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修真]《一仙难求》作者：云芨

148、各种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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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在这边脖子还没扭完，就有靖和道君的侍女明夏过来传话：“陌师叔，师祖请您到大殿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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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 Y! H0 U- W7 N4 W8 j    此言一出，陌天歌立刻就有不好的预感，虽然大事上她的那个便宜师父是不会出什么岔子，但这会儿大事已经宣布完毕，她家师父估计又恢复那老不正经的性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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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T+ {, m, h( P    陌天歌想也不想就拒绝：“这边的事情暂时放不开，你帮我回复师父，有空再过去。”

% B0 i( X" D9 t1 W    明夏一脸‘师祖果然没料错’的表情回复：“师祖说，如果这边的事情暂时放不开，就让我在这里顶替师叔，到师叔回来为止。”

) }% Q0 Q( e# b1 [" k- H    陌天歌闻言，很无语的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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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5 r" t( w8 b9 z, ^    从女修所在的偏殿出来，陌天歌整了整仪容这才迈步往大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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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 B7 g- o9 @    还未走到大殿，就可听闻各位元婴祖师传来的放声大笑，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在笑什么，但是陌天歌还是从笑声中分辨出了得意的、附和的、勉强的等等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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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 ]4 [- r3 t+ y0 ~: i    到陌天歌走到大殿门口，还没来得及进门，就被各位元婴祖师和其他门派来贺的几位元婴修士锁在了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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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v4 {- A3 V2 k1 K! V! S    好在此时炼神诀已是略有小成，在众多元婴修士不自觉的威压中，陌天歌尚能保持镇定，稳步走到大殿中道：“见过师父，见过各位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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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z& A4 o/ d5 W; ^    靖和道君显然很满意她的表现，一招手，以从未和悦的慈爱的声音道：“天歌啊，过来过来。”

0 l: p: y9 U; A. f* X    陌天歌乖巧的走到靖和道君身边站好，立时听一个如黄莺出谷般的女声娇笑道：“靖和道兄。你这徒儿不过筑基中期，在我们这些人等元婴修士面前倒也落落大方，我们仙栩若只是筑基期，倒是做不到这般。”

    天歌听着这明褒暗贬的说辞，瞬间明白了师父把自己叫过来是干啥了。

    偏殿的女修们在炫耀自己的资质、运气，炫耀自己的衣饰、灵器，在自己看来与世俗女子并无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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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F/ i2 e1 o    大殿的元婴修士们却也丢不开这世俗里带来的习气，都是元婴，资质运气法器啥的都炫耀不了了，于是。只好炫耀自己的徒弟。

: }1 D' @4 Y2 v* ?2 C+ X    果然就听一个光头的元婴男修笑道：“有马玄因和秦守静给靖和道兄撑着场面，靖和道兄收起徒弟来自然要比我们随心所欲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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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T( i3 k+ p' }( P! E. f    陌天歌听着别派元婴修士你一句我一句的把她损来损去，却又一句也反驳不得，真个叫气不打一处来，在众人都看不到的方位。陌天歌甩了自己师父一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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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z4 m( X6 U% i: h5 q    接收到自己小徒弟不快的眼神，靖和道君才终于高兴了，摆出一副毫不介意的笑脸道：“却不知道你们谁家的徒儿筑基初期就敢单挑五阶妖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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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l0 d( \9 Z( R. {+ L! Z    殿上安静了片刻。之前那女修道：“但是听说，却也还是你那刚刚结婴的首徒玄因将那五阶妖兽击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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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6 u' E% o: u8 p6 b0 \    “那就说你们觉得你们谁的徒弟，在筑基初期就可以独自一人从五阶妖兽眼皮底下全身而退的吧。”此言一出，果然没有人再出言。靖和道君却又摇头晃脑地叹息道：“我家羲儿虽然天资聪颖悟性奇高，但是灵根也并不出众。收个好灵根的徒儿一直是我毕生所愿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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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Z$ e; Z1 h. _, p    陌天歌立刻感到众位元婴修士的灵识往自己身上一探即止，偷偷扯眼观去，立时看到到其中几位元婴修士面露疑惑，另外几人则是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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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众人这表情隐隐透出了，靖和道君才又叹息道：“我自身便是单灵根，如今虽然元婴中期了，却也没觉得单灵根就真的更能沟通大道，收到天歌这个徒弟，倒是可以一解我心中所惑，毕竟。上古大神通修士无不尊混元灵根为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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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2 `: M1 s+ ?4 U( N" P    “更可喜得是，我这徒儿性情、气度、悟性、道心无一不是上佳，届时应该能比各位的爱徒早一步得成大道啊。”说完。笑眯眯的神情变作得意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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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8 h* `( ^2 t. a5 _) h    陌天歌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师父毫不掩饰的得意。内心一阵狂汗，若不是后面那句话，只怕会被人误以为是在做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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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坐在大殿靠大门处的一位全身黑衣的男修口气冷硬地道：“便是真有太古时极佳的混元灵根，没有混元功法，靖和道兄想要一偿所愿，只怕也并非易事。”

2 ]+ x3 ?8 u1 m9 E) X3 H4 f    靖和道君不以为然的一挥袖：“你们天道宗没有，不代表我们玄清门没有啊，我玄清门开山立派以来，奇人异士不知凡几，区区一个混元功法倒也不再话下，只是这几千年难得一遇的混元灵根，那就是可遇不可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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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到这个份上，陌天歌已经微垂眼睑立在一旁装死，听她家师父把混元功法说成“区区一个”，也一点不觉得义愤填膺，反正这位师父脸皮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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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落了，旁门别派的元婴修士倒是真没有了反应，而前段日子刚与靖和道君打了个灰头土脸的震阳道君却狠狠的冷哼了一声。

    只是其他各派坐在大殿内的元婴修士个个面色不虞。玄清门玄因道君进阶元婴，各派前来祝贺，一则是为了日后的友好相处，二则也多少存了些打探玄清门实力的意思。如今却送上门来被一个筑基中期的弟子给噎到了，众人看向陌天歌的眼神便多了许多寒意。只是以靖和道君那护短又嗜杀的脾气，却也不能真拿陌天歌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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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感觉到殿内温度一低，接着就听门内妙一师叔温润的女声轻笑道：“这筑基到结丹到元婴再化神，才可算真得了大道，便是在座的各位尚且觉得大道之玄妙，天歌这路还长着呢。”

3 n$ Q- ^8 s7 D3 W0 P5 f7 ~8 `, ]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气氛缓和了许多。

    靖和道君得意够了，又有妙一道君给他打圆场，心里受用着，干脆一副两耳不闻身外事的模样。闭眼享受身侧侍女的捏肩捶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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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在此时，却见明夏从侧门溜了进来，神色紧张的细声对陌天歌禀告道：“陌师叔，偏殿那边，有几位师姐打起来了。”

+ w, K1 D7 B6 T# k1 ^- V    陌天歌一皱眉：“我走时还好好的，却是怎么回事？”又一抬眼看了看靖和道君。

    靖和道君明显已经炫耀够了，一抬手满不在乎的道：“这种事情，但凡大宴必然有的，且去处理好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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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偏殿内的事情也是个麻烦，但也比站在大殿内给各位元婴修士当靶子的好。陌天歌连忙一揖礼：“师父，徒儿告退。”转身就从大殿侧门溜出去了。

    刚刚炫耀完毕的靖和道君心情显然甚好，对陌天歌这般明显的开溜，也只是一笑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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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6 M+ k; N$ B5 n" ], ^    却说陌天歌从大殿一路急行，冲到偏殿时。满以为会看到一篇片狼藉，结果，处于偏殿中的各位女修明显比她更会处理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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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两位正法宗的女修与一位不知道哪个门派的女修战成一团。三位女修的战场被其他人围在中间，之前每个玉案距离相当，此时却明显已拉开了距离，而其他玉案之已被各个玉案之上就坐的各位。开启了各式各样的防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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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清门负责这间偏殿的四个炼气期女弟子，缩在角落急成一团。看见陌天歌进来，忙从那边一涌而来。

8 S8 Q/ X4 ?+ A5 n3 }# c    “陌师祖……”

    “陌师祖这可如何是好……”

: _1 V# C) R% P% a    陌天歌揉了揉眉心：“且说说是怎么打起来的？”

    之前得了陌天歌关照的女弟子忙轻声回道：“本来正法宗的两位师叔只是言语上的一些冲突，结果正法宗其中一位师叔夹了菜给另外师叔说那菜大补，另外一位师叔不受，两人推来辞去，一个不慎便将菜给打翻污了那位师叔的衣袍，那位师叔也不知道是哪个门派，长得秀气脾气却极为火爆，根本没有开口就动手将正法宗的师叔一掌打飞了，明夏师叔看已经动了手。便说去殿上请陌师祖回来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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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8 L& m  X$ n    这个偏殿的女客全是身份普通的筑基女修，陪座之人也都是一些普通弟子，只有她身份最高。不怕得罪人，然而明夏怎么说也是元婴祖师的贴身侍女。怎么可能连这么件事也不好处理？分明是不想出这个头。但明夏有什么小心思，她也懒得探究，总归这些侍女如今不敢对她不敬就够了。

% `0 y) y8 `' h/ `0 g    陌天歌往战场中看去，正法宗的两位女修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初期，而另外一位看不出门派的女修却已是筑基后期的实力了，正法宗的两位女修虽以二敌一却手法生嫩，那不知门派的女修却是招招杀着，竟一直将正法宗两位女修打压的处于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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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不禁皱眉，还没想好到底要如何劝解，却见正法宗那位筑基初期的女修一声尖叫，已是负了伤。陌天歌连忙祭出白丝帕将那不知名女修的下一杀着给挡下，将正法宗的两位女修护在身后，按捺脾气轻笑道：“这位师姐不知何人门下，道法精湛有目共睹，正法宗的两位师姐虽然对师姐略有冒犯，却也伤在了师姐手下，不如就给小妹一个薄面，此事就此揭过吧。”

    那女修却冷冷一笑：“你是何人？”

: q! r8 q% t$ {3 F+ h# Q1 M6 S4 w    自己客气相待，对方却不给脸面，陌天歌神色淡淡：“在下玄清门陌天歌。”

    那女修又是一笑：“你又是何人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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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n1 ^% t, l) O9 h/ g    陌天歌被她如此一问，沉声应道：“有幸拜在我派靖和道君门下，不知这位师姐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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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修闻言，面色一阵古怪，恰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尖利呼啸，那女修听得此声，竟揉身往陌天歌扑去，同时大笑道：“既是靖和老道门下，不如直接送你上路吧。”

149、仇人上门

) M4 ^' M5 n4 |    陌天歌一惊，来不及多想，白丝帕一收一放，将这女修狠厉的一抓挡了下来。

    这女修的斗法手段，与她以往见过的都不同，并非单纯使用法术，而是像俗世武人一般，双手套着带有利爪的拳套，一抓一击，攻击手段仿若妖兽一般。

1 x7 m8 ]) [1 W% y    昔日跟随二叔浪迹昆吾，陌天歌亦曾见过一两个如此的修士，这种修士，一般被称为武修。武修的斗法方式糅合了武技，与剑修类似，但比之剑修更依赖身体与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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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武修乃是修仙界的旁道，一千个人里，也不一定有一两个，这女修手段不弱，听其话意，亦是有师门的，却不知是何人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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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5 I8 _" f2 K/ X    另外，这里是玄清门，为何这女修听说她乃靖和道君门下，竟欲下杀手？不说数位元婴修士，便是有结丹修士经过此处，灭杀了她亦不过是举手而已。

    这些念头划过脑际，陌天歌再度将白丝帕收在手上，蹙眉冷言：“这位师姐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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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女修冷冷一笑，并不答话。她面上仍是不欲与陌天歌多说的模样，心中其实忐忑，因为刚才她那一抓，根本不曾留情，然而陌天歌一祭出白丝帕，似乎未尽全力，却轻轻松松挡了下来。她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向来傲气，自认便是结丹初期修士，便是没有一战之力，全身而退却也不难，然而眼下被一个筑基中期的后辈一招轻松挡下，忐忑的同时，又生出恼怒来，一收住身形。立刻又是一爪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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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瞬间后退，并不打算与她硬碰硬。自己是最传统的主修法术的修士，与武修相斗，最好不要让对方近身。只是这偏殿之中到处是人，一时间她躲起来有些艰难，干脆踩上白丝帕，与这女修贴身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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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 S* r( F! a1 o    陌天歌亦是学过俗世轻功的用法，炼气时帮了自己不少忙，再加上白丝帕极其灵活，虽是与这女修近身。却始终游刃有余，没有被她挨上。瞬息之间，两人身形数变，偏殿中的筑基女修，大多数都没看清身形。何况炼气女修，她们甚至被两人动手的威压震得脸色苍白，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 g+ ~, |# a3 Z) K8 `    抓准一个空隙。甩出飞天梭，缠住这女修，陌天歌叫道：“愣着干什么？快去禀告结丹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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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c- A* A8 g" \2 k, E- L    其他陪座的女修这才反应过来，乱哄哄地便要出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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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d- R- Q7 K- j    与她相斗的这女修却一挡飞天梭。忽然退了身形，阴沉一笑：“想叫结丹修士来对付我？哼！我且不与你相斗。等着瞧吧！”说着身形急退，倏忽之间，就从偏殿大门出去了。

4 Y, L; z3 s) ]4 v5 R! p0 f( h' O9 E6 W    陌天歌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先转头嘱咐了几句：“你们都留在这，莫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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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7 c& q4 ~/ l    炼气女弟子们连连点头。她们眼见两人动手，威压已是惊人，哪里还敢出去，就看着陌天歌尾随着那女修出了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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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k  I+ ?4 P$ _7 o    陌天歌注意到，那女修态度的转变，是因为一声呼啸。这声音极短。也并不重，想来筑基以下修为应该没听到，但她却因为炼神诀的缘故。对灵气波动十分敏锐，不仅听到了这声音。还感觉到了一股有所收敛的奇特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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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缀着那女修身后，陌天歌不远不近地跟着，却见那女修果然往威压传来的地方去了。

& ]& X' g/ E  E0 d6 W# B4 E    陌天歌心中存疑，这方向……果然是元婴修士们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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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3 D4 l5 K3 h6 Z; d; p$ R    “秦靖和！”突然之间，听到一声大喝，陌天歌心神一震，心头血气翻涌，控制不住从白丝帕上跌了下来。

    她猛然抬头，看到元婴修士们所在的大殿上方，出现了一片汹涌的黑云，黑云上隐隐现出一个狰狞的人头。她追着的女修却对这威压毫无所感，回头对她妩媚一笑，瞬息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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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脸色一变，顾不上研究这女修究竟使了何种术法消失的，因为她感觉到这威压……绝对是元婴以上修士！

    大殿里的元婴修士，在这一声大喝之后，全数出来了。

    玄清门如今共有六位元婴修士，再加上来贺的十数位元婴客人，足有二十来位元婴修士。陌天歌扫过一眼，心中放下了，这么多元婴修士，任凭对方如何强大，也是安全无虞。心中又感到奇怪，且不说这么多元婴修士，这里可是太康山，玄清门的护山大阵不是摆着看的，这人竟然有胆闯进来？而且看其气势，还有可能是魔修！真不知道她那个便宜师父哪里得罪了这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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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多元婴修士看到黑云，或是沉着脸色，或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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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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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7 u1 u. ]: S8 N    “松风上人！”有人低声自语。

    脸上有着不解的元婴修士，顿时个个变了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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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头修士吃惊道：“原来他还活着！”

    这一群人，惟有震阳道君和靖和道君神色镇定。此时，靖和道君已飞身而起，沉声道：“松风！今日是我徒结婴大典，你若要来寻仇，他日再说！”

    黑云中传出一声冷笑，狰狞的鬼脸亦扭曲了一下：“怎么，秦靖和也有示弱的时候？你徒弟结婴大典，可真是个好日子，要是我徒弟还在，大概这会儿也可以结婴了吧！”

    靖和道君亦是冷笑：“松风老儿，我这是给你面子！这里是我玄清门的太康山，还有如此之多的元婴修士，就算你是元婴后期修士，动起手来你也没有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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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一落，黑云里传出一阵怪笑，笑罢，云上的脸透出凶狠的神色：“秦靖和，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难道还想拉上这么多人对付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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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和道君脸色沉着，并没有被激怒：“你当我秦靖和是那种有手没脑的人吗？活到我们这岁数，还争这点脸面？我承认我打不过你，既然这样，还送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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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黑云大笑道。“秦靖和，我小看了你！不过今日，便是你们都在，我也想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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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n7 d5 j- e: l+ {    此话一出，黑云气势顿强，下面元婴初期的修士，竟也觉得透不气来。

    陌天歌此时体内灵气翻涌，一时控制不住，“哇”地吐出一口血来。她双眼一扫，自己所在的方位是个转角。没有人看到，当下祭起白丝帕，借着法宝的灵气动荡，藏住开启虚天境的光芒，数息之后。遁进了虚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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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A( F0 ~+ e+ H    进了虚天境，吞下一颗碧珩丹，稍稍调息之后。陌天歌一点眉心，珠子在她眉心浮出，她将一道法诀打在珠子上，虚天境的天空撕开了一道裂隙。看到了外头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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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段时间里，震阳道君已经站了出来。飞至靖和道君的身边，高声道：“松风兄！若我这位师弟有什么得罪的，还请看在老夫薄面上，暂且揭过。今日是我玄清门新晋元婴修士的结婴大典，有什么事，改日再说，如何？”

    那黑云上的脸张开嘴笑了两声，声音稍稍和气了些：“震阳道兄，我们可是好久没见了，你如今道法更加精湛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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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阳道君亦露出笑脸。拱了拱手：“客气客气，松风兄数百年未曾露面，倒叫我们这些老家伙好生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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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8 S( C. P    “是吗？那我改日可要好好上门拜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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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句话。震阳道君以为对方接受了自己的提议，立时道：“如此就多谢松风兄这个情分了。”

    “先莫谢我！”松风上人却是冷哼了一声。一下变了语气，冷冷道，“震阳道兄，明日事归明日，今日我却是冲着秦靖和来的，你也不必与我套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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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a% ?" O& j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竟是将震阳道君堂堂一个元婴后期修士视为小辈，震阳道君笑着的脸一下涨紫。他是元婴后期修士，又是天极第二宗门的首座太上长老，何曾有人这般对他说话？他冷了脸色，道：“松风兄，你不给老夫这个脸面，老夫也没办法。不过，今日是我玄清门的好日子，阁下又上门来找我师弟的不是，那我这个当师兄的也不能袖手旁观。阁下有什么见教，只管说吧！”这句话的意思显然是威胁，若是松风上人不退一步，那么震阳道君便会与靖和道君一起围攻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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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t% \7 `3 x1 J' R    “哈哈哈……”黑云大笑起来，“徐震阳，你我虽然同为元婴后期修士，但我老实说一句，修为你不输我，斗法却必定不及我，你服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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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阳道君脸色不变：“我玄清门人，从来不怕承认缺点。我斗法虽然略逊于你，可你想要胜我也难，若是我与靖和师弟二人联手，嘿嘿！”震阳道君只是一笑，目光中却透着冷意。

! r* ^' z' T" Z    黑云涌动了一下，上面的脸露出恶狠狠的表情，瞪着眼前二人。

    听到此处，陌天歌明白了此人的身份。在天极，共有五位元婴后期修士，天道宗两位，玄清门、古剑派各一位，还有一位却是个散修，便是松风上人。

5 I, ^/ Z, F* z" ^& H8 C3 o    这个松风上人，从修士的角度而言，相当地了不起。据说他千年前不过是个小门派的修士，后来该门派被灭门，他就失踪了。数百年后，此人重现天极，竟已晋阶元婴，也不知遇着了什么机缘，其实他不过是三灵根的资质，能修到结丹已是极好了，可谁料到他后来还晋阶了元婴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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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Z1 E. x0 j    此人一身所学非常博杂，功法靠近魔功，斗法极厉害，便是擅长斗法的古剑派剑修，亦有不少折于其手下，古剑派的元婴后期修士元瑛剑尊曾亲自寻他理论，却也没在他手底下讨到过好处。如此论起来，天极元婴后期修士虽有五个，要说天极第一修士，多数人还是认为松风上人最强。

. o1 A3 n. x3 n2 |    但这人心性与靖和道君有几分相似，十分好斗嗜杀。而靖和道君到底是道门中人，关系到心境修炼，并不会滥杀无辜，很少取人性命。可这个松风上人，在这一点上完全不像个高阶修士，竟是视心境修炼为无物，喜怒无常，有时连凡人也杀，十分令人不齿，故而没多少人愿意承认其为天极第一修士。

    不过，陌天歌昔日听说，这个松风上人数百年没出现过了，以其千余岁的寿元。许多人以为他坐化了，天极的元婴后期只剩下四人，却不想今日竟在玄清门出现，而且还是来寻她师父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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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Y1 a9 W: H. D1 r& m0 ~    师父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煞星？刚才提到徒弟，莫非师父杀了这个松风上人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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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正想着，又听那松风上人道：“秦靖和，你那宝贝徒儿秦守静呢？这么个大好的日子，居然也不出来？”

" G; Q4 o# V( d& k. Q4 m8 ^% I    靖和道君嘿嘿一笑，道：“我那徒儿如今已经结丹后期了，正在闭死关。除非结婴，否则是不会出关的。”

2 ^4 ?% `6 Q5 v7 N4 R; y; g    “结婴……”黑云阴沉沉地笑了一下，“这小子倒是好运，这么快就结丹后期了。不过，凭他的资质。结婴不易吧？”

    靖和道君却笑道：“以松风老儿你的资质都能结婴，还能晋阶元婴后期，我那徒儿有什么不成的？”

    “我？”黑云上的脸仰头大笑。“哈哈哈哈，秦靖和，你拿秦守静跟我比？不是我说，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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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7 `. ^$ U0 m/ h5 _6 b% V    虽然黑云上的脸是模糊的。但人人都感觉到了他的轻蔑之意。在西昆吾，谁要于修炼一事嘲笑秦守静。多半会被人认为是嫉妒，一个双灵根的修士竟比许多单灵根异灵根修士更天才，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但眼下说这话的是松风上人，一个元婴后期修士，却没人会说他怎样，一个元婴后期修士，当然有资格蔑视一个区区结丹修士，哪怕其人是千年难出的百岁内结丹的天才。

, W" j" _+ T3 b$ P    靖和道君原本急躁躁孩子一般的性子，今天却冷静得很，半点也没被挑动。反而笑眯眯地：“是吗？我说松风老儿，你自视也太高了，不是我说。你不就是个人不人魔不魔妖不妖的怪物吗？你在别人面前摆威风也就算了，偏偏还在我面前摆。也不怕被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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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话冷嘲热讽，说得松风上人立时勃然大怒：“秦靖和，你——”

    “我怎么？”靖和道君仍是笑眯眯的，只是陌天歌当他的徒弟时间也不短了，敏锐地从他的目光里看到了杀意，看来师父已经想动手了，“唉，你说你啊，明知道我清楚你底细，还跑上来让我笑话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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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i. q3 e( n5 C- `9 y8 _    此话出口，众多元婴修士都是奇怪不已。这个松风上人难道有什么秘密被靖和道君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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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M, H& q' b) y3 }# ^    黑云忽然急剧涌动，威压亦是瞬息之间便压了下来。震阳道君立刻祭出一面八卦盘，此盘不知什么材料所制，除了上面绘的八卦，通体褐色，震阳道君一祭出来，便迎风涨大，待到与黑云相似大小时，八卦眼里射出黑白两道光线，交织成网，牢牢地将大殿周围圈住，却是在保护修为低一些的修士，免受其威压的压迫。

3 n4 V% `: }  X    “哼，雕虫小技，我就先与你们过过招！”黑云亦是瞬间涨大，几乎扑面而来，陌天歌身在虚天境中，虽没有感觉到，但从靖和道君的侍女明夏与婉秋立时吐出数口血的反应看出来，此时灵气波动极大，幸而在场元婴修士甚多，玄因道君一挥手，给她们二人加上了一个防御罩，才止住了她们的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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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在虚天境外，陌天歌必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仔细观察顶尖元婴修士之间的斗法，此时她一不担心自身安危，二不担心靖和道君与震阳道君的安危，便专心致志地观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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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3 }* F; D% u8 o) i$ z9 k    松风上人此招一出，靖和道君与震阳道君立刻各自占据一个方位。这两个老头虽然不久前才打了一架，大敌当前却也可以看得出他们默契极佳，瞬息之间便形成了合围之势。随后，靖和道君祭出一个葫芦，震阳道君则是一块小巧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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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云涨大之后，靖和道君的葫芦立时喷出火来，震阳道君的石头一掷而出，瞬间变大。

    陌天歌正欲细看，然而她境界到底太低了，元婴中后期的修士斗法，身法动作又岂是她能看清的？只见飞沙走石，火光四迸，黑云汹涌，竟是看不出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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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和道君是火灵根，震阳道君是土灵根，这两人合力斗法，当真是应了一句成语，灰头土脸，火尽往人家身上烧，土还往人家身上洒。幸而松风上人眼下是一朵黑云，压根不怕脏，不然只怕也像那日他们二人打完架一样，狼狈不堪了。

( F) o4 p: \! f0 M, N    数刻过后，这三人斗法终于慢慢停了，陌天歌这才看清，靖和道君与震阳道君联手，竟也没拿下松风上人。不过，看黑云上面的脸闭着眼的模样，恐怕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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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 }( S' n6 x, s# e    三人分开，靖和道君和震阳道君各自盘腿坐下，黑云则是闭目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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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 h) J, ~+ y7 j# X) N    玄清门其余元婴修士，都看得出这松风上人也不能将靖和道君和震阳道君怎样，便也没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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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之后，黑云先睁开了眼睛，声音从里面传来：“秦靖和，你且告诉你家那小子，杀我徒儿之仇，我早晚会报！他最好窝在门派中等到我坐化，否则，我必要取他性命！”

    说罢，黑云轻易地突破了震阳道君的八卦盘布下的光网，倏忽离去。

    陌天歌在虚天境中松了口气。这松风上人敢这样大喇喇上门来，恐怕也是吃准了无人能拦下自己吧？想来也是，元婴修士本就难以诛杀，何况是秘法宝物极多的元婴后期修士？看这些元婴前辈们淡然的反应，也是根本不准备拦住此人吧。

    只是，却不知松风上人所说的杀徒之仇是怎么回事，莫非是秦守静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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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R2 ]( D; b: X    思来想去，陌天歌又想到最开始与她动手的女修，若不是她有钟沐灵赐予的法宝，与那女修相斗绝对不会这么轻松，此女混进玄清门，又在松风上人出现之时消失，莫非亦是松风上人的徒子徒孙？

) X* W$ v: L/ t: \4 f, t/ K. p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究竟，她摇摇头，将这些事甩到脑后。这事跟她没什么关系，她眼下该想想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才是。

150、仇因

    趁着松风上人刚走，现场一片混乱的时候，陌天歌偷偷从虚天境出来，装作刚刚赶来的样子，往大殿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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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 r3 _- A  O5 X8 ~    此时，刚才因为元婴修士动手的威压而不敢靠近的结丹、筑基修士亦纷纷跑来，没有人注意到她凭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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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急匆匆跑到靖和道君身边，却见他已经无事人的模样，正与别人谈笑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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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 c( d6 N' Y' X9 r* ]4 F    陌天歌提着的心完全放下了，看这样子，刚才那点伤并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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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u+ l( O6 e% K$ }( O/ @    靖和道君看到她，悄悄递了个眼色，招手：“什么事这么急？”

: ~5 M! a! f. {! [! r6 T  @) F- d    陌天歌怔了下，琢磨了下这个眼色的涵义：“师父，我……”

    “有事找我？”

! r9 A0 }' i) r8 T/ A3 b7 b    “嗯……”

    靖和道君立刻向周围的元婴修士揖礼，笑道：“诸位道友，有点小事，先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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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带了明夏和婉秋，与陌天歌一起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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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E$ s9 j) Z, L" G( i$ Q    “师父？”

    靖和道君什么也没说，带着三人飞回清泉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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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i* }1 ^" o  d; V# i7 k    一到清泉峰，进了上清宫，靖和道君就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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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_9 ^# i  m1 Z! G' T* N    “师……”陌天歌刚要开口，只说了一个字，就感觉到靖和道君身子晃了晃，忽然一头栽下。

    “师父！”

; \1 ~$ `9 @  o: v) v( Y+ b    “师祖！”

    三人大惊失色。

    靖和道君勉强站住，摇了摇头：“别急，扶我去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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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明夏和婉秋二人将他扶回龙椅，三人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

! T9 l# `3 `1 \' W5 b    不知过了多久，靖和道君脸色才由苍白变作血色。他睁开眼。舒出一口气：“几百年不见，想不到松风老儿的魔功如此厉害了……”

    陌天歌明白了，刚才靖和道君受的伤不轻，只是为着面子着想，所以才给她使眼色。她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师父，还是这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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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夏婉秋，你们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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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夏和婉秋对看一眼，应了一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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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7 D* I2 H% h/ R) V( J" ?    “天歌，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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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a, ^. O- ~% O; E    陌天歌走近。不解：“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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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Q1 w+ ^. ^/ e/ m    “坐。”靖和道君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 N( h, I( s* t0 m/ w9 \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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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 `5 ^/ u    “叫你坐你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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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V: D) O4 U4 o" W0 |% A    “好……”小心翼翼地走近，小心翼翼地看着靖和道君，再小心翼翼地坐下。不怪她如此反应，眼下的靖和道君，实在太和气。太像一个长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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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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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陌天歌提着个心，不晓得这个师父又搞什么花招。

$ y! E* y' h3 g8 P9 g; s, I    可这一次，靖和道君叹着气。很正常地注视着她：“你是不是觉得，师父什么都不教你？”

0 c0 r2 q3 \: L9 ?6 b    “……”陌天歌想了想，老实答道，“于修炼一道。师父一直没教过什么，徒儿心里确实有些奇怪。不过。我经过数番机缘，眼下修为与年纪相比，已超过太多，师父教我的，正是我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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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 k1 I/ [) h3 N    “你能明白就好。”听到她这般回答，神色亦是诚恳，靖和道君放松了，依旧盘腿坐着，闭目打坐，“今日之事。你看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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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儿都看到了。还有，在偏殿之中，我遇到一个女修。似乎与松风上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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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 Q& M! l6 @    “哦？”

    陌天歌便将那使爪的女修的事仔细说了。

* i/ |3 y( x, ]5 D    靖和道君听罢，睁开眼。沉思：“听起来，此女的路数，确实与松风老儿有关。松风老儿的事，咱们七大派中，最了解的就是我了，这老儿，不知昔年遇到了什么，体质非人非妖非魔，似乎经过异物改造，并非传统的道修，亦非魔修，却博采众家之长，所以才如此难缠。按你所说，那女子应是个武修，招式又带着魔气，依我看八成就是松风老儿的徒子徒孙。虽然此次你并没有输给对方，可以后若遇到此女，千万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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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1 c1 ?/ }$ Q: ]    “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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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 p. h+ U/ x  Q+ D1 K    靖和道君点点头，又问：“你可知道，为师与松风老儿有何过节？”

    陌天歌摇头：“徒儿刚才只听到你们的对话，大概知道与守静师兄有关。”

    靖和道君轻轻笑了笑，神色说不清既有无奈又有自豪：“不错，确实是那小子惹的祸。这松风老儿，曾有一个天资极高的晚辈，与你守静师兄起了冲突，结果被杀了。那时候，松风老儿早已不在世间出现，我也没当回事，没料到他竟活着，还要来报这个仇。唉，那老儿可是十分记仇的，以后可难办了。”

    “那……师父与这松风上人也有仇怨么？”

    “仇怨称不上，几百年前，我刚晋阶元婴中期，曾与松风老儿一起去一处秘地，故而有些纠葛。”靖和道君没再多说，又摇了摇头，“虽然那时没有结仇，却也是不欢而散。”

    以自己这个师父的个性，与松风上人那等脾气怪异的人相处，若能相安无事才怪！那松风上人本就对师父印象不佳，爱徒又遭秦守静所杀，自然更恨了。陌天歌想到此处，也觉得有些头痛。修炼到元婴后期，寿元究竟多少外人并不知晓，师父已经八百来岁了，那松风上人似乎也就一千余岁，若是师父不晋阶，必定是先于松风上人坐化，到时像她这样的直系弟子，岂不是会遭到报复？当然，若是不离开玄清门，自然是无事的……

* A3 }+ b$ o  ^4 o/ K+ V1 Z    “天歌啊，以后你单独出去，最好不要以我的弟子这个身份示人，除非有一日松风老儿坐化，或者你结了婴，知道么？”

. C0 p$ C. L  h$ Z    陌天歌怔了怔。靖和道君一向是嚣张跋扈的，却令她如此做法，显然是要让她避过此祸。她心中有了一些感动，连叫起师父来亦心甘情愿：“……是，师父。”

    看她如此模样，靖和道君竟笑了：“你这孩子，大概只有今天叫为师是最情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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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2 n: h4 D6 R; e; c, y" A    陌天歌低头笑，这个师父虽然不着调，其实心里像明镜一样。不过，虽然平日叫起师父来就是不甚尊敬，但她一直觉得，能有这样一个师父，自己很幸运。

    靖和道君笑罢，道：“自我元婴以后，一共收了五个徒弟，玄因、清远、明真、素辛、长空。你原来的二师兄清远，不幸早早亡故，所以后来我又收了个徒儿，赐他道号青元。原准备不再收徒的，谁知后来我回了一趟俗世秦家，发现了你守静师兄，他是我血缘晚辈，灵根又不错，我自然要照拂他一些，故而将他带回太康山，收作弟子。这小子虽灵根一般，心性却是极佳，人又聪慧至极，自收了他，我觉得有他做关门弟子也就够了，谁知他又让我收你做弟子……”

    果然，她会被收为弟子，是因为那个人的缘故……陌天歌早已猜中，心中倒不觉得失望，只是也高兴不起来。

    靖和道君又继续说道：“收你当记名弟子，我原也没当回事。当时以为，以你的灵根，能筑基已是极好了，结丹大约没有希望，如此我也不必教导于你，你也不算我的正式弟子，谁知道你还真是注定了要做我的弟子。你这丫头，也别觉得委屈，我既正式收你为弟子，自是真心待你。”

    陌天歌笑笑，她又不是未经坎坷的小姑娘，这点事怎么会觉得委屈：“师父放心，我心中明白。”

. j7 O) x/ I; Z    靖和道君含笑点头：“我就看你这点顺眼，脚踏实地，心志坚强，从不妄自菲薄。不像清远的那个丫头，小时候被我惯坏了，唉！那会儿我找到你清远师兄留下的女儿，又带回了你守静师兄，把他们二人带在身边，谁知道一个也没教好……”

& K( ~7 _2 a6 k. ]/ ^/ ]    “师父……”靖和道君少见的惆怅，让陌天歌感到不习惯，又觉得不解，“守静师兄不是挺好的？想来过上几十年上百年，必能踏上元婴大道……”

    “你不知道缘故。”靖和道君摇头，“这小子，从小道心坚定，修炼刻苦，教出这样的徒弟，我原来也十分自豪，可是如今才知道我少教了他什么。他太聪明，也太执着，以前我觉得是好事，根本不用别人多管，如今才发觉，他的执着若是用在别的事上，那就成了要命的事。”

6 H+ v( ?( _# g/ C& t    陌天歌怔了怔，却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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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8 w5 e0 J! C$ f    只听靖和道君慢慢说着：“眼下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了，不说那松风老儿要找他寻仇，他自身亦是魔魇缠身。他如今坚持闭死关直到结婴，可我只怕……他过不了元婴心魔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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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D- Y8 {* C% R2 B2 D% K    说完这些话，靖和道君闭上眼，叹了口气，神色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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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沉默许久，轻声问：“师父，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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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和道君睁开眼，向来不正经的面容，此时是慈祥的：“以后你会知道的。”

    “……”

" l, k/ _+ v  z3 Z    “我收了你这后，就发现你跟当年那小子太像了，难怪他会……”靖和道君顿了顿，继续道，“我已教坏了他，自然不能让你也踏上同样的路。当年那小子，亦是一心修炼，从不理俗事，我也不管。如今我想来想去，还是让你多参与门派之事的好，多看一些，多听一些，往后也不会太过执着。你们这样的孩子，修炼什么完全不必操心，行事之道却要好好引导，如此也少走许多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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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7 @$ h# @, X, G    陌天歌早已猜到靖和道君如此教她的原因，但如今听他亲口说出，仍然觉得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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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U1 C" ?  r7 K5 Q    “好了，为师的伤没什么要紧的。当年我领你回来，说是让你闭门思过十年，如今还有五年。这几年来，已让你历练许多，如今你门派之事已熟悉得也差不多了，今日起便开始闭关吧。五年后，你出关之时，便可下山游历一番。去吧。”

    “……是，师父。”

151、演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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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p+ p. D0 z* r    “姑姑，姑姑！”

1 L$ i6 j# X) |' R    修炼室外传来声音，陌天歌一打法诀，从虚天境中出来，撤去禁制。

  P. l5 D/ M5 V* P) M    跨进屋来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身材高挺已是青年模样，只是面貌还保留着少年的纯稚温良。

/ D0 I" [" L% L9 l& C3 m0 w    陌天歌看到他，笑问：“真机，有事么？”

    这个青年正是叶真机，他如今已经二十岁了，原本可爱的面貌，长大了仍然讨喜，加之性格好，待人宽厚，在门派低阶弟子间很有人缘。这十年间，陌天歌对他毫不吝惜丹药宝物，他如今已是炼气十层，只等师门考验，以获得筑基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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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真机看到她，便笑出两个小酒窝：“姑姑，你还在修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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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2 O  [* Q5 m; w$ @    “自然是在修炼。你不是跟华凌去演武堂了么？这才中午就回来了？”

4 q: o" r3 L% f" z5 C6 J7 N4 O: n    演武堂是玄清门主峰的一个分堂，专供弟子比武所用，一般情况下，有一位结丹修士、数位筑基修士坐镇，锻炼弟子斗法之能。男弟子对斗法总是感兴趣一些，每每数日就会去一次演武堂，叶真机亦是如此，他炼气十层后，就与他那个一起长大的玩伴华凌天天往演武堂跑，美其名为筑基丹考验积累经验。陌天歌觉得，这是好事，也就由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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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8 R+ ?7 S9 S: r    “别提了！”叶真机在她对面坐下，百无聊赖的样子，“今天演武堂没什么人，打了两场没意思，我就回来了。”

    “你上次不是说华凌想了一招什么什么……你不知道怎么应付，难道已经破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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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N4 `% t* y9 i8 p# Y    “那当然！”叶真机昂着头，一脸骄傲，“华凌那小子能出什么招？我琢磨了两天就想出来了。姑姑，你看着啊！”

3 ^8 c6 q' {3 c# q8 g    说着，兴致勃勃地站起来，双手一抬，一个风墙术与厚土术几乎同时出现在他的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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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 @( h. s$ Q2 p2 I    “姑姑你看，我把这两个法术一起用，华凌那个冰冻术和裂土诀就打不进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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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微笑：“这确实是个好方法，难为你能想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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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夸奖了，叶真机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收了法术。又坐回来：“姑姑，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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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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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r! G- g! ]: w4 Q    叶真机脸上出现犹豫的神色，吞吞吐吐地道：“我……我想回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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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_& n; t0 O0 [2 s& |6 Q- r    陌天歌怔了一下。叶真机九岁上山，十岁与她相认，自此被她带在身边。从未离开过，算来离家已有十一年了。他们这些修士，入了门派之后。很少会再回到俗世，叶真机也从未提过想家的事，她也就没多想。

    此时，叶真机的脸上隐约露出惆怅之色：“我离开家的时候。我娘哭了一夜……姑姑，精英弟子的筑基丹考验还有一年。我、我想趁这段时间回家一趟，可以吗？”

    看到这孩子一脸的期盼，陌天歌没说话。她自然能明白叶真机的情感，当年她亦曾如此，可是，如此眷恋亲人，却不是好事。

    “姑姑，”叶真机看她没应声，再度恳求，“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我只是想回去看看……”

) {& N& n! k2 a2 C+ r& ^5 a    “……我们玄清门，并不要求弟子斩断俗缘，只是。一般情况下，筑基之后才准许探亲。你如今还没筑基。又正好是等待考验的一年，实在不方便离开。”

    叶真机没再说话，一脸的沮丧。

    陌天歌想了想，又对他笑道：“你也不必如此失望，你师祖五年前曾说过，我闭关五年后，就让我离山游历，如今正好五年到了。等过段时间，处理完杂事，姑姑就带你回去，怎样？”

1 v) K, S1 n! P3 p, E) |% {    叶真机顿时狂喜：“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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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你高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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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8 Q; i' Q) a7 E6 T2 r- f    叶真机连连点头：“谢谢姑姑。”谢完之后，他又迟疑了一下，“可是，姑姑不是不想让家族知道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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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笑了笑：“我又不姓叶，有什么关系？他们也看不出来，到时你唤我师叔便是。”叶真机名义上是守静真人入室弟子，按理说，确实应该唤师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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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抚了叶真机，陌天歌结束修炼，跨出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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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B9 G$ R2 `& z: ]/ i    五年过去，她修为已达到筑基中期顶峰，只是需要一点机缘，才能突破到筑基后期。不过，陌天歌也不着急。她如今不过三十七岁，以年龄而言，修为已经算很高了，便是当年的秦守静，在她这个年纪也不过筑基中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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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跨进上清宫的大殿，靖和道君正盘膝打坐。五年前与松风上人打了一架，他的伤并不轻，这几年来一直在疗伤，幸而他修为深厚，没有伤到丹田和经脉，并无大碍。

2 |% p2 `. v5 `! Y* [2 g    陌天歌在不远处停下，唤了一声：“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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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和道君睁开眼：“出关了？”

. g2 v& M) Z- D% Z/ j3 e/ [8 z* g    陌天歌点头，这五年来，她一直关在自己的小洞府中，不曾出来过，如今出来了，自然是出关了。

. ]) u9 h9 T; G. g& B. E    感觉到靖和道君的神识扫过自己，陌天歌很坦然。她的炼神诀已经第二层了，只要不是刻意用威压压制她，在元婴修士面前，她亦能保持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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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Y8 K1 D3 Q" W    探查完毕，靖和道君点头：“不错，已经中期顶峰了，想来再过几年突破到后期不成问题——炼神诀竟被你修到了二层？短短十几年时间，就有此成就，我还从来不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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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笑道：“是玄因师叔考虑得周详，弟子正好不怕走火入魔。师父，你的伤如何了？”

# p# |0 u0 F. O7 d+ f4 \. y* e$ O6 s% x    “没事。”靖和道君摆摆手，满不在乎，“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哼哼！松风老儿这几年肯定也不好过，当时震阳老道的陨天石可是结结实实把他打中了，按我估计，他最起码要闭关十几二十年。哈，这么一算，我还算是赚了！”

' V7 p; N% K# w    看靖和道君得意洋洋的样子，陌天歌无奈摇头，这个师父，大概只能偶尔正经一下。

0 |& ~+ P+ b1 J# a) P    “对了。你这丫头出关，正好数日后门派小比，要不要上场？”

    陌天歌犹豫了一下：“这……我去不太好吧？”

$ `1 ~& x& z, I' ]: }; L; U    门派小比，大多是普通弟子参加，炼气期的小比，关系到筑基丹，筑基期的小比，则另有奖励。一般来说，精英弟子很少会参加小比，一是他们都有师父的赏赐。不会贪图那点奖励，二是精英弟子参加，多半胜于普通弟子，那便有一个普通弟子不能获得奖励。虽然修仙界并不以谦让为美德，然在门派之中。还是有所顾及的。

3 n' N& i2 h1 B. t" u$ ?    靖和道君毫不在乎地道：“有什么不好的？要是输给你那是他们自己没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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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Z. j6 W! _+ W+ ?; ]- y. q$ U    陌天歌沉默，显然不以为然。

    靖和道君就瞪了她一眼：“好吧，不去就不去。不过你去凑凑热闹好了，与同门多切磋，还是有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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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Y8 u( n! x; }. ]7 J    这个她赞同，便点了头：“是。师父。”

    陌天歌知道，自己虽是身经大大小小的战斗无数。但筑基之后斗法次数却不太多，虽参与了妖兽之乱，最混乱的两年却在虚天境中避过了。而且，她数次斗法几乎都是搏命相斗，对于危险的直觉要超过一般修士，然而技巧恐怕会比时常切磋的修士略逊。眼下她闭关五年未曾动手，确实应该好好研习一下斗法了。

    走出上清宫，驭使白丝帕，飞到主峰。

  N( d6 M* H, W) e1 f- f2 F    演武堂位于主峰三清殿的旁边，其规模比之整个山门最宏伟的三清殿。只稍逊一些，可见门派对其看重的程度。
6 P% F' q" }+ D1 X6 F- U& T
/ ]6 |9 W/ k! W/ R' X2 J    陌天歌缓步踏入其中，便有守门弟子施礼：“陌师祖。”她如今在玄清门已有一定的威望。这些弟子都认得。

    随后，执事弟子迎上前来。笑道：“陌师祖，您也来演武堂切磋吗？”

    陌天歌略略回了一礼，答道：“今日闲着无事，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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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5 [4 N+ {7 u) A* @3 q* p    “哦……师祖这边请，筑基期的比试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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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W/ A" p9 I) \1 v% w7 c9 ?, ]    “嗯，有劳。”跟着这个执事弟子，陌天歌在他人的注视之中穿过人群，进了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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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外间，是炼气弟子比试之所，由炼气期的执事弟子主持，两位筑基修士坐镇。这里间，则是筑基弟子比试的地方，有一位结丹修士坐镇，接待之人亦是筑基期的执事。

. ^9 ?5 G( m% w: L" k    那执事弟子将她带到执事面前，告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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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间执事取了她的身份令牌，记录之后，笑道：“陌师叔是第一次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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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Y- ~5 H9 P1 t' w    陌天歌点头。她到玄清门时，已是炼气顶峰，面临筑基。筑基之后，立刻遇到妖兽之乱，再回来，就成了靖和道君的正式弟子，被折腾了五年，又闭关了五年，根本没时间来演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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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执事便道：“那我带师叔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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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了。”

/ b. e' y* S" G( M* }! X% l9 |    这执事带着陌天歌一边走，一边介绍：“其实演武堂的规则也简单。大堂这里，设的擂台，谁都可以上场挑战，赢的人便要留在台上等待别人挑战，连赢三场，便可下台。若是有两人想要私战，就到我这里领一个房间令牌，到那边厢房去——当然，需要一个执事在场见证。另外那间房里，有一位结丹师叔在此坐镇，若是有两人想不留情地出手，便要请示，在结丹师叔的见证下才能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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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V# q6 G# L" Z; N    陌天歌一边听，一边点头。这规则很合理，私战者，需第三者在场，以免发生意外，说不清楚。另外，有些制敌手段若是出手，有可能会产生伤亡，而不全力出手，又发挥不出威力，故而需要结丹修士在场，以保万全。

( K6 S( c' u$ O- A    说话间，已到了大堂，陌天歌看过去，大堂中央设着一个宽大的擂台，周围或站或坐着二三十个修士。

    那执事道：“上次妖兽之乱，我们门中筑基师兄弟陨落了足有一百多位，如今门中筑基修士两百人都不到，不然这里至少也有四五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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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看这修士脸上隐有惆怅之色，想来很有可能亲人好友在妖兽之战中故去，便笑道：“门中小比就要开始了，想来此次必然又会出现一大批筑基同门。”

5 h- u( U. C8 ]    “说得是。”那执事也笑了，“陌师叔自便，我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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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_) e  n9 P# i" \    陌天歌还了一礼，看着那执事退出去，自己也走到擂台边。随便找了个位置观看。

0 N. Z7 ~4 A: e% U    台上在比试的是两个筑基初期修士，一个是满面虬髯的大汉，一个是身材瘦弱的中年人。

    这大汉虽长得高大，所用法器却是一柄小巧的飞剑，而那中年人则是拿着一面扇子。大汉主攻，中年人主守，两人有来有往，打得甚是激烈。

2 o( w( ~% C1 X    陌天歌看了一阵，竟让她悟了些东西出来。比如这大汉的飞剑的驭使方式更像暗器，飞行无声无息。这却要经过很长时间的练习。至于那中年人，他的扇子亦有玄机，竟能牵引着大汉的灵气，故而屡屡躲过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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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t& [) n; H$ S. z. A; W/ @4 L, c    聚精会神地看了一阵，陌天歌肩上被人一拍。一转头，惊喜：“叶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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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笑站在她身边的，可不正是叶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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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6 _4 D8 p; `4 J    叶景文如今也近六十岁了。所以看起来年纪稍长，少了些锐气，却多了些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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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前两人并肩战斗，历经与古剑派数名修士之间的死斗。感情自不比当初那般泛泛。不过，他们二人被靖和道君不小心震伤。陌天歌因为经脉坚韧，又被靖和道君放进了温养池，故而只几天就好得差不多了。叶景文的伤却比她要重，养了一年多，才算全好。那个时候，陌天歌天天被靖和道君折腾着，两人只匆忙见过数次，连寒暄的时间都没有，后来闭关，更是五年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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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 r  I, W6 l7 r    叶景文含笑看着她。指了指后头，两人便退出人群，到角落寻了椅子坐下。

8 z, A3 V) X4 s/ h# Z    两人坐定。叶景文才笑道：“天歌，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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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呢。我昨日才刚刚出关。”

    叶景文的神识扫过她，惊奇：“你已到中期顶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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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点头：“侥幸，这次闭关很顺利。”

    叶景文望着她毫无骄色的脸，叹道：“听说你的资质其实极好，我还不大相信，眼下不得不信了。遇到你时，你还只是个炼气二层的小姑娘，我已经筑基，如今你竟超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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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 n$ v5 i" I. K! S5 X% G    这几年过去，叶景文修为亦有进益，只是他的进益没有陌天歌明显，又在疗伤上花了一段时间，如今还差着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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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x; a  D3 q2 c# a    陌天歌摇头笑道：“叶大哥莫笑话我，我能有今日，都是机缘之故。”若不是凑巧遇到了钟沐灵，她如今还是个废灵根，这十几年，怕还在筑基初期徘徊吧？

    当年她筑基之后，没有混元功法，连素女诀的功效也大大降低，吸收的灵气体内几乎留不住。如今她得到了混元功法，又在虚天境中修炼，才知道废灵根与那些单灵根异灵根的天才差距究竟有多大。如果说，之前她能留住的灵气只有一成，那么如今能留住的就是九成！这可怕的九倍，让她意识到，假如没有遇到钟沐灵，没有得到混元功法，那么她穷尽余生，只怕也不能晋阶结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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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 Y: |0 L7 y% ~9 Y. c    叶景文自然不知道她心中的感慨，听她如此谦虚，横了一眼：“我昔年就与你说过，机缘亦是实力，何必否认。”顿了顿，他问，“天歌，你来演武堂，是要切磋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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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筑基之后少有动手，想来与同门之间多多切磋，增加一些斗法经验。”

2 b# Q2 [3 K% m1 g) o    “这倒不错，斗法可是经验比天资更重要，修炼天才有可能斗法不行，修炼不行若是多多练习，斗法亦不会弱很多。”

    “这么说来，叶大哥经常来演武堂了？”陌天歌饶有兴趣地问。之前认得叶景文，却没有深交，不曾见过他斗法，后来与他在天火山前门岭相遇，一起并肩战斗，才知道他亦是杀伐决断之辈，看来多半平日就对斗法十分感兴趣。

( [/ ?1 G  B8 k9 ^. A! P2 [2 @    果然叶景文点了点头：“我平日得了空闲就来演武堂，对我们剑修来说，武技斗法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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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C5 c* x: l    “只怕是每个剑修都好斗吧？”

7 k% a6 R& J! [. @! K/ c# U    叶景文忍不住一笑：“不错，若是不好斗，也不会选择做剑修了。”

1 i5 E. z" A% S  P  m6 I* P    两人相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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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3 j7 g% e& r6 ?: F9 @. C    闲坐了一阵，叶景文道：“对了，你既然是到此切磋的，我眼下又不想上擂台，我们来打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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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陌天歌自然求之不得，叶景文的战力，超过一般筑基中期修士，经验又十分丰富，当然是极好的对手了。

  u/ g/ B$ |6 X# ^- N( d4 D: w9 s    两人便一同起身，到外头寻了执事，领了门牌，在一个执事的带领下进了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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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r: u% G4 V- }1 n2 s1 X    说是厢房，但到底是比武所用，十分宽敞，相当于一个小擂台。二人上台，经执事确认，便过起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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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6 x8 ]9 u) j    叶景文是剑修，剑修注重出手，一经执事确认，便飞剑出手，直取陌天歌面门。

    陌天歌踩着白丝帕，刻意不用之御敌，瞬息便贴着飞剑擦过去。只是剑修的飞剑却是带了剑气，这一擦身，扫过她的手臂，令她手臂一酸。

  V) e  F( R3 e    叶景文见状，飞剑立时飞回，凝气于剑，骤然之间剑身上凝起万丈白芒，将他整个人包围，又倏忽将剑芒全数向她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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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T' l9 R) l1 f: G5 V; K7 I4 I% H    陌天歌无奈，白丝帕一收一放，砖墙挡住了剑芒，飞天梭出手，金芒飞起，向叶景文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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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一阵，直看得做见证的执事拍手叫好，才停下来。

$ L4 i; P5 P& ^: x  Y# Q- {* o) I    从擂台上走下，两人暂时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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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6 M; |; Y" @% a# T    叶景文看陌天歌满脸思索，好奇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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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7 \& M. I" D    陌天歌答道：“我原不想用那法宝，可是面对叶大哥的剑气，不晓得怎样避过。”

    她说完此话，叶景文却笑了起来：“你竟然在想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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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8 W% R! O- i" ]3 b    陌天歌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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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却是那观战的执事插嘴：“陌师叔，剑修的剑气是很难躲过去的，此地如此狭小，自然选择用法器或者法术来挡，师叔有法宝自然最好，为何要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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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一怔，面容惭愧：“是我想岔了，总想着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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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o! x; }5 u+ v; Z/ g8 X    叶景文道：“天歌，你斗法经验算是十分丰富了，只是还未端正心态。需知斗法一途，就算赢了一点，也是赢了，有什么手段只管用就是。”

    “是，多谢叶大哥指点。”虽然眼下修为已超过了叶景文，可论起斗法来，陌天歌自知还是不及他的，故而真心诚意地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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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V+ Y( E7 P5 y' u5 [$ F% e4 G    叶景文一笑：“你若近来无事，常来演武堂与我交手，咱们互相切磋，一起进步。”

152、卫国同安城

    叶景文说话算话，自那日开始，天天与陌天歌两人在演武堂中切磋斗法之技。他是剑修，本就痴迷于较技，对斗法颇有研究，与他切磋，陌天歌的斗法技巧进步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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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E# |" o1 l0 C* F    一个多月后，凭借着法宝之利，陌天歌已能做到三局两胜，叶景文大受刺激，决定回去闭关。

0 U2 P# r3 U$ I0 ^    自此，十年之期结束，靖和道君嘱咐陌天歌，她闭关已久，修为足够，可以离山游历一番了。

    陌天歌将杂事打理完毕，把洞府封闭，不久，就带着叶真机离了太康山。

    天极共有十数国，卫国位于中陆，东有晋燕，西有秦楚，强敌环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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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此，卫国供养着数位仙师，更封了数个隐退的修仙家族为侯，以保太平。

    从西昆吾下来，不过数日，陌天歌便带着叶真机到了卫国同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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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安城不仅仅是卫国第一大城，亦是整个天极的交通枢纽。它地处南北交界，临江而筑，水陆皆通，西通秦山楚地，东达晋燕平原，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因此，同安城的繁华，也是整个天极数一数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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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 _# h. Z3 D! E& @% p7 O    比较尴尬的是，叶真机离开家时太小了，根本不记得叶家在哪里。幸而叶家在卫国有一个长宁侯的身份，沿路去问，很快找到了叶府。

% @7 U' V! R9 a# `, D  R* f: Z    同安城中，东富西贵，南贫北贱，叶家乃是王侯，住在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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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寻到西城，朱门大户、守门石狮，比比皆是。叶家在这些显贵人家中，亦是十分显眼。门口的匾额上，提着“长宁侯府”四个字。

    叶真机见此，十分欢喜，立刻便要进去，谁知那守门小厮将他拦了下来，一脸高傲地道：“这里是长宁侯府，闲人莫进。”

    叶真机一怔，陌天歌在后面忍不住想笑。俗世之间，大多以貌取人，叶真机虽然看着是个风流少年郎。却衣着朴素，举止之间亦无公子哥的贵气，这些守门小厮自然以为他是平民百姓，根本没有料到，竟是自家公子。

    一怔之后。叶真机叫道：“什么闲人，这是我家！我是叶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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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j" S% @( s: l* i    其中一个小厮斜着眼扫过他，仍是那高傲的语调：“去去去。没事别来捣乱！”

    叶真机急了，怒道：“我姓叶名真机，你们且去禀报侯爷！”

    他报上了名字，那几个小厮才正经看过来。

    “他姓叶。会不会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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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叶也不能说是咱们家的。”

    “可万一是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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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小厮嘀咕了一阵，终于有人道：“你且等着。我进去禀告。”虽然应了，却并无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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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真机按捺下性子，看了看陌天歌，见她神情平静，才勉强点了点头。等这小厮进去了，他走到陌天歌旁边，歉意道：“……师叔，家里下人不像样子，只好劳你等一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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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她倒是觉得有趣。其实修仙界的人，也是如此，只不过他们看的不是别人的衣着。而是修为。

    过不多久，却是急切的脚步声传来。两人抬头一看，一个穿着蟒袍的老者带头，身后跟着一群人，急急往大门口赶来，刚才报信的小厮跟在他们身后，紧张地擦着脸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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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9 C- U. e& C    看到这老者，陌天歌已猜到了他的身份，果然，叶真机一见此人，脸上出现激动又犹豫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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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8 Z, ~: m# u( h    他九岁离家，如今十一年有余，当年的孩子已成了如今的青年，见到长辈，却是近乡情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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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8 S# E, y9 c    “真儿！”人群里，冲出一个贵妇，不顾一身的珠玉，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叶真机一见到她，就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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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r0 D: b% _/ {    那妇人扑到他身上，抱头痛哭：“真儿，我的真儿，你终于回来了！”

$ |( j" L8 H# D% t. A8 [) E    叶真机抖着双唇，好半天才叫出来：“娘！”亦是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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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站在后面，看着他们一家人久别重逢，一番痛哭问候，只是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算起来，这也是她的家族，只是与她并没有亲情存在，她才如此置身事外。

    过了许久，叶真机与亲人尽数见过，想起她在一旁，连忙擦了脸上的泪，过来请她：“……师叔，我……这是我的家人。”

7 u+ k1 ~7 O* E/ ]$ S    听得他叫师叔，叶家众人急忙各自整容，望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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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3 m" S1 ~7 T. K# H' j    陌天歌早已神识一扫而过，这叶家众人里头，有数个修仙者，但都只是相当微弱的灵根，最高也就修炼到炼气三层，正是那带头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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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I7 v8 u    这几个修仙者，感觉到她隐露的修为，人人脸上出现恭敬之色。他们刚才已经问过，知道叶真机如今是炼气十层的修为，听他喊师叔，就知道陌天歌必是筑基以上修士，虽然看她的模样不过十八九岁，却不敢有所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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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家主爷爷。”叶真机将陌天歌引到那为首的老者跟前，说道。

1 k4 l, Y5 w7 |7 @    这老者头发花白，精神却极佳，毕竟是炼气三层的修士，又在俗世这么多年，极有阅历，当下恭敬拱手：“小老儿叶诚，忝为叶家家主，见过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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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3 `' N0 c0 B0 T4 T    原来这个就是二叔说过的叶诚，论起辈分来，还要低她几辈。陌天歌坦然受了，只点头还礼。

    叶真机继续将她引至下一个中年男子跟前：“这是我爹。”

    “小子叶准，见过前辈。”

    此人亦是个修士，不过只有炼气一层修为。

    叶真机又指着刚才抱着他痛哭的妇人说道：“这是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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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高贵妇人一脸感激地福身：“前辈对我家真儿照顾良多，妾身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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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0 g+ T1 o- X% V; d    陌天歌这才抬了抬手：“夫人不必多礼，我既然是他的师门长辈，自当照料。”

    随后又是数人，一一向她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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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许久。见礼完毕，叶诚慎重地请了陌天歌到大厅入坐，摒退了多余之人，仅留几个重要人物陪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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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入坐，叶诚便向叶真机道：“真儿，怎不多介绍一下你这位师叔？”

    叶真机先前与众多亲人见面，只说陌天歌是他的师叔，颇照顾他，此次他想下山，特意送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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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此言。叶真机忙站起来：“家主爷爷，这位师叔……是我靖和师祖的关门弟子，我师父一直在闭关，都是陌师叔在教导我，实是我的授业之师。”

    “哦？”听他这么说。厅中众人看陌天歌的眼光也有了不同，如此说来，说是师叔。却与师父无异了。而且，还是玄清门元婴祖师的关门弟子，可知其天资之高身份之尊，决非他们这等无法留在昆吾的弱小修士可以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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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 K( e+ j. N+ d6 P    叶诚再度站起来：“原来前辈对我家真儿有这等大恩。小老儿在此谢过前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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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如此。”陌天歌含笑道，“真机是个懂事知礼的孩子。虽然天资有所欠缺，但却勤奋好学，早晚会成大器。”

2 E( p7 T& Z7 x2 @    得到陌天歌如此评价，叶诚兴奋不已：“若能如此，是他的福分，也是前辈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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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P2 C* W7 i+ Z; j, h$ X0 T( \    两人如此寒暄一般，叶诚又问：“不知前辈来到俗世，可是有事要办？小老儿虽然修为低下，在俗世却有些身份，说不定能帮前辈打听一些消息。”

    “这……我到俗世。倒也没什么要事，只是出来游历罢了。”

    “是这样啊，前辈很少到俗世来吧？我们叶家在俗世久居。知道许多俗世的异事，前辈若是不嫌弃。小老儿可以给前辈介绍一二。”叶诚十分热情。

    陌天歌想了想，笑着点头：“如此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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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H2 a  ?- X1 T/ K5 B4 `$ O( S& b    “不麻烦不麻烦。”叶诚连连说道，“前辈远从昆吾而来，想必累了，在舍下先暂住如何？晚一些时候，小老儿就将家族中所收集的消息都送到前辈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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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 e' r+ B* m+ g/ Y7 O    陌天歌本就不耐烦与人这般打交道，当下应允，先行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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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8 B. a7 f( n4 L* A    看着陌天歌离去，叶诚忽然问道：“真儿，你这位师叔，究竟是什么身份？”

+ |; _0 B4 X9 |- _8 a# L    叶真机一惊，有些惶然：“家主爷爷，她……她就是我师叔啊！”

1 ]9 V! \3 q: Q" p3 R" g; o" h    “她是筑基修士？”

+ r( o$ A: ?+ c' y6 g    “是，师叔闭关了五年，刚刚达到筑基中期顶峰，如今奉师祖之命离山游历，正是历练心境，好突破到筑基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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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叶诚微微皱眉，“这位前辈年岁几何？资质如何？不过筑基期的修为，竟能让你元婴师祖收为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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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A8 I4 o  [    叶真机看看叶诚的神色并无疑心，心中镇定了，答道：“师叔她……应是三十七岁，灵根如何我并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是一种十分特殊的灵根，比之单灵根亦不逊色。”

    “三十七岁？！”叶诚悚然动容。三十七岁，筑基中期顶峰的修为——难怪能被元婴修士收为弟子，必是天纵之资无疑了！

5 B, O. t5 S* R6 {9 s    “真儿，你与你这位师叔关系如何？”

    叶真机想了想，答道：“我自入师父门下，就是由师叔一手教导，说师叔就是我的师父，亦无不可。”

: Z7 P! G! T2 p0 o4 H    “那你师叔可还有别的弟子么？”

    “没有，师叔年纪尚轻，只是代师父教导我，并无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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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此处，叶诚抚须沉思片刻，忽然慎重地道：“真儿，往后你可要好好与你师叔亲近。以你师叔如今的年纪和修为，又是元婴祖师的关门弟子，将来必是前程元量，你与她交好，必有好处！”

    叶真机知道，家主爷爷这番话，是为了他着想，可是着实令他不快，他与姑姑本来就亲近，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好处。

* |0 E# v9 Q3 F    “家主爷爷，师叔是真心待我好，我也是真心尊敬她。你放心吧，我与师叔感情一直很好的。”

153、叶家众人

" ^* Y' N6 i2 X    “叩叩。”门外传来两声轻轻的剥啄声。

    陌天歌停了修炼，神识一扫而过，便撤了外头的禁制：“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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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门进来的，是叶真机的母亲颜氏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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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颜夫人带了四个侍女，未语人先笑：“前辈，妾身可曾打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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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这位颜夫人，陌天歌有一点好感，大约因为，她对叶真机的母爱，让她想起自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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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0 f  Z+ @4 A' o' i$ \: G* q; [7 B    “没什么，夫人来有事吗？”

    “哦，是这样的，客居简陋，妾身怕前辈住不习惯……”说着，示意那几个侍女把手中的东西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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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O2 I$ _" t" D. T  I    陌天歌看了一眼，都是些富贵人物所用的华而不实的东西，便摇了摇头：“夫人不必客气，我等修仙之人，若是太看重外物，反倒不妙。这些东西，于我并无用处，夫人无需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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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R1 C2 I& z+ C    “这……前辈乃我叶家贵客，妾身怕招呼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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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淡淡一笑：“夫人的心意，我领会了，这些外物，着实不必。”

, `% g& D* {! T0 q/ Y1 T8 U/ Q    看她如此坚决，颜夫人只得令侍女全部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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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犹豫了一下，颜夫人仍然笑道：“妾身有些话想与前辈说说，不知前辈方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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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1 }& J( J, ~( C" y% S3 E9 x    “夫人有话直说便是。”

+ A" ]. H  Q2 p  V, H9 s  q0 }( Q' [    得了她的允许，颜夫人令侍女先出去，自己单独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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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y. |5 T) l    “前辈，照理说，我不该为这等小事打扰您修炼，可是，我是做母亲的，儿子的事。总是想多问问。”颜夫人说罢，有些忐忑地停了一下，才继续道，“您是真儿的师叔，这十年来与真儿相处甚多，偏偏这么长时间，我连见都见不到他……前辈，您可愿意与我说说真儿的事？他这些年来好不好，有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如今过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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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陌天歌没有理由拒绝，一个孩子离开身边十一年的母亲，当然渴望多了解孩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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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D* p* t  I* ]    “夫人不必担心，真机他过得很好。他是结丹修士的入室弟子，凡事自有我们这些师门长辈照料。不会有事的。”

    “是吗？他在门派之中可有朋友？有没有受人欺负？”

    问及这个问题，陌天歌笑了：“他的师祖可是靖和道君，谁人敢欺负他？再说。要欺负他，我也不会置之不理。夫人放心吧，这孩子性格温厚，人缘很好。”

8 B3 m, `% W& \: [+ m3 F    “如此就好。”颜夫人欣慰。“真儿从小就懂事，若是有什么不顺。肯定也不会告诉我们，我就是担心如此，才来打扰前辈。前辈，真儿眼下已经炼气十层，为何要选在这时候离开门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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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1 D& P  b3 I8 z    看到颜夫人担忧的神色，陌天歌解释道：“我原也是想，等他筑基了，再让他自己回来，可真机着实想念你们，求了许久。也是凑巧。我正好奉师命离山，干脆就直接送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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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z5 C* P8 [5 W, J+ `! N6 V    “原来是这样……”颜夫人的目光在陌天歌身上转了一圈，忽然问道。“前辈看来如此年轻，未知年岁几何？”

/ x6 B6 P- M. z8 i    这句话。着实问得有些唐突，陌天歌怔了怔，自己的年纪倒没什么不可说的，便答道：“我如今三十有七。”

    “哦？前辈年纪与我相仿，看起来倒还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着实叫妾身这等凡人羡慕。”

    其实颜夫人的容貌，已经是相当年轻了，叶真机正好二十，颜夫人是他生母，想来也有三十五以上了，但是保养得宜，脸上没有丝毫的皱纹，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左右，正是女人最具成熟风韵的时候。

# C8 ]0 o% P$ ?9 l* ?* w    陌天歌却没有恭维回去，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过颜夫人的脸，淡淡问道：“夫人此话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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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V3 i1 ^" x- F' S9 V, ?* t    她要听不出颜夫人言下另有涵义，那也太迟钝了。这位颜夫人的来意，果然不是那么简单。

    被她这么一看，颜夫人有些讪讪的，支支吾吾地道：“……没什么，前辈年岁与我相当，看起来却与真儿一般大小，着实看不出……您是他的长辈，想来若说你们是兄妹，别人也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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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忽然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这位颜夫人，分明是担心她与叶真机之间有什么说不清的关系！

- n2 G( y! p9 A6 }- K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直直地看着颜夫人。

    颜夫人不过一介凡人，在她不经意的威压之下，全无抵抗能力，冷汗便下来了。连忙抓了手帕拭汗，却连手也抬不起来，艰难开口：“前辈，妾身……妾身若有得罪之处，望请……请见谅。”

    对方任意揣测她与叶真机的关系，虽是叶真机的母亲，亦让她感到不悦，故而刻意如此，眼下见她示弱，便撤了威压，冷淡道：“对我等修仙之人而言，样貌如何，只是皮下白骨，夫人以后莫作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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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夫人哪里还敢反驳，想到家主交待，千万招待好这位前辈，刚才自己的行为有可能已经得罪对方，连连赔礼：“前辈请恕妾身冒犯之罪，妾身一个无知妇人，不知修仙者的禁忌，胡言乱语了……”

$ Q. i# h& b. o$ q! T% ^    陌天歌却打断了她：“夫人，你是真机的母亲，有些事有权利问清楚。要是不问清楚，想来你也不安心吧？既如此，有什么想说的，只管说出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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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9 w8 A- r! I    听得她语气之中并无怒意，颜夫人才镇定了些，又见她举止坦然，不禁愧然道：“前辈恕罪，我实是见您与真机关系亲密，害怕那孩子行差踏错。您是他的师叔，若是……若是那孩子不晓事，岂非连累您毁了清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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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a) J% Y3 z5 Y7 g3 X$ x5 L$ m9 p    这番话说得客气，这颜夫人倒也不是个不晓事的。陌天歌便缓了语气：“夫人，叶家来到俗世也二十多年了吧？你是否未曾去过昆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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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夫人怔了下，点点头。她嫁进叶家之时，叶家早已是卫国的长宁侯，她自然未曾去过昆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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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难怪你不清楚修仙界的事。在修仙界。没有俗世人伦之念，一切只以修为论。双修之事，辈分年纪，都与他人无干，任凭真机喜欢了谁，都不会影响他的前途。”敏锐地看到颜夫人脸色一下变白，陌天歌才笑着接下去，“更何况，外表的相貌年纪，岂是作得准的？我那师尊。八百多岁年纪，看来不过三十如许，真机的师父，外表亦与真机年纪仿佛——夫人，真机敬我如师。岂会有什么难以启齿之事？还请夫人莫要多心，不然让真机知道，难免伤心难堪。”

    “……”颜夫人脸一阵青一阵白。却说不出什么来，她只是凡人女子，哪里知道修仙界的事情，只是身为母亲。替孩子担心而已。陌天歌说得如此直率，倒令她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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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我要继续修炼了。夫人，真机难得回家，你还是多去陪陪他吧。”直截了当地送客，陌天歌盘膝闭眼，不欲多说的模样。

+ D0 ?6 ~/ ^/ O/ V    颜夫人讪讪地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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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陌天歌也没太在意，这颜夫人是凡人女子，不理解也是有的。凡人总是以为，男女之间，年纪相当。便是辈分不同，少不得也会发生一些什么，却不知道。在修仙界，以外表的年纪看人。是最无稽的事。

    修炼到了晚上，那叶家家主叶诚派人来请，说是她远道而来，他们替真机摆下谢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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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想了想，还是去赴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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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叔临终托付，让她有了能力，就照应叶家一二，如今她既然来了叶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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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F# E* g6 p, j) z    “前辈，您终于来了，请坐请坐。”陌天歌一到宴客的厅中，叶诚便热情地迎上前来。这厅中已布下一桌酒席，只见金杯银盏、金碧辉煌。

    “……师叔！”叶真机也凑过来，陌天歌与他微微一笑。

    此是私宴，在场之人并不多，除了叶诚、叶真机、叶真机的父亲叶准，还有四人，都是修仙者，修为都只有一二层，两个中年人，一个青年，一个少年。

    叶诚一一介绍：“前辈，这些是我叶家不成器的后辈，叶谋，叶语，叶冰，叶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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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g* R$ B/ g: d; l! A    叶谋和叶语是那两个中年人，听起来应是与叶诚一个辈分；叶冰就是那个青年，名字与叶准同辈，叶敦却不知是什么辈分。只是，按叶家起名规则看来，叶真机是个另类，不知是否因为他自小被寄予厚望的缘故。

: X7 t" v, |5 }5 C; p/ u/ i    “小子见过前辈。”

    叶家众位修士，恭敬不已。

3 c- N+ H+ D- t! R; y6 k2 ?5 a    陌天歌不耐烦这些，便道：“都是修仙之人，这些俗礼就免了。”

    叶诚见她不喜，连忙制止，笑道：“那就依前辈所言，你们入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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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家众人，各分主次坐了，叶诚吩咐开席，便有侍女前来揭开碗盖，山珍海味，极尽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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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3 C* e( c- y( i) b; N$ H& I    叶诚谦卑道：“小老儿知道，前辈已然不食人间烟火，只是我们久在俗世，拿不出什么好东西，这些食物虽是俗物，却还算美味……”

, O# {( m. _) f. ?    陌天歌淡淡一笑：“叶家主不必客气。”

    “是啊，家主爷爷。”叶真机接过话头，“师叔不会见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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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2 k8 t2 @; m0 p$ ]8 Y    叶诚见此，少不得说他一句：“你这孩子，礼多人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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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b* A: e/ Z. f% x9 l    叶真机不服，正要说什么，陌天歌拦了他，笑道：“你家主爷爷说得对，你要是与别人来往，最好是如此。不过今日就不必了，叶家主，真机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不把你们当外人，这些虚礼就免了吧。”

# O7 B- ^( F; w* M# S$ Q$ V    听得那句“不把你们当外人”，叶诚一下舒坦了，满面笑意，连连点头：“是，是，前辈既然这么说，我等恭敬不如从命。”

    而后，众人劝过一两回酒，开始与陌天歌闲谈。

    叶家离开昆吾几十年了，如今猛然见到一位筑基前辈，自然有许多修炼上的事要问。尤其那个叫做叶敦的少年，还是孩子心性，没有几个大人的拘谨，有什么疑问，张口便问，被他的长辈斥了几句，然而又见陌天歌好脾气地一一答了，就由他去了。渐渐地，在叶敦和叶真机二人调节气氛之下，那几个大人也放开了，如此倒是宾主尽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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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d8 Y+ }- A  P) p2 T    “对了。前辈，”修炼之事谈得差不多了，叶诚忽然道，“有一件事，晚辈有些心中不明，唐突问一下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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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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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诚脸上颇犹豫，终是问道：“我见前辈赐与真儿的灵器，似乎不是凡品，不知前辈从何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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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一顿，立刻明白他想问什么。叶真机手中的灵器。指的是青木剑吧？此剑来自叶家，这位叶家家主大概见过。

, |. K- ]: t& {8 ], j+ X    看了眼叶真机，叶真机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没说。陌天歌便笑道：“此物来自我一位好友，是她家传之物。”

* V4 E' @6 ]1 b! M' O$ A    “哦？”叶诚面上掠过惊异。急切问道，“敢问前辈，您那位好友姓甚名谁。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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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4 z$ K1 G; t6 _! [3 |    陌天歌脸上微讶：“她姓叶名小天——怎么，叶家主认识她？”

( R8 y6 X* x) T- B$ p) j4 }    叶诚又愣住了，姓叶没错，为何名小天？家族中从没有此人啊！

    “那您这位朋友的年纪和修为呢？”

    “……年纪与我一般。如今也筑基了。”

* q1 ~. I( V2 }/ C0 \/ L    叶诚越问越是奇怪，这……完全对不上啊！若说这青木剑是哪里买的。他倒不奇怪，偏偏又说是这个叶小天的家传之物，还是个年轻的筑基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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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 ~( S0 l% J% R& g) C; J    陌天歌仿佛突然想到的样子：“对了，我这位朋友原本出身修仙家族，后来家族败落，迁到俗世去了，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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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0 k, [* S' c1 p- \& s    叶诚眼前一亮：“这听起来倒像是我们家，只是这名字，我却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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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想了想，接着道：“她原有一位叔父。姓叶名江，叶家主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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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她说出这个名字，叶家众人顿时激动起来。几人互看，都在彼此眼中找到了惊喜与疑虑。最后叶诚问道：“前辈，叶江？你确定是叫这个名字吗？”

; A, ?  \+ u. x- H2 J0 k8 \$ B$ D    “这是自然。”心中一清二楚，陌天歌面上却装作平静无波的样子，“我记得她说过，叶家原是青蒙山的修仙家族，她父亲曾是叶家最天才的修士，当年名震西昆吾，仅仅一百多岁就结丹成功了——叶家主，可有此事？”

, U8 i2 A- |3 ?. _, @1 K# ]9 K+ Z    “叶家最天才的修士，一百多岁结丹成功……”叶诚喃喃念着，眼中出现狂热的神色。他当然记得，他出生的时候，正是叶家最鼎盛的时期，那位天才修士，给叶家带来从未有过的荣誉，可是后来却……

    叶准接过话头：“那是我们叶家最优秀的修士，单名一个海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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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E" J( ]+ O; t5 g# d    “不错。”陌天歌微微笑着，“如此说来，我那位朋友所说的，就是你们叶家了。这可真是有缘，可惜的是，我那位朋友许久未见，如今也不知身在何处，无法告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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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X4 |# t1 v, z    叶诚毕竟是家主，激动之后，此时已然疑虑满腹：“可是……我们那位叔祖，根本就没有后人留下……”

    “这我就不清楚了。”陌天歌很干脆地把事情都推了，她要扮演一个外人的角色，有些事情自然不能说得太多。

    叶家众人彼此互看，渐渐冷静下来。没错，那位叔祖，根本就没后人留下，哪里来的叶家修士？

( e4 e' c$ [5 Y6 N* {7 s- e% e2 o    最后还是叶诚道：“前辈，您可知道，您那位朋友的叔父如今可好？您能不能联系到他？”

  ?$ k% r+ a' c$ s  D    听到这个问题，陌天歌眼中掠过一丝隐晦的哀色，淡淡道：“她叔父已经坐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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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r; J! O6 o1 e9 t    “什么？”叶家众人纷纷惊起。

    那叶准失声叫道：“怎么会这样？那位叔祖如今也不过三百岁出头吧？按筑基修士的寿元，应当还活着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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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 X& n! A* a( D+ z4 r0 s: h    “不错，她叔父的死要说是陨落还更恰当一些。”陌天歌目光落在虚空，神色淡漠，“他们叔侄二人被别的修士追杀，她叔父为了保护她，受了重伤，所以寿元锐减，才坐化的。”

$ e2 c2 r& E' E) f$ W    说完这些话，厅里寂然无声。

8 A7 \; f  S( k$ ~/ q- T+ M) [    叶诚脸上阴晴不定，这种事情，在修仙界发生太平常了，没有靠山的散修很有可能会碰到这些事。这么说来，叶家如今还存在的最后一位真正的修士也没有了？那叶家岂不是真的成了俗世一个不入流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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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 z# X% ~& R( B* g9 K    即便是被迫迁出青蒙山，当年的叶诚也没有如今这般苍凉的感觉。他一直觉得，叶家跟俗世的这些所谓修仙家族是不一样的，因为他们还有一位筑基长辈还活着！可是他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位筑基长辈早就陨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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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  i# o' n    想了许久，叶诚最终闭上眼，叹了口气。他已经七十多岁了，虽然身为修仙者，活到一百多岁也没有问题，可毕竟是老了。他原以为，真儿若是有了出息，再联系上那位叔祖，叶家回到昆吾还有希望，可眼下看来，就算真儿能筑基，没有一个老成的修士坐镇，叶家如何回到昆吾？何况，真儿究竟能不能筑基，还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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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叶家真的就此在他手上没落了？

    “前辈，这是真的吗？”

: ~+ k4 f5 b3 l' }( P& J& Z  r5 Z    “当然是真的。”陌天歌神情漠漠，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叶真机发现了她面无表情之下的悲凉，轻轻碰了她一下，低声唤：“……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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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转过视线，向他微微一笑，这笑里，有叶真机看不懂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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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诚低喃：“这么说，我们叶家……回不到青蒙山了……”他忽地又振作起来，“前辈，您那位朋友……如今当真筑基了吗？您是否可以联系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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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d8 ^  P7 O5 }9 _, ?+ I    “不能。”陌天歌一口拒绝，“叶家主，我那位朋友说过，她允诺叔父，结丹之时，会给予叶家一定的帮助，但是，叶家最好不要再回到昆吾了。需知，在俗世享尽荣华，倒比实力弱小，在昆吾朝不保夕来得幸福。”

154、离开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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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 W/ @    风萧萧吹过，一只褐色的小灵兽呜呜地叫着，冲过来咬住陌天歌的衣袖。

  |6 X- M6 n! k* w5 K. H# P    陌天歌轻轻拍了拍它的头：“别闹，安静会儿。”

- s  ^3 g& y4 y$ [, Z) T! I    烈火兽眨了眨乌溜溜的眼睛，低头坐在她身边不动了。

    陌天歌被它这委屈的神情逗笑了，忍不住又拍了它一下：“怎么，是不是觉得跟真机在一起，他比较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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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火兽呜呜叫了两声，不知是同意还是反对。

    陌天歌再度摸了摸它的头，望着流逝的溪水，叹了口气：“我不是个好主人，只会让你自生自灭地修炼，让你帮我炼丹，却不会陪你玩。”

; |' G9 }' H+ a    烈火兽叫了两声，咬住她的衣袖下摆晃了晃，好像是在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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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便笑了，温言道：“小火，你留下来陪真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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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句话，烈火兽一下抬起头，一双眼睛盯着她的脸，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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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l& E; A+ a+ A" f+ l' M/ z    “我们之间并没有灵兽契约，你之所以对我如此亲近，是因为虚天境与我神息相通，你在此生活久了，自然与我有了感应。真机是你看着长大的，这些年你不在虚天境中，都是陪在他身边，感情倒比我还深厚些。眼下我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俗世，你留下来陪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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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f/ S7 r* `* J0 t    烈火兽的眼睛一下睁得溜圆，但却没叫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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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 i+ p; b3 Y    陌天歌知道，这烈火兽不知在虚天境中吃了什么，比之普通的灵兽要通灵一些，所以她不是命令，而是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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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我炼了许多二、三阶灵兽用的丹药，到时交给真机，你修炼不会有问题的。我此番离去，短则三年，多则五年，想来在你晋阶前就会回来。”

1 V# B1 r1 ^2 O' x    这是她想了许久的，少了烈火兽对她而言不过是炼丹不大方便，可真机眼下还未筑基，将他独自留在俗世，总是不大放心。不如把小火留在他身边的好。有只二阶的灵兽，料想他就算碰到什么危险，也不会有事。

    烈火兽低头呜呜叫了几声，情绪有些低落，但并没有反对。

  F$ _# B9 x. v% K    陌天歌笑笑。摸出几颗丹药给它吃了，叹了一声：“我还是先走吧，叶家……我能帮他们的只有这些。除非某日他们出现大批灵根后辈。足以支撑起一个家族，或者我结了婴，可以庇护他们……眼下我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告诉他们身份反倒添些麻烦。希望真机能明白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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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外头传来叶真机的声音。陌天歌一抬手。眉间珠光一闪，人已到了现实。

    打开禁制。叶真机跨进来，看到她便笑：“姑姑，好不容易离山一趟，你又在修炼！”

    陌天歌笑着摇头：“习惯了。”昔年资质太差，只能以勤补拙，如今虽然资质好了，更担心惰于修炼而浪费了好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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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  T2 l% J6 S. m- _/ G3 |7 D# h    待到叶真机进来，依旧开了禁制，她又问：“怎么，没在陪你的家人？以后想见可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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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O+ }! m; g: C: q    问到这个。叶真机郁闷地往桌子上一坐：“别提了，本来在陪我爹他们说话，听不惯。就出来。”

    “听不惯？”陌天歌不解，抬下巴。“好好坐椅子。”

  \7 e6 l  N' m    “是啊，”叶真机乖乖从桌子上下来，拉了把椅子坐到她跟前，语气纳闷，“我就奇怪了，我记得小时候，我爹也很勤奋修炼的，怎么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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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3 t6 x5 `) R* ^" r' v    “怎样？”

/ A( C6 j( ]' @$ C    叶真机顿了顿，有些恼火地道：“我爹他跟叔伯们总说些吃喝玩乐玩弄权术的事情，我不想听，就说来找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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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  z" s5 Z    看叶真机满脸不豫之色，显然对自己的父亲非常恼火，陌天歌却微微笑了，柔声道：“真机，你爹今年几岁，修为如何？”

- B! c8 n/ B) A5 ^! o3 l    叶真机一怔：“我爹……已经四十五岁了，如今还是炼气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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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看他神情已有了悟，笑道：“在玄清门，你虽然资质不显，但到底还是修仙有望，可对于俗世的散修而言，没有好灵脉，没有好丹药，几十年辛苦修炼，别说筑基，连在炼气多进一步也难——不是你爹他们不上进，而是他们感觉不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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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 |3 x6 ?( {  {& K    “可是……”叶真机想要说什么，却又觉得说不出反驳的话。

! X  r" @6 u& `. Y( z3 Y3 L" w    陌天歌便道：“真机，你身上是否还有许多炼气期服用的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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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 i: ^- y( J5 Q# C, b    叶真机点头：“我原想把这些丹药都给他们的，可是看到他们这样，就不想给了。”

9 _7 q7 {% r+ s3 r' Q    “正因为他们这样，你才更要给。”

- T: P1 d; w# ]- {) I    “为什么？”叶真机不明白。

( }1 L- E. s8 T    陌天歌道：“你爹几十年无法晋阶，自然对修炼失去了兴趣，如果你这时候给他们丹药，让他们看到修为晋阶的希望，他们的心自然会回到修炼上来——他们都不是凡人，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修为晋阶更吸引他们的？”

    叶真机恍然：“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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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4 R, _6 g4 R/ f7 c4 L1 d3 [    陌天歌又想了想：“你也不要给太多，最好跟他们说，以后他们派人去太康山时，你会把丹药之类也送过来。如此一来，他们虽然身在俗世，亦感觉到了修炼的希望，到时自然会把心放到修炼上去。”

    “还是姑姑想得周到！”叶真机跳起来，“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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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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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真机停步：“姑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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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V. \* a+ e# \4 w    “此事你晚一些再说，眼下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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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0 W9 F5 }    陌天歌平静道：“我此次来叶家，只是顺便送你，眼下已经把你平安送到，明日我就走了。”

    “啊！”叶真机有些慌，“姑姑，你让我一个人留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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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9 G" N: }8 N. i    陌天歌微微笑：“怎么，你不敢？”

4 l0 X, x3 j& k6 V9 t. O& {    叶真机一怔，有些不好意思。十年来，他从未离开过姑姑身边，一下子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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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定下来。他道：“姑姑，我……就是有些不习惯。你不能多留一阵子吗？”

# Q3 y) n; a- _4 r( f    “早走晚走，都是走。”陌天歌伸出手，想像小时候一样摸摸他的头，可看到他如今已经这么大的个子，又收了回去，“你别担心，我把小火留给你，不会有事的。”

" h: H/ `6 Q7 E0 _% c" Z( ]    “我不是怕有事。”叶真机可怜兮兮地望着她，“姑姑。我不想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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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个大人了，却作出这般表情，陌天歌忍俊不禁：“都这么大了还像小孩一样！”

/ H8 ^" T1 B! p% G9 U8 y    叶真机摸摸鼻子，也笑了。知道陌天歌去意已决，他退而求其次：“姑姑。要不我跟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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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去游历的，不是出去玩。”陌天歌耐心解释，“如果带着你。一则不知几时回去，万一影响你筑基就不好了，二则有可能去一些危险的地方，姑姑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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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4 d5 R' ]$ K* L    叶真机就没说话了。他不是不懂事的孩子。知道陌天歌所说都是实情，只是心中不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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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S2 J# K" U( L  [3 y! t    “行了。姑姑知道你懂事的，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们修仙之人，别说分别数年，便是上百年，也是有的，修为越高越是如此，你总得习惯才好。”

    “……知道了。”叶真机老实点头。这些道理他岂会不懂？修仙修的是长生，长生最要习惯的却是分离和孤独。他们这些小修士倒还好，最多不过闭关一年以上。若是结丹以上的修士，动辄闭关数十年，便是百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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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仙修仙。修的也是孤独，忍不下孤独之人。终是修不成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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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你路上要小心啊，经常传讯回来，不然我会担心的。”

# W7 g# T" l1 }: V    陌天歌微笑，虽然孤独，可有人关怀，始终还是温暖的。

    “嗯，你要好好修炼，不可荒废，亦不可急躁。有事便去问你师祖，你师祖虽然脾气怪异，但对后辈都是真心提携，他若说了什么，一定要听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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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7 |2 d! E, j. s* H    “知道。”叶真机应下，想了想，又问，“对了，姑姑，要是我那个师父出关呢？”

) M/ V+ b) A, d& [; T7 Y3 D' n    陌天歌微微挑眉：“师父就是师父，还有这个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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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U/ x/ C, G. K: f$ D: i- A" h    叶真机摸了摸脑袋，无辜地说：“说是师父，可我到今天都没见过呢！姑姑才是我真正的师父，那个根本是捡来的便宜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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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O1 ]0 ^6 y  q% v    听到这个称呼，陌天歌忍不住“噗”一声笑了。便宜师父，他们姑侄二人在这点上还真是一致，师父都是别人给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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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姑姑，我那师父到底什么样？华凌说，他小时候见过，可记不太清了。别的师兄师姐，都说我运气好，我师父可是咱们玄清门年轻一辈中首屈一指的人物，眼下已经结丹后期，若是百年内结婴成功，那我可真是走了狗屎运——啊，反正就是我太幸运了……”觉得自己说得太粗俗了，叶真机连忙含混带过。

    陌天歌菀尔，那确实，结丹修士的入室弟子，与元婴修士的入室弟子，那可是天差地别。若是秦守静当真结婴成功，虽说真机只是挂在他的名下，却也非同凡响，到时弟子份例、洞府、资源都与今时大大不同。当初她还由玄因师叔教导的时候，手头只是宽裕些，但是，成为靖和道君正式弟子后，她如今的身家完全不输给普通门派的结丹修士。

    “嗯……当初你师祖让你挂名这你师父的入室弟子，确实也有这个意思。不过，你师父如今正在闭死关，不知何时出关，若是几百年后才结婴出关……对你来说也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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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 ~6 r( ~7 W    “这倒是……”叶真机抓头。反正他也没寄望于此，倒也不觉得郁闷，真正教他修炼的是姑姑，反正那个便宜师父，有没有都一样。

    “姑姑，你还没说我师父什么样呢！”

    陌天歌笑笑：“要是我说我也没见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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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真机睁大眼：“这怎么可能？他们说，师父和姑姑你的关系不一般啊……”

. @0 B6 e( g, r* F* H5 `: ]) K    “哦？”陌天歌微微皱眉，“怎么不一般？他们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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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说……姑姑本就是师父荐入门的，师祖会收姑姑为弟子，也是看在师父的份上。大概就是这些吧……”

    陌天歌缓和了脸色：“姑姑入门的时候，你师父已经是结丹修士。他又何必亲自出现？”

2 l4 G* ~5 H0 }/ z    叶真机想了想，点头：“这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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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说的不错，你师父是玄清门年轻一代中最有希望结婴的修士，以你师父的修炼速度，百年左右结婴也不是不可能。你师父若是这段时间不出关便罢，若是碰巧出关了，你对他还是要敬之以礼的，这也是你师祖的意思。”

    “嗯……”叶真机顿了顿，又道，“可我已经有姑姑了。师父只不过是挂名的而已……”

5 ?: F6 d4 \' f/ J    听到这孩子气的话，陌天歌苦笑：“姑姑的年纪和修为摆在这里，不说别的，你筑基也就在这十多年间，我必定无法在这段时间里结丹。对你的帮助没有那么多……”

    “我才不会那么功利呢！”叶真机叫道，“如果不是姑姑，我就没有今天。那个便宜师父再好，与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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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1 a2 U3 `. E9 s: H! a    这句话，听得陌天歌心中又欢喜又担忧。欢喜的是，这十年。她没把这孩子教成趋利的品性，担忧的是。没有足够的历练，太孩子气了。

    最后她还是叮嘱了一句：“这话私底下就算了，你可别拿出去说。”

    “我知道的，姑姑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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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l5 E8 M/ v$ m( S/ p    “嗯，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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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真机听她这么问，又蹭过来：“姑姑，你可要早点回来，我会努力在这段时间里筑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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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 @% c7 x% B+ o; x! c9 j    这句话，让陌天歌笑了，最终还是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头：“你去陪你的母亲吧，多年不见，她很想你。满口说的都是你。你把该交代的事都交代了，莫让你的母亲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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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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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回手。陌天歌打开禁制，盘膝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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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r6 ~" c8 }5 L2 E& D    叶真机不舍地踌躇了一会儿，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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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 \9 A, Y0 Z8 v1 P1 a9 n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陌天歌才又睁开眼，眼中浮起担忧。

    这孩子……真像当年的她。或者，她还是考虑得不够周详，虽说给了他足够的关怀，却让他养成了依赖的个性。就像当年，她依赖着二叔，结果失去时，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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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d+ t- D3 x. \$ i! S    并不是说这种深厚的感情不好，而是深厚的感情需要坦荡的胸怀去容纳。道经上说，太上忘情，并非无情，忘情是寂焉不动情，若遗忘之者，就是这个道理。修仙之人，并非不能有牵挂，亦有大胸怀之士，夫妻恩爱，育子弄孙，一样不影响修炼，但普通弟子却不能如此，故而门派之中，是不赞成门中弟子与家族联系过多的。

- G9 t8 d9 y7 q# Y. r5 k) d    叶真机如今面临的正是这种问题。十年相处，如师如父如母如兄，便如当年她对二叔的感情。

    但也是他如今太年轻了。陌天歌回想自己，正是这个年纪失去二叔，当年若非有秦羲在身边支撑着她，也许她也没那么快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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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个名字，她感到心中针扎般地痛了一下，但很快平静下来。

5 ?* Z* \$ N7 {    这是她的幸运，也是她的劫数。若非如此，她也许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恢复心境，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轻易对人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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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这段情她理智地掐断了，后来隐约意识到某些事情，她更庆幸自己当时的决断。

4 H* `+ Z- O7 F; _# `    想到此处，陌天歌揉了揉眉心，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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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不想那么多，她是她，真机是真机。男女之别，亦体现在性格上，也许她离开这段时间，真机多多接触其他人等，这份依赖就淡了。至于看破……却要机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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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6 H* W5 e0 G, k+ ~% B& z9 j    第二日一早，陌天歌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踏出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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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0 V% X" a    叶家众人，全部出来相送。

    陌天歌昨晚让叶真机把自己没用的一些丹药灵器等物拿给叶家家主，当作是前辈的馈赠，叶家对此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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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x/ J, V' H    叶家在俗世久了，早已没了积藏，当年送叶真机上山，只拿得出两三块灵石，和数枚丹药，可见其物资贫乏到什么地步。陌天歌基于叶真机的师叔这个身份，出手便是十多瓶丹药和十来件灵器，于叶家着实是巨大的财富了。

    其实那些丹药，是她学炼丹时剩下的，灵器亦是昔年灭杀的那些修士收缴来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故而没给叶真机，就随便丢在乾坤袋的角落里，眼下正好用上了。

    “真机，小火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它，等你回去，就把它带回师门，知道吗？”

    “嗯。”叶真机点头，接过烈火兽。这十年来，他可以说是小火陪着长大的，一人一兽之间的感情很好，很自然地就把小火抱着。

    叶家众人看到这只烈火兽，却是个个睁大了双眼。

    叶家的几个修士都看出来了，这只烈火兽，是只二阶灵兽！二阶灵兽，可是相当于筑基初期的修士啊，居然就这么给了叶真机！

, {" a! g  }( ^( N- q: y    “前辈！”叶诚上前，指着叶真机怀里的烈火兽，诚惶诚恐地道，“您这只灵兽交给真儿，不太好吧？”

    陌天歌转头看他，问：“叶家主觉得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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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X1 F# {4 s7 x/ ~1 [" [) m    叶诚道：“这是二阶灵兽，想必能帮到您，给了真儿，那您自己怎么办？”

  H) q/ l0 `* q9 Q! g7 J    陌天歌淡淡道：“这只灵兽便是留在我身边，也无大用，倒不如给真机照顾。叶家主放心，小火是陪着真机长大的，他们感情很好，不会伤害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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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陌天歌知道他只是担心，便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叶家主只管放心。好了，真机，师叔这便走了，你在家留上数月，记得按时回师门，若是错过考验，下一次便要三年之后了。”

    “知道了，师叔，你放心，这些我都知道。”

5 ]! G! s4 i; }. r* B9 z    “嗯，那我这就走了，你们不必相送。”说着，她不再废话，一挥手，白丝帕祭起，化为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际。

155、灵气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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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丝帕起，遁光一耀而过，这般御空而飞的手段，令叶家的低阶修士羡慕不已。同安城其他修士，感觉到筑基修士的威压，更是纷纷色变，直到威压去得远了，才敢抬头四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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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v5 T( j/ ?& Q9 Y. d    驭使白丝帕，离开同安城有些距离，陌天歌便收起全身威压。之所以在同安城刻意显露筑基修士的威压，是要震慑一下他人，让他们知道，叶家与筑基修士有联系，免得被其他人等欺上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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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俗世，俗世的散修，多半大道无望，修为亦在一至三层之间，一个筑基修士，足以震慑他们。

    筑基修士的遁光，速度已是不慢，白丝帕更是极佳的飞行法宝，不过半日，便离开了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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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5 \  u! q5 n    在叶家之时，叶诚将叶家这几十年在俗世收集的一些信息都给了她，只是天极的灵脉大都集中在昆吾，俗世中便是有灵脉，也是十分微弱的，连一些小宗门都没有兴趣，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机缘。故而陌天歌并不打算去叶家提供的一些秘地探险，只打算在一些特殊之处采些灵草或是找些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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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国的东南，便是晋国。陌天歌亦打算顺路回一趟连城陌家村，拜祭一下母亲，再取回母亲的遗骨，有机会将来与父亲同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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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p1 g1 W7 G% j3 |    当年她爹陨落在天魔山，秦守静带讯回来，说是将尸骨就地葬在天魔山中。她心中已有定计，将来若是能结丹，等天魔山禁制再度减弱的时候，就去一趟把父亲的尸骨寻回，与母亲同葬。也算全了母亲一生的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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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 C8 a4 c0 a    顺便，也要将天巧的死讯告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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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年时，只觉得那个家冷冰冰的，若不是有天巧，一天都不想多呆。如今她已不是当年失去父母的孤女，而是一个可以飞天遁地的修仙者，回想当年，只剩下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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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9 z) T8 I7 V$ ^; A4 x( G    其实，爷爷奶奶他们都不是坏人，可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却没能给她足够的亲情。她能理解，但是也难与他们亲近。

    刚刚进入晋国的地界，陌天歌眉头一皱，改变飞行的方向，往东北处掠去。

    因为她感觉到一股奇怪的灵气动荡。不像修士斗法，亦不像高阶修士的威压。

4 g3 z0 Y  F3 t$ X0 y7 R    只犹豫了一下，陌天歌就决定去看一看。这灵气动荡并不大。只是有些奇怪，这里是俗世，想来没什么高阶修士，她如今已有一定的修为。又有数宝在身，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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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越接近。陌天歌眉头越是皱紧，这灵气动荡干净纯粹，隐有风雷之声，莫非是有异宝出世？

8 {; |$ H- p' Z/ ]8 Z    如此一想，她打了道法诀，全力催动着白丝帕前进。另外神识铺展出去，果然发现有其他修士也在急速掠来，只不过这几个修士都只是炼气期而已，被她的神识触到，知道有筑基前辈在此。立刻放缓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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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 z; E0 w: J0 `( \    陌天歌越飞越觉得奇怪，这灵气……似乎并不像以为的那样近，她飞了这么久。竟然觉得距离一点也没变近。

    慢慢的，这灵气动荡引起了更多的俗世中的修仙者的注意。飞了数个时辰后，陌天歌开始感觉到有筑基期的修士加入追逐的行列。

$ d/ _" L0 _0 W& Q3 }) m) @    虽然俗世之中的散修大多是低阶炼气修士，却也是有筑基以上修士正好路过的，说不定就像她一样，碰巧发现这股灵气，便追了过来。

# W* n) p: m( V3 e5 q8 M& d3 m    他们这些筑基修士，心照不宣地各自保留一点距离，却都不遗余力往那边飞去。

& |8 B5 i: F3 T) |    又是数个时辰过去，这灵气动荡终于变得明显了一些，众多筑基修士都是大喜，各自加快速度。

    陌天歌的白丝帕自然比这些修士的飞行法器好得多，可她一发现有别的筑基修士，便不再全力催动，而是与他们保持大概相得的速度。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她习惯了小心谨慎。这灵气波动如此异常，与其一个人跑在最前面，不如跟这些人一起安全一些。若是当真有什么异宝，刚才她一扫而过，发现这些筑基修士都是些初期修士，她并不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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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2 J3 ]: @$ J    这个时候，他们每飞行得近一些，灵气动荡就更明显一些，陌天歌知道，源头就在不远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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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6 n% Y: H2 q8 B5 B" D2 ]    其他修士的遁光，已是肉眼可见，与她一般想法的人为数不少，只是都避开了她。毕竟以她中期顶峰的修为，在他们这些人中是最强的，眼下还不知是敌是友，还是离远一些的好。

    到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炼气修士跟随了。便是中途有炼气修士察觉到飞起来，亦被他们这些筑基修士的威压压下，最终放弃了追逐。

    灵气动荡越来越清晰，陌天歌的神识已感觉到灵气的源头，同时也感觉到了别的修士的神识，与她一触而过。

    看到别的方向也有修士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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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考虑了一瞬，一踩白丝帕，速度突然变快，将一直同行的这些筑基修士都抛在后面，往灵气源头直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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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她消失在天际的白色遁光，一起飞了数个时辰的筑基修士个个面如土色。这个速度，早就可以把他们抛下，看来刚才这位道兄只是手下留情罢了，此时突然加快速度，莫非发现了什么？

    如此一想，数位筑基修士亦加快了速度，直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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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O) I. \& z% L. X. {& ^+ _    只有其中一人喃喃自语：“遁光竟是白色的……看来此人不好惹，还是慢些的好。”

    遁光的颜色，向来与本身的灵根和主修的功法是一致的。金为金色，木为青色，水为蓝色，火为红色，土为黄色，便有杂灵根者，其遁光最多是杂色，绝对不可能会是白色。白色遁光，除非此人是难得的五灵根筑基修士，或是修有特种功法的修士。五灵根能筑基者，经历的磨难非常人可比，修习特种功法的修士，多半有奇招。无论哪一种，都要比普通修士强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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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d) a0 W% Q    可惜另外几个筑基修士，急于追宝，竟是没想到这点。
, `8 O% |" F) }" C6 _: {- S
* A, Z( C. f& L6 a9 z/ y    其他人不提，一个时辰后，陌天歌在一片山崖上落了下来。

    此时，这山崖上已聚集了一批修士，其中有三位筑基修士，十多位炼气修士，形色各异。却都紧盯着山崖下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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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t. J) n8 j/ r) ]    看到陌天歌落了下来，几位筑基修士有人喜有人忧，那十多位炼气修士反倒漠然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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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道友！”陌天歌还在观察这隐露灵气的山谷，筑基修士中一个花白长须的道人已迎上前来，客气地拱手。

    陌天歌早已将此间数人观察了一遍。那些炼气修士不必多关注，想来不过是俗世间的散修罢了。筑基修士有三人，一对年约三十左右的男女。神态亲密，似乎是双修道侣，都是筑基初期，容貌衣着并无特别之处。还有就是这个道人。刚才已经与这对男女站在一起，似乎是朋友。或者已经达成了共同意向。这道人却是筑基中期，鹤发童颜，修为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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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如此客气，陌天歌也回了一礼。

2 o. A. l, |  A" J. k    这道人早已暗暗窥探过她的修为，见她仍是少女模样，却有这般高深的修为，暗自心惊。在修仙界，带有驻颜功效的功法虽不稀奇，却也不是大路货，散修多半是拿不到这样的功法的。这道人暗自揣测。如果陌天歌是因为修炼的功法有驻颜效果，那么很有可能是门派中人，如果不是因为功法的缘故。如此年轻便有这等高深的修为，就更加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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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此。他态度客气中又带了些恭敬：“在下道号方正，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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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e) k* A& o) u1 J    陌天歌眼光在此人身上转了一圈，没有报真名：“在下叶小天，幸会。”离开太康山，她早已换下了门派服饰，名字又是化名，她又甚少在外面走动，想来没人能认出来。

: E8 I6 D  b# G& Q4 D5 Q    “原来是叶道友。”方正道人再次拱了拱手，便单刀直入，“叶道友可是发现此处灵气波动，所以赶来看看的。”

' t: E( }& [$ q/ M$ J: _6 F/ M  \    陌天歌点头：“不错。”她的目光又放到山崖下的山谷中。此处怎么看都不是灵脉，这山谷看起来也毫不出奇，为何会冒出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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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j8 {% Q" }    方正道人笑道：“可巧了，我与这两位道友也是因此过来查看的。”

    “是吗？”陌天歌淡淡应了声。她已猜出这道人的用意，想必是要邀她一起下山谷吧。只是这山谷看起来并无特殊之处，为何他们三个筑基修士还不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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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态度如此冷淡，方正道人略有尴尬之色，但陌天歌修为比他还要高一些，故而他还是忍了下去：“叶道友，我与姚兄夫妇已经查看过了。”

    “哦？”陌天歌这才将视线从山谷移开，放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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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正道人便笑道：“叶道友，可是奇怪我等为何停在此处，没有下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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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点了点头。确实，这灵压并不算强烈，他们三位筑基修士不动，那十几个炼气修士亦是站在崖边窃窃私语，却没有下去的动作，着实让人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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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W/ E! I! f    “实话与道友说吧，方才我与姚兄夫妇一起赶到此处，便各自下谷去了，谁知道这谷里瘴气和罡风十分厉害，我们挡得一却挡不得二，最后无奈，又上来了。”

8 a: y. |+ x0 m7 e2 F6 Y    “瘴气和罡风？”陌天歌有些诧异。若是瘴气和罡风，灵气波动怎会如此温和？其中虽然隐约有风雷之声，却中正平和，照理来说，不应该有伤人的瘴气和罡风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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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y: `' A* h5 ]  h; J( c* g1 K  e    方正道人看她的神色，苦笑：“叶道友若是不信，可以自己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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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色的惊讶一掠而过，陌天歌已恢复平静，道：“不必了，想来道友没有诓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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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小妹妹，这是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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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才说罢，那方正道人口中的“姚兄夫妇”走了过来，那女子笑吟吟接口道。

  G' \5 s+ U! z" U+ p* I9 U    这女子作妇人打扮，年约二十七八，妩媚婉约，眉目带笑，说话时语气轻柔却爽直，十分得人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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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女子说罢，她身边的男修便蹙了眉，有些无奈地道：“婉妹，这位姑娘修为比你我都高，你怎的随口便叫小妹妹？太不礼貌了。”说着转头向陌天歌歉意抱拳，“叶道友，真是抱歉，拙荆心直口快，并无冒犯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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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男修说完，陌天歌还没答话，那女子便嗔道：“修哥，你别急着替我道歉，我跟你打赌，这位小妹妹真的是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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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4 Q6 H: i9 {) B1 [    他们夫妻的对话，有另一层意思。这男修提醒妻子，陌天歌的修为较他们二人都高，可能年纪比他们还大一些，叫她小妹妹未免有冒犯之意，然则当面说女子的年纪又会得罪人，便隐而不说。这女子明白丈夫的话意，所以答的重点是小妹妹。

6 P  B9 @7 M' s5 o& T    女子这般说罢，她的丈夫不解地问：“你怎的如此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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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只是笑：“这是女人的直觉。”说着便走过来，亲热地拉了陌天歌的手，问道，“小妹妹，我说得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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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也笑了：“未知贤伉俪年岁几何？若是不告诉我，我也答不出来。”

5 Z  T6 L( e  b! Z. x( h2 i& p    这女子一怔，掩嘴笑：“看我这脑子，竟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今年我与拙夫堪堪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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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筑基修士的寿元来看，他们这便是真面貌了。百岁之龄，筑基初期，陌天歌心中暗想，这对夫妻看来多半不是小门派的修士，就是散修了，若是大门派的修士，大约也是普通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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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知大门派的精英弟子，多半早早筑基，虽说结丹的不多，修到筑基中后期却不成问题，这个年纪少有停留在筑基初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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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v9 g# \" u! V# a. ]  w    “这位姐姐猜得不错。”陌天歌微微一笑，“在下的年纪恰恰比两位稍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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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T* k3 t1 D& C! }    “哦？”不止是这对夫妻，那方正道人的目光也亮了一下。百岁不到的年纪，便有筑基中期顶峰的修为……

0 {, s+ e1 r9 e" Y# Y4 k8 d    陌天歌不欲就这个问题多谈，转回话题：“这山谷究竟何等情况，三位眼下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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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正道人回过神，立刻答道：“我与姚兄夫妇发现其中瘴气和罡风过不去，便三人联手，结果还是一样……道友你看，这灵气虽不热烈，却十分纯粹，多半是什么异宝出世，若是错过了着实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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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8 i6 z% W9 d* K5 d9 o% c    “不错，我夫妇二人也是这么想的。”接过话头的是那女子，“小妹妹，我看你年纪轻轻，修为便这么高了，想必是门派弟子吧？我们三人却是散修，遇到异宝出世，着实不易。如果你也对宝物有兴趣，我们便一起想办法，若是你不想冒险，我们也不拦着。当然，你若觉得自己一人便可以，就当没听过我们的提议吧。”

156、入谷

/ r1 B' {! N$ Q5 ?( e* V    这女子语气温柔，说的话却干脆。刚刚说完，她那丈夫又拉了她一下，表情有些无奈。

5 F$ D$ ~5 o/ o+ l7 b( k9 i    陌天歌大约能猜到这男修心里怎么想的，这女子实在直率，若是个脾气暴躁的，听了她这番话，只怕心中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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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却懒得生这等闲气，何况这女子只是说话太直了些，并无冒犯之处。便道：“这位姐姐说得是，且待我考虑一番。”

/ j3 i' K5 _5 G$ ?' F) S    听她这般答话，女子笑逐颜开：“应该的，妹妹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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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t) P2 V0 [. U. H/ D; p; j, f    那男修见她并没有仗着修为高向他们发作，亦是松了口气。他们夫妻虽是二人，修为却差了别人一截，便是联手，对上筑基中期顶峰的修士，亦是胜少败多。

    方正道人却抬头往天边看了看：“叶道友，还是快些做决定吧，时间拖得越久，来的人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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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B, L# ?  l4 d4 e+ a    陌天歌心中略感诧异，这位方正道人，神识也十分强大啊，她也不过刚刚察觉有人靠近而已。

    “既如此，我等便快些动身吧。”

, B$ x0 k# ^6 ?  L6 r' k    听她此言，三人都是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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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正道人左右一看，快速布下一个隔音结界，道：“叶道友，请问你修的是何等功法？”见陌天歌面有不豫之色，立刻补充了一句，“底下瘴气和罡风十分强烈，叶道友最好有克制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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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H+ [$ o$ c9 Q% ^9 j    陌天歌稍稍想了想，答道：“我虽无功法，却有一件法宝，可以试着抵挡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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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她这句话，其他三人喜上眉梢。方正道人拍掌：“如此最好，若说瘴气，我有一种解毒药丸。效果极好，吞下之后，闭气运功就行。叶道友，你的法宝能否保住我们四人不受罡风侵袭？”

' V7 [. c9 u& ~9 }" @& t( |    “这个，要看看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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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短地讨论完毕，四人在众多炼气修士的羡慕的目光中取出飞行法器，往山谷坠去。

4 G: q0 ^- D* I$ F: T9 o0 C    陌天歌拿出的是把寻常的飞剑，一则白丝帕在此行之中要负起抵挡罡风的作用，二则也是她存了藏富之念。白丝帕是件法宝，拿出来已经引人注目。还让别人发现功用如此之多，难免让人眼红。

    刚才短暂交谈之后，陌天歌已知道，这对夫妻男的名叫姚子修，女的叫商如婉。他们出身修仙家族。从小青梅竹马，后来家族没落，两人就成了散修。要说这二人运气也是极好。他们无意中救了一位身受重伤的元婴修士，那元婴修士感念他们二人救命之恩，以数枚筑基丹回报。有了这数枚筑基丹，二人居然一同筑了基。

    本来以他们筑基修士的身份。想找个小门派呆着也不难，可他们已在世间流浪惯了。不喜束缚，而且他们资质不显，便是有门派，结丹也难有希望，倒不如依旧做个散修，还痛快些。

- E3 d6 _% ?$ ~, J    陌天歌看这商如婉言语直率胸怀坦荡，心境上比门派中许多精英弟子还要洒脱，心中对她评价也高了一层。她那丈夫姚子修比较沉默，为人也比她圆滑一些，倒是正好互补。二人琴瑟和谐，看起来十分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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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V  {# R7 A& V8 A+ ]    至于那方正道人，亦是散修。年纪颇大，阅历丰富。性情眼下还看不出来。

/ v- w$ v( Z7 x- @    他们三人猜她是门派弟子，陌天歌没有否认，含糊带过，只说是路过此处，恰巧碰到，便来看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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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山谷上飞下，只见谷中雾气弥漫，深不见底。他们往下飞了一阵，很快到达瘴气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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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正道人将他的解毒丹分给他们三人，陌天歌接过，却没吞下，而是悄悄换了自己的丹药。这个方正道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可到底是刚认识，还是小心些的好。

4 H4 A  s$ z6 w1 m8 c) a    而后，陌天歌祭出白丝帕，念出法诀，白丝帕瞬息变作一块块砖，却是四面落下，合而围之，仿佛一间房屋，将四人团团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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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闭关五年的成效，这白丝帕初时只能化作一面砖墙，修为增强后，便可增加多面，防御也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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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白丝帕化成的砖墙的防护下，四人小心翼翼地往下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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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0 k$ p" d; Z# U    瘴气并不严重，往下又飞了一会儿，外面呼呼地刮起了风。这风声越来越烈，尖锐得有如撕扯，狠狠地打在砖墙上。

+ m1 u. f  C9 z" D    陌天歌微微皱起眉，这罡风果然猛烈，若非这白丝帕经过化神修士祭炼，并非普通法宝，只怕也扛不住。

    看到她脸色微微发白，商如婉面有担忧，低声问：“叶家妹妹，你可撑得住？”

    陌天歌苍白着脸道：“灵气有些不够，你们夫妻二人助我一臂之力。”

" Y8 N  C- G6 m& h1 m. `$ v    商如婉与姚子修互看一眼，两人一起结手印，姚子修将灵气传给商如婉，再由商如婉传给陌天歌。

8 r$ t% \. B4 f2 m5 P* ?    那方正道人则是全神戒备，以防不测。

. f2 v' l% ?: ~9 D+ b    罡风越来越激烈，三人渐渐都灵气不继，开始吃丹药。

. y" _7 R) Z" l+ y; n    因为方正道人提供了避瘴气的丹药，陌天歌又以法宝遮挡罡风，姚氏夫妇无所贡献，两人也不敢叫心疼，闷头吃着补灵丹，将所有的灵气都输给陌天歌。

4 A$ X# _% h9 U$ e0 _    时间渐渐过去，姚氏夫妇的补灵丹终于吃完了。姚子修一摸乾坤袋，低声问商如婉：“婉妹，你可还有补灵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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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7 O4 C1 n6 q    商如婉脸色渐白，摇了摇头：“这是最后一瓶了。”他们只是普通散修，身家亦是不富。

    陌天歌再度吞下补灵丹，道：“方正道友，你来接替他们，如何？”

    如今四人在一艘船上，方正道人哪有不肯，点头道：“姚兄，你们夫妇暂且休息一会儿，我身上还有些补灵丹，支撑一阵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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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8 J, o) M+ _" _& p3 q0 I    姚氏夫妇丹药已尽，哪有不允的，姚子修道：“如此我们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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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I/ r8 z/ O* N    方正道人合掌运气，将灵气通过陌天歌的后心输进去，姚子修商如婉二人得空，抓紧时间闭目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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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 z% b2 c; f# l    此时。外头呜呜作响，忽然几道罡风袭来，重重打在外头的砖墙上，陌天歌一时失去对砖墙的控制，四人顿时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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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r2 H0 p/ U! U4 g    商如婉叫出声：“修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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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子修连忙扑过去，两人紧紧抓着手，一起稳住身形。

2 A4 X4 n$ Z$ N" _# V    陌天歌与方正二人修为比他们高，应变也比他们要快，一发现法宝失控，陌天歌立刻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来，强行夺回法宝的控制权。方正道人亦是立刻重新运气，把灵气打到陌天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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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道激流过去，四人重新稳下，陌天歌道：“情况不妙。若是罡风再强烈一些，我这法宝也支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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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l5 Q3 X: G1 [; }+ p% @    闻言，其他三人都是皱紧眉头。他们亲身体验。自然知道这罡风有多厉害，眼下姚氏夫妇二人补灵丹用尽，灵气不足，再下去自保都成了问题。方正道人虽然还有余力，可陌天歌若支撑不下去。没有白丝帕的保护，他也没办法在罡风中活下来。

    犹豫间，又是一阵激流。陌天歌此次早有准备，一直用神识牢牢控制着白丝帕，可这次激流却更强了。任是陌天歌神识强大，亦感觉到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当机立断，叫道：“不行，我们得回去！”

% _) `8 E% k% K. B7 [  Z1 X    方正道人却是犹豫：“这……我们已经快下到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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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提高声音：“再来一次我可撑不住了，方正道友，你能保证你撑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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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让方正道人沉默了。他的修为比陌天歌还低一些。陌天歌若是撑不住，他也不用说。

7 O6 }$ \/ W4 W  [    又是一阵罡风袭来，商如婉脸色一白。“哇”地一声吐出一血。

    姚子修大惊失色：“婉妹！”

    陌天歌不再多说，立刻操纵飞剑改变飞行方向。再这么下去。一不小心命就交待在这里了，她可不是散修，有门派有师父，天资出众丹药不缺，便是没有这可能存在的异宝，大道也有望，为了这不一定存在的东西丢了性命，才叫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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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正一见她改变方向，叫了一声：“叶道友！”似乎不大情愿。

    陌天歌冷冷道：“再不回去我们就全死在这了！宝物再好，也要看有没有命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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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2 _4 X! C1 k* b: U' n5 _    方正道人脸色涨红，终是没再说什么。他不比这几人，寿元无多，所以要尽量抓住机会。可眼下若是得罪了这小姑娘，没有她法宝的庇护，自己立时便要死在这！他望着已经肉眼可见的谷底，满脸不甘之色。

    同样不甘的还有姚子修，商如婉在旁轻声道：“修哥，咱们在一起好好的，才是最重要的。”

    姚子修沉默半晌，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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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沉默地往上飞去，罡风终于不再那么猛烈，四人稍稍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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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I8 l1 z$ L) Y5 x    却是忽然轰隆一声，姚氏夫妇二人抬头一看，大惊失色：“两位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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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顺着他们的视线抬头一看，瞪大了双眼。

! U7 h" A$ q% i. R7 \* m    竟是山壁上一片岩壁被罡风吹裂，往他们这边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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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兄，快挡一挡！”方正道人叫了起来。

    姚氏夫妇二人反应过来，连忙联手结印，在众人的头上撑起一个防护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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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8 u: n, j$ d# g! O    这白丝帕化作的砖墙只有四面，挡不住上面掉下来的乱石，只能靠这防护罩了。

( Z( e; T! v# K4 U' i7 y    陌天歌见到这一幕，心一沉，来不及顾其他，探进乾坤袋抓了一把丹药塞进嘴里，便感觉到周身巨震，那些石块已尽数往他们砸了下来！

, L" U2 p. \7 d1 @. u0 b" C    第一波，姚氏夫妇勉力撑住了，第二波，防护罩晃了晃，光芒黯淡，第三波，防护罩终于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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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T- g% t# H7 T    陌天歌一下子失去对砖墙的控制，她立刻双掌一合，四面砖墙变回白丝帕，一捏指诀，正要回到虚天境中，但连这点时间她也没撑住，瞬间被卷入了激荡的罡风之中……

5 q; V4 w5 S: l. V. R    ………………

    不知道过了多久，陌天歌慢慢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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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全身疼痛……

+ y5 H2 J( ^, n. N1 b* |: ^5 k8 z: Y    她闭上眼，运起灵气，一一流过经脉，肉身的疼痛才舒缓了些。

, }/ b: S5 L- ^    许久之后，她终于有了力气，慢慢地坐起身。

    转头四顾，眼前看到场景让她感到惊讶。

    绿草如荫，阳光灿烂，和风徐徐，流水潺潺。眼前所见，几乎是世外桃源般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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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想自己昏倒之前遇到的事。

- A/ L) d; ~2 K% \& Q    发现灵气波动，寻找，与姚氏夫妇方正道人结伴下谷，罡风激流……最后她想进虚天境却没来得及，被罡风卷入，失去意识。

+ M( j( s: k7 S6 @0 |! [' |    摸了摸身上，没有受伤。她的丹田和经脉极坚韧，没有受损，之所以没有外伤，却是因为身上穿着一件乾坤云丝甲的缘故。这件法器，是当年离开云雾山时，秦羲从云雾派的归元殿偷出来，与遁地尺一起送给她的。遁地尺曾救了她一命，这乾坤云丝甲如今亦救了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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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抹掉杂乱的思绪，陌天歌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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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0 b* L( ^9 J+ X: i    这是个山谷没错，可跟原先那个迷雾弥漫瘴气罡风横行的山谷全然不同。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她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祭出白丝帕踩上去，飞上半空。从空中俯瞰，这是块丁字型的谷地，四周是陡峭的山壁，除了往上飞，一时找不到出口。陌天歌便小心地挨着岩壁飞行。

2 i& c( P- k" p. }& ?) y& \4 A    也不知姚氏夫妇和方正道人如何了，姚氏夫妇是两个人，方正道人阅历极丰富，想来应该也是有护身手段的。此处鸟语花香，树草茂盛，偶尔有无害的小兽跑过，想来应该没什么危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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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 }* W1 ^7 f6 y    视线扫过下方，忽然发现一片黑乎乎的东西，陌天歌眉头微皱，往下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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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东西……看起来似乎是一堆石头。越往下，看得越清楚，似乎是……石像！

- ]$ q8 A8 ?. }. K* P    陌天歌精神一振，往下掠去。有石像存在，说明有人的痕迹，既然有人的痕迹，就能问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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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在地面，陌天歌仰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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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t: j5 h8 [$ K" p( T+ |- U    这石像高达几十丈，看其眉眼姿态，似乎是个女子，头上高髻凤钗，衣着有些奇怪，短小的上衣，紧紧束着上半身，露出整个肩膀，下半身却是长裙，虽是雕像，却有飘逸灵动的感觉。

    这衣着……似乎是数千年前的穿着！数千年前，女性并不像今时一般要将自己裹得紧紧的，她们以露肩为美，却爱穿长裙，如此飘飘欲仙，便如画中的飞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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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8 w. m3 F5 ]3 t( L4 ^) F    陌天歌再仔细打量，这石像上面长满青苔，似乎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她有些失望，看来谷中之人多半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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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石像的下面，有一个石台，似乎是个祭台，香炉里亦长满了野草。

2 p- N! `3 c( n9 y0 d# z    陌天歌忽地皱了皱眉，手搭在那祭台的香炉上，轻轻一拨，一股淡淡的灵气冒了出来。

157、姚氏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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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d8 E6 |- x6 ^    发现祭台的香炉上有灵气，陌天歌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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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山谷，分明是个普通的山谷，其中花草树木皆无灵气，这香炉上竟有灵气，必不同寻常。

    经过一番查看，最后动用法术，把香炉整个移开，终于发现，灵气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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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a/ p1 g4 R    飞在半空中，陌天歌往下看，祭台、石像、周围高大的树木，这分明是一个阵法！一个演化之后，不需灵气的阵法！

# ~, k  S: r# a# G" d    她微微勾起嘴角。凡间亦有阵法，那些阵法不需灵气，却是由修仙界的阵法演化而来的。他们所起的作用，只是迷惑凡人的判断能力，修仙者若是使用神识和仙术，自然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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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手合掌，法诀一弹而过，祭台香炉瞬息爆开，露出里面的东西，灵气冲天而出，周围景物顿时变幻，天一下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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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抬头四顾，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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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中阵！

% u- y5 a3 @% E( h    这个阵，却是真正的，修仙界的阵法。刚才所见的石像、祭坛已全数不见，只剩下空荡荡的荒野。

) V7 C. q& O% k' P! K' C! ^2 T- I    不对，这是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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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x: o/ H( p. R  `# ]    飞天梭握在手中，白丝帕已祭出，陌天歌瞬息飞起，结印在手。

    数个繁复无比的结印后，数道灵气一齐发了出去。

    黑夜中，传来呼啸，似乎厉鬼之声的呜咽咆哮。而后数道灵气反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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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N3 A+ u    陌天歌手一抖，白丝帕祭出，化作四面砖墙，将这反击稳稳挡了下来。下一刻，一收白丝帕，飞天梭出手，化作数道金光。连击而去。

9 l' J# J  ]1 o) `) f* x$ ?    “噗噗噗噗”数声轻响过后，一切安静了下来，天光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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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 @; d+ u    陌天歌舒了口气，这阵法也不知过了几千年，灵气早已弱了，威力大减，才能破得如此轻松。不过，看这布阵的手法，原来的威力估计便是元婴修士，也要被困上一会儿——莫非布这阵法的人。是元婴修士？

! H1 Y* |$ s6 r    心中如此猜测，陌天歌谨慎地观察四周。

0 I6 {6 g5 d& `2 ], I5 s3 y7 f+ O: F    阵法已破，景物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那香炉底下，出现了一个洞口。灵气汹涌而出。

    陌天歌诧异，这山谷之中，分明没有灵脉。为何这洞口会冒出这么纯净的灵气？这灵气波动……与她之前所感觉到的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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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这一点，陌天歌小心地靠近，先用法术试探，再抓了一只活的动物放进去。并无异常，这才慢慢地跨了进去。

' r4 y3 F" ]" \7 I    这洞口极窄。大概只容一人走过，沿着石阶，一级一级下去，最后是一个宽敞的大厅。陌天歌一弹手指，指尖出现一簇火苗。以修仙者的视线，黑暗中虽然可以视物，却很勉强，有明火的话，就能看清了了。

! \1 u8 N7 L  {9 A  z# p  t3 `    抬头四顾，这大厅凿于石壁之中。看起来倒像是个洞府，莫非是古修士的洞府？略略兴奋了一下，陌天歌又想到。不对，刚才那石像。分明是几千年前的人，与古修士应该没什么关系。

: ?7 u( J  ]3 V7 E    走过大厅，沿着石道慢慢前行。厅中十分黑暗，灵气却十分浓密。陌天歌心中已断定，这是一个小型的灵脉，被人为地用阵法禁锢住——看来，多半是修士的洞府无疑，而且这个修士修为必定在元婴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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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出这个结论，陌天歌终于提起了兴趣。既然阵法还在，那么这个洞府应该不是弃用的洞府，如此的话，这个元婴修士很有可能是在这洞府之中坐化的。一个元婴修士坐化的洞府代表着什么？其中必有该修士的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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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出飞天梭，在周身围绕戒备，得出结论之后，陌天歌更加小心翼翼了。

' _8 Z. `' R8 l6 f- U# Y    长长的石道，无边的黑暗，陌天歌走了一阵，忽然有些毛骨悚然。尽管已经是凡人眼中的仙人，面对这般场景，她心中还是生出一点可怖来。回想过去数次冒险，只不过是互相杀伐而已，从未有过单人面对无知的黑暗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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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M% L: L  j: E- G+ z    黑暗中，只听到自己绵长轻浅的呼吸，往日里一点也听不着的呼吸之声，在无边的寂静里分外清晰。视线所及，只有自己指尖的一点火光，其他的朦朦胧胧，反倒更加可怖。

    发现自己情绪不对，陌天歌闭了眼，一按指诀，眉间光芒大亮，人瞬间就到了虚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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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熟悉的竹屋和小溪，情绪才平静了一些。

  C, d" e4 s8 ^+ ?5 ]) a    在竹屋中坐下，陌天歌不禁摇了摇头。心境的历练果然还不够，如此的话，经历结丹心魔之时必定会出问题，还好出来历练了，否则单单师父教导，任凭这师父是元婴修士，连问题都发现不了。

    盘膝坐好，她开始调息，运行了一个大周天，确认自己心情平静之后，才准备出去继续探索。

    还没念出口诀，她忽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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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b* R6 c& O) C8 u1 t    虚天境外，传来模模糊糊的声音：“修哥，先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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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e7 z$ ~6 y  A& w4 j    这是商如婉的声音。陌天歌一掐指诀，指尖一点，接下来声音顿时清晰了。

, {$ @  \- z( n4 d  Y$ ^    “修哥！”商如婉的喘息声很大，似乎很疲累的样子，以她筑基初期的修为来说，没理由会觉得很累，莫非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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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姚子修的声音：“婉妹，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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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J' p. @2 {, [& A0 L    商如婉喘息了一会儿，才渐渐呼吸顺畅了，说道：“修哥，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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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听出，她的声音里带了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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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 m) s9 ]# M    姚子修道：“我们大难不死，又发现此处有修士洞府，很有可能其中有什么宝物，我当然急了，若是让那方正道人和那姓叶的女修找到，不就没我们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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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d' l$ }1 [6 A$ s    “没份就没份！”商如婉却有些恼火，“你不是说，跟我在一起就好了？我们能在一起，便是没了宝物又怎样！”

/ h: g! O/ }" l( A& Q0 u    过了一会儿，姚子修才道：“婉妹！我这也是为了我们能够在一起啊，我们千辛万苦逃出来，若是再被抓回去怎么办？这些年，我算是想通了，没有修为，没有实力，就没有说话的权力！当年若不是我修为太低，你爹也不会把你许给别人，若不是我们实力太弱，这些年也不用东躲西藏，跑到俗世来！婉妹，你还不明白吗？修仙界，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否则，我们想在一起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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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有什么难的！”商如婉声音带怒，“若是我们随意寻个地方隐居起来，我爹他们就是找死也找不到！”说到这里，又软了下来，“修哥，你这是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

9 t, g+ b& Y& Y1 y    “别问我为什么！”姚子修却是喝了一声。

- L( p+ C" J0 ?* C8 r- b    陌天歌亦被他惊了一惊，想了想有些不放心，她一点眉心，珠子从眉心浮出，法诀打过去，虚天境撕出裂缝，她看到了石道中的姚氏夫妇二人。

$ Q0 r# k: g$ v; d" G5 q    商如婉似乎也被姚子修惊到了，一脸惊愕地看着他。姚子修却是缓了脸色，又柔声道：“婉妹，我想给你幸福，而不是带着你东躲西藏，我想有朝一日，光明正大地带你回去，让你爹他们知道，你选择我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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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他这句话，商如婉脸上浮起感动：“你不用这样的，我早说过了，我不在乎你是什么修为，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够了……”

" a/ \! d8 t& _8 b+ f% c6 U    “不，婉妹，”姚子修却坚持，“我……我不能做那样窝囊的男人，如果是这样，你爹当年说的就都对了。我只不过是个三灵根，连筑基都很勉强，如果不是你偷偷拿你的筑基丹给我，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筑基……我想证明给你爹看，虽然我资质不佳，可我还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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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里，陌天歌已大概明白这姚子修夫妇究竟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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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 M4 T" H% K7 D% v    这二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家族没落了的散修，而是逃出家族的修士。青梅竹马一说，大概是真的，一起长大，日久生情，可姚子修资质一般，不能入商如婉之父的眼，便不许他们二人来往，结果商如婉偷偷与姚子修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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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4 C$ H# ?" t4 i+ k    也许细节上有差错，但多半如此了。

9 p, Z# J) e$ A; B8 L' `    只是，此时听姚子修的话意，陌天歌却有不好的预感。商如婉身在局中，大概没发现，姚子修闪烁隐晦的心思。

( z1 {4 _$ h7 H3 Y    说是为了给她幸福，目光却在商如婉看不到的地方闪烁。只怕这个男人，已经不甘心只有爱情的日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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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带了一丝冷笑，继续听他们说话。

' F; K  y: J1 a    商如婉终于被劝服了，靠在姚子修怀里，柔声道：“修哥，你莫担心，我们一路走来，根本没发现别人留下的痕迹，想来只有我们发现了——唉，那叶家小妹妹我挺喜欢的，也不知活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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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吧，那位姑娘修为比你我都高，我们两人联手只怕也打不过人家，又有灵宝在眼，应该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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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X2 W1 W    “这倒是……”

    姚子修又道：“这位叶道友，真不知是什么身份，你说她的年纪大概多少？”
( h' {% |0 c* |/ H- F1 v$ [
+ e! Z; z, o3 `! K; Y% K# b$ }    商如婉想了想，答道：“这小妹妹行为处事虽然稳重，但一看就知道，还是个小姑娘。让我具体说个年岁，我说不上来，不过，八成是八十岁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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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岁以下……”姚子修目光闪动，低喃，“这般年纪，居然已经筑基中期顶峰……若是运气，只怕百来岁就可以结丹了吧？看来必是大门派的精英弟子了。”

! c- Y+ M2 l2 W* f    “多半是了。”商如婉道，“看她身上灵宝，远超同辈，必定不可能是散修，小门派只怕也培养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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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 D, e3 L$ L# C    姚子修暗暗点头，目光沉思：“如此倒也是个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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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商如婉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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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子修连忙笑了笑：“没什么。婉妹，你好些了么？我们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