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清穿日常》作者：多木木多

第160章 （番外）傻人有傻福

/ j! z' [3 w, [1 Z    紫禁城,储秀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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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姑姑也才四十出头,却已经被人叫了十几年的姑姑。她进宫早，五六岁时就在宫里了。自家的事反倒记不清了，印象中最深的是跟同年的小宫女们排成队，由人领着进宫的那天。远处长长一道宫墙一眼看不到边，只有半截被阳光照得发白,下面都是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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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 N, K0 ~- ~" m" r( }    不过她比同年的小宫女们都幸运的是，一开始就叫分进了储秀宫。这里没有住宫里的主子贵人，隔个几年用一回。平常是苦了点,但时候长了也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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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7 i5 E5 b8 l    至少她平平安安活到现在了，当年跟她一块进来的,十个里头,能有两个还活着都是老天爷保佑。

    最苦的时候就是当年她没存够银子出去。宫女出宫虽然有个年限，但上头要卡你也是一句话的事。银子不使够了，该你出去，一句话‘你这里离不了人啊，再等下回吧，明年，明年一定叫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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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8 ^7 A* {4 _. d/ ?4 r8 |    她也曾托人送银子，送了一圈却发现还是没打点够。明年，明年这话她听了不止一次。后来在里头听说爹娘都死了，家里只剩下弟弟，她也就干脆不出去了。前些年，弟弟还托人进来送话，说要给她过继个儿子，日后也算有人捧灵摔盆。

    她明知弟弟未必安着好心，说不定就是想从她手上掏银子出去，可还是送了钱去养那个没见过面的‘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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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m# d1 e9 t1 C    见得多了，人心里的热血就干了。

3 X; ~4 x% s( Q2 F8 t) p    她一个人住一个屋子，晚上喜欢跟新来的小宫女围着炉子听她们说话，小宫女们还鲜亮着呢，生气勃勃的叫她羡慕，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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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有四个小宫女挤到她这屋来蹭她这屋的炭。她们的屋子炭不多，晚上只敢烧一个时辰就熄了。

    她坐在炕头缠线，听她们坐在下头叽叽喳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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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扬着下巴满面期待的道：“谁知道这老天在哪里开眼呢？说不定我也有那个运气。”

, k$ c( I  F6 r1 d# {    戴姑姑看了一眼，这姑娘眉眼伶俐，是个好苗子。但这种人往往死的最快。善水者死于溺，人啊，不认命是好事，可凡事过了都会招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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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1 \) g& f8 @/ @' |2 A% e    其他几个嘻嘻哈哈的推她道：“是，是，咱们这就快拜见妃主子，给妃主子请安道吉祥！”

    那姑娘禁不住要笑，还怯怯的看了戴姑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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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姑姑不当一回事的笑笑，也怪不得她们心存大志。这宫里不是有个活生生的妃主子就是从宫女爬上去的？

( l) d, k. I! I, W8 f    这是，另一个道：“我倒不觉得那条道好走，千万人挤一个桥，掉下去的必定比走上去的多。”

    头一个姑娘就悄悄瞪了她一眼，这像是抬杠了。

0 D2 h8 g% _& v0 L; c) m) g" m, H    第二个姑娘见自己说错了话，干脆起身到戴姑姑这边来，帮她撑线。另一边三个小姐妹说得热闹，她悄悄问戴姑姑：“姑姑可觉得我刚才说得不对？”

    戴姑姑笑了笑，道：“你跟她，说的都对。”路不同，靠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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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8 @) }! E1 o# o    这姑娘道：“我是想，宫里主子们太多，倒不如……”她小脸一红，硬着头皮把话轻轻吐出来：“侍候阿哥们，也是条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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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姑姑见得人多了，她在她面前表明心意，是指望她搭把手？见皇上身边人太多不好挤上去，想换条路找宫里的阿哥们？

8 y) N0 m% y: ?6 Y; t9 [    想得挺好，就是不合适。

    戴姑姑见着她们就看到以前的自己，凭良心劝了句：“快打消这个念头吧。”

: s1 W3 |$ Z# ?7 @7 O    姑娘俏脸一白，她说这话本就冒了风险，要是戴姑姑心一狠，把她送到慎刑司去，她的小命就没了。可富贵险中求，她也是看了几年，觉得戴姑姑是个心软的慈善人，才敢开这个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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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离座下去跪着，戴姑姑又说：“宫里三年一选，好的秀女能堆成了山。宫里的娘娘们都是利眼，她们干嘛不给自己儿子挑几个秀女，要从你们中间选呢？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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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b/ ~: j2 [( P) a  ^    姑娘这才安稳又坐回去，戴姑姑道：“要是你存了攀高枝的心，想自己靠上去，不说能不能成，就是成了，上头主子一句话，你的小命也要没了。”

0 X" j% z% S6 u8 F4 r* ]$ w    她平平淡淡的话叫姑娘的脸色都发灰了，她强撑着笑笑，道：“瞧我，在姑姑面前真是什么话也敢说，叫姑姑笑话了。”跟着她就转了话题，好奇道：“姑姑给我说说，娘娘们挑人都是怎么挑的？选阅的时候不是只有几个主位能去看吗？其余的娘娘都是怎么看人的？”

    戴姑姑见她知机，也跟着换了话题，笑道：“娘娘们哪用亲自相看？叫人问两句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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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姑娘怔了下，她自从分来还没选过一次呢，不敢相信的小声说：“这么简单？娘娘们都不瞧瞧就指了人？那要是阿哥们不中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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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中意就再选。宫里的阿哥们哪还会缺人侍候？只有他们不要的，没有他们要不到的。除了万岁，剩下的就都是他们的了。等他们选完了，才轮到外头的宗亲们呢。天之骄子，这天下的好女子都供着他们挑，供着他们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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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姑姑这话叫这姑娘的心更凉了，那攀高枝的心熄下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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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见过那么多人，一准能看出谁有那个命吧？”下头的三个早不说话了，听戴姑姑说得热闹，开始那个姑娘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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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姑姑想了想，摇头道：“这个……可真说不准，有时我瞧着不好的，人家的命偏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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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四个宫女都围上来了，戴姑姑笑了，线也不缠了，仔细想想，给她们说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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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三十三年的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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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储秀宫地方不大，但逢到选秀时进来的秀女们可多呢。常常连周围的小宫室也要塞满了人。戴姑姑她们一般是把人按旗给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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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b8 `4 x9 o, k- ~& A, x    满军旗住的最好，蒙旗的人倒是每年都送进来不少，可有造化的几乎一个都没有。剩下的就是汉军旗，这一支的人最多，能出头的也最多。别的不说，汉人姑娘是个个都长得风姿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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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姑姑她们都精着呢，一个屋里绝不能放两个漂亮姑娘，不然就要出事。长得好的一进来，她们心里都有数。每天都要过去看一趟，叫侍候的宫女问问。

; a8 }- Y  W/ j# P" ]    她指着那个坐窗户边勾头看外面的秀女问：“这是李姑娘吧？跟她同屋的那几个这几天有没有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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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q/ w  q/ G    宫女笑道：“姑姑别担心，有我看着呢。晚上我就睡李姑娘旁边，她那头就是墙，谁都挨不着她，保准叫她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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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G* {$ y& W9 j    戴姑姑放了心，嘱咐道：“机灵着点。这些秀女们里面说不准就是有大造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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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女应下，戴姑姑就去找这李姑娘说说话，走近才发现人家勾头不是看别的，是看外头那个姑娘……头上的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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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7 o! I" {* R/ \    她故意绕到她前头，免得从背后叫人再吓着她了。她一走过去，李姑娘就抬起头冲她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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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姑姑心道：看着规矩还是有的，就是……

    李姑娘这就开口问她：“姑姑好，姑姑找我有事？”

5 V( D8 p# C7 Z$ b# v8 r    戴姑姑：就是有些不着调。

; s+ |+ l. y9 K7 P, Y: j    她温和微笑，道：“没什么事，姑娘这些天住得可惯？吃喝上可有什么忌讳没有？晚上睡得如何？”

% w5 o1 e! v% H( ?2 i    这本是套话，一般人都该说没事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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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这李姑娘笑得很甜很客气，嘴上却说：“都好，都好，就是我不吃花椒……”上次吃到一颗，嘴里凉了半天！

    戴姑姑：“……那我交待一下，下次绝不能给姑娘放花椒了。”

    这是第一次。

    第二天，她还是照例问：“李姑娘昨晚上歇得如何？”

6 _* a- g& Y7 h    李姑娘笑着说：“挺好的。”

    可转头宫女就告诉戴姑姑：“李姑娘想问能不能悄悄晒晒被子……”

5 z8 x3 f2 G2 A    戴姑姑：……能知道说个悄悄，就说明这人不傻，可这宫女你也不熟吧？才认识两天，就算多照顾了你点，你就这么直刺刺的把人当自己人了？

8 j8 ~- u. e% c3 Q$ }! x8 {    幸好之后这李姑娘就没别的要求了，大概是她懂规矩了吧。等永和宫来人说要挑个姑娘送进阿哥所给四阿哥，她问来人：“娘娘想给阿哥挑个什么样的？”

    那人道：“上个宋氏……娘娘说太闷了，这回就挑个活泼点的，但别活泼得爱找事就行。还要汉军旗的，比宋氏家里略低几分，免得两人吵架淘气，闹得阿哥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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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1 j1 R) W3 ^) {    戴姑姑明白了，这是从一开始就要分个上下出来。宋氏其父是八品，那就找个普通旗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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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姑娘就这么跳到她脑海里了。家里是普通旗人，人长得好，活泼机灵，开头有些不讲规矩，可过后就好了，也算有些眼色。

7 h- u2 S& f! U" }* D    戴姑姑带着人悄悄远远的看了看李姑娘。李姑娘跟平常一样坐在屋里窗前，那人问：“这姑娘瞧着倒安静？”

. G. ?9 V% v7 ?, d  J. {    戴姑姑点头道：“她不太爱串门，与同屋的人说话都少。”

5 Z8 ^# V* e* x! a9 q. Z    那人满意道：“看来是个好孩子，那就是她了。等我去回了娘娘再来领她。”

    李姑娘就这么一脸懵懂的被领出了储秀宫，她走后，侍候她的宫女过来一脸哭笑不得的说：“李姑娘走前给了我一个荷包，说谢谢我这几天照顾她，叫我要是有事想托人回家，就拿这个荷包叫人去她家找她，她能办的一定给我办了。”

    戴姑姑：“……她是什么意思？”

    宫女道：“姑姑，我看李姑娘大概以为……她这是出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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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姑姑：“……”这糊涂蛋进了阿哥所，不会叫人给吃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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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小宫女围着戴姑姑问：“那后来呢？这李姑娘怎么样了？”

    那个眉眼伶俐的说：“只怕是早叫人给吞了。”

' v2 p* R1 c" m; k    剩下几人也是心有戚戚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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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姑姑不肯再多说，撵她们回去睡觉了。她吹了灯，躺在床上深深叹了口气。

1 Z$ Y. C+ l* r7 a    当年的李姑娘，如今已经是四贝勒府上的侧福晋，有着一女三子。

    是她当年扮猪吃老虎，蒙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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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Q0 c6 Y' s% }; V* Y# A8 W, J    还是人家的命就是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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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7 [$ D1 L; z8 @8 z  X    戴姑姑想，这都说不清了。她现在连李姑娘的长相都记不清了，还留下印象的就是当时对送她进阿哥所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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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她听了宫女的话，想的是：要是不给永和宫的人说，叫这姑娘好好的回家就好了。何苦要她也陷在这人吃人的地方呢？

6 ?0 Y  U8 y& Q' a! |    可后来当她得知李姑娘变成李侧福晋后，心里不由得浮出一句话：傻人有傻福。

第161章 李家

    之后几天，四爷和十三爷约了八爷喝茶,而福晋也请八福晋到府赏春,陪同的人中没有李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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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S' _, j# K5 x    早在福晋请八福晋之前,四爷就提前跟她说过。

& G( o- l: [% ]3 Y" i+ n    “这次跟老八那边的事,我会叫福晋请老八福晋到府里来一趟。你要不乐意去应酬她,就出去逛逛吧……去老七府里坐坐,要么就回娘家看看，带着孩子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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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从善如流的带着孩子们先去了七贝勒府,又去了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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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G) c6 K4 C+ E2 `$ n    她认为有必要塑造出一个她是‘因公外出’的假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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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Q; }7 r% s) u( ]3 ?    在七贝勒府喝了会儿茶就告辞了,而二格格他们几个真的跟纳喇氏的孩子们玩得挺好的，叫她比较惊讶。出来后,李薇有些歉意的问二格格：“平时在家里是不是太闷了？”

8 V0 t- m" `. B5 G+ p    以前有直郡王大格格当号召,二格格能跟一群小伙伴一起玩。大家的家世都差不多,玩起来也合拍。可现在直郡王大格格回府备嫁，早就叫不出来了。直郡王的二格格不像她姐姐那么风光，也不爱出门。

    于是当年的小伙伴，现在剩下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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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二格格跟府里的两个同父的姐妹玩不到一起，李薇总觉得这一点上，她这个当额娘的要负绝大部分的责任。

    二格格正为马上要去舅舅家玩而激动呢，听了额娘的话草草摆手道：“不闷，不闷。额娘，舅舅家是什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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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马上就起了谈兴，道：“你外祖家啊，其实房子特别奇特！”

& \: o/ L) n5 |: U  [) A: o    当年她刚穿之后，那是灰常有兴致探索新世界！

$ }9 D" C# Q5 J7 K& }) M) @    李家位于龙头锁胡同。听说前朝时那胡同有个做锁的匠人特别出名，多少王公贵族都请他去做锁，他做的锁也有虎头锁、豹头锁、龙头锁、牛头锁、狗头锁等各种锁头，不止是外形，是说这锁等闲的小偷打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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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2 ~0 J5 F) g/ B    他的店门口就摆着几把锁，谁能不用锁打开，哪怕是拿斧头砸能砸开，他都白送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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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胡同因此得名——后来这条街上都没小偷来光顾。

5 n* j9 @' s0 ]- P: Z! E    李家是当年世祖他干爹（多尔衮）打进城时才迁进来的，那会儿兵慌马乱，人都跑光了，房子地也都特别便宜，李家又是在旗，买房子买地时那房主和地主都是哭着喊着求他买走，以得个庇佑。

    所以，李家在自家这条街上算得上是数得着的人家了。

    因为当年是把家底都掏光了出来买房子买地，后来等城里安稳下来，又陆陆续续卖掉不少，等攒了钱又买房子扩院子。等李薇出生时，李家的房子是个卍字形，也就是四通八达。

    听说下面四个弟弟都渐大后，家里又开始买下周围的房子了，现在不知道是个什么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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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我还没选秀前，家里光小胡同都有六角，还有两条死胡同。”她小时候特别喜欢躲胡同里有没有，那里常年不见阳光，长了好多青苔。这叫对自然科学很有兴趣的李薇对青苔充满兴趣。

    主要也是因为她穿越前，就在姥姥家的老房子里见过青苔，后来那一片改建，平房扒了全建成了楼房，青苔没有了，矮墙也没有了，墙那头有半亩的油菜花田也没有了。

    对着青苔，李薇常想像自己还在那个世界，翻过这个死胡同的墙，那一头就是姥姥家的平房。

& y& I( ?& P( T! @2 f" w    干嘛穿越呢？要是重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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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当年幼稚的心情，李薇就忍不住想笑。要知道她刚穿来天天念叨的就是赶紧死回去，在现代重生。去种痘前说是人痘，死亡率高，她就一边怕死，一边想着要真是能死回去，死一次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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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o, _% c% K% a8 R% r    二格格拉着她的手道：“额娘，一会儿去了外祖家，我能转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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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能，随便转！”李薇豪爽道。四阿哥从后面抱着她使劲晃，喊道：“我也要，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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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h4 d2 F/ S    “好，好，好，一起转。”李薇回身拍拍这个力气越来越大的儿子。今天带他出来，就叫奶娘的儿子们都回家了。小家伙没人折腾，这两天连百福和造化都不叫他玩，她还担心他哭啊闹啊委屈啊，结果人家根本没长那根弦，直接改折腾她缠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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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8 O0 x9 A6 C8 T: r) D    叫她一边感叹这孩子心真宽啊，心宽好，一边又觉得给自己找一个大麻烦。果然养孩子没有一蹴而就的，解决一个问题，后面的问题会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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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D. c6 [+ C8 w    果然养孩子锻炼人。

1 T  Y- T( r# X4 K& h8 S: K/ W' Z    四阿哥在车里高兴的直跳，其实李薇知道他就是想跳，跳得高兴才跳。可这是车，不是家里的炕和床，他怎么跳也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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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赶紧叫住他，掀开帘子引他去看外面的两个哥哥：“看哥哥，看哥哥，给哥哥招招手啊。”把他抱到车窗前，外面往来的行人和摊贩把四阿哥吸引住了。

    车外，弘昐和三阿哥一人一匹马，虽然走得慢，三阿哥也是一脸的意气风发！骑马出门这一特权他还没有挣到，四爷带他们去跑马，也是坐车去，到地下来骑而已。弘昐倒是早就可以骑马进出了，他就特别羡慕，觉得哥哥是大人了，他还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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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F1 h0 w3 w, t    今天，出门前三阿哥就小心翼翼的问她能不能叫他也骑着马出门，她痛快答应，加了个‘但是’。

    “你要跟着车一起走才行，不能一上马就自己跑了。要保护着车里的额娘、姐姐和弟弟。”

    三阿哥拍胸脯说：“额娘，你就放心交给我吧！”然后他很认真的背上了他的弓，马鞍上还挂了箭壶，腰上带上腰刀，全副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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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骑在马上，别提多骄傲多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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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跟她想的一样，又开始跳着喊二哥、三哥，要出去跟他们一起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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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只好跟二格格一起哄这小子，拿外祖家来逗他，说外祖家可以捉迷藏，还有很多表兄弟表姐妹，还有两个舅舅和舅母。把李家吹上了天，然后再吓他：不乖乖的就不让你去外祖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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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9 ]+ M  t2 O' ]. \+ E    他才肯乖一点，虽然还是巴在车窗往外看，却不跳不叫不吵着要找外面的哥哥一起骑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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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到了李家那条街上。因为提前说过他们今天要来，拐过街口居然吓了她一跳，街口处的热闹和人来人往，而家门前那条街却一个摊贩都看不到。

    这是静街了？

( U# T& h. Z! }  r% t    她现在还没这么牛X吧？这样会不会引起民怨啊？

    李薇有种不小心当了回恶霸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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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下一秒她就傻眼了，随车的侍卫开始驱赶街口的摊贩。这样真的没问题？

$ G2 N, r3 v% `* K- P  G; Z- x- M2 e    虽然每回出门都是这群侍卫保护她，可说真的他们不熟啊……她至今也就是过年时送了点礼物到他们家，算是谢过他们的辛苦保护。

; d( Q3 X" [6 @2 w    她对弘昐招手，弘昐赶紧拍马靠近，道：“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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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f( T  C: V1 ^    她担心道：“弘昐，这样是不是扰民了？这些小贩……”

; N" s5 ]+ U9 f) f    弘昐仰头看看，这才明白额娘是在说什么，他安慰道：“额娘别担心，路口叫人堵着不好，侍卫大哥们也都是为了防备万一。”

- Z! P3 n* Y' ]    这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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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Q, s( K) v9 G4 H' ~0 R% I% O    她道：“那给他们些钱吧，别叫人家说咱们这个那个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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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应下，退回去就叫来雅索卡，从荷包里掏出个金角子给他道：“换些钱来，一会儿这些路口被赶走的摊子，一家给些钱，说是打扰他们的生意了，过意不去，多说点好听的。”

    雅索卡拱手道：“主子真是宅心仁厚！奴才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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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前还要去给安巴打声招呼。安巴只要陪小主子出门就背着他的弓，一直四处警戒着远处的屋顶等地，见他过来问道：“主子吩咐你去办什么事？”

0 l$ [# L: d) Q. o    雅索卡把金角子摸出来给他看，道：“足有二两呢。说来咱们这主子真是心善，撵人还要担心耽误他们的生意，这些小贩换个地方生意照做，什么事都没有，今天倒能白得一份钱。”

+ \0 u3 k) Z) g) X4 z    安巴叫他快去，道：“主子吩咐的，你规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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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索卡笑道：“你当我眼皮子这么浅？”说完打马走了。

    李家门前一条街都扫干净了，前门大开，门边坐着的人格外眼熟。李薇离得还远就认出来了，惊讶道：“舅舅？”

# ]9 F. U) K+ V    四阿哥马上跟着喊：“舅舅！舅舅！”

7 G3 l) k( l9 @    二格格也好奇的想看，李薇纠正他道：“不对，你要喊舅公。”

5 o+ O0 A8 j  V7 O8 G    可四阿哥还是舅舅、舅舅叫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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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z2 K; B. Z+ q- U: g6 ~3 K/ m    弘昐在一旁听到了，快马上前。门槛上穿着件旧羊皮袄坐着的人笑着起来，招手道：“可算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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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2 z) N6 N+ s6 E  g0 q% q    弘昐离了三步远就下马道：“舅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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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 s: Y9 o8 S9 F9 v3 h0 A9 ]. _    小舅舅费扬古上来一把将他抱起转了几圈，放下哈哈道：“这是咱们二阿哥！我是你小舅公，你大舅公在院子里折腾烤全羊呢，你闻闻这味，看看这烟。”

0 ?  g0 ?2 g; _& N3 j" m. w    弘昐刚才叫他这一抱一转给弄蒙了，不过也马上亲近起来，顺着小舅公指的方向，他看到院子偏西的天空顶上正飘着一股股青白的烟，风向一转，浓浓的烤羊香味就扑鼻而来，口水马上泛滥成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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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骡车此时也到了，玉瓶坐在了后面的车上，带着给李家各位的礼物。她下来跑到前面这辆车前侍候大小主子们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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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r0 a) _+ I, R    李薇下来时就见小舅舅正在抱着三阿哥转圈，四阿哥没站稳脚呢就往那边跑，一点都不认生的伸手道：“我也要！舅公！舅公！”

' |$ \! v: G, z6 k" m' `0 s# h    小机灵鬼！现在又会叫舅公了！

    二格格有些腼腆，一直跟在李薇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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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S/ i/ ^3 n2 \, _, H0 F6 X    费扬古背着三阿哥，挟着四阿哥，见着李薇故意一屈膝，两个在他身上的孩子都惊叫起来，跟着就哈哈狂笑。

0 Q' C: [% l: _* C& m  P' W1 {" f4 n    “哟，咱们给主子请安了。”费扬古挑挑眉，笑得脸上都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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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R. r# e0 j! I* D! O* j    李薇扬起下巴清了清喉咙，“嗯，好。”然后也被逗乐了。

* N- I, j% f: r" Z    二格格此时也放开了，对费扬古屈膝道：“小舅公。”

5 a/ {; o( s8 T; h6 b! C    费扬古对二格格的印象最深，之前听两个外甥说过，说他们家小姑奶奶生的大姑娘，跟小姑奶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也爱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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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点头道：“大姑娘来了，一会儿进去，你两个舅母给你做了件衣裳，试试看合不合身。咱家今天还叫了戏呢，喜欢看什么就说话。”

5 s. e; Y& f0 ]    说完，他就这么身上挂着两个孩子，学着老虎下山嚎叫着冲进门去，三阿哥和四阿哥一路尖叫大笑。

. U) ]3 D5 S& ?9 P    李薇领着剩下两个孩子走在后面，一路给他们说李家。

% L4 t1 D/ [7 S9 x* P    “这边是老太太的屋子，老太太爱热闹，小时候你们额娘我就住在老太太的屋子里，旁边的书房就是你们外祖的。”

    “现在他们都跟着你们外祖在绍兴金华府，你们外祖是那儿的同知。你们记不记得？过年时吃的火腿就是你们外祖送来的，那边就产这个。”

' Y9 I9 F/ H5 B: t6 w/ F    说起那鲜香的火腿，二格格和弘昐马上想起来了，送来的火腿那几天下火锅、做包子馅、跟酸白菜炒着吃都很好吃啊！还有，在屋里没事干，就着火盆烤成干可以吃很久~

    昨晚上他们在二格格屋里玩骰子时，还吃这个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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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家院子里有好几棵老树，都是百八十年的树龄了。这房子的主人换了几茬，树却一直都在。李家搬进来时，请来修葺房子的匠人还问要不要把树给砍了，不要工钱，只要把树给他们就行。

    叫李薇的祖父给拒了，说这树长得好，有灵，可以护佑李家长长久久，子孙平安。

  Z8 A/ [' Y; z) P3 e3 Y    现在已经是春天了，虽然天还是很冷，但树枝上都冒出了绿芽。

/ C: [% y8 ~* t+ M% b, Z    弘昐指着一个看起来有点吓人的，树干上全是尖刺的树问：“额娘，这是什么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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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皂角树，很好的树，小时候我就爱在这树底下拾皂夹。”她比划了下，“像豆角，是深紫色，洗手有一股清香味。”绿色纯天然，不含任何添加剂。她青春期冒了几个小痘痘，就是拿这个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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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没洗几回痘就消了。

    再往前还有棵大樟树，现在也是满树小绿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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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指着道：“这树开花特别香，到了夏天半条街都是它的香味。有了它我从来没被蚊子咬过一口。”当然也有可能是穿越后血型变了。

2 u) k8 s( A, Q6 `8 B    他们三人正说着，费扬古又带着两个孩子找回来了，道：“半天不见你们跟上来，你大舅就说肯定是小姑奶奶又在院子里转呢，今天要是不急着走，等吃过饭再转吧。为了你那四个弟弟，院子又大了不少。”

    四阿哥从小舅公的这只手换到那只手，此时喊道：“捉迷藏，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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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扬古道：“没问题！到时舅公带你躲！准保他们谁都找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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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J* z1 ?6 C' K6 C# p3 h    为了招待李薇和几个孩子，李薇的二弟李苍特意把老太太的屋子打开了，因为只有这里有一个超级大炕。这是当年老太太喜欢几个孩子都围着他，专门砌的，能让李薇和四个弟弟一起盘在上头，从屋东头到屋西头，半个屋子都是炕。

: ^$ d; y! [- u9 A( `4 L1 g5 z    炕昨天就烧上了，今天上午烧了一会儿，开了窗户透气，现在正是又暖和又不闷的时候。

+ F5 P, W$ }+ M) v2 a  f* n    把弘昐几人全撵上炕，连二格格想去帮帮舅母们的忙都不行。李苍和李笙的孩子只有几个大的过来的，小的只见了面又给抱回去，怕他们管不住拉尿再出丑。

    李薇喊住道：“都带上来吧，自家人不要计较这些。再说我今天来就带着衣服呢，大小都带着换洗的衣服。没事。”

    一群小家伙这才抱上了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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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C5 Z+ E$ ^% n: i    李苍的孩子最大的跟二格格一个年纪，两人一个生在年头，一个生在年尾。李薇十年生四个，李苍的老婆七年生了六个，但只活下来三个。这事，李薇一直到出府后很久才知道，她觉得很对不起弟弟们。

    为了她，不知道他们背地里受了多少苦。她托了白大夫给佟佳氏看，说是生得太多太密，养两年缓缓再生。

4 i* W: ~0 W9 U0 B# }8 U1 m    李笙目前就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刚好是个好字。

    李薇批发了好多礼物送给家人，小侄子侄女们接了礼物都乐歪了，刚见到她时还有些认生，现在都好了。还有几个围在她身边不肯走呢，李薇顿时觉得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果然一回自己家，这苏的光芒就照遍大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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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费扬古在一旁跟四阿哥玩掰腕子（四阿哥已经输光荷包里的金角子了），一边对她笑道：“你再喂，没看到你手边好几盘子糖吗？家里大人就没几个叫他们吃糖的，可算逮着你这个冤大头了，不粘你粘谁啊？”

第162章 思亲

" B& A- V; n$ V* y" M0 y: _: q    李薇坚决的把糖和点心都拿走了，正餐之前吃这么多东西该不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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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q# f+ C  W) J! R0 k+ a/ i    然后那群小家伙渐渐都跑去跟新的小伙伴们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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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z# W& o$ |$ s( P2 M1 `    李薇：QAQ……

2 \1 K% `' X' F8 G4 j    还以为自己很受孩子们欢迎呢,人家的玻璃心都要碎鸟……侄子侄女们都爱缠着二格格和弘昐,叫三阿哥非常有危机感的跟在哥哥姐姐身边,牢牢霸住亲·弟弟的位置,无奈只有一人看不住两人,对四阿哥使眼色吧,可四阿哥正全身心沉浸在被小舅公赢钱的喜悦中，无暇他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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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j, c: Z$ y* q    三阿哥只能坐在哥哥姐姐中间,然后看着哥哥姐姐的另外那只手拉着别的小朋友。

    叫李薇格外的新奇,没想到三阿哥这么独。这是个坏毛病，必须及早纠正,她决定一定要常常叫三阿哥到外祖家来。

    要不要给家里两个男孩多找几个朋友呢？两人渐渐长大，身边陪玩的不是太监就是哈哈珠子,总得来说都是奴才。长久以往肯定不利于这两人的心理健康。弘昐还好些，三阿哥已经有些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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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0 v: q4 K) l8 ~4 E( w    他的小圈子意识太强了。

    发现这个之后，李薇就对大孩子那边的动静不管了，问费扬古：“大舅怎么还不过来？他到底在哪儿烤羊呢？要不我找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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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扬古再次把四阿哥给掰赢了，对李薇谴责的目光毫不在意，而输了的四阿哥咯咯乐得很。他道：“你可别去，瞧你现在这身衣服，你那鞋帮子白的，他在后面柴房那烤，拿柴火方便。很快就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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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W' ^$ O- g! x3 @( D    李薇想想还是别给家里添麻烦了吧，说是自己娘家，可从她进来起就感到家里接待她也是担了很大的压力的。两个弟弟李苍和李笙只是刚才带孩子进来时见了个礼就退出去了——这万恶的旧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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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 }+ K5 ]$ `  c1 d    两个弟妹吧，都忙着呢。佟佳氏还好些，李甲氏见到她和弘昐、二格格都有下跪的意思了，好悬叫玉瓶给拉住了，看她战战兢兢的，她也不好勉强人家。不自在就别在一个屋里，放人家出去轻松轻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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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9 X3 T  _. z! h& T  E# W& U    费扬古见小姑奶奶脸拉下来了，抱着四阿哥过来道：“这是怎么了？”

    李薇做小女儿状，故意道：“大家都好不自在……我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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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扬古：……= =

    他一脸‘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站起来，抱着四阿哥对她道：“走，咱们烤栗子吃去。”

    费扬古一手抱着四阿哥，一手提着半袋生栗子，浩浩荡荡的直奔灶间后的柴房。这边不像前头那么整洁漂亮，灶间一边是柴房，一边放着几笼子鸡鸭，鸡鸭边是家里的牲口棚，里面有个半人高的石磨，还栓着一头驴。

5 Q* w3 V* |+ R    本来这就是李家后面灶间的全部景象，但离家多年的李薇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胡同口（？！）。

    费扬古领着他们过去，道：“那边的院子被咱们家大姑奶奶买下来了，连着那条小胡同。大姑奶奶就把那胡同两头砌上墙一堵，把你阿玛和你几个兄弟的马养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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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1 O$ X; d3 F4 ]5 i, B    胡同才一人宽，够养几匹马啊？难不成这马都是竖着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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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绕过去就看到蹲在柴跺上的大舅舅塔福，他的姿势真的很有土匪大胡子的独特气质。不过一见人来，马上就跳下来，把袍子角从腰后放下来，人立刻就变成了一枚温和善良的大叔。

    他打量了下李薇，疼爱的皱眉道：“这哪儿是你现在该来的地儿啊？还当自己是小娃娃呢？”

    “是小舅舅带我来的。”李薇一手提着袍子边，指着费扬古把他给卖了。费扬古回头：“就知道小姑奶奶不厚道啊……”

    孩子们都笑起来，他们这一来身后可是一长串，除了四爷家的几个外，李家孩子也都跟来了。有几个早就跑到塔福跟前，蹲下冲着架子上的烤羊流口水，李笙的小儿子道：“大舅公，你说要给我烤得羊蛋呢？”

5 E( r# U+ p, Z# \7 [) a8 l7 s9 L    弘昐的眼睛就瞪大了，他在家……可是没有接触过羊蛋（什么蛋都一样，除了鸡蛋）这类食材。年纪不到，不可能给他吃壮阳的东西。

    李家自然就没这个规矩了。

    塔福再把袍子掖回腰带里，攥着把腰刀上前利落的在庖开的羊腹中一挑，就扎出来一个烤得黑红滴油的……羊腰子，散发着浓浓的香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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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腰刀往这小子嘴边一横，蹲下道：“咬吧，只准吃两口啊。”他话音没落，这孩子一口就撕去大半个，唬得他立刻把刀子移开，骂道：“小兔崽子！也不怕划着你的舌头！你的蛋还没长全呢，小心给你补大了，今晚上再流一枕头鼻血！再说，你这会儿那根还没你舅公的手指长呢，补这么早也没法用啊！回头你大舅公给你带个小丫头……”话没敢往下说，因为那头李薇的一双眼睛早就瞪起来了！

    ‘你敢再说？’她的眼神这么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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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8 {# \! Q! {% y5 y    塔福换了张没事脸，把剩下半个羊腰子填自己嘴里了。

6 m' [: V, n' _$ {2 ~    二格格早带着刚认识的表弟妹们去一边说话了，三阿哥还不懂事，弘昐是爆红着脸还要装镇定，叫李薇特别同情这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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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扬古看够笑话了，嘿嘿嘿着把那袋生栗子全倒进了羊架下的柴堆里，拿火钳子拨拨都埋在下头，起身道：“行了，这下等咱们吃完饭，正好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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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g  y8 k7 S+ ^. c# r4 L  b    考虑到晚上还要在天黑前回府，现在天黑的又早，所以四点就开饭了。

, d& m% \. \2 p    外面开了一大桌，李苍、李笙和两个舅舅带着弘昐几个男孩去吃，席上只有李苍家的两个大儿子。

3 I; P7 `) f! l& B8 I5 K    里屋炕上，李薇带着二格格坐，佟佳氏和李甲氏在下面陪着。本来她们要把小孩子都给送到别处去吃，叫李薇留下了，都叫上了炕，她道：“难得我回家来一趟，好不容易能见见他们，不趁这个时候多说说话，等下回见面就不知道是哪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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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甲氏还是那么紧张，道：“怕他们不懂事，扰了主子和小主子的清静。”

5 g& U' ~- w+ o    李薇淡定道：“没事，都是一家人。”她这么说的时候，身边四阿哥正跟李笙家的小儿子打架呢，看李甲氏的脸都快吓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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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i3 N% H$ H  a* j" O# b    晚饭是佟佳氏和李甲氏亲手做的，李家早年雇的厨子叫四爷府要去了，后来李文璧又几乎带走了家里一半的人，剩下的李苍和李笙就没再雇厨子，家里只留下了几个看大门和帮佣的人。平常家里人吃饭都是佟佳氏和李甲氏带着丫头婆子和帮佣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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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 {4 B& i3 c8 s5 i: K    说起来这样的饭菜早就不是当年记忆中的味道了（厨子叫她带走了嘛），两个弟妹做得可以说很尽心，但李薇真不觉得好吃。不过吃饭吃气氛，桌上的肉都切得特别大块，她给四阿哥挟了块三寸见方的红烧肉，他硬是看半天不知道从哪里下嘴。

    大家热热闹闹的，不知不觉就吃撑了。等菜撤下去换上奶茶，费扬古道：“还有栗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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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吃得有些超量，跟着起身道：“走，一起去把栗子捡出来。”

    出门看天，已经有些发暗了。李薇叹了口气，只觉得这话还没说几句呢，这就该回家了。她叫玉瓶去吩咐准备车，二格格上来牵着她的手道：“额娘，下回我还陪你来。”

& J- d8 ^2 s- v* w1 ^2 H    有孩子的安慰真是满足了，她道：“好啊，到时咱们一起来。”

% u5 Z! u: S9 K" t3 v  I    二格格饭后被两位舅母带去换了衣服，樱桃红的料子，做得非常精致，穿上叫人眼前一亮。虽然肯定比不上二格格穿来的那一件，但这件李薇就是觉得好。

5 m4 c% Z% V* j& G7 i5 O    二格格也喜欢，她之前学额娘，衣服全是大摆袖，这件就是普通的小袖子，她反倒觉得新奇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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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2 r1 G3 ?, W) c" E2 M: N    后面特意点了不少灯，李薇走过去时还见好几个李家下人提着大灯笼过去。

/ s' V; R$ f6 X$ J; x, O    烧羊的火堆仅剩余温，一拨开还带着火星呢。天此时已经几乎是全暗下来了，李笙和费扬古一起把栗子全挑出来，拿沙子搓过一遍，去掉炭灰后装在一个竹编的篮子里，递给李薇道：“带回去给孩子们吃。”

- ]+ A: v2 L/ P0 c    李薇看那至少能装五斤的篮子，有些担心能不能提得动，她伸手去抱，费扬古‘恍然大悟’的把篮子拿回来，道：“哎呀，忘了你现在提不动了。”

    “谁提不动了？！”李薇被他逗乐，伸手非要提，两人就在那里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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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笙提着一串小篮子过来，笑道：“别叫孩子们看了笑话，姐，你别跟舅认真，舅就这样，他就是爱逗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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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小篮子把栗子分开，几个孩子人人都分了一篮。连李薇都有一篮，小巧玲珑的篮子编得特别可爱，叫人一见就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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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 s0 }, P/ D    见她提着篮子看，李笙道：“姐，这都是小舅舅特意拿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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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扬古站一边看着她，含笑道：“大姑奶奶不在，你没个人撒娇，想家了就叫舅舅去看你。”

    李薇差点叫他把眼泪给勾出来。

    这时天已经黑透了，他们回了屋，玉瓶抱着斗篷过来道：“主子，咱们该回了。”

    钱通也上来拿斗篷给四阿哥披上，其余各人都打点清楚，李家的小孩子们先被带开，到了大门外，李薇见李苍和塔福就在车边站着，他们刚才不在就是来准备骡车了。侍卫们也早早的上了马，一副准备把他们拉回府的样子。

- J. \  N: t& {3 M, X. {' E) Z    李薇竟有了被人强抢的错觉……真不想走……要能在家赖一辈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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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N' m; x8 f# B* x    先叫孩子们都上车，三阿哥也因为天晚被她给哄进了车里，理由是叫他看着四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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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7 n( N" U' `( |: q( q6 r    她对李苍他们说：“今天来，也没顾上跟你们说话，我本来有好多话要跟你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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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i7 l) H* b6 ]9 A% {  Z    塔福笑道：“说得够多了，照你这样说到天亮也说不完，下回吧，下回进去看你。”

    李苍上前扶着她道：“姐，上车吧。”

    上了车，她又扒着车窗说：“你们快回去吧，外面冷。”

    李苍道：“不冷，姐你快把帘子放下，孩子在车里呢。别冻着他们。”

    李薇深深叹了口气，伸手冲车外摆摆，道：“我走了，下回再来看你们，都回吧，回吧。”

  r: J8 g" f, I' [    完了竟然不敢朝外看，可车里都是孩子，她也不敢放开任由自己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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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0 J4 y: c' n& c7 t    车声碌碌，二格格抱着玩累睡着的四阿哥，看到额娘好像……眼角有泪？定睛去看却没有，刚才那一点反光真像眼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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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娘？”她轻声问，“你是不是很难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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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6 O/ l# A% \5 q* Z    李薇转头笑道：“没有啊。”看着孩子们，那点软弱早飞了。她道：“咱们很快就回家了。”看看睡着的四阿哥，再看三阿哥也是一脸疲态，她摸摸三阿哥的小脑袋，取下他的帽子，让他趴在她怀里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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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S, z; s9 H: w5 o# i) V$ ~    她让自己把脑子从李家转到府上去。今天府里可是有事，不知道福晋招待八福晋招待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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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回到了家，车在府门口刚停下，赵全保就跑出来隔着帘子说：“主子，主子爷说车直接驶到里头去。”

3 ]  E. u& p4 Z: E' Y3 _7 Z    李薇应了声，赵全保就对车夫道：“直接进府。”

    玉瓶几个却在门口就下来了，抱着各自主子的东西先从角门赶紧回东小院。幸好赵全保没忘了他们，早就留下人来帮忙。

+ s9 M+ ]; \8 R2 g+ g& b    玉瓶抱着两个大篮子，这都是李家送给主子吃的零嘴小菜，她不放心交给别的，听说里面还有咸鸭蛋呢。

    她交待玉夕等人：“好好提着东西，别颠了。”

' t: X: v* H9 M) H4 j  W& L    玉夕和另外两个自从玉朝的事后，在小院里不自觉的就沉寂下来了。另两个是打算再过两年就找个机会出府回家嫁人，玉夕却是打算留下来的。

# Y$ k  L4 B) N    她想等等再托人在主子跟前露个脸。听了玉瓶的话，不但不生气她拿她当小丫头使唤，反而道：“姐姐放心，我小心点，肯定不会摔了主子的东西。”

    玉瓶看了她一眼，没理她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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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一路小跑着回了东小院，气都没喘均，放下东西后，玉瓶就赶紧叫人去看洗漱的热水送来没？给主子泡茶的热水有没有？还有替换的衣服，各位小主子屋里的炕烧过了吗？开窗通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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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G/ l; z7 [! a# q    她忙得脚不沾地，总算都看过没问题了，那边赵全保跑进来道：“主子爷和主子到了。”

0 L, ?" K4 j* V    骡车直接停在了东小院外，李薇下车时，四爷就站在车外等着，牵着她的手道：“可算回来了，回趟家就忘了时辰？是不是不想回来了？”

" R% b2 B$ u# l# t, e& M( [    他本是开玩笑，却见素素脸上表情是震惊的‘你怎么会猜得到这个？！’。

第163章 日常

    一不小心露馅的李薇只好在四爷身后跟着当狗腿,他挨个问孩子们今天玩得如何啊？她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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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C$ V- M0 S) o; Y! g6 D8 w4 h    他叫额尔赫快回去休息,今天辛苦你帮你额娘看着弟弟们了。

& ?, g( N! l$ ?    他叫弘昐回去不要看书,马上洗漱睡觉,明天早起再把今天的功课补上。叫三阿哥好好听哥哥的话,问他喜不喜欢舅舅家，喜欢啊，下次叫你哥哥带你去。

/ S) ?+ d* ?1 L    再看看睡熟的四阿哥，然后才回来洗漱换衣服。

$ S: C  P2 B! |  |! R/ {& S+ F    李薇嘤嘤嘤的跟了一路，回到屋里后，他扫了她一眼,道：“快去洗漱，今天跑了一天，不累吗？”

    她速度刷好感：“看见爷就不累了。”

    四爷没撑住笑了出来，马上又沉下脸，嗯了声，转身上榻倚着靠枕读书去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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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看看自己这一身还没换，只好先去洗漱换衣服，头发也放下来重新梳过，挽了髻只戴个他送的南珠步摇，这才回来。

    还没走近，他就放下书看了她一眼，跟着就不看书了，盯着她上下打量，打量得她都有些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直想把玉瓶叫回来看看是不是衣服没穿对？还是妆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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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悄悄扶了下步摇，心道是不是这个插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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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这下才笑了，往里坐坐，拍着身前说：“过来吧，看你这样，这是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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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2 K* r/ B. v# ^+ ~( J" m- h% |    她赶紧坐过去，学百福歪头看他，连声道：“我错了，我真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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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儿错了？”他把书放到一旁，坐直身把她头上的步摇取下，仔细看看重新插了个地方，理了理在她脸颊边轻轻晃荡的明珠，慢条斯理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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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拉着他的手，两人手指交缠，垂着头往他怀里一扎。

) i9 f- u% o3 Q6 k3 K" a    四爷顺势搂住她，轻叹道：“真是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爷对你还不够好？回趟家就把心落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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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T5 h' i2 B( g    这个真没办法否认。

    李薇只好乖乖的躺到他怀里，一下下的摸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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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z6 [" m9 t) s    半晌，头顶上听他道：“想家就以后常回去看看，叫你家里人进来也行。出宫这么多年，你也是规矩得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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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9 X" `' e. Q& L. k3 ]  f    李薇赶紧表忠心，倚在他怀里轻声说：“我知道爷对我好，别的做不了，只能尽量不给爷找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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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o/ u) z. x! [    说完，他的手就抚到她的脸上，轻轻抚摸着，叫人心里痒痒。

2 I% Z1 T7 k2 l% |    她凑上去轻轻亲了他一下，挪过去两人抱在一起。听到他长长的出了口气，她想起这个点应该是平常该用晚膳了，直起身问他：“你吃过饭了吗？”

    他半躺在靠枕上，道：“想着你们可能会在李家用，我在书房吃过了。”

    李薇下榻出去叫来苏培盛，小声问他：“爷今天晚上用的什么？”

    苏培盛扫了眼里屋的帘子，老实答道：“主子爷就着牛肉汤用了两个饽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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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饭量可不对啊，她再问：“爷今天见客了？还是出门了？用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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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不敢说了，只低头小声说：“主子别难为奴才了，这个……”

    李薇怔了下，回了里屋，他还半躺着，支起一侧胳膊笑道：“没问出来？”

6 s3 [1 C. ^- Z$ K& P    她爬上榻，道：“苏培盛嘴还挺紧的，问你今天出门没，见客没，喝酒了没，他就不说了。”

: ^& p. v1 _3 ]. o$ y    真是什么都敢问啊。四爷心里摇头，刚还说她规矩过了，这就又没规矩的过了。不过两人现在这样，他也不介意她问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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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4 b, W& U1 R3 z' [) \    他淡淡道：“他小时候嘴太大，吃过不少教训，现在才学乖了。”说完轻轻瞪了她一眼，好像是在说‘你也该吃些教训才会学乖’。

    李薇嘿嘿笑着赶紧靠得离他近些，直接问他道：“听苏培盛说爷晚上只用了牛肉汤和饽饽，这哪里够？我就猜爷是不是今天见客或出门喝了酒才没胃口。”

    四爷的养生策略有的相当那个，他信奉少食惜福，每顿只严格的吃七八分饱，要是喝了酒，接下来两天都会吃得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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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a' `5 B0 y9 ?5 j* A    李薇跟他不太一样，喝酒虽然伤胃，喝得多了会败坏胃口，但不能一味的少吃，最好是少食多餐。尽量喝点面汤吃点面条，好消化的炭水化合物最好。

    所以，四爷听了她的话就知道她的意思了，握着她的手像是求情的摇了摇，轻声道：“今天十三来了，小饮了几杯。这几天一直在忙十三的事，喝得有些多了，爷才想晚上少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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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_+ l1 J" y; E: |! V    李薇在心里一算，可不是？从月中开始，十三爷几乎是天天来，四爷陪着他去找过五爷，还去见过八爷，有时也请过外面的官员（貌似是内务府和礼部的），一直到今天，天天都有应酬。

    照这么喝下去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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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5 C" Q  y/ M+ u8 ]" G8 t    她软软的贴上去：“爷，要不叫白大夫来给你看看？”

    “不用，爷心里有数。”他拍拍她，不答应。

9 y, v1 L. u: e3 l- ~    叫她心里忍不住骂起来。这就是看书看太多的毛病！四爷自己医书看得多，算是半通，平常就很不爱看医生。从他的话里听说，从小在宫里生病也不爱请太医，都是自己弄些成药来吃。后来他开始自己看医书，还有什么道家典籍一类的东西，居然还敢自己开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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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她和孩子们开的方子，他都要验，验过不算还要跟白大夫辩一辩。每次都能把人家白大夫问得额头冒汗。

" H: [/ Y( d1 H/ _1 p2 ~' \8 K    她就生怕他把白大夫问晕了，回头叫白大夫也养出开太平方的习惯来。开出来的方子不是治病的，是四平八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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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 h) ]7 V8 o    当天晚上，两人就这么歇了。早上他睡到了五点起来，她马上也跟着起来，他在床下穿着衣服道：“你起得这么早干什么？我是要带弘昐几个去前头读书打拳。”

4 x  i3 R. h$ a( t, g6 @    她在床上穿，道：“我也是睡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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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穿好衣服才叫玉瓶等人进来侍候洗漱。院子里飘着一股雾气，叫李薇第一个反应是：城郊的人在烧麦秸杆？

- A- r' L3 }8 d# d/ a    她还问出来了，四爷想了下才说：“你还知道麦秸杆？这东西可是宝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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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Q. S9 s: X: l$ t% K4 t- b    “宝贝？”这简直是晴天霹雳了，她只知道这东西是污染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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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 E2 @' I9 t+ T: o) d    外面，弘昐和三阿哥昨晚上都是睡在这里的，早上起来还想着舅公给的烤栗子。三阿哥从床头的小篮子里摸出几个装在荷包里，闻一闻，有股栗子壳的香味，像烤麦子的味。昨天舅公还拿了麦子烤给他们吃。

4 Y" N/ s* K0 X1 k1 M    弘昐叫他快点，道：“你要是喜欢，回头咱们在屋里也烤，拿些生栗子来埋在火盆里就行。到时候满屋子都是这个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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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s; L" {0 T) o; ?# f# o    外面同福小声喊：“阿哥爷快些吧，主子爷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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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 s5 z7 S4 r: N* E; _    两人这才急匆匆跑到外头，四爷也是跟他们一样，一身短打扮，正站在院子里跟额娘说话。此时天还是黑的，额娘披着斗篷，玉瓶姐姐也跟着，看见他们，额娘笑着招招手喊他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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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其实很有冲动跟他们一起去运动下，他们打拳，她绕着校场跑步好了。可是……貌似这样比较丢脸。

    “好好打拳，好好听阿玛和谙达的话。”交待完才送他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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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K$ _9 g7 U0 _; I) t8 U7 h    西厢里二格格也起来了，她看灯亮了就进去看看，见这孩子正坐在床上洗漱，身上的衣服还没换呢。见她进来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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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过去问：“昨天玩得累不累？”

    二格格撑着床沿笑着摇头：“不累，不累，比我去跑马还轻松呢。外祖家可真大，额娘，我真能常常去吗？”

    看她一脸期待，没想到她还真的很喜欢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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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一边在心里想原因，一边道：“你想去就去啊，带上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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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5 p' e5 ]6 o6 D$ D: o6 I    二格格高兴的点点头，翘着脚说：“那我今天能去吗……”说完还冲她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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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B% L! D) i9 _  V8 [5 h- z7 u& |    “能啊。”被自家闺女卖萌给萌到的人立刻答应了，回过神来想想，还真能。反正住得也不算远，有人跟着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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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G& _% @3 X2 e    何况，昨天四爷都很遗憾的说她太规矩了。要跟领导保持一致嘛，领导认为她太规矩了，她当然就可以再放松点。

    自己回不了家，孩子们常去，感觉跟家里也亲近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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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格格立刻叫丫头找出她要带到李家去跟表弟妹们一起玩的各种玩具，满屋的丫头被她指使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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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这里忙起来，李薇就回屋了，叫二格格一会儿记得过来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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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 o. P- M( e    刚回屋，东侧间里四阿哥也醒了，奶娘给他穿好衣服和鞋，脸还没顾得上洗，他就跑到她这屋来了。钱通跟在后头，在门前打了个千，守在了门口。

% F# S4 F; ~) c* ^    四阿哥也不是白来的，李薇还以为他是想额娘了，结果他一见她就喊：“栗子！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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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3 F1 ^7 W; K9 J$ X    她才想起来，四阿哥的栗子是她收着的，怕他整个连壳吞。奶娘们看得再严也叫她不放心，所以她跟四阿哥商量，栗子她替他收着，每天可以从她的那篮栗子里拿出一颗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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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生意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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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看四阿哥才一岁多，每天多一个这样的事他还是明白的。马上同意不说，还是主动把篮子往她手里塞的。

6 q! g0 J& m' ~- F% H7 F# F  Q- V    不过现在好像已经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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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不能吃，一会儿你乖乖吃早膳，额娘让你吃一个。”李薇很铁面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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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j; q3 J$ p8 X1 |* A9 k0 r    四阿哥耍赖抱住她的一条腿，蹲下不走了。

    李薇感动不已，宝贝太聪明了。然后比赖皮的话，额娘比你厉害得多哦。她也不撵他，也不赶他，就这么一条腿带着他慢慢在地上一步一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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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0 `0 A4 |& y* B$ V    二格格进来看到哈哈笑起来，蹲到四阿哥跟前说：“弟弟啊，你抱着额娘的腿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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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 M5 V& A/ k1 k    四阿哥见好不容易有个人来理他了，马上嘴一扁，理直气壮的大声喊：“栗子！”然后委屈的指着上面看戏的李薇。

    李薇拍拍他的头，还被他用手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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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这是真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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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4 Z. I! P4 o    二格格小声问她：“什么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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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1 F3 V$ C0 \4 C7 |7 G% H$ f    李薇也配合的小声说：“他想起来栗子被我拿走了。”

9 }! h, m" w! `. ^. N/ }    两人当着就在下面抱腿蹲下做考拉壮的四阿哥说起了悄悄话，说完低头看，小家伙还是那副气鼓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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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 x! Q0 @7 W: d# Y3 X+ D    幸好早膳上来了，蒸鸡蛋羹把四阿哥给吸引走了。因为鸡蛋奶油卷外面的鸡蛋卷皮是金黄色的，所以四阿哥爱乌及乌，突然也喜欢上了蒸鸡蛋羹。

    二格格挽着李薇坐到榻上，四阿哥在榻里面吃着。二格格也有一碗鸡蛋羹，她从小吃到大，不说吃腻，反倒是吃习惯了，现在早上不吃这个就好像没吃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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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T& i1 J5 V- G    她放了点香辣牛肉碎粒，道：“这会儿，前面弘昐他们也该用早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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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H( H7 E. A6 t+ A# Y    李薇点点头，她可是特意交待人给四爷准备的早膳。

    前院，四爷看着面前的早膳，半天才问苏培盛：“……这是你李主子交待的？”

    跟一旁的弘昐两人不一样的是，他有一碗酸奶，还没有饽饽、灌饼。只有一碗熬得稠呼呼的大米粥，上面有一层厚厚的米油，还有一盘很简单的炒鸡蛋和一盘炖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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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C' f; K! B' }    苏培盛都快把头低到胸口了，躬身道：“是……李主子说，爷用点好消化的饭好……”李主子没多说什么，只是把爷的菜单给定了。叫他为难的头皮都快挠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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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5 y, _1 A. P6 i    叫他直接全听李主子的当然不行，但如果主子爷也听李主子的，他只是听主子爷的，那就没问题了。主要是这么些年，他也摸准了，李主子做的事，在主子爷这里一般很少打回票的。

" n# o/ m3 M* j7 V) c    四爷本来今早也是想牛肉清汤配饽饽就行了，不然就吃拌面，结果看到这样也不错，特别是米油微微烫口，喝下去从喉咙到胃里都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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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葱炒鸡蛋和炖豆腐也是很简单的菜，意外的适口。

    粥碗不大，喝两碗粥就着菜吃完也只是个七分饱，四爷看看，还是把酸奶也端起来一勺勺吃了。都吃完才觉得到八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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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给弘昐两人各讲了一篇书，看着十点多快十一点了，他就又饿了。

    这时苏培盛悄悄上来说：“李主子交待了，炖了个素八鲜……主子要不要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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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八鲜也不全是素的，除了粉条、豆腐、白菜、香菇等，还加了几块火腿提味。记得这是李文璧送进府的年礼之一。

/ i6 ^9 x, d  w8 r' @& }# [% d    就着新烤的软软的饼，苏培盛还在旁边陪笑道：“李主子交待了用馒头面团做这饼。”

$ ^6 f- V- H6 Y. ^! t    李薇不知道发酵这个词现在有没有，只好笼统的说是做馒头的面团用来做烤饼。她记得发酵的面对胃好，更易消化。

    饼好汤鲜，四爷喝了两碗汤，捡了里面的豆腐吃了两块，倒是这饼用了四个。主要是厨子制的饼小，个个只有巴掌般大。

+ f$ f" ^7 U; H    苏培盛怕他吃多了，赶紧把东西都撤下去。四爷指着那饼道：“这样做好吃，以后都这么做吧。”

( _& q' i  i- n  G; W2 V$ g, |    苏培盛见主子爷这几天头一回面色好转，就壮起胆子小小的拍了下马屁：“还是李主子心里有爷，这法子咱们都想不出来。”

    四爷横了他一眼，教苏培盛低头赶紧轻轻自己掌了下嘴：“奴才这嘴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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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9 |8 G+ L5 a- L2 \    “行了。”四爷心情好着呢，懒得跟他计较，道：“你李主子也是你能挂在嘴边说的人？下去吧。”

    苏培盛退下，眼尾小心翼翼扫了下主子爷的脸色才松了口气。

$ t& t3 y( `) Q    主子爷坐在屋里正拿着书要看，面上和煦得很呢。

第164章 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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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这么掂记着他，自然叫人心里暖和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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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r, G9 D) M: J6 o    四爷把自己身边的人轮了个遍,宫里的娘娘管不着他吃喝拉撒,但他记得小时候有次去永和宫，娘娘叫人把给他的点心从咸的牛j□j换成了甜的白糖糕,那时他就觉得浑身上下都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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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_+ ?6 w. [* [    比起那些份例里的东西，这特意换的一碟白糖糕就是想着他了。

    陪皇上用膳也有几回,有次是有直郡王和太子,那时直郡王还是大阿哥。皇上看了眼他们兄弟几个的膳桌，叫人把三哥面前的一盅山药黄豆排骨汤给撤了。当时三哥和他都愣了,结果皇上在上头说：“老三胃不好,黄豆以后还是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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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q5 }6 U3 q    他在旁边一是羡慕，二是犹豫着该不该给皇上说,三哥的拉肚子已经好了？

    反正那次后，老三胤祉是整整两年没在餐桌上见到任何一种豆子，连腊八的粥他都是特制的，里面有各种果脯和大米小米黄米黑米红米，就是没豆。

    到现在三爷都不爱吃豆子，他养成习惯了。后来他也跟四爷说过，其实他也不爱吃黄豆，为什么？

    “吃了，总有不雅……”三爷悄悄道。

    四爷点头，对了，会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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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c0 ]% h2 Z! J& |    能被人想着是种福气。现在府里,也就素素掂记着他，还敢开这个口了。

    想着四爷心里有些美滋滋的，一本不知所云的新书翻完了，又拿一本来看。每旬都有很多新书和新文送来，但内容大小都差不多，八成都是颂圣的文章。除了感念皇恩也没别的了。这种书没什么可读的地方，但不读也不行，偶尔与人见面，谈谈这个也能有个话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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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每次看这个都心里冒火，新书里也未必都是这种没用的东西，有新农书，说些新的农种怎么种植的，新的农具都有哪些好处的，等等。也有外来的译书，海外之地如葡萄牙或英格利那些地方的传教士带来的，有些可以看看，有些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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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素爱收集，却不爱读。上次她看到他拿过去的一本书，很高兴的拿起来，不一会儿就放下了，还皱眉嫌弃的问：“这都写的什么啊？一个字都看不懂。”

' R' E7 q6 x. [& i6 T6 }2 \: X6 {    他接过来道：“这是拉丁语手抄的，说是海外国家神的故事。”他翻了遍，估计她是看到里面那个抱羊的女人的图才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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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拿走，她却跟他要，说：“难得见到，爷要没什么用就给我吧，我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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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收这个干什么？”反正他也没什么用就给她了，后来又给她拿了一些，多是带图的，她果然都喜欢。他有次问她：“你是不是喜欢这上面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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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 ?( z+ U: C$ t9 B    “画得很好看啊。”她翻着一个长着鹅翅膀的有翼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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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I" j" j: X    “这是炭画，还有些彩色的，你喜欢爷就叫人给你找一些。”他叫人收集了些西洋画给她，多数是画人的和画动物房子水果的，西洋人就是眼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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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看素素的样子，倒是真喜欢，她全都挂在屋里了，然后就笑个不停。他问她为什么笑，她说：“看着好不搭调啊！”

    不搭调你不也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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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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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想到这里，不由自主露出个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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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E3 [: f. E, K5 W    外面，苏培盛正想看看主子爷心情好不好，勾头一瞧就放了心，从主子爷前面走过来，叫主子能看见他的人，轻声道：“主子爷，十三爷到了，看着像是带了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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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8 B3 j, z, H6 Y    四爷放下手，笑就没了，看着还小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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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4 U7 Z" u6 H. v( [+ m. V( n    苏培盛把头垂得低低的，知道爷这是烦了。爷的性子就是这样，别扭着呢。这些天忙着十三爷的事，也是一开始答应下来了不好半途抽手，不然就凭十四爷、八爷轮番的来，主子爷早就不想搭理了。

: ^# _' i! q' S( y    主子爷最烦的就是跟别人搭班干活。要是再多两个指手划脚的人，他能从头气到尾。

    他等着四爷发话，主子爷不会不叫十三爷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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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  [; r+ i) u3 Y, ^    过了几息，他听到上头主子爷挺没意思的说了句：“请你十三爷进来，叫人备茶来，中午留你十三爷吃饭，看膳房今天杀羊了没？叫他们做个羊腿。”完了又添了句，“下回，直接把你十三爷领进来吧，不必通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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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麻利的出去，因为在书房耽搁了会儿时间，他是一路跑到外面的。

    十三爷身后跟着两个人，抬着个挺大的像屏风样的东西。见他喘着气跑过来，十三爷笑着虚扶了吧，道：“苏公公别忙，慢着点。四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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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故意喘得厉害了点，打了个千道：“主子爷都骂奴才来着，说奴才不会办事。下回叫奴才直接领您进来，把您撂在门外不是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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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r' a! ?6 e    他这话说完，就见十三爷面色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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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也是心里没数，妹妹的事谁知道后头会扯上八哥？这显得他里外不是人了。托了四哥又扯上旁人。要是这事是托四哥的力办下来的倒罢了，结果却是八哥出了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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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哥那边先不说，四哥这里要是不给圆回来，只怕从此就要远了他了。

3 @4 U9 @- V3 v% j( \( G    十三也不想给人有用朝前，没用朝后的印象。所以才得地托人得了这个物件，今天赶紧就给带过来了。

! ]! d- P3 P4 X* S- T    一路到了书房，弘昐和三阿哥刚好完成了上午的功课。恭送走先生，他们这才收拾笔墨，三阿哥收拾东西也喜欢左顾右盼，一眼看到门外走过的十三爷，戳戳弘昐：“看，是十三叔。”

! g0 V, w& }5 Y' s0 F    弘昐抬头一看，放下手里的东西拉着三阿哥出去，“走，咱们要去问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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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追出去，苏培盛瞧见了就赶紧跟十三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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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5 B6 B5 O, B0 z    十三停下，转身笑道：“是你们两个，书读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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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和三阿哥先恭敬的行礼，直起身后才上前答话，弘昐开口道：“回十三叔的话，上午的课已经讲完了，先生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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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6 @  V. B2 A9 g. s    十三摸摸一直看着他的三阿哥的脑袋，这孩子见了几次就跟他亲起来了。弘昐在旁边说话，他知道不能抢话，就一直乖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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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 h/ J/ N    弘昐机灵道：“十三叔和阿玛是有正事，我们就不打扰了。日后再向十三叔请教。”

    打完招呼，扯着十三叔一个劲说话就不合适了。两人再施一礼，十三点点头，弘昐和三阿哥就回去继续收拾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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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9 f8 q" M4 W. o- C( T    三阿哥想起刚才看到十三叔身后抬的东西，好奇的说：“不知道十三叔带的是什么？”

    弘昐也看见了，那么大的个儿，看着像屏风，就是形状好像不太对，而且也没有屏风脚架。难不成十三叔只送屏风没带脚架？这也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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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2 p6 p1 x( w    他摇摇头道：“看着像屏风，但也不好说。再说，也未必就是送给阿玛的，要是托阿玛带给别人的也说得过去。”

    两人正说着，苏培盛过来道：“两位阿哥爷，主子爷说了，今天中午叫你们回东小院歇午，下午去校场别误了时辰。”

% U. I  @" V4 t) i! w9 d    弘昐谢过苏培盛，道了声：“苏公公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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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j: |4 D/ Z9 z1 D    苏培盛恨不能把腰弯成对折的，连道：“不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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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的哈哈珠子们自然是留在这里用膳了，东小院不进外男。傅弛几人正好在半大不小挺尴尬的一个年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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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t/ n' w# D4 K9 z8 n; s8 j; c# u    弘昐临走前叫他的太监去膳房请刘太监多照顾些，他一不在这里吃，傅弛等的饭菜质量那是直线下降，要不是他听太监说起都不太相信。

- s( m% P* ]+ _$ c8 _  _    有必要这么看人下菜吗？傅弛他们再说后面还有他呢。为了不叫人家心太冷，弘昐不在这里吃的时候，就留句话给刘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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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弛听了笑道：“主子不必这样，府里给的份例够好了，以前都是托主子的福，主子不在，没理由咱们用主子的份例菜。”

    剩下几个也连忙道：“就是，就是。主子别叫人去说了，倒像咱们吃不了苦似的。”

    弘昐听了他们的话，心里想想长此以往是没办法，他转了下脑筋，面上犹豫的点点头，道：“那就委屈你们了。”

    傅弛他们连忙说：“不委屈，怎么能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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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阿哥在一旁看着，他还没有哈哈珠子，不过今年过年时已经见到了，听说都是阿玛给他挑的，有六个男孩呢。阿玛说到时从这六个中挑四个，明年就能进府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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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J9 `' g0 _2 v    他总觉得二哥跟哈哈珠子在一起时，有那么点不一样。不像跟他，他们是亲兄弟。也不像对太监，那是奴才。而哈哈珠子们和侍卫们也不一样。二哥对他那五个侍卫更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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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这些哈哈珠子，好像是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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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W  \8 x3 x7 G/ P- |    他现在多看看，到时自己才能用得上。

    回东小院的路上，弘昐和三阿哥说的还是十三叔带的东西，猜来猜去，都觉得这屏风要不是送阿玛的，就有可能是想托阿玛送到宫里给十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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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Q4 T& a& t0 ^# y7 w    弘昐叹道：“十三叔是个好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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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G6 s4 U6 q: k2 P4 H4 n0 j    三阿哥想到了自家身上，担心道：“二姐姐以后不会……也跟十三公主似的吧？”

( p( S3 ?; R, ^1 X+ ], q5 x- e) l    弘昐也不知道，三阿哥见此，心里难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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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天，弘昐道：“直郡王府的大格格抚蒙了，就看剩下的人是个什么样吧。我猜，直郡王伯府上的格格们大概是要给其他府里做个榜样的。”

    三阿哥不太明白，问：“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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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见此处周围跟的都是人，他是从知道直郡王府大格格指婚后就在想这个了，还算有些心得，想跟人说说，又怕年纪小，阿玛额娘都不会把他的话当回事。跟二格格说吧，怕吓着她。

) K6 f% |- c* ]) Y    他小声道：“晚上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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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l! e! F6 v/ g    三阿哥连忙点点头。

% P  H7 ~0 w) L! \    两人到了东小院，四阿哥正在玩滑梯。这东西还真是玩不腻。倒是秋千荡起来有风，额娘说暂时不许玩这个，再过半个月才能玩。

' ~/ Z: E- g. t' Y5 K    三阿哥看了眼热，弘昐推他道：“你也去玩吧。”

. H0 \4 k# b( ]  b2 q0 V: Q# A    三阿哥依依不舍的看了眼滑梯，摇头道：“先进去给额娘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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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2 p" ?9 N2 H4 D2 K1 h    屋里，李薇正在准备今天的春装。榻上摆着十几匹的料子，见着他们两个进来，她拍手道：“来得正好，你们二姐姐就在屋里量尺寸呢，一会儿你们也去东厢等着量量，我看你们都高了，手脚都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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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S+ J- N9 b4 |' j( D    一量身今天就不能玩滑梯了。三阿哥的神情很失望很失望，叫人想忽视都不行。那天后，弘昐提醒过李薇了，所以这次她反应的很快，马上道：“三阿哥先去玩会儿滑梯，叫你二哥先量。”

( c7 Z. y/ R; v/ f9 l    三阿哥一脸‘耶！’的欢乐样，过来对她很利落威武的打了个千就出去了。

    弘昐对滑梯也很有兴趣，不过他的自制力比较强，一直没表现出来。等三阿哥走后，他坐到李薇对面一本正经的闲聊起来。

    于是李薇知道了十三爷来访，四爷中午不会过来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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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知道了弘昐的哈哈珠子们在他不在的时候吃不到好菜，他要是次次对膳房交待又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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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9 Z8 ~8 |! V: h) Y    弘昐期待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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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好奇：“你想叫额娘怎么做呢？”

3 W9 K: s1 P" }9 q+ G) p    弘昐马上说：“额娘要能赏他们几个菜就好了！”不必事先给膳房说要给傅弛他们上好菜，就像他们说的，好像显得傅弛他们吃不了苦，或者弘昐身边的就是娇气。

6 A; @' A8 ^1 I* e    额娘去说当然就更不行了。东小院本来就很显眼，弘晖的哈哈珠子是跟他进宫的，除了开头两年，他们就没住过府里。这样一来更衬得他的哈哈珠子们特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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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 B/ o$ X9 o) X+ P/ Q7 H' U- I    但额娘赏菜就不同了，这叫恩赏。回回赏，回回都是恩。不说膳房的不是，也不是府里定的规矩不好，是额娘恩德宽厚，泽被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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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x* Y9 ?# W1 I7 M    弘昐再三想过，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正好也叫傅弛他们记着额娘的好。比起过年时赏给傅弛他们家的东西外，平时吃穿上给点恩惠也显得额娘把他们当自家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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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 I7 A% t$ |* e- [    李薇想想觉得也不费事，痛快应下了。

    她摸摸弘昐的肩，孩子大了就不能摸头了。她发现四爷以前只摸弘晖的肩，最近也开始摸弘昐的肩了，倒是三阿哥还是摸头。

2 D; n" F( x3 g7 |. J% k    “你长大了。”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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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z' h% D8 r    弘昐稚嫩的小脸马上就阳光灿烂了！叫李薇说，那就是每一丝表情都透着欢乐，他还要忍着不能笑出来。

    这样真可爱啊好想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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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李薇很想把他搂到怀里抱抱，不过刚夸过他大了，就别再把他当小孩子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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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E5 w. ]  i# p    于是她只能克制着说：“去看看百福，陪它玩一会儿吧。”

# K' C/ n1 w! q3 S. n2 p& I! R8 R    百福和造化从弘昐和三阿哥进来就一直跟着他们，这会儿听到主子喊它的名字，兴奋的原地转了好几圈。

' q  b: M, F* G! ?8 J8 x1 N5 W    弘昐阳光灿烂的告退了。他走后，李薇去找在滑滑梯的四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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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拦住刚滑下来还想转到滑梯后面爬上去的小乖乖，狠狠搂到怀里亲亲蹭蹭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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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乖乖很愤怒的拒绝了打扰他的欢乐时光的坏额娘，最重要的是！趁这个机会那个低个子的哥哥又多玩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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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挣扎着跳下来，抢在三阿哥前扑到滑梯的楼梯上，并且连玩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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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0 `5 O$ h* Z$ X- p6 j% u3 e& [    李薇到这时才看懂他愤怒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再看旁边有些不好意思的三阿哥，她谴责的看了他一眼。

    三阿哥上前推着来拉他的四阿哥去滑梯那边说：“这一次也让你玩。”

  b4 A4 t6 m' z2 q4 {    四阿哥拨开他的手，反推他过去，道：“哥哥，该哥哥了，哥哥去。”

: H: U' [) c, y2 \    三阿哥第一次觉得：弟弟真好！

& Q/ s4 O" Z( h* f    他拉着四阿哥的手说：“咱俩一块。”

    李薇本来正为兄弟之情感动着，后来当他们两个都爬上去，然后三阿哥抱着四阿哥往下滑时，她在下头叫：“不行啦，滑不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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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c6 h" f9 \9 W    滑梯的两边护槛都挺高，倒是不怕他们摔下去。但就像她说的，两人抱一块滑，根本滑不下来。

/ A( r! L# l4 E    这次他们磕磕绊绊的滑下来，一点也不好玩。

0 F  Y$ A# H  s5 \1 W6 B7 r    再一起上去时，三阿哥在前，叫四阿哥紧跟在他后面滑。他在后的话，怕他的重量比四阿哥大，滑起来太快会压到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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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 \' i# }) o& @1 @    两人一直滑到针线嬷嬷量完二格格和弘昐，李薇才叫他们进去。量完就该用膳了。

    三阿哥去了弘昐的东厢房，四阿哥回东侧间。

' A; q% g/ A- N; N    两人手拉手过来，分开这一会儿还要互相笑笑，四阿哥还冲三阿哥招手呢。叫弘昐吃惊道：“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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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阿哥很得意，觉得自己真是个好哥哥，一边脱衣服道：“本来就很好，他也是我弟弟嘛。二哥对我这么好，我也要做个好哥哥……”话没说完，弘昐拉着他背过身去，道：“你背上怎么这么多脚印？谁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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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T% F. J  P2 Z    三阿哥愣了下，回头一看！背后好大一片全是凌乱的小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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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也想到了，主要是这脚印太有辩识度，他好奇道：“你们刚才玩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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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 j; `( I/ f% f7 g# s    三阿哥气呼呼的运气，道：“滑梯！”

* q+ }0 f# U6 \+ i    等针线嬷嬷都量完了走后，弘昐和三阿哥去了正屋。额娘、二姐姐和四弟都坐好了，四弟坐在榻里面，还冲三阿哥招手。

4 I9 M9 `( X0 p' D- G    三阿哥憋着气，可看到他这样又气不出来了。我是哥哥，我要让着弟弟。反正他也不是故意的。所以他还坐到四阿哥旁边去了，摸摸他的小脑袋，四阿哥咧嘴一笑，嘿嘿嘿。

    三阿哥心道：他肯定不是故意踢我的吧……

    另一边，李薇跟弘昐商量着把菜赏下去了，她的意思是赏炖锅，连汤带肉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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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B  L- r9 \: r4 X/ T- r* b+ m    “就两个锅吧，一个炖八宝鸡，一个炖排骨。”李薇叫玉瓶去给外头说。

  R& _3 K, _+ ?8 u  |* s! h    弘昐没意见，他的意思是：“额娘，咱们今天是什么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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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听就知道了，问他：“想吃排骨还是想吃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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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弘昐刚才听到八宝鸡就馋了，八宝鸡炖出来鸡皮黄脆脆的，肉特别嫩都带汁，汤又清鲜，鸡肚子里塞的香菇、豆腐皮、卤鸡蛋都特别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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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v- n* ~& L, d+ y    李薇忍不住笑，道：“好，咱们也要个八宝鸡。”说得她也想吃了，鸡汤烫的小青菜也是人间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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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B2 J( |) L% M& [% ?5 q1 ~# d    前头，传话的赵全保还没回来，小喜子也跑过去了。两人撞一对脸，刘太监笑道：“这是李主子还有吩咐吧？喜公公直管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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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7 i. H5 C    小喜子原名陈溪，是溪水的溪，可现在人人都叫他小喜子，他也顺势把名字改了，叫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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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道：“我们主子说添个八宝鸡，再用鸡汤烫个青菜。”

% j, k# f' S5 R, I8 ?" H4 |    刘太监身后的小路子最机灵了，从刚才就在门边听着，这会儿已经去挑青菜了。

    送走赵全保和小喜子，刘太监正准备继续备膳，苏培盛过来了，喊他：“别走，我这还有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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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M8 H) H5 ]% r- F    刘太监只好再退回来，皮笑肉不笑的道：“听见了，苏公公您有什么吩咐啊？”

    苏培盛笑道：“也没什么，就是主子爷和十三爷说得好了，中午要留十三爷用膳。主子爷亲口吩咐的，叫给十三爷做条羊腿。可李主子也事先交待了，说不叫给主子爷吃烤的东西，你说……这饭该怎么吃？”

    这在刘太监这里，那就简单到家了，马上说：“那就来个炖羊腿不就行了？”

6 p. L5 F3 u6 c% j6 O. j8 }    苏培盛继续难为他，摇头道：“十三爷口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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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太监很快道：“那简单，清炖羊肉本来就是既能当菜又能喝汤的，盛出来专给十三爷来一份香辣的，咱们主子爷吃清炖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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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就不信难不住他：“那一个桌上两道羊肉？还都是大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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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太监以教小孩子的口气道：“错了，是一只羊两种吃法。你等着，今天我来个一羊三吃！”

    清炖、炭烤、香辣、红烧。羊脊骨做香辣，后腿肥嫩的做炭烤，羊腩用来清炖，片过羊腩的排骨再干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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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得苏培盛不停眨眼，肚子里馋虫都快叫破天了。

    完了，刘太监很关心的对苏培盛道：“也是辛苦苏公公了，侍候主子也没个歇的时候，一会儿主子吃着，你看着。等主子用过了，你过来，剩下的羊杂我记着给你卤了，到时别忘了过来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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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K2 T! {) i6 z, O    呸！谁稀罕啊！

    不稀罕的苏培盛回去的路上，正遇上给二阿哥的哈哈珠子送菜的人，他居然还闻到了炖鸡的香味！他一脸严肃的叫人停下，问：“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有这个菜？”

( x' P" N, ^0 `: ]( K2 r( {    提膳盒的太监呵呵笑，不像以前把膳盒打开，把菜拿出来孝敬他，道：“这是咱们李主子赏的。”说完还遗憾道，“爷爷，不是小的不开眼，只是这主子赏的……”回头主子一问，哦，没吃到嘴里？那他们就该挨板子了。

/ ^* c! h8 D  X    苏培盛一本正经的道：“哦，这也是咱们李主子体恤下情……快给送去吧。”

    等人走远，他揉咽了口口水，心道，什么时候李主子也记着赏他两道菜呗，那群小崽子都赏了，他侍候主子也有十好几年了，该能得几道菜了吧？

第165章 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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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四爷选在一个花厅里招待的十三。

3 E. f4 E) @9 L) r0 D2 j    现在这个季节无法赏花,所以厅里的大轩窗全是关上的，门口的地方摆了一架屏风挡风。厅里就一张大圆桌，四爷位居上首,十三陪坐在左侧下缘。

    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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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叫倒酒侍候的人下去，亲自执壶道：“今天咱们哥俩好好喝一杯，就不叫旁人来碍眼了。”

2 }3 d! Q2 S  n8 o+ t* x- \5 n    十三赶紧起身双手擎着杯子迎上去，等四爷把酒倒好,他直接干了,连干三杯后,四爷放下壶,拉他坐下,道：“行了，赶紧吃两口菜压一压，你这脸已经红了。回头回了府再叫弟妹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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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D& H* P+ G    他又亲自挟了一瓣松花蛋，舀了一勺盐水花生放到十三的碟子里。

    十三连忙使劲吃，把嘴塞得满满的，胡乱嚼嚼就硬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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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_8 C9 T7 _- j    这时，清炖羊腩和炭烤羊腿都送上来了，四爷指着十三面前道：“把羊腿给你十三爷放到这儿来。”

    十三刚才连灌三杯冷酒，又连吞几口冷菜，这会儿从喉咙到胃里都是凉的，看见清炖羊腩的鲜汤就想喝。可炭烤羊腿摆在面前，他还要马上把腰刀拿出来，连片几片烤肉下来，装作吃得很香的样子来吃。

+ t0 f! _+ C1 ]/ @* E* a8 [6 [& d; i    幸好，苏培盛可记得李主子说过的，主子爷用饭前最好先用一碗热汤暖胃的话。这么些天下来，四爷自己都习惯了。一见羊汤，就示意苏培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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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9 A0 V" |) x    苏培盛盛了两碗，先奉给十三爷，这是客人，再给四爷端。结果他刚给四爷放下，一回头就见十三爷已经端起小碗一饮而尽了！

: P) M( D! g2 d7 G    四爷喝汤是自家人的叮咛，见十三爷意外的也喜欢，亲自给他盛了碗，道：“喜欢就多喝点。”

    见十三点头应是，四爷心里也是很高兴的，今天十三来的态度他都看到了，这个弟弟果然是打心底跟他亲近的。老八那边虽然也给了好处，可十三明显能看出来谁对他是真心，谁是假意。

- T, ^- o. f7 f# b    四爷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没白忙。这个弟弟懂事，会记情，不是个忘恩负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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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_, f' b+ m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饭毕，十三终于找着机会说他带来的礼物了，叫人抬上来，拆了外面包的木条和油纸，居然是个一人多高的锈迹斑斑的细铁框，铁框里头镶着几色玻璃，拼出了个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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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1 f/ C  u5 `+ i1 }+ w8 ~- ]    四爷看出这是西洋那边的手艺，走近看，觉得那个抱羊的女人很眼熟。有点像他给素素的那个拉丁文的西洋书中画的女人，都是抱羊的，看着应该是画的同一个人。

* p, j* l/ z+ r1 T0 {( R; p    十三也过来，道：“这是法兰西商人带来的，据说是他们那边庙里的窗户，叫他的水手给拆了下来带上了船。”

: B' j) o, L; t2 i* \2 d    两人绕着这洋庙的玻璃窗转了几圈，四爷笑道：“真是难为他们带这么大个东西飘洋过海的来，听说这女的是他们神的生母。”

    十三也是打听过的，道：“大概就跟咱们的观音差不多。听那商人说，水手是怕在海上风浪无情，才把这块描着神之生母的玻璃窗从庙里偷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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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3 u/ D1 M) f- g7 t* a% T    “结果叫他们船主发现给卖了？”四爷喷笑。

5 ^3 u& q* V1 F    十三也笑，道：“在商人面前，这也就是个比西洋画难得点的东西。”

    四爷知道十三这是听说他叫人买了些西洋的画作，这才特意带来送给他的。他要不收，才会叫十三为难。

    他便道：“那哥哥就不跟你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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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D: W& l/ c7 a9 a: y, ^    十三把礼送出去，才算一颗石头落了地。他本来想要是四哥不收，他就想办法叫人扮成卖家，悄悄跟四哥的人谈笔买卖，到时一样能把这玻璃窗送出去。就是要费点事。

    他不好意思道：“这东西弟弟也是刚到手，没顾得上给它擦洗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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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7 o1 @9 @) u5 i: n: W- `    玻璃窗四边的铁框也确实是难看了些，而且锈污也有染到玻璃画的边缘的。

    四爷当然不会就这么送到东小院，至少要弄得好看点。而且，这么抬过去也不好摆，还是应该修修，看能不能弄成上屏风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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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 l3 L! T6 T6 c( O/ m    叫人把这西洋玻璃窗抬下去，兄弟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更融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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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A4 w7 D0 J    从花厅换到书房暖阁，叫上茶两人继续说话。

    十三爷起了个话头：“皇上要去直隶那块转转，四哥是个什么打算？”

    虽然是才过完年，但皇上一年都要出去个几回，这次也是二月左右出发，随驾的人还没定下，但已经有话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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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郡王和太子都是必去的，余下的几个儿子就看皇上的心情了。

7 A9 a7 p" _" ?; d! y9 {# V. Q    四爷最近也在想这个，反问十三：“你怎么想？”

- f% _/ b+ c; |% A+ z* S8 j& n' U    十三不想去，可这事轮不到他做主。前几年都是他跟太子一块陪皇上出去，结果皇上和太子打擂台，都拿他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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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S- w; z3 A8 n, |    想起就叫他又怕又烦，他叹道：“……听意思，皇上大概还是会叫上我。”

    四爷不说话，半晌，十三试探的说：“我看皇上的意思，倒像是叫咱们兄弟自己上折子自请。”

    老爷子摆出让你们献孝心的架势，谁想陪朕去就上折子，要么亲自来跟朕说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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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四爷也看出来了。过年那几天在宫里领宴，皇上说了几句‘你们都大了，皇阿玛想带你们出去玩，就怕你们自己的事情多，不乐意跟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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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的兄弟们当然是拼命说都非常想跟皇上出去，只是怕皇阿玛嫌弃他们笨，不会说话云云。

    但当时是这么说，下来后几个兄弟心中都自有思量。

# |7 ~# H' }. l" L" `) ~. X    至少三爷是很明确的说他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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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0 n) c" l7 y3 V. @    “我这一到冬天就恨不能在屋里待着，地还没化冻呢，出去我受不了。”

    当时他没说话，老五看神色也是不想去，他就是不想趁这个热闹。老七说的是腿不好，就不去给皇上和众兄弟添乱了，到时玩也玩不好，大家还要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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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 B; G0 }: @# R8 d    他说完，跟着老八等人走在前头的十四回头笑了笑。

: p; a5 E7 T& s2 J    四爷当时就皱眉很想骂他一句。他这笑不就是指老七腿脚不好，皇上压根也就不会带他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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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d9 N2 O9 m8 F9 ]    在一堆兄弟中间，老七出门的次数确实是垫底的。连排行很靠后的十三和十四都比他出去的多。

    但说人不揭短。看老七的样子是装着没看到十四的那个笑，但走在后面的几个哥哥谁又是瞎子？十四是显摆聪明来了还是招恨来了？

$ v/ r8 Z$ B6 ]" \    老三就在十四转过头去后也笑了笑，那嘲讽劲叫四爷都想跟着脸红。欺负哥哥往公了说是以下犯上，往个人品性上靠，足见十四不是个有容人之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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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宫门，老七就先走了。四爷也只能略带歉意的拍拍他的肩送他走。有时说破更伤人，倒不如糊涂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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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C3 }! A; x    现在，四爷就是犹豫要不要顺着皇上的意思表一表孝心，递个折子上去表示他也愿意奉皇上去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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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 h7 F, j/ b* i3 d7 |    十三也没指望一次就把四爷说动了，他自己是横竖不敢独个一人再跟着皇上和太子了，更别提今年还有直郡王。这群神仙打起来，他这个小鬼还不够他们一指头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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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看出四哥是动心了。那他就先告辞了，四哥是不能催的，说得越多他越不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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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走后，四爷看看表，还不到弘昐和三阿哥从校场回来的时间。这时，中午跟十三喝的酒的酒劲上来了，有了困意。可在书房睡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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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东小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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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小院里，李薇正在歇午觉。四爷进来时，她也差不多该起来了。结果他脱了外褂坐下道：“不用起来，我也躺一躺。”

/ z# B  m2 ]9 j! C1 L    那没话说了。玉瓶进来侍候他脱靴倒水，她给她使了个眼色。四爷这一躺不知道躺到什么时候呢？等四阿哥醒来，弘昐他们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她不能出来照顾他们，只好交给二格格了。

) S& V4 P  S( G) m& H    玉瓶点点头就出去了，临走还轻轻合上了门。

/ I% e) _# [7 G% C7 |: f5 N3 B1 w    里外屋就剩下他们两个了。

    李薇说是睡够了，可躺下也是一会儿就睡着了。四爷脑子里转着十三、皇上和一堆兄弟，睡意没这么好酝酿的，结果被这一室的静谧和身边人睡得正香的的节奏给带跑了，不知不觉就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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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安恬。醒来时，四爷有种比睡了一夜睡得还踏实，还要饱足的感觉。

    而且他大概是真睡着了，一醒来才渐渐听到孩子们的声音其实就在隔壁。隔着一道帘子，素素和三阿哥都在说话。

    “这个烧起来真容易啊，特别好点火！”三阿哥道。

3 x3 d' `9 b( N: N( \, t) }7 P    四爷在屋里想了会儿才想起他叫苏培盛送些麦秸杆过来，早上素素说的，他也是一时兴起就想叫他们见识见识。

    二格格跟着说：“这不是草吗？怎么能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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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9 K5 x  @4 Y. ^2 Y, b+ Z* Y    素素给孩子解释：“草就能烧啊，有话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说完李薇觉得好像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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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弘昐回忆半天说：“额娘，这是哪位诗人或词人所做？我都没读过……”

  c; d" L" j7 y    ……好像是太祖。

2 b* e/ m8 a5 o4 O5 n5 O# l3 _2 Q    李薇只好呵呵。

& ]- O& b3 z/ H' V% ]    四爷此时掀帘子出来，他现在也习惯自己穿衣了，睡醒起来也不叫人进来侍候。这时出来特别有震撼意义，他先无奈的瞟了她一眼，跟着对弘昐道：“大概是你额娘没事时自己想的，意思还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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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2 R0 x6 \0 x# _9 O: Q    弘昐瞬间明白他揭破额娘的短了！马上狂拍马屁：“这两句气势惊人！”

    太祖嘛，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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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y" I6 T4 g# n# p' u( }/ `    李薇挺自豪的谦虚微笑，露出睥睨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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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四爷更没撤了，没见过这种被孩子当面拆穿还自得的人。他哭笑不得的过来转换话题，道：“这是麦子的杆，种地的老百姓拿这个当柴烧，比再去山上砍柴还方便些，这东西也好烧，点火快。”

# P# \( F+ g; l; v    话题终于转回来了，孩子们和李薇都专注的听四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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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在外头看到主子们围着地上的麦秸杆说话，顿觉自己这一天的辛苦都值得了。早上四爷叫他准备麦秸杆，他去哪里找？府里不用这个啊！说白了，城里都没人用！只好快马从郊外的田庄上背来两捆，再叫人把头尾都切了，带刺的都剪了，过粗过细，卖相不好的都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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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5 D, ^, @0 e% ]% u7 U; p4 x    于是整理出这么半捆整齐干净又好看的麦秸杆给主子们玩。

    屋里，他听李主子还赞叹呢：“这切口多齐啊，都是一边长。我见过他们割麦子，刷刷刷可快了！倒下来的麦子都特别整齐！”

5 Z! i4 a$ i, U4 ~& M* q    苏培盛摇头偷笑，还见过割麦子呢，这是他们拿刀剁的！不一样齐才怪了。

( K9 Z6 ?/ U0 ^/ r( T1 |+ S$ e    跟着，二阿哥也道：“这就是熟能生巧吧？”

    苏培盛继续偷笑。

6 `4 @, \& l& q; ]1 ~$ ]    最后，四爷道：“所以，那些农民也都是很厉害的。这世上，任何人专精一门时，都会有不小的成就。你们也要记得时刻怀着敬畏之心，不要小看哪怕是一个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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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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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爷说的就是有道理。

# m  E& r; R6 s! I    李主子突然又蹦出来一句：“这就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苏培盛：……

" G, }# a* t2 D3 {; Z4 v( Q  X' b2 i9 g    呸，读书人都要被这话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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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四爷叫孩子们继续烧麦秸玩去，把也想去玩的素素拉住，道：“你啊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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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9 n7 U, g+ X9 h$ k' m7 _    李薇没反应过来，他想她也不是故意的，但这话说出去就不好听了，何况素素现在身居高位，本来就该更加谨慎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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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 z4 a# u' c1 a4 X! O" `    可话说出口，就完全不是这个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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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8 Z' q# j& i3 J    他道：“你现在是主子了，老说这些民俗哩语未免不合适，下回就别这么说了。”

7 A6 H+ S* y" q) j. w$ |    那就是尽量多掉书袋呗。李薇想像下自己满嘴子曰的样子，被脑补逗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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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见她又莫名其妙乐起来，虽不明原因，也被她给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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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K, R& ]+ x8 G1 c: G5 y    算了，反正她也见不着外头的读书人，偶尔见客也不会说错话。在自己家里就叫她自在些吧。

    晚膳时，桌上是清一色的大米粥，一盘对半切开的咸鸭蛋，一盘炖豆腐，一盅山药炖排骨，还有醋溜白菜和香菇炖五花肉。

    李薇看着这一桌如此家常风的菜怀念死了，这才叫吃饭。要不是身边的人全古装，桌子盘子都太精致，她真觉得自己回现代的家了。

    对这一桌全是养胃的菜和粥，四爷微笑了下，算是心怀感激的接受了。他先拿了个咸鸭蛋，当着孩子们惊讶的目光用筷子把蛋白蛋黄全剜到粥碗里，这种吃法他可是从来没当着孩子们的面做过。

& M) Y' S' u1 v! b8 Y' r    李薇排第二，她给四阿哥把咸鸭蛋弄碎拌在粥里，免得他一口吃太咸，还催其他几个孩子：“快吃，快吃。”

    二格格和弘昐面面相觑，也都伸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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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饭吃完，孩子们都告退了。四爷刚才睡得足，这会儿精神就好。李薇抄完四爷给她写的字贴后，无所事事的坐在榻上，他还在练字，突然对她说：“皇上这个月去直隶，你想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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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b3 ?9 k  P8 \    李薇抬头：“？”这个逻辑是怎么回事？

    写完最后一笔，他过来坐下道：“回头我上折子，到时带你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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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款旅游带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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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七个大字砸入她的脑海，比起去马尔代夫，直隶也行啦！

" }7 n* v) i1 i5 v9 J    直隶是哪儿？

/ ^; Q1 ^# O% S5 Y3 X7 ]    从落地没出过北京城的李薇有些搞不清这古代地名指的都是什么，可她又不好直接问，总觉得这也显得她太没文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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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四爷看出来了，贴心的解释说：“就是保定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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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 S; I# u& s$ @3 ?0 ]6 [    保定府她有印象，马上道：“是座古都吧？”

    四爷道：“宋人时就有了，也有七、八百年了。”

    李薇突然觉得，她是身处历史之中没错，可站在清朝，离前面的唐宋却也有上千年的距离。跟它们比，清朝也只是个小弟弟。

第166章 点晴

    四爷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他前脚跟她说请旨伴驾去直隶,后脚已经叫苏培盛收拾行李了。

; Q! R3 g4 p: T5 `. C; `: \* V8 d    李薇的认识还停在收拾行李=当季衣服来几件+厚薄衣服各几件，内衣多带,别忘了带现金和常用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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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W! {0 R% |    差别只在以前是提着旅行包和行李箱，现在是衣箱。

5 I% k* D  ?5 ?3 j0 z/ U8 R    所以四爷说过后，她就叫玉瓶把她这几年做好没顾上穿的旧衣多带上几件。每一季的新衣都穿不完,旧衣老送人的话,身边的丫头和李家的两个弟妹都送遍了，弘昐的哈哈珠子和侍卫家里也都收过她的旧衣礼物。

: T* s: ^" d% e% e, H    这东西也不能年年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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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h+ o3 A) v& d    趁此机会都带出去,穿脏穿破回来也不用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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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8 ?/ K( \    她想的很好,结果苏培盛带着针线嬷嬷来了,顺便交给赵全保和玉瓶一人一个单子,还有口头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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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大公公道：“这次出去是个累活,来回怎么着也有两三个月。所以主子爷的意思是，主子身边不能没人，你们最好都能跟着去侍候，省得路上叫李主子吃苦受累。”

    玉瓶和赵全保就必须要点齐人手上阵了。而李薇这边，针线嬷嬷给她量脚，说是要做靴子，一边道：“这次出去，主子的衣服想要几件？里面穿的多备些，主子爷交待全用细棉布。再做四件斗篷，厚薄各两件。还要防着到时天气变热，夹的、薄的也都要备上。”

$ g7 E7 T" r$ z4 g! l1 V    李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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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0 F2 v8 j! {3 g    出去这趟衣服全要现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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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 O3 W5 |$ R4 P9 W0 i    她道：“不会来不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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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6 s5 ]3 s5 z) }" ?( W) c    针线嬷嬷忙道：“来得及，来得及。正好就是该做春装了，主子前两天不是刚量过身挑过料子吗？只要多安排几个人，快得很。”

6 s1 h0 C6 j& w9 {2 U    等送走了，赵全保和玉瓶进来得知他们要全员跟去后，她已经很淡定了。到了晚上，四爷来说车要新做，拿了几张车的图纸让她看，叫她挑个喜欢的车内厢。

" _9 B! g8 O9 t) Z. m    “大件都齐了，车轮、车外厢和车辕。只是里头还没定，你看个喜欢的样子，这一路出去多数时候都是在车里，车不舒服就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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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K' I6 Y, q( r* p& q( i1 m    内厢倒是其次的，毕竟就是要躺着坐着舒服，越不颠越好。

% o# O7 M* R" b1 Q" {" D& m    四爷道：“车轮都是大轮子，颠不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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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  e1 [- Z! N/ c    挑好内厢，他又拿出几个车内小箱子、小抽屉上的花纹叫他挑，要四个抽屉的还是五个抽屉的？小抽屉多些还是大抽屉多些？

! s5 [8 ?2 Q3 m    她越挑越走神，忍不住说：“把孩子们都留下，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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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知道她的性子，从二格格起就都没离开过她的视线，这一次两个多月，不忍心是很正常的。他柔声安慰道：“你放心吧，东小院里面有二格格，外面有弘昐。他们两个联手，没有护不住三阿哥和四阿哥两个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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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弘昐的性子他很清楚。有素素在，他能安心当个乖孩子。素素不在，他的脾气就马上大起来了。上次生四阿哥时闯东小院，就是因为他以为素素生得不顺，那是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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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1 ]1 p+ v) a. t    四爷也是担心弘昐把小时候的脾气给丢了。二格格和他都需要离开素素的保护，自己去闯一闯了。再叫素素圈在怀里，对孩子来说不是好事。

    所以，这次不管她怎么说，他都打算带她出去。把三阿哥留给弘昐，四阿哥留给二格格，里外他也会安排好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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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P7 n$ H, B$ N3 f    见四爷不肯继续这个话题，拉着她继续去纠结车厢里要放几样果脯点心？放什么花样的靠枕和羊毛垫等等。

  l8 x8 u0 Z0 q! o/ h9 P6 D' T2 A    她也只好先振作精神，陪他聊这些无聊的东西。

  ?0 b9 a5 t: T# |4 X    第二天，好不容易等他走后，她把二格格叫来，半是忧心半是无奈的说：“瞧着这次我是非去不可了。”其实她昨晚就后悔了，可看四爷的样子是一定要带她一起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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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想无益，她就想尽快训练下二格格的危机处理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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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瞧，等我一走，东小院里你是最大的一个。白天，弘昐带着三阿哥在前院跟先生读书，你和四阿哥在院子里。”

    “要是四阿哥突然非吵着闹着，要去花园玩怎么办？”她提出第一种可能，而且这是最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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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x& o! R3 Q" \; [, {. R    她跟四爷一走两个月，到了三月时花园中的景致就可以见人了。四阿哥渐渐长大，肯定不会满足于继续在东小院这一亩三分地里活动，如果他要出去，二格格怎么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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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格格想都不想，肯定道：“我跟他一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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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a4 E" k% A2 s    不算很好。

    李薇道：“那额娘也是你们去哪里，都跟着去的吗？要是额娘临时有客人呢？要是福晋叫额娘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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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格格愣了下，显然在她的想法里，只要她跟着就万无一失。

( t3 V& |$ ^! E( V% E; S    但李薇最不需要的就是她跟四阿哥绑成连体婴。说句万一的话，这样一出事就是两个孩子一起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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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L: \7 e) p+ @6 B    要是她跟二格格想的一样，她也不敢生四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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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  M' \8 k; T    怎么办？她看着二格格，等她自己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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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主子，你手里有人。等额娘出了门，整个东小院的资源都是你的。四阿哥身边有四个奶娘、四个嬷嬷、八个丫头轮班，他还有两个奶兄弟，三人天天穿着打扮相差无几。

    二格格自己现在是两个嬷嬷，四个丫头，两个太监。再说，她还有个小喜子，小喜子跟着百福到东小院，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十年下来，这个人可用不可用，二格格心里该有个数。

    弘昐那里有哈哈珠子和侍卫可以交通内外，正院还有大嬷嬷与她守望相助。可以说，二格格手里有的是人，她这时最不该做的就是把责任都背在自己身上，哪怕是四阿哥也不行。她要做的，是怎么利用手里的资源来把东小院抓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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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i$ R2 I$ n/ i) J    李薇等着二格格把眼前的格局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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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k7 u$ K1 X  |2 z    她就在旁边喝着茶，约有一刻后，二格格才道：“我想了几个，额娘看看可还有疏漏的地方？”

9 z: T" u5 \2 Q+ _' b6 r    “你说。”她点头。

    “第一，四阿哥只要出东小院，就与他两个奶兄一样打扮，一起出去。”

1 v7 x3 ?: L2 h+ C2 @    模糊焦点，很好。

7 a* a+ ~5 k* M5 U3 H1 E6 X    “第二，福晋是有可能叫我，也有可能叫弟弟去见客。到时我就说……弟弟还没种痘，不见外客。我会亲自去向客人至歉。”

    勉强可行。但这只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一招。因为如果福晋讲理，她不会勉强。如果她不打算讲理，那二格格这句话拦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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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t: C: [- J& `    福晋只要说：我担保四阿哥在我这里不会出事。

3 H0 }+ W+ ]3 m$ L$ e" v# s( U, o    那二格格再纠缠，再说担心弟弟也没用，只会坏了她的名声，一旦她处在下风，她也保不住四阿哥了。

    “第三，晚上叫弘昐和三阿哥都回来，我们在一起就不会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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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根本就是一锅端的节奏。李薇更想是叫弘昐和三阿哥就住在前院，因为他们在前院的人头更熟，离弘昐的侍卫和哈哈珠子也更近。这些都算是弘昐的嫡系。如果弘昐带着三阿哥回了东小院，他离他的侍卫和哈哈珠子就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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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一有事，东小院会成捉鳖的瓮，叫他们呼天不应，唤地不灵。

2 p- G2 Y# q7 g0 k6 ~: W    说完，二格格自觉安排的非常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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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Y. e0 H! K. B4 `    她这么期待的神情，叫李薇居然说不出打击她的话。

4 `% G3 n: w1 d    犹豫半天，李薇还是狠狠心说了，她越说，二格格的脸色越白，最后居然抓住了她的袖子，喊她：“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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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p8 s( L! ]5 J2 X# {! t" ]    二格格的嘴唇动了几下，她很想叫额娘不要去，可想着这是阿玛的要求，但她又想要是额娘求一求阿玛，说不定就可以不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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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6 I) L6 D; N    但她又觉得她这样太胆小了，直郡王大格格能抚蒙，她呢？只不过是额娘出门，叫她留在家里而已，她都害怕成这样。难道她日后成了亲，还能把额娘带着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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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也是各种不放心，但她也怀疑是不是她把孩子们护得太紧，把他们的胆子都养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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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像一下，在现代要是哪天说爹妈要出差一两个月，那撒欢了好吗？换成古代，要是她还小时，李文璧就已经当了官，还带着觉尔察氏上任了，老太太也跟着去享福了。她自己在家，下头四个弟弟，当家做主不要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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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了下，柔声问二格格：“额娘叫你看家，你最怕最担心的是什么？”

    二格格马上说：“我怕福晋把四阿哥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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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恍然大司，立刻反省，因为她的态度，叫二格格把福晋给妖魔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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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l3 Y: c9 ~! y: d    她平静的继续问：“抱过去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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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格格又愣了，李薇一脸‘有这什么大不了的？’，扳着手指说：“我最多五月前肯定就回来了，三个月的时间，她能把四阿哥教得不认我这个亲额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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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可能，弟弟不可能把她当额娘的。”二格格斩钉截铁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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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那等我回来把四阿哥领回来就行了嘛，三个月而已。就算她真能教得四阿哥不记得我了，到时我不会再把四阿哥教回来吗？”

    二格格的神情放松些了。李薇微笑着继续假设：“如果她害了四阿哥，不管是害死还是害残……”

( n" N) t3 X4 F, i- `( o; Y" i    二格格的脸又白了，李薇假装没看见的继续轻描淡写道：“我还有两个年长的阿哥呢，而她只有一个弘晖。说句不客气的，她害四阿哥没一点用处，只会叫我和你两个弟弟都记恨上她。现在府里的气氛已经很紧张了，她不会再愿意雪上加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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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8 ^8 v& y. k    二格格反应过来了，小脸发光的兴奋道：“我懂了，额娘，你的意思是这事没好处，或者好处不够大，所以福晋不会做！”

: B0 f, ?; g$ Y# w    “得不偿失嘛。就是这个道理。”李薇笑着舒了口气，道：“所以，弘昐和三阿哥就留在前院，你和四阿哥在后院。你们两个遥相呼应，能互相照顾是最好的。”

    从战略上打击福晋在二格格眼中的形象，去掉她的恐惧心后，李薇又开始引导她在战术上重视敌人，尽量多假设些可能出现的情况，然后如何应对为好。

) _; a$ P) A1 p; D2 Q5 ]8 e& l6 z" z    若有万一，叫弘昐的侍卫带着他赶紧走。

  w* G# m% _6 {9 F7 U, n# x# L    虽然理论上不可能，除非福晋突然叫人穿了，要把侧福晋的孩子全赶尽杀绝。但先商量好，总比到时群龙无首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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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格格听到这个，不解道：“为什么不是带四阿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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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太小，急行赶路，叫侍卫一边护卫一边还要哄孩子？太浪费时间，而且不利于救援。”电影里孩子一哭引来追兵的桥段不要太多。

' c3 O& Z# g" T+ p    而且弘昐年纪最大，急行军要求的是体力，能跟上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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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有万一，叫侍卫带弘昐逃走，去直隶。求人不如求已，只要能争取足够的时间，找到你们的阿玛，才能真正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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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5 I+ o* U# s    除了最坏的情况以外，剩下的就多了，包括福晋送东西来啊，叫他们去吃饭啊，抱四阿哥过去住啊，种种可能。李薇与二格格从早上说到晚上，四爷回来前才停下。

: U/ u" T$ g- X" b$ f    李薇捧着茶碗解救干渴的喉咙，她当年找工作做自荐，毕业论文答辩，参加校辩论大会都没说过这么多话。她把当年在辩论大会上挑对方辩友的毛病，各种刁钻古怪的假设，越偏越怪的越要深挖深究的本领发挥出来了。

' d/ o$ V9 L3 o    说得越多，二格格越放松，最后竟然像将要出征的将军那样，充满斗志的说：“额娘你放心的去吧！弟弟就交给我了！要是有人敢来欺负我和弟弟们，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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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小斗士的样子还很可爱嘛。

    现在冲动不怕，过几天就会冷静下来了，等再给她巩固下信心和手段，李薇也能放心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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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给二格格做过动员了，也该给弘昐也打打预防针。

    想到这里，她看了眼表，时间已经接近五点半了。怎么今天弘昐他们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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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V/ Q7 t0 l6 ^6 l    李薇喊玉瓶叫赵全保去前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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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n: J; `& b    前院里，四爷正和弘昐、三阿哥一起读书。书是三十多年前的，由毛家父子一同编纂的《三国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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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8 P# I5 {! m* R1 ^9 X  {    这书摆在书房里，四爷只是偶尔翻翻。弘昐和三阿哥都各有一个书架，从他们进学起，每年的新书都摆在上头，随他们翻看。但《三国演义》出世时，弘昐还没出生呢，自然无缘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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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h( b! V; [; J! b! ]" w. o9 d4 E    后来他在四爷书架上看过，偷偷拿来看。四爷觉得此书读起来还算有些意趣，虽然是民间书生的手笔，但读一读也无害。最要紧是里面把一些斗智描写的引人入胜，叫人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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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到底年纪尚小，拿这种趣味大于说教的书来给他开智是再好不过的。

" n( z/ B. w7 G& G) k    今日读的就是《空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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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 W) K4 q( ?    读完，四爷见弘昐来回翻过看好几次，显是不忍释卷，他把书拿走，笑道：“你这囫囵吞枣的，也解不出诸葛先生的真意来，不如先回去把这一章好好琢磨了，再回来重看，必定有收获。”

1 p3 D: D6 F4 A& C- k4 Y2 @5 {    这书对弘昐来说就是个甜枣，以前只能看看，趁着阿玛心情好时才能读读，最叫他难受的是阿玛还会给他讲书里的故事，说起诸葛先生与桃园结义来叫人无限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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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4 d0 v* T# d2 I    这会儿，阿玛把书收起来了，他的目光就跟着书走，粘在书皮上撕都撕不下来。

    阿玛推着他出门，道：“都这么晚了，你额娘肯定等急了。”

    想到额娘，弘昐脚下才快了两分。但在路上，他又忍不住想起诸葛先生一计退得曹军

第167章 出巡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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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7 E  c* ^9 P# B8 Y    二月的京城,天冷得还能冻掉人的鼻子。

- N6 W5 n6 q! s" B2 t$ X" w& ]( Q    皇上出巡，九城都封了,各处静街。御林军驻扎在城外，御街上从宫门口起,一直到城门口都站满了仪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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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还黑着,李薇裹着大斗篷靠在熏炉上打盹。现在才凌晨两点,她进宫拜年时都没这么早。四爷这会儿已经出门了，他要去宫里侍候皇上出巡,也就是说从府里出发的就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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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W* N; d+ B  B$ H, \- C+ V& z    他临走前特意把她从东小院接到了前院,叫她就在书房坐着，留苏培盛在这里侍候着，到时他随李主子的车一起走，半途再撵上他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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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会儿李薇的头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苏培盛就守在屏风处，时刻准备着领会主子的吩咐和意识，他就犹豫一件事：离出门还早，要不要叫李主子直接躺下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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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么都快趴熏炉上了，回头再滑下去摔着鼻子嘴哪哪的就不好了。

# q- |$ {  i" K+ B2 t    苏培盛脑子里呵呵呵呵的，人却是必须一动不动的杵在屏风边。四爷走前交待他的，他就不能溜个号出去吩咐点事方便下喝个茶，哪怕李主子拿他当空气呢，他都要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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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主子正眯得香呢，他心里也在转啊。你说这李主子是眼里没人吧，见了他也是先笑一笑，东小院的人见着他也是爷爷、爷爷喊得亲热。

    可你要说她眼里有他吧，自打主子爷走后，还指着他对李主子说了声‘有事就叫苏培盛’，她答应得好好的，一转头一句话都不对他说，连扫都不扫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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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苏培盛心里格外的……不是滋味。

    他复杂他的，外头的月亮渐渐沉下，太阳渐渐升起。六点时，李薇准时醒了。她昨晚虽然是八点就睡了，可憋不住四爷一点半起来就把她也给搓起来了，还带到了前头。穿戴整齐全身披挂的，她就守在书房的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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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v9 r. r5 E" `. _) g# y, z, f    然后不知不觉就睡了个回笼。

    现在是她起床的点，她醒了，跟着就惊讶了：怎么还没说要出门？！难道队伍已经走了？

    她起身下榻，苏培盛赶紧上前侍候着，结果人家李主子挺客气的笑笑道：“劳驾，您把玉瓶她们叫来两个就行了。”

    传话也是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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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恭敬低身应下去了。

6 X; s1 e! H7 b2 E    这次出去，四爷发话说为免路上侍候的人不凑手，叫东小院侧福晋身边的人都去。所以玉瓶就真把人都带上了，除了玉朝回了家，也没再补人外，余下连玉瓶共七个丫头全都早早的……坐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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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7 [8 }4 C: x- E9 h9 o. J    七个丫头分两边，玉瓶等四人是老人，单独一辆车。余下后来的玉夕等三人坐的是行李车。车全停在后门处。苏培盛叫人来喊，玉瓶听说是李主子要洗漱一番，叫玉烟、玉水留在车里，带着玉盏跳下车跑到后面的行李车上，喊人把妆匣等物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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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1 w" c0 _- m8 T) k2 _9 _1 A    玉夕抱着妆匣下车，竟然不打算再上去，她道：“姐姐，我跟你们一起去吧，也能给你们打打下手。”

    玉盏看玉瓶，玉瓶上下打量她两眼，点头道：“那你就来吧。”完了也不去接她手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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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5 n$ \. T8 f8 }- i, D4 O    玉夕带着笑，怀里抱着五层高的妆匣，此时就是坠得手疼，她也高兴。

! I: M# g( {3 c- G5 V    三人匆匆到了前院书房，一路都有人指点，也是为了不叫她们乱撞乱跑。小心翼翼进了屋，苏培盛还在屋里侍候着，他寸步不离。热水早叫人提来了，叫玉瓶几个惊讶的是，弘昐和三阿哥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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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比她们还惊讶呢，早上以为额娘他们早走了，结果练完拳回来发现额娘还在？两人就都过来了。

    李薇把斗篷脱了，头上顶着沉甸甸的花钿，又是金又是玉的，整张脸也是涂得厚厚的粉和胭脂，她取了指套，正在跟两个儿子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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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种捡到便宜的感叹觉啊。

9 k* |) K0 h* f( E    见玉瓶她们来了，她赶紧道：“过来帮我把脸洗了，头上这个也先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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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就见玉瓶几人真的听话去打热水侍候李主子洗脸了！这说话可能就要走，李主子您……您……您……

& S: y9 N: `) b# e, {5 A- a. x    他往前半步，却不敢以教训的口气跟李主子放半个P。

    只好自己在心里为难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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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头，李主子摸摸两个阿哥的小脸，笑眯眯的说：“一会儿额娘跟你们一块用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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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9 w# S, n8 o/ Y    洗过脸也取了头上的东西，李薇舒了口气，馒头就咸鸭蛋，大米粥配小笼包子，素炒萝卜和凉拌大白菜，这顿早饭吃得非常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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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两个儿子去读书了。

! D) e2 R8 l7 q    她再叫玉瓶几个给她重新装扮起来。

    叫苏培盛怨念的是……李主子这份悠闲居然真的没出事……要知道他刚才就一直在想，要是她正吃着，外头突然说可以走了，看她怎么出门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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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 e$ Q' \$ N" ?    结果，李主子扮好了，还起身消食，还从主子爷的书架上翻了几本书看，看到酣处还叫人上茶上点心，还点名要她喝的奶茶！

    等到真可以出发时，天光大亮。李主子舍不得手里的书，就直接带上车了。

    苏培盛始终弯着腰，侍候着李主子上车，才终于把腰直起来了。他长叹口气捶捶后腰，感叹侍候李主子一回，比侍候主子爷一天都累了。

    坐到车上，玉瓶跟着她上车侍候，玉盏和玉夕回后面的车上去。

+ p; z5 |7 p0 n; S  h    李薇伸直腿坐着，叫玉瓶帮她把靴子脱下来，从荷包里掏出怀表一看：十点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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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个大早，赶个晚集。这又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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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8 @  U/ Q/ g% @$ j+ `6 H    车慢慢腾腾的走着，一路走走停停。每回李薇掀帘子看外头，发现都还没出城。城门依然在不远的地方矗立着。

3 A( h$ E; X) `    ……怎么有种出城高速堵车的即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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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做，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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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u$ N+ v( T, G8 |( Q, I& p    她拿出一包栗子，很有耐心的一个个剥开，剥得完整就很满足，剥不完整就遗憾不能带百福出来，百福吃栗子可聪明了，它能把栗子肉全吃了，把壳全吐出来。

- V# G) p( y$ b. A0 P    玉瓶见她闷了，笑道：“主子可是想小主子们了？”

$ j% G+ p* H& M* E    李薇笑了，轻叹道：“可不是？交待得再多，还是放心不下。”

    昨晚，她问二格格：“额娘教你的都懂了吗？”

, n) E2 O# O! P6 A0 ^    二格格的表情是‘当然明白了额娘你好爱操心哦’，“当然了，额娘你就放心吧。到时我们就跟平常一样，我不会缩在院子里的。我知道，额娘教我的都是万一的情况，不是叫我去找事的。能不出事是最好的。我一定会和弟弟们好好的等着额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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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C# v2 o5 i* W! l% O3 P    玉瓶把栗子壳都扫到一个小竹筒里，备着出了城再从窗户扔出去。

    隔着茜红色的细密纱窗，窗外的店铺都关着门，连一个行人都看不见。只能看到来回巡街的兵丁和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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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W8 ~( A- j# R1 s4 j    出了城，车跑得就顺利多了。

    就是车窗外的景色就更差了，接近一片荒芜。但随着车跑得越来越快，好像周围的护军也越来越多了。

9 C1 _% X  ]3 c. B    玉瓶悄悄掀开帘子一条缝，勾头看看回来道：“咱们撵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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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这么慢呢？”李薇这句自言自语的中心思想是：她们怎么会这么晚才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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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D7 c8 @4 l& P    玉瓶又冲外看看，这回兴奋的对她道：“咱们主子爷过来了！”

    李薇也赶紧从窗户往前望，果然听到一个急促的马蹄声逆着队伍正在接近。少顷，她先是看到四爷的马从车窗前掠过，再一会儿就见四爷把马调过头来，靠近了她的车。

    她把车窗的窗纱揭开一点，朝外看：“爷！”

5 o- J8 x1 K3 w/ P1 L  b; ]5 v    马上的四爷低首冲她笑笑，拿鞭子敲敲车窗，说：“风沙大，把帘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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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 =

    一点都不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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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聊天，李薇先表达了爷你好辛苦的意思。爷就说：“不算什么。我们先跟着皇上出来，等皇上的仪仗走过，你们才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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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干嘛叫她那么早起啊！她完全可以睡到自然醒再起床也来得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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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7 l4 _1 u0 C" u8 @+ i  w, I    她怨念的看了四爷一眼，有一个计划性强，但执行率低的主子伤不起。

    跳过这些叫人不愉快的话题，四爷又陪她说了会儿话，报告了一个不幸的消息：中午不休息。也不能下车方便神马的。

- |" Y" u5 o4 `0 ~    “车上有马桶，到时叫你的丫头下车清理就行了。”

    李薇的理解就是：她在车上用，然后玉瓶提下车去远处清理，再辛苦的一路跑回来撵上车，车中途不会停下等人。

    有必要吗？这也太折腾人了！主要是，她觉得这样耻度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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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忍着好了！

0 @& B/ J% N7 c/ a6 ]- c    四爷只是过来交待两句就又回前头去了。车里，李薇也不敢再吃东西，连水都不敢喝。叫玉瓶提着马桶跟着车来回跑？不行，绝对不行。她当年参加学校的表演排练，还不是一天没喝一口水？虽然当时是小学，但没理由现在就忍不住了。

" W& M$ \1 j% S+ [; d    车里一会儿就无聊了，没电视没手机，唯一叫她比较庆幸的是这车坐着确实比想像中的更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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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第二次来的时候，李薇在和玉瓶玩双陆，就是她改版过的那个。也就现在她有时间玩一玩，平时就算是在家里，也是她看着孩子们玩。

    他这回来就把玉瓶给撵下去了，他上了车。玉瓶辛苦的跳下去坐后面那辆，李薇往旁边让让，叫他能躺得舒服些。

7 z8 g* |/ H1 \# a0 d) P    他一躺，基本就占了这辆车的一半的地方。刚才就她和玉瓶在时，至少还能再上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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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里有茶吧？”他打了个哈欠，说。

- M! h' v/ N$ D; O  b    李薇赶紧把小茶炉上放着的铜壶提上来，从小格子里拿出铜制·马克杯，给他倒了一杯。

    他接过来，挺感叹的说：“这带把的就是拿着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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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q6 F! T+ }+ m    这次出门，连车里的靠枕都是新制的了，茶具等也要新制。但李薇突发奇想，感觉她以前怎么没想到？陶瓷的东西多不方便多容易碎啊？这时虽然没有不锈钢和搪瓷，但……有铜嘛。其它还有黄金白银神马的。

    铜制茶具和餐具也得了四爷的欢心，在他的督促下，工匠在短短五天内就做好了六套奉上。工匠也很有创新精神，最后一套是铜包瓷，就是外黄铜里白瓷，别说，这么一整挺别致的。

1 N6 [5 W6 {3 e    虽然沉了点，但防碎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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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9 H4 K/ _, M4 m    喝了茶，四爷闭着眼睛道：“这会儿没事，我回来歇歇。下午扎营前还要回去。他们几个也都回自己的车里了，皇上那边有直郡王陪着，还有几个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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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嗯了声，凑近看他头发上，衣服上全是土，整个人都脏了。看得叫她很想给他拍拍，晚上停下来一定要烧水叫他洗个澡！

( l- B" t  g5 ]: l    说起来也不能怪他。外面的官道是很有趣的，不是像现代那样用水泥把路整硬，现在的人是要保证地上没有一个土坷拉和石头子。那怎么办呢？洒土。

    所以大概就在一天前，这整条皇上预备要走的官道上就洒了厚厚一层筛过的细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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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防止扬尘，所以土是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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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也不意味着就真的不扬尘了，四爷现在的浑身土就是最佳例证。而且湿土会弄脏靴子，她算是明白为什么四爷会带那么多双靴子了，他不是时尚，只是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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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7 X2 W: C& ~2 A* k) U" b    他歇着，她没事干。只好仔细研究他，四爷其实长得挺帅，是种文静秀气的帅法。放现代，扮成伪娘肯定大受欢迎。

7 h, }# }- i9 ?/ D* `    她嘿嘿偷笑。他的嘴角还有笑纹，嘴角小翘，四阿哥就遗传了他的嘴角，平常不笑都像笑。特别是看人时，给人‘我正在冒坏水儿’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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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a9 r9 e# K" K6 k    但按说他这样的面相，不该给人严肃认真的感觉啊。难道是四爷小时候发现他长得太勾人，所以才努力往严肃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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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继续偷笑，不留神四爷张眼看着她，两人眼神一对，他突然笑了，表情‘你怎么这么可乐？’。

3 X$ v. h9 P9 Z$ z    “一个人没事笑什么呢？”说着还戳了下她的脸。

    脑补你这么别扭是怎么长大的。

* H- B& N' u, Q) J7 o    李薇含蓄微笑，这话怎么能实说？

9 L8 p. W. R) _8 Y9 U+ `& F2 G1 U) D    他坐起来，看看外头的天色，无奈今天阴天，看不出太阳已经歪到哪边了。李薇掏出怀表看了下说：“三点半了。爷你饿不饿？”

    四爷看了眼她手上的怀表，道：“这还是你刚进阿哥所不久，爷赏你的。回头给你换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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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 M+ f- h+ T0 D    他看了看脱下来的靴子，靴子帮上全是灰土和黄泥。叫她拿双新的，这双只好先压箱底了。

, L2 R$ P7 x8 G1 Z    “我去皇上那里看看。大概过会儿就该停下来了，只是晚膳，你这里只怕不会准点，真送来了也未必能像在家吃的那么好。只能先委屈着你了，车里有什么先垫着，不要等他们送。”

7 a, j+ ~7 P6 ]    说完他就跳下车，侍卫一直在旁边带着他的马，翻身上马加一鞭就跑到前头去了。来去又是扬起一阵尘土。

    他走后不久，玉瓶也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赶车的车夫体贴的把车速放慢，好叫她能爬上来。

    李薇觉得叫人家这一趟趟跑太不仁道，而且在车里她也没什么需要侍候的地方，就跟玉瓶说下回不用这样了，叫她就在后面的车里坐着吧。

    玉瓶摇头，道：“主子这里总该有个传话的。奴婢不能只顾自己躲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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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C0 g6 ~+ d' p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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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继续玩骰子，这次都有点走神。玉瓶时不时的往外看一眼，道：“也该停下来了。”

8 S1 u5 G/ m+ ^( X    算着时间是差不多了。可直到看到前面御驾的旗都插上，表示御驾已经停下扎营了，他们还在继续往前走。

    李薇真正感受到这条队伍到底有多长。

3 l- ?- `8 _; u  y! ?4 ?' r2 @    又过了一个时辰，天都暗了。李薇这块的队伍才算停下。唯一比较叫她满意的是，四爷的帐篷已经扎好了。所以侍卫护着她的车赶到四爷的帐篷前，下车她就能直接进帐篷休息。

/ F- T/ @& E9 n1 `. N- p    四爷就在帐篷里等着她，看样子连澡也洗过了，衣服也换上了。见她来，笑道：“我交待了人，你的膳马上就送过来了。吃过后，想出去转转就带上人。不想转就歇了也行。我现在还要去皇上那里，什么时候回来也说不准。”

    说完，掏出一块怀表递给她：“这是法兰西商人供上来的，我看这个你一定喜欢。”

' r' k. c# {) ~6 D* U6 X2 N6 l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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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5 ^2 p$ [! k% S    打开表盖，表盖内侧居然是个女人的素描小象，她端坐在那里，丰满的胸口露着，一边肩上有一缕卷发，嘴角还有一颗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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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有句话：给我挚爱的玛丽。

    李薇惊喜的哇了声，四爷笑道：“就知道是这样。好了，我去前头了。”

* k. M3 A/ I5 O) e7 s    她赶紧送他出门，回来玉瓶给她解斗篷，叹道：“主子爷真是辛苦，连饭都没用呢，就要赶着过去。”

) @* a  N7 p0 @' H; X1 M4 `    李薇已经能很顺口又严肃认真的说：“侍候皇上是荣幸，怎么能说辛苦呢？咱们爷心里也必定是这么想的。”

    就是辛苦，这会儿也要说‘我美着呢！你们想辛苦还没这个资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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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都想替四爷叹一声了，站得再高，还不是一句话不敢说错，一件事不敢做错？真叫人同情啊。

第168章 小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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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2 t  u0 H. q! G; b2 W. S) X( X5 u' T    京城，四贝勒府。

    元英看看外面的天色,放下手里的新书,想放个书签却发现从早上到现在,她连才看了不到十页，再翻前面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叹口气把书随手放一旁。庄嬷嬷上来道：“主子，现在叫膳吧？”

    元英出来看了眼放在堂屋里的表，点头道：“去请二格格和四阿哥过来一道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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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 C- G9 A7 P    庄嬷嬷应下出去,石榴过来问：“嬷嬷是去哪儿？吩咐我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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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H) O- H$ i: ?0 C8 [# X    “你这丫头，快进去侍候主子吧。”庄嬷嬷拍了把这个机灵的小丫头,叫人提上灯笼陪她去东小院。

    东小院里,二格格的奶嬷嬷看着时间差不多到晚膳了，见二格格手里端着碗鸡蛋羹喂四阿哥,道：“小主子,别喂阿哥了，现在吃，一会儿到了晚上他就该不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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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n6 N7 g" `- V3 M' m" y    四阿哥坐着吃得正香呢，听了这奶嬷嬷的话狠狠的瞪了一眼过去。

    另一个奶嬷嬷却笑道：“你别胡说，我瞧咱们小主子这么做正好！”一边轻轻拉了下头一个嬷嬷的袖子，两人转到外面，第二个小声道：“你别糊涂了。咱们小主子这时喂，就是不想叫四阿哥到了那边吃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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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8 }- a6 N! i# b9 t    头一个嬷嬷恍然大悟，轻轻扇了下自己道：“我可真是糊涂了！我还当小主子是扛不住四阿哥喊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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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小主子比你聪明。那边中午就叫过去吃饭了，我看晚上还会来。保不准啊……”这人卖了个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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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g0 Q" ?/ f    那嬷嬷忙问：“保不准什么？”

5 G4 L8 L3 K+ ]8 q( K, ?+ M0 {    头一个人压低声道：“保不准……那边想叫小主子们搬过去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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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8 I& [4 S8 r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李主子走前这几天可没少对二格格面授机宜，她们虽没听到都说了什么，可李主子多能一人啊，都把主子爷的魂给栓到东小院了，那边这些年只怕眼睛都恨绿了也没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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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q4 Z! G# J8 D% Y    她们干脆也不进去了，就在外面闲聊。跟着就见二格格身边的一个丫头叫青河的往正屋来，一个嬷嬷叫住她：“青河，这是怎么了？”

    青河长着一双凤眼，今年十七，从小侍候二格格。因为她长得好，所以轻易不往正屋凑，怕叫人当成那有心攀高枝的。二格格屋里前些年叫几个嬷嬷把住时，显不出她来，后来李主子把那些二主子都叫荣归了，她就露出来了。

% }: C& d7 W: o+ d7 ^" O$ q( q9 q    为人算是本分的，从不叫人抓住小辫子。两个嬷嬷都不太喜欢她，因为青河眼里从来就没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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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这会儿，青河明明听到她们的话，却只是笑笑，道：“嬷嬷们在外头歇呢？主子是屋里吧？”说完自己掀帘子进去，连来意是什么都不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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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c  @/ B5 O! p1 {    呸。两个嬷嬷对了个眼神，现在明摆着二格格是不太想用她们，她们也再摆不出二主子的款儿了。只好玩命向二格格表忠心，怎么着都行，反正不能叫小丫头都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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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河到了屋里，二格格刚把最后一口喂进四阿哥的嘴里，再拿个奶油卷给他，叫他自己拿着吃，回头洗手。青河赶紧上前侍候着，拿着手巾小声道：“主子，那边的庄嬷嬷到了。”

  Y1 p0 e. V: p" N8 ^6 a    二格格笑了，道：“正好，叫她进来吧。”

3 R3 d: H% K  D    青河帮着人把屋里四阿哥用餐的东西都拿下去，这才出去领人进来。

    东小院倒座屋里，庄嬷嬷叫人请到这里，还给上了茶，还叫人陪着说话，但就是没提带她进去见主子。

, m+ O7 }: c) x) S    庄嬷嬷心里骂得快翻天也没用。在哪个山头唱那个山头的歌，东小院这种规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二格格落地后，就是这样。

' n: Z; B- t. i$ ~8 g    当年，二格格无故早产，四爷亲自发话详查，查出多少鬼来不提，二格格是不是叫人害了才早了两个月落地到现在也没个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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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m+ M6 ?! I5 b  C    那时，东小院就牛气冲天了。哪怕是正院的人来，不管是来干什么，都要留在门口等着，里面回过人，叫人才有人来领着进去。没有叫人直接领进去的。当然更没有能在东小院里胡乱串门说话的。

9 f' H2 m( q& @. c9 T  `6 ^, {" c* N    好些年了，东小院这规矩倒是一丝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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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 t! ], k( w5 P3 d1 c' Z  Z    庄嬷嬷端着茶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旁边的太监说话，眼一直看着门口，好不容易青河回来了，她放下茶碗起身道：“二格格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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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河屈屈膝，笑：“我们二格格请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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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嬷嬷不由得提起了心，她也是身上背着任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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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 j/ Y; Z  U5 q    由青河陪着一路到了西厢，进屋见过二格格，四阿哥就在榻上滚着，一边的丫头正在给他擦嘴和手。

    庄嬷嬷请安福身，上前陪着笑道：“二格格，我们主子叫您和四阿哥去那边用呢。”

( m5 }4 R$ i$ q3 C! k    二格格爽快道：“那咱们这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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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们赶紧去拿斗篷和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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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 f6 t, K% c& g& J    庄嬷嬷凭着老资格在主子跟前有个座，此时就道：“奴婢也算是看着您落地的，这会儿有点心里话想跟您说说，不知您……”

$ P0 C5 P' B# V& Y" J; l    二格格一点磕巴不打的挥了下手，“都下去吧。”

5 {# r+ {- E* H/ e) t    丫头们鱼贯而出，一句废话都没有。叫庄嬷嬷都有点不习惯了，住在福晋院子里的大格格她也是常见的，什么时候也没有这种威风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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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T! V% E# V9 C    二格格还端着亲近的笑对她道：“嬷嬷您请说。”

    庄嬷嬷努力把范给端起来，慈爱体贴的说：“如今李主子不在，您和四阿哥两个住这么大个院子，总叫人不放心。何况，我们主子那里待您一向是关爱有加，有心想叫您和四阿哥住过去，只当是做个伴，又怕您不乐意。奴婢是个下人，不好插嘴，只是想跟您说这人的情份，总是处出来的。福晋那边有这个心，您不等福晋说，自己先开这个口，既全了福晋待您的好意，又尽了您的孝心。您说呢？”

7 M7 Q6 b. |7 I& o/ y2 a' B* Y    二格格从头听到尾，连脸上的笑都没有变一分，也不见恼，反倒凑近握着庄嬷嬷的手说：“嬷嬷这话真是在替我着想，我也知道嫡额娘待我好，那边又有大姐姐和三妹妹……”

$ Q6 }: M: k- m0 n, v+ c    庄嬷嬷听这话音不对，果然接下去二格格轻描淡写的道：“就是四弟晚上认床，换了床就睡不着了。谁哄都没用，他哭得厉害了就会倒气，有次都背过去了，每回都要叫人哄半天。他这么小，太医说连药都不好下，我也实在不敢做这个主……”

) W# ]* R- D. d* U0 ~    庄嬷嬷就卡壳了，这叫她怎么接话？换到福晋那边肯定不会认床？换了床哭闹了也不会有事？不会哭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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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哪个都不敢担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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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庄嬷嬷也只是来替福晋试探一下，免得福晋直接开口，万一叫二格格这小丫头顶回来了脸上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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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把两个孩子单独留在东小院不合适。李侧福晋也真是心宽，这一走可是把孩子们全留下了。之前，她还猜至少会把二阿哥弘昐带走。

    庄嬷嬷此时只能含糊过去，呵呵笑着道：“瞧我，这会儿说这个干什么？那边我们主子还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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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0 ]" P/ [9 ^! I, o* L& X- S    等在正院用过晚膳，二格格借口四阿哥睡得早，不到七点就告退了。

" ^, c, K4 C- K4 o    等她走后，庄嬷嬷不知道该怎么跟福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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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_4 A  @4 k9 L+ ?    元英看庄嬷嬷这样就知道二格格没接茬，叹道：“看来她是不乐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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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嬷嬷不敢直言二格格不对，道：“二格格说四阿哥晚上认床，换床睡不好就要哭闹，奴婢想着真硬带过来了，怕是会有麻烦。”

    元英摇摇头，“麻烦是其次的。”重要的是不能叫两个小孩子住那么大个空院子，东小院里连个老成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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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t2 L' |! M3 j1 K    李氏能一走了之，是她想得开。可要是她不管不问，真叫两个孩子自己住着可不行，只是每天叫过来吃饭是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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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叫大格格过来。”她道。

    庄嬷嬷去请了大格格来，元英问过她和三格格最近的起居如何后，叹道：“你也知道，额尔赫现在自己带着四阿哥一起住，我不放心，想叫你过去陪着他们，你看如何？”

    大格格一怔，道：“女儿当然愿意为额娘分忧，只是不知额尔赫那边……方便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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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o; c. p: C4 g    元英想想，道：“那明天她过来用午膳，你问问她吧。看她是个什么意思。”

5 Z5 K$ L% H8 R- [# f    大格格回去后，心情复杂。额尔赫是妹妹，可额娘吩咐事，还要她去问妹妹的意思。那要是额尔赫不乐意呢？去不去东小院，对她来说不重要。何况她搬过去了，三格格肯定不能跟她一起过去。

    把妹妹一个人放在这里？她怎么能放心？

6 B: H/ T2 y+ Q2 e+ }' ^! @2 _    她左思右想，越想越难受。额尔赫有自信，外面人也尊重。她在自己的屋里都不敢大喘气。她与她，一个如翠竹，身姿笔直，高耸入云。一个就像那湖中的浮萍，无根无系，踩不到脚下的地，够不着远处的岸。

, k) ?5 a6 j# q: Y* F. g# _    她的丫头从外面进来，见大格格又在屋里垂头独坐，忙悄悄出去了。大格格每回从福晋那里回来都这样，丫头轻轻叹口气。她自己也不过是个侍候人的丫头，哪有资格同情主子呢？

. y* g8 K3 R5 O2 D) g8 [, f$ a    大格格在想二格格，东小院里，二格格在想远在百里之外的额娘。

    不知道额娘这会儿用过膳了吗？在外面都是吃野味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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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地内，四贝勒处的帐篷。

5 E/ b: `# |/ a3 J    李薇尝了口炖鸡汤，半温，看那炒菜，上面浮着一层白油花，再看油炸过的丸子、排骨，挟一个放在嘴边碰碰，凉的。

, K" G2 c( ?; W" r6 Q  A- s( s    真叫人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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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t! J! @+ h; k    四爷走后，她洗了澡换好衣服坐在榻上（帐篷里居然有榻有床有书案有屏风还有羊毛地毯？！行李里带这些不嫌累赘吗？），又等了半个多时辰晚膳才送来。样样都很漂亮啦，就是看着怪怪的。

    等她挨个试过才明白，这些菜都像摆在寿司店外橱窗里的摆设菜：看着颜色鲜艳，令人垂涎其实都不是叫人吃的，是叫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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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如在永和宫吃的宫宴呢。至少吃宫宴时她的心都在别的地方，最后也吃不出菜味。现在帐篷里就她一个人，心都在菜上，免不了挑剔了。

    四爷还说吃得不如家里，叫她别介意。

9 l1 V9 n0 D. L7 u7 X    想了想，李薇叫玉瓶把茶炉移过来，把一盘炸肉丸子端过来准备往灶眼上放，玉瓶眼都瞪直了：“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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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8 H: F( f2 @! n4 k    “没事，烤烤就能吃了。咱们带签子了吗？没带拿几双筷子来。”李薇打算吃烧烤版串串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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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o  H7 h) Q2 Y( T& A    烤肉签子当然是有的，就是略粗。现在的流行不是把肉切成小片来烤，而是整只羊整只鸡的串着烤，烤完拿刀片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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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玉瓶去下人吃饭的地方要了一把干净筷子，拿回来给主子当签子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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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 C7 o' @    回来就看到，主子已经迫不及待的先用烤肉的长铁签把桌上的干饼给串着烤了，一面已经烤得金黄发黑，满帐篷都是香味。

% {% [) c1 y+ d8 ^2 I    一旁的玉水等人正在把桌上的炖鸡汤里的鸡和配菜捞出来，只把汤倒进铜制·大号马克杯里，然后放在另一个茶炉上热着。玉瓶走过去一看，汤里放了几个刘太监制的鸡肉汤块，浓汤的香味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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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K- Y$ N0 i! s) R    李薇早馋了，烤着就忍不住就着饼的边沿咬下几口，一边烫得不停的吹，一边继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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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道就叫人准备个铁网了，比现在方便多了。”李薇这会儿最想的就是超市卖的简易烧烤架，放到燃气灶的灶头就能烤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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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灰常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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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3 N( A7 _6 J8 S    等玉瓶把桌上的菜捡能烤能串的串好，靠近茶炉烤好，李薇就着方便鸡汤已经吃了两个饼了，半饱之后，更有闲心了，问玉瓶：“咱们带的火腿和香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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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O9 O, T/ Q, F8 S  a) ~. c" u    出门旅行怎么能不带吃的？还有咸鸭蛋和牛肉干呢。

( |/ j0 u; Q: r" q    等四爷提前回来看到的就是满帐篷飘香，素素面前摆着四个茶炉，她还找了一个铜盘放在炉子上，上面的香肠正在滋滋冒油。

    “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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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1 S6 q" G' H4 `9 o    四爷笑了，解了斗篷扔给苏培盛，还有心对他说：“你李主子这么折腾，也不知道去给爷说一声？”

8 P6 z1 ]9 Y' G    苏培盛陪笑，没见他都没叫人进来吗？随便折腾吧。反正主子爷您也只是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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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起身迎接，四爷过来两人一起坐在榻上，上了茶，他漱了口，道：“明早还要出发，皇上歇得早，所以这会儿就叫我们回来了。”他扫了眼这摆的一圈的东西，道：“他们送来的东西你吃不惯吧？再等等，刘宝泉他们明天就能赶上来了。”

    “他们比我还慢？”她好奇了。怎么刘太监不是跟她一起过来的？四爷府上到底要分几拨人出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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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笑道：“那当然了，他们带着家什呢。又不是侍候皇上的，能跟着御驾一起走。他们是咱们自家带的侍候人，要等御驾全走完了，才能跟上来。”

% B& B- X, T! X    真不是一般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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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要叫人把这乱七八糟的都撤下去，四爷道：“反正我在前面也没吃什么，这会儿闻着我也饿了。把那汤端过来，饼也给我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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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他现在还饿着肚子，李薇急了，道：“这怎么行啊？你老这样，胃怎么会好？”她早发现了，四爷这胃娇惯了些。他自己也知道，平时很注意养胃，少食惜福，作息规律，不是有客人要应酬，自己吃饭从不喝酒。

    但就算这样，也不能饿着。也不能吃生冷硬的东西，吃了就不舒服。跟胃痛胃病还有些区别，叫大夫治都没办法治，开了药喝三天，好了，停药过一阵，又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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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6 x- i9 J6 W    四爷喝了一大口汤，把饼掰成小块泡在热腾腾的汤里，道：“都一样，大家都没喊苦，我也只能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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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她脸色一直不好，还柔声对她说：“亏了有你，爷回来还能用口热汤热饼。不然，也就这么睡了，明早再吃也一样。”

    大概要侍候人的都这样。李薇想想也明白了，像玉瓶她们，侍候她是没日没夜的。她自认不是个爱调|教人的主子，平时也不打骂折腾他们。可就算这样，她们也是要比她晚睡，比她早起。她吃饭的时候，她们要侍候着。饮食、作息都不规律，身体会好才怪。

6 R! U8 J! Y* P0 ?/ p* }0 @    可拿四爷跟玉瓶几人比，总叫人特别悲伤。

    简单用了些，叫来水泡泡脚，她就陪着他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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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n4 v+ `6 v2 h' L% ^3 _    第二天一大早，她是在车里醒来的。一睁眼也有五点四十了，虽然天还是黑的。

    玉瓶扶她坐起，道：“两点多就拔营了，是主子爷抱您进来的，您睡得香着呢，一点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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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

    她以前跟同学去旅行，在火车上睡得昏天黑地，早上起来对面座上的两个当兵的大哥哥都说她这样真叫人偷了都未必能知道。

, D( o. X* i4 S# z8 u4 @" }. @3 l    这绝对是天赋。

4 F+ _, P1 s- l$ N: r& R8 }    玉瓶端来新鲜的奶茶：“御驾里有带奶羊和奶牛，这奶是新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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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e4 k5 c5 p    她就着热奶茶吃着点心，外面又听到熟悉的马蹄声，她赶紧把点心吞了，把杯子递给玉瓶，掀起车窗帘子往外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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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夜色中，远处天幕渐渐透白。一大堆看不清人只能看到影子的队伍中，四爷简直像会发光一样策马而来。

    反正她不知怎么回事，就是能离老远看清他的脸，连他脸上的笑都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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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策马跟在车旁，她赶紧把帘子放下，叫已经举起鞭子提醒她合上车窗帘的他失笑，只能轻轻在车厢外敲了两下，道：“我算着你就快醒了，吃过了吗？”

: b8 d$ P, [3 Y; t3 d- A1 m    “我吃过了，你呢？车里有奶茶，新煮的，你喝不喝？”她连忙问。

    四爷笑了，有骑马拿着杯子拿奶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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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g, @: P6 G: }    “我早上就喝过了。”他过来是为了嘱咐别的事，他又敲敲车窗，见她凑近，才小声交待她道：“你早上没来得及方便，要是急了，就在车里用，别憋着知道吗？这一走可是一整天，你还能天天憋着不成？”

, i: `. Z3 K3 i$ `6 e# G    昨天就听说她一天没用马桶，他就知道她这是又别扭上了。在车里用又没人能看见，真不知道她这是固执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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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 `. N& `7 N& R' V" n    车里，李薇脸都红透了！这种事怎么能放在大庭广众之下说！

1 u0 ?; M, k- R/ u. c4 Q- g    她只求快快糊弄走他，连应几声知道了，不会的，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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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头四爷一听就知道这是在应付他，想想憋个几天，她自己就该忍不住了。

    等他走后，李薇也不肯再喝奶茶了，心道天天憋着又怎么样？反正，反正不能当着千军万马的面，叫人去倒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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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 Z7 _) P  ?+ E( v3 E( b    还是在家里好。

6 O% S. S5 j" r5 \7 G    从昨天到今天，她好几次想起孩子都有装病回去的冲动，好悬都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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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R0 t. k4 ^" c& Z' `    只有说服自己这是为了孩子们好，为了历练他们，她才能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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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跟她说过，到了驿站就能收到家里的信了，弘昐在前院有张保看着，能送信。今天就能到驿站了，不知道弘昐写信了没？要是没写，就要到大后天才能收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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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P5 D1 }+ V% T9 d    希望他们在家里都平安无事吧。

第169章 直隶驻军

    终于到保定府了。

    李薇是在车里听到这个好消息的,激动得她头一个想法是：终于可以自由上厕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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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W; l5 p3 p  R3 k: a    人有三急,这话真是太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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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 j1 d# E1 R+ _) ~# {    想想以前最艰难的也不过是在景区找不到洗手间,找到人均收费二块到五块不等,有次借农家院里的厕所，人家说吃饭可以白上，不吃饭拿十块让你们的人进去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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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们掏了十块钱？才不呢,只是午饭在那里解决了而已,包括一车人的三急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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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6 C; Y. W+ O2 r; x    来报信的是四爷身边的侍卫，他还说：“主子,主子爷在前头怕是过不来，叫小的跟着您。”

    隔着车窗帘，她马上道谢：“辛苦你了。”

    侍卫道：“不敢，不敢。”言罢退开，避开车有几步了才策马向前跑，挨着车跑容易扬尘。

    李薇在车上坐了这几天，也明白这是侍卫的体贴和细心。行来一路上，不知有多少策马狂奔的从车前过去，每回听到后面有急促的马蹄声她都下意识的拿帕子掩住口鼻，到了晚上下车再看，车上都要蒙一层黄土。

    扬尘这事吧，说是不可抗力，但总给人不被尊重的感觉。她也知道，论资格她只是个贝勒的侧福晋，不算什么重要人物。虽然她是穿越滴，四爷是雍正帝，可目前这个阶段两人都不算是虎驱一震，四方拜服的威猛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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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四爷还有日后扬眉吐气的一天，她的秘密算是这辈子都不能拿出来震撼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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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G% Z" h% v' j: D. e% n* _    先知果然是寂寞的。

4 K! D  H. c, \, d) U    如此就显得四爷这个侍卫果然是自家人。

    李薇小小感动了下，跟玉瓶道：“这下终于能轻松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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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o6 \. ~4 R    玉瓶倒了半杯茶，给她端着小口抿着润口，笑道：“等到了地方，主子可以好好歇歇了。”

& L$ p+ l; p, v" Y, x: B1 S    “先泡澡，再……”一句话没说完，马车突然加快速度了，她手上的茶一晃就泼了大半。她和玉瓶各自扶稳坐下，不等玉瓶喝斥外面的车夫，刚才那侍卫又回来了，在车外大声道：“主子，咱们要快一步了，前头说叫咱们早点进保定府。”

    说完这串话，不等她回答，他就先到前头探路或领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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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 M; R% `    玉瓶叫这人的话给打乱了思路，把车夫的事忘了，道：“主子，怎么叫咱们跑前头去了？”

1 K1 q+ y1 I+ t: W2 h6 v1 P    李薇也不知道啊，两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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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还有人在催促车夫，一个劲的：“快点！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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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夫在催促下也赶得越来越快，车里的她们只好先顾着坐稳再说，听着外面车夫不停的甩空鞭，啪啪的连声脆响，拉车的骡马被吓得四蹄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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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y, _. B& Q& z1 r& J/ J    很快，李薇就从另一侧的车窗看到前方停下的御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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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瓶凑过来一起看那长长的停下不走的明黄御驾，道：“怪不得这么颠，咱们现在没走官道，是要绕过去进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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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就是这样，御驾后的随从人员全都从后面绕道先一步进城。

3 s. ]: U9 ^! {( I/ U/ ^    正面的城门要留给皇帝走，李薇的车驾走的城门是侧城门，大概现在是给保定府的百姓来走的，她的车过去的时候，见这边的城门其实也实行了临时的军事管制，所有的平民百姓，一般马车全都被挡在了城门外，一群群的聚集在城门两侧，直通城门的一条大道被兵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围了。

# t. Y. @! |/ a0 O$ @* n    她的车就跟在前面侍卫的指引下，从这里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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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I) T% u! D5 i2 X* @0 M    看看天色，不知道保定府什么时辰关城门。她怀疑按现在这个时间算，等他们全过完估计城门也要关了。这些人大概今天是回不了家了。

5 v* Z3 T- C( U! s* G1 Z$ l9 Z( N    成了特权阶级后，这是李薇头一次用特权用得这么心虚。车窗外看得出，大部分都是普通的百姓。有挑柴的，挑担的，背着包袱的，拉板车的，等等。

; |4 K$ _) q8 r# Q% z" z& i# _    还有一些也是赶着骡车轿子的，可能是保定府的官宦人家，青油布的车顶子，油光水滑的大走骡，车前还有穿着干净的小厮随从。她还看到有两个随从拿着银子去城门口打点，叫人给撵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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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想跟着一起进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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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_8 y& D7 T" @+ \    过了城门，映出眼帘的就是羊肠小路，马蹄清脆的敲击声嗒嗒的一下下，一些小摊贩的车被随便的放在道路两旁的小胡同里，盖着块大布遮住。还能看到地上散落的摊贩上的货物，已经叫人踩得乱七八糟了。

    放下帘子，李薇没心情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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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路寂静，只有侍卫来回奔跑传话的声音偶尔从车外传来，四爷留下的侍卫始终守在车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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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2 b8 k5 _2 _1 N4 e  O$ V7 `    车停下时，已经是暮色四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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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李薇惊讶的是车停的地方明显不是她想像中的行宫一类的宫殿，而是一个很明显的宅院。这是怎么回事？她这是住到别人家来了？

, G9 P3 e' O2 {& C    赵全保上来扶着她道：“主子，上轿吧，是咱们自家的轿子。”

1 A5 e( w$ d2 u2 u    居然连轿子都是带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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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9 W+ q6 A2 }6 [    她坐上轿，赵全保带人跟着，玉瓶和玉盏坐后面的小轿。玉烟带着剩下的先去院子里布置了。等她再下轿，就看到眼前的屋子门楣上悬着个牌子：贵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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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瓶从后面跑上来侍候她进屋。屋里一切都已经是她熟悉的东西了。内堂连她的贵妃榻都是原样搬过来的。

    她还真不知道他们带了这么多东西。

    累了一路顾不上多说，洗漱后等着上膳时，她叫来赵全保问：“我怎么看这屋子像人家老太太的屋子？”

    赵全保站在下首，笑道：“这宅子听说是保定府的官宦人家献出的别院，供咱们贝勒爷起居用的。这屋子确实是给他们家老太太预备的，只是自建好还没有来住过。主子放心住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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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别人家的。她还想能进行宫住一住过过瘾呢，结果是占别人的房子住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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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叫什么事……

    刘太监还没来，那个四爷派来的侍卫求见。李薇赶紧叫进，侍卫就在廊下说话，不进屋。幸好也没什么需要避人的话，就是四爷嘱咐他来说，他今晚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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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1 t7 D* `5 K( S. o, g7 N    嗯？

( N/ g" s' b# N    “这是怎么回事？”李薇问道。

1 @& b5 W$ w, D, s4 N    侍卫道：“主子爷在城外侍候万岁爷，要到明天万岁爷进城后，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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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现在还在城外？她看了眼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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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i; Q) |1 U% G& ]4 S) U    “跟着来的诸位爷都在城外？”她惊讶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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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直郡王、太子爷、咱们主子爷、九爷和十三爷并伴驾的诸位大人们都在城外扎营了。”侍卫说。

    这到底是个什么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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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E0 ^. u: j4 A/ Y7 |    为什么到了保定府还不进城，还要在外面停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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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H: U! h5 K' k  }* Z    李薇问这侍卫：“那你是不是还要赶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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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卫笑道：“主子爷吩咐奴才跟着主子，不回去。明天早上开了城门，再去给主子回话。晚上奴才就在外院守着，主子有吩咐，只管叫人来叫奴才就是。”

    有这个侍卫在，李薇总觉得就安全了不少。按说这次出门四爷给了她二十个侍卫，领头的四人早就跟她磕过头也认过人了，可这个侍卫是四爷派来的，就像四爷的一只眼睛一样，叫人有了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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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松口气，忙道：“那你快去歇着吧，今天也是辛苦你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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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侍卫告退，她对赵全保说：“叫刘太监把我的膳先停一停，先给这些侍卫准备好吃的，别可惜东西，要是带得不够，或一时买不来，就从我的份例里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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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6 m5 w$ I# Y) k( \$ I    赵全保道：“哪里用得着用主子的份例？保定府早就准备好了，这宅子里的下人也留下了不少，刚才奴才去看一眼，活鸡光猪都有。侍卫们的事，主子也不必担心，他们早就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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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m: T. D    那群侍卫都是满人出身，个个大爷。他刚才就见他们早就喝上酒吃上饭了，本地官府都不是傻子。借宅子给他们落脚的人家早备好了席面，他们一到，席面就送上来了。

& B2 ]; z0 ?& }, f" H6 h- F7 R( y$ @    只是主子这边还是他们自己的人侍候着才放心。席面送来就叫拦了，都便宜外头的那群大爷了。主子还担心他们吃不饱喝不足？明天早上能起来都不错了。

    热汤热菜吃起来舒服多了。李薇小口小口喝着热腾腾的小米粥，就着咸鸭蛋吃馒头，刘太监今晚送来的都是这类家常小菜，她在车上累了好几天，也实在是没胃口，见了这一桌饭才算有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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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己吃得舒服了，难免想起家里的孩子和城外的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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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到底为什么要留在城外不进来啊？

, t* m( a" B, Z4 v( z: j7 \    城外，御帐处灯火通明，一队队全副披挂的侍卫在不停的巡逻。

( [' {6 ~* D6 Q5 \7 W    四爷回到帐中，苏培盛立刻端过来一个有半个西瓜大的砂锅，放到四爷面前掀开盖，里面的牛肉汤还在翻滚。

8 i- t# _  i8 L& o0 m) {* ~% q1 m    “主子爷，赶紧用吧。一会儿时间就不够了。”苏培盛一边说，一边盛了一小碗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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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接过吹了两口就直接喝了，拿起旁边的蒸面饼就着汤吃，等汤差不多不算烫了，也不用碗了，直接就着锅吃起来。

; T6 Z& L/ C% K4 H9 F5 Y/ N0 w& B    汤里还有几大块的牛腩肉，四爷平常是不动肉的，但今天喝完汤，他捡了两块吃了。叫苏培盛都有些惊讶。

+ g! ~6 }+ Y2 K! e* X    吃完，四爷起身道：“剩下的赏你了。晚上要是来不及，就不必准备热水，备上茶就行。”

    这是说晚上回来得晚，只怕回来也没时间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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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驾这段时间每天回来都是必须要洗澡的，不洗第二天灰头土脸怎么见皇上？

    苏培盛不敢多问，侍候着四爷出去。守在四爷帐篷前的侍卫跪地送行，四爷却只是淡淡道了句辛苦就走了。苏培盛也没多话，送完四爷目不斜视的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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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守帐篷的侍卫都是本地的驻军，四爷自己的侍卫全挡在外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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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C0 R& X; K7 n# g$ z4 X( j    真叫人担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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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收拾东西时，心里还在打鼓。

1 {/ l( u+ F, S4 `$ ?) u; O3 l    四爷来到御帐前，见只有老九和十三站在外头，他顿了下脚，走到老九前面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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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4 t( f: Q  Z! t0 ^9 z    老九给他使了个眼色，四爷往御帐里看了一眼，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他明白老九的意思。直郡王只怕就在御帐里。

    四爷在周围扫了一眼。他们几个兄弟的帐篷都在御帐周围，太子的帐篷居于东方，非常明显的挂着杏黄的招子。但四爷目测了下太子的帐篷距御帐的远近，发现比起另一边的直郡王，太子的帐篷要远上那么一两分。

, w) E& x1 z, @. B& c* n    而且，太子的帐篷里灯是亮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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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说，太子在自己的帐篷里，而直郡王却在皇上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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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L1 U; A6 W( O  b0 P    四爷深深吸了口气再慢慢呼出来，身后的老九扫了他一眼，面露嘲意。最后的十三是规规矩矩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面。

    他顾不上管老九是什么意思。

    皇上……做得太明显了。

7 _' V; Q4 D4 {. k    直隶是驻军所在，只要皇上一声令下，明天早上保定府就要叫二十万大军给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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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y8 ?2 C7 U    想到这里，四爷不禁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这一夜，远处不停的传来马蹄奔腾的雷鸣声。四爷和兄弟们站了前半夜，后半夜才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可他却一点都睡不着。在榻上躺不住，起身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看来，皇上确实是下令叫附近的驻军将领前来拜见了，只是这旨意是什么时候下的，他们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可能直郡王知道，太子……

0 ~0 l! D0 M( \    四爷暗自摇头，太子是否了解这个，他猜不出来。但他是事先一点都不知情的。

    皇上巡京畿，到直隶，他猜过皇上肯定会叫附近的驻军来，但他想的是那要等皇上进了保定府，安顿下来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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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会是在进城前，还这么急，这么赶。扎营在此，匆匆一见，然后呢？

    四爷站在帐篷里，却没有走出帐篷看一眼御帐的方向。帐篷外守着的侍卫是皇上的人。他轻轻叹了下，还是回到榻上乖乖躺下，双手交握在腹上，闭目静思。

    帐篷外又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