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贴文]《首席御医》作者：银河九天

第一五九章 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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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讲，三军不可夺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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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保卫条例，翟老这个级别的大佬一旦出动，所到之处，三公里之内全部戒严，所有电讯也要保持静默。在如此高密度的戒备下，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飞进了警戒圈，也会被打下来盘查祖宗十八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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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次翟老回乡祭祖，不想惊动地方，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中央警卫局只派了张杰雄以及十几名贴身护卫随行，连地方上的军区领导都没有通知，但谁能想到，就在这山上，竟然发生了枪击事件，听枪声，不过就八九百米远的距离，万幸的只是一支猎枪，如果是遭人袭击的话，护卫队孤立无援，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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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4 c' H7 j: }* }5 y0 L7 e    “原地警戒！联系外围，让他们立刻控制开枪的人！”张杰雄没有丝毫慌乱，立刻做出了正确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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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保卫条例，如果遇到突发事故，第一选择是保护首长原路返回，因为前方情况不明，而来的路因为刚刚走过，情况相对熟悉，返回的话，会相对安全很多。

    但这里是山区，山高林密，回音连成一片，视线又被阻碍，根本无法确定打枪的人在哪里，最好的办法就是原地警戒，一方面派小分队排除隐患，引开敌人；一方面联系大本营，派直升机前来支援，接应首长快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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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杰雄下达命令之后，就拿出卫星电话，通知直升机前来支援。

7 ]8 b4 r& j8 R/ W8 M! g    翟老大为不满，道：“小题大做！这深山老林的，响一声枪有什么稀奇的，我年轻的时候，就在这里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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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W( w  D  n  @    张杰雄的一滴冷汗，就从鬓角滑下，正是因为对方有枪械，自己才不敢大意，真出事了，别说是自己，就是警卫局的老大，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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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什么枪法啊！”汤卫国上前检查了一番，叹道：“树叶子都没打下半片来，也真是难为这枪了！”

& X; s9 P, B0 J/ t% _) q    曾毅笑着把枪交给汤卫国，道：“这玩意第一次用，摸不着脾气！”

    汤卫国把枪口朝下，往前走了两步，道：“一会再碰到东西，就看我的，今天让你见识见识哥哥我的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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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部长笑着：“用这枪，汤处长的水平怕是发挥不出来吧！不过也没办法，制度在那摆着呢，再好的枪我也不敢拿出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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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C& e# w( f5 d    汤卫国摆了摆手，道：“就这枪，我也能打出好水平来！”

    众人又往山上走，刚走几步，听见前面有人在喊：“这里有人！下面的人，把枪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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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一听就道：“山上有人，大家把枪口放低，可不要走了火！”然后冲前面大喊：“前面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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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会，前面林子里出来三位汉子，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上山旅游的，三人都戴着一顶遮阳帽，体型健硕。

  [; E+ g3 {8 T% y+ R* u    “刚才是你们在打枪？”三人中站出个黑脸的汉子。

9 K, G$ Y, i+ a6 w3 M  W. e, \    “你们是干什么，怎么跑到这山上来了？”牛旺森站出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喝道：“这山上有野猪豹子，又没有路，你们不带向导就这么冒冒失失地进山，想找死啊！”

2 ?: m) u6 l- c; I/ k    去年就有一队野驴团进了山，结果找不到出路，害得老熊乡派了两百人上山寻找了三天，好在是最后成功把人接出山了，不然后果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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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觉得这三人身上的味道有点熟悉，就抬眼仔细打量了起来，突然间，他脸色大变，道：“这里人多，大家赶紧把枪收起来，别走了火！”

& q! R' w; x2 w$ M, G$ q. V* z    曾毅跟汤卫国接触久了，最了解他的脾气，他从没见过汤卫国会如此小心谨慎的，就疑惑地看了看那三个人，三人身上的打扮很普通，但眼神却凌厉至极，跟汤卫国这种兵王很相似。

    汤卫国把枪都收到自己手里，一律枪口朝下，然后竖在了旁边一块大石头前，就这么几步路，汤卫国的后背上淌出来的汗，已经把衣服给打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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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F$ L4 Y: `# k/ M    自己今天可闯下天大的祸了！

/ v6 h( x, \2 E    汤卫国暗道不妙，他刚才一眼就认出了这三人身上的中央警卫团暗标。汤卫国就是干这一行的，怎么能不清楚其中的规矩，中央警卫团的职责，是保护那几个处于最核心位置的中央领导，能够让他们出动便衣保护的人，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都是绝对的大佬级人物啊。

. a9 z' ~2 v6 [" l    大佬出动，安全措施向来是里三层外三层，最外围是地方上的警察，中间还有省厅保卫局的，最内层才是中央警卫局的护卫，自己今天竟然在中央警卫局的眼皮子底下开了枪，也就是说，自己在警戒圈内开了枪，这弄不好就是刺杀中央首长的罪过，别说是自己要倒霉，到时候从下到下，都要被仔细清洗盘查一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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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L1 L) c, B8 m    想到这，汤卫国再镇定的脾气，也镇定不下来了。

1 _" ~- R7 `. V& H8 Z    “你们是做什么的？怎么也到这山上来了？”黑脸汉子问到。

    曾毅就道：“我们是南云县将军茶领导小组的工作人员，上山勘查茶田的！”

+ r4 R# w8 R7 \/ o3 H    牛旺森很不悦地看着那三个人，道：“你们三个给我赶紧下山，就顺着我们来的路往下走！”

+ f" j2 e& t+ B3 b: P    “我们歇一会就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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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脸汉子一使眼色，这三人就分开站了，把曾毅四人刚好围住，又堵住了上山的路。

; s+ T1 l: t! |' f% [- k    汤卫国此时往地上一坐，身子靠在一棵大树上，道：“我们也歇一会吧，走得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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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已至此，汤卫国也没什么办法了，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天晓得最后会是什么结果。谁能想到鸟不拉屎的穷山沟，竟然能碰到中央警卫团的人，早知如此，自己连南云县的地界都不会踏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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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不然汤卫国不会这样，他也往树上一靠，道：“歇会，喝口水再走！”曾毅心里纳闷，就算这三个人也是特种兵出身，汤卫国也不用如此示弱吧，难道这三人有什么来头？

    牛旺森犹自站在那里，教训着那三个汉子，道：“你们三个的胆子真是不小，什么家伙都不带就敢上山，要是碰到野猪怎么办！你们从哪里来的，做什么的，谁允许你们上这将军岭的！熊日的玩意，就知道给我们老熊乡找麻烦！”

    现在还不到天热的时节呢，汤卫国却是一脸的汗，拿出水壶咕咚咕咚一阵狂灌，借此压制内心的不安，越是知道内幕，他就越是不安，甚至是恐慌。

    曾毅喊道：“牛书记，算了，坐下喝口水吧，一会让他们赶紧下山就是了！”

2 E( {! J5 Y0 X* h0 ~. O' o  x    牛旺森恨恨瞪了黑脸汉子一眼，扭头对曾毅道：“回头我就在山下竖块牌子，然后让人守着，谁要是敢再乱上山，我就罚谁的款！”

    曾毅点着头，“是得管一管，老这么乱上山，也不是一回事。”

7 m: V" z* y" \, j2 m; {% C: @0 Q    牛旺森坐在地上，又道：“曾局长，这里真要是成为了那什么基地，县里负责修路不？”

8 J# p0 D& A; x4 @    “修，直通县城！”

    牛旺森就呵呵笑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要是没有一条路，也太耽误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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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0 {/ \: W2 f+ o8 V    那三个人也不靠近，站在一旁佯装是看山望林，眼角的斜光却是紧紧盯着曾毅四人，尤其是汤卫国。既然打枪的人已经找到了，他们也不着急动手，一切等大本营的人把翟老接应离开之后，自己再动手不迟，免得狗急跳墙，再生意外。

5 x3 W6 v0 L* s9 d) c. o5 u+ F# j    歇了有十分钟，牛旺森要站了起来，“走吧，再往山上走走，前面的老林子很少有人走动，估计能碰到点野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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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按住他，道：“不急，这会工夫山上正热呢，再歇会！”

0 Y- L7 {5 |. O3 Q6 R    就在此时，远处的林子发出“沙沙”的声音，周围的三人立刻警惕起来，一人监视着坐在地上的四人，剩下两人盯着林子的方向，一只手伸在背后。

    半分钟后，林子后面走出十多个人，和三人一模一样的游客打扮，头上戴着一顶遮阳帽。

2 a' Y" X/ L* Z& i9 O" K    原先的三个人，此时立刻往后退，站在了石头旁边的那两支猎枪前，封住了四人取枪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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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旺森就站了起来，怒道：“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的，谁允许你们上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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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W$ [3 u6 O3 C# y    张杰雄眉头微皱，他正一肚子的火，就你们几个狗日的开枪，差点吓死老子，现在竟然还敢如此嚣张。他正要上前，就听到背后翟老轻声咳嗽了一下，他只好暂时按耐住，警惕地护在翟老身前。周围的护卫也是看似站得松散，却将翟老护了个严严实实。

    翟老往前走了两步，笑着问道：“你们都是老熊乡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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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旺森正要回答，曾毅说道：“我们是南云县将军茶领导小组的工作人员，上山勘查茶田的，刚才放了一枪，是不是把你们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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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老笑了起来，一杆鸟铳，就想惊到自己，真是笑话，他道：“你们县的将军茶很有名啊，这山上就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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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旺森看有这么多人偷偷上山，心里很是气不顺，道：“将军茶，将军茶，要不是产在将军岭，怎么会叫将军茶？”

    翟老呵呵笑了两声，道：“原来是这么个典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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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1 L  J3 i6 v" i( ?0 o5 J4 a    曾毅就问道：“你们是做什么的，怎么会在这里？老熊乡全是深山老林，进去转晕了，可就不好出来了，你们赶紧下山去吧，要想游山玩水，县里有开发出的旅游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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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 X5 ^/ T, V: f' i! N' E    翟老一露面，汤卫国就认出来了，此时他面如死灰，心道这回绝对是完蛋了。

4 U& M7 y% k4 d# H# G4 ?  B8 g$ r  S    翟荣泰岂是凡人，从一个小兵做到将军，又至军委副主席，在十多年的时间里，任由排名在前的人如何更换迭替，军委第五副主席的位子，从来就没换过人。在军方，翟荣泰被称为是“定海神针”，影响力非同小可。

    汤卫国就知道自己今天是难以幸免了，要是换了别人，自己老丈人或许还能帮着解释几句，可在翟荣泰面前，自己老丈人虽然是大军区的副司令员，可连连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8 n# z: E2 _- O: v0 a    宋部长也是见多识广的人，看到翟荣泰出来的这个架势，就知道不妙了，所以立刻把嘴巴闭紧，站在一旁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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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老熊乡的人，几十年没回来了，现在回来了，就想到上山看看！”翟荣泰往旁边走了几步，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歇脚，道：“老熊乡没怎么变，还是老样子！”

/ g% k! i$ a, \2 X    曾毅就笑道：“等过上一年你再来看，就大不一样了！”

3 v/ b- p9 m, `0 @    翟荣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啊？”

    “老熊乡是将军茶的重要产区，去年县里投入了大笔资金，扶持乡民种茶，今年还要在这将军岭建立将军茶特供基地，再过两个月，从县城到这里的新公路也要开建，相信老熊乡贫困落后的局面，很快会得到改变！”曾毅说着，“等明年你再回来，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到时候公路直接通到将军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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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l6 e& T4 x/ p4 Q" k( B    牛旺森有点纳闷，不是说保密吗，怎么对着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就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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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荣泰呵呵笑了两声，“你倒是能说会道，怕就怕到时候没你说得这么好吧！”

    曾毅摆了摆手，道：“我给你说几个数字，你就明白了。老熊乡去年一年的财政收入，不过是五万多块，而县里要修一条路到这里，造价是两千六百万，去年茶厂和县里一共给茶农发放无息贷款1.8亿，其中三千四百万都流入了老熊乡。这些钱要是让老熊乡来偿还的话，就按照去年的收入，需要一千年才能偿还，但县里为什么还要修路投钱呢，就是因为看好将军茶的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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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x! J+ v9 y7 c, v# k0 @6 ]    “你们县里倒是舍得在这里下本钱啊！好，那我就明年再来看看！”翟荣泰笑着。

    “明年你要是还像今天这样一番颠簸之后才能上山，你尽管来找我的麻烦就是了！”曾毅说到，“我叫曾毅，就是这将军茶项目的负责人，也是南云县招商局的局长！”

1 d% V8 Q$ R/ ]! o% Q/ Y6 ^6 B/ {  a    翟荣泰呵呵笑着，微微颔首，道：“好，你这话我记下了！”随即一摆手，道：“我在这里歇一会就下山了，你们忙吧！”

# L5 G! ?, D2 E& {3 ]0 {2 e    张杰雄立刻就道：“老……老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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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  |6 K8 r+ K    翟荣泰一闭眼，坐在那里养神，“歇一会，咱们就下山！”

    张杰雄就知道翟荣泰的意思了，他是要放过这几个人啊！其实张杰雄也看出来了，这几个人确实不像什么有不轨行径的人，只是职责所在，他必须盘查清楚，给上面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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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b$ {! K2 S    翟荣泰一生戎马，自信这双眼睛不会看错人，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能够一口气说出这么多具体的数字，应该就是南云县的干部了。自己来南云的事，警卫局高度保密，谅也没人会提前知道，今天这事，看来就是纯属凑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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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荣泰六十年没有回过故乡，期间没有为家乡批过一张开过一次后门，这次回来，他之所以选择悄无声息地进行，就是出于这个原因，他心里很愧疚，自己什么事也没为家乡的父老办过，如果再大张旗鼓地回来，把乡亲们搅得不得安生，那不是找人戳你的脊梁骨吗！

9 [1 f( U& W* d0 ^" I, ?. w! }: k    所以不等直升机前来，翟荣泰就过来看是谁开的枪，他就是想确认一下，如果无关紧要的话，这事自己就承担了，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免得下面的人再小题大做。

9 `6 w: d; ~: S2 ]    汤卫国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峰回路转，就有点激动，心道还是曾毅这小子有心计啊，只不过说了几个数字，就打消了翟老的疑虑。倒是自己有点放不开，现在想想，有什么大不了的啊，自己是扛着枪上了山，但自己又没有任何不良企图，怕什么调查，顶多你就是把我军装扒了。

: W) y! M4 j5 c# s+ w4 R& i    “好，那我们就上山了！”曾毅笑着朝翟荣泰拱了拱手，“你们也早点下山，以后再上山，记得要先跟乡里联系一下，让乡里给派个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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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K! c" \1 U' l    翟荣泰心道这年轻人真是有意思，难道是看出自己的来历不同了吗，他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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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 [: L4 F6 w    牛旺森此时恨恨补了一句，“再这样冒冒失失地上山，我绝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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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X- b4 O, ]& I# ?. x. v    翟荣泰哈哈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心说这个人的眼光，忒也差了一点。

    汤卫国去抱那两支猎枪的时候，还有点犹豫，不过一想自己真要是不敢拿，反倒让人觉得自己心里有鬼，于是一咬牙，就准备把枪提起来。

    就在此时，对面的人群里突然有人“呜呜”低吼了两声，就看有一个年轻人暴跳而起，一把将身旁的人推倒，然后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众人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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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杰雄瞬间站到翟老前面，张开胳膊护住翟老，道：“快，把浩辉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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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有几个贴身护卫上前，一边躲着石头，一边就朝翟浩辉摸了过去，很轻松就将翟浩辉制服，然后按倒在地。

; D. d. ]: W1 A- Z' u2 I    翟浩辉嘴里一个劲地低吼，拼命挣扎，连衣服都给划破了，不一会，就看到擦伤的胳膊和腿渗出血丝来。不过他起不来身，中央警卫局的全是个顶个的高手，要不是顾忌到翟浩辉的身份，可能他连动都不能动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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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老就长长叹了一声气，脸上重现忧色。

    等护卫制服翟浩辉后，就有人提着箱子上前，打开箱子后，他从里面抽出一支注射器，然后拿出药瓶吸取了一定份量的注射液后，举起来弹了弹，将里面空气挤走后，就要给翟浩辉注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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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

    一声暴喝，警卫局的护卫们还没反应过来，曾毅就几步到了跟前，一抬脚，将那人手里的注射器踢飞而去，只听“哆”的一声，注射器直直插入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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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要了他的命吗！”

* }7 m# @2 E8 Z3 O    曾毅瞪大了双眼，盯着那名医生，盛怒的面容，把对方吓得一时有些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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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1 q' v0 X    警卫局的护卫们吃一惊，这个年轻人在大家的集体警戒之下，竟然如此轻松就近上身来了，如果他真有什么歹心的话，怕是早已经得手了吧！

    下一秒，警卫局的人就把曾毅围了起来。

第一六零章  冲破气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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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T9 T4 X1 }    “把他扶起来！”

    曾毅看着被按在地上的翟浩辉，伸手摸向了缠绕在自己左手中指上的金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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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急忙大喊了一句，“曾毅，你要干什么！”汤卫国真想上去按住曾毅，可他此时也被护卫给拿住了，表面看起来，好像就是几个人随意地站在那里，其实汤卫国一点也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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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V6 k& U6 P; m% p, R    那名医生反应过来，就从地上站起来，指着曾毅喝道：“你是什么东西，敢胡说八道！”

    医生是又惊又怒，惊的是有人说自己要要了翟浩辉的命，我的妈呀，这罪名自己哪能承担得起啊，谋杀翟浩辉，自己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看的；怒的是有人敢把自己的针管子踢飞，真是反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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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H) }3 v5 D# M    曾毅看着那医生，眼神凛冽，道：“你这个杀人庸医，就这么点水平，也敢给人治病！”

2 d+ p9 p( R: ]9 ^% s; {2 n    医生气得浑身都发抖了，自己能担任翟老的随身医生，那都是层层选拔、细细审查之后才决定的，这小子竟然敢说自己是杀人庸医，其心可诛啊，其心可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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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当众被曾毅骂作这样，这医生就算是心中无愧，也难免有些恐慌，他喝道：“把……把这个混账东西，给我拉到一边去，别耽误了救治浩辉！”

) S; [' ?; ~( M: d2 y    警卫局的护卫立刻夹住曾毅，把曾毅往逼到一边，而且远离翟老，“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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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 d& u) O0 V2 l) }5 t% X    曾毅也不反抗，冷笑道：“好心当做驴肝肺！既然你们想要他死，那就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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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会再跟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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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骂了一句，蹲下身从箱子里重新抽出一支针管，擦了一把汗，吩咐道：“按住浩辉，不要让他乱动，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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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

    此时传来翟老威严的声音。

- G: X0 k/ e' f' h! m6 i    只见翟荣泰从石头上站起身来，慢慢走到曾毅面前，一双虎目上下打量了曾毅一番，问道：“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只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曾毅看着夹在自己两旁的护卫，道：“不好意思，我们要上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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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急出一脑门的汗，道：“曾毅，你好好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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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好说的！”曾毅看着那边的翟浩辉，道：“这世上枉死的人何止千万，多他一个又算得了什么就让那些愿意救他命的人，去给他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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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2 U7 V4 v  d1 G2 `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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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W& z0 \. |+ n    张杰雄大喝一声，站在了曾毅面前，满布杀气的眼神紧紧锁定曾毅，敢咒翟老的爱孙死，我看你小子是活腻了吧，还想上山，上个屁的山，今天别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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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w+ S+ B% b; q    翟荣泰轻声咳嗽一下，张杰雄只得往后退了两步，但紧握的拳头没有松开，看样子随时都有可能会出手。

8 o& u8 s% y$ b# r+ q    曾毅像是根本没有看到张杰雄的威慑眼神，道：“请让让，我要上山去了。”

- P) y3 {1 Y3 D4 \/ [  ?    汤卫国看曾毅这样，急得是直瞪眼，但有翟老在场，他也不敢多说话，只能朝着曾毅直打眼色，心道你这小子这是干什么啊！

# r$ d9 A; Y4 A) u# T( n( p+ w    “不忙着上山，” 翟荣泰呵呵笑了两声，他还从没碰到过敢这样跟自己讲话的呢，脸上虽然神色不变，心中却是有些微恼，道：“既然你都说了，那至少也要让我们弄个明白吧，为什么这针就会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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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看着那边，冷冷问到：“这还用问？他得了这狂躁之症，至少也有一年了，如果那针有效果的话，怕是早就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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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7 z" g% _- Y  |8 x6 [. f    翟荣泰的心中立时有些惊讶，从浩辉第一次发病到现在，可不就是整整一年吗。眼前这年轻人只扫了一眼，就知道浩辉病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是看出的，还是猜出来的

    翟荣泰正要出口试探一下，曾毅又道：“他这病治不好了！我看你们也不用费心了，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说完，就要伸手推开张杰雄，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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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走一步！”翟荣泰出声拦住曾毅，道：“既然你能看出他的病，想必就有治病的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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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7 D8 u$ ]; X4 g    曾毅摇头，道：“我已经说过了，无药可救！”

# }6 R3 i6 L2 G/ u    汤卫国看曾毅把话说得这么死，也顾不上什么了，硬着头皮道：“曾毅，这事既然碰上了，你好歹给想想办法啊！”

    牛旺森此时也看出翟老的来历不浅，也跟着一起劝道：“是啊，曾局长，救死扶伤可是医生的天职，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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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说完，张杰雄冷冷的眼神就扫了过来，吓得牛旺森浑身打了个冷颤，赶紧闭嘴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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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杰雄恨不得上前揍牛旺森一顿，翟浩辉只是得了狂病，还没有到死的地步呢，什么叫见死不救啊！眼前这帮人，我看就是故意气翟老的！

    “多管这闲事干什么！”曾毅没好气地说到，“阎罗王天天收人，有人该死，有人不该死，我知道他属于哪一种啊？救死扶伤也要看是谁，万一救了不该救的人，平添一桩罪孽不说，还要得罪阎王爷，何苦来哉？再说我现在也不是医生了，救死扶伤跟我没关系！”

7 l2 e) r# a5 {( ]    “好一个看人救命！”翟荣泰呵呵笑了两声，道：“你说得对，什么人都救，不如不救，这样的医生，即便不是庸医，那也是个昏医！”

; K: z4 n& \. h* q7 b2 E/ r    曾毅看着翟荣泰，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笑容，道：“你倒是见识不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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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杰雄差点又要出手教训曾毅，竟然敢这么对翟老讲话，好大的口气。

    翟老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我只想问你，如果他是个该救的人，你今天会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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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6 u5 {' j* ]" f: Z- [! g    曾毅就又往翟浩辉那边看了过去，只见翟浩辉脸色紫青，喉咙里低声嘶吼，扔在使劲要挣脱那几个护卫的束缚。皱了皱眉，曾毅道：“你们把他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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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 P2 `9 P2 E+ U7 Q4 s    护卫们哪可能听曾毅的，依旧按着翟浩辉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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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杰雄看翟老微微颔首，这才道：“把浩辉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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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u8 f! [/ ^+ o; _    两个护卫立刻夹起翟浩辉，扶着朝这边走了过来。

    曾毅看了看翟浩辉的气色，摇头叹道：“这么年轻，可惜了，他是让人给治坏的！”

3 G  M6 t0 K! P1 Y3 V    那医生一听，就实在忍不住了，道：“放屁你是个什么东西，会不会治病，就敢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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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荣泰在场，原本这个医生是没有说话的资格，但他没法再忍了，因为翟浩辉大半的时间都是由他来负责照料的，曾毅这么说，就是说他把翟浩辉给治坏了，他要是再不吭声，任由曾毅这么说下去，怕是就要等着坐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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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k* j, H  k, X/ F    “你倒是会治病，那怎么治他不好？”曾毅反问。

    那医生登时就被气坏了，想反驳，却又没法反驳，难道自己也说翟浩辉的病无药可救吗，恐怕这话一出口，自己就要先倒霉了。

    “你要是能治，就上前来治，要是不能治，就给我站到一边去。”曾毅喝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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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Z5 W2 H% [; @4 w    这医生是翟老的保健医生，平时不管走到哪里，谁都要敬着他，给三分面子，什么时候受到这气啊，当时就快吐血了。他是想上前，没有胆量，想后退，又实在不甘，十分尴尬地站在那里，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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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这才对翟荣泰道：“他的病我治不了，不过看在你见识不俗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帮他缓解一下，你愿不愿意试试？”

    翟荣泰只是想弄清楚曾毅为什么要讲“杀人庸医”这句话，要请医生的话，他什么样的医生请不来，那些全国最有名的国手，都对翟浩辉的病束手无策，一个将军岭上随便碰到的人，又是如此年轻，他就是医术再高，相信也比不上那些国手。

    对于一个连来历都不清楚的人，翟荣泰怎么敢放心拿自己孙子的性命去冒险，所以一时有些踌躇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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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j$ N2 }6 G/ \    曾毅看翟荣泰的样子，就道：“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以后要是后悔了，就来南云县招商局找我，不过那时候，我可不一定会给他治了。”

    翟荣泰听了这句话，心中突然一动，然后恍然大悟，心道自己英明一世，今天却差点让这个黄毛小子给绕了进去。

    这小子已经是第二次提到自己的单位和姓名了，为什么呢？一定是他早就看出了自己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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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他主动说出姓名和单位，是知道今天闯祸了，这小子很清楚内幕，在警戒圈内开了枪，就算自己不追究，警卫局的人还是会按照规定去进行调查的，他想一个人把事情扛下来，所以就主动报出了姓名和单位，把其他人混淆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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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9 O  D: x    没想到浩辉此时突然发病，让这小子又看到了机会，他刚才的那番表演，其实都是在做戏，目的就是想诈取一个给浩辉看病的机会。结果自己不给机会，这小子只好再报一遍单位和姓名。和第一次不同，他这次是在留后路，嘴上说着日后你再找来的时候我也未必肯治，其实是在加深你的印象，如果以后浩辉真的无处求医了，你自然就会想起这件事、这个人，那么就算警卫局去找他的麻烦，他也有了搭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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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i  h7 a    翟荣泰什么风浪没见过，之前只是被曾毅那句“杀人庸医”给绕进去了，现在稍微一想，就对曾毅的那点心思了如指掌了。至于曾毅为什么不直接说能治浩辉的病，翟荣泰也是一想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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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一个普通人，如果在路上碰到个陌生人，说：“你有病，我能治，只要扎几针就好”，试问这种话有几个人会相信？非但不会相信，反倒会认为这陌生人是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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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4 [3 K8 i8 g" O5 D- Y    普通人尚且如此，更不要提是翟荣泰这种权势显赫的人，他平时要用个药，都必须由十几名专家集体会商之后，才能确定。

    今天有开枪的事件在前，曾毅只要敢说自己能治好翟浩辉的病，那么非但无法取得翟荣泰的信任，反倒会立遭横祸，谁会相信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7 N7 {! \1 v) v" {! N* `0 t9 u9 O    所以只能诈了，诈来了机会，就能用事实取得翟荣泰的信任，诈不来机会，也是你自己不愿意尝试，我照样可以全身而退，而且还能给日后留下个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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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明白了，翟荣泰也是不由在心中暗赞，这个小子不简单啊，有心计，有担当，而且很讲义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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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留步，”翟荣泰出声喊住曾毅，一抬手，道：“那就拜托你了。”

    曾毅看着翟荣泰，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他此时心里的想法，不过什么也没看出来，只好道：“我已经说过了，我治不好他的病，只能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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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2 B  l4 }1 B' I9 H3 ^    翟荣泰就更加确信这小子是有办法的，他既然认出了自己的来历，就不敢拿这种事来开玩笑，翟荣泰微微笑道：“缓解一下也是好事，有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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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倒是有点猜不准翟荣泰的心思了，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再客气了，“嗤”一声从中指上扯下梅花金针，一拉一拽，金针顿时变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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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s5 }4 S# S$ P  l- ?    曾毅要下针，却看翟浩辉不断挣扎，只好扭头对那名医生道：“你带了针灸用的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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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U9 [( J* S3 x0 r; v  y- a    “没有！”那医生很干脆地回绝了曾毅。

    曾毅本想先下几根针，让翟浩辉不再挣扎，现在也没办法了，只好对那两名护卫道：“你们扶好他，不要让他乱动！”

1 p1 O8 j9 q3 e& ?    说完，金针射出，就从翟浩辉的胸前刺了进去。

    翟荣泰看到曾毅这个手法，也是不由暗道这山野之间真是卧虎藏龙，能把这么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东西，一下就刺透衣服扎进去，如果没有十分的本事，是绝不可能办到的。翟荣泰心里不禁升起一丝希望，说不定这个隐藏民间的小子，真有办法治好浩辉的病呢。

/ O  a" M  N# Q    “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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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说了一声，就往前靠近几步，几乎是贴着了翟浩辉，然后凝神感觉着针上的动静，一只手轻轻捻动，针就慢慢往里走动。

    这种金针不同于普通大夫所用的那种标准针灸针，那种标准针，只能针很浅的穴位，而且大部分情况下是一针一穴。曾毅的这种金针，在之后，并不是直着走，而是会沿着穴位脉络游动，可以疏通经络、刺激位置较深的穴位，不过一般人用不了，因为针在体内游动，全靠手上的感觉，没有一点内家功夫，根本什么也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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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众人听到有“嘶嘶”的声音，就像是在车胎在漏气，只是非常轻微，但大家还是都听到了。警卫局的人脚下不动，眼神却是四下寻找，最后他们惊骇发现，这声音竟是来自于翟浩辉的身体，只是不知道翟浩辉为什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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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一直持续了将近三分钟，才变得不可闻，曾毅再慢慢捻动，将金针起出。

* J. R" R! `* A, r+ K    “好了，”就这几分钟，曾毅竟然累得出了一脸的汗，他在脸上抹了一把，道：“你们扶他坐下休息一会。”

# k( u4 y' _- o. @* @! G    说着，曾毅就先自己找了块石头坐下，一边把金针缠在手上，一边喘气休息，看样子是非常累。

" W9 E( Z; v5 Y    汤卫国是第一次见曾毅用金针治病，心道难怪曾毅平时很少用这根针，原来是这么耗神耗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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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众人去看，才发现翟浩辉已经不再癫狂了，护卫扶他坐下，就听他在那边嘟嘟囔囔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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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荣泰仔细一听，脸色顿时大变，虽然翟浩辉说得含含糊糊，他还是听清楚了，分明说的是“好累啊，好热……”，然后不断在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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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了，翟浩辉只会说那些谁也听不懂的“外星话”，更感觉不到任何寒暑饥饱，甚至狂症发作的时候，他连疼都不知道，现在竟然说出了“累”、“热”之类的感觉，这何止是缓解啊，根本就是一针见效、速起沉疴啊。

& F; p- x7 t' i    翟荣泰怕自己听得不清，就对张杰雄道：“你去听听，浩辉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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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O5 B. J& j) O    张杰雄凑近了仔细一听，也是有些惊骇，道：“浩辉他说……说好累……好热……”

    “是好累好热啊！”曾毅坐在石头上，拿手扇着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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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w0 s% w/ w9 _    翟荣泰看浩辉好转，一时心情大好，道：“快，拿水过来，请他喝口水，凉快一下！”

    就有人立刻拿出一个军用水壶，递到了曾毅面前，曾毅打开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道：“比我爬趟山还累！”

6 ?8 ^' `# H  \. ^    翟荣泰走过来几步，呵呵笑道：“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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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6 O& Y- g  T  r* b    曾毅摆了摆手，道：“是我提出要给他治病的，要说辛苦，那也是我自找的。”说着，他把水壶还给那名警卫，“好了，现在事情办完，你们就赶紧下山吧，我歇一会也要上山去了。”

% R* Z. s2 z& D4 X: l8 c5 M    翟荣泰却是笑道：“既然你有办法缓解病情，那为什么不好人做到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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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R! v/ z8 R- ]! z9 K- j    曾毅就摇着头，“我说了治不好，就真的是治不好，你也别为难我了，到别处找更高明的大夫给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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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荣泰也不生气，道：“不管能不能治好，你给想想办法，如何？”

    曾毅思索了片刻，道：“我可不负责治好，只能说是尽力而为。”

) a4 p( A) D0 W, X    翟荣泰笑道：“你尽管放手去治就是了，不管好坏，我都不会怪你，也不会追究今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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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眉角一抬，看着翟荣泰，心道姜果然是老的辣，这么快就识破自己的心思了，曾毅等着的就是这句话，既然翟荣泰说了不会追究，那么就肯定不会追究了，当下他道：“好，那我就试一试，把他扶过来，我给他把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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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 J7 m; P) K$ j. F9 I, `    翟荣泰一招手，警卫局的人就把翟浩辉又扶了过来，坐在曾毅对面的一块小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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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伸出手，搭在对手的手腕上，仔细体会了好几分钟，最后收了脉，凝神沉思好久，道：“他的病，是给耽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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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医生真想过去一把掐死曾毅，妈的，怎么又是耽搁了，耽搁了不就是治坏了吗。

    翟荣泰不置可否，道：“你诊出什么，就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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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6 S+ [1 _+ A6 r    “从外表看，病人是骨瘦肌黄、神衰形销，似乎已经病入膏肓了……” 曾毅神色稍稍有些为难，想了片刻后，还是道：“但从脉象上看，病人体内却元阳亢健，中气十足，甚至是旦旦而伐、夜夜不空，我说得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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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就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看那家伙已经病得是骨瘦如柴了，风一刮就能飞走，怎么可能旦旦而伐，像我这样生龙活虎的人，想做到夜夜不空，都还有点难度呢

    翟荣泰却是心中大震，难道这种事，也能从脉象上摸出来吗？

" ?0 A; ]& k0 w1 Z0 N    可要不是从脉象上摸出来的，这小子又是从哪里得知的呢？因为翟浩辉还没结婚，这件事传出去不好听，所以除了极亲近的两三个人知道外，就再没有外人知道了。

    “你往下说。”翟荣泰淡淡说道。

    汤卫国大骇，从翟荣泰的表情，他就知道被曾毅说中了，当即一扭脸，只当什么也没有听到。

    “他第一次发病的时候，也跟今天一样，非常暴躁，状若疯狂，见人就打，见东西就摔……。病人很年轻，发这种暴病，应该是当时受了很大的刺激，导致心火上升、清窍失灵，暂时丧失了心智而已，此时只要清火安神，很快就能恢复。可惜的是，他被送进了医院的精神病科，使用了大量的镇定剂，从此就成了这个样子我说得可对？”

    翟荣泰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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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X+ ?" u- I/ @/ P( _    曾毅就从地上站起来，叹了口气，道：“可怜小病变大病，真是庸医误人啊！当时你们为什么不找个中医来辅助诊断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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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T$ g, [  o8 E    旁边的医生顿时浑身一颤，他刚才要给翟浩辉注射的，就是镇定剂，而且剂量还很大呢。

, }' f. p0 i3 z2 c1 v9 {) d    翟荣泰眉头微微抖动，显然内心活动非常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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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的这几句话，简直宛如亲眼目睹一般，完全说中了发病的始末过程，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都不敢相信这世上会有人能够如此诊脉如神。并不是自己当初不找中医，而是翟浩辉发作的时候，正在美国西点军校受训，他是在美国接受半个月治疗后不见好转，自己才果断把他接回国内的。

2 D4 A& r1 Y# R$ f/ V    翟荣泰此时心里有些后悔，要是自己不让浩辉参军，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8 k% A% Q" m- v0 U    “就像一口高压锅，放在火上慢慢烧，当压力达到限值之后，就会冲开气阀，‘嗤嗤’地冒气，这不过是正常反应罢了。病人当时的情况也是如此，他所受的刺激超过了自身的承受极限，自然就会爆发发泄一番，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关掉火源，让锅子自然冷却即可。”曾毅说到这里，摇了摇头，“可惜啊，镇定剂一下，却是关掉了高压锅上的阀门，虽然表面看起来锅子平静了，不会嗤嗤地冒气了，但锅底下的火还在继续燃烧，那么等待病人的下场，就只有一个……”

    曾毅伸出右手，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发出“砰”的一声。

: Z6 i2 I, q& G) o* J7 S, B    现场的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声吓出一身冷汗，翟荣泰的心，更是一下揪了起来。

第一六一章  谁能鬒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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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如果找对方法，病还好治，可惜后来病急乱投医，再加上他心智丧失，变成了个活哑巴，不能将自己的感受告诉医生，今天西医来了，给他加固加固锅子，明天中医来了，又在下面添了把火，将他活脱脱变成了个大闷锅。”

5 M" q; u4 h/ M: v" u  g    曾毅颇为同情地看着翟浩辉，道：“他自己憋得难受，就会寻求解决的办法，要不是旦旦而伐，恐怕早就被闷成了真疯癫。”

    翟老真是又气又悔，难怪浩辉总嚷着要女人，原来这是生病后的本能需求，就像口渴了要吃西瓜一样。可恨那些庸医，杀人不见血，看见虚弱，就说要补，看见病发作，就上镇定剂，这哪是在治病，分明是在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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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9 e7 b0 ^+ j2 ?    虽然心中震怒，翟老还是能保持冷静，他道：“既然不是真疯癫，那么肯定就有办法来挽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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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叹了口气，摇头道：“治病容易，但要想把治坏了的病再给治好，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 ~! S5 v7 `+ z) [" S    “你尽管放手去治，不要有什么顾虑！”翟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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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8 i4 C: F. y) G    曾毅心道你现在是这么说，怕就怕到时候治不好，你就不这么想了，那时候你要让我赔你孙子的命，我岂不是要落个和华佗一样的下场。

    “癫狂之症分好几种，发作后一直痛哭，这是脾伤所致；发作后大笑不止，这是失心疯；发作后狂躁暴虐，是因为肝怒难平，去生心火所致。”曾毅稍作解释道：“要想根治这个病，就要平肝熄火，可他现在被治成了一个寒热相战的局面，冒然祛寒，必然心火发作，可能就此成了真疯癫；而冒然去泄肝火，又肯定元气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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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翟荣泰不怎么明白自己的说法，曾毅就道：“有没有热水？”

    警卫局的人就拿出一罐热水，递到曾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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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把牛旺森手里的那只矿泉水瓶拿过来，把里面的水倒干净，然后把热水灌进去，过了二十秒左右，他把热水倒掉，然后拧紧瓶盖，顺手把瓶子扔到树荫之下，只不过一小会，就听瓶子“噼啪”作响，开始挤压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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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了吗，情况就跟这只瓶子差不多，十分棘手啊！”

4 R( y. E, m; R    曾毅摇着头，中医上有说法，“宁治十病，不治坏病”，所谓的坏病，就是指被别的医生治坏了的病，汽车跑错了路，只要车还好着，就能倒回去重新走；可杯子摔碎了，就很难再复原了。这被治坏的病，跟摔碎了的杯子一样，就是手艺再精妙的人，也无法让他跟原先一模一样了。

    翟荣泰此时突然想起一件事，刚把浩辉接回来的时候，大国手谢全章曾经来诊治过，当时说了一句：“百药不用，任他去疯，疯完再治”，可惜自己以为那是谢全章束手无策之下的推脱之词。

2 l; e/ b1 o1 J. H: L  c2 b! x    直到现在听了这年轻人的话，才知道谢全章的良苦用心，高手治病，必然谨慎小心，寻根问源，方敢用药，只有那些半瓶子水平的大夫，才会孟浪下药。可惜的是，谢全章治病向来吝于言语，只讲了如何治，却不讲为什么如此治，不然也不会把病耽搁到这种程度。

) |) j9 l9 t5 E: v$ x    翟荣泰现在就是后悔，也已经于事无补了，他明白曾毅说这些话的心思，当下就道：“你不要有任何顾虑，即便是治坏了，我也不怨你，这里的人，都能为你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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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想了想，道：“他已经病了一年，就算要治，那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你们可以先下山，容我想想办法。”

    张杰雄此时凑到翟荣泰的身边，轻声说道：“老首长，直升机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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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荣泰肃声道：“今天就在南云住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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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R- ^4 q8 s+ K% n    张杰雄明白翟荣泰的意思，一使眼色，身后立刻有人走开几步，去联系大本营了。

% R% |& i) Q/ t" X+ }    翟荣泰此时看到警卫局“缴获”的那两支猎枪，就问道：“刚才是谁开的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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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4 _8 W" X$ p& s$ `    曾毅便道：“是我开的。”

    翟荣泰呵呵笑了两声，道：“不好意思啊，今天搅了你们打猎的兴致，有没有猎到什么东西？”

    曾毅就尴尬笑道：“第一次玩枪，水平太差，什么也没有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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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5 Z7 D" F! @- K    翟荣泰手一伸，警卫局的人就把一支猎枪递到他的手中，翟荣泰是玩枪的行家了，拿在手里一番掂量查看，就笑道：“这枪也太差劲了，根本显不出什么水平，回头我送给你一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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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杰雄抬眼看了一眼曾毅，心中惊讶，要知道翟老可是出了名的爱枪，寻常的枪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他收藏的那些枪随便拿出一把，都是大有来头的，今天竟然要送给一个初次见面的小局长，这要是传了出去，不得把人羡慕死啊。就是那些大军区的司令员，也没有得到过如此的待遇，枪就是翟老的命根子，怎么可能会轻易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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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o# Q7 }: P    曾毅摆了摆手，“无功不受禄，何况我又不懂枪，送给我是暴殄天物。”

    汤卫国真想一把捂住曾毅的嘴，我的乖乖，翟老要给你枪，你竟然还敢拒绝，这对别人来说，那都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 p+ T  p$ S# A; ]    翟荣泰既然说出口了，自然就不会反悔，他把手里的猎枪扔给警卫员，道：“六十年没回老熊乡了，真想念家乡的腊肉，也不知道还是不是以前的那个味道。”

- I) N6 v+ B0 |0 _  G, g: {    曾毅笑了起来，道：“这个容易，今天我也不上山了，你们跟我下山，我让人去准备腊肉，顺便也想一想这个病该怎么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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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荣泰豪爽笑着，“那我今天就叨扰了。”

    “有什么叨扰的不叨扰的，你也说自己是老熊乡的人，那就是乡里乡亲了，请自己乡亲吃顿腊肉，算得了什么。”曾毅呵呵笑着，扭头对汤卫国道：“大哥，你去打个电话，让人把刘三叔做的腊肉猪脸，挑最好的送二十斤过来，顺便让人到招商局，把我的药箱子也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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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4 x- {% @$ r# \: C# G/ Z    “我这就去安排。”

. r5 W3 R3 E  J5 {- E9 x    汤卫国怎能不明白曾毅的心思，赶紧到一边去打电话了，他第一个就打给自己的老丈人，把翟老出现在老熊乡的消息告诉了老丈人。

6 a$ i) H  f" B, L- W0 {    “卫国，你弄清楚没有？”韦长锋一下就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追问道：“翟老到南江这么大的事，军区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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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事我哪敢乱说，千真万确！”汤卫国说到。

( Y! Y) y) j1 u. v2 o5 g    韦长锋立刻就道：“汤卫国，我现在以军区副司令员的身份命令你，务必做好翟老的安全保卫工作，要是出了任何差池，我唯你是问！”

  f0 A9 j' A# ?% B: L9 C    “是，请首长放心！”

3 O7 S: M$ v; O& a    韦长锋挂了电话，就到了军区司令员楚振邦的办公室，向楚振邦汇报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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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振邦感到非常意外，翟老驾临南江，为什么会不通知自己呢，难道是翟老对自己有什么看法吗？领导的一举一动，那都是有所含义的，楚振邦感到一丝紧张，翟老在军方的影响力无人能及，如果他对自己有了看法，可就不妙了。

    “长锋，你马上准备一下，跟我赶往老熊乡！”楚振邦拿起自己的将军帽，就起身往外走。

    韦长锋以前一直都不怎么待见汤卫国，他觉得汤卫国太鲁莽了，不是块当将军的料，没想到今天反倒是沾了自己女婿的光，否则以自己一个副司令员的身份，根本就没有去面见翟老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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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y; @- E0 `( w    憨人有憨福啊，韦长锋感慨了一句，想着自己一会见到翟老，该怎么说，说些什么，才能在这位军界的定海神针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老熊乡那边，翟荣泰跟着曾毅回到乡上，四处走了走，想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当年的一些痕迹。

* v, b' W" P& d, M" j8 e( `% F* C    张杰雄凑到翟荣泰耳边，低声汇报着曾毅四人的身份。警卫局办事向来都是高效率，只不过一会的工夫，就把曾毅四人的身份查了个清清楚楚。

: g$ b$ @& x- p: C1 Q- W    听张杰雄说完调查结果，翟荣泰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曾毅就是那个治好英女王的病、打响了将军茶名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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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D9 l( S* e    翟荣泰离开老熊乡参加革命的时候，家里就没有什么亲人了，所以出去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今年有人给他送了一箱将军茶，说起将军茶的来历，才勾起了他的思乡之情，他想着在有生之年，再回到家乡去，于是就趁着清明回来祭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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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杯茶治好英女王的病，这件事翟荣泰知道，但并不相信，他认为这种事太过于玄奇，多半是媒体炒作。不过今天亲眼见识到曾毅一针缓解翟浩辉的病情，翟荣泰才觉得报纸上的报道很可能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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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b; h9 l. ?( B2 a5 }( p; Z    “这附近的山上，都种将军茶吗？”翟荣泰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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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5 H, K( I0 ^! A. R    “大部分有，只是种植面积不大，县里已经请专家做了仔细的研究，什么地形、多高的海拔适合种将军茶，种多大的规模，这些都有了结论，以后会进行引导的。”曾毅答到。

    翟荣泰微微颔首，听曾毅的回答，就知道他是真心实意在做这个将军茶的项目，“这个将军茶的项目，当初是谁提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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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曾局长！”牛旺森好容易逮住个说话的机会，道：“包括将军茶的名字，也是曾局长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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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笑着摆了摆手，道：“我们再到前面转转，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以前的老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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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5 h  M5 \5 D% p    翟荣泰重新打量了曾毅一番，心道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呐，有点石成金的本事，一杯茶，就富了一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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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 R, U5 h. P1 B    因为时间太过于久远，翟荣泰印象中的那些东西，全都面目全非，再也找不到了，在乡上转了一圈，他回到乡政府大院。

    牛旺森让人把乡里的会议室收拾了出来，请翟老坐在里面，然后自己亲自到对面的饭馆盯着，要让饭店老板整几个老熊乡的特色菜，警卫局也派了人在旁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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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翟荣泰把这首脍炙人口的诗念了一遍，然后端起茶杯，坐在那里慢慢饮茶，脸上稍稍露出一丝落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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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情知望乡，谁能鬒不变？”曾毅笑着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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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K1 H" E) x: i: a' U( D9 i    翟荣泰先是一顿，随后就哈哈大笑，他念的是贺知章的《回乡偶书》，感慨自己少小离家，等再回故乡的时候，已经是鬓发皆白了。谁知曾毅对了他一句“有情知望乡，谁能鬒不变？”，这是南北朝人谢眺的诗，意思是怀着望乡之情的人，天天思念故乡，又怎么会不白了头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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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首诗都是在讲思乡，也都在讲白了头发，可让曾毅这么一说，翟荣泰的心里好受了很多，是啊，日夜思念故乡，头发怎么会不白呢。

5 @  o- o( p. ^' e    “小曾，你这人很有趣，”翟荣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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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发苦，道：“我十四岁就离开故乡，一个人到处云游，所以能体会到思乡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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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m. F9 B" f( h5 P2 K    翟荣泰刚才已经听张杰雄讲了曾毅的事，只是没那么详细罢了，他就问道：“这么小就离开故乡，难道你家里没有别的亲人了吗？”

6 |9 A. G/ [' H, G0 h) \    “没了，”曾毅笑了笑，就站起身来，道：“不提这个事了，您先坐着休息，我去把治病的东西准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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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 h4 M2 W    翟荣泰没想到曾毅的经历竟然跟自己差不多，当年自己也是十四岁离的家，他不由叹息一声，一人孤身在外的感觉，他可比曾毅感触深多了。

7 Y) X0 n  D9 q' B% C( i# [    曾毅出了会议室的门，问道：“牛书记呢？”

    警卫局的人立刻就把牛旺森叫了过来，牛旺森跑得脸上微微出汗，问道：“曾局长，你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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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让人去找一口大锅来，要最大的，再盘一口旋风炉，我要烧水煎药。”曾毅说着，“另外再找一口大瓮来，还有一只煎药的小砂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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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 M. z, h0 h) ?- P# G    牛旺森连连点头，“我马上去办。”心里却是纳闷，给一个人治病，用得着用这么多的东西吗，又是锅又是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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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一会，牛旺森就让人送来了一车砖头，还有两百斤焦炭，警卫局的人亲自动手，就在乡政府的大院里盘了一口旋风炉，然后开始生火，只等大片锅拉来，就要烧水。

+ I% b( c) a+ t0 f/ e    曾毅此时找来纸笔，斟酌许久，写下了两个方子，分别抄了两遍，就把其中一份放到翟荣泰面前，道：“我想了一下，要治这病还得双管齐下，热药凉药一起用。这是药方，药性比较猛烈，您斟酌一下，看用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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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z  j5 k    翟荣泰看也不看，道：“你尽管去治，药方就不用给我看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人去抓药了。”曾毅把另外一份药方递给张杰雄，道：“出门往左，四百米就是乡卫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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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杰雄比对了一下两张药方，确定无误后，便把药方交给身边的人，道：“曾局长，你是大夫，所以药材的事，还要请你把把关，一定要抓到地道的好药。”

    曾毅只好跟着那名警卫出去抓药。

    张杰雄看曾毅走远，就道：“首长，我现在联系一下谢老，把方子讲给他听，让他给斟酌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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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荣泰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看曾毅的水平，要远在谢全章之上啊。”翟荣泰倒不是随便说说，谢全章的本事他也见识过，虽然是国手，但绝对没有一针见效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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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杰雄不好再说，他把两个方子在心里默记了下来，然后借口出去查看准备的情况，就走出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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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此时上前两步，来到张杰雄面前，道：“张将军，我们地方军区的领导，现在已经到了老熊乡，还要麻烦您向翟老请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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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1 _6 I+ {# u9 T    “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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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 t( |/ K' q) v. V+ O    张杰雄很不满地看了汤卫国一眼，又折返身子进了会议室，他知道汤卫国身份的时候，就知道今天肯定会是这个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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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在部队上混了这么多年，自然是识货的人，他很清楚其中的规矩，翟老一旦外出，身边负责警卫工作的，必定是警卫团副团长这一级的人物，别看张杰雄跟自己年纪差不多一般大，级别却不是自己所能比的，人家那是少将，而且是常在中央领导身边走动的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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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I: j9 O; v5 y' Y- l, ?    就今天山上开枪的事，只要这位张少将日后稍微那么嘴一撇，自己绝对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汤卫国也是按耐住平时的莽撞性子，老老实实地按照规矩，先给张杰雄汇报，再由张杰雄去请示翟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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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4 [  C' T" |0 X+ o    不一会，张杰雄走了出来，道：“翟老讲了，不要惊动乡里的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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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o; M" a, d: W- n- |, P" K    “谢谢张将军，”汤卫国道了一声谢，就赶紧把翟老的指示转达给自己的老丈人。

( ~" S4 r% [' z. D    楚振邦和韦长锋此时早已经到了老熊乡，几架直升机正在绕山盘旋，除了他俩，还有从军区紧急调来的特种大队。只是在没有得到翟老准许前，他们不敢冒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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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发来消息后，直升机才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把两位司令放了下来。

    楚振邦和韦长锋换了身便衣，在几名特种大队队员的护送下，进了老熊乡。其余特种大队的人，也开始潜入老熊乡，暗中排除安全隐患，并随时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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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Q9 M0 {1 O0 ^8 I  k5 `# S2 I& p    走进乡政府的大院，一眼就看见正在用烧水的大片锅，楚振邦还有点纳闷，这是要杀猪宰羊，做大锅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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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容他多想，因为他已经看到翟老此刻正负手站在大片锅的旁边，颇有兴致地观看一个年轻人在地上翻拣什么东西。

第一六三章  殊途同归

) E5 R& U5 b: _* N    楚振邦快步上前，来到翟荣泰身侧，“啪”一个敬礼，“老首长，振邦向您报到！”

    韦长锋也跟在后面敬了个礼，但不敢说话。

" L; t. _3 R+ j5 |) N$ t6 w. m8 \    翟荣泰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两人的话，他一直看着曾毅把地上的药材分拣完毕，才收回了目光，转过身，翟老的神色颇为不悦，道：“放着该做的正事不做，却跑到老熊乡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不务正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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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首长到了南江，我们这些做部下的，理应过来看您。”楚振邦跟在翟荣泰身后，关切问道：“老首长，您身体最近还好吧？”

% V0 Q' v# U2 R    “你们要是不来吵我，我还能更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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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振邦一听，心里松了口气，看翟老这态度，应该不是对自己有什么看法，否则就不会让自己落地见面了，他道：“老首长身体健康，是我们这些做部下的福气，很多大事，还要您来主持呢！”

4 k& @5 m9 C" {! X" p+ i3 \. H    “这些马屁话，我不喜欢听。”翟荣泰哼了一声，背着手走进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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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 u, F8 Y$ V* X4 W1 s    楚振邦就跟了进去，他正好有一些事情要向翟老汇报，军区现在需要一批先进的军备，可几个山头都在争，所以一直批不下来，这事还需要向翟老讲明实际困难，请翟老帮忙。翟老不喜欢听马屁话，那肯定是喜欢听正事了。

3 }) ]' k3 S6 U& [3 N+ W! P    韦长锋就站在门口跟张杰雄低声寒暄，一边把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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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 K4 J& z. V    张杰雄这个警卫团的少将，说白了，干的就是警卫员的活，跟手握大权的韦长锋是没法比的，可韦长锋也不得不放低了身段结交，一口一个张老弟，听得旁边的汤卫国直翻白眼。

4 y6 J) \9 j& n" q3 L" o    曾毅把药材分拣完毕，看了看水温，这么一大锅水，要烧开也得费点时间呢。

    “一会水开了，先把这堆药材下锅去煎，煎十分钟，然后再下另外一堆药材。”曾毅对警卫局的人吩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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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G& P! ], n: J9 F& v) v    韦长锋抬眼看着那边的曾毅，心说这是谁啊，有张杰雄在这里站着，他敢对警卫局的人如此呼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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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揣测呢，汤卫国就领着曾毅走过来，道：“爸，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曾毅，向南的干弟弟。”

    曾毅这个名字韦长锋倒是知道，韦向南曾经在他面前多次提起过，可韦长锋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只知道曾毅治好了他那一双外孙的病，现在看曾毅对中央警卫局的人都敢呼呼喝喝，这才有些重视，颔首笑道：“是曾毅啊，向南常提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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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 G/ J+ a3 {    “韦伯伯好，”曾毅笑着打了个招呼，他的手刚摸了药材，黑乎乎的，也不好伸手。

    韦长锋就看着那边的大锅，问道：“这是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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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就附在韦长锋耳边，低声说了一下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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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啊，”韦长锋看着曾毅的眼神，又不一样了，心道这个曾毅很不简单啊，翟老什么样的国手请不到，曾毅只是初次跟翟老见面，就能让翟老把孙子的性命交给自己，这份能耐又何止是了得啊，他吩咐道：“曾毅，这件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出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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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8 U, V$ w4 E. U    曾毅便道：“所有的环节，我都会亲自把关的。”

    “那就好，”韦长锋微微颔首，走到大锅旁边，仔细问着地上那堆药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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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4 |  @$ |$ A! C    水开了，警卫局的人按照曾毅的吩咐，把那堆需要先煎的药材扔进锅里，然后用长柄的铁勺翻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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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长锋看着锅里翻滚的药材，问道：“怎么需要这么多的药材啊？”

    “现在煮的是药汤，不是用来内服的，是给病人沐浴用的。”曾毅解释了一句，就道：“把火弄小一些。”

    警卫局的找来铁铲，放进去一些黑灰，把火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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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长锋听说药不是内服的，放心了很多，只要药不进翟浩辉的嘴巴，相信就算不对症，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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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堆药材下锅，又煎了十分钟，曾毅就让人把铁锅从火上抬了下来。

    翟老此时走了出来，问道：“小曾，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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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摇了摇头，道：“不急，要等药汤放凉了才行。牛书记那边已经准备好饭了，我们先吃饭吧，等吃完饭，估计就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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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老倒是痛快，立时就道：“那就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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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振邦看着乡政府大院里被烟火熏得黑漆漆的铁锅大翁，稍稍有些皱眉，道：“老首长，老熊乡这边的条件，实在是有点太简陋了，稳妥起见，是不是到干休所那边再进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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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 w! S9 Z% G9 d    翟老不置可否，而是看着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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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k$ T4 V  p1 P    曾毅就道：“这边条件确实有限，今天煮这一回药，就快把乡卫生所的几味药给抓空了，不过现在药汤都已经煮好了，可以先在这边进行一次治疗，接下来的治疗，就放在干休所那边进行，抓药也方便一些。”

    “曾毅是大夫，就听他的，我们吃饭，”翟老说完，呵呵笑了两声，道：“可算要尝到家乡的口味了，把我肚里的馋虫，都快勾出来了。”

    楚振邦看了一眼曾毅，心中微恼，这个年轻人是谁，竟然敢反对自己的提议，一会要是出了什么事故，你负得起责任吗！

    翟老看楚振邦没动，就道：“振邦，你安排一下，晚上我就住在长宁山了。”

& `$ B6 l' }+ g# Y3 {8 j* i2 b/ P1 B    楚振邦这才有些释怀，当初军区之所以选择在长宁山修建干休所，就是想邀请翟老回来养老，可翟老根本就没有回南云的意思，所以长宁山上的别墅区，一直都空着很多的房子。现在翟老主动提出要在南云住下，楚振邦自然是喜出望外，哪怕是只住上一晚，这干休所也没有白建啊，说不定翟老这一住，还就不舍得走了呢。

    “老首长，我亲自去安排。”楚振邦立刻拿出电话，一边通知长宁山干休所实行戒严，做好接待准备，一边命令直升机前去干休所医院把专家和设备接过来，以防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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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8 u9 [4 `    会议室此时摆上了三张大桌子，开始用大盆开始往上端菜，这是老熊乡的一大特色，不管菜色好坏，但绝对是让你吃好吃饱，显得山里人待人客实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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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i$ Z. D+ i* ?    翟老在最里面的一桌坐下，道：“叫大家都过来吃饭吧，还有老熊乡的那个书记，今天他忙前忙后的，实在辛苦了。”

    张杰雄立刻吩咐下去，警卫局的人分批吃饭，又叫人通知牛旺森和宋部长也进来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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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 k3 }# v" o0 l    曾毅洗了手，进来就和汤卫国几人要坐一桌。

1 B1 ^0 t2 H6 p" Q; W2 R/ J9 p    那边翟老招了招手，“小曾，你过来这边坐，关于治疗上的事，我还要问你呢。”

    楚振邦的眼中出现一丝惊讶之色，以翟老的身份，自己这个大军区的司令员今天能坐在这桌跟翟老一起吃饭，都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也能获得翟老的邀请。

8 F5 \& p$ t& E6 ]" n" {    曾毅走了过来，但没坐下，笑道：“这桌上都是军国大事，我听了去可不好，我给几位长辈和领导倒杯酒，还是坐那边去了。”

    翟老眉毛一竖，道：“坐吧，我一个退休的老家伙，没有那么些规矩。”

  i7 T. H( C/ s$ B$ \* q, L    韦长锋此时终于逮到了说话的机会，道：“曾毅，翟老让你坐，你就坐嘛，你来负责倒酒。”

8 @' D  R' T3 g% Y) c$ o5 A    翟荣泰这才看着韦长锋，韦长锋认识他，他却不认识韦长锋，军队上的规矩比地方上更多，翟老要是不问，韦长锋是不能主动做自我介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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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振邦这才介绍道：“这是我们军区的副司令员韦长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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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长锋就“刷”一下站得笔直，道：“报告翟老，我也是您的老部下了，我是从XX军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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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e: z* E. p2 t6 k6 W    翟老微微笑着，怕是韦长锋在XX军的时候，自己早已不在那里了，否则应该记得这号人物，不过他这么说了，勉强也算是自己的部下吧。

    “坐吧，坐吧，”翟老一指凳子，道：“我听说曾毅跟你家的丫头，还是结义的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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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有这么回事，”韦长锋说到。

    曾毅道：“我一个人漂泊到南江的时候，除了师兄外，一个亲人也没有，向南姐一直都拿我当亲弟弟看。”

    “我拿曾毅，也是当自己的儿女一般看待，”韦长锋大言不惭地说了一句，他发现翟老对曾毅的兴趣，要远远大于自己拐了好几道弯攀上的老部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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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杰雄的眉毛就一抬，好像半个小时前，还是汤卫国给你介绍的曾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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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3 q" R* m* M- R/ T4 t5 g7 `& ]    “好啊，”翟老笑了起来，“那边的那个，是你的女婿，我跟你这一家子，倒是有缘得很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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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C/ C8 h/ g% Z    韦长锋就陪着笑，“今天这两个小辈，也不知道怎么就跟翟老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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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Q8 K1 s( m5 ]& e    “要不是碰上，我还不知道曾毅有这么高明的医术呢，一会治病就全看他的了。”翟老笑着提起筷子，“开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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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I; v5 q8 O/ Y7 n3 W! S    席间曾毅只负责倒酒，他一会还要给翟浩辉治病，所以不敢喝酒，众人听他这么说，也不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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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吃到一半，曾毅的行医箱和腊肉就送到了，曾毅又让饭馆炒了个腊肉、凉切了猪脸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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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老一尝，顿时眼神大亮，赞了一句：“没错，就是这个味。”说着，又夹了第二筷子。

    楚振邦立刻就记在了心里，以后再给翟老送东西，一定不能少了这个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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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饭，大家都到院子里看曾毅给翟浩辉治病。曾毅伸手去摸了摸药汤的温度，发现还没有凉，就让人找来两只盆，来回舀着颠倒，加速药汤变冷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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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2 I* p3 R7 m# h; e" Z' t5 s; j% K# Y    “小曾，用你这个办法，浩辉大概多久能恢复心智？”翟老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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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之前用了太多的药，身体的正常机理被破坏了，所以吸收药力的效果会差一些……”曾毅想了想，“不过应该会一次比一次效果好，大概三次之后，就能恢复心智。”

    “三次？”翟老把这个数字又念了一遍，问道：“三次是多久？”

$ N8 x3 u( p( H) S    “三天。”曾毅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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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老的眉毛就微微抖动，三天就能让浩辉恢复心智，这不是在哄自己开心的吧。

    曾毅又道：“恢复心智只是第一步，后面还需要慢慢地调养，要想彻底痊愈，怕是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了，翟老您要有个思想准备。”

    “能恢复心智就好，能恢复心智就好，”翟老把这话连说了两遍，他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思想准备，只要能让浩辉恢复正常的神智，哪怕就是他从此卧床不起了，那也没有关系，总比他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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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x+ h4 n  d, \    “浩辉很年轻，体质比较好，如果方法得当的话，要想痊愈也是很快的。”曾毅笑着，“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首先是要让他先恢复神智，然后才能根据具体情况，进行下一阶段的治疗。”

    翟老微微颔首，道：“你尽管放手去治，我相信你。”

    曾毅道：“冲翟老对我的这份信任，我无论如何，也要还您一个健康正常的浩辉。”

8 O* B) t( ~+ m' d+ b/ K, |+ U8 L    翟老心中大喜，让张杰雄搬来一张椅子，就坐在一旁，准备目睹整个治疗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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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0 U- H: X; J, u    张杰雄看那锅药半天凉不了，心中着急，就道：“再去找两个盆来，舀快点。”

! O6 D  W1 u* n% a( |1 O    警卫员到对面饭馆去借盆的工夫，干休所的专家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不少仪器设备，差不多把建立临时野战医院的所有设备都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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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G( Z! z$ ~) {    一位五十多岁，头发些许花白的老教授在警卫员的指引下，来到楚振邦的面前，“报告司令员，巴子平奉命来向您报到！”

    楚振邦也不废话，道：“现在这里有个患者，需要你去确诊一下。”

    巴子平一眼就看到了翟浩辉，就那目光呆滞的样子，一看就是病人，他道：“我这就去看看。”说完走过去，伸出搭了个脉，小心翼翼地体会着脉象，这人看起来痴痴傻傻，可能让军区的两位司令员都站在一旁，来头肯定不小啊。

    翟老有些不满，这些军医院的大夫，自己早就请过了，要是能治好，早就治好了，楚振邦真是多此一举，不过看在楚振邦也是好心，翟老也不好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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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t# R6 N4 \. |9 |$ \; D    曾毅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药汤还没凉，让他看看也没关系。他找来一把铁铲，从旋风炉里把红火的焦炭铲出来，然后装入一个小蜂窝煤炉里，准备煎第二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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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k- X9 P3 F    曾毅弄好炉子，巴子平也诊完了脉，眉头就皱成一个大大的川字，棘手啊，太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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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病不好治啊，清窍失灵，寒热相战，你没办法用药啊你用热药驱寒，必然导致心火发作，说不定当场就成了真傻子；你用寒药去泄体内邪火，又会导致寒邪内陷，反过来你又要再去扶助元气，最后反反复复，就变成一个元气空耗的局面。元气是生命之本，不能空耗啊！

    楚振邦就问道：“怎么样？有什么结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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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子平看着那大片锅里的药，又看着坐在那里的翟老，他还以为是这位面色坚毅的老者开出了治病药方呢，就道：“我能不能先看一下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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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8 V+ v7 X1 _, x2 {; A! H    张杰雄就拿出药方，递到了巴子平面前。

    巴子平一看，当即连连摇头，道：“胡闹，简直是胡闹！这两个方子一热一凉，药性完全相反，怎么能同时使用呢，这是要出大乱子的啊！”

0 `6 _3 n/ Q8 W& A! Y! V    “你想清楚了再说，”楚振邦道。

    巴子平就道：“司令员，药方我还是能看得准的，这药绝不能这么用！”

+ i, q; J# Z1 l& k( h0 R    楚振邦就看向了曾毅，要让曾毅给一个解释。

    巴子平有些意外，心说这药方难道不是那老者开的，而是这年轻人开的吗？真是混账至极，这种连中医学院一年级学生都知道的明显错误，他竟然敢犯，这不是砸中医的招牌吗！巴子平怒道：“我倒要问问，你究竟有没有学过中医，这么浅显的错误，你难道看不出来？”

    曾毅也不着恼，道：“单看方子的话，确实是药性相反，但有方子，还得有法度，如果方法得当，这药未必不能同时用啊！”

# E% \6 d9 ~9 w$ U    巴子平就道：“好，你就，这两副药要怎么同时用？”

    巴子平很生气，自己行医几十年，这两副药能不能同时用，难道我还不清楚吗，你一个黄毛都还没褪尽的小子，就敢在我面前提什么方子法度，真是笑话！

8 J& E. n) v! F( Y  n    曾毅就拿过方子，准备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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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P7 e7 S% x    此时翟老却道：“既然你说这两副药不能用，那么你就开一个方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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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子平就有点难办了，这方子确实不好下，他想了半天，才提笔写了个方子，两害权衡取其轻，他开了个泄心肝两经郁火的方子，但怕元气内陷，又加入了几味扶助元气的药。这种方子，犹如饮鸩止渴，就像一只打火机，你把火吹灭了，可气还在滋滋地冒，一遇到火星它又着了，最后气冒光了，火才会灭，但打火机也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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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子平斟酌再三，才把方子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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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杰雄接过来一看，就低声道：“跟以前那些没效果的方子是一样的。”

    翟老顿时心中大怒，这帮庸医，各个都拿这种不能治病的方子搪塞自己，非但治不好病，反倒把浩辉的病给耽搁，明明是自己下药孟浪，反倒要指责别人下药孟浪，半点不觉得是自己的水平不够。

7 |4 P5 D! A& C" e: L4 {    翟老就问道：“巴大夫，如果用你这个药，几副能治好病？”

    巴子平顿时无言以对，这方子怎么可能治好病呢，顶多就是让疯癫不至于再严重就是了，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好，不过就是换了别人，相信也不会再有更好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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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8 A/ G* p* r    翟老就冷哼一声，道：“曾毅，你不用解释了，尽管去治这帮庸医，解释了他们也是不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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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1 {% I8 D/ ^% Y2 X3 A    巴子平羞愧难当，自己在军区司令员的面前被人骂作庸医，以后还怎么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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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振邦却是心中大震，他已经听出翟老的不满了，所以也不敢出声多说什么了，只是他有点不明白，翟老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年轻大夫，怎么就这么大的信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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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 k# z" w9 Z    曾毅叹了口气，既然翟老不用自己解释，自己也就先不解释了。曾毅这个寒热两药同用的道理，就有点像是山上的那只空瓶子，在倒掉热水之后，想要让瓶子不变形，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泡在热水里。

    原理相似，但放到用药上，就要凶险很多了，所以没人敢想这样的办法。要彻底治好翟浩辉的病，最根本的，还是要泄去他心肝两经内的邪火，热药沐浴不过是个辅助的手段，真正起作用的，还是曾毅要煎的第二副寒药。

    看药汤差不多凉了，曾毅就道：“把药汤都倒进瓮里，然后扶病人坐进去。”说完，曾毅打开自己的行医箱，从里面取出针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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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i: l; a9 G* H    针灸包里的针是银针，比金针短，不过造型差不多，针尾都有一朵小小的六瓣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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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警卫员把翟浩辉扶到大瓮里，曾毅就开始行针。

/ f; I! ^! S; R# |0 x; _    巴子平在旁冷眼观看。心说到底是年轻啊，初生牛犊不怕虎，我看你一会闯下大祸后该怎么收场，哪有这么用药的，太孟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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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多看两眼，巴子平就有点讶异，曾毅行针没有什么技法，只是按照经脉运行的顺序，在几处大穴上行了针，这是个什么治病的法子，巴子平完全看不出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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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完针，曾毅就架起小砂锅，开始烧水煎第二副药。

    水刚开的时候，翟浩辉的身子突然动了一下，然后就听到空气中有一声很轻微但非常清脆的声响，就像是对着一块银圆猛吹了一口气，银圆嗡嗡作响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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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0 ?9 [+ I; X% }    曾毅抬头看了一眼翟浩辉，就把药下到了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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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h( w( I& y    过了几分钟，翟浩辉那边又发出一声同样的声响，其后又响了三声，曾毅就把煎好的药盛在了一个小碗里，放在大瓮旁边。

    等了一会，不见曾毅用药，巴子平就问道：“现在还不用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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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h+ s% ^" g    曾毅恼怒地看着巴子平，“住声！”

    刚说完，空气中又传来一声那样的嗡嗡声响，曾毅还是没动，只是手捧着药碗，站在那里凝神听着什么。

( g; N9 i$ k2 f5 n    再过三分钟，那种奇怪的声响再起，曾毅立刻拿起药碗，把药给翟浩辉灌了下去，然后迅速把银针都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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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6 x4 M5 X  d) I) ^    巴子平目瞪口呆，他终于有点明白曾毅刚才是在等什么了，刚才总共响了七声，而曾毅又用了七根银针，他是在测算沐浴用的热药所起的药性，到底行到了经脉的何处，由此计算出吃下寒药的时间，从而错开了寒热两药的药性冲突。

    这种办法，巴子平只是从古书上看到过，但从没见过，要知道经脉运行，看不见也摸不着，谁能测出它的速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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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子平看着曾毅手中的银针，怎么也不想不明白，为什么银针会发出那种共鸣式的声响，这个年轻人又是谁，怎么会这种见都没见过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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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泡了半个小时，曾毅道：“好了，扶他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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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i: v1 X) d    警卫员赶紧把翟浩辉扶出来，擦干净身子，给他穿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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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老看了看，没有发现翟浩辉有什么好转的迹象。

! r* I) O( v! e/ K: p5 X    曾毅像是看出了翟老的心思，道：“今晚让他好好睡一觉，有没有效果，明天一早就能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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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振邦就道：“老首长，那我安排一下，咱们就先到长宁山去吧！”

6 G" a9 x; t( O/ g" f    翟老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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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i5 |, y: |    楚振邦立刻做出安排，让直升机随时等待降落的命令，然后在警卫局和特种大队的暗中保护下，护送翟老朝老熊乡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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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7 W3 |3 {. h2 |    警卫局临走的时候，把那口铁锅和大瓮也扛着走了，免得到了长宁山找不到这道具，明天治病还得用呢。

2 o8 U/ M! u0 L) q  @' @    降落长宁山的时候，曾毅发现平时本来就很严的干休所，今天增设了很多的岗哨，而且还能看到一队队巡逻战士牵着黑背军犬在干休所内来回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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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修权得知翟老来了，就过去拜访，得知是因为翟浩辉的病才留在了长宁山，汤修权就宽慰道：“这件事交给曾毅，您就尽管放宽心吧！去年我的那两个双胞胎的孙儿病了，长锋给请了多少大夫，可连病因都没查出来，看着两个宝贝孙儿同时躺在病床上，当时我的心都碎了。后来遇到曾毅，一副姜汤就给治好了。”

    翟荣泰心里稍稍宽松了一些，道：“有这么神奇？”

4 E5 q8 ~* v" I    汤修权笑道：“在南江省人院，曾毅有个外号，叫做‘曾三剂’，就是说不管什么病，保管三剂痊愈。”

4 e, e- h8 y% U: `& {    第二天早上，曾毅刚起床，正站在门外活动腰骨，张杰雄就走了过来，“曾大夫，翟老请你过去一趟。”

    曾毅看张杰雄的神色，就知道应该是药效起作用了，跟在他后面就去了翟老的那栋别墅。

    进到客厅，就看到翟老正跟翟浩辉一起吃早饭呢，翟浩辉的气色明显比以前好多了，坐在那里不用别人喂，自己正吃着一片面包。

    楚振邦和韦长锋两人，今天换上了将军装，威风凛凛站在餐桌一侧，目视翟老用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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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4 o' R0 s, Q    “小曾，吃过早饭了吗？”翟老看曾毅进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没有吃的话，就一起吃点。”

    曾毅左右看了看，有两个将军站在一旁，自己怎么吃得下，就道：“家里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我给浩辉复诊完了，就回去吃。”

: E% e; P9 F* G4 H" h0 x    翟老顿时脸色一沉，“怎么，是嫌我这里的早饭不合胃口？”

    曾毅就摆着手，笑道：“怎么会呢，光看着桌上的这些东西，我已经是食指大动了。那我就叨扰了。”

    翟老脸上的阴云这才散去，他看着站在一旁的楚振邦和韦长锋，道：“你们两个，就没有小曾实在嘛，吃了就是吃了，没吃就是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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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 [% t2 `: k  q/ @6 j    楚振邦和韦长锋相视一笑，道：“起床就过来了，确实是没吃，那我们也和小曾一道，叨扰老首长一顿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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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早饭，楚振邦和韦长锋不好再赖在长宁山不走，就向翟老告辞，回军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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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6 Y$ p  X* I5 {8 u. t. v    曾毅给翟浩辉又诊了脉，道：“情况大有好转，再用药的话，效果会一次比一次好，看来三天恢复神智，大有希望。”

+ A+ h# F  r' @. `9 {- M4 M    翟老对这个结果很满意，道：“看来别人叫你曾三剂，是有些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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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r" ]' j( B6 E9 m    曾毅笑着摆了摆手，道：“翟老知不知道浩辉去年发病，是因为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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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O% ?. a' [' D    翟老看了看正被张杰雄扶着在外面散步的翟浩辉，叹道：“这一年多来，他没有一句囫囵话，所以谁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

5 c% {5 `/ q' M4 `, }    曾毅就微微皱眉，道：“根据脉象，浩辉这个病，是从气上来的，应该去年受了什么事情的刺激，在暴怒之下致病。俗话讲，心病还需心药医，药物只能让他恢复神智，但他要是不解开这个疙瘩，这病就很难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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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r3 ?0 @# Y# a3 r/ i    “等他恢复神智，这事也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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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m# O( v* l) n  ^3 z    曾毅摇头：“如果不知道的话，就算了。他恢复神智之后，还是不要去打听当时的事情，免得他再受刺激，以致病情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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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M1 ~; _: ?) [1 o    翟老微微颔首，“你说得有道理，治病的事，还要你多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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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想了想，又问道：“浩辉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翟老道：“他从小自尊心就特别强，从来不肯为人后，做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

    曾毅就道：“要治肝怒，有两个办法，一是以喜制怒，不过这就需要知道他去年是因为什么发病的；二是以悔消怒，目前看，只有从这方面想办法了。浩辉以前狂症发作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记录，比如是照片，或者是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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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4 b- J' E, b0 T    翟老想了想，道：“家里应该有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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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办了，”曾毅说到，“最好是把他发狂症时的影像拿来，等他神智恢复之后，就给他观看。浩辉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那么当他看到自己发狂症时的那个样子，必然会觉得吃惊，随后心生后悔，此时翟老再劝他几句，不管当时是为了什么事情，但让自己变成了那副浑浑噩噩的样子，就都不值的。他想通了这个道理，这个病就算不吃药，也自然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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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老此时对曾毅的医术已是非常信任，看曾毅仅凭脉象，也能推断出当时的情形，就更无怀疑，道：“这事就按你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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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8 R  Q2 {1 B: ~4 [7 Z* i6 T    正说着呢，曾毅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来一看，道：“是县里的领导找我，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说完，却是按掉了电话。

    翟老就道：“你有这么好的医术，当个医生，治病救人多好，为什么要走仕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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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无奈笑道：“我曾经开了一间诊所，想继承爷爷的遗志，做一名好大夫，可惜诊所开张的第一天，牌照就让卫生局给扣了。我只想好好地做事，奈何想要做好事情，就得先做好官，现实如此，我也不得不随波逐流啊！”

3 A$ r0 B  [" c4 J) }    翟老叹道：“可惜了！”

    曾毅又道：“天下之道，殊途同归，当医生能够治病救人，当官同样可以。人生病了，需要医生来帮他解除病痛；可老熊乡的人祖祖辈辈受穷，生了病看不起医生，这种疾苦，也需要人去解除。身体上的痛是病，经济上的贫同样也是病，它们都会让人觉得痛苦难熬。”

    翟老看着曾毅，这个年轻人的说法，倒是让自己有点刮目相看的感觉，“没想到你还有上医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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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摆了摆手，笑道：“我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走仕途做事会更容易一些。将军茶的项目，要不是有扶贫的名义，仅靠市场资本去运作，怕是十年八年也做不起来。等将军茶项目做大了，老熊乡那些住在深山老林里，用不上电、看不起病的人，都可以搬到条件更好的镇上、甚至是县上来住，生病了可以去医院。我就是行医一辈子，所能够救治的人，或许也没有这一个项目受益的人多。”

    翟老呵呵笑了两声，“你是我见过最理直气壮的官迷了，这当官的理由，让人不给你官当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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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猖狂，随便瞎说，让翟老您见笑了。”曾毅笑着站了起来，道：“领导召唤，我得到县里走一趟，下午我一定赶回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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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8 O! W; |. D& U( z! b    翟老就摆了摆手，呵呵笑道：“去吧，你是要去医万民的，我怎么敢拦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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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笑着告辞，出了门，他嘱咐张杰雄按照昨天的药方再去抓药煎药，然后就驱车赶往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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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_9 ^; q, W% ?1 G    到了县政府大楼，曾毅去敲开了康德来的办公室。

    “小曾，坐。”康德来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低头把手上的文件批完，然后站起来，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道：“这个协议你看一下，事情很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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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 S* G! k# S+ }    曾毅接过来，发现是一份将军茶的开发协议，是去年签署的，而且是以南云县政府的名义签的。

9 u6 Y' h; M  s8 A. c    “这还是子牛同志主政南云时候签署的，当时县里还进行了宣传，不过后来那投资商就没了消息，没想到今年春茶上市，投资商又拿着这份协议找到了县里，要求县里履行合同。”康德来摸着自己的肚皮，“这件事原本就是个误会，但必须慎重处理，既要消除误会，取得投资商的谅解，又不能让投资商认为我们南云县政府是言而无信。”

    曾毅就知道康德来为什么要找自己了，现在将军茶领导小组自己是负责做事的，这事还得自己去解释沟通啊。

    “那这份协议我就带走了，回头我找专业人士先研究一下条款。”曾毅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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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4 v1 v. `+ C2 c4 p$ ~8 v    “要尽快！”康德来提了要求，“现在这个投资商正在组织人手，也要收购新茶呢。”

第一六四章 致命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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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 q$ Z. W0 S) g% t    曾毅拿着那份协议先去了招商局，把协议交给晏容，让她去调查投资商的背景，顺便再找人先看看协议中有什么比较有利于南云县的条款。

    回到办公室，把最近投资商反映比较大的几个问题做了处理，曾毅就往干休所返回。

: g& u4 [! k# [    到了长宁山脚下，曾毅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把车停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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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老莅临南江，方南国作为地方上的一把手，如果不出面肯定说不过去，何况这件事曾毅已经知道了，他要是不通知方南国，这怎么能行呢。昨天曾毅是忙得根本没有时间，心思全放在翟浩辉的病上了，现在闲下来，他才想起这件事。

    直接打给方南国，有点不太好，让唐浩然转达的话，又显得不够重视，曾毅想了片刻，把电话打给冯玉琴。

8 }3 J& S0 }% e' ?* n    冯玉琴正在开会，是秘书接到了电话，她道：“曾毅，你稍后再打过来吧，冯厅长正在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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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0 c( N9 \% X. w    “是紧急的事情，不能耽误！”曾毅说到，“麻烦你转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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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w9 [4 U6 v) g. t. p/ _    秘书就拿着电话进了会场，在冯玉琴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冯玉琴拿起电话，走出了会场，道：“曾毅，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冯玉琴心想曾毅这小子到南云之后，除了过年过节，平时基本是不打电话来的。

8 s  P' I2 [& X0 z) d" Z7 U) e/ T    “冯阿姨，有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您请示。将军岭上的那位老人，现在到南云了，队伍中有个病人病情特殊，您看厅里能不能派个几名专家过来进行会诊？”曾毅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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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玉琴先是一愣神随即就意识到曾毅说的是谁了，立刻问道：“消息确实？”

    “确实！”曾毅说得非常肯定。

    “好，我知道了！”冯玉琴就挂了电话让秘书进去通知先散会，然后返回了办公室，把这个消息告诉丈夫方南国。

! W$ s3 w8 n( X    曾毅在车里等了一会，方南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是方南国，你说的事情，是否真实可靠？”

    “老人的孙子病了，现在由我接手治疗。”曾毅就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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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南国就知道曾毅不是在说假，翟浩辉得疯病的事，很少有人知道的，“一定要拿出全部的水平，尽心尽力去治！”

    “我会尽力的，只是我手上还有招商局的工作要做，忙不过来，所以想请冯阿姨派几名专家过来！”曾毅说着，这种事不能明说，意思理解，把消息传达到也就行了。

7 C7 W! K0 s- G* p* D7 `; l    方南国怎么可能不明白，立刻道：“你做好安排，省里随时派人过去协助你进行工作！”

    曾毅就知道方南国是要让自己给制造一个和翟老见面的机会，便道：“那我就先把招商局的工作放一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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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 D$ B, q    电话传来方南国的笑声，“好，你的工作，做得非常好啊！”

1 c6 Q. f& ?* O+ A    连方南国都不得不佩服曾毅的运气了。按照常例翟老要到南江，必定会先由军委办公厅下通知给省公安厅保卫局的人，可这次翟老到南江，省里没有丝毫的消息也就是说，翟老是暗中到了南江。南云县的山那么大进去一个人，就像一粒沙子掉进了沙漠，这种事情竟然也能被曾毅给碰上。

) J. y/ v  Z. Z    不过这也不是光有运气的事，你还得有超凡的医术，换了别人，就是碰上翟老，翟老未必都能多看你一眼，翟浩辉的病，可是让国手们都束手无策啊！

    没想到啊，实在是没有想到，曾毅去南云，竟然还能给自己带来这种机缘，方南国心中高兴，曾毅可真是自己的一员福将。

    方南国身为南江省的一把手，在朝中也有人，可仕途要想再进一步，也是比登天还难！那些想进中枢的人，又有哪个在朝中无人啊？但如果能取得翟老的支持，再进一步也就大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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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曾毅发动车子朝干休所驶去，山脚下今天增加了好几道关卡，连站岗的人都换了，曾毅出来的时候没觉得，等再返回干休所，他发现自己平时用的干休所通行证，竟然都不管用了，他被哨兵拦在山下，不让上山。

    “我早上刚从山上下来的！”曾毅耐心解释了一句，道：“这样吧，你打给三号别墅的汤将军，他会向你们证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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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 p  ]: ]2 m7 q4 w. V, ~, F    一个中尉把曾毅的通行证仔细检查了几遍，确认是真的，才拿起电话，通知了汤修权的警卫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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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 ~7 `% \  E% K' }    “我叫曾毅！”曾毅又提醒了一句，中尉便把曾毅的名字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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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A( O3 v3 n6 E# l. C4 _    挂了电话，中尉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曾毅把车子靠边，冷冰冰看着曾毅。过了几分钟，岗哨的电话响起，中尉接起来听了一会，就让曾毅发动车子，仔细检查了车内情况后，才抬起护栏，放曾毅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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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岗哨可能都接到了通知，核对了车牌号和通行证后，就让曾毅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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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了后面的别墅区，入口处岗哨的负责人，直接由中尉升格到了中校，这个级别已经和汤卫国是一样的了。

    曾毅对于翟老的背景，并没有太多的认识，但从这个站岗执勤人员的级别上，就立刻感觉到了翟老的威势，就连汤卫国这种级别的人，竟然只能够负责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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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校一伸手，叫停曾毅的车，身后两名警卫快步跟上，一只手紧紧按在腰间的枪匣子上。

    曾毅知道这又是一道检查，就放下车窗，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坐在那里没有动，他也从汤卫国那里听说了不少通过岗哨时的规矩，这时候你敢乱动，比如拉开车门下车，或者是把手放在警卫视线看不到的地方，这些警卫都是随时可能会开枪射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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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后！”中校看是个不着军装的人，立刻命令曾毅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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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8 J; J/ B+ ^- g$ H- K    此时张杰雄从里面走了出来，快步来到中校面前道：“首长特批，这车放行！”

    “是！”中校打了个敬礼但还是按照规定，检查了车内情况，然后才放行。

    张杰雄拽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脸上毫无表情，道：“开车！以后没有事，不要离开别墅区！”

" E! Y6 x0 d: }: r8 }    曾毅对张杰雄的这个态度不爽，发动车子道：“张将军，你我都有各自的职责，我是南云县的干部我的职责，首先是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其次才是治病。”

    张杰雄冷冷看了曾毅一眼，心道你小子能给翟浩辉看病，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别人想治还没那个福气呢，你竟然还敢说这是其次不就是一个破局长吗，看把你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县委〖书〗记呢，惹恼了老子，小指头一动，就能撸了你这个小小的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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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 a; e" P  ~" n8 N; z8 a' ^    “明天我还得下山呢，回头你给我弄张管用的通行证！”曾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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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c' y5 ]  u% \    张杰雄冷哼了一声，马匹的，老子一个堂堂的少将，平时接送的都是〖中〗央领导你小子也只能在新闻联播上看看而已，今天我亲自出来接你一XX小的正科，已经是给足面子了，你竟然还敢对老子吆五喝六的，简直是找死。

- {: `3 b0 \$ I, x" h( [' z( @  I    “张将军最近老打嗝吧？”曾毅突然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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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g# Y9 K( ]. l6 v* e- b    张杰雄就脸色一变，这事曾毅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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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得很难受吧！”曾毅笑着，“没事，想打就打，这里又没有外人。不过执行任务的时候，可别打嗝啊！影响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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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 M0 k4 o& H2 K6 F+ m    张杰雄气得都想把曾毅一脚踹出去，他最近得了打嗝的毛病，最严重的时候，吃饭嗝饭，喝水嗝水，但在人前，张杰雄却是一个嗝都不打，硬是凭着坚强的毅力，给憋回去了。不过这个毛病对他来说，是非常致命的，假如你陪着〖中〗央首长外出，首长正在讲话，你却在一边嗝嗝不休，别说保卫首长，你不给首长丢脸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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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8 F6 Q. H/ V+ Y4 U    “这得治啊！”曾毅又道。

    张杰雄目视前方，不理曾毅，他算是被曾毅捏到痛脚了，老子难道不知道要治啊，可这个毛病医生也没有特效的办法啊，用了好几种治疗的办法，最后都没有效果，这个事情，张杰雄还不敢让别人知道。

/ Q8 s! d# J% v# G    警卫局选人的标准是非常严格的，放在特种大队，如果有人开枪的那只手受了伤，哪怕痊愈了，也会因为可能会影响到开枪的准度和速度而退役，这个标准可谓是非常严格了，但在警卫团，这个标准还要再提高，警卫人员必须在第一时间作出正确的反应，所以任何可能会影响到反应和判断的毛病，都绝不能有。

9 |- d# ~: X3 \    张杰雄舍不得离开警卫团，但如果这个病长时间不能治愈，他也只能被调岗离开警卫团了。

    看曾毅这样子，张杰雄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有办法治自己的病，只是他拉不下脸去求曾毅，老子还就不信了，难道这个嗝，它还能嗝一辈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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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8 {0 y* g$ k. Z1 [9 {    到了三号小楼前，曾毅就停下车子，张杰雄推开车门，大步往后面翟老的小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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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g0 Z' N! g. u% N3 \+ r! A    曾毅在后面喊道：“张将军，记得我的通行证啊！”

    张杰雄理也没理，很快消失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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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 w* W- |: N' ~    汤卫国正在门口逗孩子玩呢，道：“没事就别下山了，现在上山一趟不容易啊！”

    汤皓麟和汤颖心两个家伙有些蔫头耷脑，小孩子精力旺盛，这两人平时都是满山乱跑，今天却被汤卫国命令只能在家门口这一片活动，所以两人都是瘪着嘴，心里老大的不乐意，心想自己老爹来了，还不如不来呢，来了反而哪里都不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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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1 ^( u1 t    看到曾毅，两个小家伙都是拼命控诉汤卫国的“罪状”。正在告状呢，鸡窝里传来“咯咕咕”的声音，两人又立刻变怒为喜，冲进鸡窝摸到蛋，就喜滋滋进屋向汤修权报告去了。

4 v8 i) d- C3 b    曾毅笑道：“大哥，你这也太小心了，难道翟老住这里不走，你还不让他们两个到处走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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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小心不行啊！”汤卫国叹了口气，“现在想起昨天的事，我这后背都还一层冷汗呢！太玄了，要不是翟浩辉刚好犯病，我看咱们几个全得倒霉。”

    “没那么严重吧？”曾毅说着。

; t- z4 }& P7 p- m/ h    “你是不知道这里面的规矩，所以不知道怕！”汤卫国凑近几分，道：“你知道老宋现在怎么样了吗？”

# k& g) W) f5 j    “怎么样了？”曾毅问到。

: s! Y$ k+ P! Y; ]5 {  U) m( O    “昨天回去之后，就吓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汤卫国摇着头，越是知道里面规矩的人，就越是后怕啊。哪像曾毅，根本就不知道个怕，还有那个牛旺森，他见过最大的官，也是县长了，再往上对他来说就是另外一个世界，所以牛旺森非但不怕，还挺高兴呢，昨天端茶倒水，跑得还挺欢实。

  |5 G$ g* w3 t7 Y5 i    曾毅笑了笑，他不是不知道里面规矩，只是怕也没有用啊，你得想办法让自己脱困才行，所以曾毅昨天才一脚踢飞了翟老保健医生的针管子，要不是冒险一搏，可能就真的发生汤卫国所担心的事。

    “那我回头去看看他，送点药过去！”曾毅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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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道我当年也不学什么谭腿了，学医多好啊！”汤卫国笑到，小时候以为能打非常了不起，现在才知道，会治病更有用一些，如果既会治病又能打架，那就没得说了，无敌于天下啊！打残了治好，治好了再打残，马匹的，这是何等惬意的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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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吃过饭，休息了一会，汤卫国在院子里打沙袋，他已经习惯了每天的高强度训练，憋在家里带孩子，真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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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 \1 L% n/ N+ W9 W    张杰雄此时走了过来，道：“曾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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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赶紧按住沙袋，道：“报告张将军，曾毅在屋里，我这就叫他出来！”汤卫国说完，就来到门口，喊了曾毅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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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曾毅就走了出来，张杰雄黑着脸从兜里掏出个证件，道：“我请示过翟老了，翟老特许你可以进出别墅区，这是证件，以后岗哨查过证件车子，就会放行，不用再通报了。”

' q' L' f, W: O/ ~    曾毅接过那个证件，笑道：“多谢张将军！”

/ w, _! U3 R4 L6 z' J% U' g, Y    张杰雄也是有点想不通，翟老的专家医疗组，也有十多个医生呢，可谁也没享受到这待遇啊，一个小小的医生，竟然也能随意进出这干休所的别墅区，也不知道翟老高看这小子的那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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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n8 Q# i9 \  L, w9 w    张杰雄放下证件，却是不着急走，想着要怎么开口让曾毅给自己治打嗝，证件自己也帮这小子拿到了，他识趣的话，应该会主动提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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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收好证件，道：“张将军，听说警卫团各个都是高手？”

9 J- s, P- Q+ U- d# g    张杰雄没说话，但是脸色傲然，就算是回答了曾毅的问题，不是高手，能负责〖中〗央首长的安全保卫吗。

; V/ [* q, \$ q4 P    “我汤大哥一身谭腿功夫不俗，打遍南江无敌手，反正这会也没事做，不如切磋一下？”曾毅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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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吃了一惊，急忙道：“不行，这绝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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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这人最好斗，平时只要听说有谁功夫扎实，他都会打上门去较量一番，说实话，他还真想跟传说中的警卫团高手过过招，不过对方是警卫团的人，他哪敢动手啊，何况还是个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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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9 M3 e. R4 ~+ G" x+ l    军人都一个脾气，尤其是这些兵尖子，更是好斗，张杰雄听了曾毅的话，就有点不乐意，就凭汤卫国，也敢称打遍南江无敌手？真是笑话！

! n& d. H6 O8 p0 ~    只是警卫团有规矩，这身功夫可不是用来卖弄的，张杰雄扫了一眼汤卫国，道：“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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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觉得自己被藐视了，心里生气，但不好发作。

    曾毅很奇怪地“哦”了一声，道：“既然张将军不愿意和我汤大哥切磋，那么就由我来跟你过两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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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2 x2 e8 E6 c: F, C# I: a2 D    张杰雄的眼中立刻就露出杀气，奇耻大辱，一个小小的医生，竟然也敢跟自己切磋了！

第一六五章 横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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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B) y0 g/ O2 A! x- W* Z    “曾毅，不可胡闹！汤卫国板着脸，“你不是张将军的对手！”

& h% k3 ]0 j. }/ A3 i    “那可未必！”曾毅笑着，“是骡子是马，那得拉出来遛遛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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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像话！”汤卫国瞪着曾毅，心道你今天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敢说中丵央警卫团的副团长是骡子，这不是挑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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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杰雄心中恼火至极，这个曾毅仗着会治病，竟然敢如此蹬鼻子上脸，自己通行证都给他搞来了，他不但不感谢，反倒是三番两次挑衅。也罢，自己今天就让这小子知道知道天高地厚，只要不打得他缺胳膊少腿，以致耽误了给浩辉治病就行！

    “好，就让我掂量掂量你有多少斤两！”

: ?, u7 a4 E- O/ {: c    张杰雄摘掉自己的将军帽，端端正正放在门前的小石桌上，然后脱下上身的军装外套，叠好了放在军帽旁边，就在院子中间摆开了一个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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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p4 ?- |7 J$ w, ~- t2 e    “张将军，曾毅这人向来说话没轻没重，你不用跟他一般见识！”汤卫国急忙劝到，他知道曾毅功夫不错，可张杰雄也不差啊，拳脚无眼，这两人打起来随便伤到哪一个，都不是汤卫国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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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没轻没重不要紧，只要手下有轻有重就行了！”曾毅说着，还看着张杰雄，问道：“张将军，你说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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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杰雄冷笑一声，道：“我会有分寸的！”那意思分明是说，别怕，我不会打断你的胳膊的，但苦头就难免了。

    曾毅晃了一下肩膀，站到了距离张杰雄三米远的地方，笑道：“那我就先谢谢张将军了！”

8 s' d# ?2 C" N2 I8 C    汤颖心和汤皓麟两个小家伙闷了大半天，此时看到门外有热闹，都兴奋地跑了出来，还大声嚷着：“爷爷，爷爷，快出来看啊，曾毅舅舅和人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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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7 F4 p" N9 ?    汤修权透过窗户已经看到了，但没有出来，张杰雄的级别跟他一样高，他出去也无济于事，汤修权知道曾毅和汤卫国不一样，他不是那种没事挑事的人，现在他这样做，可能是有自己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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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舅舅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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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m2 x( e. {, A* d    “曾毅舅舅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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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U7 K/ v3 n# u! r, \3 E1 {    两个小家伙有节奏地喊着口号，小脸激动得通红，小孩眼中的善恶标准很简单，跟自己亲近的就是好人，跟自己亲人作对的，那都是坏人，张杰雄的一副黑脸在两个小家伙看来，就是坏人中的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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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赶紧过去制止住两个小家伙，让他们闭嘴乖乖看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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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脚下站了个不丁不八的姿势，一抬手，淡淡笑道：“张将军，我是主，你是客，你大老远到了南云，你先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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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4 G' z( C6 D% U/ V    “我让你三招！”

1 W& Y. ]7 ?1 i& ~% e- J& M    张杰雄喊到，心里却是恨恨，这小子真够啰嗦的，要动手就动手，什么你先我先的，真上了杀场，谁会跟你客气啊，有这会工夫，一梭子弹都灭掉你这样的一个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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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还是客气道：“张将军先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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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废话，快动手！”张杰雄先让三招的话都说出来了，自然不好反悔。

# F) Z; H1 E" P1 ]4 q: a    曾毅就站在那里不动了，好整以暇地看着张杰雄，神态十分悠闲。

    张杰雄恨得牙直痒，早知这样，自己就不说那让三招的话了，上去劈头盖脸一顿打，看你小子还敢嚣张！

    等了一会，还是不见曾毅动，张杰雄就怒了，收了架势，喝道：“你到底还打不……”，最后一个“打”字还没喊出来，曾毅原地一个弹起，拳头就到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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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杰雄最后一个字没喊出，直感觉胸口憋了口气，有点难受，他没想到曾毅速度会这么快，说打就打，跟炮弹似的，一转眼就到了跟前，防护已经来不及了，当下他一抬腿，就朝曾毅的腰间扫了过去。

    这也是张杰雄下意识的反应，这些警卫团的人，好比古代的“死士”，拼了自己的命不要，也要保住首长的周全，所以打起架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消灭敌人。你戳他眼睛，他也戳你眼睛，你扫他下盘，他还是戳你眼睛，说白了，就是根本不把你的攻击放在眼里，完全是视死如归。

    不过今天不是你死我活的战斗，张杰雄一腿扫出，就有点后悔了，他自己清楚自己这腿下去的份量，如果被扫中，绝对是个骨断人折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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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8 s  C' U# s( z/ P    看曾毅躲也没躲，张杰雄只得猛沉一口气，要把腿上力气收掉了几分。可就在他沉气的工夫，就觉胸口有一股气翻涌而上，这口气就非但没有沉下去，反倒还有往上逆冲的样子。

0 Q2 ~% m5 |# v& t$ n3 k$ Z    “不好！”

    张杰雄心中暗道不妙，这是打嗝的毛病又要犯了啊，真要命，早不打嗝，晚不打嗝，偏偏在这时候打嗝。当下他也顾不上去扫曾毅了，腿往回收，然后再沉一口气，要把打嗝的冲动强行压住。

    他的腿刚一收，曾毅脚下顺势就跟了上来，胳膊一长，“啪”一掌就拍在了张杰雄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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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 Y2 k( Z    张杰雄直觉得胸口像是被高速飞来的皮球给击中，感觉不到疼，但胸腔却是被震得嗡嗡作响，自己刚沉下去的那口气，立刻被震得分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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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_( z, D* f- n    “咯！”张杰雄再也没能忍住，打出一个很大响声舟嗝。

    嗝声一出，张杰雄的心就往平一沉，自己到底还是没忍住，可不要被谁听了去。

( a7 E3 a! U" S. K3 k6 E    就在他这一分心的工夫，曾毅再往土欺，“啪”一掌又连环拍在了张杰雄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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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9 h9 n* b- R! h- v8 o( ~    “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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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杰雄又打了一个嗝出来，这个嗝一出，他顿时恼了，这小子竟然逼得自己连续打了两个嗝，是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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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一旁纳闷不已，心道张杰雄好歹也是警卫团的副团长，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竟然连续被曾毅击中两掌。

- Q7 L& O* {/ ?3 e1 Y    “要下蛋了，要下蛋了！”

    汤颖心和汤皓麟看曾毅打中张杰雄，跳起来拍手鼓掌，小手拍得通红，因为张杰雄打嗝的声音，跟家里那只芦花鸡下蛋后的声音很像，两人就喊着要下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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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z3 c- \+ }! ^5 y    张杰雄更恼怒了，脚下突然发力，身子犹如冲出炮膛的炮弹，朝曾毅直射了过去，刚一近身，头部微微一个虚晃，做出要高踢腿的架势，腿到半路，猛然下沉，一个跺脚，右拳飞速打出，这一次他可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了，一拳用尽十分力气。

    曾毅只是稍稍往旁边侧开半步，右掌再次闪电拍出。

    “啪！”

/ M: t. W/ e% J8 I6 d, [* e7 j' x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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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0 h3 F+ z: o+ X7 q    曾毅一掌再次拍出张杰雄的胸口，但自己也未能幸免，被张杰雄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右边的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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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  h9 c4 q  O  n    张杰雄往后退了一步，直觉得胸腔被震得十分难受，一股气翻腾而上，“咯”地再打出一个超大声的嗝，随后又“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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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3 U' S( d, e! R    曾毅这一拳挨得更是不轻，连着往后退了三步，然后抱着胸口，“咔咔”咳嗽了起来，脸色有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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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汤卫国几步上前，拦在了两人中间，“大家都住手，点到为止！”

$ j) p- `8 _  O) h' X6 Z, _    汤卫国脑门子都出汗了，曾毅一掌打得张少将吐血，张少将这一拳也不轻，看曾毅的脸色就知道他此刻绝不好受，我的妈呀，这哪是切磋，这是要拼命啊！

$ Y( T9 R% x2 x( D* c* {    张杰雄一口黑血吐出，直觉得胸中无比畅快，自从受伤犯了这打嗝的毛病后，自己就没有这样痛快过，只感觉一口气直通小腹，身上的力气都增加了不少。

$ o' y& S& \& n' q    “不打了，不打了！”曾毅此时摆了摆手，“张将军功夫了得，我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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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O; C1 G5 R0 V) g4 X    张杰雄就是再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曾毅刚才那三掌是给自己治病的，尤其是最后那一掌，直拍得自己浑身舒坦，要是打架都有这个效果，自己宁愿天天被打。

* {, j1 ~1 Y, e$ K' w    想到这，张杰雄心里就后悔了，他最清楚自己的下手的份量，最后那一拳，他绝对是尽了全力，普通人要是被击中，就算肋骨不断两根，也会丧失抵抗能力，如果被打在左胸，心脏会在拳头巨震之下，暂时停止跳动，如果打在右胸，就会肺肿岔气，严重的还会肺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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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 i0 L# d9 E3 C' y    再看到曾毅发白的脸色，张杰雄的一双拳头，就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上前关切问道：“曾兄弟，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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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W( z  _) z' x" @    “没事，没事！”曾毅摆了一下手，回头对那边的两个小家伙道：“把我的药箱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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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P6 V; h7 X6 [    两个小家伙本来看曾毅神威，打得张杰雄毫无还手之力，谁知一转眼，曾毅也被对方打伤了，顿时小脸煞白，争着跑进屋里去拿药箱了。

9 W+ E, w4 X8 W( S+ p2 M( [6 h    “这事都怪我，” 张杰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曾兄弟，你打我几拳吧！”

    “是我提出切磋的，技不如人，愿打服输！”曾毅笑了笑，“没事，张将军不用放在心上，就是一点小伤罢了！”

: D% @  r/ x, B" F& ?& C    张杰雄直觉得无地自容，最后那一拳，曾毅原本是能躲开的，他看得很清楚，曾毅侧开的那半步，就是躲开了要害，要不是为了拍自己那一掌，他完全可以不受自己那一拳。

    为了给自己治病，却挨了自己一记没心没肺的重拳，张杰雄此刻后悔得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汤颖心和汤皓麟很快抬着箱子出来，放在曾毅面前，就紧张地看着曾毅，问道：“曾毅舅舅，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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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f3 \1 N* o    说完，两人都是同仇敌忾地看着张杰雄，眼里迸射愤怒的目光。

2 O8 v2 p" f- t$ Z    “你们两个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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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7 b% x  b# b4 e4 X5 e7 b    曾毅笑呵呵在两人脑袋上摸了一下，就打开行医箱，从里面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黑色小药丸服下，然后对张杰雄笑道：“我自制的药，活血化瘀，理气止痛，张将军要不要吃一颗，有病治病，无病强身嘛。”

    张杰雄很是不好意思，从曾毅手里接过一颗，“谢谢曾兄弟，我真是……”

    “等张将军走的时候，咱们一定要再打一场，说实话，我今天输得很不心服啊！”曾毅此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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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到时候我让你打一顿！”张杰雄听曾毅这么说，心里才好受一些，要是不让曾毅打上自己几拳，自己这辈子都心难安啊。

    汤卫国在一旁看得稀里糊涂，这两人是怎么回事啊，曾毅只不过是挨了一拳，这小子是医生，自己吃颗药就能找补回来，要说是张杰雄受伤更重才对啊，他都吐血了，怎么张杰雄挨了打，反倒是像欠了曾毅一今天大心情似的。

7 U8 V8 T: P4 k/ u: z) `    马匹的，早知道刚才我也就不推辞了，上去先打他个吐血，跟警卫团交手的机会，可是非常难得啊，而且还是个少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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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吃下药，脸色就好了很多，他把药箱收拾好，道：“张将军，不忙的话就坐下聊聊天吧，等会咱们一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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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张杰雄话不多，点了一下头，就穿好自己的军装，坐在了门口的小石凳上。

6 Q, q; Z" g, K0 [& H    汤卫国赶紧到屋里沏了茶端出去，张杰雄这人连笑都不会笑，见谁都是黑着脸，能他坐下一起聊天，怕是也没几个人啊！

    三人在门口坐了有半个多小时，其实也没聊天，就是喝茶，张杰雄身份特殊，已经养成了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话的习惯。

    看看时间差不多，曾毅就提起行医箱，道：“现在过去吧，浩辉也该用药了！”

    张杰雄一把抢过曾毅的箱子，拎在手里，道：“我来！”说完，就在前面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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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看得眼睛都直了，就是自己老丈人见到张杰雄，那也得客客气气，礼敬三分，现在张杰雄给曾毅提箱子，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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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6 l9 ]" T! i) S6 J    走远一些，左右无人，张杰雄才低声道：“曾兄弟，我这人不会说话……，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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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摆了摆手，道：“张将军身上担着那么重的干系，我不过是尽一点举手之劳罢了，不劳谢！”

    张杰雄就道：“这个情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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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 U) @4 H9 g7 C    曾毅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跟在张杰雄后面往前踱去。

    走了几步，张杰雄又道：“曾兄弟，我那个打嗝的毛病，到底是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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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淤！”曾毅解释着，“可能跟你的职业有关吧，应该是受伤后得的，气淤在了横辐膜之间。这个横肪膜，是西医解剖学上的名词，西医认为打嗝就是由横隔膜痉挛引起的。可惜横腩膜位置特殊，目前还没有一种药的药力能行到那个部位，所以吃药也治不好，必须要用拍打的手法进行导引，再借助你本身的气，把淤气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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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杰雄就点了一下头，难怪曾毅要引自己动手动怒，原来是存了这个目的啊。不过张杰雄也是心中惊讶，曾毅的医术未免也太高明了吧，自己从没有在人前打过嗝，只被他用眼睛一扫，就知道自己有什么毛病，而且因为什么得的病，也断得非常准。

    这个打嗝的毛病，就是受伤得来的。

+ K& V9 v- l7 P7 {1 d    两个月前，警卫团进行一次遭遇突袭情况下保护首长的演习，用的都是真枪实弹，结果演习时出了意外，炸弹引爆时，把一个假人炸飞了，直奔保护目标而去。

    就算是演习，张杰雄也别无选择，他喊着“小心”的同时，就义无反顾地站在了“目标”身前，硬挨了这一下。那个假人是用压缩棉花做的，重一百六十斤，和真人一般重，硬度比沙袋还硬，张杰雄挨了那一下后，当场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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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医检查后没有发现外伤，只是胸口有瘊血，就开了活血化瘴的药，谁知瘀血散了之后，张杰雄从此就得了打嗝的毛病，最开始的时候，他吃饭嗝饭，喝水嗝水，一连三天水米未进，晚上也嗝得无法入睡。

    挺了几天后，倒是没那么严重了，饭能吃下了，可就是打嗝依旧止不住，张杰雄全凭一口气压着，才不让嗝打出来。

    现在让曾毅这么拍了三下，张杰雄就感觉再也没有那种要打嗝的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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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7 j  w5 a% F* D' H8 H    “曾兄弟，你来我们警卫团吧，我们那里很缺你这样的医生！”

! G/ Y$ o; e, s. e) U) e1 \* b    张杰雄说到，以前警卫团有不少的精英，都因为一些很小的伤病而不得不退役，让张杰雄觉得非常遗憾，如果能有曾毅这个圣手坐镇的话，相信手底下的那些兄弟都能多服役两年，至少要捞个功劳再退役吧，后半辈子也好有个着落。

    “警卫团哪是那么好进的？”曾毅笑着，“再说了，我这人自由散漫惯了，受不得约束，我还是招我的商吧，不是说了吗，我们国家目前是以经济建设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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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V8 X" w% o' R7 v, t7 `/ E    张杰雄心道也是，警卫团不是说进就能进的，审核之严格超乎想象，祖宗八辈的底都要查个清清楚楚。

  b* M, w3 b' p7 t    一路无话，到了翟老所住的小楼前，警卫局的人已经把沐浴的药汤煎好了，而且都是弄凉了盛在大瓮里，只等曾毅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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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o9 ~5 O  ?8 m& m    曾毅今天和昨天不一样，先把小砂锅的水烧上了，才吩咐警卫局的人把翟浩辉放进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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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杰雄心道这个流程跟昨天的不怎么一样，他本想多问一句，一想还是算了，曾毅的医术那么高明，他这么做，想必有这么做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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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L+ i2 p. ]  `    果然，今天翟浩辉身上银针响动的间隔就变小了，很快就响到了第七声，要是按照昨天的流程走，这时候怕是第二副药才刚刚煎好，怎么可能喝得下去？

# y/ p9 A$ c2 O! H    这是因为翟浩辉体内气血淤积，所以经脉运行不足，昨天用了一次药，今天就有点好转了。

    用完药，警卫局的人就扶翟浩辉回去休息，他们这两天也轻松不少，以前翟浩辉几乎天天都发狂症，自从昨天用药后，这一天多的时间，倒是没有再犯了，让人省心。

    第二天早上曾毅过去复诊，翟浩辉的眼神已经不似之前那么呆滞了，细细观看的话，能看出他眼底有了几分灵动之气。

    翟老心情大好，手微微一抬，张杰雄就从一旁的柜子里捧出个红木盒子，来到了曾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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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曾啊，这个是我答应了要送你的！”翟老一脸和煦的春风。

    张杰雄就打开盒子，里面铺着红色的绒布，特质的凹槽里，躺着一只黑色手丵枪，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枪后座一侧，摆放着几颗黄橙橙的子弹。

第一六六章 保安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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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支勃朗宁M1911，是翟老当年在朝鲜战场上，从一个美军军官手里缴获到的！”张杰雄做着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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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站起来，推辞道：“这太贵重了，而且意义非凡，我不能收！”

    张杰雄就朝曾毅使了个眼色，翟老向来说一就是一，既然已经开了口，你就赶紧收下吧，否则翟老下次就要换一支更好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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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o# v) S2 E. I9 }2 X    “回头好好练一练你的臭枪法！”翟老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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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 x/ L4 j    “我这人不懂枪，这支枪到了我的手里，就怕是明珠暗投，委屈了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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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收到了张杰雄的眼色，古人讲“好马配好鞍，宝剑赠英雄”，军人之间赠送武器，是一种最高级别的礼仪了，如果这支枪给了张杰雄、汤卫国等人，怕是他们早已激动得要肝脑涂地了，但曾毅不是军人，他不好意思收这份礼物。再说了，他也对枪也没有研究，再好的枪到了他手里，他都觉得是一种浪费。

$ U+ j' L0 ?) ?7 h( `    张杰雄不待曾毅再推辞，就把盒子一合，直接放到了曾毅的手上，道：“这支枪翟老很有感情，你要好好保养，相关的养护细节，我会交代给你的。”

9 r- T0 n7 p6 v$ p4 ]: t    曾毅不收也没办法了，只好道：“谢谢翟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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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 r* R" W+ G7 E. u) E8 u    翟老一摆手，叹道：“枪再好，也没有你的医术好，我也没有什么更好的东西送给你了！”翟老这是有感而发，他这辈子没有别的爱好，惟独爱枪，收藏的好枪得有上百支，平时视若生命，每天都要擦拭一遍，可这些枪加起来，也换不到翟浩辉的健康。

2 w3 O) v3 O3 |& D1 C+ I+ l/ f    “南云县也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就是风光好，翟老可以到山上去转转，这长宁山上的风光很不错，而且空气清新！”曾毅说到。

    翟老就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曾毅就起身告辞，道：“那我下午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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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1 I- }5 ]/ [. _) z    翟老一抬手，“回去转告汤家老头一声，他要是没事的话，就说我邀他一块去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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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道：“好，我一定转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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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看到曾毅捧回来的枪，羡慕得不行，拿在手里舍不得放下，道：“这枪有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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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杰雄说是翟老从朝鲜战场上缴获的！”曾毅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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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G# ^7 |. B; Q    “哦？”汤卫国又把枪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确实是把难得的老枪，而且盒子里还有这把枪的证件，证实了它的来历，汤卫国道：“这枪借我两天吧！”

    曾毅也没地方放这把枪，便道：“放在这里，我也怕皓麟和颖心给翻出来，你拿回荣城好好保管。”

    汤卫国大喜，道：“放心吧，我肯定把它伺候好，晨昏一炷香，早晚三叩首，哈哈！”汤卫国自己就是爱枪的人，自然懂得保养，当下拿着枪擦拭了起来，心道这枪要是拿回去，还不把司令部的一帮人全震翻了。

) a% E6 g  l! D2 E) O    曾毅把翟老的话转达给汤修权，就出门上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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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招商局，晏容就敲门走了进来，道：“曾局长，你交代的事情，我都弄清楚了。”

    “辛苦了，辛苦了！”曾毅笑着道：“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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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容把文件放在曾毅办公桌上，她和曾毅共事半年，熟得不能再熟了，自己就去找了杯子冲了杯咖非，然后像变戏法似的，从曾毅办公室的文件柜里拿出各式点心，坐在沙发里细细品了起来。

    跟晏容一个办公室的，是个叫牛艳红的三十多岁女人，平时只要晏容一拿出零食，牛艳红必定要用自己的大嗓门喊道：“小晏，你这个爆米花是什么牌子的啊？这咖非闻着可真香！”，声音大得整个楼里都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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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5 c. u5 j1 C7 M- Z    牛艳红这可不是在恭维晏容，而是在告小黑状，她是故意喊给局里领导听的，要让领导都知道晏容是个上班吃零食偷懒的人，目的是防止被一个刚进局里的小姑娘抢了自己升职、评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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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所谓的办公室“智慧”，晏容当然也明白牛艳红的意思，后来干脆就把这些东西都搬到了曾毅的办公室，趁着汇报工作的机会，上来休息休息。

8 C& v. ^( B) X: e: i1 t" G- F    曾毅拿起晏容给的材料，一看之下，就从鼻孔嗤了口气，我道是谁，原来这投资商就是那个倒霉的白大少啊。曾毅又拿起来那份协议，仔细辨认了半天，才发现结尾签字处的那几个挤在一块的字，正是白家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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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容看曾毅的表情，就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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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 \8 t/ q  O- C+ a    曾毅摆手笑道：“这就是艺术体的字吧，要是早认出这三个字叫‘白家树’，也就不用辛苦你做这工作了。”

    晏容就好奇问道：“你认识白家树？”

    “没交情，但见过两次！”曾毅说着。

5 ~7 S; c, a0 h/ e) Y    “白家树的父亲白宇同，原先是咱们龙山市的市长，前年退居二线，到省政协当副主席去了，市里的很多领导，都是白宇同的门生故吏。”晏容说到。

    曾毅点着头，这个他早已经知道了，“这个白家树倒是很阔气啊，一出手就是两千万的投资。”

# l2 P3 h2 S# X: B# c    “白宇同以前在龙山市主政的时候，大搞国有企业改草，外号‘白菜光”龙山市的国有企业，都快被他卖光了，而且桩桩都是白菜价。白家树当年就是收购了好几家资产很不错的企业，从而发了家，现在是龙山市很有名的企业家，也是市政协的委员。”

    曾毅心里不由感慨，这真是上阵父子兵啊，老子卖，儿子买，硬是把龙山市搞成了白家店。难怪白宇同五十岁出头的年纪，就到省政协养老去了，真要是让他再干一届，龙山市怕是真要被他卖光了，“这份协议有什么问题吗？”

    “协议没有任何问题，我去查了，白家树协议中承诺的前期500万投资，也早就到账了，但儒子牛的事情后，县里原先承诺的建厂地皮就不可能批给他了，所以他的茶厂一直都没有建。”晏容看着曾毅，心道这件事情可不好解决，否则也不会从去年拖到现在了。

3 X" f7 ]# I9 J( \. T+ P    曾毅也就不看协议了，他把协议直接塞到自己的文件包里，道：“看来得亲自去跟白家树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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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 |- `) T% H: v    晏容就问道：“你要去龙山？”

( Y8 N% L' P/ h: H0 b$ Y: E    曾毅看了看时间，如果顺利的话，来往一趟三个多小时，完全赶得上给翟浩辉治疗，就道：“是，现在就去！”

) Z4 g. J! q7 o4 p    晏容的眼睛立刻就笑成了月牙儿，俏声道：“能不能把我也捎上啊？我想回家里走一趟。”

    曾毅无奈笑着，“行，那就你快去准备吧！咱们半个小时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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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容就立刻把自己的点心收了起来，道：“不用准备了，我什么都不带！”

    曾毅拿起文件包，笑道：“也就是我对你如此纵容了，等以后换了领导，我看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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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 C+ K4 e    晏容咯咯笑着，“行了，知道你是个好领导，平易近人，又胸怀宽广、体贴下属，大不了以后你去哪，我跟着去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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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9 _; i3 C0 r: z    曾毅拿晏容也没办法，你在她面前摆领导的架子，根本都是无用功，何况曾毅也不喜欢摆什么可笑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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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1 \* r4 \1 `0 j% s    下楼的时候，遇到了办公室主任刘强，曾毅就道：“刘主任，我跟小晏到市里去办一趟差事，大概下午回来，局里有什么急事，你就电话通知我。”

    “好，好！”刘强笑着，赶紧下楼给曾毅拉开车门，道：“局长路上开车要慢一点。小晏，你一定要把局长照顾好！”

. o2 g" B7 E: [3 V# L* ^    “好！”晏容点着头，刻钻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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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A) L/ t2 S8 M$ q6 R% S0 ~    看着车子走远，刘强就背起手，慢慢踱进楼里，他这位办公室的主任，每天都去给曾毅收拾办公室，每次都能发现什么点心盒、瓜子皮之类的东西，曾毅又不吃这些，谁吃的那还不是一目了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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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关里最喜欢传一些风言风语，尤其是关于领导和下属的风流韵事，都说曾局长去年在英国的时候，就跟晏容夜不归宿，说得有鼻有眼的，不过刘强却是不怎么相信，他观察了也有大半年了，这两人真要是有什么事，怎么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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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了，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就算有什么，也是正常交往嘛，组织上规定领导不能和下属谈恋爱。

$ M& U4 ~8 {' T! h9 E! p; X    刘强是绝对维护曾毅的，不为别的，就为曾毅来了这半年，自己不光月月工资足额领，奖金都还领了七八万块了，顶以前好几年的收入了，回到家里，在老婆孩子面前腰板那叫一个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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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 `$ @: e  ^0 y$ d) @    以前都是招商局的人请别人吃饭，现在请自己吃饭的人也是每日不断，不为别的，就为招商局手上的项目多，谁家孩子不得安排工作啊，进不了体制，进一个好企业也行啊，目前南云县的好企业，那可都是招商局招来的。准确说，都是曾局长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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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到南云很久了，但除了上次跟着考察团来过一次龙山，就几乎没有到过龙山市，他一个小小的招商局副局长，是不可能有什么公务要到市里来办的。

& U' f  x2 t9 _; V" y/ I, u$ ]2 e    幸亏今天带了晏容，晏容对市里的道路非常熟悉，很快就把曾毅带到了白家树公司的楼下。

7 ?" x( x5 b" d4 C/ D    “你不是要回家吗？”曾毅问到，“不用我送？”

    “你上去办事，我自己回家就行了！”晏容呵呵笑着，“我家就在附近，几步路就到了，一会办完事，咱们还在这里会合！”

    “那行！”曾毅就笑着推开车门下去，道：“我办完事之后，给你电话！”

    晏容摆了摆手，就挎着包，朝马路对面去了，脑袋后面的马尾，一甩一甩，显得非常俏皮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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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6 u; _$ \5 L7 {; ]    曾毅拿好文件夹，抬头看了一下面前的大楼，是一栋九层高的大厦，外墙通体蓝色，显得幽蓝深静，楼顶竖着几个巨大的字：“云帆集团”，旁边各有两个小字，分别是“投资”、“实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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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的入口处，摆了一艘巨大帆船的模型，下面写道：“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这两句诗是李白的，意思是说前路障碍重重，但相信终有到达彼岸的一天。

    兽毅就摇了摇头，这白家树有他老子做后盾，生意做得顺风顺水，又是投资又是实业的，比起别的企业家，白家树简直就是在捡钱，哪来的障碍重重？这两句诗放在这里，实在是讽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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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_$ e+ ?1 [( A3 |: X    进了大厅，立刻有保安发现了曾毅，上前道：“先生您好，访客的话，请到一边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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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x, W# B) Q+ u, s    曾毅道：“我找你们白总，白家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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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安看曾毅气派不凡，就叫了大厅里的一个行政人员过来，道：“这位先生要找白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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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 s; j5 o; Z    行政人员就笑道：“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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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 W+ Z/ r- t- ~8 x9 z! k    “没有！”曾毅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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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  Q* o$ a' T    行政人员就道：“对不起，没有预约的话，先生今天不一定能见不到白总，白总平时非常忙！”

/ R0 M/ h. L$ |4 \2 N4 f; r! \; V    曾毅心道这白家树可真会摆谱，就他那个样，能忙什么啊，忙着吃饭喝酒吗，曾毅就道：“麻烦转告一声，我是南云县的政府工作人员，找你们白总有很重要的事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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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y" @) n+ W. K2 w+ L8 w    行政人员就道：“那这样吧，您到旁边先休息一下，我马上联系王秘书，看白总现在是否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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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打到上面白家树秘书那里，秘书就知道是什么事了，当即就道：“白总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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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行政人员就道：“那我让他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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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L5 T0 `& M( \    漂亮的秘书想了想，道：“不用，你就说白总在开会，让他等着！”

" T7 Z! [8 W4 \* T    下面的人有点纳闷，能见就能见，不能见就不能见，干嘛要让人等着啊，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放下电话，他走到曾毅跟前，倒了杯水，“白总正在开会，要不您稍等片刻？”

    曾毅看了看手表，道：“你们白总的会，大概要开多久？”

  p; f3 d2 }& P5 k$ e" X" T    “这个很难说得准！”行政人员就笑道。

    “我的时间也很宝贵，最多等半个小时！如果白总的会半个小时开不完，那就只能烦请他亲自到南云去找我了！”

* D# ^5 h/ z2 J$ o: p$ l) B/ d    曾毅说完，靠在沙发里，神态悠闲地拿起一份报纸，慢条斯理地看了起来，说实话，曾毅很不愿意等白家树，白家树的人上次打伤了孙睿和叶清菡，这笔账曾毅到现在还记着呢，不过就算不等白家树，曾毅今天也得等晏容，总不能让那丫头到家里露个脸就走吧，所以就坐在那里看起了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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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I+ N" i* P    “好，我会把这个情况反应给王秘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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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b+ O2 ^2 L    行政人员就有点摸不准曾毅到底是做什么的了，刚才曾毅的那一抬手，他看得很清楚，曾毅手土的那块表可不价值不菲啊，甚至比白总手上戴的那一款还要昂贵，南云县就是个贫困县，县长也戴不起这样的表啊，就算戴的起也不敢戴啊，这小子哪像个政府工作人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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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1 [4 p4 K2 G, w! ^- o    曾毅“唔”了一声，也不搭理那行政人员，自顾自地看起了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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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政人员瞅了空，又把曾毅说的事报告给王秘书，这次就加重了一下曾毅的份量，道：“对方看起来像是南云县的重要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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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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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8 E' g! j9 q. v2 G, Z# c    那边漂亮的秘书正在磨着指甲呢，听了电话，她很不情愿地放下修理指甲的器具，敲开白家树办公室的门，风情万种地走了进去，道：“白少，楼下来了个南云县的领导，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你商量，我说你在开会，让他在下面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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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树正站在一尊巨大透亮的鱼缸之前，看着里面的风水鱼游来游去，自从遇到曾毅后，白家树就觉得自己万事不顺，先是被敲掉十几颗牙，连牙床都被打坏了，好容易补上了牙，出去还没潇洒两天呢，就又莫名其妙挨了保安一顿揍，蹲了半个月的局子不说，身上的伤还疼了好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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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U7 f1 o* a/ i( p5 q    除了这个，生意上也是不顺，自己刚跟南云县签了协议，儒子牛就倒了台，随后南云县政府就翻脸不认这份协议，不让自己插手将军茶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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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A( {8 s& w9 X& ^    白家树跑去龙国寺，找了一位得道高僧指点，就把自己的办公室重新布置了一番，还养起了风水鱼，要挡一挡这煞气和霉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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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W9 F9 g" V: s    “让他等着吧！”白家树的目光从风水鱼上收回，这帮南云县的混蛋官员，来了能有什么好事，等死他们。

    “那人说事情很重要，而且说只等半个小时！”秘书又道。

    白家树“哼”了一声，“不愿意等就让他走！”说完，这小子坐到沙发里，拿出一根烟点着，道：“你约了樊公子去荣城打高尔夫，半个小时后出发，你安排一下车！”

    “需要我去吗？”秘书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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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c3 S+ `# y% Y. F. t    白家村吐了个烟圈，道：“这次就不用你去了，在家老老实实守着吧！”

    秘书有点失望，应了一声，就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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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K. j' t7 b    半个小时一到，曾毅就放下报纸站起身来，道：“告诉你们白总，让他回头到南云县招商局来找我！”

0 {+ i. L4 R! ^1 y    行政人员只好歉意笑道：“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要不我给你预约一下，等白总有空的时候，我立刻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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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冷哼了一声，道：“你们白总有空的时候，我未必有空！”说完，就迈步出了云帆集团的楼。

# y! t, X* q- l9 h5 t5 `    到楼前钻进车里，曾毅就发动车子，准备倒车离开，刚踩下油门，冷不防后面有一辆宝马直冲而来，要不是曾毅发现及时，赶紧踩下刹车，今天就要撞在一起了。

    曾毅有些微恼，自己这倒车灯打了半天，那家伙还直冲过来，是没长眼睛呢，还是根本开车都不看前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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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n+ f1 X6 K* _- \/ F( t- S    宝马车里此时钻出一矮胖的小个子，留着小平头，戴着一副蛤蟆镜，下车后就冲云帆大厦门口的方向喊道：“我说老白，大老远的过去一趟，就请我打个高尔夫，要是没有别的安排，我可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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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抬眼看去，发现白家树这时候刚好从大厦里走了出来。

    “想要什么活动，还不是由你来安排吗！”白家树笑呵呵走上前来，“只要你玩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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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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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D0 Y9 H+ a) _+ S    樊亮亮就大声笑着，他现在和白家树合伙做一个地产项目，白家树出钱，樊亮亮出批文。以前白家树在龙山那叫一个风光，樊亮亮只能跟在人家屁股后捡一捡马屁，不过风水轮流转，白宇同调去省政协后，樊亮亮的老子樊九江当上了龙山市的常务副市长，这以前的白少，也就变成了现在的老白。

& `* o- L' C6 r; x    白家树对这个称呼很不爽，但他也知道此一时彼一时，虽然他老子在龙山有不少的门生故吏，但这个县官就是不如现管啊，何况还是个养老的县官呢，人家给面子，那叫念旧，不给面子，你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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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此时推门下车，道：“白严，你这架子可真不小啊，半个小时，也没能把你等下来！”

    白家树一脸笑意，正要过去跟樊亮亮寒暄呢，冷不防旁边车上下来一人，等看清楚是谁，这家伙竟然脸色大变，很没有品地喊了一声：“保安！”，声音中充满了恐慌。

/ @, I8 L1 P# s$ q# A0 z, n% n    “不至于吧！”曾毅冷眼看着远处正小跑而来的保安，道：“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我看就不用再叫人出来迎接了吧！”

( O/ g. b5 R  ]* ]- R) w6 p8 z    白家树好歹也是走过桥、吃过盐的，刚才突然见到曾毅现身，有些准备不足，所以惊慌之下失态，但很久就定住了神，道：“曾少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恕罪恕罪！”

    “曾少这两个字不敢当！”曾毅一摆手，道：“我是南云县招商局的局长，也是将军茶领导小组的副组长，你叫我曾局长，或者曾组长都可以！”

    白家树现在是从打心里对曾毅发怵，尤其是听自己老子的秘书讲了曾毅在荣城的事迹后，白家树就更害怕了，他往后退了两步，跟自己公司的保安站在一块，免得等会一言不合，再跟上次似的，莫名其妙就杀出几个人把自己痛揍一顿。

  ]4 q  e7 z6 U( p& L; z    樊亮亮看着曾毅，心道一个县里的小小招商局局长，充其量不过一正科级，白家树竟然也喊对方曾少，看来这没落的衙内，真的是虎落平原，龙游浅滩啊，连自己看着都觉得丢人。

    “曾局长今天光临我这个小小的公司，不知道有什么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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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村脸上陪着笑，心里却是直发愁，曾毅一报身份，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是为将军茶的事来的。白家树对下面县里的政治动向完全不关心，所以不知道曾毅就在南云县上班，更不知道曾毅负责将军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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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早知道的话，他去年年底早就杀过去报高速收费站被打掉牙的仇了。

$ t4 Y3 l# Q) J4 e* B8 A    “去年白总跟县里签了一份将军茶的投资协议，因为中间存在一些误会，我今天特意过来跟白总沟通解释一下，希望咱们能把这件事和和气气地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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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不打笑脸人，曾毅看白家树学乖了，这说话也就客气了几分，他从车里拿出文件包，道：“不知道白总现在有没有空？”

第一六七章 丢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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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j4 ~6 s/ G  ~  ^    “白总现在没空！你过几天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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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F* _5 q# L/ ^    白家树还没说话呢，樊亮亮就开口了，他早就听说荣城新开张了一家好去处，早想去见识见识，只因为在省里人头不熟，就想着让白家树带自己过去，他已经计划哼好了，现在出发的话，下午刚好能打会高尔夫，晚上再去潇洒。谁知蹦出个捣乱的，这不是耽误老子的好事吗！

! H' \' t2 L' a! Y$ ~/ o3 F  s+ D    曾毅就看着樊亮亮，问道：“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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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树介绍道：“这是我的好朋友樊亮亮先生，海亮集团的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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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p$ J% g4 Z( m    樊亮亮平时被人恭维惯了，哪会对一个县里的小局长有什么好脸色，他已经说了让对方走，没想到对方还敢多问，就喝道：“问东问西干什么，都告诉你白总没空，赶紧给我走！”

    “原来是樊先生啊，樊先生一定也是云帆集团的大董事吧？”曾毅大为不悦，心道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二百五，开车横就算了，怎么说话也横。

2 b' ]( @* E7 P) w9 y+ i8 m/ h; h# J" Z    樊亮亮一愣，他没明白曾毅这话是什么意思，就道：“不是！”

) G( G1 Q" b6 W5 M, ~$ K    白家树直骂樊亮亮是猪头，除了吃喝嫖赌，你这脑袋里怕是装的都是豆腐渣吧，人家这是在讽刺你呢，你竟然也听不出来。人家是来找我这个云帆集团的老总谈事的，正主站着这里还没说话呢，你一个外人倒先唧唧歪歪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云帆集团的话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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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 X) X9 a    “樊少，要不这样吧，先到楼上坐一会。”白家树只好笑呵呵地跟樊亮亮商量，“你看，曾局长这么大老远地从县里过来了，总不能让他再白跑一趟吧，事情也很简单，几分钟就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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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5 b) w7 R" B7 k/ h+ Y/ Z    樊亮亮同样不爽，在这龙山，有几个人敢说自己的事情比我樊亮亮的事情更重要啊，这都报出我的字号了，竟然还要让我为一个县里小局长的事情让道，真是岂有此理，传了出去，我樊亮亮还有什么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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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G9 O/ z2 ^$ m    这樊亮亮在龙山市的衙内圈内，走出了名的二百五，人又特别唬，平时大家看他，就像是看个笑话，也没人喜欢跟他打交道，要不是得求着他老子樊九江，白家树也不愿意跟樊亮亮打交道。

" v) G. J$ H) S% v6 T; @    看樊亮亮有些发作的迹象，白家树急忙按住他，道：“樊少，我刚弄了点明前的将军茶，我让王秘书给你沏一壶，你尝尝？”

    樊亮亮一听王秘书三字，这才露出点笑脸，道：“好，正好我也渴了，我喝茶，你赶紧把事情处理完。” 白家树就道：“很快的，耽误不了几分钟的。”说完，他又看着曾毅，道：“曾局长，咱们上楼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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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E. i1 U. |" X9 D' g, ]! q3 l    樊亮亮一听，又道：“不能慢慢说，一定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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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 Z7 f) A& h2 {9 G    曾毅现在也看出来了，这樊亮亮还真是个二百五，自己说反话他竟然完全听不出来，曾毅也不跟他计较，跟在白家树后面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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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 z5 t8 Q% B    到了楼上，白家树吩咐一声，漂亮的王秘书就带着樊亮亮进办公室喝茶去了，白家树把曾毅领到一间小会议室，道：“曾局长，樊总这人说话就那样，你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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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S/ [5 L# {4 @    曾毅来这里也不是跟人生气的，就道：“没事，咱们还是说正事吧，我这次来，是为去年的那份协议来的。”

    曾毅把将军茶的原委说了一遍，白家树就露出迟疑和为难的神色，道：“曾局长，不是我这个人难说话，实在是天底下没有这么办事的道理啊！去年签协议的时候，南云县可是信誓旦旦告诉我，说将军茶的开发权就在县里，等我签完协议，打了款子，这立马就变了卦，手续也不给办，地皮也不给批，拖了足足大半年，我公司为此损失有多大，也没人给个说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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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5 Z5 ?5 ]: g' j5 G% @% u    “我刚才已经解释了，这是因为沟通不及时面造成的一个误会，当然，白总要是有什么想法，就尽管说，咱们可以协商解决！”曾毅就道，他也料到白家树多半是会这么说的。

. J1 [) |0 L5 i! ]    白家树就道：“其实，就算不做将军茶，我也有投资南云县野茶的意愿，那茶叶的质量非常高，市场潜力很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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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的眉毛微微一抬，看来白家树是铁了心要用这份协议从将军茶里分一杯羹，什么对野茶有兴趣，这话骗鬼都不信，出了南云县，就没人听过野茶的名字，外地客户的订单，也都是冲着将军茶来的，你用那么高的价格收购南云县野茶，到时候你卖给谁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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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总不妨再考虑考虑，现在做野茶的风险，可是非常大啊！”曾毅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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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树当然明白这一点，做野茶的风险又何止是大啊，现在一斤明前茶的收购成本，都要平均七百块了，到时候自己倒腾不出去，可就全砸在手里了。要想倒腾出去”也很容易，除非你是假冒将军茶的名字往外卖，可一旦被查住的话，那罚款直接都能让自己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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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白家树不愿意放弃，自己有这份协议在手，走到哪里，都能占住一个理字。自己就是要去搅局，只要能在将军茶市场上撬开一个。子，那利润可就是好几倍了，现在订购将军茶的客户，拿着钞票可都找不到茶叶啊，根本就不愁销路。

! Y2 {1 @( B% O" U2 I    退一步说，就算最后无法分一羹，自己也要用这份合同，来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白家树是不想跟曾毅做对头，如果这生意曾毅自己的，白家树可能就放弃了，天底下能来钱的道多了，自己犯不着从这个煞星的嘴里去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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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L3 |* A) ^    但眼下不同，犯错的是南云县政府，曾毅也是代表南云县政府来跟自己协商的，不管结果如何，这都是公事，曾毅他不可能因为公事来难为自己，而南云县想为难自己也是鞭长莫及。再说了，自己还占着理，合同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别人也挑不出半个刺来。

4 {4 I: K4 N0 X: T4 @, t    “这件事确实让我为难啊！”白家树一脸无奈的神色，“当初决定投资将军茶，是公司董事集体的决定，我得为公司负责啊。”

    “可以理解！” 曾毅就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茶杯，“如果白总打算在南云县投资野茶的话，我们欢迎之至，不管是将军茶，还是南云野茶，只要能做大，最终受益的都是南云县的老百姓。” 白家树就傻眼了，没想到曾毅完全就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讲了，他是想用搅局的办法，来施加压力，逼迫南云县给自己放开一个口子，没想到曾毅根本就不理会自己的目的，反而是欢迎自己搅局，美其名曰“让老百姓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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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t1 W4 X3 @  w    曾毅拿出那份协议，“既然是这样，那就不存在什么问题了，我们只需把协议重新更正一下就行，把开发将军茶，变作开发南云野茶。”

    白家树有点措手不及，自己傻啊，真要是更正了协议，自己还拿什么来要挟南云县政府啊，他道：“这个……，如果是别人来谈的话，这件事完全没有商量，不过既然是曾局长来谈，这件事还是有商量的。”

- P' @& F# h  v; t    曾毅当即脸色一肃，道：“看来白总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的诚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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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树看曾毅变了脸色，心里就是一咯噔，道：“曾局长不要误会，我推掉别的事情，专门坐在这里和你商量，不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吗？”

    曾毅微微颌首，脸色随即一松，白家树顿时感觉松了口气，他感觉面对曾毅太有压力，比面对自己老子还紧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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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白总还没想好该如何来解决这个问题？”曾毅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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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树点头，“是啊，公司有一大帮董事，意见很难统一。”白家树的意思很明白，就算我今天卖人情答应了你，事后也有可能在董事会无法通过。

    曾毅知道白家树这都是借口，便道：“来之前，县里已经给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第一，解除合同，县里归还云帆集团先期五百万的投资，并以银行贷款利率为准，赔偿云帆集团的损失，这笔钱就算县里借云帆集团的；第二，县里跟将军茶厂协调，允许云帆集团从事将军茶的收储业务，并按照收储的规模给付服务费。”

! @2 T; \: ~& b! Z& x# R    曾毅看着白家树：“我知道白总平时非常繁忙，所以也不想浪费你的宝贵时间，现在我把底交给你，白总可以召开董事会进行商议，如果同意，咱们就立即执行，如果不同意，就清白总也拿出鞘决问题的底线来……”

5 ~8 J. w6 a1 }: E, H: @7 L    白家树不知道曾毅谈判完全就是一副快刀斩乱麻的态度，根本不玩虚的，和平时那些喜欢打太极的官僚完全不同，从心里讲，这两个解决办法都是非常可行，并且考虑到了各方利益的，但白家树志在将军茶的开发权，这点小小利益，他根本看不在眼里。

- r7 E% c, ~1 w7 O( V    “曾局长这么痛快，那我也不能拖泥带水。”白家树脸上笑着，“这样吧，回头我就召开董事会，研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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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站了起来，“好，那我就回去等白总的结果了。”

    白家树笑道：“曾局长办事可真是雷厉风行啊，我送送你。”

( q5 r5 ~2 v. t    曾毅摆了摆手，道：“不用送了，白总忙吧！”曾毅知道白家树全都是托词，但也不着急，搅局那也是要钱来搅局的，白家树能搅一天两天，甚至是一个月两个月，但时间再长一点，白家树他就是再有钱，也会吃不住的，等他的钱全变成了茶叶砸在手里，我就不信他到时候还能像今天这样笑着脸打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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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树觉得自己有协议在手，如果就这么放弃的话，实在是很冤枉。但韦向南去年砸了两个亿，全部无息贷给茶农，这需要多大的魄力，其中又冒了多大的风险，风险都是别人的，桃子却都是自己的，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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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6 w2 E- N* }8 [6 f    “要送的，要送的！”白家树客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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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 E1 a2 `( o0 J/ s6 R    两人刚出会议室，漂亮的秘书走了过来，道：“白总，樊总说他先走一步，等到了荣城在汇合，车子已经给您备好了，就在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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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S0 d% ]0 U. R2 c* W    白家树点了点头，“知道了。”然后在前面领路往电梯去了，“曾局长，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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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楼一出大厅，白家树的那辆保时捷就停在当前，白家树就道：“曾局长，那咱们回头再联系？”

2 B1 K0 D# Z3 M; }8 i- K0 [# \, Y( m    曾毅微微颌首：“请白总抓紧时间，尽快拿出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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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的，会的！”白家树就客气两句，然后上了自己的车，追樊亮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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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朝自己的车走了过去，快到跟前的时候，他突然看见车玻璃被砸碎了，当即赶紧上前去查看后备箱，却发现后备箱也被人撬了，打开一看，自己放在里面的行医箱竟然不见了。曾毅顿时脸色一变，这个箱子就是他的命！

    “保安！”曾毅大喊一声，就拿出电话，准备要报警。

    保安走了过来，问道：“什么事？”

7 k3 }# m/ G+ {7 `! W    “有没有看见谁在这边晃动了？”曾毅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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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Z- a* G1 N+ t    保安摇头，道：“没看见，刚才我一直都站在大厅里！怎么了？”说着他上前一看，道：“啊，车子被撬了啊，那你快报警吧，前几天就有一辆车在这里被撬了！”

' y2 M6 P/ Z0 O1 e* H    曾毅心里恼火至极，恨不得把撬自己车的人抓住一把揍死，同时也是心里后悔，自己出来办事，为什么要把行医箱放在后备箱呢。曾毅养成了随身带着行医箱的习惯，这样如果遇到什么突然的状况，自己也好帮忙或者处理”没想到却是把箱子给弄丢了。

/ m! P+ e" M* f    报了警，曾毅问那保安：“砸玻璃这么大的动静，难道你一点都没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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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路上这么吵，我怎么可能听得到呢。再说了，这里人来人往的，看起来全都是好人”我也不知道会有人来撬车啊。”保安推脱着，反正我什么也不知道，他还指着旁边竖着的一块牌子，道：“你看看，我们牌子上早就写得很清楚了，你真是太不小心了！”

    曾毅去看，发现旁边墙上钉了一块牌子，写道：“楼前停车请妥善保管自己的财物，如有丢失本公司概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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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在这里走动过。”曾毅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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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安很不耐烦地摇头，“都说了没看见，你等〖警〗察来了处理！”说着，就要往楼里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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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顿时火了，马匹的，楼前就这么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又没有任何遮挡视线的东西，我就不信砸玻璃那么大的动静，你一点都没发觉，他一把拽住保安的衣领，“我再问一句，有没有看到？”

+ o& s& b% d" u' O' i$ K) v; Y/ Z4 Q    保安一瞪眼，道：“怎么着，你还想动手不成？我告诉你，这里可是云帆集团，不是你撤野的地方！”

    “给我放老实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要是你敢包庇撬车的人，老子一定让你为此付出代价！”曾毅满脸杀气地看着保安。

    保安被曾毅到眼神吓住了，愣了半响，才跳着脚道：“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告诉你，老子就是没看见，你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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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逼我动粗！”曾毅的眼睛已经红了，那箱子是爷爷留给他唯一的物件，绝对不能丢！

8 A6 [0 Y. W# x, E- l2 e    保安一甩胳膊，想挣脱曾毅，结果没挣脱，他就喊了起来：“来人啊，都给我出来，有人在咱们这里闹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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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A2 v3 ]7 f. b: G/ g    听到保安的喊叫，云帆集团的大楼就跑出来四个保安，把曾毅一围，喝道：“放手！听见没有，赶紧给我放手！”

    “来的正好！”

) E: f( x+ v  B+ _    曾毅此时愤怒异常，但思维还是很冷静的，云帆集团的保安各个都这么横，寻常撬车的蟊贼，哪里敢来这里作案，要说这其中没有保安的配合和默许，曾毅打死也不信，再说了，曾毅是被白家树客客气气请到楼上去的，这保安亲眼所见，他现在敢这样对自己说话，本身就不对劲，“说，到底是谁撬了我的车，不要逼我动手！”

% |$ y' i4 M! X7 e3 C7 H    保安们就抽出了警棍，指着曾毅，“马匹的，爱谁撬谁撬去，关老子们屁事！告诉你，赶紧把我兄弟放开，不要让我们动手，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你小子能撤野的地方吗？”

    “老子今天就撤回野！”曾毅手上一使劲，就把保安按到在地，顺势一脚踩住，道：“告诉你们，今天我丢的东西要是找不回来，你们全都得给我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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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手，动手啊！”被按在地上不能动弹的保安疯狂叫嚣着，“狠狠地教训这小子，叫马所长过来，今天非给这小子一点苦头不可！”

    曾毅脚下一使劲，那保安顿时像杀猪一样嚎了起来，“说，到底是谁撬了我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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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你找死！”保安们就挥着棍子冲了上来，平时还真没人敢在云帆集团的楼前闹事呢，这小子是吃了豹子胆啊！

& A1 V7 H; H, a3 x    “啪！”曾毅一掌拍飞一个棍子，顺势一提溜，就把那保安也放到在地，像叠罗汉一样摞了起来。

    不一会，五名保安全被摞在了一块，最下面的那名保安被压得吱哇乱叫，可谁也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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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Z) q. O# n/ W, `& H    “我最后问一遍，有没有看见是谁撬了我的车！”曾毅手一使劲，保安们各个哭爹喊娘。

    “小子，你给老子们记住了，今天别想善了了！”保安们还是很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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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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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传来一声暴喝，就看见一名五大三粗的胖〖警〗察从警车上走了下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马所长，您快来看啊，这小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动手打人啊！”保安们像是看到了就行，一个个喊叫了起来。

第一六八章  白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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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这时候都红了眼，哪管什么马所长，今天箱子要是找不回来，就是牛所长来了，曾毅也照样不认，当下他手下再发力，道：“都没有看见是吧，那老子就帮你们回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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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保安顿时又是鬼哭狼嚎，曾毅这一使劲，他们就感觉像是大山压顶，连五脏六腑都快压成一坨了。

    “马所长，救命啊！”保安们哭爹喊娘，“我们快被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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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所长上前双手叉腰，他处理这种打架事件太有经验了，当下气势汹汹喝道：“你们想干什么啊，大庭广众之下就敢打架滋事，不想蹲局子的，都给我住手！”说着，他上前两步，指着曾毅道：“你还不松手！”

/ f4 v5 J' N: b7 W/ A1 p8 _    曾毅只得先放开了手，他只是怀疑保安捣鬼，但没有确凿的证据，现在警察来了，他也不好再继续给这几个保安上手段，交给警察来处理吧，只要能尽快找回箱子就行！

    马所长就问道：“为什么打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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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安们立刻叫道：“马所长，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这小子的车被人撬了，我们好心提醒他报警，他反赖是我们撬的车！你看看，我们都被他打成什么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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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B: M7 V( o7 l% o    马所长就打量了曾毅一番，“是你报的警？”

% T- ^$ |) _7 O/ k" A    曾毅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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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 H% U# F, G, T2 a    马所长踱到曾毅的车跟前，左右看了看，抬手招手来一名小民警：“拍照，取证，保护现场！”说完，马所长抬头看了看，发现停车场有摄像头，就道：“小王，你去把监控录像调出来，拿回所里分析！”

    一个民警快速进入云帆大厦，到监控室调录像去了。

    马所长此时一背手，对曾毅道：“跟我们回所里做一个报案记录，我们也好早日立案，争取尽快找回你的失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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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8 A* b6 O3 Q    几个保安此时追上马所长，道：“马所长，他的车子被撬了是没错，但也不能打我们啊，我们要求验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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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Y0 l; V) r# A% [6 B( F    “少废话！”马所长大眼一瞪，“车是在你们停车场被撬的，不问你们问谁，跟我一起带回去录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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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上来两名民警，带着保安和曾毅一起回派出所录口供。

    刚上警车，曾毅的电话响了，接起来之后，里面传来张杰雄的声音：“曾毅，事情办得如何，可不要耽误了下午的治疗啊。另外，老首长明天打算在南云县走走看看，还得辛苦你一趟，明天就当个随行的医生吧！你办完事早点回来，提前做一做准备，相关的注意事项，我会一一嘱咐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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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道：“我这边出了点事，正要去派出所录口供，我争取尽快解决完事情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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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G& H" b3 r( v2 X$ w$ R- a+ b    张杰雄立刻就道：“出了什么事！”张杰雄对曾毅是心怀愧疚，正愁没机会偿还呢，一听出事，反而心中暗乐。

    “我的车被撬了，别的东西没有丢，就是行医箱让人给偷了，给浩辉治病的那种特制银针，就在里面装着呢，所以必须得尽快找回来！”曾毅把情况简单一说。

  u" P$ }+ a& Y7 m" n0 e5 w    张杰雄顿时一激灵，随后是又惊又怒，曾毅已经说了，用完今天这一次药，翟浩辉就能恢复神智，翟老现在可是眼巴巴地盼着呢，今天一上午就提了好几次，可现在竟然出了这岔子，要是耽搁了治疗，可怎么向翟老交代啊。王八羔子的，是什么狗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把给浩辉治病的家伙给偷了，他到底有何目的，受什么人指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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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k# s1 Y: k; _% \. J' X    “停车场的那几个保安，嫌疑很大，就算不是他们偷的，也跟他们有着极大的关系，现在警察要带保安和我一起回去录口供，停车场有监控，相信很快就能破案！”曾毅说到，“你放心，就算挖地三尺，我也要找回箱子，绝不会耽搁了给浩辉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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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个派出所？”张杰雄就问到，这让自己怎么放心啊，指望那帮子狗屁没用的警察，屎都吃不上一口热的。

9 o9 E' j- L( {5 N- y9 I    曾毅抬眼看了一下警车里的标识，道：“观音庙派出所。”

    张杰雄立刻就挂了电话，拿起将军帽冲了出去，这要是找不回箱子，那可就是天大的事了，等抓到那个偷药箱的王八蛋，老子非活剐了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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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a! r" O  E. [; p    曾毅倒是松了口气，如果有中央警卫团的人参与，那么找回箱子的概率就会大增，这帮人可以调动的资源，强大到你根本都无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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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音庙派出所并不远，也就几百米的路程，不到两分钟就到了。进去之后，值班室出来一个民警，领着保安去录口供，让曾毅先等一会。

4 y2 H. M1 h3 M  b    曾毅等了十几分钟，看那边还没消息，心里就只想骂娘，早知警察办案效率这么低，还不如自己直接动手呢，一指头戳下去，看你娘的交代不交代。

    曾毅现在根本耗不起，每多耗一秒，箱子被损毁和丢弃的概率就大一分，这箱子是爷爷丢给曾毅的唯一遗物，曾毅平时看它比性命还重要，绝对不能丢，真要是丢了，曾毅杀人的心思都有。

    再者，这箱子现在压根就不能丢，里面有曾毅治病的全部家当，那几根银针更是下午还要给翟浩辉治病用呢，那都是特制的，一旦丢失，一时半会很难找到同样的。要是耽误了给翟浩辉治病，别说是自己负不起这个责任，就是方南国，甚至是大军区司令员楚振邦，也扛不住翟老的雷霆震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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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拿出手机，想着是不是把这个突发事件，向方南国做一个汇报。

    马所长此时踱了出来，看了一眼曾毅，道：“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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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 _: R- Z% v% ~* }+ }    曾毅站起来，道：“马所长，那几个保安有没有讲是谁撬了我的车？我丢的东西很重要，必须马上找回来，耽误不得！”

5 P/ g* y# a% @1 V0 }7 W# y$ a    “那是当然，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是我们警察的义不容辞的职责，你的事情，我们已经派人在调查了，但你也要给我们一点时间吧，警察又不是三头六臂，不可能说找就立刻找回来的！”马所长说得很客气，不过话锋一转，又道：“不过，那几个保安现在也报案了，要追究你打人的事情，你把这件事向我们交代一下。”

    曾毅顿时怒上心头，马匹的，让你找东西，你就说要调查要时间，说是带保安进去录口供，一转眼就变成了报案，而且是立马就办，亲自来办。老子的案到现在都还没报上呢，保安的案子倒先报了，摆明了就是警匪一家，是在糊弄老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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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M& @( `. p5 ?& I5 a, P    “你干什么！”马所长看曾毅眼神恐怖，一拍桌子，喝道：“这里是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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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o6 q- J* v! Y    “我打人，我自然会负责！”曾毅的肺都快炸了，老子等了半天，你就给我这么一个结果，他喝道：“那几个保安在哪，我要亲自找他们问话！”

    “该找的东西，我们自然会找，但该办的案子，我们也必须要办！”马所长往椅子上大刀金马地一坐，“你说保安撬了你的车，我们不是正在调查吗，一旦调查属实，该追究的责任，他们绝对跑不掉。但那几个保安被你打伤，也是我们亲眼所见，这件事你必须给一个交代。”

    “你也少给我打马虎眼！”曾毅大手一挥，“我告诉你，今天如果你敢敷衍了事，或者是从中阻碍，耽误了我找回东西的时间，后果你绝对承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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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J% h% y0 D0 `5 Q5 z- Q    马所长也是非常生气，在派出所里敢这样对我讲话，实在有够嚣张啊，你小子打人的这件事要是捅到南云县领导那里，我保证你小子是吃不了兜着走。马所长见多曾毅这样的小领导，刚一进来，都是牛气得不行，但自己只要一说向领导通报，他们立刻得服软，这招可是百试不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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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_. X2 z8 O- m- \    此时被派去调监控录像的民警回来了，直接向马所长汇报道：“所长，录像没调出来，他们停车场的摄像头今天坏了，什么也没录到！”

    “扯你娘的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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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彻底暴怒了，老子的车被撬了，保安刚好没看到，录像也刚好坏掉了，你他娘的糊弄鬼呢！一听这话，曾毅反而敢百分之百确定，这事绝对跟那几个保安有关系，他也看穿了这位马所长的嘴脸，懒得再磨牙，直接就道：“老子没工夫跟你扯瞎淡，你们不追，老子亲自去追！”

% H7 b3 u5 H6 d- i8 d    “这是派出所，不是你的招商局，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马所长怒了，“你敢动一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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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鸟根本都没鸟他一眼，直接冲过去，一脚就踹开一个房间，准备找那几个保安出来。

8 V: j  i) \) u' ^5 @    “反了，反了！”马所长气得浑身颤抖，“袭击警务场所，这是在挑衅我们机关的威严，把他给我抓起来！”

) v  N* T0 V1 Z3 O) L    身边的民警立刻就冲了上去，“给老子蹲下！”说着，抬起一脚，就照曾毅的腰间踹了过来。

    “你去死吧！”

    曾毅一个侧身，反身一记猛抽，那民警直接就飞进了那屋子里，曾毅恨死了这家伙，录像带就算有，怕是也让这小子给销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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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所长一看，吓了一跳，立刻尖声喊道：“有人袭警！快来人，来人！”

    曾毅继续往里走，一脚又踹开一个房间。

/ J# O8 \" Z  E9 v& c- B; `    此时所里在家的民警听到马所长的叫喊，全都跑了出来，拿着手边的家伙就冲曾毅过去了，三拳两脚，又躺倒两三个。

    马所长就叫道：“动枪，快去取枪，让特警队支援！”

    几个民警立刻朝楼上的配枪室跑了过去，民警不同于刑警，平时是不会配枪的，不到一定的警龄，也不会配枪，只有去办重大的案子，才会在批准之后配枪，但重大的案子，也很难轮到民警出场。民警也不愿意配枪，配枪反而更容易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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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_: [% k7 M3 Q- j! [    “围起来，别让他跑了！”

    后面没有出口，马所长立刻指挥人搬来几张桌子，把通道堵死，今天绝不能让这个大闹警务场所的家伙跑了！

- G- ?3 H4 ?2 g+ u, B' |7 r    正忙着搬桌子堵通道呢，派出所大院里发出一声巨响，就有传达室的人慌慌张张跑了进来，“所长……不好了……”

    话没说完，一队全副武装的军人就冲了进来，一脚将那个家伙踹飞，然后或站立，或单膝跪地，黑洞洞的冲锋枪枪口，瞄准了屋子里的每一个人。

0 F+ a1 W3 X' x  F. T1 l: ?- D    一位少校军官大步走了进来，道：“这里由军方接管了，所有人趴在地上，谁敢妄动，就地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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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少校拽出手枪，“啪”一声打开保险。

    屋里立刻就传来一阵打开保险栓的声音，所有当兵的枪都打开了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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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s7 \7 @4 M" S# @# g# x    警察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他们都是识货的，这些当兵的，此刻完全就是一副攻击的架势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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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听到老子的命令吗！”少校再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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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趴下，都趴下！”马所长急忙喊到，他已经认出来了，这群当兵的可不是市军区警卫连的那帮人，这是驻扎在城外军的野战部队，这帮人一旦出动，那都是大事，自己真要是敢妄动，搞不好他们真敢开枪。

    民警们立刻就嘁哩喀喳就趴到一地，双手抱头，把面埋进地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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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k  l% }6 R( |, n! V7 p    少校上前几步，喊道：“哪位是曾毅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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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听里面传来曾毅的回应：“我是！”

* b6 ^. @0 s+ z6 m    少校还没动手，立刻上前两名当兵的，一脚踹开通道上的桌子，少校就小跑过去，收好枪，然后“啪”一个敬礼，“少校侯军冠，奉命向你报到，请指示！”

6 e  |6 k; p9 t, V. U    曾毅就怒气冲冲走了出来，一把将马所长从地上提起来，“说，那几个保安在哪？”

4 O6 r3 u& K  R- v    “我……”马所长惊呆了，曾毅首长？那几个保安不是说曾毅就是南云县招商局的局长吗，撑死不过一个正科级，怎么成了野战部队的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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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s0 z! ~6 x    “咚！”

# C5 j  H3 I; Y' c8 D" ?    马所长只是一个迟疑，大兵的枪托就毫不犹豫地砸了过来，一下将马所长砸得嘴角开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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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 b. \% U) v0 K* ~, S$ V    “回答问题！”侯军冠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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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所长哪敢再想那么多啊，赶紧道：“在113室……”

    侯军冠一挥手，两名精壮大兵立刻就去找到113室，大脚一踹，就将房门踹飞，然后道：“报告，找到五名保安！”

; L  C+ R1 n3 e; C& ]  ?; \) Y1 ~2 v    曾毅就朝里面走了过去，准备审问这几个保安。

    侯军冠上前一步，道：“首长，我们来！”说完一使眼色，那两名大兵就走进113室，“啪”一声把倒地的门一竖，就听里面传来两声惨叫，随后就没了动静。

) _( z  k# j6 h! L7 }% C+ j3 ~    马所长浑身一哆嗦，我的神啊，自己今天到底惹了什么祸啊，竟然会招来这帮杀人不见眼的当兵的，他早从保安嘴里得知了，撬车的是常务副市长樊九江的儿子樊亮亮，所以才派人去拿走了监控录像，然后再先弄曾毅一个把柄，谁知道这曾毅比樊亮亮可厉害多了。

    过了不到两分钟，“砰”一声113室大门倒地，两个当兵的快速走了过来，在侯军冠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侯军冠立刻又到曾毅耳边低声汇报了一下。

    曾毅就道：“追东西要紧，回头再收拾这帮东西！”

$ X7 p! y8 B6 H, E6 F0 L    侯军冠就一挥手，“收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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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9 Y& V/ n5 Q8 T' Z2 ?8 O    马所长心里一松，好像没自己什么事啊。

1 d& A0 f) L& Q! F! N" s    曾毅此时突然回头，一指马所长：“把他带走，今天东西要是找不回来，老子第一个饶不了他！”

, S; V3 u8 |& h; I) H5 e0 }    两个当兵的手一伸，向拎小鸡一样，把马所长一架，就往外面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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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k* G( s  T  x5 ?0 ~( l    马所长眼里全是惶恐，道：“曾……曾……”

    恳求服软的话还没说出来，当兵的一个大嘴巴就抽过来，“闭嘴！”然后按着马所长的嘴巴就往外拖了，马所长顿时就尿了，淅淅沥沥洒了一行。

    过了好一会，听到外面没动静了，趴在地上的民警们才慢慢抬起头，眼里全露出惊恐，你看我，我看你，竟然谁也没敢爬起来。

    此时楼上取枪的那几个下来了，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他们刚才取了枪，刚一转身，就看到几杆黑洞洞的冲锋枪，当时就吓傻了，直接缴械投枪。

    有人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往外看了一眼，小声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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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 `+ |: [  b; i    屋里立刻能听到一阵长长的喘气声。

7 b& [2 Q0 k5 k' @. l! d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起往里面走了过去，凑在113室的门口往里瞅了一眼，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这屋子里就像一颗炸弹爆炸过似的，五个保安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瑟瑟发抖，股间屎尿齐流，湿了一大片，屋子里全是骚臭之气。

- ], M- |4 v3 ?/ K+ p    白家树到荣城下了高速，往旁边一拐，走出不远，就看到了樊亮亮的车子。

$ G9 h( R1 q3 Y$ Y( I    “樊少怎么不等我就先走了！”白家树放下车窗问到。

    樊亮亮道：“我看那个姓曾的不爽，不想再看见他。”

* z7 z6 O0 j) o1 Y* F- I6 ^    白家树心道这怨谁，你自找的，人家是跟我商量事情的，谁让你狗日的出言不逊，老子现在对你意见还大呢，马匹的，搞得我白大少像你樊亮亮的跟班小弟似的，什么事情都得听你指挥。

  i$ D; N7 |# t3 ~5 W4 A    “算了，咱们去打高尔夫！”白家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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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 i' b" L    “不能就这么算了！”樊亮亮恨恨说了一句，然后从副驾驶位上拿起一个木箱，“老子把那姓曾的车给撬了，真晦气，就拿到这么一个破木头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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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C; g4 p$ a( l% ]- ?0 I, B    白家树顿时瞪大了眼，吃了一惊，马匹的，姓樊的你自己找死，为什么要拉上老子啊，曾毅的车可就停在我们公司的楼下，出了这事，曾毅还不第一个就怀疑是我干的啊。

* B- G+ n9 m. {; \    “樊少，你太冒失了，那姓曾的来头不小，在荣城很有势力的！”白家树急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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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s  x! f' ^0 \% z9 B2 |    “在荣城有势力又怎么样，到了龙山这一亩三分地上，他敢跟我樊亮亮耍横，就是一条过江龙，老子也要他变成泥鳅！看见没，这箱子必须得那小子过来向我磕头认错，我才还给他！”樊亮亮说得满不在乎，拿起箱子又看了看，就准备往副驾驶位上扔。

    白家树急忙道：“樊少，不能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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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亮亮瞪眼看着白家树，“怎么就不能摔！”

    白家树几步走了下去，过去捧起那个箱子看一看，道：“这可是上等的黄梨木啊，看样子有些年头，是个古董，能值好几百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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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 {) _+ G/ t* b    樊亮亮顿时眼一亮，“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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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2 s$ A# J( e" h$ z# G& P    白家树点头，“不信你找个专家鉴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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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A" x% [  o. A% U    樊亮亮就笑呵呵把箱子往后备箱一放，道：“回头我就找人验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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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O0 \3 W2 ]0 D) N+ z1 D    白家树笑着，你验去吧，老子这双眼睛绝不会看错，你以为谁都跟你这猪头一样，一脑袋的豆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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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3 |9 R3 c) @    说实话，白家树对曾毅那叫一个恨，去年在荣城拘留所的那半个月，白家树终生难忘，一天两顿清水煮白菜，吃得白家树是眼冒金星，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晚上睡觉了还不敢闭眼，周围一双虎视眈眈的绿光眼，让白家树直为自己的屁股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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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之后，又听了自己老子的秘书讲了曾毅在荣城的事，白家树对曾毅就更多了一份怕，但是怕归怕，恨还是要恨的。

    白家树是惹不起曾毅，但樊亮亮的话倒是让他开了窍，自己惹不起，不代表樊亮亮这个二百五也惹不起啊，曾毅再有势力，那也是在荣城，到了龙山，能惹得起樊亮亮的人，没有几个，你曾毅就是过江龙，到了地头蛇这里，也不得不低三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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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树对樊亮亮也是很不爽的，这小子心太黑了，这次合作，他一毛钱投入没有，开口就吃掉了自己六成的利润。也罢，既然你小子去招惹曾毅，就让你这地头蛇，跟过那江龙好好斗一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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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亮亮就是个吃货，凡是进了嘴的东西，他绝对不会吐出来，白家树很清楚这一点，所在才说出了这箱子的价值，以樊亮亮的性子，绝对是会昧下这只箱子的，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走吧，走吧！”白家树说着，“高尔夫去！”

    高尔夫球场就在高速路口的旁边，叫做“高夫高尔夫俱乐部”，是荣城最大的一家高尔夫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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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z: N0 \' L8 [! u% c; b& l    两人到里面停好车，就直奔五号球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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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3 ?3 A1 \) a# J    白宇同此时正跟省政协的另外一位副主席，以及高夫高尔夫俱乐部的老总在同场切磋，较量手艺。看到白家树远远走过来，白宇同就把球杆扔给球场的女球童，走到一旁的移动式阳伞下，坐下来拿毛巾擦着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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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白家树笑呵呵走过来，“水平最近见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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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就会消遣你老子！”白宇同哼了一声。

    “白伯伯好！”樊亮亮凑过来，打了个招呼。

+ B: {* ]3 H2 Z2 e( ~8 T3 N    这个称呼有点奇怪，三个白放在一起念，不知道的还以为樊亮亮是个结巴呢，可没办法，白宇同姓白，岁数又比樊九江大，樊亮亮见了，必须叫白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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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P9 p: e* ]* r5 l+ s0 ?0 i+ R& k    白宇同笑呵呵微微颔首，“亮亮也来玩两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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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a* J3 x( r, d- l( V0 p& U    樊亮亮就笑道：“我哪会玩这高档的东西，附庸风雅罢了，我主要是为白伯伯站脚助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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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宇同大笑，“你们年轻人，玩自己的去吧，不用理会我们这几个老家伙。”

    樊亮亮也就不客气，从旁边的球杆袋里抽出一根杆子，颠了颠，招手叫过来一名漂亮的女球童，“那个……你会不会玩，教教我！”

    看着樊亮亮跟女球童到远处练球去了，不时还动手动脚，白宇同就眉头一皱，道：“以后少跟樊亮亮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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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K& A' G9 \0 |- s    白家树坐下喝了口水，道：“我也不想啊，可没办法，现在樊九江手握大权，想在龙山做生意，就得看人家的脸色啊！”

1 x% P" Z. S, ~) f2 i    白宇同哼了一声，道：“不怕鹰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难道就再没有别的生意可做了吗，跟樊亮亮这样的人搅在一块，迟早要被他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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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7 Q4 _$ z! N    “不提这个了！”白家树站起来，“今天难得清闲，我陪您好好打一局。”

    白宇同呵呵笑了两声，“你这是欺负你老子啊！”

& z; @) w& {! ^/ S5 ~1 k    “儿子不必不如老子，您平时不是老这么教育我吗！”白家树笑道。

    白宇同就站起来，“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两人拿着球杆就往下了球场，往中间走了过去，省政协的另外一位主席，还有高夫高尔夫球场的老总正站在那里聊天。

    白家树过去跟两位打了招呼，笑道：“我半路加入，就算我落后三杆吧。”

3 u, w# l' Z8 F0 w4 X  k* Z" \  d    众笑，接受了这位半路加入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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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I9 |$ c- z    正要挥杆，空中传来机械的轰鸣声，众人抬头去看，之间远处天空出现个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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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O, F% M: O- G1 ^    白宇同笑道：“这是谁这么阔气啊，竟然架着直升飞机来打球。”

    高夫高尔夫球场的老总，叫做高胜文，道：“据我所知，咱们南江可没有哪个财主有私人飞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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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正看着，那一个黑点就变成了三个，高胜文奇道：“看样子，好像还真是奔咱们这边来的。”

( }; c2 m7 H( y4 K/ @    白家树笑道：“这肯定是大财主，高叔叔可一定要接待好啊！”

* ]) {/ x* q$ f. p) s    “再看看！”高胜文脸露疑惑，“好像不是普通的直升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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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点快速向这边移动，到只剩三百米的距离时，众人就看清楚了，是军事直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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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胜文又奇道：“这附近没有部队啊，哪来的武装直升机？”

3 o7 G( z( f5 s$ V    直升飞机开始减速降落，移动到距离众人五十米的位置上，离地面就只有三四米的高度了，螺旋桨卷起的风，吹得众人衣服猎猎作响，草屑乱飞。

; @0 \. m! V- Z' m9 u6 B  O& f    直升机的舱门此时大开，七八个身着迷彩军装，头戴特质钢盔，脸上涂了黑漆漆油彩的彪悍士兵，直接就从飞机上跳了下来，落地之后，只是双腿微屈，然后就端着微型冲锋枪快速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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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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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1 `6 y4 x. G, t; E    白宇同完全被惊呆了，这是什么个情况，哪里来的特战大队的士兵啊。特战大队平时都是藏在云深雾遮处，根本难得一见，今天怎么会一下就出动三架武装直升机，威风凛凛就杀到这里来了。妈呀，这是出什么大乱子啊，特战大队的人一旦出动，那就是大事中的大事，是天大的事啊！

6 I  R, g2 S+ x4 R- O' o0 `" d1 T    从飞机上跳下来的士兵像一阵风似的，眨眼就冲到了那边的樊亮亮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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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 X) H" ^2 ~! K) B    “你……”樊亮亮只来得喊出一个字，“们”还没出来，一记枪托就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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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这边的白家树，很清晰地看到那场景，只见樊亮亮直接就被砸得飞了起来，在空中就喷出一口血，血中带着两个白亮亮的牙齿，然后倒在草皮上滑出足有两米远，刚一落地，就被当兵的一脚踏中，然后枪口就顶在了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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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白家树也傻了，樊亮亮这小子做啥了啊，怎么会招来这凶残的特种兵呢。

- H+ ^/ \7 |  d0 j    不光是白家树，白宇同三人饶是见多识广，也被眼前的情景被吓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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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5 b" H  n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第二架飞机上又跳下来七八士兵，跟刚才一样，端着冲锋枪就过来了，上前枪口直接对准众人，喝道：“趴下，趴下！双手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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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q' J! I4 t- Y8 h1 Y    白宇同还没反应过来，士兵对着他的大腿就是一脚，白宇同当即扑倒在地，摔得他直发疼，他刚想搓揉一下，枪口就顶在了后脑勺上，“老实趴着，不许东张西望！”

    白宇同哪还敢动啊，直接双头抱头，就把脑袋扎进了草皮里。

    “说，箱子在哪？”踏在樊亮亮背上的特种兵喝问到。

9 ~1 x& ]( b; V* m6 s- R, V    “箱子……什么箱子……”樊亮亮已经完全被吓傻了，脑袋里除了恐惧，还是恐惧，完全就不知道什么箱子了，双腿瑟瑟发抖。

9 Z. \) g; d; L! C5 l& H2 y    “叭”一声，一颗子弹就贴着樊亮亮的头皮钻进了草皮里。

    看着掉在眼前的蛋壳，樊亮亮差点一口气就背过去，我的妈呀，我的妈呀，裤裆间一股热流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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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趴在这边的白家树几人，可是清晰听到了那声枪响，当时就是浑身一哆嗦，老天啊，开枪了，樊亮亮被击毙了。

7 r( J8 Y5 Z. r% ?1 \0 F& U7 U    “箱子在哪，最后问你一遍！”士兵又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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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H1 w! {: W! k8 U6 O: H5 J    樊亮亮吓得不敢乱说了，脑子里拼命搅动，想着一切跟箱子有关的事情，突然他就想起了今天撬车拿来的曾毅箱子，道：“在……在停车场……我的车里。”

2 J: k- n* o6 c) c6 s    “牌子，车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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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马，南…南……南f……66668……”樊亮亮吓得一句囫囵话都没有了。

    背上的士兵立刻拿起步话机，“b队，b队，停车场，宝马南f66668！”

  s0 K% P  P" Q2 ]" C0 S2 G7 j    过了不到一分钟，步话机传来声音：“找到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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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送过来确认！over！”士兵说完这句，就松开了踩在樊亮亮背上的脚，看到樊亮亮湿漉漉的裤裆，“呸”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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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三分钟，就有一辆装甲轰隆隆驶了过来，车子还没停稳，一位同样装束的士兵跳下来跑了过来，道：“报告曾首长，找到一只箱子，请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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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H5 v8 o2 L  t; ~    曾毅接过箱子，打开之后仔细看了一番，道：“确认无误，就是这只箱子，辛苦了！”

    立刻有特种兵喊道：“任务完成，收队！”

    那个站在樊亮亮身边的士兵，拽起樊亮亮一拳击昏，抗在肩上就朝直升机跑了过去，站在这边白家树身边的士兵也是收枪快速向直升机围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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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R+ Y! J5 Y8 ]% f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众人就听到直升机启动爬升的动静，装甲车也是轰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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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耳边没有了风的声音，白家树才抬头望了一眼，只见天边又剩下三个小黑点，周围安静得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只是少了樊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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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h' a3 o% j4 m    手机铃声响起，才把出神状态的白家树吓了一个激灵，他赶紧翻身掏出手机，接起来小声道：“什么事？”生怕声音大点，再把那当兵的招来。

8 t2 v8 x* e7 Q    “白总，不好了，有当兵的冲进公司，把王秘书给抓走了！”

7 c1 `% K9 Y9 G0 _7 H    白家树心里一咯噔，怎么又是当兵的啊，老子今天到底犯了什么晦气，这边刚抓走一个樊亮亮，公司那边又被抓走一个王秘书，完了，完了，这要出大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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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宇同此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他堂堂一个省政协的副主席，副省级领导，也被今天的场面吓得不轻，他看白家树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就道：“家树，家树，你没事吧！”

    白家树回过神来，突然一拍脑门，妈的，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刚才那特种兵嘴里喊的曾首长，声音好熟啊，可不就是曾毅吗！他们还喊着找到了一个箱子，肯定就是樊亮亮撬走的那个行医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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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 ~; T: |* V, l0 e& {    不是说曾毅只是方南国的保健医生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阵仗！就是方南国本人，也未必能调动特种大队和三架武装直升机吧！

    白家树哆哆嗦嗦道：“爸，我……我闯祸了！”

+ e, x  Z  f3 ?2 p    “到底怎么回事！”白宇同就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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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3 h. B0 G    白家树小心凑过去，低声道：“樊亮亮偷了曾毅的一只木头箱子，是在我公司的楼下偷的，刚才当兵的所说的那个曾首长，就是曾毅。”说这话的时候，白家树直发颤，不光声音发颤，身子也在发颤，曾毅可千万不要把这笔账记在我的头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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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宇同顿时如被雷击，愣了半响，然后狠狠甩给白家树一个耳光，道：“我说了多少次，让你不要去惹他，不要跟樊亮亮这种人搅在一起，你不听，现在闯祸了吧！”

; L9 d$ U) t3 p: R; o; N; W7 q& c    白家树木呆地坐在那里，丝毫也觉不得脸上疼。

    白宇同拽住白家树，“你给我交个底，樊亮亮的事，你有没有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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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w+ ^8 D4 B% F/ E% N    “没！没！我没参与！”白家树就急忙说着，“我也是到了荣城，樊亮亮拿出那个箱子，我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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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报告给曾毅！”白宇同厉声喝问，真是恨铁不成钢啊，今天多么好的一个效忠机会，你这龟儿子竟然给浪费了，看曾毅的这副阵仗，绝不是只有方南国一个靠山那么简单啊，这是通了天的能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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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6 A% J9 a( p! K) J; z: G8 j& P, L: |    知子莫如父，白宇同当然明白自己儿子心里的那点盘算，道：“有些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趁早把你的那点念头给我绝了！你想坐山观虎斗，也得先看清楚那樊亮亮是不是一只虎，那根本就是一只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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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 T; z1 d1 x5 V    白家树失魂落魄，道：“爸，那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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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找曾毅解释，把自己撇清，绝不能让这件事牵连到你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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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 K9 [! H8 X    白宇同真是恨啊，曾毅要是趁机报仇，他就是说那箱子里有军事机密，你也无可奈何，只能引颈待割了。

第一六九章 清心滚痰

    曾毅回到长宁山，刚好是平时给翟浩辉治病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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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8 z0 K9 q- |' C% m: |    小楼前的院子里，药汤已经煮好，小炉子也烧得正红火，只等曾毅来施治了。

4 ~5 _7 V7 w8 D# m: k4 j    翟老坐在一张木椅上，看着远处的山水林木，面色威严，腰板直挺，一生戎马让他永远都是站有军风，左坐有军威，当兵的那种风骨已经彻底沁进了他的生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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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5 }* s' Z" M6 o    “快走两步！”张杰雄小声说了一句，带着曾毅快速走了过去，“老首长，曾毅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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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老“唔”了一声，道：“治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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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上前道：“翟老，对不起，我今天差点就耽误了给浩辉的治疗，等治好浩辉的病，你处理我。”

8 o) D4 x9 `2 Q) u    翟老一摆手，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远处的大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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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知道翟老这是生气了，他是责怪自己今天差点误了给翟浩辉的治病，曾毅也不解释，打开药箱，取出针炎袋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然后就架起小砂锅还是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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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老心里确实有点生气，他觉得曾毅太没有把自己孙子的病当回事了，换了别的医生，就是不用吩咐，他也得24小时兢兢业业地守着我翟荣泰的孙儿，一刻也不敢放松。这曾毅倒好，每天早上惯例复诊，下午照常治疗，除了这两个时间非，几乎不见他的人影，今天更是为了一点点鸟事，差点就把治疗给耽搁了，如此做事，也太不把我翟荣泰放在眼里了，当我和普通的患者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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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老习惯了别人的奉承和尊敬，突然冒出曾毅这么个例外，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 C! q1 b7 q1 \    和往常一样，曾毅两药同用，大概四十分钟后，治疗就算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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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收拾了银针、砂锅，锁好自己的行医箱，道：“把浩辉附近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再来复诊，药先不用再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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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翟浩辉被扶进去，曾毅上前对翟老道：“翟老，那我就先告辞了。”

    翟老此时突然竖眉道：“我给你的枪，它不是个摆设！”说完，抬脚进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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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有些莫名其妙，这跟枪有什么关系，在门口等了一会，张杰雄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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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老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曾毅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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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 M/ t- Z- t* j; \    张杰雄就皱眉道：“兄弟，翟老这是在生气你今天差点误了大事，以后谁敢再暗中捣乱，你直接崩了他，我看哪个王八羔子还敢找事。”

' z/ q+ @- \) r7 I* t    曾毅有点摇头，心道我敢崩谁啊，你以为我是中央警卫团的吗，我就是一小小的局长，我哪怕朝天放一声空枪，怕是也要被抓起来审查，他道：“对了，翟老明天的行程有没有变动？”

8 e2 u7 t( F0 R& |8 r1 T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怕是过不了几分钟，楚振邦就要来了！”张杰雄微微摇头，“明天翟老应该不会出去了，不过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的，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走，我把注意事项给你叮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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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y- k" A- D+ `9 s, v+ D6 O    当下两人就一起往汤修权的小楼那边走，等走到地方，张杰雄该交代的事情也交代完了，他道：“今天不要再出去了，就待在长宁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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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知道了！”曾毅微微一点头，“今天的事，多谢张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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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杰雄在曾毅的肩膀上使劲一拍，笑道：“别客气了，说这些干什么，今天箱子要是找不回来，比你糟糕的人多了去，感谢的话，就留着让他们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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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强早上从家里出门，骑着个电动车，准备去上班。快到招商局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门口趴着一辆霸气十足的“破鞋儿”，当即加大功率，急速冲了过去。

    南云县的招商形势眼下是大好，有很多慕名而来的投资商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局里有几个运气好的，就给碰上了，谈下了项目，还白得一大笔奖金。刘强一看那车，就知道是个大财主，南云县可没有这样的好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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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 m/ o+ C' p' B/ V- `8 F0 W    “嘎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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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强把车停在了保时捷的前面，笑着问道：“您好，是找招商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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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树就点点头，道：“是，我找你们曾局长。”

    刘强一听，赶紧把电动车放在一边，道：“原来是我们局长的客人啊，快进，快进，进去先喝杯热茶，实在是对不住啊，让您在门口久等了。我是办公室的主任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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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打紧，不打紧。”白家树急忙一摆手，“我就在门口等吧！”

+ T+ X% a! I5 I+ M: Z' d- x" D    “那不行！”刘强上前抓住白家树的胳膊，“曾局长平时一直教育我们，说对待投资商，那必须是春天般的温暖，您要是不进去，一会曾局长来了看见，又得批评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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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6 b% I. i" U, _; V    “真不用了，我就站在门口等曾局长吧！”白家树哪敢进去坐下等啊，他是来负荆请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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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强就觉得纳闷，平时来了投资商，可都是有些架子和脾气的，今天这个倒是邪门了，咋这么低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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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下一番打量，也是觉得奇怪，看样子，这人在外面应该站了很久了，身上沾了一身的雾气，都湿漉漉的，难不成他就在外面站了一夜？

    “那这样吧，你说个姓名来历，我向曾局长汇报一下。”刘强笑着，“你可能不知道，曾局长平时比较忙，除了招商工作，他还要负责县里将军茶的一摊子事，有时他也到将军茶领导小组那边去办公，不一定会来这里。”

    白家树一听就瞎了，这曾毅竟然还有两个办公室，他今天要是不来的话，难道自己就在日头下站一天吗？

    “我是咱们市里云帆集团的，我叫白家树！”白家树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刘强，“这是我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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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就是白总啊！”刘强吃了一惊，他早就听过白家树的名字，那可是上一任市长的公子，云帆集团在龙山市，那也是鼎鼎有名的龙头企业，“白总，快请进，快请进，真是怠慢了，我可是久仰您的大名了。”

    刘强不由分说，就招呼白家树进去，心道曾局长真是好牛气，白公子过来求见，也得在门口站着等候，我的妈呀，啥时候咱招商局的门槛也有这么高了！

4 y) c. M1 \  N    白家树不想进去，奈何刘强十分热情，拽着他就进了招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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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 |" b" H4 C# u! @  r- e' w    “白总先到我那里坐着吧，咱们这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就是上好的将军茶，您尝尝！”刘强说这话的时候，心中十分得意，县里有哪个单位，能用这顶级的将军茶来招待客人啊！就是县委县政府，也只有几位重要的领导，才有这资格，可在招商局，咱们普通工作人员，喝的都是喝最顶级的将军茶，也就曾局长有这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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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就不喝了，我在曾局长的办公室外面等一会吧！”白家树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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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不行！”刘强笑着，“我正要去打扫收拾曾局长的办公室呢，我这就去开门，白总您坐曾局长的办公室等吧。”

    白家树摆摆手，“曾局长不在，这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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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5 T! X# |' r    “以前来了贵客，也都这么办的！”刘强就笑着上楼，“咱们招商局条件有限，就这几间房，真要是来了贵客，让贵客坐在会议室也不好看呐，所以曾局长就特许局里用他的办公室来招待客人。招商局不比别的单位，没什么机密，再者曾局长也忙，平时很少能有时间坐在办公室，整天都扑在投资商上的工地上，发现问题就及时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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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局长可是一心为公啊！”白家树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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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5 d# F: [  I! I' |- Q) i; e. U    “那是！”刘强土了梭，就掏出钥匙打开曾毅办公室的门，伸手道：“白总，快请进！”

    白家树客气着，“刘主任先忙，我在门口站一会，看看风景。”
' Q) u* m" |+ ^, R6 Z3 J    “坐在里面一样看！”刘强非常热情，极力邀请着。

    白家树哪里敢进啊，昨天那情景把他吓得着实不轻，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樊亮亮是死是活。樊亮亮在龙山市是多牛气的一个衙内啊，完全就是横着走竖着躺，可怎么样呢，就因为撬了曾毅的车，转眼就被弄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以前进招商局这种衙门，白家树眼皮子都不带夹一下的，对方还得小心伺候着，可现在进南云县的招商局，他感觉比进省委大院还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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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正在客气，楼道里露出个脑袋，往这边看了一眼，就又往楼下去了。

$ ]3 A1 S8 V% A1 D: S! P$ B) n    “是小晏吧？”刘强就喊到。

8 j1 w$ S! ~# B  v! c    楼道口就露出晏容的一张笑脸，她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手里抱着一台煮咖啡的设备，道：“李主任，您这有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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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C" A2 x/ ^, f- y; B    刘强呵呵笑着，一眼看到晏容手里的东西，就道：“你这咖啡机，是给曾局长买的吧？”

    晏容先是一愣，随后赶紧点头，道：“是啊是啊，昨天在市里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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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强就一拍脑门，对白家树歉然一笑，然后道：“你瞧我这记性，曾局长喜欢喝咖啡，说了好几次，让添一台煮咖啡的机器，我都给忙忘了。还是小晏上心啊，你这事办得好，来，这机器就交给我吧，我给你放进去。”

    晏容一脸的纳闷，曾毅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咖啡啊，从没听说过啊！整个局里，也就只有我自己喝咖啡，还整天被人说成是小资情调严重。这台咖啡机，是我自己的珍藏，从英国带回来的，可不是给曾毅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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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强一把抱过那咖啡机，笑呵呵就进了屋里，左看右看，最后只得先放在茶几上，道：“一会我就让人弄张桌子过来。”

    晏容不知道刘强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自己昨天到家里搬来这台咖啡机，是准备给自己煮咖啡用的，速溶的实在不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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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7 y1 j& ^# k; B/ _. D, {    刘强当然明白这咖啡机是谁用的，但曾局长都不说什么，他当然就更不会说什么了，曾局长对晏容如此宽容，肯定有一定的道理。

* X: g5 `) A  K3 C    白家树左右看了晏容几眼，道：“你是晏容吧？”

    晏容这才注意到刘强的这个“客人”，一看就笑了一声，道：“这不是白大少吗？”

    白家树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熟人，有点尴尬，道：“你在这里上班？”

5 Z6 {  v2 v$ k0 n  ^3 @* t    晏容点了点头，“是啊，晏老头把我抓回来后，就塞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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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树挤出个笑脸，陪着笑了两声，心道晏治道倒是有眼光啊，早就把他闺女安排到曾毅身边了，这是准备近水楼台先得月啊！晏容是副市长晏治道的掌上明珠，人长得漂亮，还留过洋，不是那些花瓶可比的，市里惦记她的公子衙内不在少数，没想到却是在曾毅手下工作。

    “曾局长今天来不来办公？”白家树就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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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9 n4 O, i- I8 F4 @    晏容一摊手，叹气道：“可能不来！”

2 }: j- {  i# f- U$ M( D8 t7 H    白家树就问道：“那走到将军茶领导小组那边去办公了？”

    “估计是忙着修车去了吧！”晏容一耸肩膀，道：“昨天曾局带我一起到市里去办事，结果就在你们公司的楼下，让人把车给砸了，那车最后还是我给弄回来的，搞得我丢死人了，从那到现在，我也还没见到曾局呢。”

    白家树一听就咯噔一声，道：“这事全怪我，是我疏于管理，才发生了这样的事。公司的那几个保安，已经让我全辞退了，今天我过来，就走向曾局长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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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B1 h: l" E% a# [0 s: Q7 T$ l5 _    晏容顿时又是一脸纳闷，奇了怪，今天怎么全是怪事啊，自己说这些，只不过是想挤兑挤兑白家树，怎么这小子今天变这么谦虚了，竟然跑来向曾毅道歉，邪了门，白大少在龙山市可从没向谁道过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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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车不会是你让人砸的吧？”晏容就问到，然后一脸关切，道：“曾局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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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o: u7 {  e, m3 ]; M5 w    白家树差点没被吓死，急忙道：“不是不是，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曾局长也没受伤，昨天车被撬的时候，他正好在楼上跟我谈事呢。”

1 ?2 @/ y- H4 E& N) ]# X' F8 r    晏容这就放了心，昨天曾毅半路消失，打电话让她把车弄回去，她就担上了心，怕是曾毅也有什么闪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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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强这时刚好出来，一听白家树是来道歉的，当时脸就变了，马匹的，原来曾局的座驾就是在你楼下被人砸了，曾局长何曾丢过这么大的人啊，活该你狗日的在门口站一晚上！当下茶他也不沏了，道：“小晏，别在这里站了，快去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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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容就朝白家树摆了个手，下接去了。

    “那个，白总，”刘强摸了摸鼻子，“曾局长今天很有可能是不来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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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我等一会！”白家树早就预计到了这种情况，也做好了在这里站上好几天的准备了。

  r/ [! z- `8 E    “白总要是想等，那就等着吧，不过多半是要白等了。”孙强一摇头，道：“我楼下还有工作，那……”

    “刘主任忙！”白家树说到。一个小小的招商局办公室主任，也敢给自己脸子看了，自己何曾受过这等待遇啊，白家树心里生气，但也不敢发火。

2 g4 E% H! L$ X, j    此时的长宁山干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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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早饭，翟老就坐在客厅里，等着曾毅前来复诊，张杰雄送来了今天的内参，翟老却看不进去，曾毅说了浩辉用完三次药就会恢复神智，可今天的情况比起昨天，丝毫没有好转啊，浩辉还是不认识自己这个爷爷。

( d( Q" P" `) X7 D8 f$ n    张杰雄一旁就捏了把汗，他对翟老的喜怒是有把握的，眼下翟老心里是窝了火的，随时会爆发。

    隔着窗户看到曾毅提着药箱子走了过来，张杰雄就快步走到门口，迎了上去，不着声色地低声道：“情况不妙，自己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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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I7 g+ a' i9 m    曾毅笑了两声，就跟在张杰雄的身后走了进去，先跟翟老打了个招呼，翟老没有理会，曾毅也就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去给翟浩辉复诊。

9 a+ a1 i8 r$ e2 y* _    翟浩辉的情况，比起之前是要好了很多，坐在那里不再胡乱念叨了，也安静了很多，看起来跟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但却没有达到曾毅所说的恢复心智的地步，只要他一动，立马就露出原形，让人一眼看出这就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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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4 n. C2 q" e2 g; G' y; C    曾毅摸了脉，就站起来笑道：“好了，好了，彻底好了！”

    翟老差点就要拍了桌子，王八羔子的，敢跟老夫我耍心眼子，这就叫彻底好了，欺负我老眼昏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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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内生机盎然，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只有最后一口老痰还蒙在心窍之上，就像那高压锅被堵的阀门，现在只要打开这个阀门，这只锅子就能正常说话了！”曾毅一脸喜色，对自己治疗的效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5 o4 I( A, @6 T* E, q    你可别再说什么锅子不锅子的了，还是想想怎么向翟老解释吧！

    张杰雄心里为曾毅着急，一滴冷汗都从鬓角流了下来，他也看出翟浩辉确实是好转了，曾毅的治疗也起了效果，但怪只怪曾毅当时把说得太死了，还是年轻啊，治病的事，怎么能随便打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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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将军，让人找一只痰盂来，另外，把屋子里所有的窗子都打开！”曾毅说到。

    张杰雄就看着翟老。

' Z8 c+ i- v6 Z    翟老看曾毅这么讲了，只好先按住自己的脾气，也罢，就看你小子能折腾出什么。

& p: z$ M) T% D% R    张杰雄看翟老没有表示，立刻让人去拿痰盂，然后冉己亲自动手，把屋子的窗户全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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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R5 a, V) T! k  X    曾毅打开自己的行医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黑乎乎的药丸一颗，看着翟老道：“这是我自制的清心滚痰丸！”

0 i4 o# N; J$ _9 S/ F    翟老一抬手，示意曾毅尽管去治，他也不想再验什么药的成分了，之前的两药齐用，比这个可要凶险多了，天底下怕是也只有曾毅敢用，自己也让他用了。现在情况见好，没必要怀疑曾毅的医术，翟老只是气曾毅敢戏耍自己，说了三次用药好，结果没好。

+ k* H  z' u8 s/ s! Q% H- _    等人把痰盂拿来，曾毅就把那颗药丸塞进翟浩辉嘴里，灌了口温水，然后让人把翟浩辉平趴在沙发上，脑袋伸在外面，正对痰盂。

' v6 G! d) k% v1 W8 Y( B9 M* y    只见曾毅撸起袖子，就在翟浩辉背上推拿了起来，从下往下，一节一节，一直推拿到脖颈下面的一块脊椎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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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拿的时候，能听见翟浩辉喉咙里“咕噜咕噜”作响，曾毅往上一节，喉咙里的声音就越大，最后大到如有一架破烂的风箱，在屋子里呼呼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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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就见曾毅大拇指猛在翟浩辉背上一拧，翟浩辉就“啊”地一声，脑袋一下直了起来，嘴巴长得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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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Z6 L9 Z7 b- f8 N) |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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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再一掌拍在翟浩辉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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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q& k* I2 s    翟浩辉就“噗”一声，吐出一块半只鸡蛋大的一块浓痰，黄中透黑，腥臭无比，屋子里顿时比六月天的茅坑味还大。

    曾毅再一拍，翟浩辉就接着吐，一连吐出好几块浓痰，直到最后吐出一口白色的痰，曾毅再扶起翟浩辉，道：“把痰盂里的浓痰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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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杰雄立刻土前，捧着痰盂就朝门口走去，交给人去处理。

    曾毅拿出汗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掏出几颗自制的九转乌梅，道：“这不是药，是乌梅，有酸涩收敛之效，可以收敛浮热、引气归元，最适合现在用，吃了之后，体内气息各回本位，今后就再没有后顾之忧了。”

' z2 x' O/ {1 X    翟老就点了点头，刚才那几口浓痰咳出，他就信了曾毅的话，普通人体内咋可能有核桃似的浓痰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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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p- F- e, @8 r' E& a' s7 G    曾毅往翟浩辉嘴里塞了几颗乌梅，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歇息，这一番推拿，确实费了不少力气，主要是他前几天跟张杰雄动手，伤了气，虽然不重，但也需要几天调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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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D5 |- M$ @% o. q    翟浩辉此时眼神有些迷茫，坐在沙发里晃晃悠悠，犹如神游天外似的，嘴角还淌着一线口水。

) W/ O: E! [: Q  A    曾毅歇了一会，就收好药箱，观察了一下翟浩辉的气色，道：“好了，他很快就能清醒，不过需要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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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D  Z- C* y2 E1 L2 i6 o    说完，曾毅突然长长一声叹息，对翟浩辉道：“花开花飞终有时，缘起缘灭天注定。英雄与美女，最后都归了尘土，你又何必痴念！得有何欢，失亦何苦，不过是南柯一梦罢了。”

+ q2 q4 [  E5 r    翟老和张杰雄一时都不怎么明白曾毅是从哪里来的这番感慨，正在愣神，曾毅就提着箱子，迈步出了翟老的屋子。

    插他前脚刚出屋子，后脚翟浩辉就“呼”地长长出了一口气，眼里就回复了光彩，看到对面的翟老，翟浩辉的嘴角动了两下，道：“爷爷，”就这一声，让翟老脸上的素日威严顿时荡然无存，翟老激动地站了起来，上前道：“你刚才……刚才喊什么……”

    “爷爷，”翟浩辉像是刚从梦中醒来一般，一手摸着额头，脸色看起来非常地疲惫，道：“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啊，梦得我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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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雄！杰雄！”翟老连喊了两声，道：“你快听听，浩辉都在说什么？”

    张杰雄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看翟老这副舔犊情深的样子，张杰雄差点一把眼泪就出来，激荡道：“老首长，浩辉在喊你爷爷呢，他说他做梦梦得好累！”

- b/ F6 J. L) K& i1 I# D    “他喊我爷爷？哈哈，哈哈哈！”

# j  O6 f/ h- g: }7 n+ o& h    翟老放声大笑，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年多了，自己整整守了一年多，就为这一声啊，可守得自己好苦啊，守得自己最后都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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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曾毅说三天让翟浩辉恢复神智，翟老高兴，但也不抱多大的希望，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浩辉这辈子都醒不来，一直都这么疯傻下去，那自己就给他娶上一个漂漂亮亮的媳妇，雇上几个人，一起照顾他，让他这辈子就这样衣食无忧地生活下去。

    “好啊！好啊！”翟老的老泪差点迸出来，实在是太高兴了。

    翟浩辉说完那一句，就头一歪，躺倒在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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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杰雄立刻上前一看，道：“老首长，浩辉这是睡着了。”

; p& G3 y, A7 p7 @' C    “让他睡，让他睡！”翟老抬着手，高兴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看刚才翟浩辉说话时那清明的眼神，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孙子活回来了。

, `* O/ J9 i8 g3 B/ L    之前翟老对曾毅心里还有点不快的想法，此时全都烟消云散，非但不怪罪，反而是高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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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曾毅为什么就敢撒手不闻不顾呢，那是他的医术达到了一种境界，就算不来，心里也是对病情了如指掌。再说了，曾毅有错吗？他办的那是公事，是为了南云县的几十万百姓在操劳奔波，要说对不住，也只是对不住你一人，但曾毅对得住南云县的几十万百姓。相比之下，自己这个老革丵命就太自私了，为了一人的孙子，就要让曾毅放下本职工作，去给你做着做那，人家欠了你翟家的吗？

    翟老哈哈大笑，心中顿时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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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笑啊可笑，翟荣泰，你当年提着脑袋干革命，死了那么多的部下战友，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一个朗朗乾坤，百姓富足吗？比起那些死去的战友，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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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Q& N+ [8 U  x% F& k    可笑啊可笑，翟荣泰，你平时总嚷着让别人把你当做一个普通人看待，可真有人把你当做普通人看了，你为什么又要生气呢？你应该高兴，应该非常高兴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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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杰雄让人扶翟浩辉进屋里休息，然后对翟老道：“老首长，浩辉醒来，我高兴差点都要掉眼泪，但您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啊，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

! ^- d: V% ?# T7 {$ k7 x    “是要走走！”翟荣泰爽肆笑着，“杰雄啊，我现在觉得浑身都是力气！”

& ~% a2 a; |% p$ ?% m    张杰雄就陪着翟荣泰出了屋子，站在屋子门口，张杰雄问道：“要不就到山上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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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C# V, C( h2 j- D3 N* L    “不去！”翟荣泰现在是要把自己的喜悦与人分享，到山上去跟鸟分享吗，“找姓汤的老家伙下棋去！”

. G8 p3 G/ w0 d" g    张杰雄就笑道：“听说汤院士是围棋专业六段的水平，曾经跟一个世界冠军下得不分胜负呢。”

: O4 r- v. U8 f. @3 G    翟荣泰眉毛顿时竖起来，喝道：“混账，你还怕我下不赢那个老秀才吗？告诉你，下象棋的话，我能甩他八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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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3 A9 p5 R/ V5 q  Z: v/ u' n    张杰雄就嘿嘿笑着，平时他可不敢跟翟老开玩笑，今天也就是看翟老非常高兴，所以才敢逗他开心。

    果然，翟荣泰并不生气，两手往背后一操，就奔汤修权的住处去了，张杰雄紧紧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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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两步，翟荣泰又道：“浩辉醒了，马上让我知道！”

6 H5 @" F3 Y: R) I. V    张杰雄道：“是，我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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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曾毅提着箱子回来，汤卫国就一把捭住曾毅，问道：“小毅，怎么样了？”汤卫国满脸焦急神色，“那帮浩辉清醒了没？”

" D7 p( X' x8 Z0 s1 P! s6 ]    曾毅把箱子往桌上一放，“应该是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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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应该啊！”汤卫国牛眼一瞪，“你去了一趟，难道还不知道清醒了没？”

$ N6 Y' f7 u& u% e    曾毅就笑道：“翟老对我昨天的事有看法，不大愿意看见我，所以我没等翟浩辉清醒过来，就先回来了。不过应该没有问题，一会张将军会来告知结果的。”

% r% ?; v% ]  q    汤卫国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我的祖宗啊，你可真是祖宗，有你这么大脾气的吗，翟老就是给你脸色，那你也得受着啊，想看翟老脸色的人可多了去，还都看不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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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给翟浩辉推拿，费了一把子力气，现在浑身是汗，我去洗把脸。”曾毅说着，就走进里面，去洗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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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v& Z* k' H0 O, x    汤卫国一跺脚，拿曾毅没一点脾气，现在也只能相信他的医术了，汤卫国闷闷走到外面，对着沙袋砸了两拳，然后坐在石凳上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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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秀才！汤秀才！”

    汤卫国的眉毛一竖，谁喊汤秀才呢，这里只有我这个汤大炮，没有汤秀才，他扭头一看，吓得差点摔了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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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翟老背着个手，正站在小院的门口冲着里面喊呢，身后还站着张杰雄，“汤秀才，快出来陪我下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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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8 o: j. R; j1 o; \( y    汤卫国惊得嘴巴都合不住，翟老竟然亲自上门找自己的老子下棋，自己不会是看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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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修权只是个少将，跟翟老的身份中间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远，以前翟老找汤修权，都是派人过来通知一声，汤修权就过去了，如果没有通知，汤修权是不能随便过去的，就这，还是很高的待遇了呢，想见翟老的上将中将，都得排队呢！

    谁见过翟老亲自上门来找人下棋啊，就是一号首长见了翟老，那也得尊敬地喊一声“翟老”，逢年过节，都得有个问候过来。

    汤卫国回过神来，“啪”一个敬礼，道：“首长好！”

    张杰雄把一张小垫子往石凳上一放，翟老大步走进来，坐了下去，然后一摆手，道：“汤秀才呢？”汤修权是军方的热动力专家，在翟老看来，那是有大学问的人，所以就喊他为汤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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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遛鸟去了，我这就去找！”汤卫国慌张从桌上拿起自己的军帽戴上，就要出门去找汤修权。

    “不用找了，我就在这等他一会。”聚老呵呵笑着，又道：“你叫汤卫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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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又是一个立正，“报告首长，我就是汤卫国！”

    翟老摆摆手，“你不用拘束，我又不是你的上级。听张杰雄讲，你的功夫很不错。”

- K/ _1 [* q' l    汤卫国怎能不拘束呢，道：“我负责警备区的处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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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老就明白了，能负责这个工作的，那都是尖刀，他道：“你们汤家一文一武，倒是有些意思啊。不过现在是高科技时代了，除了会武，还要加强科技知识的学习，有机会的话，就到军校深造深造！”

4 A8 k2 f; e: F) s& d* k) o' j: v, @& f    “是！”汤卫国虽然站得笔直，心里却是无比激动，翟老能对自己说这番话，那就是有意栽培自己啊，怕走过不了几天，自己就要去深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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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m( M2 E. r* c3 m& r    曾毅此时洗完脸，手里拿着毛巾往外走，看见坐在院子里的翟老，也是吃了一惊，赶紧走过来，道：“翟老，我刚才洗了个脸，不知道您在外面……”

    堤老脸一板，道：“你们一个比一个拘谨，是不欢迎我呢，还是准备要赶我走啊！是不是我来了，打搅到你们了？”

4 N4 P8 Y: v- m$ d9 r1 O: A    曾毅一听这话，就知道翟浩辉肯定是清醒了，翟老也不生自己的气了，就笑道：“怎么会，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汤卫国跑进屋里，一会端着水果点心出来，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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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_# U* n, N    “会下棋吗？”翟老问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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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d8 Z9 f( ^    曾毅点头，“懂一点，以前常陪我爷爷下。”

    “把这些都撤了，拿象棋出来，今天就让我考验考验你的水平！”翟老笑着。

    汤卫国就把水果往旁边的石凳上一放，然后跑进屋里，很快拿了棋盘棋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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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8 {; D5 K; h5 O' z4 `    摆好红黑，翟老道：“我以老压小，传出去不好听，就让你一个马。”

! j" M7 s. ~  S$ Y" p- e4 P) o    曾毅笑着，“以前跟我爷爷下，我都是让一个车，我怕别人说我不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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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老哈哈一笑，“你小子嘴还挺硬，一会就让你知道我这老姜有多辣！”

    这两人一个让车、一个让马，就这么奇怪地斗了起来，虽然嘴上一个比一个硬，其实谁也没把胜负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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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老当头炮一架，道：“这几天辛苦你了，浩辉已经醒了。”翟老是有身份的人，不可能直接说谢的，他说这话，就是在表达谢意，问曾毅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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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v" K) V6 @! Q! ]; ~8 Y- l: y    “拿了翟老的珍藏手枪，总觉得受之有愧，现在我这心里可好受多了，不算是无功受禄。”曾获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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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C  t# H  o7 m! L* ?    翟老就一抬眼，心道这小子真不是一般聪慧啊，放在这南云县，真是可惜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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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杰雄也是暗赞，像翟老这种级别的人物，怎么可能会欠你的人情呢，只要你把事情办好，就算只字不提，翟老也会给你安排好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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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m9 f7 Q: w: r4 c    偏偏有人就想不清这个道理，立了芝麻大的一点功劳，就要这要那，完全是脑子坏掉了的表现。如果曾毅今天提了要求，那么就落了下乘，就把给翟浩辉的治疗，变成了一桩交易，在翟老眼里，曾毅只不过是图了升官发财，才会拼命给翟浩辉治病的，翟老满足了你这个要求，心里也就不再有亏欠了，以后永无瓜葛。

* A4 Z/ f" m+ J9 a! u1 t' n    反而是你不提要求的话，翟老会觉得你是真心实意在治病，不图回报，有医者之风，他会一直都记着你对翟家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