以往的他太自大了。他有的权力都是皇上给的，他能指挥的军队也会听别人的指挥。可民心却是不可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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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c- }+ D+ y* _8 I2 i6 k    百姓们不知道皇上长什么样，说过什么话，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统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这是皇上，所以就肯为他跪下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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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愚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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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股多么容易得到的力量。怪不得汉人的书上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因为民心易得。白莲教蛊惑民心，因为他们容易轻信，只要信教有好处，给米给面给银子，他们就会信教。就会跟着人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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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N6 r+ Q2 h' W9 y    他给一百个人粮食银子，可能只会得个善人的名声。可他要是能给一百万人粮食银子呢？他会得到一个军队。要是有一千万人，那他就能裂土封王，与皇上共治天下。

9 ^4 X( d* ~8 r# ^# v# u8 j    直郡王的心底涌起一阵野火，他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人群，对四爷道：“走吧，老四。咱们从后面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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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跟直郡王总算没误了事，及时赶到了文昌阁。

    直郡王是奉命先来文昌阁的，今天皇上要来，昨天御林军就进来了，里外都把守着。直郡王最后看一看，叫来领军的问问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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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是过来当摆设的。跟他一起当摆设的还有九爷，他到了以后又过了半个时辰，才见到九爷，挤的浑身是汗，进来就骂：“外面的人是赶投胎啊！”

0 l* d3 [2 r, A, w! |    直郡王一声暴喝：“老九！！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出去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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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爷这几天也是没了笼头，刚才一失口就醒过神来了，被直郡王喝骂，脸上也下不去，红一阵白一阵的。偏偏殿中不止他们兄弟几个，有老四，还有一些士兵和大臣，现在这些人全都垂头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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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郡王眼一瞪，一手按上了腰刀的把：“怎么，你大哥还喊不动你了？”

* m( {/ d# V/ t- h8 i3 F    九爷不至于这么傻了，他只是觉得没面子。闻言低头道：“是弟弟的错，弟弟这就出去，大哥消消气。”

    说完转身出去了。小狗子刚才没跟着进来，听到动静就去取了个垫子，见九爷挑了个地儿要跪下，赶紧把垫子摆上。

; {! s# t) V4 B5 G/ c& n    九爷咬咬牙，一脚把垫子踢开了，光光的地面就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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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他那话要是叫有心人说给皇上知道，只怕要剥掉他一层皮的。当年老三好好一个郡王，就因为多剃了个头就丢了。他连留给皇上削的爵位都没有，真出事不脱层皮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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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d+ U* K# F. c$ s4 g$ O0 g    直郡王罚他，虽然伤面子，也是为他好。

( L* @' [" m4 ?4 p0 {# V4 c5 b    九爷明白过来，就决心用苦肉计了。

    跪了有小半人时辰，就听到文昌阁外的山呼万岁声一浪高过一浪的传来。

8 t- A! G9 s$ x0 Z  j* _9 c    皇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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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爷赶紧跪直了，可跟着除了万岁，还有千岁。

! y  l9 z/ G* O3 Q. y4 n    四爷听到这个呼声，脸色一变，看直郡王神色不动，他问：“大哥，太子是跟着皇上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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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郡王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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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4 `0 R9 F+ z( n. G    皇上进城那天都没叫太子出来，此时却带着太子一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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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暗叹了声，心道，无非是因为汉人的学子更重太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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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管他怎么想，文昌阁外一阵高过一阵的千岁呼声仍然叫人心里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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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中三位皇阿哥，听到这声‘千岁’，无不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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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顷，皇上和太子一前一后进来。叫四爷惊讶的是，临皇上更近，扶着皇上的不是太子，而是十三。

    众人避开，等皇上归座后，直郡王领头，众人下跪磕头，三呼万岁。

  \, @- E; F: H4 \' k& `    直郡王想着皇上看到老九不在，他再出来轻描淡写的把这事说了就完了。阁外跪着的九爷也是竖起耳朵听里阁里的动静，刚才皇上等一群人进来，他生怕叫人看到他跪在这里，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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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1 y1 ?5 @1 j! j3 l    这会儿皇上一问，他进去磕个头请个罪，赶紧把这事翻过去就得了。

. d7 x& _5 v+ L6 l    想到此，九爷禁不住扇了自己个嘴巴，叫这嘴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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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狗子看自家九爷居然自打嘴巴，吃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 I/ d! R1 q3 ]* H# d    可九爷等来等去，里面的皇上居然没问起他！

% b- j! h" H8 x    康熙缓缓扫了一圈，笑道：“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吧？”说完目视右侧的翰林院掌院学士，笑道：“丁爱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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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太史领命而去，其余诸人都在等着保定府府学的学子们进来，康熙跟人说着话，四爷就看到直郡王不知如何是好了。

7 _2 Y: @( M5 i% `    直郡王完全懵了，他不好现在去打断皇上，因为他不知道皇上是不是故意把老九忘了的。

    早知道不叫他跪外头，跪在这里，皇上一进来准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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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P, y& v  Z- \  m    兄弟两个面面相觑，都拿现在这种情况没办法。说句不客气的，一会儿学子进来，看到老九跪在外面，这人可是越丢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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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 m4 h, }% V5 v$ w    虽说是他说错话，可话分两头，别人也能说是直郡王罚得太重，有欺凌弟弟之嫌。

) ^" Z7 m# J0 u7 h1 v    老九也不是个听话识教的人，真叫他在外面一直跪着，一定会恨死直郡王和他了。四爷心里有数，老九绝对会把他也给捎上的。

) Y* }, y/ G" S; s$ u    真够倒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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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轻轻运了下气，说话间人就来了。保定府府学送进来的人并不多，总共才七个人。

    进来磕头，皇上赐座。先拿卷书来讲，然后再叫他们做篇文，最后皇上再挑顺眼的叫起问两句话。

    除了皇上和学子，其他人全是陪衬。

    四爷知道在这里没他说话的地方，从头到尾都端着张认真严肃的脸。皇上听认真了，他也认真，皇上叫他们逗笑了，他也跟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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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p3 s5 m) |  O, c# {% D    这些学子全都读傻了书，真材实学的一个都没有。听听就知道了，个个都满胸意气，说的都是书上写的道理。须知这世上最不讲的就是道理。

# h* ^$ y; l& S: v    所以，他最不爱用的就是这些意气太盛的学子，朝中对这些宰相根也是都要先狠狠磨一磨他们才敢用，不然放在哪里都只会惹祸，办不成事。

    皇上问过后，叫茶来润润喉咙，笑道：“难得见你们一面，要是有好的文章，也可以念来听听。”

    这是叫学子们直接当着皇上的面投文了。刚才被皇上一个个问题考得额头冒汗，信心大失的学子们这时全都激动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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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互相看了看，都是一个学院里的同窗，彼此之间有几斤几两都清楚，谦让一番后，排了次序就一个个开始了。

) M& U2 w! ~7 v( X8 }2 U    四爷也微笑端茶抿了一口，知道这事快完了。他看了眼天色，日已偏西，大概是下午四点左右。想到这里一愣，后又失笑。被素素带的……他也开始习惯西洋的计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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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走神就突然跑远，他又想起外面的老九，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跪着。他给直郡王使了个眼色，直郡王点点头，跪到现在也够了，真叫他跪到结束也不合适。至少等这群学子都背完自己的文章，皇上离开前，老九要过来磕个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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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郡王端杯掩面，冲身后他的人使了个眼色，目光往外面老九跪的地方一扫，那人就悄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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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直郡王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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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2 t# D: z$ ]    他在心里暗骂，本来是老九自己嘴贱，偏他这一罚，把他也给带沟里去了。

( I8 o  _8 X9 V  O: P. t  e    幸好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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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在座的诸位大臣，眼神放空，笑僵脸的也不在少数。等只剩下最后两人时，众人都不免露出放松的姿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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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列的学子顺序自然是由高到底，排得越往后，学问越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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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听了前面几个人，康熙也有些累了，端茶就口，对这第六个也不是很在意。

/ J& p7 A. a" A  j  Z0 j    第六个人在刚才答皇上提问时就答得不太好，本来是想在最后能翻个盘的，却被众人的表现给打击了。

    可上首的皇上和诸位大臣本来就没打算从他们中间挑出什么难得的人才，文昌阁之行表示皇上爱重天下文人的意义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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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 m& ~* D0 I    既然如此，众人也没什么心情跟他们假装。有才的还好，无才的更是不值一提。

    这人见此，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把最后一个机会也浪费了，出列后居然没有对皇上投文，而是先跪皇上，再跪太子，然后捧着自己的文章紧张的对着太子举起来，结巴道：“学生……学生陶心荟，求太子殿下指点！！”

    四爷不自觉的坐直身，上首从皇上到诸位大臣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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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h* a4 C/ X# ^    太子，也有些没想到。但他也没迟疑，笑道：“既然这样，那孤就看一看。皇阿玛，这个人倒有趣，哈哈。”

' Q& @7 w! N9 _    康熙也笑道：“你的学问扎实，出京前你的老师才跟朕说过，你最近的这两篇赋写得都不错。”他看了眼这名学子，道：“既然如此，你就给他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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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恭敬听完康熙说的先生的话后，再坐下，阿宝把这名学子的文章接过来，查检过后才奉到太子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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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翻看了下，对这人说：“你可以开始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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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激动之下，文思泉涌。太子一边听他说，一边看他的文章，听到兴处就与他谈论一二，这人就更激动了！一口气说了半个多时辰，还是丁太史见后面还有一个人，更重要的是太子与这人说得热闹，倒叫皇上坐了冷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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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已经面露疲惫的在揉太阳穴了。

    丁太史忙趁了个空，插话道：“真是难得，没想到殿下竟在此得了一匹千里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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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微笑，那人听了丁太史的话，以为他终于得到太子和丁太史的欣赏了，激动的又扑通跪下连磕几个响头，直接对着太子喊：“学生不才，愿追随殿下，甘为犬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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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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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q. U- k1 U, z    从这人跑出来献文开始，四爷就一直紧张着，听到这里，都想上去把这人给拧下来交给侍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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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 ~1 R' m3 F    他不会是派来故意陷害太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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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气氛紧张的连丁太史都说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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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起身亲自扶起此人，欣慰道：“你有这等报效朝廷的心，实在是孤之幸，更是国之幸啊。”

    他牵着此人一同到康熙面前跪下，磕头道：“皇阿玛，我大清有这等忠心报国的学子，何愁大清不兴？”

; X6 H6 R# L3 _" x& P( H. b    殿中人全都离座跪下，一起山呼道：“皇上万岁，大清永存！”

    四爷跟着跪下磕头，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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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坐在御座上，心情复杂。他看了眼跪在下面的太子，还有那个傻愣愣的学子。跪在下面的人都是真心的在磕头，因为他们怕朕愤怒砍了他们的头，或者记恨他们。

    可那个向太子献文的学子也是真心的。他看在朕这里不会得到赏识，所以干脆去找太子。

+ i  v8 u4 [& a    毕竟，太子是明日之君。

+ f' W! e0 A2 _7 q9 H. ]    想到此，康熙只觉得他整个人像是一块腐朽的木头，在太阳底下很快就会化成灰。

    他老了。

第178章 赠美

/ }+ z% l* c/ L/ t, `( f% Q    文昌阁一行后,四爷身心俱疲。但保定府内的学子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府学的七人回到学院后，又开了好几场会谈，皇上的渊博与太子的仁善让人津津乐道。结果这几日城外涌进的各地学子络绎不绝，听说远处还有人正在赶来的途中。

; t# y0 E) j4 v) B* i    保定府身负保护皇上的职责，这几日不得不加紧审查，所有外地人入城必须一个个过审,有一点疑问都会被立刻押下,由其家乡地保等人前来交保开释才能离开。

9 g' w/ Y, Z# A* p    直郡王忙得焦头烂额，他也是故意想躲开这事。文昌阁后到他暂停的府上来投文的人更多了,还有学子直接在府外对着府门大声念自己的文章，跪地磕头的有，起誓效命的也有，还有几个脑子缺弦的就差说出愿意当他的马前卒去打江山了，气得直郡王迫不得已叫侍卫驱赶。

    之后，他去行宫向皇上请旨，跟着就光明正大的去城门处坐阵了。他忙着公事，府里无人，学子们除了把文章交给府里的太监，再被人拿去烧掉，也没别的办法。敢在城门前投文的，先要越过层层兵丁，要真有人能闯过来，那直郡王想在军中给他找个先锋官的活儿干也无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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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爷被四爷趁机给塞到了直郡王身边，今年如无意外，皇上还是会去塞上一趟，而且十之八九会带上直郡王。这趟去，科尔沁和博尔济奇特氏的就该随驾回京亲自送聘。十三跟着去一趟，亲自看看人会更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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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n/ M, T) \* n    指婚已经无法转圜，只能图个心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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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是怕皇上未必能想到叫十三一起过去见人，现在跟直郡王说说情，到时直郡王提一句，十三就能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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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5 q; Z8 ^5 ^    十三心里感激四爷的体贴安排，跟着直郡王跑前跑后殷勤备至，没有一丁点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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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6 R7 K5 `5 a6 Q, c6 _% u7 ~    直郡王调侃他：“怎么，十三这是打算又来找大哥了？”

    十三成了老四的小尾巴，这哥俩近两年好的快穿一条裤子了。直郡王和一众兄弟都看在眼里，免不了要说笑一二。

3 n( b" a5 a" A+ s    十三有些尴尬，但还是照实说：“是我先去托四哥帮我走动，多亏四哥不嫌弃我没能耐，没本事，肯帮我……”

0 H3 `$ N& a) I* F4 K) K    说得直郡王也悠然长叹。十三年纪还小，光头阿哥一个，宫中额娘又早逝，还有两个妹子拖后腿。老四大概一开始也是拉不下面子才伸手的。

* ~" @- ]0 d  E" o; m    老四的秉性就是这样，一沾上手就会操心到底。龙生九子，个个不同。叫直郡王说，还就老四像了皇上。

% x- H$ `7 y- F$ J    那时他还小，皇上常带他和太子一起读书。他和太子在一旁写字，他就记得皇上站在那里一边写，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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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记得很清楚，皇上嘴里念的就是除三藩。等他大了，皇上不带他和太子读书了，三潘也都收回来了，他再去见皇上，偶尔就能在书桌上看到南明小朝廷的奏折，还有皇上写下的军策，行军、布阵，怎么打，派什么人去，多少兵多少将等等。

    后来他成了亲，皇上的桌上放的就是葛尔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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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时他是佩服皇上心志坚定，现在想想，老四大概就像皇上那样，做了一件事就非要做到底，谁不叫他做，那就是在跟他做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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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郡王看着十三突然笑起来，把十三笑得摸不着头脑。直郡王拍拍他的肩，喷笑道：“没什么，我就是想，老八这回真是倒了血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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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l; u2 V  c3 d    老八本意是帮忙，叫老四和十三念他的好。结果老四嫌他插手，怕是恨上他了。十三跟着老四，估计反而会疏远老八。你说这忙帮的，没得着好不说，还被埋怨了。老八要能明白过来，非气吐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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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郡王想到此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十三被他笑得更糊涂了，呵呵陪笑道：“皇阿玛把八哥留在京里，也是因为看重他，不过八哥没跟着过的确是太遗憾了，呵呵。”

    “是，是，你说的对……噗哈哈哈哈！”直郡王笑得直不起腰来，使劲拍着十三的肩，“十三，你是个好的！大哥记着了，到时一定跟皇阿玛说把你一起带过去。”

  B2 N9 h# ]) x8 }4 K: a- w& r" g    十三马上把八哥的事忘到脑后了。

9 S: G1 g3 ^" g5 W, u) \- E  y: z! U    两人说得正乐呵，直郡王与十三各自留在借住府上的人一起来了。十三的人被挡在外头，还是托了直郡王家的下人的福才能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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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 x7 b* P  ]+ Z, Y! t    “什么事？”十三把人带到帐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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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保定府送了两个人过来。都是年轻姑娘，小的要拦，那人说是皇上赏的。”忽然赏了人来，就算来人说是皇上给的，下人也不敢就做主收下，还是石佳格格叫他赶紧来问十三爷。

    “现在人呢？”十三想了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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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Y- |' U+ j( `! {& v    “格格陪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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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1 a) V6 E    十三叹口气道：“留下吧，叫石佳氏安顿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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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P0 ~( f* U' k    打发走下人，十三回军帐里，见直郡王也叫人回去：“先留下，到时再说。叫人拘着不许乱走，给吃给喝就行。”

  o6 `7 J# f7 p2 R    等直郡王府的下人回去，直郡王问他：“你那边也得了人？”

    “送了两个过来。”十三忙道。

+ X0 n0 M1 ^* i0 S# y    直郡王皱眉道：“给你就留着吧，多两张嘴吃饭还是养得起的。就当是收了几瓶美酒，几样玩物。反正你开府这么长时间，送东西给你的多了，送人的这也肯定不是头一回。”

    十三笑应：“是，往年也有送人的。”只是他也不是照单全收啊，这两个就没办法了，给了就要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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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Q% Y- ~6 ?& R6 i% K/ v2 ~2 s, X9 z    两兄弟一时无言，半晌，直郡王笑着摇头，说了句：“老九只怕是乐歪了，就是老四那个脾气，只怕不会给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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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忙道：“四哥应是不妨，他带着小嫂子呢。这事，小嫂子出面也就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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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5 O/ j1 w- f% m- S    直郡王这才想起好像四爷是带了人过来的，“哦，好像叫许氏？”

& j$ i6 C( H3 d% W    “姓李，其父好像在浙江金华做同知。”十三说。去年兆佳氏就跟这位李侧福晋打过交道，身家来历都知道了。

    直郡王这才对上，点头道：“对了，是他的侧福晋，好像生了老四的二阿哥、三阿哥和四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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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添了句：“还有个二格格呢，四哥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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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y% g/ o: p9 n, }  Y/ N5 j$ G+ R9 J  o    “是了是了，跟我的大格格玩得挺好，听我大格格说骑马有一手，估计是老四亲手教的。”说起大格格，直郡王慈父之心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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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q4 c# D' R+ M4 H/ |    他深深一叹，没了闲谈的心情。十三见此就告退了，出来站了站，叫人过来吩咐道：“去四哥府上看看，说要是四哥闲了，一会儿我找他喝酒去。”直郡王答应替他给皇上说的事，要跟四爷说一声。

    四哥一直操心着这个呢。

    来人到了张家宅子，通传进去，没想到居然是苏大公公亲自接待的。来人受宠若惊，忙又是躬身，又是作揖，连声不敢，然后赶紧把十三爷交待的事说了。

1 [1 P1 j& W; o4 S5 |4 ~9 @    苏培盛温言道：“坐，坐，千万别客气。你多给我说说十三爷是怎么交待你的？来人啊，上茶！”

. t* V7 j. U$ l+ O7 ~* S4 c    这人硬被他按到椅上，百思不解，刚才都说过了，再说……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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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G( ~5 y- r- P, r7 M5 b    等茶上来，苏培盛东拉西扯，只十三爷的交待就跟得了健忘似的，叫他说了四五遍。好不容易出来，这人头晕脑胀的，上了马才呸了一声，暗骂道：“溜你家爷呢！呸！个阉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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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房的屋里，苏培盛还坐着喝茶，外头的小太监探头探脑的，忍不住进来问：“爷爷，您不去给主子爷回话啊？”

2 _- D& [7 T2 w, _3 `4 W9 S- s    苏培盛嘘他：“去！去！去！就不兴你爷爷这会儿腿脚抽筋了歇歇？”说完不待小太监扑上来对着他的腿嘘寒问暖，还是起身慢吞吞往贵寿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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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K' W" g( L# U  P% T+ m    上午好好的，外头送来五个漂亮得不得了的姑娘，一问，哦，是送给他们家主子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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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溜得贼快，把这活推给张德胜。他的好徒弟得了他的真传，推给了王朝卿，最后听说是王以诚进去报的信。可见王朝卿也不是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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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堆人挤在外头小心翼翼的听动静，四爷和李主子坐一块呢，这上去的人只怕……嘿嘿嘿，要得李主子的白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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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磨蹭得再慢，还是走到了贵寿堂，见屋里也没什么动静。张德胜一见他就连忙跑过来小声喊：“师傅。”

3 ?6 {# [" N, F    苏培盛扬扬下巴，指着屋里：“主子们怎么样啊？”

: w# `4 E5 N; Y    张德胜一叹气，失望道：“挺好的。王以诚那小子鬼精灵，进去送茶悄悄先给李主子提了，然后李主子一步一磨的蹭到主子爷跟前，拿那小手指勾着主子爷的袖子，再把这话一说，主子爷就叫把人放在远点的屋子里了，也没说见见，也不叫过来侍候。”

    本想看场热闹戏，结果李主子这轻描淡写的，就使小手指一勾，就把那五个丫头给踹到天边去了。早知道就不叫王以诚去得这个好了，他去不也能得李主子一声谢吗？哪怕是放心里的，也能叫李主子感激感激他。

    更衬得他溜得那么快，白溜了。叫张德胜心里那个后悔劲就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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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看师傅也是一脸后悔，这他就舒服多了。

& o( w: Z8 Y8 o- Q9 E. |    屋里，四爷也不看书了，李薇又缠又磨的倚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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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拉她坐到腿上，笑道：“这是看到外头给爷送人，又醋了？”

# @! E* X# b% Q% m. u, y9 K    李薇在他的颈窝里蹭，哼哼道：“人家年老色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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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0 X& x7 C    四爷喷笑，照她的屁|股上拍了下，“你这二两墨水出去就给爷丢人吧！什么话都敢乱说！”

    她继续在他身上揉，动来动去，过一会儿，四爷明白过来了，双眼水亮气息微促，就着这个姿势把她抱起颠了颠，低哑道：“那这是老妖精来吸爷的精气了？”

% R: w: U" Y+ Q# b8 u$ S    李薇笑得伏在他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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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把她抱到里屋，放在榻上，骑在她腰上脱了褂子说：“就算是个老妖精，变得小模样倒好，只要别半途再变回原形，爷就赏你。”

    李薇故意挺腰想把他掀下去，来两回叫他察觉按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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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 @$ X6 s, w% `9 t0 D    “老妖精这是后悔了？变个原形来瞧瞧，叫爷看看你的尾巴是什么样的？”他一下子就扒了她的裤子，装模做样真要什么尾巴，在那里摸来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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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什么尾巴？你……啊……”李薇还想配合他再演两句，不妨他摸了两把直接插了进来。

    他伏在她上面，双臂支住床，一下下动起来，越来越快，更急，更重。

5 p* K1 D" h# U) B    两人一时都顾不上说话，他闭着眼睛只顾急喘着向前挺动，她搂住他的肩，夹住他的腰，整个人巴在他身上随他一起，看他沉醉的一脸狰狞，她居然觉得这样很性|感。放别的地方就是妥妥的变态杀人犯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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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 E& v. c, E- q    她的审美观从月亮头开始就歪到天边去了。

第179章 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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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家宅子的湖中央慢慢荡过来一支柳叶小船。

    船头站着的是四爷,他头上戴着鱼翁那种斗笠，穿着一件湖青色的单褂子,长长的袍角掖在后腰,两条裤腿挽起,一边高一边低，手里还拿着根长长的毛竹杆撑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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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2 j3 Y# Y& d- l    比起他这副船工的打扮,李薇可是小清新多了。她特意穿了一身的白衣白裙,镶着粉蓝粉红的边，衣角裙边绣着大片大片的小碎花，手里撑着把绘着湖边垂柳的油纸船。

    自从第一次参观张家宅子，她就一直念着要在这宅子里的湖中来划个船。不过他们刚来保定府时还是初春，湖中寡淡的很,别说荷花,连荷叶都没长出来呢。

    现在四月了，天暖日晴，湖中亭亭翠盖，惹人喜爱。李薇就激动起来了，再不游湖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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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 U9 q$ c    四爷也有了兴致，特地叫人寻来柳叶小舟，还亲自跑到湖里去学怎么划船荡舟，学了好几天找着窍门了，李薇想要的白裙子也做好了，两人就跑来游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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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想玩书生小姐湖中定情，他非要扮成撑船的船工，叫她扮采莲女。于是折中，他扮船工，她扮小姐（扮采莲女这白裙子就白做了好吗？人家想玩小清新很久了！）。

) G$ m7 [) z/ e* p    在湖中荡了一圈，‘船工’听‘小姐’的指挥，‘小姐’懒洋洋一指：“咱们去那边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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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呼哧呼哧把船撑过去，‘小姐’再一指：“那边景色更好啊。”

! w3 {; Q, w0 E7 b! a8 ?; G  R& f    他再呼哧呼哧一回。她再说那杆荷叶长得好有趣！‘船工’笑咧了嘴撑过去，举着杆子想把荷叶给挑过来，结果重心前移，‘船工’大爷开始做双手挥舞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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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x6 D* H5 C% w: @3 a2 v    “啊！！”李薇吓得尖叫，在舟上蹲着一步步挪过去想拉他，岸上苏培盛举着双臂喊人：“快来人啊！”侍卫扑通扑通往水里跳。

    最后四爷还是靠着杆子自己站稳了，李薇正坐在地上耍赖皮一样抱住他的腿。

; w) a: D3 `* |1 |3 D( e2 C2 j' d    他手里拿着那叶她说好有趣的荷叶，拿叶子拍她：“抱住爷的一条腿干嘛？”

* A) @7 D, a+ a- Q+ X$ T; P    李薇现在还有点蒙，说：“那不是抱住腿，你就掉不下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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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C" Y( U4 W' e6 R; D  C* o    四爷被她逗笑了，又拿叶子拍了她的头一下：“蠢得出奇，也就爷不嫌弃你这么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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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卫们已经纷纷游到船边，还把她刚才甩下去的伞从湖里捡了起来，合上放进船里。四爷还要再撑船，被她拖住胳膊求道：“爷，我这会儿腿还是软的，您就别撑了，咱们荡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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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t7 l+ R! U2 M6 s    他无奈的看了看早被侍卫拿在手里的毛竹杆，刚才素素一句话，这侍卫就真的把竹杆拿开了，还不敢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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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见这保定府一个月，素素在这些人中也建立起了她的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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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S$ }7 R: G( W0 e9 Y    身为主子，要的就是令出无阻。若是发了话，下人还要犹豫该不该照办，这主子就做得欠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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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素素早就有这份威风了，赵全保能在前院通行无忌，东小院的人出来人人奉承，就是她的威风。可素素自己却没这个自觉。上回她说，她不甘心再磕头了，他当时就心道：早就不必磕了，现在可算是发现了？

    之前给素素请封侧福晋后，还有她接连产子时，他都在防着素素变得心大。这是人之常情，素素自然也不能免俗。他并不忌讳这个，也一直想等她心大后，他再慢慢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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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素素简直像那春雨后趴在草叶子上的蜗牛，碰一个就马上把角和头都缩进去了。地位，儿子，独宠，统统都没有影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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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他觉得素素像是住在深山老林里的人，不知外面的岁月流逝，苍海桑田，与她而言山中的日子每天都一样，她也就一直没变样。东小院自成一格，是他的桃源，也是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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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俗点说，就是自己把自己关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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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5 I- o. L  i% \( ^) M    在素素眼里，她还是那个格格，而非侧福晋。叫他不知拿她怎么办才好。心性纯善自然是好的，可不能对自己的身份没有一个清楚的认识。她是他的侧福晋，是弘昐等人的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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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h* w1 w0 {, P; I; X    她早就可以抬头挺胸了，还把自己当成格格，那叫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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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H8 c( e* G: k- R1 ^! [/ z& ^    这次保定府之行，也是他想把她拉出东小院的一个手段。离开东小院，上头没有福晋压着，由不得她不承担起他身边的一切。经过这一个月的历练，虽然回府后反而会不习惯，但练出来的胆子就缩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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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0 Q8 l6 m' n$ s' d    至于她跟福晋会不会再斗起来……

    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福晋和素素的性格他都清楚，这两人最有可能做的就是面对面站着互瞪，瞪一阵累了各自回屋。叫这两人都上爪子挠人，那比杀了她们都难。

9 v$ i- M& p* ]    远处，侍卫们划着小船接近了，在水里的侍卫们推着船漂向岸边，四爷到底没拿到毛竹杆，被李薇拉着一起‘坐’在船里赏湖景。

    四爷笑着扯她的手：“好歹站起来，坐在这种小舟里叫人笑话。”

1 Z% b; O5 E+ m    李薇哭笑不得：“我站不起来……”刚才真是把她的腿吓软了，现在要站两腿都没力气啊。感觉很像那次全班去游泰山，扶着铁索真是一步都走不了。先过了铁索站到平地上的老师和同学还在喊：“不上来根本下不去啊，你后面还有人呢！”

5 p1 T1 n. u* r# a8 j, V/ b1 n. u, J7 \    被后面的陌生游客看着，压力太大，她还是一步一蹭的挪上去了。

    不能堵着路不叫人走啊……人生真是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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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o$ k/ }1 u& O. b+ U  @2 K    这船现在一荡一荡的，她还真不敢站。到了岸边，四爷叫人栓好船，下去后把手给她：“拉着爷的手过来，放心，不会叫你丢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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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岸边她就不怕了啦，不过还是装作怕怕的样子把手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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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站在一起，她才发现他的斗笠不见了，回头往湖里看，湖波荡漾，也看不到斗笠漂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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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7 Q$ R/ I) q% M& S    他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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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2 |1 k5 J9 Z: Q: [8 y9 `    李薇道：“咱们终于该回家了。”这里再好，也没有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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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 W1 O0 |    四爷叫她坐上软轿，刚才苏培盛叫人送轿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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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轿旁，握着她的手道：“你要是喜欢这湖，日后爷给你挖一个比这个还要漂亮的，叫你到了夏天，天天都能坐船玩。”

" O- R1 M6 G" s! R! c% k    “好啊！”李薇把这当成雍正帝的誓言，反正府里挖不成，回头进了宫肯定能寻个地方挖个大湖给她玩。要是能说动他挖到屋子里，当室内游泳池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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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见她高兴的两眼发光，好像这湖已经挖好了似的，叫他不免失笑。别人说什么都当真，不过他本来就打算回头建个园子，在里面弄上好山好水好景致，也不算是哄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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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玩过之后，回程之事就提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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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K! |/ U4 k$ J* g! b    比设想的要早回去一个月，李薇高兴坏了，听四爷说了后就马上写信回家，告诉弘昐他们快回去了。还随信附上一个时间表，连到家的日子都算出来了。

' y# B0 c7 }# ^. g    其余收拾行李和带回去的礼物等等不一而足，这都是玉瓶、赵全保、苏培盛的活。玉瓶和苏培盛一人交给她一个单子，分别是四爷和她这一个月在保定府收的礼物。只这些东西就有二十多箱，回程的行李多了两倍。

7 o6 }% y1 I  i' p3 k    张家专门送给她的就有六箱，还有托她带给福晋的也有两箱。自从她请了张家的女眷进来见过面后，张家时不时的就送些东西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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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种好东西跟不要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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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Z9 |7 k/ x+ ?+ [2 a    那天她赏玩着张家送的一面玉雕小炕屏时，担心的跟四爷说不知张家如此厚礼，是想求什么事？

    四爷笑道：“能有什么事？张家是普通人家，既不参选，也无秀女。不过是想趁机搭上你的关系，日后有事能图你一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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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人手软，李薇听了就说：“要是他们家不是做奸犯科一类的，求到我这里，帮他们一两次倒是也没关系啦。”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要是遇上官府强势，叫她撑个腰也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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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m; G7 F4 |* |    当然，前提时不能当张家的保护伞，成为他们仗势欺人的那个势。

1 q- ~3 O6 m4 a    四爷听了只是笑，张家这种在保定府盘亘数代的望族，他们不欺负别人就好了，哪会有人来欺负他们？

- D5 {* ?0 r9 |; Z' N; i5 L    知道他们要走，张家又送来了不少路仪。苏培盛特地报进来问她要不要见见张家人，她想了想还是摇头说：“不了，就说我们这里正忙着，实在没办法抽空相见，请他们不要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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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U, k* c: m' F. _    张家厚礼之下，还是叫人担心啊。她不想给出错误的信号，要是张家见他们冷淡，说不定也不会这么一门心思的卯着送东西了。

    起程前几天，她才知道十三爷不跟着一道回去，甚至连皇上都不回京，而是从这里直接去避暑了！

: D* {. m% d: p    李薇惊讶半天，马上问：“那谁跟咱们一起回去？”不至于就四爷一个人叫回京了吧？这叫外人看了非误会不可。

    四爷知道她担心什么，拍拍她的头（讨厌啊！），道：“还有老九呢。”老九是玩得太厉害，叫皇上生气给撵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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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 r6 b' v4 J9 n& D    他回去是因为皇上要他回去传旨，京里一个多月没得到皇上的消息，虽然有圣旨往返，但宫里太后还在，四爷回京后主要就是向太后汇报下皇上的行踪，再代皇上见见众位留京的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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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8 d, T/ Y5 ]    因为没有皇上一起回去，这次出门就简便多了。李薇坐上车和随从们先出保定府，四爷去向皇上辞行，然后再撵上来。

# L# n3 ~# G. R$ [    她一直记着这个，算着走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想叫车队慢一点，等等四爷好撵上来。两边差得不太远，也就半天的路程。早上出门时他说就是去给皇上磕个头，恐怕连皇上的面都见不上，最多再去太子那里转一圈就可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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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车队停下来，她下了车朝保定府的来路望。玉瓶跟在身边，赵全保撑着油纸伞遮阳。苏培盛也只好下来了，陪李主子一起当望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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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九爷府上的郎氏过来了，离五步远就福下去，“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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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u/ {: `( x0 S( Y5 |9 v4 b3 F    四爷和九爷结伴回京，一早九爷家的人就来堵门了。有四爷盯着，她可是四点就起来准备出发了，结果郎氏已经坐着车在张家宅子门口等着了，也不知道她是几点起的。

    她还说四爷待她严苛，看郎氏这样，她觉得她该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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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不严苛不重要，重要是有没有把你当人看。

3 y) a: a( Y$ G    有郎氏比着，李薇的幸福感都要暴棚了。四爷对她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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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个，她可怜郎氏，又无能为力，于是就不太想跟她亲近，仿佛不看就不必知道她有多惨。不知道，就可以当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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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 S2 o7 U/ n. a4 z! M    见郎氏特意下车过来问候，她只是笑笑道：“你回车上坐着去吧，我只是下来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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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郎氏犹豫半天上了车，她又后悔，说不定人家也是下车出来走走的，叫她这一说，人家不敢散步，上车窝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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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D0 r4 n! D9 k    李薇站得也不安心，时不时的看着郎氏的车，想要不要叫人去问问她，是不是坐车坐闷了？她刚才真是太霸道了，这个毛病必须改。不能让自己变成讨人厌的权二代。

& R6 x2 n7 D' m8 F9 _: F. l6 ^    远处，四爷和九爷两人出了城就策马飞奔，带着两人的侍卫沿着官道扬起滚滚烟尘。

' r0 ]8 `; b" F% s! Q$ h    前面侍卫探路回来，说看到咱们两家的车就在路边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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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爷一愣，道：“呵，几天没见胆肥了啊，还敢在路边等爷？”想想不对啊，借郎氏两个胆子她也不敢玩这一手啊。说罢转头看四哥，果然四哥这小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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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 K9 d1 B2 m    他拿鞭子点着四爷，奸笑道：“哦~，原来是四哥你的人。”

    四爷清了清喉咙，掩饰道：“行了，废什么话，正好一会儿在路边喝两口水，刚才进去磕头也没顾得上叫他们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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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这个就叫九爷生气了，他和四爷一早进行宫见皇上，等了快半个时辰梁九功那孙子才出来，却是说皇上这会儿不见人，指着南面叫两人磕个头就可以出宫了。

) F4 z  K# n: [* w. r: |    当着一个太监的面跪下磕头，这对九爷来说是个新鲜事。

' ?) \2 j5 @) I7 P5 W    但这还不算完，皇上见过还要见太子，结果太子倒是见了他们，但也只是勉励两句就叫他们出去了。

: V# S* [, V0 e: h( v3 G    叫九爷说，这也太敷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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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1 z! O) K, L% w    跟着去给直郡王辞行，又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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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5 a8 L; k$ A, g    一早上奔了三个地方，积了一肚子气。出城的一路就见九爷不停的挥鞭子，幸好他还知道心疼马，挥的是空鞭，可那啪啪声也听得人心烦。

    一行人快马加鞭，很快看到路边停着的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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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从后面赶上来的一大股烟尘，就知道这是四爷来了。但探路的侍卫回来说还有九爷，李薇只好上车了。

    过了会儿，听到阵阵马蹄声渐渐接近，停在车队前，一个熟悉的马蹄声小跑着越来越近，停下后，四爷在外道：“有茶没？把壶提出来。”

    她赶紧掀起车帘，亲手把茶壶提出去，趁机想看看他。

2 R% n) w+ ]9 C  K! ^# y  j    四爷赶紧拿手把帘子掩了下，把她给按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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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摸被按着的头，李薇奇怪了，跟着车外就有个声音放肆的笑道：“四哥真是的！叫小嫂子出来，弟弟也好拜见啊！”

    四爷道：“行了，喝你的茶吧，不是说口渴吗？”

    李薇在车里不禁脸上发烧，她这算不算是给四爷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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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玉瓶把喝空的茶壶提上来，他们重新出发，玉瓶有些受惊的说：“九爷好吓人，手里的鞭子一直在挥，好像想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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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重申，没有皇上的路途好轻松。他们早上出发就没那么早了，晚上扎营休息也没那么早了，到京时居然比去的时候少用了一天半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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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城时也不必非要挑个时间，到北京时是将近午时，两府直接分道扬镳，各自回府。郎氏还特意叫丫头过来送了个礼物，说是感觉两人特别投缘，以后常来常往，希望她不要嫌弃。

    李薇接下后还礼，突然想起出保定府前她和郎氏还是交情平平，这才几天都快成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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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她的女主光环太耀眼，是郎氏太厉害了，温温柔柔，不动声色的就叫原本想跟她保持距离的李薇投降了。

    还是别同情别人了，先同情自己的智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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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Z. }/ u/ I- e    马上就要回家了，不知道孩子们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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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早就等在府门口，三阿哥在东小院里陪着姐姐和弟弟。本来福晋说叫他们都去正院，这样一会儿可以一起去迎接阿玛和额娘。可姐姐说弟弟这时该在睡午觉呢，这时不叫他睡，他一晚上都会没精神的。

    福晋那边才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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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叫三阿哥特别佩服。上次听二哥说直郡王府的格格们是怎么指的婚，其他各府的格格们大概就都照直郡王府的例子来了。最好的就是各府长女抚蒙，从第二个起就可以留京。那他们的姐姐就能留下来了。

    三阿哥一开始听哥哥说时，感觉对大格格太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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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哥哥说：“世事总要有所取舍。当必须要选一个抚蒙时，你宁愿是咱们二姐姐远嫁，还是换别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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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2 `% l4 J; d+ y( ~0 n* s    三阿哥无言以对，他私心里是希望二姐姐留京，只是话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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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X( ?, ]( K! M+ Q    弘昐道：“按额娘的话说，这叫死道友不死贫道。凡事一定要有一个倒霉的，那就尽量别叫自己受苦吧。这不是自私，额娘说这叫自我保护。生死一线时，任何手段都是可以使用的。”

    三阿哥听得半懂半不懂，但额娘的话总是不会错的，他也听额娘说过这个，好像叫什么危机自保什么的？

% O9 T8 }- r" F2 Q$ @    既然额娘和二哥都这么说，那么他也愿意叫二姐姐留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