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妙偶天成》作者： 冬天的柳叶

第一百六十章 李代桃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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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2 d$ \2 m- G# r% U, z$ }6 y! w    这进宫，甄妙不是第一次了，只是每次似乎都不太愉快，所以心里就有那么一点小小的阴影。自打进了宫门下了轿子行走，就一路老老实实的。

, H- b: y# t( D( Z9 R- g    甄妙是外命妇，要去向太后和皇后谢恩的，与罗天珵就在内墙处分开了。

    她本是规规矩矩的跟着领路的小太监往里走，光滑的金砖清晰的照出人的影子，却顾不得多看，生怕脚下太滑，一屁股摔在这，那她就要名扬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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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k4 c! \# J/ L    只是忽然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是忍不住悄悄抬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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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s6 _6 ]" f! Z  S5 b; F% k    就见一位公公领着一队妙龄少女走来。

    甄妙穿着二品世子夫人的礼服，那公公走近了，向她行了礼。

7 N: `; f4 m# S6 B& t) n" I    甄妙忙道：“公公太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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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国公世子夫人，咱家还要领着人去检查，就先行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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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 w- P0 j$ ]6 Q- r. O! f  d    “公公请便。”甄妙示意领路的小太监继续带着她走，随意的瞥了那列少女一眼，忽然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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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于第七位的少女，可不就是六妹甄玉吗！

    甄妙心突突跳了起来，直觉事情不大对劲儿，勉强露出笑脸道：“这位公公，我看那些小娘子里有堂妹在内，不知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小娘子进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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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c  y! A# d% Z$ t8 E) Y    如今罗天珵风头正盛，谁都知道他是昭丰帝眼前的大红人，加之镇国公府地位本来就高，那小太监立刻回道：“世子夫人，今儿是初选的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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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听了恍悟。

    她就说非年非节的，怎么这么多小娘子进宫呢，原来是采选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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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u4 D) O" Z    想到这里心里咯噔一声，不对啊，回门那日母亲分明是说府里报了五妹甄冰的名字，可进宫的怎么是六妹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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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e4 H' P5 y    甄妙觉得事情麻烦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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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 |; X5 n; u1 e    坏了，一定是六妹甄玉冒充五妹甄冰进宫了，这事伯府那边到底是晓得还是不晓得呢？

    可无论晓不晓得。冒名顶替，这都是欺君大罪啊！

    甄妙这么一琢磨，冷汗都出来了，晃神间就忘了留神脚下。脚底一滑刺溜一下，就追上原本已经把她落了一段距离的小太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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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U- A) z$ R: l4 H% s    那小太监不晓得甄妙因为想事情脚步慢了，一直闷头往前走着，听到声音不对转了头，见甄妙离他极近，忙道：“世子夫人小心路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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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摆出端庄的模样：“多谢公公提醒了，倒也不算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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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S3 {6 C    话音刚落就听噗嗤一声笑传来，甄妙回了头，就见六皇子正在后面不远处，一双凤眼眼尾斜飞。满是调侃的笑。

    甄妙脸一下子红了，然后福了福身子：“拜见六皇子。”

9 Y( e8 r) D" p) y! C" f# H! `    六皇子摸了摸下巴：“世子夫人这是去拜见皇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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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6 s5 Q" F& ]& C& U7 t    “正是。”

  P& ?, v" J& s8 l- o' m    “那世子夫人好走，呃，别走太快了，小心路滑。”六皇子说完。大笑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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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气得脸通红，再也不敢乱想，只得把甄玉的事儿先压在心里，去了宁坤宫。

    赵皇后瞧起来比上次见时气色好了许多，对甄妙的态度则比她的气色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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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弄得甄妙都觉得不对劲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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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W7 G1 ~% Q- x    离去时赵皇后甚至说：“甄氏，我那侄女儿自打守孝就再没进过宫，我这殿里怪清净的。你和飞翠年纪差不多，见了你本宫就像见了她似的，若是无事，就常进宫来坐坐。”

2 m& `6 A. r, B' @) I( A2 i/ O    甄妙心里嘀咕，谁像您那侄女儿啊，当然面上是不敢表露的。只得应下，然后去了太后那。

    太后对甄妙的态度倒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就端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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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告辞时淡淡说了一句：“太妃那，你也该去看看。”

    甄妙求之不得。忙道了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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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妃似乎早就料到甄妙会过来，已经命宫人在门前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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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2 O/ W2 ?. _/ s8 D    甄妙随着宫人进去，意外的发现六皇子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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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皇子挑眉笑笑，然后起了身：“太妃，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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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身而过时，深深看了甄妙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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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1 n! M0 z6 R; v    甄妙裣衽行礼，避开了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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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六皇子离去，甄太妃招招手：“过来坐。”

7 r1 b) c; w" v    甄妙依言过去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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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太妃好一番打量，才道：“倒是按着我教你的方子养肌肤了，效果还不错。你年轻，现在不觉得，再过上十年就知道好处了。”

* W; M& g: z9 [    “多谢太妃啦，哪用十年后呢，太妃您不知道，去年有段时间，我这额头上总冒红痘痘，自打用了您给的方子，才好的。”甄妙笑眯眯地道。

1 P$ e; \* B3 T9 j# M7 L    也许是养病时呆在甄太妃身边一段时日，对这位太妃，她心里一直是亲近的，说话就露出了小女儿的娇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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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Y! G0 y    甄太妃显然很满意甄妙这样子，女孩子就该娇憨点，硬邦邦的，那是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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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g) H* W9 J9 `& v0 N. h    可随即却皱了眉，目光盯着某个部位不放。

    甄妙顺着那视线低了头，就听甄太妃道：“妙丫头，看来我该再给你一个方子。你放心，保证除了这儿，哪里都不长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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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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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到了什么，太妃竟然，竟然直接拍她的胸，直接豪迈的拍她的胸！

8 q7 P' E0 h7 s, A' |( }, \    “太妃，您，您怎么乱碰……”甄妙强忍着护胸的冲动，尴尬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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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太妃翻了个妩媚至极的白眼：“妙丫头，你这前胸后背有区别吗？要是不好意思，就当我拍的是你后背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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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 j$ o+ }# i    甄妙一口血，直接被秒杀。

- f# k/ j6 o/ Q2 {    太埋汰人了啊！

    “怎么，不想要啊？”甄太妃涂了蓝色丹寇的手轻轻拂过琴弦，发出悦耳的声音。

( {& p8 S2 A3 Y8 O. B" y8 k    甄妙都快哭了。

    因为她那小平胸，一次一次的被嫌弃，她能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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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舔着脸就蹭到甄太妃身边坐下，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太妃的方子，都是无价的宝贝，当然想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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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太妃起身，站在临窗的青玉桌案前，提笔写下了方子，然后递给甄妙：“记下了就毁了吧。”

1 U  b( C6 V  u+ W8 M    她小气得很，除非是自己想给的。其他人想要，门儿都没有！

    甄妙认认真真记下，甄太妃当着她的面就把方子撕了，丢进了灯罩里。等晚上灯一燃，就化成飞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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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9 f( u" m5 x7 Q& c+ z    “四丫头，你是个有福分的，不过以后，少来太妃这里吧。”甄太妃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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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Q9 G6 B- P5 T6 T    “太妃？”甄妙愕然。

    甄太妃摆摆手：“不必多问，我这么说，并不是嫌弃你，自有我的道理罢了。这时辰也不早了，你且回去吧，我就不留你用饭了。”

    “太妃——”甄妙不知为何。觉得心里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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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a( L3 Q/ j: F! g" E# J9 @    “去吧。”甄太妃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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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 J* o- I2 E  f* h  R. K4 c    等甄妙行了礼退下后，甄太妃静静坐在床榻上久久未动。

( q6 J: p3 J/ G    室内的光线仿佛都暗了下来，显得那个因为美丽而淡化了年龄的女子更加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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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活了这把年纪，对男人的心思自负了若指掌，怎么才发觉。小六那孩子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呢。

. V+ k8 y+ V  f' l% ^9 K7 P    可别因为这个，将来连累妙丫头才好，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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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太妃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子向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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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的是青色的宫墙，上方残阳西坠，把天空渲染了一大片红色，这片红色泽秾丽。就像大片翻滚的血似的，和无边的青墙连接在一起。

# A6 U" ?0 i+ `/ A; [    这皇宫，历来是最肮脏的！

5 F2 K" n. a8 N/ U/ {/ B    甄太妃坐在锦榻上，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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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被小太监领了出来，罗天珵已经在外面等她。

. v/ B2 z5 \. ?  l% d7 y$ G    “怎么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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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见了太后、皇后，还有太妃。”甄妙神情恹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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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g; E3 _4 M    她总觉得今日甄玉的事儿不对劲。太妃那里似乎也有些不对劲儿。

! n' K% M$ X( m8 K" x. Z: r    “先回去再说吧。”罗天珵以为甄妙进宫心里压力过大，太乏了。

* h! [! t) a' u% p. o0 J+ }    等上了马车，甄妙想了许久，才下定决心，看向罗天珵道：“世子。有件事，恐怕我要和你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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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 `5 w( T% F5 Z# u' }    “什么事？”很少见甄妙这么郑重，罗天珵跟着认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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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Y$ D  I9 u& g    甄妙揉了揉眉头：“今日我碰巧遇到了进宫初选的小娘子们，然后发现原本报了名字的五妹没来，来的是我六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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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 J! S% l6 X0 N; |    罗天珵听了，脸色就变了：“你没认错？”

    甄妙摇头：“虽然五妹和六妹是孪生子，我却不会认错的。我现在想知道的是，这事到底是家里的意思，还是五妹六妹不懂事，偷偷换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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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不可能是伯府的意思。”罗天珵断然否定。

    上一世建安伯府确实有一位姑娘参加了采选，然后被指给了三皇子当侧妃。

    太子被废后，三皇子是呼声最高的，建安伯府自然站到了三皇子的阵营。

  K* \2 [; l6 Z3 ^4 t5 n    当然，当侧妃的到底是五姑娘还是六姑娘，他却不清楚了。

    那时的他，哪会留意这些。

# _3 D0 ]* B( Y  @) [1 Z- ~    不过再怎么样他也知道，伯府是不可能冒这种风险的，要是被查出来，这可是欺君之罪！

    “甄四，你悄悄送信，约建安伯世子夫人在宝华楼一见。”罗天珵看着神色疲倦的甄妙，心里多了几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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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如何，她知道第一时间把事情告诉自己，这种被信任的感觉，似乎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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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甄妙点头应了。

* h- v; a0 q4 ~9 ^' r( I    第二日恰逢罗天珵沐休，就对老夫人说带着甄妙出去转转，然后带着她直奔宝华楼。

    甄妙没想到宝华楼还有这样清净的地方，看向罗天珵，罗天珵笑了笑却没多言。

    不大会儿，建安伯世子夫人蒋氏被引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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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天珵见了礼，冲甄妙点点头，就走了出去。

- n2 C+ w/ F8 d% {( R& }    室内只剩下甄妙和蒋氏二人。

第一百六十一章 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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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氏在隔间和甄妙密谈了一会儿，就转回了宝华楼前面，然后挑了两样首饰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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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 [* p# L    直到进了建安伯府的大门，心中还是恼怒的，直接把建安伯世子请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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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n. Y) j& J    “夫人可是有事？”建安伯世子甄建文见蒋氏面色冷凝，手中捏着个花鸟红釉茶蛊，由于过于用力连手背上的青筋都出来了，就知道定是有什么大事了。

    蒋氏把茶蛊重重放下，才冷笑道：“世子，我们府的姑娘，倒是一个比一个胆子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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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P. a/ f5 I8 ]0 I% D    “这话怎么说？”

7 `4 ?$ x% a* M4 ]6 a    “昨日的初选，是六丫头顶了五丫头去的！”

    甄建文脸色一变：“此话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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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氏气得不行：“是四丫头昨日进宫谢恩，亲眼瞧见的，还能有假吗！”

2 n$ j$ M9 W$ ]# s0 I1 X    “真是胡闹！”甄建文大力一拍桌子，蒋氏刚放下的红釉茶蛊跳了起来，跌倒地上摔了个粉碎。

/ d2 J( k$ F; [# a/ {- p7 j1 v    此时却是顾不得可惜成套的茶蛊缺了一个，甄建文站起来来来回回走着。

# @+ Y5 G: ?! a8 T7 j% l" U' g8 S    许久站定，缓缓道：“昨日既然已经通过了初选，等复选时由五丫头去就得了。”

" O( T$ G9 \! ~- q/ S. Y    蒋氏断然否决：“世子，这不成的，五丫头和六丫头虽是孪生子，相貌是一样的，可六丫头身上却多了一块胎记，昨日初选已是验过身子的，要是换了五丫头去，难保有泄露的一日。”

( H& {6 ]6 r4 ^- P    甄建文坐下，手指轻叩着桌面，迟疑道：“要不，干脆将错就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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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0 H  h( X( i3 g    蒋氏面色大变：“世子，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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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s2 Q( Y0 a4 ~) g    “那你说怎么办？蒋氏，你到底是怎么管的家，怎么会出这种差错？”

' n: P, ~& E( |* t  C    蒋氏暗暗吸了口气，看着甄建文怒容满面的样子，心中只觉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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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T- R& g- K    “依我看，复选就想法子淘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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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S. X, j& m! C: y* [    甄冰出身勋贵之家。父亲如今正居要职，通过复选几乎是定下的事了。

    甄建文听了就觉气闷，怒道：“蒋氏，你知道不知道。这次采选是特意为了几个皇子选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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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 n" B, ^    蒋氏垂了眼，不紧不慢地道：“我只知道冒名顶替之事一旦被翻出来，我们伯府被夺了丹书铁券都是轻的。这次去见四丫头，是镇国公世子陪着的。”

! k0 V0 M$ C3 e/ T& R' Z" [% H! n    “你的意思是罗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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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氏嘴角翘了翘：“没有，罗世子怎么会插手我们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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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虽如此，甄建文细细想了想，长叹道：“罢了，老二原本就不想让他闺女参选的，这样也好，省得兄弟间起嫌隙。”

    蒋氏垂了眼帘。遮住嘲弄的目光：“世子说的是。”

7 T  ^, x1 J. G; D) \  o5 G    没两日，甄妙果然听闻建安伯府的五姑娘因为脸上起了红疹落选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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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 t- w1 Y' @" q, n7 E    她总算松了口气，本想把这事说给罗天珵听，可罗天珵最近仿佛忙了起来。

    除了在衙门的时间，回府后也是一头扎进书房里。和幕僚们经常议事，鲜少再来后院。

    甄妙还发现一件挺有意思的事。

" T9 n7 C6 q, T: K    这位罗世子饭量简直奇大无比，且喜欢吃肉食。

    遇见了吃中同好，甄妙一下子来了热情，没事就在清风堂的小厨房里鼓捣些吃食出来，然后叫青鸽给前面书房送去。

9 l. @8 a3 ]. A    青鸽第一次送饭，还闹出了笑话。

- O# a( e1 m/ f$ |# R2 J* g    当时罗天珵正和幕僚们议事。嘱咐了闲杂人等不得打扰，小厮半夏得了吩咐，远远的坐在台阶上守着。

    见后院的一个胖丫鬟提着个硕大的黑漆木食盒过来，立刻把人拦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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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奉了大奶奶的吩咐，给世子爷送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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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夏上下打量青鸽一眼，怀疑地问：“你是大奶奶身边的丫鬟？”

5 c; {# L- n- m! Q8 {( }4 `    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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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R. w' T2 X# l; z    他可是听说了。大奶奶带来的姐姐们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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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有不少人求到世子爷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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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大奶奶身边的二等丫鬟，世子爷在里面吗？”

    “啊，在。”半夏下意识的回道，神情还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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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6 _& t! }    我的天，大奶奶身旁的丫鬟这身材啊。

: c$ ~3 n. I4 U/ X    好险。我这还没来得及找世子爷呢！

    青鸽听了，见半夏有些发傻，绕过他就要上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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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z6 n9 {# \1 j) f: I    半夏回了神，忙拦住：“哎呦，青鸽姐姐，你可不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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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E$ C: C4 Z/ K    青鸽认真思考了一下。

- Q$ V: |0 ?( @) Y/ F* w% N' X9 n    她想起来了，紫苏姐姐说过，和人打交道，有的时候不能只靠蛮力，该软和的要软和，该给人家好处的要给人家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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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得了好，自然不为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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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那身上还没二两肉的小厮拦在面前，青鸽摸了摸，装碎银子的荷包忘了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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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K( Y/ o+ w* ?7 C4 j. t& `    忍痛打开黑漆木匣子，拿出一个白胖胖的大包子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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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

    半夏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瞧着手中大包子发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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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R. S5 l- _3 r* v- I' w    青鸽抬脚就走。

( U$ R. p: n4 I. O7 D/ F    “哎，青鸽姐姐，说了不能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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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鸽拧起了眉头，不满地看了半夏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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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道这小厮好贪心，一个包子居然还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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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M& s3 O6 G, F( w    紫苏姐姐还说了，在国公府人生地不熟，尽量不要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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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鸽再次打开黑漆木食盒，挑了个个头最小的包子又递了过去：“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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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完了提着食盒子又往上走，被半夏拦住。

    青鸽怒了：“你这小哥，怎么这么贪心，都收了我两个大包子，还要拦着我，莫非你想把包子都要走？那世子爷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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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1 m; b. P) ^1 t    青鸽人壮，说话中气十足，这一喊半夏差点吓跪了。

8 ~( ~+ W' m; T: H6 |- e) G3 |    门吱呀一声开了，罗天珵走了出来。

    “怎么了？”在室内呆久了有些气闷，罗天珵站在台阶上揉了揉眉骨，然后目光一呆。

    这不是甄四身旁那个胖丫头吗，和他的小厮半夏拉拉扯扯的在干什么？

    罗天珵本来是问半夏的，青鸽却一个箭步冲来，委屈地告状：“世子，大奶奶做了些黄瓜馅的包子让婢子给您送来尝尝。那小哥忒贪心，收了婢子两个包子，还不许婢子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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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夏顿时觉得手中两个包子烫手，又有些抓狂。

: F( o  g/ p# e! |2 F  ]    这哪来的傻丫头啊，我说怎么不停往他手里塞包子呢。赶情是贿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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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太不把他当回事了吧，他再不济，也不能被两包子收买啊！

    看着二人一个委屈。一个抓狂的模样，罗天珵轻笑出声：“半夏，以后大奶奶那边再有人来，就去跟我说一下。”

! O( L' N6 z$ a7 \    这个点儿，确实饿了，甄四什么时候这么懂他的心思了。

* W2 o; [2 Q4 ~# L& f    包子的香味传来，罗天珵目光落到半夏手上，忽然觉得两个包子确实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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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夏差点哭了。

& w7 l: V6 I6 d' }    什么叫里外不是人，他就是啊！

    以后只要是大奶奶身边的姐姐，他再也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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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O2 h: N+ M7 b# c0 d    屋里有两个身穿文士衫的中年男子，起身行礼：“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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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位坐，一起吃一些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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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天珵亲自打开食盒，里面是码得整齐的两盘包子，还有数碟酱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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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拿出来摆在书桌上。罗天珵做出个请的手势，然后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捡起一个包子吃起来。

6 g+ W8 a. Q7 n6 ]  M; _1 S    一入口就有些惊诧，居然是黄瓜和肉馅的，他活了两辈子，都没吃过这种馅。

% z( M+ m# n6 ?/ B" Q% T; j    还别说，这种热天。吃素没力气，吃荤又太油腻了，黄瓜的清香和肉混在一起，味道调得恰到好处，真令人食欲大开。

+ G  r% o/ D! M. s# m    两个中年文士肚子也饿了，不过包子这类的不是精细吃食。本也没当回事，一口吃下眼睛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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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8 g1 j9 F$ w$ I9 N    秉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速度极快的吃完，一人又伸手拿了一个。

    罗天珵看了那个心疼。

( V/ K* h  n$ ~" n- R2 l    这些包子，他完全都能吃下。

/ t- A9 P0 R* J5 C    早知道，就像往常那样。随便弄些茶点给他们吃好了。

0 ]$ i6 a( N5 ~4 [% g- X7 p2 z    两个文士塞了两个大包子下去，打着饱嗝儿赞道：“世子，没想到府里还有这样手艺高超的厨子。”

    这两个文士是罗天珵当了指挥佥事后招揽的，平日并不住在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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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5 b- x6 a    这二人别看现在落魄不起眼，在前世数年后，一个给厉王当幕僚，一个为六皇子效力，都是不能小觑的人物。

    罗天珵早就暗中留意二人动向，升任指挥佥事后招揽，正是最好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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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内子亲自下厨做的。”

! ?/ X. V  c* o" e4 P    两个文士都是心思透亮的人物，见了暗暗抽了抽嘴角。

    世子，您那掩饰不住的得意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 n: o! q/ _9 ^9 i5 K    三人就着爽口的酱菜吃完包子，又开始详谈，直到申正时分才散了。

* t- Q0 T5 q( ]7 x: z3 d  ^1 t    罗天珵骑了马去了一遭张氏卤菜馆，买了一包卤鸭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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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r$ z2 p& ?/ Z3 c    包子换回卤鸭脖当回礼，甄妙愉快地决定，以后要好好和罗天珵做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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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每日当午的时候都打发青鸽去送吃食，不出半月，罗天珵还没什么，两个文士明显胖了一圈。

0 R1 i' i* X. K0 }- M% M/ p    那边田氏对着这个月的账，特意把清风堂这边的看了又看，然后就笑了。

) H+ J! f( @) A1 d5 N: l. B. a    这个甄氏，完全就是个吃货啊，就这样的还想管家？

. V; V0 B4 Z3 c* \4 u; z    心中存了几分轻视，第二日就对老夫人提出，想把一部分事交给甄妙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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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8 v2 F5 j+ d: z1 {8 O* u. l    “大郎媳妇，你二婶说的也有道理，府里早晚是要交给你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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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忙推了，满脸诚恳地道：“祖母，孙媳愚钝，现在哪能管家啊。您看这样好不好，以后二婶理事的时候，孙媳就跟在一旁学着，学个一年半载的再说，您看成不？”

4 Z! z& j3 @9 j6 [; E8 `, g9 O6 }    田氏真没想到对方竟然没上钩，转念一想，这看来是个胸无大志的，倒是好事了。

    老夫人觉得甄妙提议不错，就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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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每日上午甄妙都花上个把时辰跟在田氏身边，吃着自备的零嘴喝着茶水看她理事，把个田氏郁闷的不行。

第一百六十二章 让我来

    甄妙宅斗技能是负数的状态，但她前世数学是学的很不错的，没办法，她其实挺聪明。

    每日冷眼旁观田氏理事，悄悄就把管事禀告的某样东西多少钱或者哪个铺子生意好等等记了下来，然后回去后规规矩矩记在一个厚册子上。

+ T4 p/ K' \, T1 d/ p' |2 m: r    这册子还标了日期，甚至连这一日是晴是雨，甄妙都顺手写上了，除了这些，比如哪一日遇到个什么事，田氏是怎么处理的，她都一一记上。

    翻翻越来越厚的册子，甄妙满意地笑了。

+ |' j* C4 F* k4 L7 Z/ l* o  X" ]    她可真是勤奋。

    去田氏那久了，五郎倒是和甄妙熟悉了起来。

3 w  j- D, Y1 i+ i2 o0 U' X    这日田氏刚理完事，五郎就冲了进来，匆匆冲田氏打了个招呼，就跑到甄妙那里：“大嫂，你上次做的那种翡翠凉果，还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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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甄妙笑眯眯地点头。

    这么热的天，像翡翠凉果、山楂糕这类清凉开胃的小点心，她是常备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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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要吃一点，好不好？”五郎一脸喜色，摇了摇甄妙衣袖。

    甄妙站起来：“好，不过你要叫四郎、六郎还有三娘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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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五郎不情愿地应了，拽着甄妙的手，“大嫂，快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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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C/ F: {$ L8 a( w, I5 j- @    甄妙只得匆匆冲田氏点头，还没来得及多说就被五郎拉走了。

    田氏气地拍拍桌子，灌了口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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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您别气着身子。”一个嬷嬷伸手拍了拍田氏的背。

! ?# P' [9 I1 ^5 b    这嬷嬷是田氏的奶娘，亦是姓田，是田氏最信任的人。

& Z$ ^/ n4 }: h; }; v    田氏气闷地哼了一声：“奶娘，你看，每日我理事说得口干舌燥，她可倒好，有吃有喝的看热闹，当我是唱戏呢！这倒也罢了，不知道哪来的能耐。连五郎都笼络过去了。再这样下去，五郎眼里只有大嫂，就没有我这个当娘的了。”

! A9 e" t& L+ \/ B4 q: D! P    五郎年纪小，她和罗二老爷谁都不敢把多余的心思吐露出来。更不敢在他面前说甄妙不好，以免小孩子无意间说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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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却是不能用对付大郎的法子，让五郎他们兄弟三个生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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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3 d' o, _( e% d: v4 O    田嬷嬷替田氏又倒了一杯茶，劝道：“夫人，那位大奶奶还是个半大孩子呢，您可要沉得住气。要是实在嫌碍眼，不如就干脆让她把家管两天，大奶奶跟着您也有大半个月了，要是一点悟性没有，恐怕老夫人会很失望的。说不定就亲自带在身边调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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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7 _2 Y+ U0 t    府里谁不知道老夫人是不耐烦管家的，真的让老夫人发现大奶奶毫无管家的天分，说不得这家，就要由二夫人一直管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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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h/ G' c) S: c3 |; J4 h9 P( f; \    田氏听了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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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嬷嬷跟着她多年，有的话不用说的多明白。她自然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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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 `$ p8 k( y8 s2 M    清风堂有一处凉亭临水而建，底下又垫了半丈高的青石，地势高而开阔，很是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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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就在这里招待几个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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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K9 o) v0 v5 N9 q    这其中四郎最大，已经有八岁，看着就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郑重向甄妙道了谢。端端正正的坐着吃着凉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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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郎性子沉默，躲在角落里毫无存在感。

, e. T; T  b" y. q    三娘一直记着那次丢脸的事，对这嫂嫂心里是不喜的，只是这里的东西实在好吃，每次还是忍不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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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五郎，又爱说又爱闹。吃着凉果，又想吃甄妙前日做的牛乳水果捞了。

    五六岁的娃娃求了，甄妙没忍心拒绝，吩咐几个丫头把小主子看好，回去做了大份的牛乳水果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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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 S! a$ X3 \/ ~    分了几份。命人给老国公和老夫人送去，这才提着新做好的牛乳水果捞回了凉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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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不大会儿，老国公居然跑来了，跟在一旁伺候的一位嬷嬷满脸歉然：“世子夫人，国公爷吃了您送去的牛乳水果捞，就吵着还要，非要亲自过来不可，您看——”

    按理说做长辈的没有跑到孙媳院子的道理，可老国公是个傻的，想干什么谁能拦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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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F$ D0 T3 x: q3 i    还记得前两年老国公也是犯了傻劲儿非要脱光了上衣跳进人工引的小溪里洗澡，被下人死死拦住了，老国公跑到老夫人面前委屈的哭诉，可把老夫人心疼坏了，直接就发作了那些伺候的人。

    用老夫人的话来说，老国公流汗流血大半辈子，都这样了还不能随心所欲的过日子，要这满府的人干什么？只要老国公不磕着碰着，想怎么样谁都不许拦着。

    “你胡说，她不是世子夫人！”

    甄妙还未开口，老国公忽然对那嬷嬷翻了脸。

+ d: M9 ?2 u/ Q+ C+ s* b    那嬷嬷愣了愣，忙道：“是，是，是，她不是世子夫人，是大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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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 x9 |, V2 ~% m    说着用歉意的眼神看着甄妙。

! O7 {4 d+ T/ Z    “祖父，我是您孙媳呢，您忘啦，那日您还送我玉佩来着。”甄妙笑盈盈的道，就像对一个普通长辈说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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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x* N8 b8 Q    没想到老国公眨了眨眼，竟也像个普通人似的点点头：“我记得，你还给我酸酸甜甜的果子茶喝。”

7 k1 Z2 ?3 _$ \8 f- j  i: [4 K    “对呢。”甄妙笑着点头，搀扶着老国公往里走，“祖父，您坐在这儿，孙媳给您拿吃的。”

    老国公很顺从的随着甄妙走进去坐好。

. Z: d* h7 }) G& H" G    五郎跳起来：“大嫂，祖父是傻的，会随意打人的，你怎么要他进来了！”

' m# v$ j$ M+ E2 {    四郎站起来向老国公行了礼，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五郎：“五郎，你若是再不敬祖父，我就要告诉祖母了，让祖母罚你打板子！”

    五郎冲四郎做一个鬼脸：“要你多管闲事！”然后瞪着甄妙，显然是不满她把老国公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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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s: q. d- ~* ]4 g& i    他记性好得很呢，去年祖父丢枣子，把他额头砸了一个大包，可疼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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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冷了脸：“五郎，你要向祖父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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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9 E  ~6 Y8 _    “我才不！”五郎倔强的咬着下唇。

3 }) R2 l$ X! _    “真的不道歉？”甄妙眯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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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真的，大嫂讨厌死了！”五郎气呼呼的坐到一角去。

    甄妙也不理他，先弄了一盘吃食安抚好老国公，然后吩咐青鸽提了一篮子水灵灵的水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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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李子雕了一朵小小的菊花递给三娘，其他人都围了上来。

. G5 Q* l! M4 g$ B$ [    甄妙很快又用苹果雕了一只小鸭子给四郎，然后又雕了小刺猬给六郎。

    五郎忍不住凑过来。

# i+ O3 r- a: B# e- l    甄妙装着没看到，笑着问老国公：“祖父。您想要什么呀？”

0 X9 W: V* A9 {8 y    五郎嘴一撇，哭了：“大嫂最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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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扭头跑了。

    伺候五郎的丫鬟们忙追了上去。

    “姑娘——”百灵欲言又止。

9 Y9 e+ t: U; J    现在府里还是二夫人管家，要是得罪了，将来恐怕有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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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人就不能惯着，尤其是小孩子！”甄妙淡淡道。

2 ~; A) e" T' T    她再不懂后宅的事也知道，这国公府将来是该世子袭的，就算如今老国公老夫人还在，最名正言顺的管家人也该是她。

    现在力所不及是一回事，可要是别人占着她的位置，还要她小心翼翼讨好着才能在这府里站住脚，那她要憋屈出毛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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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I% I5 @" D4 _. a/ x    伺候老国公的嬷嬷不动声色看了甄妙一眼，心里对她的看法悄悄起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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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回去后悄悄把今日的事情对老夫人一说，老夫人笑了：“大郎媳妇知道孝敬国公爷。是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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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的再没多说，那嬷嬷不敢胡乱揣测老夫人心意，只是以后见了甄妙，就多了几分恭敬。

    五郎哭着回去，田氏见了骇了一跳。等问清了缘由，恼道：“你们这些没用的，也不知道护着主子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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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b0 E8 \' D" H! C    几个丫鬟都知道，二夫人在府里是人人称颂的，实则脾气不小，把气都撒在她们这些人身上了，个个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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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氏拿帕子给五郎擦眼泪：“五郎别哭。以后别再去那边了，记得啊！”

    五郎似乎被这话吓了一跳，哭得打嗝了，边打嗝儿边道：“还要去的，大嫂会雕有趣的玩意儿。”

7 x( J7 U* \( P/ G+ Q  f    一番话把田氏气得不行了，可面对着才五岁大的亲儿子。却没法子发火，心里又把甄妙骂了一通。

    第二日去老夫人那请安，老夫人照例留众人说了会子话，就示意大家散了。

    田氏似乎是起身猛了，一下子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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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R" Y" l2 i, O, L    身边的田嬷嬷手疾眼快的把她扶住。屋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还伴着小孩子的大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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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您怎么啦？”五郎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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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6 M9 R- K4 ]# K: Y: L    “快扶二夫人躺下，红福，快去请大夫！”老夫人扬声道。

6 D" H" k) @8 l    “田嬷嬷，二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儿，好端端为何会晕倒？”

+ e/ {5 W" d$ d# w$ \    “老夫人，这些日子天热的厉害，二夫人昨日就说有些头晕，也没当回事，恐怕是中了暑热。”田嬷嬷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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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纷乱着，就听一个清脆的声音道：“快闪开，让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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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9 ^9 U; [; u! l( l    甄妙把田嬷嬷挤到一旁，对着田氏人中就掐了下去。

    田氏本来就是装晕，人中被狠狠掐了一下，疼得差点叫出来，忙死死咬着牙关辛苦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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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0 y2 t7 s& P6 I0 {' h    “大郎媳妇，你这是——”老夫人不解的问。

- }* g# r. X/ q! ?# b# ?    甄妙头也未回的解释道：“祖母，您别担心，怎么掐人中孙媳特意学过的。要连着掐四十次，二婶一准儿就醒了。”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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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8 _' B! n; A3 V5 S- q' F& E    田氏听了，差点一个鲤鱼打滚儿蹿起来了。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奴才没拦住，让这个祸害冲过来了啊！

6 h0 L/ v- t# Q* j2 Z3 s+ `- {    因为太愤慨了忘了睁眼，眨眼间人中又被狠狠掐了几下。

    田氏觉得，她真的要晕过去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使坏

+ y: n$ v1 U( o' I/ k8 c    国公府是养着大夫的，所以人来的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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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 c  C- O! C5 A( C7 v+ [    甄妙见一个留着山羊胡子，提着药箱的中年男子匆匆进来，忙把位置腾了出来。

    看着一动不动的田氏，暗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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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开始二婶明明还有动静的，掐人中很见效啊，怎么到后来反倒不动了呢？

    难道是掐的劲头不够？甄妙深刻反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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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4 c/ o5 y  h. l+ ?/ S% {0 r    田氏是真的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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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E( _6 M5 P1 [) t& k    换谁大热的天又怒又疼，一口气上不来也得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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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a8 n1 Z$ U    大夫把了脉，并不觉得田氏有什么问题，可她昏迷倒是真切的，又因多年来一直仰仗着田氏，就顺着田嬷嬷的话说了一番，然后开了清热解暑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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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氏总算悠悠醒来，目光越过满屋子人看向甄妙。

+ P- Y: r. l8 G5 @    甄妙忙露出大大笑脸：“二婶，您可醒了，急坏我们了。”

    故意的，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

6 i) n. k5 X5 a1 Y    田氏手指动了动想指控，又强行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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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向来是宽宏大量，对世子比亲生儿子还好的，怎么能为难侄媳妇呢。

/ f7 T% Q& T+ Y; C2 ^: h  Z2 E    大夫交代完起身告辞，老夫人吩咐丫鬟出去煎药，松了口气：“醒了就好，田氏，这几日你就好好歇着吧，管家的事放一放。”

    “老夫人体恤媳妇，媳妇是知道的，只是偌大的国公府要是一直没人管，怕出什么岔子。老夫人，大郎媳妇也跟着我学了有段日子了，依儿媳看，不如就让她暂管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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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3 v9 y: U9 V0 k    老夫人看甄妙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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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忙蹭过来，娇声道：“祖母，孙媳不成的，不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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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皱了眉：“大郎媳妇，你在伯府时，没有学过管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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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2 I$ k: @2 v    田氏暗暗翘了翘嘴角。

' w7 o+ e4 e+ N2 {) B7 w" [* H4 O    果然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老夫人早一日看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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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过呀。只是孙媳比较愚钝，要是打下手还行，如今咱们国公府上上下下人还没认全呢，要是独自管家。肯定会闹笑话的。”甄妙毫不羞愧地道。

% {0 a# D, T- j& o    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她才不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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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安安静静跟在三夫人宋氏身边的二姑娘罗知慧好奇的多看了甄妙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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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嫂嫂能够坦承自己的不足，倒是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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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N# Q) K, h9 X! Y; G( J    只可惜方柔公主不喜欢大嫂，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忽冷忽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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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S* ~3 c2 E# m% [    想着等暑天过去又要进宫伴读，罗知慧叹了口气。

    “这样啊。”老夫人沉吟一下，开口道，“大郎媳妇，你不要怕，凡事都是开头难，你只是暂管几日，就让杨嬷嬷协助你吧。至于不认人的事。田氏，你把外院的管事并内院管事媳妇的名册拿来，让大郎媳妇看看。”

$ ~4 X; C/ m9 h+ T    “是。”田氏垂了眼帘应下，心中却差点没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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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Z% g  g4 x    真是失算了，本以为新媳妇面皮薄。让她管家，也不敢露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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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她当年，不就是大嫂没了后硬着头皮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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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自己虽已经生了二郎他们兄弟了，可哪里想过会有管家的一日，心里的忐忑惊惧不敢跟任何人提，每日抱着账本熬得眼睛通红，时刻小心翼翼唯恐出了错。连白发都累出了好几根，才算把那段日子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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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h( m$ e' O) G* F$ C    田氏越想越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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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什么自己当初累死累活的，大郎媳妇开口说个不行，不但有了老夫人身边的杨嬷嬷协助，还得了花名册去！

2 x7 O/ |6 s0 B8 r1 D; ]    鼻子下火辣辣的疼让田氏更加恼火，嘴唇微动想再说个什么。忽然觉得一阵眩晕，身子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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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 ?! V# w1 \, H0 a- J    “快躺下吧，在这儿歇好了再回去，家中的事就别操心了，大郎媳妇要是不成。还有我这老婆子在呢。”老夫人忙道。

    对这二儿媳，她还是挺满意的，虽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对大郎却向来尽心，把国公府也打理的顺顺当当。

    只是近来，自打大郎媳妇进门，似乎有些焦躁了。

    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 O8 T% R+ ~( N5 n( G$ M    老夫人压下心底深处起的些微不满，开口道：“就这么定了，大郎媳妇，明日你就开始管着，等会儿把花名册给你送去。”

    “嗳，多谢祖母。”甄妙笑吟吟地道了谢，想了想，又道，“多谢二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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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x# ~2 l8 G( v  }8 C6 r    她本来是谢田氏等会儿给她送花名册的，可田氏听了却气得差点又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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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谢什么？故意笑她腾位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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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才看出来，这小蹄子是个肚里黑的！

    “娘，您的脸色好难看，是不是还难受呢？”大姑娘罗知雅一脸担忧，然后斜睨了甄妙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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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 {7 z6 y+ R* Z    她可看出来了，自打甄氏进门，娘不舒坦的时候越来越多了，别是被她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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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见满屋子人都在这儿，也不利于田氏休息，挥手让人都散了。

6 n* P5 w8 l; ]    甄妙回了清风堂，照例的练字、练功，午憩过后才让绛珠泡了一壶花茶，坐在摇椅上捧着厚厚的册子悠闲地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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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黄昏时分了，抬了头问百灵：“花名册送过来了吗？”

    “还没呢。”百灵不满的皱了眉，“婢子遣人去要，馨园那边说管着花名册的媳妇子早上告假回了家，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另一把钥匙在二夫人那，可二夫人一直昏睡着，她们做下人的不敢惊扰。”

    说到这百灵哼了一声，忿忿地道：“大奶奶，您说那边，是不是有意为难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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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不是觉得二夫人有什么不好，可今日闹了这一出，却不得不多心了。

9 P# V. N3 _' I& Q    姑娘本就不是会管家的样子，再拿不到花名册，明日出了丑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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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起来，二夫人毕竟不是姑娘的婆婆，管着家等于占着姑娘位置呢，真有个私心，也是难保的。

    百灵这样想着，再看甄妙天真不知愁的样子，就有些犹豫要不要提醒一下了。

+ U2 m5 J! U% O' c- j% B8 U- g    “百灵，不要乱说话，花名册今日那边定会送来的。”甄妙不紧不慢地道，然后又埋头看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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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这厚厚的册子她还没看完，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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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如今天热，虽有小丫头拿扇子扇着风，墙角又放着冰盆。还是觉得有几分燥热，看了一下午的书头有些发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罗天珵进了屋，就看到甄妙仰躺着。脸上还盖着一本册子睡得正香。

    走到跟前，抬手就把那册子拿了下来。

. o. [9 f% O; c) ]    甄妙醒了，眨了眨还有些迷蒙的眼睛，才彻底清醒：“世子，今儿这么早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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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天珵似乎心情不错，含笑点点头道：“有个事情忙得差不多了。你这是看什么呢，怎么这样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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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随手翻看了一下那册子，神情讶然：“这是你写的？”

    甄妙一手簪花小楷，他是认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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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着翻了几页，越看越惊异。特别是看到每页的右上角还记录着天气状况时，灵光一闪，忙往前翻到了某一页，目光定定的盯着“阵雨”二字久久移不开视线。

( c+ L" f# {5 @    锦鳞卫比龙虎卫多了巡查缉捕之权，这些日子他身为指挥佥事。跟了数个案子，其中一个就陷入了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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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t$ e. N1 a# n    六月初八那日是个关键点，据涉事之人交代，那日他和友人骑马游玩去了，天黑才尽兴而回。

8 A+ x, i* @- z" \, A( S  @    时间过了大半个月，那人所说是否属实很难查证，可若那一日是阵雨。骑马游玩天黑才尽兴而归的话就是一派谎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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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以此为切入点，这案子说不定就会走出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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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天珵眼睛亮若星辰，流转着璀璨摄人的光芒，忽然把甄妙双手环住：“甄四，你可真是个宝贝。”

    甄妙还没来得及脸红呢，罗天珵就火烧似的松开了手。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咳嗽了一声道：“甄四，你写的这个，可真是个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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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H$ |0 Y, {/ U3 ~    甄妙警惕地看了罗天珵一眼：“世子，这个可不能给你，我还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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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天珵这才想起之前的疑惑。问道：“你看这个做什么？”

: }) V; ~+ v- ^/ P8 Q    “二婶身子不舒坦，我从明日开始要管家呢。”

3 }! K6 C; c, H$ y    “病了？”罗天珵心里冷笑一声，把册子还给甄妙，“不要有压力，管不好就请教祖母，实在不成，就跟祖母说请三婶管家也行。”

- V; j$ G6 M; s5 d$ ?; d. [    妇人眼光永远是拘泥于内宅之中。

" x9 T$ w$ d$ H" {    二婶就算一直管家又如何，只要他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世子之位稳稳当当的，这国公府的主人，永远不会是二叔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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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B5 S0 {( Z  E6 I2 V    反倒是甄四，心思单纯，先这样过着也好，再等上几年接手的话，大不了请几位擅长管家的嬷嬷帮着，总会慢慢上手的，好过现在被人算计了。

    “好，我先试试呗，反正二婶好了，还是要让她管的。”甄妙笑眯眯地道。

* y/ u: V9 X2 X8 S3 F/ U    罗天珵暗暗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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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女人是不是心太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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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过了晚膳，馨园那边才送了花名册来。

+ x# @5 l# d0 a    看着厚厚的花名册，甄妙微怔。

. O' q" u3 \$ v) {0 P$ I8 W, E    送册子来的丫鬟满脸歉然：“大奶奶，我们夫人一直睡着，那管册子的媳妇才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就开了箱子把花名册给您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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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X* |( k( H. v! y6 J, \% a    “这么厚？”甄妙看着寸许厚的花名册咋舌。

    那丫鬟忙道：“这是全府的花名册，只记着管事的册子前不久被二老爷拿去了，今儿个二老爷没回府。不过大奶奶放心，管册子的媳妇说了，这册子上那些管事的信息都有，还更全呢。婢子也不识字，要不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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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甄妙接过来，笑吟吟道，“有劳这位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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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丫鬟忙道不敢，等了半天没见甄妙打赏，憋着气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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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撇撇嘴。

    这么明显的使坏，还想要打赏，当她是傻子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 小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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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厚厚的账册，百灵气得不行：“大奶奶，婢子算是看出来了，二夫人分明是为难您嘛，不都说二夫人对世子爷比对自己亲儿子还好吗，看来都是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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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z  t8 E! r    紫苏瞥百灵一眼，劝甄妙：“大奶奶要沉住气，这管家一事，牵扯了很多人利益，也未见得就一定是二夫人本人的意思。”

2 f' a% k. n5 u' J" c' y3 l    姑娘没有城府，怕是藏不住事的，要是认定二夫人没安好心，说不定就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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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9 g$ j3 g3 |9 A7 X4 E: l    二夫人虽不是正经婆母，却是长辈，还是管了十多年家的，得罪了她，想拿捏姑娘再容易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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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7 j( M- P, Q- ?" X" Q/ j8 a8 h    甄妙听着二人的话没有吭声，慢慢翻着花名册。

    册子上密密麻麻的记载了满府的下人，姓名、年纪，领着什么差事，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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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Y; O# T+ E1 b; x    不过这么厚的册子，要把那些管事的信息翻出来也要花不少功夫。

    阿鸾见状，又点燃了两盏灯，室内顿时亮堂了许多。

! u( O5 g# R  G: ~+ ]0 p    甄妙捧着花名册走到桌案前坐下：“阿鸾，去取些黛螺来。紫苏，唤雀儿进来。”

# V& Y" Y  |2 y3 N8 d" @    阿鸾是个性子沉静又妥帖的，听甄妙这么说，半点都没迟疑就开了梳妆匣子取黛螺，紫苏亦是沉稳，出去把雀儿叫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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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奶奶，您叫婢子呀？”雀儿步子轻盈的走进来行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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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把花名册放到一边：“雀儿，我记得你前段时间做了鹅毛毽子，现在还有剩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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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呢。”雀儿连连点头。

4 H7 m, o" s4 L3 y( Q! @, v    “拿些来。”甄妙吩咐完了，又拿起花名册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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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 Z; i6 O/ Q    不多时，鹅毛和黛螺就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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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F$ W- ]! b: p0 K0 ]    甄妙取了一叠罗纹纸，用鹅毛蘸了黛螺，一边翻看着花名册，一边在纸上写着什么。

- ^5 A+ L& n+ o) n    几个丫鬟看了暗暗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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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0 V" h# k. V4 I' p' z    雀儿忍不住问：“大奶奶，您怎么用鹅毛写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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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E0 p  R) F8 n    甄妙心情不错的扬了扬嘴角：“这样写出来的字小。呃，今天是阿鸾值夜吧。你们都歇了去吧，阿鸾留下就成了。”

* |& w# E  a0 j8 @" ^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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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z1 h+ O& W; m7 O( {, u    姑娘这是怎么了，被为难了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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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姑娘天生是读书的材料？

    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几个丫鬟在紫苏带领下与有荣焉的退下了。

    甄妙伏案奋笔疾书。嘴角又忍不住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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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考试前抱佛脚打小抄的亲切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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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s! {- m( c1 X+ n4 d* W    夜渐渐深了，儿臂粗的蜡烛点燃了四根，室内依然亮如白昼。

    烛火跳跃，纤细的身影倒映在纱窗上，随着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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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7 U5 n( d. n0 |3 X: K$ j    啪的一声烛花爆了，阿鸾拿了灯芯剪剪了烛花，烛火更加亮了，她就默默退到一旁，替甄妙轻轻打着扇。

    甄妙停了笔，揉了揉眼睛：“阿鸾。要不你也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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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大奶奶睡了婢子再睡。”阿鸾不急不缓地道。

4 C7 B. e0 y1 }, P. w    甄妙见状也不再劝，专心写着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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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q0 x3 d5 r, X+ g    轻轻地脚步声传来，接着是帘子掀起的窸窣声。

    甄妙写得投入，并没有听到。

0 t9 s! [+ \, W9 P/ U# u4 g    阿鸾回了头，就见罗天珵走进来了。

    他穿了一身天青色直裰。头发简单束起，眉眼冷凝，像是沾了夜间的露气，又像是沁了清冷的月色。

    阿鸾就不敢再看，垂了头就要施礼。

    罗天珵示意她噤声，走近了站到甄妙身后瞧她在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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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1 L3 A2 N6 Y! }/ W. X    甄妙闻到了青草木的味道，不由就回了头。然后吓了一跳：“世子，这时候了怎么还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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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天珵忙时，一般都是直接在前面的书房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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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天珵被问的一愣，心中很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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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x! _7 t0 D$ y; l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今日甄妙无意间帮他解决了一个麻烦，在冷清的书房里。忽然就想回来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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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4 Q2 C3 r6 e    “阿鸾，你先下去吧。”甄妙示意阿鸾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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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阿鸾一出门，忙放下笔，神神秘秘地问：“世子，回来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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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3 C3 T* v( h# {% x' g    罗天珵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她到底在神秘个什么劲啊。难道为人夫的回个房，还非要有什么事不可？

( d0 Y1 I- _  n) K. T    想到这里，对上那双清亮好奇的眼睛，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回来……找你睡觉。”

    话出了口，耳根忍不住泛红，却直直盯着看对方有什么反应。

5 a$ ^/ W' o2 A( ?% y    谁知甄妙闻言只是打了个呵气：“世子先睡吧，我把这些写完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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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6 v& \5 B" P2 \) E2 R. j    罗天珵嘴角笑容一僵，目光落在某处，有些无奈。

) g- z4 `0 q; X: [, t4 ~    他怎么忘了，这还是个小丫头呢，哪懂得什么。

    忽然有些郁闷，这种调戏了对方对方都不知道的感觉，实在是太憋屈了！

    感受到某处灼热的视线，甄妙低了低头，然后又看向罗天珵，脸色发黑：“世子，你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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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q( F3 w/ @) n9 C    他盯着自己胸前那两颗小金橘，到底是想怎么样啊！

    见她恼怒，罗天珵反倒笑了，摸着下巴道：“我在看，那里是不是冬眠了……哈哈哈……呃，我去净房洗漱一下。”

. f( s# I0 c! K/ k$ a1 `* h    盯着大步离去的背影，甄妙气得手一抖，把鹅毛笔捏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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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O/ h. C. d; m$ }. f. b' }    太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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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闷的坐了一会儿，甄妙决定从明天开始就用上次太妃给的那个方子。

& y, m9 N8 ?: G# \* M6 i    本来身体发育的事，她觉得顺其自然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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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居然说她那里冬眠，冬眠！

1 S$ z& _% L( ]; \$ j    这是一位君子该说的话吗？

  @/ B" i( e/ c, M% E    她一定要回击，出了这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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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天珵洗漱回来时，甄妙已经停了笔，把那写得密密麻麻的罗纹纸折成巴掌大，歪在榻上反复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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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 {) i3 N, X% i, t    “这是在做什么？”罗天珵凑上来。

' H9 C& y2 T; y7 V2 L    “哼。”甄妙背过身去不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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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温热的大手落到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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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n% ^8 _9 [* R, g; B  z    甄妙惊得差点弹起来，猛然转过身子：“世子，你干嘛呢？”

4 [/ h1 `% [5 ~/ ~" I    “呃，放错地方了。”罗天珵面无表情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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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G8 Y# D3 d    甄妙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张俊秀无俦的面庞，暗骂了声无耻。

    偏偏因为这些日子和人家做好朋友，一时又不好意思翻脸，只得默默转过身去。

    然后就觉得胸前一软，一只大手盖在了那里。

3 r& h2 ~+ g  l% H$ q    甄妙脸一下子涨红了：“世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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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2 y( ^; U' J9 Z+ V    耳边响起罗天珵的轻笑声：“抱歉。就是每次在一起时，我就总忍不住怀疑你是男扮女装……”

    “去死！”甄妙怒火中烧，屈膝顶了一下。

) u8 w* F" w( M% z    就听闷哼一声，罗天珵捂着某处从床榻上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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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 O* o; C) Q4 P    咚地一声巨响传来。歇在隔间的阿鸾急急披着衣衫冲来：“姑娘，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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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 Q8 \# d# O, S. \  X4 k7 S) C    心急之下，连大奶奶都忘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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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4 L9 d" D0 w# j1 P6 q    “别进来——”二人异口同声地道。

# _3 X" {' V* a' l: S- I    阿鸾站在门外迟疑了一下，还是默默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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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c( n. y% l$ K* c7 ?. k7 Y3 A    留下屋内的二人大眼瞪小眼。

    见罗天珵额头冒出冷汗，显然是疼的，甄妙有些心虚，吭哧道：“对不起……”

    拿了帕子给他拭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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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G6 n% J: }$ s& D9 ]    罗天珵心忽然就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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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4 C8 d5 K# b6 {- n    就见甄妙小心翼翼地咬了唇：“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说出去什么？”罗天珵有些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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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往下瞄了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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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7 @. Z* k% g* a    当然是不把你被踢成重伤的事情说出去了。

    罗天珵秒懂，瞬间怒了，一个翻身压了上去：“甄四。你非要逼我坏了规矩不可？”

    甄妙老老实实闭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不停扇动着：“你要实在想证明，也行……”

    一直没碰通房们，这次应该不会再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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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 x# u; Z! s7 v- y    “我不需要证明！”罗天珵气得要抓狂了，翻身下来。深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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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不想只是为了赌气伤了她。

    甄妙睁开眼，松了口气，露出个讨好的笑：“世子，明天我给你做豆腐皮包子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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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g& p: d6 a4 t* W0 g8 u" |6 }    罗天珵抿紧了唇。

  M' ?1 O& T' x% w9 O    又拿吃的打发他，她以为几个豆腐皮包子就能收买他吗？

+ S, B( O' X- i- {    “再加一盘你上次做的蓑衣黄瓜，一盘蒜泥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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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甄妙痛快应了，起身要去熄灯。被罗天珵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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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r' b) X) e* Z* a    甄妙不解的看着他。

; f5 K$ ~- ^7 s  M2 l6 T4 c, s! }$ ]& f    罗天珵没做声，手指连连弹动，劲风一出，蜡烛噗的就灭了。

    好一会儿，黑暗中响起甄妙震惊兴奋的声音：“世子，你会一阳指？”

    “什么一阳指？”

    “就是能把内力从手指发出去。然后指哪打哪儿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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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在皇宫，六皇子不是说草上飞水上飘什么的不存在吗，原来只是六皇子学艺不精啊。

0 f, C( g8 _  m" N9 o    良久，响起罗天珵的声音：“你话本子看太多了吧，我手里捏了几粒珠子。”

    甄妙不做声了。

3 n. O6 P# Y* \  k1 T5 p- G+ G    她还是明日早点起。再复习一遍小抄吧。

5 U, I) r' g0 [, Y8 f( _    不多时响起均匀的呼吸声，罗天珵睁开眼，打量着自己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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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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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力还能调到手指上从指尖发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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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不住运转内力向指尖逼去，一阵气血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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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t5 z4 f8 n& ]    罗天珵脸色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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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点走火入魔，他是不是脑子抽筋了，把她乱说的当回事啊！

    又看一眼睡得正香的人，悻悻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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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甄妙对着梳妆镜吓了一跳。

% `/ c0 R5 u4 b3 r3 V3 v4 l    “大奶奶，婢子煮个鸡蛋给您滚滚吧，这眼圈也太重了。”夜莺梳着头，有些担忧。

    “不用了。”甄妙拒绝，美滋滋的看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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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黑眼圈好啊，祖母见了就知道自己昨夜有多认真，这样要是犯了什么错误，至少说明态度是端正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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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怡安堂请安时，老夫人果然关切的问起，听甄妙说看册子太晚了，就叮嘱她不要累着自己，管家的事可以慢慢学。

    大姑娘罗知雅笑嘻嘻道：“大嫂，我曾听母亲说过，内外管事加起来不过三十余人呢，怎么还看那么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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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r! W: R9 g; t    甄妙一脸平静的从宽大衣袖里抽出一本砖头厚的册子：“原来有三十余人吗，我怎么只记了二十九个，看来是落下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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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砖头般的册子一出现，室内就诡异的一静。

    三夫人看了甄妙一眼，眼帘一垂，悄悄把几分怜惜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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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C* H/ l  x# E, U2 {    她嫁进来也有十多年了，都说二嫂对世子是好的，不但衣食住行照料的精细，二伯更是请了名师教导世子读书明理，可她这些年冷眼看着，却总觉得说不出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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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真是好，世子的婚事怎么会一波三折，到最后明明是一等公家的长房长孙，却娶了个三流伯爵家名声不佳的女儿。

    若真是好，二嫂的三个儿子却都不和世子亲近，堂兄弟离心离德？

    这些事，想着就有些心惊，可她只能烂在肚子里，提都不敢提的。

- S8 i" Z& e! l+ e5 t    不过倒是没想到，自打甄氏进了门，二嫂似乎有些沉不住气了，老夫人或许也不会没有半点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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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K* f! M, W7 e4 w3 V    宋氏飞快看了老夫人一眼。

    老夫人目光停留在那册子上的时间明显有些长了，眼中透露着沉思。

0 k" h1 Z3 H5 }& f1 t) L    罗知雅有几分敏锐，一见甄妙拿出册子，心中就恼了。

$ \( J2 f! u: T    她这是在祖母面前给母亲上眼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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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 v" m2 A3 E    这人良心都被狗吃了不成？母亲对大哥那么好，为了操办他们的婚事劳神劳力的，如今都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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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嬷嬷说的不错，母亲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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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郎媳妇，你昨儿个看的是这个？”老夫人缓缓开了口。

    甄妙笑盈盈点头：“是呀，幸亏是用过晚膳才送来，不然孙媳见了这么厚一本，恐怕愁得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嘎吱一声，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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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看着猛然站起来的罗知雅皱了眉：“元娘，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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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2 [  c5 \  h    罗知雅脸色有些难看，声音却是柔和的：“祖母，孙女有些担心母亲，昨日母亲总是昏睡。孙女……孙女想早点过去看看……”

, p8 G8 B- S, s& @0 I; s6 n    老夫人点点头：“难为你这孩子有孝心了，去吧。行了，你们也都散了吧，大郎媳妇。今儿个你就在怡安堂的花厅里理完事再回去。”

0 N& T4 u# F$ {2 E5 S    众人起身，该散的散了。

    五郎示意抱着他的嬷嬷把他放下，甩着小短腿追上罗知雅。

    “大姐姐，等等我，我也去看母亲。”

    罗知雅绷了脸：“五郎，你以后少去找大嫂，我就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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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_! f$ c9 x    “为什么不能找大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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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为什么，总之你找大嫂，就不能找我。”知道童言无忌，已经十四岁的罗知雅自然知道不是什么话都能对五郎说的。

    “可是。大嫂会做翡翠凉果，山楂糕，水晶果冻，还会做好多好吃的……”五郎犹犹豫豫地道。

    大嫂明明比讨厌的大哥有趣多了，也比爱哭包三姐和木头人六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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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知雅有些气了。捏了五郎胳膊一下道：“母亲生病了，你不知道？”

    “母亲病了，是因为大嫂吗？”五郎睁着澄澈的眸子问。

- ^2 E5 k4 C  ]7 p4 P    罗知雅骇了一跳，严厉扫了一下四周，见几个丫鬟都远远缀在后面，才松口气道：“不许乱说，我可没这么说。行了，一起去看母亲吧。”

7 Y0 f1 I+ m5 p. ~4 z! A7 y; B% a    一高一矮，牵着手走了。

6 a, Q5 E  h7 o    管事媳妇都聚在了花厅里。

    甄妙半只脚踏进花厅时，还听到里面的说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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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w. ?1 }! \' u    见了甄妙进来，声音停了，可是那种浮躁的气氛压都压不下去。

    甄妙偏头对落后半步走进来的杨嬷嬷道：“杨嬷嬷。我还担心二婶病了，大家无心做事了呢，没想到还都挺精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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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屋子人听了俱是心中一凛，暗暗瞄着走进来的大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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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是心存轻视的高谈阔论，大奶奶一句话。就变成了因为二夫人生病他们高兴的，哎呦喂，这要是传出去，等二夫人回来，还不给他们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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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想，那轻狂的心就收了收。

    甄妙并没在意气氛的微妙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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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f2 {/ d) F+ f    自己几斤几两重还是清楚的，她就是来打几天酱油而已，千万别为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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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9 @, q! v2 p" m2 _    “杨嬷嬷，您也坐吧。”甄妙在主位坐下，先没理会那些管事媳妇，冲杨嬷嬷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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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奴只是下人，哪有和主子一样坐着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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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嬷嬷，您是得了祖母吩咐协助我理家的，那就是代表了祖母呀，您要是不坐，我都不敢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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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d+ @. k6 j  R$ X    杨嬷嬷多看了甄妙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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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大奶奶一直给她的印象就是心无城府，却没想到有时候还是挺出人意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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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4 Y' ~5 S  E) o( t+ z    那些管事媳妇听了更是心中一惊。

% U2 P. Q7 ^; P# U3 w    杨嬷嬷是老夫人指派来的，那么这位大奶奶就不能小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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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心思活络的人悄悄歇了不该有的心思，规规矩矩报了昨日和今日所管的那一摊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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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有几个管事媳妇眼睛很是灵活，不知在想着什么。

    甄妙看着一个媳妇递上来的册子，原本是漫不经心的神色，忽然皱了眉，指了一处道：“这碧粳米上个月不是买了吗，怎么又要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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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A2 B3 O$ p7 Z1 n    那媳妇垂手而立，眉眼间却有几分倨傲：“大奶奶，已经吃完了，老夫人只爱这碧粳米，一顿不能少的。”

    甄妙连连摇头：“不对，不对，碧粳米金贵，府里只有主子才吃。上个月初才采买了两石，府里主子满打满算还不到二十人，到现在应该连一半还没吃完呢。”

    要说别的，她可能还不记得，可有关吃的方面，她倒背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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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媳妇被问的一脸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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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哪来的主子啊，一个多月前买了多少米，她居然还记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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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难道还有别人吃了？”甄妙惊呼一声，看向杨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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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的管事媳妇子，眼光如刀都射向那媳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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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0 M% M9 ]4 k0 z" Q$ Z+ S7 S4 q    府里除了主子们，就是她们这些管事的身份高，要真的有人偷吃，岂不是就说她们了！

4 A9 v, e8 K9 ?' U  m2 l. U    这个挨千刀的，想闹什么幺蛾子也别把她们都拖下水啊！

    那媳妇脸上倨傲之色褪尽，吭吭哧哧道：“可能，可能是奴婢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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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年轻记性就这么差了？”甄妙有些惊讶，随后一脸骄傲。“我都记得呢。”

: r" R! v; I/ H, k& V2 f    大奶奶，您不这么直接，会死吗，会死吗？

/ t9 r" p4 Y. n    那媳妇脸色土黄。都快给甄妙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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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7 X$ i; U: x; d, {    甄妙还是不满意：“我都记得，你一个专门管这个的不记得，要不是记性差，那就是不用心啊，杨嬷嬷，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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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7 H. i* X8 N8 _    她才不怕得罪一个下人呢。

+ a0 v" ^9 n% o3 x7 F5 L) X2 ^    都已经对她不怀好意了，再换一个人，还能更差吗？

/ c1 N% j. `+ k0 J$ U3 W6 R) N    她是世子夫人好不好，她夫君还会一阳指呢！

1 R( u* B+ N8 V# U5 A9 a5 e! W2 G    那媳妇扑通一声跪下了：“大奶奶，是奴婢记性差。奴婢万万不敢不用心啊！”

0 L4 Q9 c# K2 s. G; N    满屋子管事媳妇心中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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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奶奶一个年轻面嫩的新媳妇，着实厉害啊，看把钱家的逼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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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e: D1 r  f* {  S6 c* f* I4 p9 a    要是咬定了碧粳米吃没了，那就说明下人们偷嘴了，要是不承认记性差。那就是不用心。

2 }1 }2 S7 `! p9 n7 z4 Z    只是不知大奶奶怎么处置钱家的啊，罚一个月月钱，还是两个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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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隐隐领会田氏心思的媳妇子暗暗笑了笑。

1 ~) a0 @9 n& V( R6 h    大奶奶总是管不久的，等二夫人回来，还不悄悄就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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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Y& @) e  {6 Y( D    只是钱家的在大奶奶面前吃了挂落，二夫人恐怕也要嫌她没能耐呢，以后定不会再重用的。

    这样一想。又觉得大奶奶替她们无意间铲除了一个对手，心里那点紧张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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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甄妙没有迟疑的开了口：“这管着采买，总跟数字打交道，记性差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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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垂了眼，飞快看了宽大衣袖遮蔽下拢在手里的小抄一眼：“管米面采买的副管事是朱家的吧？”

    一个身穿酱色对襟褙子的妇人越众而出：“是奴婢。”

    甄妙抿唇一笑：“朱家的，从明儿起你就暂代这管事一职。钱家的协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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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奶奶！”跪在地上的钱家的不可思议的喊了一声，激动的站了起来，“奴婢，奴婢可是二夫人指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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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又偷瞄小抄一眼，点点头：“呃。原来是二婶陪房家的媳妇子。”

( i9 ?5 {' W3 W% P! F    满屋子人都惊了。

    大奶奶才嫁进来多久啊，又是第一次管家，她，她怎么连这个都记得！

    难怪不满钱家的记性差呢，原来大奶奶过目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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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J/ m1 q6 u, v/ C    钱家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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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3 C' y; l+ p2 J+ a0 F) n5 y# I    大奶奶知道就好，要是胡乱发作了，哪怕以后二夫人还把她提上来，她也丢大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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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朱家的，明儿个的采买单子你拿回去重拟吧。”甄妙把那册子递给朱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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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G  U" Q* X1 x    钱家的眼睛都瞪圆了：“大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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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淡淡看她一眼：“钱家的，你可不能坏了我二婶的名声。二婶指派的人，不合适就占着位置不挪窝吗？二婶那么公正大度的人，要知道你是这么想的，估计要伤心死了。再者说，二婶待世子和我，就如亲儿子亲媳妇一样的，我指派和二婶指派，那不就是一样的嘛。”

    众人默默吐了一口血。

    大奶奶，求您快去问一下二夫人，到底一样不一样吧。

    “杨嬷嬷，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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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 @* U# U# }/ }    杨嬷嬷牵起嘴角：“大奶奶说的是，二夫人当然是疼你的。”

    钱家的简直不敢相信，采买碧粳米这只是第一步，后面的心思还来不及动呢，这管事的差事就没了。

; b/ z7 J( g8 b+ }% |. l# n5 m    就没了？

    “大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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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0 t6 V) K; I8 S    甄妙揉揉眉：“青鸽，带钱家的先出去吧，这还好多事呢。”

    五大三粗的青鸽利落的拖着面如死灰的妇人走了。

/ m& S* `! Q7 |( l2 H2 C    甄妙嘀咕了一句：“奇怪，昨儿买的玫瑰香葡萄怎么没见着呢？”

第一百六十六章 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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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荣升正管事的朱家的悄悄打了个激灵。

    明早一定采买最新鲜的玫瑰香葡萄给大奶奶送去。

    立在甄妙身后的紫苏强忍着扶额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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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您居然光明正大的要吃的，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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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嬷嬷忍不住莞尔一笑，又想起去建安伯府时，初次见面的大奶奶请她吃蓑衣黄瓜的事了。

' x$ d6 G5 h* U3 g    这还是个孩子呢，不过做的比她想象的要好。

0 o1 }$ N/ M- H( J. o3 Y( ^/ R0 C    甄妙摆出一本正经的神色继续看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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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 A, C  a0 M2 E    还好这都是每日的流水账，除了刚才那码子事，倒是和往日的差不多，甄妙翻看一遍，也就放下了。

# ]" l: A6 ~) X5 E" e    有个婆子站出来道：“大奶奶，奴婢是王家的。冰窖的藏冰不够了，您看各院的用量，该怎么调整？”

4 a& w/ Y( y. n8 u7 Q8 B; Z" j    富贵人家都有自己的冰窖，每当大寒季节就藏冰于窖，到了夏日享用。

    因为藏冰不易，冰的价格到了炎炎夏日格外高昂，如果自己贮存的不够用，需要采买的话，那将是一大笔花销，且有的时候，有银子也是买不到的。

    所以一旦发现存的冰不够支持用到出了三伏天，要么就要大笔开支去买冰，要不就要节省着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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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X& E( t; K- Z    杨嬷嬷看了那婆子一眼。

" m+ _, I+ Q) _9 e$ z    这婆子问的很有意思，直接就问大奶奶各院用量该怎么调整，半点不提采买二字，那就是把大奶奶往调整这个方向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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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l% ^' X' I1 w5 i) Z  q    可大奶奶管家第一天就减少了各院主子们冰的用量，岂不是把主子们都得罪了。

/ M- Y% d8 ]( T' L9 r1 Z% X    杨嬷嬷得了老夫人暗示。要好好看看大奶奶是怎么管家的，将来能不能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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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虽说是辅助管家，却要少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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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 n* K' G    这样一来，虽然杨嬷嬷对甄妙印象颇好，却只是冷眼看着。

. ]- s& `9 W4 K+ _0 K    “冰不够用了吗？”甄妙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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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x( P6 X  G% l6 p" b4 g    这可是个坏消息。

    冰不够用了，她拿什么做牛乳水果捞，还有冰奶酪呢？

    “是的，大奶奶，要是还按照之前的用量。恐怕支撑到八月初就没冰用了。”那婆子规规矩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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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钱家的狼狈在前，她平日再得意此时也不敢表露了。

7 x: n$ {  a" G5 S" O( {4 i7 e    八月初？

    一听这个甄妙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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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o3 \3 |0 p/ ~! _    到那时她早不用管家了，不够用了那是二婶该发愁的事嘛。

    于是伸出手端起小几上放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笑眯眯地道：“还能用到八月初，现在调整用量干什么呀，等到那时你再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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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_  u; ?& P- F    那婆子傻了眼。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大奶奶，这之后还有家宴的，也说不准还有别府的贵客来做客什么的，这冰哪能用的一点都不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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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这样啊——”甄妙赞同的点点头，无比痛快地道。“你说的对，那就去采买吧。就买能够用到八月底的分量。”

    说着飞快瞄一眼小抄：“我记得冰炭柴耗的账上还有三百两银子呢，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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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婆子脸色憋的像便秘似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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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奶奶，不带您这样的啊，您这完全是有一个花俩啊，都花光了以后该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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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真的没有想过以后怎么过，在其位谋其政。八月底她都不管家了还操心这么多干什么，她最担心的是现在有没有冰做冻奶酪！

    于是大手一挥：“先买两百两银子的冰来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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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T" I: r/ s    “大奶奶。这，这不成吧？”那婆子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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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明明是问大奶奶各院的用冰都该怎么减的，为什么变成了拿那么多银子买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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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一户普通人家，一年花销也不过十几两银子，国公府虽然富贵，可也不能这么糟蹋啊！

( G+ x+ [) `9 V+ g    “怎么不成？”甄妙不满了，“冰不够用了，难道要祖父祖母热着吗，万一像二婶那样中了暑热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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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 d- V8 R/ b7 P    说到这里恍然大悟：“哎，二婶一定是觉得冰不够用，省着用了，这才中了暑热吧？就说嘛，夏日屋子里都摆着冰盆，寻常又不出屋，好端端怎么就中了暑热了呢。”

) Y" e5 e* w- N/ B    说着又飞速瞄一眼小抄，长叹一声：“二婶看病抓药用了三十两银子呢，这得顶多少冰盆子啊。呃，当然我不是说二婶因小失大啦，二婶是管家的，一心为公节省着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你们做下人的该知道做事的分寸。我既然管着家，可不能再让长辈们受罪，你们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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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一屋子人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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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a. P: \) k: K    甄妙霸气的摆摆手：“王家的，赶紧去把冰采买回来吧，可不能再让主子们热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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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婆子直到退下时，还是晕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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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只是想让大奶奶减少一下冰的用量，结果变成拿两百两银子去买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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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她到底该怎么和二夫人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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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扫了满屋子安静下来的管事媳妇们一眼，笑眯眯问：“还有谁有事禀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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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没了。”众人异口同声地道，不约而同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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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7 M% ~+ P' f$ U, o    “要是没事，大家都退下吧。”

# f8 f5 H& @9 w4 S3 M; u    “是。”众人忙不迭退下了。

    离得怡安堂远远的，两个媳妇子低声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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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m" a( g4 M+ R5 V& f. ?    “啧啧，看不出大奶奶年纪轻轻，又是初次管家，竟然是个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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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媳妇嘴角抽了抽：“哪里是高手，依我看，应该是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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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5 c9 P, [& N6 E4 N    “哎，不管是高手还是杀手了，我看咱这几日还是老实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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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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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媳妇子并肩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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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y9 J8 ]8 y6 D  N% J    花厅人一走光，甄妙松了口气，对杨嬷嬷笑道：“可算完事了，我还一直担心会出什么乱子呢。还是二婶眼光好，会选人。今日要不是那王家的提醒，等过两日没冰用了，可不是闹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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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嬷嬷眼光微闪：“王家的是老国公长随的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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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S! T) D2 P2 q; F( P    甄妙眨眨眼：“呃，还曾经是二婶屋里的二等丫鬟吧？”

: T- g2 i& k  j( b5 p4 g  r8 |    杨嬷嬷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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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奶奶昨晚才得到那么厚的花名册子，能把这些管事媳妇们记下已经很出人意料了，她竟然还知道王家的曾经在二夫人院里做过二等丫鬟？

    要知道这可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难道说，大奶奶是管家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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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嬷嬷惊疑不定着，甄妙却很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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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像考试似的，最难的是考前冲刺。上了考场已经是听天由命了，居然还顺利过关了，除了轻松愉悦，她还需要想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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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1 ^/ h/ @' A  n    至于能把王家的知道这么详细，这要得益于甄妙的小抄打得好了。

+ c6 E5 V/ |: y& }! r4 V    她习惯了前世临时抱佛脚时那种由点及面的复习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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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重点是这些管事婆子，围绕着每一个管事婆子的所有关系都被她理了一遍。

    别说是王家的曾在田氏那里做过事了。就是王家的闺女在哪做事，她都记下来了！

1 z/ {/ F  q: M: q2 U    杨嬷嬷回去后，老夫人就问起了管家的事。

) I. q6 F" Z3 [& a) F    杨嬷嬷有些踌躇，一时不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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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莫非是大郎媳妇出了什么差错？”

5 r  |' g; H8 F# m0 X* j; _    “没有。”杨嬷嬷忙把花厅的事儿说了说，然后道。“不瞒老夫人，大奶奶虽看起来不是精明外露的。心里却有数呢。依奴婢看，以后老夫人可以放心了。”

0 B* n& v+ I" A3 K& a& b* k2 d    老夫人也笑了：“呃，她不但知道那钱家的是田氏陪房家的媳妇子，还知道那王家的曾当过田氏的二等丫鬟？”

9 E8 k1 ]. O3 z, V- r9 e$ I1 G    “可不是么。”杨嬷嬷想起甄妙的得意劲儿，也忍不住笑了。

- X( d1 V  \7 w7 i0 a    老夫人没再说什么，有句话却在心里打了个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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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满府的管事，田氏的人似乎太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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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W/ J3 h9 C, b' _2 h# u    馨园那边。亦有个婆子找了田氏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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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大奶奶要拿出两百两银子买冰？”

. W3 e8 W7 t9 G3 K6 F    “是呢。二夫人，您看奴婢该怎么办啊，这冰到底买还是不买呢？”王家的一脸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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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怎么不买呢！”田氏咬了咬牙，“你今儿个就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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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w/ f! Y3 c) ]7 q    那小蹄子，是想着把账上银子花光了，弄个大窟窿让她头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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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让她捅，等柴炭没银钱买了，看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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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就有两车冰进了国公府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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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罗二老爷回来时，吃着冰碗提醒了一声：“田氏，府里冰省着些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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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 O6 b/ }    田氏斜靠在大红引枕上冷笑一声：“省什么，大郎媳妇今儿头一次管家，就让管事买了两车冰回来，用到八月底尽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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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二老爷听了愣住，脸色变得很怪异。

! Q( _, X9 _3 c    田氏看出不对劲儿，拽了拽罗二老爷衣袖：“老爷，怎么了？”

: P3 A2 E' _" u$ @9 m. i/ [( I    “大郎媳妇买了两车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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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呢。”

    罗二老爷脸色更奇怪，喃喃道：“这事倒是奇了，今儿下午藏冰的官窖走了水，整个冰窖都淹了，恐怕今年夏天的冰要价比黄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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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 W) G& U5 F  D, [; _% x" P* q    “什么！”田氏觉得一阵头晕。

    罗二老爷正了脸色：“田氏，我知道你把管家的事丢给大郎媳妇，是想看她出丑，可如今形势不同，这管家之权，你得给我抓的牢牢的。”

$ ?$ V& {" J) J2 M    妇人就是短视，在内宅斗来斗去的有什么用，他们最大的障碍是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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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最近觉得越来越力不从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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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大郎的婚事是糟得不能再糟的局面，可他们居然没按自己想的路子走，大郎还越发站得稳了。

    锦麟卫直达天听，管着稽查暗访百官，如今朝官哪个不惧上几分。

8 A; e' ^% K0 h) `    再这样下去，就不是他算计大郎，该是大郎收拾他了。

% s: Z! y6 I0 Q' [2 h    清风堂那边，甄妙做好冰奶酪请罗天珵吃时，罗天珵听了买冰的事同样是不可思议，旁敲侧击了许久才确定这真的是误打误撞，不由长叹。

( s& V# m: `3 X* O9 r/ v3 d! k    比运气，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 _' y& T$ D4 ?5 o1 f    呃，还好，那是他媳妇儿。

第一百六十七章 葡萄

    镇国公老夫人听说了，同样是愣了好一会儿才笑道：“大郎媳妇真是个有福气的。”

    到了她这个年纪，夫君痴傻，大儿早逝，幼子失踪，什么波折荣辱都经过了，许多已经看得很淡。

' }8 Y# i% G/ g! R) t    福泽深厚之人，那可比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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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满意的结果，就是第二天请安时，甄妙得了两个金元宝当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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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老太太，可真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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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摸着荷包里的金元宝，笑得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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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h. V: Z7 V. X' p! y; D6 P    大姑娘罗知雅眼中闪过鄙视。

/ b; t+ f$ u. U- V! S0 K& {    等到了馨园，就当笑话把这事对田氏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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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9 v9 w' W6 ]4 Y. d5 M    田氏听了有些不安。老爷说得对，她不该把管家的位置让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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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要是真的满意甄氏，说不准就好好教她，然后顺理成章让她管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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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氏越想越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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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5 y8 p; J6 K) K- }    她可真是糊涂，怎么就给了甄氏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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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这管家之权，她一定要收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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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打理了国公府十几年，倾注了多少心血，凭什么让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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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坦？”见田氏神色不对劲，罗知雅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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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娘觉得好的差不多了。”

$ }2 k; X7 I) C0 }; I, V    这病，等再过上两天是该要好起来了。

    甄妙回了清风堂，就美滋滋地让紫苏把两个金元宝收了起来。

7 r' ]/ s! O1 a+ T$ u2 R* u    不大会儿，又有管事婆子禀告，说前边送来了玫瑰香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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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瓜果里，甄妙最爱的就是这玫瑰香葡萄，听了忙让人送进来，一看，竟然有两大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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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是分到各院子的吗？”

    “回大奶奶，各院的葡萄已经送去了，这是专门送来清风堂的。”管事婆子道。

4 u$ F6 O: j) ]    这管事婆子姓唐，一直管着清风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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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带来的几个丫鬟。紫苏和白芍占了一等丫鬟的位置，百灵和阿鸾并清风堂原来的丫鬟云柳、云燕是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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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鸽、雀儿、夜莺和绛珠是三等。

/ `- Q5 c9 b( d    紫苏、白芍和唐嬷嬷，就是这院子里有头有脸的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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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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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m- U0 ^5 D1 V' Q$ i! }! H! J    瓜果，讲究的就是吃个新鲜。国公府虽然富贵，也不会每次买上这么多，不说别的，平日分到清风堂的瓜果也就是三五盘。

    “阿鸾，你们洗几串葡萄，给我装到篮子里。”

    等装好了，甄妙示意青鸽提着，去了怡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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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l7 z# t' U7 W    老夫人正和几个大丫头打叶子牌，见甄妙进来，也没放下。招呼道：“大郎媳妇，来替我看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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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 b" ~) |    “祖母，这打叶子牌，孙媳是七窍通了六窍，您让我看。可是找错人了。”甄妙笑眯眯地从青鸽手里接过篮子放到桌案上。

* }* G6 K0 t7 u; ~+ A7 o$ W- D    紫黑的葡萄一个挨一个，挤得紧紧的，晶莹透亮，上面还挂着水珠，看着就让人想吃。

9 C! n8 c* z# [& h3 d* J    老夫人笑了：“你这孩子，葡萄我这也有的，怎么还特意送来。”

9 V& ?8 Y9 b4 t/ D# M% q4 F' l    甄妙抿唇一笑：“祖母这的。是下人们采买来的份例，这些是孙媳孝敬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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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看了满篮子葡萄一眼，嗔道：“那你把份例的葡萄送来，自己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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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媳那里还有两大筐。”

    “呃，两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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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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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 k1 ?5 a4 u; L# W    在老夫人这打了招呼，不管是不是送错了。那两筐玫瑰香葡萄就都是她的了，想想就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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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弄错了。”老夫人面上平静，心中却多了几分思量。

    换了主子管家，下人们有自己的小算盘是正常的，能不能把下人们盘顺了。那也是管家的一项重要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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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 J. b$ D1 ]1 E+ c    可要是陷害主子，那就是不能饶的了。

    “那孙媳把葡萄送回去吧。”甄妙露出肉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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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 ?) E    老夫人失笑：“既然送过去了，你就留着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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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a: R0 \" J    “多谢祖母。”甄妙露出个大大的笑脸。

) I! [. [2 |2 E5 E2 d5 X    两筐葡萄过了明路，甄妙总算放了心，告辞回了清风堂，招呼着丫鬟们一起吃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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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e8 _9 g" n$ @- r; h( O$ o2 `% g    看着葡萄实在太多，这么热的天又不能久放的，甄妙想了想道：“雀儿，把沉鱼落雁羞花都喊来吃葡萄。”

* N8 {9 g. e$ x    雀儿一脸不愿意：“大奶奶，干嘛给她们吃啊。”

) b1 u% G/ w1 X( Q  n' ~# o    哼，她们可是通房，要跟姑娘抢世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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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 R$ _% H2 ?* P* N    呸呸呸，她们什么身份，凭什么跟姑娘抢！

% F+ [+ s9 i, B    “东西放坏了不吃太浪费，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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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e9 h0 Y  N& _: D( R    那西跨院如今冷清的麻雀都不落，雀儿站在门口喊了一嗓子：“沉鱼、落雁、羞花，快出来，大奶奶喊你们过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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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似乎哪里不对。

    雀儿诡异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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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 r; I. G+ c7 ?$ L    一阵兵荒马乱，三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跑了出来，人人都有些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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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大奶奶进了门，连她们的请安都免了，别说世子爷了，就是大奶奶的面儿都见不着。

    绮月因为烧猪的事被赶了出去，更是让她们不敢轻举妄动，整日窝在屋里都快发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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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k" l9 z3 A2 q* G( {4 k7 u    “雀儿姑娘，大奶奶喊我们什么事？”落雁忐忑的问。

    “喊你们吃葡萄。”雀儿说完，扭头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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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三个通房更忐忑了。

    等进了正院门，才发现合欢树下摆了许多木桌藤椅，甄妙领着一群丫鬟婆子坐那儿吃葡萄，不时传来欢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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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面面相觑。

* d/ n% J+ j% L. F& c    原来这吃葡萄，是真的吃葡萄。

    “给大奶奶请安。”三人齐齐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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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 `$ `  A" W    “你们来了，随意坐吧，别拘束。”甄妙笑着指了指随意摆放的小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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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 a8 a, Z" t    三人还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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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抿了唇：“要是不自在，就端回自己屋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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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三个通房就飞快的坐下了。

# m4 z, Q2 W' C( M( T! I    甄妙窘了窘，拈着一颗葡萄丢进嘴里，把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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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  y: n' \5 h    看来她低估了这三位想见世子的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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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

    哼，也不看这是什么时候，世子现在还在衙门里呢。

    才不给她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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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 g, C, S  ^. Q    “好热闹。”低醇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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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嘴角一僵，抬头一看，罗天珵站在月亮门处，一身竹青色直裰。嘴角含笑正望着院里，阳光下越发显得丰神俊朗。

    甄妙第一时间居然不是回话，而是飞快瞄了三个通房一眼。

% Q3 A3 j) d2 q6 l& Y    果然，三个通房激动的手都哆嗦了。猛地就站了起来，含情脉脉地望着罗天珵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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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丫鬟埋怨的看了甄妙一眼。

( }* O/ I% ?* ^  K) A; X    姑娘，您这纯粹是引狼入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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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天珵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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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r' V) b. d: w- M$ |    到了跟前时，没等三个通房行礼，就皱了眉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三个通房脸色变了，眼中满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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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鱼哀怨地道：“世子爷，是大奶奶叫我们过来吃葡萄。”

    “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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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还没呢，刚吃。”落雁插话道，柔情似水的看过去。

( D4 T2 ]8 W8 a( L' ?    罗天珵面无表情的模样：“呃。那一人一盘，带回房间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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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都快哭了，一人端着一盘葡萄，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罗天珵嘴角上扬，走了过去。

    丫鬟们见状。忙散了。

9 [; e' s. Q2 I; W- z' ]    “世子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今日得闲，就早些回来了，哪来这么多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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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拿了一串葡萄递给罗天珵：“送错了，尝尝，很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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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 @' ^( e- ?' P! p    二人就一起坐在合欢树下，边吃葡萄边随意聊着。

) M$ l$ E# ?9 Z, X5 P    一个迟疑的声音响起：“大哥，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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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抬眼望去。见身穿浅黄罗裙的罗知雅站在门口，就擦擦手站了起来：“妹妹怎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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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知雅走进来见了礼，目光一扫，面色就变了：“大嫂，您这儿好多葡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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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 |* i4 l9 w; f    “过来什么事儿？”罗天珵皱了眉。

: e$ D# r* x9 ^+ P    前世，他是很疼爱这个妹妹的。可如今，看透了那对夫妻的无耻，他实在生不出手足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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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知雅眼圈就红了：“大哥，我觉得你变了，自从娶了嫂嫂后。”

    罗天珵语气更冷淡：“元娘。你也不小了，这样的话，说出去让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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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罗知雅委屈的望着罗天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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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 d2 r; ^. v) h    甄妙咳嗽一声：“元娘，我想插嘴问问，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儿？”

    总不至于是和她抢男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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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知雅强自恢复了镇定：“我本来是和大嫂说一声，想出府一趟去天绣阁挑绣线的。不过，现在我倒是想问问，大嫂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葡萄？”

    “送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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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v) ^2 y5 _# x0 ~7 ^    “呵呵，大哥，你知道不，就是刚才，五郎和六郎还因为争葡萄吃打起来了。可大嫂这，葡萄多的丫鬟都吃不了。难道说大嫂管了家，这分配也跟着变了吗？我娘管家时，可从来没有这种看人下菜碟的！”

    甄妙认真点头：“大姑娘说得对，二婶管家时真的没有这种事。”

% @4 k! Q- [4 k8 d; [    罗知雅听了，就觉得不对味儿，见甄妙满不在乎的模样，跺跺脚，气道：“好，既然大哥大嫂觉得没什么，那我就去问问祖母，这是什么道理。”

    罗知雅转身走了，甄妙坐下拿起葡萄吃起来。

    罗天珵挑眉笑了笑：“甄四，不必在意那些不相干的。”

9 a  t& I; X0 o; p: @0 W4 {    只要他摆明了对甄四的在乎，他还不信祖母会为了两筐葡萄责备她。

    “我没在意啊，两筐葡萄，多大点事，大姑娘想去祖母那说我吃得多，可祖母早知道了呀。”甄妙熟练地吐出了一个葡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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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透过浓密的合欢树叶洒在她脸上，照得面庞仿佛是透明的美玉，唇因为吃了葡萄格外的鲜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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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S7 ^3 o8 i% @: }, x7 h3 p# q" k& i    罗天珵忍不住伸出手指，擦去她嘴角的葡萄汁液，喃喃道：“你可真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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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白了他一眼：“一顿能吃八个大包子的人说我能吃？哎，葡萄你还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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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V0 e# ?5 x    罗天珵笑了：“要。”

第一百六十八章 秋千

    “老夫人，大姑娘过来了。”红喜站在帘子外喊了一声。

    “让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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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Q7 M+ b" [8 Z" R    天正热，罗知雅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脸颊微红，一进屋，清凉之气扑面而来。

, F* C9 a3 |9 o4 A. h4 }) ^! `+ M) y    “给祖母请安。”

    “快过来坐，这么热的天，怎么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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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E0 e. ~. @    罗知雅站起来走到老夫人近前坐下，开始告状：“祖母，今儿送来的玫瑰香葡萄可真甜。五郎和六郎都没吃够，结果两个小家伙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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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两个小孙子能吃，老夫人挺高兴：“五郎和六郎爱吃，元娘你一会儿把这篮子葡萄带回去，这是你大嫂才送来的。”

- [7 O# Y4 @- ?: N: ]    罗知雅听了更气，故作平静地道：“原来大嫂给祖母送来了，刚才孙女去大嫂那，发现满院子的丫鬟都围在一起吃葡萄呢。祖母，五郎他们葡萄都不够吃，大嫂那连丫鬟都吃饱了，您说大嫂怎么管得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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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听了眯了眯眼：“元娘去你大嫂那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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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q( K4 \. E3 b* U( Y" r, h  M    “呃，孙女打算去天绣阁挑些绣线。”

5 O4 D) S* X' X$ ~( n# i    老夫人拍拍罗知雅白嫩嫩的手：“那就快些去吧，天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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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大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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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g$ [5 n. g3 ^7 b  s0 v/ O    老夫人眼皮也没抬：“你大嫂跟我说啦，许是送错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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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 l2 S5 V. r    “送错了？”罗知雅声音陡然拔高，“祖母，送错了能送两大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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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收敛了笑意，淡淡瞥了罗知雅一眼。

- ~4 |2 a  r: N7 N+ b. D    罗知雅的气势陡然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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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平日虽是平易近人的模样，可要是沉下脸来，谁都不敢放肆的。

    她可是听母亲说过，祖母当年是随祖父上过战场杀过人的。

    “是送错了。”老夫人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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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罗知雅心有不甘。

: \0 i/ m( N: p8 h    祖母是怎么了，早先明明是不喜欢大嫂的，怎么短短几个月功夫，竟然处处向着大嫂了呢？

- m1 |0 q9 h, @, J+ i& Q- i0 s    “元娘，快去吧。多买些绣线来，好好练练女红。”老夫人把一个装着银裸子的荷包塞给罗知雅，绝口不提葡萄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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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o" r( m4 o6 T- X    罗知雅捏了捏荷包，闷着一口气告辞。可越想越不甘心，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就听到隐隐约约的声音隔着水晶珠帘传来。

- C- Q% Y! n5 T& c    罗知雅装作整理衣裙，停住了脚步。

    “燕江贺家打算来人给我贺寿？这次来的贺家大房的嫡长孙吧？”

    “是的，老夫人。”杨嬷嬷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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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叹道：“我还以为早几年就该来了，不过来了也好，当年的约定总算有个了结。把我的意思传下去，等贺家来了人，万万不可怠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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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x7 U* W$ |- A% M4 V- K    “老夫人放心吧，老奴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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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0 t9 k! ?" _8 j! y+ k    罗知雅听得云里雾里。直奔馨园而去。

0 _* a2 _( p( ~    田氏正躺着歇息。

, g# p: o8 w0 j0 g) \; Q    也许是装病在床上躺久了，怎么觉得身上越发酸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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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丫鬟禀告大姑娘来了，忙让她进来。

    罗知雅把满肚子委屈倒出来：“娘，您说祖母是不是中了大嫂的迷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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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3 }: }5 n( h2 @3 u0 I; q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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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 ~+ i' b: V- G  r5 T    罗知雅忙把缘由说了一遍，然后恨恨道：“祖母不但不说大嫂。还沉了脸，娘，您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 }( W: C# Q& k- U    田氏猛然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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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 T  e! g( L    不行，她真的不能再病下去了。

) p5 p9 o/ |  [4 h( K/ [, i- t    那个甄氏，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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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郎和六郎为了葡萄打架，元娘出门，都是她不着痕迹引导的。为的就是引出给清风堂多送葡萄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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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甄氏居然直接跑去和老夫人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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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难道就不知道什么叫矜持，什么叫沉稳吗，啊？

    真是气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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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6 ]: i4 B; f. d    “娘，您怎么了？”见田氏脸色煞白，罗知雅有些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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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 J: s/ y; e- W" m  m$ J# X" D    “我没事。”田氏深吸一口气。

    这个时候，她可不能真的病了。不然甄氏就更得意了。

    “元娘，你不是还要买绣线吗，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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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这个时候了，不去了。”罗知雅也觉得有些烦躁，迟疑了一下问。“娘，您知道燕江贺家吗？”

6 b( @" L" ~8 w8 J/ R0 y' F    “什么？燕江贺家？”田氏脸色一变，“元娘，你从哪儿听来的？”

' U# F" U3 \9 w* o/ x" Y2 n0 l    “是，是我无意间听祖母说的，好像那个燕江贺家，要来给祖母贺寿啦。娘，您也知道啊，他们是什么人？燕江离京城远得很，万里迢迢来贺寿，肯定和咱家有很近的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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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氏看了花朵般的女儿一眼，下了决心，示意丫鬟们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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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知雅更觉得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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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娘，你可知道这次采选，为何你和二娘都没在名单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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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s" z  \+ R, m    罗知雅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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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这次采选是给宗室子弟选妃，几位皇子中，六皇子去年在沐恩候过世百日内与其女赵飞翠定下了亲事，下面两个皇子却都是没娶妻的。

6 r( w. O9 g; I2 _7 w, v, b    以国公府的地位，她要是参选，只要选上，定是许以正妻之位的。

  l( u0 ~+ l9 y" S    想想王妃之位，就免不了有些心热，可女儿家的矜持让她没法问一句为什么。

( |2 J& O3 g6 y    罗知雅并不笨，听田氏这么说，就有了想法，难道说她没参选，是和燕江贺家有关吗？

    可二妹也没参选，总不能也和贺家有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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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P8 p5 ]* @' ^    世家大族，没有二女许一家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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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U+ j& C; V" s7 g    “娘，您就快告诉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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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y$ ^+ b' g1 r, R    田氏脸色很不好看，喝了口茶才道：“这事说来话长，娘就长话短说吧。你祖父和燕江贺家的家主曾是生死之交，贺家家主对你祖父有救命之恩，二人就有了约定，要成为儿女亲家。可谁料到了你父亲这一辈，两家都是男丁，于是这婚约就延续到了你们这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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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知雅脸红了：“娘的意思是，是——”

8 V* X, M3 s' r. O& n; m    田氏黑着张脸：“合适的人选就是你和二娘。”

    “怎么我和二妹都是呢，难道咱们国公府的姑娘，还让人挑来挑去吗？”罗知雅听了有些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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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 a- b+ O- R# P    田氏嗔她一眼：“你这个傻丫头知不知道，要没有二娘和你年龄接近，那婚约就落在你身上了。”

+ p8 C6 L' s6 h: Z9 Y    “怎么，这亲事很糟糕吗？”罗知雅忍着羞恼问。

    “岂止是糟糕，燕江贺家虽是耕读传家的大族，可那位要结亲的嫡长孙。是个瞎子！本来他家都提出退亲了，偏偏你祖父不答应，要不是娘不要脸面死命拦着，当时就把你的婚事定下来了。没看你三婶平日对人都是淡淡的吗。她心里这是记恨我呢。”

4 }* x: e# X% ]: p3 \    说亲，是长幼有序不错，可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凭什么让她当掌上明珠养大的女儿去嫁给一个瞎子，只因为元娘比二娘长了一岁吗？

    她不甘心！

    罗知雅已经完全傻了，脸色渐渐发白，手指紧紧抓着田氏衣袖：“娘，女儿不要嫁给一个瞎子，绝对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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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F3 E% v, Z    田氏安抚的拍拍罗知雅的背：“元娘你不要慌，贺家那位嫡孙不是要来吗。他只有一个，你和二娘可是两个人呢。”

    “娘——”罗知雅嘴张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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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D0 H+ }7 e    想着罗知慧嫁给那个瞎子，有些不忍，可转念一想，若不是二妹嫁。就是她嫁了，到嘴边的话默默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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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H1 n; O6 O) B    离了馨园，罗知雅一直心神不安，不自觉就在清风堂附近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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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有什么不开心的，都会找大哥说，大哥虽只是堂兄，对她却比亲哥哥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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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 z( r* X" [1 ~* H' G    什么时候起。大哥看自己的眼神就冷冰冰没有温度了呢？

    她才不信什么长大了男女有别呢，兄妹之情会因为长大了就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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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 y1 x9 ]# k3 c7 e( k& L( f    哼，一定是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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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就是去年落水后才变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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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堂隐约的欢笑声传来。

    罗知雅绕着院墙走到某处，隔着菱形雕花窗墙望进去，就见两棵合欢树下，不知何时挂了一架秋千。

    一个纤细窈窕的女子站在秋千上。身后两个俏丽的粉衣丫鬟用力的推着。

    那女子每一次都能荡到最高处，绿色的罗裙在半空瞬间绽放成一朵绿色蔷薇，无比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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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色的合欢花扑簌簌落下，被风卷着连同欢快的笑声一同送来。

    视线游移，就看到青衣男子站在台阶上。静静望着打秋千的女子，嘴角挂着无奈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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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画面，美好的可真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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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4 ?/ Z$ H5 T& s% k1 R5 p    罗知雅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松开来，手心是细小的半月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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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9 \, F8 v7 X0 w1 A/ k% d    有脚步声传来，罗知雅转了身匆匆离去，浅黄的裙裾划起优美的弧度，在绿漆窗墙前一闪而逝。

5 [( v2 ^5 [& a% S# u1 m    甄妙眨了眨眼，喊道：“别推了，让我下来。”

( e  q1 p$ o# P$ c* F0 T5 [    等秋千晃动小了，直接跳了下来，提着裙子跑到罗天珵面前。

    “怎么不玩了？”罗天珵眼底有自己不曾察觉的宠溺。
2 e( g: b' u) J, b1 M( J( p9 i; @% O
: H; q, k7 K4 J' }/ v5 i1 Y    不过是吃葡萄闲聊时，随口提起小时候葡萄架下的秋千，她竟兴致勃勃的弄了一架，真跟个孩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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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6 O9 p, |: K& n' |7 k    甄妙擦了擦汗，笑容很灿烂：“刚才仿佛看到个人从墙外边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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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7 v, H  v6 \3 t    “谁？”罗天珵眼中闪过暗色，明亮的眸子骤然冷下来，像是浸在了寒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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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歪头想了想：“好像是元娘，也或许不是，我就是瞥了一眼，没看太清楚。”

2 a) Y" d  Z: u# Q7 _( {9 t    “以后元娘再来，你不必多理会。”

    “噢。”甄妙老老实实应了下来。

    第二日，田氏竟然来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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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看她脸上扑了厚厚的粉，脸色还是不大好看，就道：“田氏，等养好了再来请安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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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媳妇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操心了这么多年，这忽然闲下来，还真有些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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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w( v2 N8 ?! z    说着眼角余光看向甄妙，却见她坐在那笑眯眯的吃着点心，一句话不接。

    不由气结，怎么，这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吗？

( `8 n- h% N6 N4 v    甄妙嘴角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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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管家很烦很累，但这是她夫君的家呢，才不要主动把管家权交出去呢。

. W! ]! f! n" l9 O# L, t* A# q# ?    贤惠恭顺又不能当饭吃，有本事来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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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1 j/ h' P+ Z# R' o# y! X    来要，来要就给你好了。

    不过祖母就知道你想要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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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1 B6 q! u5 F3 i) {    甄妙笑得眼睛弯弯，又吃了一大口点心。

第一百六十九章 坠落

    田氏旁敲侧击，百般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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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伸出白胖乎乎的爪子抓了点心一块接一块的吃，盘子很快见了底。

/ {6 B! ]# S9 I. x* b0 [: c    呃，她这么单纯，二婶到底在说什么？

5 T8 P$ J% B9 x, @! B: H    田氏都快气岔气了，偏偏又不好表现的太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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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回了馨园，衣袖一拂把茶盏扫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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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丫鬟蹑手蹑脚的过来收拾满地的碎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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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 V2 ?- W    “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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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3 R. |' `3 V3 G3 j    “是！”小丫鬟手一哆嗦，锋利的碎瓷片划破了指尖，血瞬间涌了出来，却不敢呼痛，头埋得低低的，匆匆退了下去。

    “夫人，何必动了火气，气坏自个儿的身体就值不当的了。”田嬷嬷替田氏捏着肩膀。

    田氏扭了头：“奶娘，您是不知道那小蹄子有多可气！才管了两天家，就死死捏着管家权不放了，她怎么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儿的分量！可我偏偏又不能多说什么，要是老夫人看出我想和她争，这么多年的经营不就白费了！”

    田氏越说越气，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心道莫非那小蹄子和她八字犯冲，怎么一进了门，她就事事不顺了呢！

+ d3 \# w5 @( k    田嬷嬷不急不缓的揉捏着田氏的肩膀，过了会儿才开口：“夫人，您急什么，老夫人的大寿不是快到了吗，那可是六十整寿，要大办的。大奶奶年纪轻，老奴就不信她心里不发慌，到时候说不得不用夫人开口，大奶奶就要求着夫人接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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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 g1 k2 b' L    田氏听了脸色好看了些：“倒也是，只是甄氏恐怕还不知道老夫人大寿的事。”

    说到这，忽然又不想急着收回管家之权了。

8 D( [" I  c1 }$ e% `% k    甄氏要是一直管着家，等老夫人大寿，有她手忙脚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

8 {/ C: l# j: K8 ?" ^, J# Z$ ?    反正她病着，出了岔子也推不到她头上！

    田嬷嬷似乎猜到田氏在想什么，提醒道：“夫人。老爷对老夫人那么孝顺，要是老夫人寿宴出了什么差错，恐怕会不高兴的。再者说，燕江贺家不是来人吗。有贵客来，还是您有经验，招呼的妥帖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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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Z4 o! l" W) Q$ B3 S, Q    田氏心中一凛，想起二老爷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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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H5 E1 a$ \8 k6 d' E    这管家之权，必须牢牢抓在手里。

  t8 z! I( c- |# V    至于孝顺，呵呵。

    还有贺家，必须自己管着家，才方便行事。

    想到这赞赏的看了田嬷嬷一眼，心道还是奶娘稳当，无论什么时候说出的话都让人挑不出错去。还总是在自己犯糊涂时提醒。

8 f( j6 Y" P1 U8 Z5 T+ F8 o( u    “那等明日给老夫人请安时，我就把寿宴的事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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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9 }' J8 j2 Y2 E! `; v% H    田嬷嬷停住了手，笑道：“哪用夫人说，让老奴去一趟清风堂就是了。”

& V0 I* S* M) e    田氏有些迟疑：“奶娘去清风堂专门说这个，会不会传到老夫人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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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p! V1 M: y% f8 }% k8 f+ ?; f* ?    田嬷嬷笑了：“夫人放心。老奴怎么会特意说这个呢。是大奶奶这两日管家管的好，夫人高兴，赏了东西让老奴送去呢。”

    田氏眼睛眯了眯，笑道：“奶娘说的对，就把我不久前新打的那对点翠珍珠簪给大奶奶送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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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宜那小蹄子了，不过管家好，给你打赏。足以说明这个家谁是主人了。

- g; N2 W6 S" ^/ H) n* o    想想能把甄妙恶心一把，田氏心情大好，那对宝华楼的点翠簪也不心疼了，胸口的郁气都散了些。

    甄妙理完事回了清风堂，在屋里有些坐不住。

9 _1 ~, ^  V. y8 I" Z$ J8 z9 G    吃点心吃撑了。

    揉着肚子起了身：“走，去院子打秋千去。”

3 ^/ A8 w0 q3 I    一群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丫鬟拥着甄妙去了院里的合欢树下。

    甄妙把裙子撩起掖在腰间。利落的上了秋千架，回眸笑道：“青鸽，你力气大，快来推我。”

    青鸽运足了力气一推，甄妙高高的飞了起来。衣袂迎风翻飞，洒下银铃般的笑声。

, g" z0 Y) D* B: f) }9 N* @    白芍看了有些担心：“青鸽，小点劲儿，太高了，大奶奶万一站不稳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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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_( \% y' |# K7 i3 B    青鸽露出一脸憨笑：“没事，大奶奶力气大，抓得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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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z& E! G1 ^. ?: c% H5 L; t. U    田嬷嬷到了清风堂，听小丫鬟说大奶奶去打秋千了，就让小丫鬟带她去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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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8 ?) L+ p    小丫鬟有些犹豫：“田嬷嬷您在这喝杯茶，我去禀告大奶奶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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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7 L7 w) g& T& o: J    “禀告什么，我来给大奶奶送东西，见大奶奶一面撂下就走，你直接带我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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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是要瞧瞧，大奶奶私底下是个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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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氏管家十几年，田嬷嬷一直是她的左膀右臂，在府中积威甚重，小丫鬟自然不敢顶撞，点点头道：“那田嬷嬷随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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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嬷嬷随小丫鬟穿过月洞门进了后院，就见一身浅绿衣裙的甄妙站在秋千上荡得高高的，笑声洒落，颇有些少女不知愁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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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下顿时就有了几分轻视。

    夫人未免太沉不住气了，这分明还是个小姑娘呢，怎么就让她逼得乱了阵脚。

    自以为了解了甄妙的性格，田嬷嬷有了应对之策，摆出张笑脸向前走了几步，微微欠身行礼。

; w; M6 N! d+ V/ ]" m& O    正在这时，青鸽大力推了一把，甄妙一下子飞到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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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微的咔嚓声传来，秋千的半边绳索骤然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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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g# _  O& u. ~9 o# P8 A    变故来得太快，甄妙脸上还带着笑，身子就像个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3 F5 E0 e! z, ?" v5 P/ l    尖叫声此起彼伏。

    在大多数丫鬟们都懵了时，青鸽和白芍拔腿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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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Y; |. e! {3 t* s. ^    只是人腿哪里追得上那种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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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抛物线，然后看见一张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 q8 @  ~! {, y    奇怪，这脸哪儿冒出来的啊，怎么有皱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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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丫鬟们，明明都是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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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脑子里诡异的闪过这个念头，骤然清醒过来。

+ k" G: S2 C4 J    不对，她飞出去了，要是掉下来非摔成残废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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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人要是被自己撞上，非替自己残废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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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R/ e- x6 `$ f" O) u  e    千钧一发间，甄妙闭上眼睛大喊一声：“别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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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喊错了，她明明想喊快闪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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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F/ _. m4 M    火光电石间落了地。柔软的触感传来，甄妙睁开眼，看到被压在身子底下的人，露出个自责羞愧的表情。

    天呐。原来关键时刻，她是这么自私的人。

    丫鬟们都围了过来，哭喊道：“姑娘，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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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紧张，从建安伯府陪嫁来的丫鬟们又忘喊大奶奶了。

3 v. x/ o  q7 C9 v+ w8 W    白芍是个冷静的，斥道：“都哭什么，还不快扶大奶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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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g9 f/ S8 }& \7 f* T4 `) P7 Y    把丫鬟们推开去扶甄妙。

0 q- ]! m3 L0 Z1 P9 L! R4 q, g5 e    甄妙手软腿软的从田嬷嬷身上爬了起来，一个趔趄不小心踩到一只手，地上的人却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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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一阵心慌，扬声道：“快。快看看这老太太怎么样了。”

    清风堂的土著丫鬟云柳抽动着嘴角提醒：“大奶奶，那是二夫人身边的田嬷嬷。”

7 r% S  a0 ]! h  f; E    白芍和阿鸾上下打量着甄妙，谁都没理田嬷嬷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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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4 W0 x' W# Z; ^    青鸽猛然冲了上来抱住甄妙：“姑娘，吓死奴婢了，呜呜呜呜。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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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H: c# z; t  J, z7 c) r    甄妙疼得呲牙，苦笑道：“本来没什么事，不过现在，好像脚崴了。”

    “青鸽，你力气大，快把大奶奶背到屋里去。”白芍冷着脸指挥着，“阿鸾。你去看看那秋千是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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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e3 f0 `/ y" n0 n; L    几个陪嫁丫鬟拥着甄妙往回走，云柳和云燕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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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P& R9 l& A! i5 z$ G  b    呃，谁能告诉她们，被撞得不知死活的田嬷嬷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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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S9 S* {+ r# x8 t1 H- T" ^    还是甄妙记得被自己牵连的人，趴在青鸽背上道：“雀儿，你快去请大夫来。云柳、云燕，你们分别去和老夫人还有二夫人说一声，百灵，你在这守着田嬷嬷，在大夫来之前不能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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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 J+ y& O    嘱咐完。又悄悄瞥一眼昏迷不醒的田嬷嬷，心情沉重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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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主屋，紫苏等人见了吓了一跳，听说甄妙脚扭了，顾不得多问，就张罗着给她敷药。

    甄妙注意力没在自己的脚上，还是想着田嬷嬷。

; p; x8 k/ @4 o    那老太太，该不会被她压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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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作为一个大宅门里的女人，她这也算手上沾了血了吗？

* S1 B+ S6 P( {+ y0 m    不是被斗死的，是被压死的？

" b; v+ g" y* ~4 D' f  r    “田嬷嬷怎么会来我们院子啊？”甄妙终于想起来问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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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 M$ s0 w# Z5 K( B0 ^1 ?4 N" X    自觉闯祸的小丫鬟都快哭了，战战兢兢道：“大奶奶，田嬷嬷说是奉了二夫人的吩咐，给您送东西来了。”

    甄妙听了更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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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x! f1 s/ t" v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这把人压的死活不知了，这算怎么回事啊？

9 S2 D/ N5 i- J    那边云柳和云燕你推我搡，最终云燕争不过，硬着头皮去了馨园。

0 ^& G3 P8 Y4 i2 E, @+ G    田氏正清点着妆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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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老爷透露说，这些日子正走动着，看能不能升一升位置，恐怕要不少银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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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只要能更进一步，花些银子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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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3 }! e$ `' a) U! ]6 j    想着二老爷升官，她这诰命的品级也能跟着升一升，田氏心里就甜丝丝的。

    这时有丫鬟进来禀告：“夫人，清风堂那边的丫鬟云燕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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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K* z) C. h& d5 h7 v( i; t    “呃，让她进来。”田氏把妆奁合上，去了外间美人榻上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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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8 e$ b/ X  i$ }$ Y, d    心道这甄氏还算懂事，这是让人道谢来了吗？

( q1 L0 Z; {" q4 G  D  P    云燕神情不安的进了门，向田氏行礼问安，然后道：“二夫人，婢子来禀告一声，我们大奶奶刚刚在院子里荡秋千，不知怎么秋千断了，就摔下去了……”

& d! r$ j/ E' E, |( x& |    “啊？”那一瞬间，田氏差点笑出来，忙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努力流露出紧张的神色，“你们大奶奶没事吧，人到底怎么样了。你们这些丫鬟，到底是怎么伺候的，大奶奶喜欢打秋千，你们就由着她！”

. e( @: v5 N- ~' ?    田氏一副关切的表情，噼里啪啦说着，云燕硬着头皮打断：“二夫人，我们大奶奶没事，不过——“

    “不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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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奶奶正巧摔到了田嬷嬷身上，田嬷嬷到底有没有事，现在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