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清穿日常》作者：多木木多

第150章 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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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见四爷起身往外走,赶紧拿斗篷撵上去侍候主子爷披上，问：“主子爷这会儿是去……”

    四爷站着让他系斗篷,道：“去瞧瞧你李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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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9 b% p" X8 q1 R) V    苏培盛：“那主子爷一会儿还回来歇着？”

    “嗯。”四爷出了门,苏培盛一边叫人提灯笼跟上，一边叫来张德胜：“叫人准备好热水，等主子爷回来用。”

2 R* }8 N& A; V- A$ e* {    张德胜跟着他小跑了一段路,问：“师傅，这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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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0 g. Z  j! K" A/ v2 r. j    苏培盛小声骂道：“这都往李主子那边去了,你说夜宵在哪儿用？个不长脑子的！”

0 P* T% K. X6 b4 w9 |: V. E* r    张德胜点头哈腰：“是，是。”他站住脚恭送苏培盛离开，回身就喝斥其他人：“去,叫膳房盯着热水，等主子爷回来就要使。”

- j5 a6 N3 q4 B. g5 e! [9 |+ W3 P( O    一个小太监提醒他：“张哥哥，是不是要去给刘爷爷说一声？主子爷的夜宵等李主子那边叫了再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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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德胜嘬了下牙，道：“得了，还是我亲自跑一趟吧。”

4 b5 C7 G7 k, P2 z" p( i    膳房里现在正是干得热火朝天。大小主子们都回来了，在外头辛苦一天，泡脚的、洗漱的、想用点什么的，都指着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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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德胜过来时，刘太监正在灶间里，身边人来人往。屠太监一走，前院膳房算是真真正正归他一个了。以前有屠太监在，大家好歹还有另一个灶门可以添添柴，现在不用麻烦了，刘宝泉一枝独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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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叫张德胜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他从七八岁起就在苏培盛跟前做孙子，从一开始喊他哥哥，到现在喊师傅，说起来也是打小侍候主子爷的。可刘太监这个半中间过来侍候的都一步登天了，他上头可还有苏培盛呢。

% L+ @4 e8 {, g/ M6 K    熬到苏培盛下台，他估计也差不多真是‘爷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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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u7 c6 f4 X' c    何况他也就在苏培盛面前奉承，是他的小徒弟不假，可主子爷没把他当个人看啊。主子爷眼里，有他师傅，有张保，就是没他啊。

    张德胜心里酸得跟喝了一瓮老陈醋似的，站在灶间门口等着。刘太监出来，他赶紧打了个千，堆了满脸的笑道：“刘爷爷好，您老这是忙着呢？我师傅叫我来跟您言语一声，主子爷去瞧咱们李主子了，这夜宵就等东小院那边叫了，您再给送去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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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太监慈爱顺手拿了两个刚出笼的红豆包给他，道：“好孩子，倒是辛苦你这么冷的天还记着来给我说一声，你师傅调|教得好啊。拿着甜甜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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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m5 a  n; D! R1 f    刘太监那手是连灶膛都敢摸的，手皮扛烫，张德胜接了这两个红豆包，烫得他直抽冷气，两只手捧着颠着回了茶房赶紧放到茶盘里，再看手心都烫红了，他边吹边骂：“这老混蛋是拿我出气啊，有本事你找正主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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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房的小太监殷勤道：“张哥哥，要不我去掰个屋檐下的冰溜子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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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 B4 y! q/ `! ]8 |    张德胜骂道：“还不快去！”

    小太监麻利的去，乐颠颠的回，冻的手都红了捧着三个大冰溜子不说，贴心贴肺的围着张德胜转，一口一个哥哥，总算把张德胜的毛给摸顺了。

    张德胜美了，露出个笑问他：“你小子倒机灵，叫个什么名？回头哥哥提拔你。”

$ w4 @( T  m4 S% j    小太监笑眯了一双眼：“小的王以诚，有个哥哥叫王朝卿，也是咱们前院侍候的，就是在主子爷书房里专管裁纸的那个。”

* V- _4 B7 [. v- B    张德胜有点印象，再看小太监，与那王朝卿还真有点像，乐道：“是亲哥不是？你们这哥俩儿都切了，你们家这香火不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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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以诚笑起来特诚恳，道：“爹娘都死光了，我们哥俩连口吃的都挣不上，哪管着着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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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4 [" \  ]    张德胜见这王氏兄弟两个比他还倒霉，心里就舒坦多了，他也不白受王以诚的殷勤，道：“别说哥哥不照顾你，一会儿给东小院送夜宵，你跟着去。”

    王以诚乐得都快不知什么好了，从怀里掏出荷包倒出里面的碎银子，数了数，一咬牙全都给了张德胜。

. i( z- ^9 E# k( Y' l  `7 ~/ `    张德胜看见碎银块就勾在眼里拔不出来了，比起主子赏的，他更喜欢小太监们的孝敬。这怎么着也显得他有身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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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 h4 O- k7 ?# h9 G, T    接了王以诚的银子，他满足的又提点了他一句：“你小子不常往后面去，哥哥再教你一句：这东小院的李主子，那是这个。”他竖起个大拇指，“你要能常在她跟前转转，那好处可比在这茶房里侍候强！”

. A- P& ~/ z- y+ F- A    外面没事，张德胜就在茶房里听王以诚奉承。王以诚口舌甜滑，把他捧得飘飘欲仙。过了会儿，外头来了人，叫张德胜：“张哥哥，东小院的人来叫膳了，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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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3 x, y3 e& }& k; ?9 h    王以诚立刻两眼放光了，张德胜呵呵起身，拍了他一把：“走吧，小子。”

    到了外头，膳房的人早把膳盒准备好了。四个提盒，两个提盒里放着小炭炉，上面各摆着一个西瓜般大，大肚子小口的瓦罐。罐封了口，上面只留了一个几个出气的孔，往外扑扑喷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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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太监的高徒小路子道：“炭只加了半块，防着这一路汤变冷。到了东小院放茶炉上热热，看滚了就能上桌了。”

    张德胜点头，小路子瞧着紧紧几乎要贴在他身后的王以诚，乐道：“张哥哥，这是哪儿的人啊？怎么跟金鱼屎似的粘着你？”

' X7 }+ x" k9 T" Y    王以诚脸皮厚，就像小路子跟他开玩笑似的还乐呵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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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9 N: _2 F4 r) n3 P  m1 H) w1 G    张德胜笑骂了句：“你小子嘴可真脏！”

    苏培盛和刘宝泉不对付，可张德胜与小路子却是同病相怜，都是上头有个师傅要侍候着，出去是爷，回来就是孙子。两人偶尔坐一块喝个小酒，骂骂师傅，都挺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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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9 p; D. h8 M+ G    小路子觉得王以诚是个人才，这就路哥哥的叫上了。

# `6 r: x+ P& y; }3 {    张德胜还要看摊，叫王以诚和另一个书房的太监跟着，东小院的赵全保，再加上膳房的小路子，三拨人一起盯着这四个膳盒，把膳给提到东小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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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回踏进东小院，王以诚不敢抬头四处瞎看。地上的雪扫得干干净净，院子里堆了一个巨大的雪雕公鸡，足有一人高。旁边还有小太监在往上轻轻的浇水，好把它冻住。

    东西厢房都点着灯，里面人影重重，依稀能听见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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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1 z# Y6 Y# Z. b    前方正屋连旁边的侧间也都亮着灯，赵全保一瞧就放轻了脚。茶房那边掀帘子探出个头来冲他们招手，赵全保就带头往那边去。茶房人把帘子挑高好让他们进来，小路子把膳盒里的饭菜都端出来，小声道：“都放了小炭炉，菜都不会冷，姐姐试试？”

+ L8 E& J2 H6 W6 D1 ]7 L" E/ P& E    玉烟笑道：“你个猴，就会为难人，哪能叫我试？”说着在来人中扫了一眼，见有个眼生的王以诚，就特意冲他笑笑。

    赵全保出去找苏培盛叫侍膳太监进来。

    等苏培盛带人来，当面验过饭菜，小路子等人才能告退。王以诚特意留了一步跟苏培盛请安。

% W3 W. i/ ^8 ]0 H0 T+ j: E    苏培盛对他有印象，当初王家兄弟是他领回来的。见他今天能叫张德胜派过来，就知道这小子还算有些眼色——不把他那徒弟喂饱了，他才不会舍得把这好差事给人呢。

    他点点头示意‘我知道你了’，王以诚才感激涕零的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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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Q5 m* I% a' s( I    玉烟去找玉瓶过来，膳准备好了，主子们是这会儿用还是等会儿再说？

    苏培盛再牛气，这会儿在别人地头，就要听人家的吩咐。少顷，玉瓶掀帘子进来，他客气道：“玉瓶姑娘，主子爷和李主子现在用膳吗？要不劳您去问一句？”

    玉瓶笑眯眯的说：“主子爷和我们李主子正说着呢，我看还是过会儿的好。”

2 Y! M& a! X5 l/ G; k, ], X8 F    苏培盛点头：“那就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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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屋子人于是各干各的去。只有玉烟在这里守着膳盒。

    玉瓶轻手轻脚回到屋里，贴着西侧间的帘子听了听，里面主子正在说：“……其实也没什么，回来倒是两个孩子在劝我。”

* I( |% w+ `) O' [9 x) C/ y4 L    屋里，四爷拉着她的手坐在一起，她慢慢说：“弘昐和额尔赫心里都有数，我现在也不能老拿话哄他们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看四爷，见他靠在枕上微微闭着眼。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暖烘烘的。四爷的手比她的黑，手心发白，看着好像没多少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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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看看他的指甲，今天要了牛肉汤给他补血气。以后天天都叫他喝一碗，这个年纪就血气不足，不是长寿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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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的手紧了紧，两人目光相对，他笑一笑，拍拍身边说：“上来歪一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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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鞋上榻，两人靠在一起半天没说话，都在静静的沉思。

& [8 K. Y2 E6 F    半晌，他才轻声道：“这事我知道了，你放心，福晋这是打错主意了。”

0 s( H6 t: s3 N7 l9 r/ V5 p    李薇坐起身，四爷的目光毫不回避的看着她，正色道：“她不过是想用这个拿捏你，毕竟额尔赫是姑娘家，不比弘昐几个是男孩。直郡王家的大格格抚了蒙古，宗室里的女孩就都逃不掉。”

    他也早就想过这个了，现在说出来心里也能轻松些。

    他望着黑洞洞的屋顶房梁，道：“我的排行靠前，从前数，只有直郡王家女孩多。往下，太子家只有一个太子妃生的三格格站住了，那孩子是康熙三十六年生。三哥家里现在数得上的也是一个，三嫂生的二格格，今年才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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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的心扑通扑通跳起来，四爷仍然平静的看着上头，继续说：“咱们家的孩子生得早，都站住了。也就在这上头吃了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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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她紧张的猛得握紧他的手，打断他下面的话。

# m" }$ F7 _: E0 G7 n# e) L    再往下说，她怕她不敢听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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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1 o. C9 h4 i1 Q    四爷轻轻笑了，起身抱住她道：“傻子，爷说这么多难道只是为了吓你？宜尔哈和额尔赫身体都不好，爷早几年就想好要怎么办了，你当爷跟你似的，事到临头才烧香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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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n0 {/ l; u; G, {    他摸到她的心口，心跳得快极了，柔声道：“别慌了神，万事都有爷在。皇上那头我早想好怎么办了，福晋是有些小心思，可她那心思也成不了。”

5 d$ W. e+ P$ _7 i) s    “怎么说？”李薇的手都在打抖，手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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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4 V3 A+ d# X    他握住她的手暖着，贴着她耳朵道：“她看错娘娘了。”

    四爷悠悠长叹，道：“她就是在娘娘跟前夸一百遍额尔赫，最多也就是叫娘娘多赏额尔赫些东西。娘娘……是把规矩吃进肚子里的人，心思灵透。什么人往娘娘跟前一站，连话都不必说，娘娘都能看到他骨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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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 C# w: V# b7 k& F    李薇还不明白，他道：“以娘娘的性子，就是见着皇上也不会妄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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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下的人都见不着皇上。成嫔就生了七弟一个，七弟的大格格是三十五年生人，跟咱们额尔赫虽然挨得近，可成嫔早就没宠了，七弟……借他两个胆子也不敢拿咱们家的额尔赫往上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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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十四家里都没女儿，也不必担心。再说十四虽然跟老八交好，可他还能分得清亲疏远近，这事又是永和宫里的，他不会拆娘娘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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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能开口的就是娘娘，可娘娘不会开这个口的。”

: G( H6 B; A" R* _$ k3 w    用过晚膳，两人洗漱后躺下，在床帐里，四爷继续说：“娘娘谨慎，她是宫人出身，在皇上面前身份不够。别的娘娘说句儿女，那是慈母之心。娘娘说了就是僭越，就是心大了，皇上心里也不会高兴，娘娘清楚这个。”

    李薇听了有些替德妃委屈，想起自己也是格格出身，会不会他也是这么想？

6 Y1 o- R8 E" A6 O9 L, z    她道：“那娘娘不是委屈了吗？”

+ Q$ l; w0 X( k0 z/ q7 p+ b    他听了一笑，素素心软，见谁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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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自己不觉得委屈。她侍奉皇上全凭一颗忠心，皇上也喜欢这样的娘娘。在娘娘那里，想凭着一点小伎俩使唤娘娘，那是痴心妄想。”

    福晋这一手，其实使得不错。要是不是娘娘，而是宜妃，说不定就成了。替自己家儿子在皇上面前卖个好，不过费个孙女罢了，宜妃同族的贵人所出的四公主不就抚了博尔济奇特氏？

: I6 r  j4 x, z0 K! M    四爷心中有些复杂，福晋渐渐成熟，手段比起她刚进阿哥所时真是不一样了。可她的劲偏偏不跟他往一处使。他的冷落不但没叫她想着奉承他，反而把脑筋动到其他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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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叫他颇为失望，还有些沮丧。从娘娘到素素，他遇上的女子都是对拥有她们的男人一心一意。比如娘娘对皇上，素素对他。偏偏福晋不一样。

7 m2 w0 ]' }4 ]% {    她的骨头太硬了。以前手段低劣还好说，现在她的手段、城府都历练出来了，能惹的麻烦也会越来越大。

, [; `3 M9 ]% c    这次是她没号准娘娘的脉，下回就未必这么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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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Y$ W1 u; U  o6 _/ h    要彻底冷落福晋，却要顾及弘晖，让他投鼠忌器。那孩子心地纯善，又敏感多思，这个年纪也算个半大人了，过两年就要给他安排丫头，教他人事，转眼就要娶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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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思片刻，道：“娘娘喜欢额尔赫，叫她进宫相伴，到时你跟着进去就是。皇上如今去娘娘那里少了，偶尔去坐坐用茶，你们也是要回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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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他这么一说，李薇的心算是暂时放回肚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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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说得有道理。照他这么说，德妃确实不会对抚蒙的事多加议论，更别提推荐额尔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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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放松，今天又悬了一天的心，打了个哈欠就睡着了，睡前心想明天要记得给额尔赫宽宽心，今天福晋叫她陪娘娘打牌，把孩子的胆子都快给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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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2 e' \. I- m1 m    四爷还想再交待两句，一转头她都开始打小呼噜了。无奈笑笑，替她把手放回被子里，再掖掖被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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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o8 f  f8 _, k    下回她们进宫，叫大嬷嬷跟着吧。大嬷嬷跟宫里的人头熟悉，真有事来不及告诉他，有大嬷嬷在也能转圜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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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想起福晋，他想是不是该给福晋找些事做？把她的目光从素素这里引开？

    耳畔是素素规律绵长，轻柔细软的呼吸声，渐渐的他的眼皮发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外面，玉瓶叫人锁上院子门，转到茶房来问：“苏爷爷，要不要再添个火盆？您到钱通他们的屋子去眯一会儿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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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 L5 j, Q3 A# Z4 t    苏培盛筒着手打哈欠道：“不用，不用，何苦叫我扰了他们的觉呢？我就这么靠靠就行。”去那群兔崽子的窝里睡，还不够恶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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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k4 S; R. s7 N8 q    玉瓶也不多劝，反正她是要去歇一歇了，道：“那苏爷爷，我就先下去了？这里有热水，您要是渴了就喊人，外头留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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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4 x4 c0 b    苏培盛摆摆手道：“去吧，去吧，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去歇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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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瓶走后，苏培盛从炉膛里扒出来一个拳头大的烤红薯，捏捏又埋回去了，还没熟呢。他突然想起前院的张德胜，忘了叫人去前头说一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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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院，张德胜见赵全保不回来，苏培盛也不回来，这都快十点了，主子爷还回不回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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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膳房的一个小太监跑来问他：“张哥哥，这灶上还放着水呢，再烧就干了，主子爷还用不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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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德胜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主子爷的事也是你能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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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太监背过身去呸道：“神气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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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 k5 O# Z    回了膳房，见只有小路子在熄灶，连忙过去问：“这就关了？刘爷爷没说这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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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6 S( u. }- a    小路子把一个个铁盖子拿铁勾子勾到灶眼上盖好，道：“搁着呗，明早咱们洗漱就不用井水了，多好！”

    小太监一想是啊，乐了。

0 Z$ v  G# v7 ?7 E" ]    小路子检查了所有的灶，确实都好好的封上也留了足够的柴，不至于人走后就熄了。完事后，他拍拍手道：“那我回屋歇着了啊，今晚是你在这里看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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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太监点点头，追着他不放心的问：“要是主子爷回来了，那我再去叫刘爷爷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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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A0 l) y6 ^1 `6 K  H3 R    小路子道：“你就放心吧，东小院要过洗漱的东西了，主子爷肯定歇在那边不会回来了。”

/ ]: P# O# U4 x9 o# Z( G    这是他师傅说的，一准儿没错！

第151章 委屈

    第二天坐到车上时,李薇把四爷跟她说的全都告诉了二格格和弘昐。他们虽然还是小学生的年纪，但这个时代造就了他们现在的早熟。几乎是她一说,他们就明白了。

* C0 @+ W2 Y* e- ~) ]) y    二格格呼了口气,肩膀一下子放松下来，道：“我就知道阿玛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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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李薇跟她保证四爷一定有办法，幸好阿玛在孩子们眼里还是万能的。何况四爷对福晋是天然压制,有四爷在，福晋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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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N% R8 V4 }    弘昐和二格格当时都被她说服了，只有她不是那么自信。

# t$ f: w0 Q4 ^4 _' d. ]6 ~+ a    万不得已，她甚至想过把大格格推出去，如果每个府里都能有个女孩留在京里,她一定会争取叫二格格留下来。

    昧良心的事她来做,她只要她的孩子们全都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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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她曾欢乐的想过要是穿越女都有苏的机会，那老天爷就叫她把四爷苏到手好了，苏得四爷从此为她守身如玉。但现在她不要这个愿望了，她要孩子们每个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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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v! d0 {- G( X* a0 l: E4 J, Q' d    骡车摇摇晃晃到了宫门口，下车后，李薇看到前面那辆车上下来的福晋，还有站在她身边的三格格。今天天气好，四爷就叫三阿哥和三格格一起来。毕竟府里只有孩子们没一个大人，也实在是叫人不放心。

+ {6 S" @( p6 @9 l8 n    遥遥一望，李薇就收回目光。

- z. Y# S) C- w8 Q- X7 X    有机会，她要给福晋设两个绊子才行。叫她就以为欺负人没关系？想得也太美了！

    接下来，进宫的时候再也没有什么波澜。到了元宵节这天，又下起了大雪。本来今晚宵禁推迟，平民百姓们都出来过元宵节，到了七点多时雪越下越大，逛街的人渐渐都回家了，摊贩们见行人渐少，也不得不收摊回家。

) M) b9 j) K5 U; p4 e; e    府里，李薇叫人煮了各种口味的元宵，东小院里的屋檐下挂满宫灯，十二生肖，八仙过海，福禄寿仙等，张果老倒骑驴，蓝采和挑篮，何仙姑送药，还有蟾宫月桂。

    她叫人编了些灯谜给孩子们猜，给四阿哥挑了个小公鸡的灯笼叫他提着玩，不一会儿就哭着回来说灯笼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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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Z9 _4 a6 l4 Y    看他拖着灯笼杆子，呜哇哇的哭着跑过来，李薇被他逗得难得笑起来。今年这一年过得实在叫人憋气。她记得在现代时，小时候过元宵夜也点灯笼，以前也是点蜡烛的灯笼，总是没逛完街灯笼就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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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她大一点了，外面卖的灯笼就是点灯泡的了，放块电池能亮一晚上，还不会烧。不过那时她已经不玩灯笼了。她的妈妈都拿着点灯泡的灯笼说：“要是你那会儿也有这种灯笼多好！提不到一会儿就烧了，然后就要在街上给你买，白天买才八块，晚上他都敢要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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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 U* e: Z* r0 }' J    她当时挺没良心的说：“那你不会不给我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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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妈妈就说：“满街的小孩人人都有，就你手里没有，你能愿意啊？”

    养儿方知父母恩。

0 A, I/ d- E! k: r7 g; ^, x    四阿哥提着新灯笼欢乐的跑出去玩了，李薇坐在屋里突然有点想哭。直到眼泪掉下来，她才知道自己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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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t5 t+ V    既然哭了，不如就哭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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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瓶在旁边担心的看着她，她哽咽道：“你出去守着门，别叫格格和阿哥们进来。”

    等她出去后，她趴在炕桌上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哭一哭，停一停，歇过劲了再哭。抽噎哽咽，她才发现自己哭起来没声音，就是眼泪流得脸上都发涩，她还有心想一会儿洗了脸再抹点羊油，不然该皴了。

, Y2 q+ A- `0 n3 T; i    想着她又觉得玛蛋哭成这样好傻，不过哭完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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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抹了把脸回头想喊玉瓶进来，就见四爷站在后面，那眼神表情怎么说呢？像被踢了一脚的大狗，想过来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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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刚想笑，马上想起她刚才哭的时候肯定脸上的粉和胭脂都花了！而且她喜欢用眉笔画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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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马上捂住眼睛说：“爷，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

    她的话打破了四爷的僵硬，他踌躇着过来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有点小结巴的道：“我……刚刚过来，你……”他使劲按揉着她的肩，好像在犹豫该怎么开口。

5 r/ A9 N' F) v* X/ ]    “没事，爷，我没事，您帮我叫玉瓶进来吧，我想洗脸。”她低着头说。

    四爷抬手按着她的手腕，大概是想找个话题，问：“你干嘛捂着眼？眼里扎了睫毛？我帮你吹吹。”

. J8 n  O7 P4 w; G0 ^    “不是，不是。”她捂着眼左闪右闪避开他的手，解释道：“我是脸上的妆花了，您帮我喊玉瓶呀！”她急的跺了下脚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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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算是不敬的行为倒叫他愣了下，听他对着门外喊：“玉瓶进来，打热水侍候你主子净面。”她才松了口气。

/ E  x' W  f2 ^" A8 U: v7 t3 Q    玉瓶很快提着热水进来，他背过身去，叫她觉得他是在顺着她，避开这叫她难堪的一幕。

    支起妆镜，镜中的她果然下眼圈全花了，黑呼呼的泪痕挂在脸上，配上还带着红血丝的眼睛特别可笑。

    她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玉瓶也一直垂着头。洗过脸，她没有再用胭脂，只用羊油在脸上轻轻推了一层保护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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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完玉瓶就马上出去了。刚才一直背对她的四爷也转过身上，他的眼睛一转来就看着她，叫她紧张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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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他人偶尔就应该哭一哭来释放压力？

    好吧，只是最近的日子过得太操蛋了，她憋得厉害才哭的。明明一件件摊开来也没什么大事，怎么就叫她的反应这么大？

    真是好日子过久了，一点委屈也不能受了？

    放在刚进阿哥所时，头上的主子们要做什么，她几时会不平了？给四爷磕头，给福晋磕头，她也不是做过一两回，哪回不舒服了？

    这次，福晋不过是‘非常正常’的打算压制她，把她的孩子收为已用。她可以愤怒，可以生气，可以恨福晋恨得咬牙切齿，脑补一百零八种完虐她的办法，发挥现代人的智慧将她斩于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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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0 U& A+ z: U, O    唯独不该委屈。

1 O6 _0 }6 V& w  U$ @3 B$ U( i    她委屈，是因为她觉得他应该保护她和孩子们的，他应该做点什么，而不是叫她自己来，叫她去跟福晋顶。她居于下位啊，顶得过吗？这就跟班主任突然对她说，我看好你，你去把班长给撤了，你干他的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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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_6 `+ x1 J& e$ t4 D0 E    这不开玩笑吗？干嘛班主任你不把班长撤了，再任命我当班长啊？你叫我去把班长撤了，或者不撤只是分他的权，那下面的人也要听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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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走过来搭上她的肩，她啪嗒一下，眼泪又掉出来了。

    话就这么脱口而出：“胤禛，你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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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说出来，她就像放下了一块大石，一直管着她的什么无形的东西消失了。

    她一句句的把对他的埋怨都吐出来了。

# f1 L. \; [* N' I* M    “……你干嘛不跟福晋说，叫她不要折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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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b  B7 f1 }5 t$ b    “……你跟她说，我的孩子不归她管。叫她管好大阿哥、大格格和三格格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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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 T6 O* U- L0 e    “……我自己会养孩子，额尔赫懂事可爱，弘昐聪明，三阿哥机灵，四阿哥懂事，他们个个都好着呢，叫她不要操那么多的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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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顶的四爷清了清喉咙，按住她肩膀的手用力握了下，她一扭身甩开他的手，赌气坐得远一点，继续低头抱怨：“她那就是闲心！轮年纪大格格在前头！大阿哥也大了，前几天七贝勒府的纳喇氏还跟我说要给儿子找通房丫头呢，她有那个精力操心怎么叫额尔赫在娘娘跟前露脸，怎么不操心下大格格和大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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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G* `1 E5 ^( D6 q    四爷好像轻轻叹了口气，挨着她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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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Y0 N( ]9 R- y    她背过身，接着道：“大阿哥几乎不在府里住，宫里都是厉害人，她用这些功夫想想大阿哥，操心点大阿哥在宫里吃得好不好，住得好不好不行吗？不然问问功课，看跟不跟得上，要不要请个先生在府里。”

    四爷插嘴：“有爷呢，孩子们的功课有爷看着呢。”

" O. I4 o% l6 k0 o' W& g    她当没听见，“还有大格格，上回来月事疼成那个样子，一看就是身体还没养好，从小胎里弱的孩子，趁这个机会给她好好补一补，免得日后受苦。这都是事！她怎么不忙这些正事，只……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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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L! O& ~7 j: @1 k    她努力想把那话说出来，四爷也探头看她能不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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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7 [4 y. _, L) W    “只……只会动些歪脑筋……”最后越说越低，几乎是含在嘴里吐出来的。

. o! |. o6 j( R* [$ S/ P/ j3 j    不知何时起，屋里沉闷阴郁的气氛早就一扫而空了。

    她也好像经过那一场痛哭，泪水把身体里积攒的毒素都冲了出去。

0 M) Y* |6 S3 l8 p    身后，四爷轻笑几声，边叹气边伸手把她整个搂到怀里。她一遇上他就成了软骨头，顺势投进早就想投入的他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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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 F8 T: o7 f/ A* ]3 a( l+ R    两人都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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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只觉得怀里沉甸甸的叫人安心，他再次长长叹了一声，伸手摸着她的脸，感到掌下的脸颊还在发烫，看着她道：“刚才进来，真叫爷吓坏了。”

    元宵节福晋在正院办了宴会请大家来，他到了才知道她不但没来，弘昐等几个孩子也没叫来。公然在东小院另办了小宴，还叫人做了足有上百盏宫灯挂满了东小院里里外外，从正院的方向都能看到这里灯火通明。

$ @) r& x" `* A& Y7 z# F) Q    正院的席上自然寥落得多了。这一巴掌算是扇得够响亮，他在上头都能看到下头的格格们个个是一脸精彩。

    福晋还算撑住了面子，至少他到了。

+ F& s6 g% O6 ]! y7 u0 Q7 @& X( h    后来下了雪，宴会匆匆结束。他就到这边来了，进院就见孩子们都聚在额尔赫的屋里赌骰子，没在屋里陪她。

1 _: Q) ]4 ~/ V$ u/ R+ _5 ~9 w: y- `    正屋里面见不着人，侍候的人只留了个玉瓶，还是守在门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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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屋里没动静，结果他掀帘子一进去，就见她伏在炕桌上哭得气噎声堵。跟他设想中奚落福晋的得意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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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背后看，穿着夹衣的她看起来只剩了一把骨头，小小的肩，瘦瘦的背，高高支起的背骨更显得她可怜。她哭得那么惨，却只是抽气哽咽，不见嚎啕。

8 V! ~6 f2 o/ e: u7 C, U    让他裹足不前。

$ Y) T* K' l( f+ H- V" M2 e    等她停下来，他都没想到该说些什么。躲出去更显得他心虚，结果见她转头看到他了，他几乎希望她能像以前那样体贴温顺，别说叫他为难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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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w" H1 y, T+ o* ?    结果……她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担心她的妆花了？！

- T6 B( O' \: V2 w. f1 g    四爷当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只知道刚才满心的为难全不见了。这就是素素，她从来不会叫他为难。如果说福晋是一个长颈细口的瓶子，外表华美，可从瓶口往里望，对着光也看不清瓶底。素素就是水晶琉璃瓶，在暗处也能看到她心里是什么样。

    四爷道：“爷知道，你是委屈得很了。这事就交给爷来办，你不要操心，带着孩子们过你的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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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不接受这么简单的回答，追问道：“那要是福晋再找麻烦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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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M- V. d) m/ p    四爷笑着捏捏她的下巴，道：“你不是知道怎么办了吗？今天你可算是给了福晋一个没脸。”

    说起这个，她还觉得轻了呢，而且这样她的名声就更不好听了，不敬福晋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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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算什么啊……”她揪着他胸口的盘扣，道：“我那只是看着出气了，其实什么作用也不会有，除了坏了自己名声，她吃什么亏了？可她那一次次，都是直对要害……”

/ q# v, |- G6 o+ ^' ^- D3 R    说得她也觉得奇怪，福晋怎么突然变这么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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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她以前就这么厉害，只是没使出来？

    揪他的盘扣一次次越来越用力，他握住她的手，伏耳对她轻声道：“这怎么不是要害了？你个傻子，要对付人，就要找准什么是他最在意的下手。你自己想想，福晋最在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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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严。

    这个不必他说，她自己就知道。福晋最在意的，就是在府里的尊严。她身为四福晋的尊严。

    想到这里，她慢慢坐直身，回头几乎是惊讶看着四爷——胤禛。

    他平静的说：“你今天做的，就是把她一直想维护的脸面狠狠的扒了下来。叫整个府的人都看到，她这个福晋，在你这个侧福晋的面前，已经连话都不管用了。”

    李薇第一个反应是：他不会在说反话吧？

    她的手一缩，胤禛就握紧，拉回来放在怀里。

( B$ j" P7 y2 y$ a! X8 `7 ?    素素这是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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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9 L4 a6 p$ v( N    动摇福晋的权威就是这样严重的事，连素素这个一直以来跟福晋不合的侧福晋，都会因此动摇。

- X9 ~# H6 I7 H1 s4 s    仅仅是因为从他，一府之主的嘴里亲耳听到，他对福晋的不喜与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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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见，对着太子，皇上也是如此。每一步都要费尽千般思量，万般小心。哪怕仅仅是从皇上口中漏出一两句对太子的不喜，不信，都会造成严重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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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摇朝堂。

    所以，皇上所能做的，就是逼迫太子动手。他对直郡王这几年的盛宠，对太子的冷落，都在逼太子狗急跳墙。

8 }, j% v# Z/ a, y8 q( [    这样大义才能在皇上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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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 z) t  X: N, n6 {  n    想起这个，胤禛突然不确定了。把素素放到直郡王的位置上，或许能够尽快制住福晋，可这是两败俱伤的局。

    皇上能舍得直郡王，他舍得素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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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徐徐吐出一口气，把正怀疑不安看着他的素素拉到怀里搂住，改口道：“只是这种伤福晋面子的事，可一不可再。这次就算了，看在永和宫的事的份上，福晋理亏，不会跟你计较，你也偃旗息鼓。”

    李薇一听这话音不对，怎么像是她也有错呢？好吧，扇福晋的脸是有错，可……可那不是他同意的吗？刚才还不是这么说的！

    她想直起身分辩，被他硬是压在怀里，听他在头顶喝道：“乖乖的！你也为弘昐几个想想，弘晖是他们大哥，日后还要弘晖来照顾弟弟们呢，你把福晋得罪死了，不怕弘晖给弘昐几个小鞋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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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Q) Y+ K; T1 y( e    果然一提孩子，素素立马乖了。她放软身体躺在他怀里，他抚摸着她圆润的肩头，想着怎么解决福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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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会儿，李薇怯怯道：“那，要我给福晋请罪去吧？就说我病了，孩子们都是来陪我的，才没叫他们去福晋的宴会玩？”反正是个托辞，给福晋递个台阶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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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没那个心情去想个万无一失的，叫人看出不对又怎么样？她都能狠心咒自己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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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N5 L. ^- R9 W2 \, S    四爷回神，好笑的拍拍她道：“请什么罪？只说爷叫人做了灯笼给四阿哥玩，你们才都没去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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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立刻谄媚道：“爷真好！”那这黑锅就是他背了！

. P& y6 ?  m! B, v/ Y; d6 l9 Y    四爷望着她笑道：“这回终于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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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福晋的事还是没解决啊。等第二天四爷走后，李薇继续发愁。怎么在不扇福晋脸的前提下打击她呢？

6 d* J4 S9 a3 {! m. h  R4 B9 z5 f    四爷拿弘昐几个出来说，她还真不敢冒险。弘晖是嫡长，又在宫里有人脉，认识的人多，还都是各府的二代。

4 P0 p- B$ a4 V& X' P) y    她是不限制弘昐几个与弘晖一较长短，可没打算送他们去鸡蛋碰石头啊。这个长短相较，是良性竞争。

3 _4 k; X, k% \    不过，如果她老给福晋找麻烦，说不定弘晖就不乐意良性竞争了呢？到那时她再喊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哪里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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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8 z: y; ~2 V    想来想去，还是福晋突然由普通NPC变成大BOSS，武力值和仇恨值升得太快，叫她招架不住。

    她看着正院那边，心道福晋啊福晋，你、你要是想要四爷，就去找他嘛，你就是真把我打下去了，四爷外面墙头多着呢，你知道他会爬去哪家啊？别的不说，您的麾下还有个未来的老佛爷呢，您先把她P掉再来找我行不行？

: N, r4 h( ^% R9 c) X! x    中午，她听说四爷和弘晖一起去正院用午膳了。扳手指一算，明天弘晖就该回宫读书了。

    正院里，四爷坐在上首，福晋与弘晖分坐两边。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盘子碟子碗，旁边还有两条长桌，也是摆好的膳食。若是主子看中了，再送到桌上去。

; T1 E. _* t- V" t- y    饭桌上寂静无声，一餐毕，漱口后上了茶，四爷对弘晖道：“你回屋去歇歇吧，这茶用两口解解菜味就行，但不可多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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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 x  x* S. S7 p    弘晖告退，四爷起身率先进了里屋。福晋一愣，屋里侍候的庄嬷嬷也愣了，但跟着就急得推了福晋一把。

    福晋这才回神跟上去。

    她进了屋，见四爷坐在榻上，丫头进来送了茶又赶紧退下。

' }5 J0 X6 F0 `/ h; @    她小心翼翼的坐在下首，想找出什么话题来说，却一时什么也找不出来。

0 S; H. B+ q; |- m  E    四爷端茶抿了两口，放下，她赶紧道：“这茶味如何？是娘娘赏的，我尝着果然好，香味不太浓，煮出来颜色清爽，还给书房送了二两，你要喜欢，回去记得叫他们煮给你喝。”

    听说是娘娘赏的，四爷又再仔细赏了赏，放下茶碗点头道：“是不错，汤清，看这颜色倒像是柳叶黄，是好茶。”

    福晋见他喜欢，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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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U( I/ S- S1 A. `9 ]    谁知接下去，四爷拿手指敲了敲炕桌，突然道：“今年在娘娘那里，你怎么突然叫李氏把宜尔哈送回来？是宜尔哈身上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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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晋心一提，赶紧沉着下来，慢慢说：“不是什么大事……”不等她继续说，话就被四爷打断了。

    “既然不是大事，在娘娘宫里大惊小怪的做什么？倒叫人看着不像话。”

$ h7 x3 ]" w, b$ m* w    这话像鞭子一样抽在她身上，叫她瞬间胀红了脸。

    四爷还在淡淡的说：“还有，我听说你叫额尔赫去陪娘娘说话打牌，这是她该干的事吗？她还是个孩子，娘娘跟前有你们侍候就够了，叫一个孩子上去，她就算够得着牌桌，难道还叫娘娘哄个小孩子玩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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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晋马上起身离座跪下请罪：“是我考虑不周，请贝勒爷恕罪。”

    四爷却没叫她起来，就由她跪着，继续说道：“你的心里打得什么主意，别以为我就不知道。”

! x0 L; l+ y8 F" Y  Q6 s    福晋的脸刷得白了。她伏身在地，磕了个头：“妾身有罪，求贝勒爷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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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u5 }& E% g    四爷盯着她看，盯得她背上起了一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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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简直比外面的雪还冷。

0 Z! J3 c/ H* [+ J8 R- [8 O0 U    “乌拉那拉·元英，你要记着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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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四爷就起身离开了。把她一个人丢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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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没有人敢进来，她不叫人，他们不敢进来。

: L. w4 S* X) \! t, [    乌拉那拉·元英在地上坐了一会儿，才有力气扶着榻站起来，她坐在榻上，竟然好半天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 r) F  o& d0 t    她紧紧握住双手，发抖的手止不住，她握得再紧，手还是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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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茫然的想，幸好没人知道，弘晖也不知道。四爷在给她留面子。

    他发怒了。他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发怒了。

9 m+ C1 x6 r; R% U/ k) o* p    惶恐之后是惊惧和愤怒，还有脸面被狠狠剥掉的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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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他会怎么看她？在他眼里，她是不是成了一个阴险的人？

1 i0 e4 x/ S/ N  n& @6 Y/ Y    她突然觉得自己掉到了一个可怕的境地，一个从来没想到过的境地里。好像她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人，叫人赤|裸|裸的看穿了。

    她捂住脸，第一次发现其实她还是希望四爷会……怜惜她的，希望四爷能记住她美好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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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不是把她当成一个……小人。

第152章 所求

    这天,福晋难得睡得非常沉。丫头在床边叫起时，她几乎是在睁开眼睛的同时就清醒了。起来时整个人疲惫的像是一夜没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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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 S+ y! q7 k* X    洗漱后，她跪坐在佛前捡佛豆。现在她已经习惯每天起床后这样放空思绪，没有任何人的打扰，她能得到难得的休息。这是她一整天里最轻松的时光。

: y0 L4 m( t2 o' O7 E/ q% U4 r- t    用过早膳,她读了两卷书,写了几个贴子。弘晖今天回宫里,午膳前，她收到回贴,并抽空叫来早上去送弘晖的人问问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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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过弘晖后，她叫来庄嬷嬷,交待大格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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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W1 R4 {. S! E% a    “我把大格格交给你了，太医已经开过药方,你盯着大格格的嬷嬷，侍候她按时吃药，这几副吃完再请太医过来看，有好转就继续吃，没好转就再换个太医。”

    庄嬷嬷躬身应是，见福晋正在看贴子，问道：“主子，您一会儿要出门吗？”

    “嗯，”福晋放下贴子，道：“去一趟承恩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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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s6 V- O. M' e" R) ~# W. w7 E    庄嬷嬷殷勤道：“要不要奴婢陪您一道去？”

    福晋摇头道：“不了，下午希尔根家的人会来，你直接领人进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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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嬷嬷不敢再多说，只好讪讪的出去了。

    下午，希尔根家的白佳氏侍候着福晋出门了。坐在车里，白佳氏温声细语的奉承着她，她含笑应和。

6 P, y2 v) c" p    有些事她不敢去回想，想一次都像是血淋淋的揭开她的疮疤。她只能继续向前走，照着她自己选好的路，走出一条道来。

  U% x* V1 x' K2 d    骡车摇晃着，前后侍卫拱卫着，身边奴才侍候着。身后的四贝勒府却并没有渐渐变小，在她眼里反而越来越庞大，好像将要把她压在下面，叫她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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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S1 Z/ a1 `3 {    她的心底却是一片平静。走到如今的地步，已经容不下她回头。何况就算她想回去，也强不过自己的脊梁。到了现在再去后悔？去向四贝勒，摇尾乞怜？去学李氏，与她争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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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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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8 q0 `3 N4 |    在家里，额娘和嬷嬷从小教导她要乖顺，只有这样才是女人。可她们又教她要手段强硬，心志坚强，这样才不会轻易被人牵着鼻子走。额娘告诉过他，男人可以捧，可以哄，不能一心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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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娘还告诉过她，在一个府里，上有太太，丈夫，下有子女，所以做女人难。

( [( {1 P% }3 B4 P( g3 z! C    “不要以为你的孩子就理所当然的跟你一条心。你大哥如今娶了妻子，我对他说话也要再三掂量才能出口。母子之情总比不过夫妻之情，以后额娘渐渐老迈，这个府就要开始听你大哥和你大嫂的话，到那时，就该额娘看他们的脸色了。”

    “什么情都是要处的。夫妻之间也好，母子之间也好，不处就没有情分，人一旦没了情分，他就不会记着你。到那时你做得再多，他也不会领情。”

    “丈夫尤其如此。你要替他孝敬长辈，友爱叔伯姑嫂，还要替他生养子女。可他还能有其他的女人，所以你不能怨，只能笑，只能对他好。叫他记着你的好，他才会感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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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娘的话言犹在耳，可当时的心情已经想不起来了。她只记得当时她可笑的有好几夜睡不着，还想跟额娘说能不能晚点嫁人？她还想过要怎么跟阿玛求情，能在家里多住几年。

; W6 N0 ~- K$ W) p: S    元英与白佳氏说笑着，心里在想，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还是只剩下四贝勒福晋这个头衔。为家族，为弘晖，为自己，她要做一个四贝勒无法拒绝，无法轻易抛开的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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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做不了李氏，只能继续做乌拉那拉·元英。

; {8 }2 G& }, u' A    乾清宫里，四爷正和八爷等人在候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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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头一件大事就是宫里的十三公主出嫁的事，直郡王府的大格格身份上差公主一筹，要排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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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p. ~; n1 a# s  z    十三公主生母是庶妃章佳氏，早年也曾与永和宫交好，四爷当时对十三这个与十四排行较近的弟弟也不错。但两人真正亲密起来却是这两年的事。为了十三，他特地跑了这一趟。

. |9 ]! V$ u7 w5 z5 V' }( ^- e    十三公主出嫁前要先有封号，皇上嫁公主，封的一般都是和硕公主，封号由礼部拟好后呈交御览，皇上选定，下发礼部再制宝册等物，还要选吉日行册封礼。

    有四爷盯着，礼部早在年前就拟好吉字、吉日，一直没顾着往上递。今天四爷就是揣着折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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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5 a* S. O+ t8 o* U6 }    主要是后面还有直郡王府大格格在等着，他不加紧，等大格格的事一出来，说不定就把十三公主给挤到后头去了。

    毕竟比起十三公主这个生母早逝的，直郡王府大格格就算只封个郡主，身后也站着直郡王。皇上更看重哪一个是不用说的。
/ |' F7 Y# {& w( N7 i# C6 C/ p5 c; y
% M) I. x1 E! ~7 C2 i1 [; q# g    排在四爷身后的八爷今天来也是有事。前裕亲王福全就与他关系不错，福全逝后，皇上恩旨保泰原位袭爵，不降等。这是恩，但也叫保泰不好再提别的要求。他康熙四十二年袭爵，现在还在家里闲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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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p5 ]1 F' S    原裕亲王福全管过内务府，是皇上心贴心的兄弟。之前，保泰跟八爷商量过，他阿玛福全的意思是上旨请降等袭爵，然后呢，求皇上给他个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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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 O/ |/ @0 p    比起爵位，当然是实实在在的差事好啊。有了差事，就有了交际，保泰才能在京中多交些同道好友，不说别的，混个脸熟也好说话。

8 G7 w4 C9 k) J/ f% @    一个光秃秃的爵位有什么用呢？去年还好些，今年来裕亲王府送礼请见的人都少得可怜。保泰手上没权，人家想撞钟请托也找那有权的去啊。县官不如现管就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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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泰坐不住了。他阿玛是康熙四十二年去世的，过了今年差不多孝就要满了。他跟皇上虽然说是叔侄，这个叔叔是皇上，他这个侄子就想拉关系也有些胆怯。而且他在家里也想过，皇上恩旨原位袭爵，是不是不想给他差事啊？

3 I, X& E0 J1 }, B& ]8 |2 c4 O    过年上的请安折子，他也多少试探了下，说些‘阿玛生前深受皇恩，感激涕零，常嘱咐儿孙一心效忠皇上’这样的话。怎么效忠？当然是当忠臣、忠仆，听皇上吩咐办事了。

    结果皇上批阅后送回来只有三字朱批：‘知道了’。

    结果保泰就更胆怯了。他过年时与八爷商量来商量去，既想去朝皇上要差事又不敢张嘴，怕惹怒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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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X4 J6 V% @6 p  A/ |! x    八爷今天就是受托来试探的。当面对皇上提了一两句，看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要真是不行，那就回去再想办法。要是能松动一二，他和保泰也好商量求个什么位子合适。

0 ~% S% e$ r4 s3 F0 u( Z    两人候见时也不敢喝茶，除了刚见面时说了两句闲话，现在两人都在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坐在一旁的兄弟。

( I$ G$ _7 N1 ?- H    茶摆在那里，一刻钟小太监进来换一盏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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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I5 V, K8 E0 ?; N: j& Q( [( g    正在这时，门外又热闹起来，两人各自坐直身，见一个小太监殷勤的领进来了个人。

$ U: k. u2 U/ j3 c5 o7 U( _- i    是隆科多。

: ?  B" E" D1 v! c# F    两人赶紧起身迎接这个便宜舅舅。

+ k7 T( C. K( a* |. Q    隆科多大大方方的进来，简直把这当自家了。一见他们两个就笑道：“哟，原来是你们两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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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T! T' l% @* q    四爷笑得冷淡了些，隆科多也不在意。这位主子一向如此，他要哪天亲亲热热的反倒奇怪了。八爷热络多了，亲自让了座，小太监送上茶来，也殷勤了句：“这是今年的安溪铁观音，万岁爷特意吩咐给您留的，叫您来了就煮给您用，您尝尝这味儿，看小的手艺到没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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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5 V8 _! S2 {! G    正经龙子凤孙刚才进来却没这待遇。四爷的脸上算是一丝笑都没有了，倒是八爷凑趣道：“这香气倒是地道。”

2 }: Z% \9 c/ j( Y8 q    隆科多大马金刀的坐着，真的品了品茶，道：“还差上几分火候，有机会叫你尝尝你家爷泡的茶，那才叫个好呢！”

# u2 a# a* q5 T1 y: E8 X    小太监又奉承了一句：“小的哪能跟爷比呢？不过班门弄斧，博您一笑罢了。”说完他总算是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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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科多把茶放下也并不肯多喝，八爷继续道：“还是泡得不到家。”

    隆科多很有知音之感，点头道：“是啊，叫他这臭手糟蹋了万岁爷特意赏的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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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q# ~7 n4 f& @+ J+ G+ k" B    八爷点头道：“瞧那色就是水太热，滚得过了。”

    隆科多：“八爷还是个行家呢！”

7 ^6 B, [% n; x- t) r* D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起来，四爷坐在一旁跟没事人一样，也不觉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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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X  w* z9 h2 q0 j3 G    过了会儿，外头来了个小太监，进来就道：“佟三爷，万岁爷听说您来了，叫您进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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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  s. i* B- p* e/ K. C1 L; O    隆科多起身一抖袍子，笑呵呵道：“那我就先进去了？您二位再等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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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 S0 I( f8 I7 b, d/ R' w4 _    四爷和八爷再起身送他。

& g+ y' Q3 M* x1 z) D' I, }    后来的反倒先被叫进去了，也实在怪不得小太监们都看人下菜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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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的两兄弟这回倒是对了个眼神，八爷自失的笑笑，叫人进来换了茶。隆科多那碗茶也撤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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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兄弟继续没话说。

& G! ]8 d: h, N3 D. }! }4 V    八爷倒不觉得刚才趋奉隆科多有哪里不好。他小时候养在惠妃宫里，还有宫人给他脸色看呢。大了开始读书，上头几个哥哥也没多把他当回事。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看谁的脸色不是看？

    这世上本来就没那么多规矩。人与人，无非一个上下之别而已。站在他上头的，他就低低头。在他下头的，他就搭把手。与人为善，路才能越走越宽。

2 R9 o" h( {: F) _$ `1 v3 [8 r! n$ T    等他站到高处，何愁无人趋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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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那时，他的辛苦才有回报。低下去的头，为的是总有一天能抬起来。

    皇上留隆科多用了午膳，直到下午歇过晌才有空叫他们进去。

: V  ^: Y, q/ {    四爷在东暖阁留了两刻钟就出来了，皇上接了折子，没当面细看，当然也没容四爷有机会替十三说两句话。

    康熙坐在背光处，瞧坐在下面的四爷满面红光，笑道：“这个年过的肥啊，老四，瞧你那脸色好的，跟那十七、八的小伙子似的。到了春天衣服袍子都要重新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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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闹了个大红脸。年前起素素就叫膳房天天给他炖牛肉汤，说要他补气血。他一个大男人，哪里需要补气血了？脸白那是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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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0 Q, A* ?- k/ W  A    可他还是乖乖都喝了。早膳时一碗，晚上一碗。补了才半个月就补得他一脸好气色。

    进了宫还有被皇上调侃，四爷落荒而逃。出来后见八爷叫小太监领着去了东暖阁。候见那地方又坐了几个人。

    想想皇上也真是没有一刻得闲，个个都来找他说话，求恩典，人人都觉得自己的事重要，其实跟其他人比起来，大家都差不多。

    八爷虽然没细说，他也猜到是为了裕亲王。过年那几天就见保泰跟老八他们坐一处喝酒了。屈指算算，前裕亲王是四十二年六月没的，到明年这个时候孝就满了。现在开始给保泰求官正好。

    到了宫门口，四爷想着一会儿拐到前门大街，叫十三出来一趟。折子是递上去了，可皇上什么时候批是真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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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去走走直郡王的路子？

0 q  R* T& H$ H3 }    他摇摇头。十三得罪太子，避直郡王避得厉害。就是他，现在也不乐意跟直郡王挨边，一不小心就被划过去了。

    只是干等着，怕十三公主的事真被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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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要准备上马，旁边跑来个人，过来先打千，近前道：“给四贝勒爷请安，我们爷在那边想请您去喝个茶。”

    四爷端坐马上，冲着那人指的方向看，原来是隆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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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都出来了，怎么没走？

0 B; w. T# |/ S  n9 @    策马过去，隆科多迎上来，甩了下响鞭，道：“走，老四，请你去个地方喝茶，那边的茶博士可是好手艺。”

' |9 l- O# [) I    四爷从善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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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S6 o6 q0 o$ \0 ]5 R1 a    走了没多会儿功夫，隆科多就说了请他喝茶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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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g' j% I6 g" a    “我家那位刚才给我送了个信，我才知道你的福晋跑我家去了，专为看我家老太太。听我家的人说，我们老太太有日子没这么高兴过了，这不，我这就特意谢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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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O. l5 S1 d    说到这儿，隆科多凑近小声说了句：“咱们两府关系不比外人，平日里多走动走动也不碍事。”

    四爷含笑道：“舅舅说的是，我只是怕给府里添麻烦……”说完一叹。

    隆科多皱眉挥鞭，道：“如今外头小人是多了些，叫人烦。不过咱们家根子硬，一心忠于万岁爷，那些魑魅魍魉都没用。”

* l, z2 j" ?; B9 J: v    他突然道：“万岁爷今天问我，说是打算把步军统领衙门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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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军统领衙门，把卫着京城的喉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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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免不了动容了，隆科多眼神凶狠，甩了两下空鞭，道：“我非要叫那些人瞧瞧，看看我们佟家是不是攀着家里姐妹的裙带爬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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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斟酌了下，劝道：“舅舅何必跟那些嚼舌的小人计较？”

    隆科多呵呵，冷道：“嚼舌的人多了，连自家人都不能幸免。”

    早听说承恩公府里兄弟不合，四爷听了隆科多的话，也只能当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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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之间失了轻松谈笑的气氛，走到路口，隆科多拉住马道：“今日不巧，说了些扫兴的事，改日再请你喝茶吧。”

    四爷本就意不在喝茶，隆科多也未必是，两人拱拱手就各自扬鞭走了。

    等人走后，四爷心里想着隆科多此举就是为了告诉他，他要管着步军统领衙门，当九门提督了。只是他说这个消息，是想从他这里把这事给漏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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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k* o2 k' `# u% t/ l7 r. m: v    四爷暗自摇头，这事告诉八爷还说得过去，跟他说，他又不是交游广阔，能传消息的人？

    那是因为福晋今天去了承恩公府给老太太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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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b1 n* n* k" h    说起这个，福晋昨天倒是没跟提过这个。但目的也很好猜，无非是看府里使不上劲，压不住素素，孩子也不叫她管了，又开始把心放在府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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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也好。她在外交好旁人，对府里也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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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4 X# b4 n% r1 o8 a% M8 a! b    若是福晋能一心为府里谋利，他待她也能更宽和几分。自从她嫁给他，两人之间又有了弘晖，他也不希望最后落得个夫妻反目的下场。不管她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弘晖，最后终究是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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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府里，四爷才想起忘了十三爷的事。顺手在书房写了张贴子叫张保送到十三爷那边，看他今晚能不能过来趟。

3 @, {" B+ M- {8 Y& b$ i4 o- d* S    看看表还不到四点，弘昐和三阿哥此时还在校场没回来。

    他问苏培盛：“你李主子这会儿在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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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G$ z0 a7 [; \$ m. j6 D    苏培盛堆着笑说：“今天上午，李主子叫人做的那个滑涕和秋千做好了，这会儿怕是正陪着四阿哥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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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8 C! I5 v7 B8 |+ U    那滑梯的图纸他也见了，闻言好奇的就往东小院去。

. P( h1 `6 L7 v* d) h8 f! M    没进院子就听到里面四阿哥的大笑声，进去看到院子中央清出好大一块地方，摆着一个秋千架，悬着两个秋千，还有那个滑梯。

    滑梯整个做成了大肚子水壶的样子。四阿哥从水壶的肚子后面钻进去，爬到上头，再从顶上顺着长长的垂到地上的壶嘴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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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滑下来就咯咯笑个不停，然后再跑到水壶后面爬上去，一遍遍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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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素和二格格一人坐着一个秋千轻轻摇晃着，他还听到额尔赫说：“额娘，做个大的吧，我也想滑。”

" k9 ^0 n2 f' n8 ?0 U0 q    素素为难的说：“这东西怎么做大啊？就是这你弟弟这个年纪玩的，你玩秋千吧，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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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过去，素素看到他眼睛一亮，对额尔赫说：“你阿玛来了！问你阿玛要吧！叫他给你做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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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无奈站住，看着素素一脸偷笑的样子，额尔赫扔了秋千过来，浅浅一福就抓住他的手晃啊晃的：“阿玛，你看额娘啦！阿玛给我做个滑梯好不好？我也想滑！明明我小时候额娘都没跟我做啊！”

    说着额尔赫真不高兴了，跺脚回头埋怨的看着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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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素马上过来哄她，“不能怪额娘啊，额娘当时没想起来嘛！”

    额尔赫不乐道：“那到四弟时，您怎么就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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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 D7 O0 A  `2 s! y    李薇发愁，这她哪知道啊！再看四爷，他还在笑呢！马上指着四爷说，“是额娘的错，还是问你阿玛要吧，额娘真不知道大的怎么做啊！”小滑梯还能用木头做，大的能做吗？问四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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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尔赫又对四爷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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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想做出来她也能玩，那不是很好吗？于是也支持额尔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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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被这两个缠的没办法，道：“好，好，好，我找人做个大的，放到石榴树那边，叫你们两个也能玩。”

) Q" N+ F1 B% L6 k9 `    额尔赫跳起来：“阿玛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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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失笑，看着李薇道：“都是跟你学的！”

第153章 考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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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弘昐和三阿哥回来后，三阿哥也欢呼着跑去滑滑梯了,之前过年把他也给留在家里,额娘就拿这个来哄过他，说得多好玩多好玩，今天他在前头上课,弟弟已经多玩了很多次了！现在终于轮到他玩了！

    嘿嘿嘿而且二哥不能玩,好幸福！

    一旁的弘昐和二格格,还有李薇都羡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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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3 ?8 r6 u1 p; K. W" l    她画图的时候真的只是为了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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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8 ]" `. M+ X2 B. O3 m) h    谁知道真看到滑梯后,也勾起了她的思乡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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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再多，就是她也想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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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D8 U9 b    她也不要听裂帛声看烽火,要个大个的成人|用滑梯不算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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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X9 k3 X* i/ e    天都快黑了，她就先和四爷回屋去，侍候他换衣服顺便蹭点福利时,他们都从窗户里看到外面赵全保叫人点了很多灯笼，三阿哥和四阿哥还在玩。他们还把百福和造化抱上去一起坐。

5 f9 n* l$ E$ i7 h3 o    狗狗一开始玩时好像有点受惊吓，四爷看了道：“叫人跟他们说别吓百福它们……”他这话还没落地呢，就见百福欢腾的不等三阿哥去抱，就自己从后面爬上滑梯滑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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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好笑的看着他，谁知他却得意的说：“百福是条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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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滑个滑梯就是好狗？真是自家的狗就是好，就是好，好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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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给他系腰带时故意用手指在他腰上挠了挠，他低头看她时，她茫然无辜的看回去。

1 K9 }: J) S! A& c7 @6 l2 C1 Y+ |/ S# O    四爷忍不住笑了，弹了下她说：“调皮。”

( d/ E! _  L; j7 B! i    刚叫人摆了膳，她正想趁机说说大滑梯，外面苏培盛进来道：“主子爷，十三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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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下筷子起身道：“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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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赶紧去拿他的斗篷和靴子，脱掉单鞋，换上这一套，他将要走前跟她解释道：“我下午给十三送了个贴子，他同胞妹妹十三公主已经定了明年就要抚蒙，到现在封号还没定，上午刚把折子递到皇上那里，叫他过来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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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迅速从柳嬷嬷的宫内知识讲座里翻出十三公主的资料，这个小姑娘和她妹妹都特别可怜，她们的母妃在世时一直是无品级的庶妃。早年章佳氏在宫里时，跟宜妃和德妃关系都不错，总得来说是跟宜妃更好些。

+ a. K& @9 \9 N1 |& ~    等她没了以后，十三公主就归了宜妃养，她妹妹进了长春宫。两姐妹从此连见个面都难了。十三阿哥当时还是个小屁孩，自己在阿哥所，半大不小也算个大男孩了，不好进后宫去看妹妹，只好四处托人给两个妹妹送东西。

1 A6 `3 I. `0 V2 x    听柳嬷嬷说时，李薇浑身发寒。没了亲娘的孩子就是这么可怜。现在十三爷是想靠到四爷这边来，她完全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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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还是男人更好活一点。十三爷还能找四爷，十三公主这么早就要出嫁了，还是抚蒙，这一去，也不知道吉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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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同情心起，道：“那你多劝劝他，叫他不要太担心了。要不……咱们往宫里给十三公主送点东西行不行？我看直郡王府一直在外面给他们府上的大格格采买东西，十三公主在宫里住着，交内务府办的嫁妆肯定齐全，但未必贴心。”

- R# Z! o4 Q$ I! F; h7 D4 u& J    四爷叫她说的心软如绵，握了下她的手柔声道：“回头我跟十三说说他小嫂子的心意。你进宫不便，开出单子来叫府里的人买了，回头送到十三府上去。他那边也在为十三公主准备着。”

    她送他到门口，冲着他的背影交待：“别忘了喝牛肉汤。”

+ O2 t8 F" h0 C1 P  o  @    他回头冲她摆摆手：“没穿斗篷快进去，汤我会记得喝。”

    到了正院，十三已经等了有一刻了。偏偏今天弘昐回了东小院，也没人陪他，四爷一进屋就说：“叫你久等了，用膳了吗？”

    十三好几天都没好好吃饭了，他没什么胃口，闻言笑道：“早留着肚子等着吃四哥家的好东西呢。”

    四爷打量了下他的神色，解了斗篷递给苏培盛，道：“你四哥这里可没上好的席面请你。不过是些家常菜罢了。一会儿上来，合胃口就多吃点，看你的脸色，这些日子都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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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 H% L5 k! }+ t    十三想起在宫里的妹妹，眼圈就有些发红，他强笑道：“叫四哥瞧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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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G. y) @  x# o; b( a2 H- _    冬天吃东西多是炖锅，四爷平常不爱吃炖锅，但想着十三来，不好叫他跟着一起吃拌面，再说两人还要说话，拌面凉得快，就叫苏培盛看着上，他要跟十三喝两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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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把话传到膳房，刘太监转头就喊小路子：“羊烤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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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C2 ~$ {0 |# A& p. E1 X) f0 e    “你烤了羊？”苏培盛惊道，怎么这么巧？

    刘太监也不介意跟他透个底：“那不是东小院那边今晚要了只烤羊腿，我就干脆烤了一只，片成两扇分开烤的，这会儿应该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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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f( a9 {+ x% F# ?0 y    苏培盛真是不服不行。烤羊挂在炉上，边烤边片边吃，主子爷和十三爷那边喝着酒说着话，再上些清爽的小菜不就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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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太监先交给他一个提盒，里面是个汤煲，下面加了小炭炉，还滚着汤呢，他呶呶嘴：“先把这个送过去吧，炖得正好的牛肉清汤，加过盐了，叫主子爷现在喝正好暖暖身。”

    苏培盛切了声，道：“那还有十三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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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6 q# f- W$ i    刘太监掂掂提盒，“您掂掂，这汤五个人喝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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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E+ e: C& }    屋里，四爷和十三爷正在说折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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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j/ r7 g7 V    “折子今天倒是递到皇上那里了，没经人手，我亲自递的。皇上接是接了，但什么时候会看就不好说了。”四爷没砌词宽慰十三，话说得相当直白，“你也知道，最近送到皇上那里的折子总是会压上几天。”

8 O% I$ O+ E* X0 f2 Y1 W    十三叹气，他早知道了。还有个压了半年的，催促的公文都递了好几封了，可上头谁敢问皇上压折子是什么意思？万一是那折子有什么写得不如皇上的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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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e8 I9 [' W4 i/ W  I: x8 y    他低沉道：“要是能跟直郡王似的，直接面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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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6 c+ _3 B8 n1 O( L    “十三，你别犯糊涂。”四爷劝道。不是谁都有直郡王的脸面的，十三直接问到皇上面前，谁知道皇上会怎么想呢？

: U6 d% c& P: r    恰在这时，苏培盛提着牛肉汤进来了。四爷马上转了话题，笑道：“正好，你也来一碗吧，这东西暖胃。”

    茶褐色清亮的牛肉清汤，浓香扑鼻。

2 C/ |  K* Q# [7 ]4 n    十三端在手里，暖和的汤熏得他眼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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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这段时间天天喝这个，说起来头头是道：“这是用牛腩肉熬的，你要想吃肉，叫人给你盛两块，第一遍熬出来的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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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S9 B$ o' j: h1 C    十三忙道：“这就行了。”他喝了一口，热汤从喉咙滚到胃里，整个人都暖了，他道：“放了胡椒？”有点辣辣的，舒服。

    四爷道：“去腥的，加这个味儿也好。”素素老说外国有个叫西红柿还是叫番茄的东西和牛肉一块做好吃，他叫人问过出海的商人了，都说没听过。而且这名一听就是西·红柿或番·茄，是外面的东西没错，像柿子又像茄子，国内应该已经有了，名字都起了嘛，就是没传开。

    他嘱咐人盯着了，难得她就这一个爱好，找出来给她也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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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连喝了两碗，不好意思道：“都是四哥这里的汤好喝，叫弟弟失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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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也不敢再叫他喝了，还没用膳呢，道：“你是刚从外面来，又冷又饿。再说这碗也小，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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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O2 ~  S& T2 L    被这汤引起了食欲，等烤羊上来，配着芝麻饼，十三算是敞开大吃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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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v7 ^1 n. }- y. V    看他这么不见外，四爷心里也高兴，还给他挟了几筷子凉调萝卜丝，道：“只吃羊肉容易上火，配点萝卜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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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嘴里塞得满满的，点点头，他一手拿着饼，学四爷把片下来的烤羊肉夹在饼里吃，一手拿筷子，偶尔跟四爷碰个杯，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撤了席面，四爷怕他吃太多积着了，拉他一起写大字。十三的字写得相当不错，今晚写的全是草书，最后几张都是狂草，全是一笔下来从头到尾，纸上笔走龙蛇，宣泄得淋漓尽致。

    四爷看着，也想为这个弟弟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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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p1 h* V: d2 [* a0 K* R    十三是个重情的人。额娘死的早，下面还有两个妹妹。他本来是想建府后多办些差事，早日升爵位，然后也能为两个妹妹撑腰。

3 I( Y0 D' z% m5 D* y    谁知不等他有所做为，妹妹已经许出去了。

: r0 k1 |) `  x6 {    写完字，刚才席上的酒意此时全都升上来了。四爷与十三坐到榻上，苏培盛上了热茶就带人退下去守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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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7 E7 F+ x- g9 ]7 ]# {    十三借着酒意，道：“四哥……其实我更担心十五妹，我怕皇上把她也指到蒙古去……她还小呢……”

    他捂住脸，不一会儿指缝里就滑出泪来。

    四爷拍拍他的肩，叹道：“想哭，就是四哥这里哭个够吧。”他在自己府里，只怕是找个能哭的地方都不容易。想想他也难过，就像在这个府里，他是能对着福晋哭，还是能对着素素哭？心里的事都要自己扛。

    他比十三强的，就是排行靠前，早早的长大了。十三这个排行其实是最尴尬的，论小，下面还有更小的十八、十九阿哥，皇上疼小儿子也是尽着这些小阿哥。往上又是一堆哥哥，皇上要找人办差，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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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以前在宫里时，皇上也是很爱护十三的。敏妃逝后，皇上每逢有好事都不会忘了他。现在皇上精神短了，顾不上那么多人了，他就被冷落下来了，偏偏自己还立不起来，顾不住自己，也护不了同胞妹妹。

    七点多时，十三就告辞了。知道了折子的事，他们两个也都没办法。这个也不好一再去催皇上。要是敏妃还在，问一句也使得。

    四爷是知道德妃的性子的，也不敢揽这个活儿。

$ ~" c- q. C% [2 i4 G& i    十三想着能不能托宜妃问问，却不好拿这个问四爷。一晚上也没商量出个结果，只好先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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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十三，四爷看弘昐还没回来，想着天冷也不用叫孩子来回跑，干脆今晚住在东小院也无妨。他亲自去说，正好也歇在东小院了。

  j) H' C5 w5 N; ?( c    东小院里，李薇叫人煮了萝卜汁喝，今晚大家都吃了不少羊肉，在里头调些蜂蜜可以解羊肉的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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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6 W( o/ \4 b. q    四爷进来时，几个孩子都在西侧间一起玩骰子。他刚才一走，李薇就把孩子们叫进来吃饭了。屋里现在还有烤羊肉的孜然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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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瓶给她一说，她悄悄出来推他去里屋换衣服，屏风后几个孩子正在喊：“下一把该弘昐了，四弟快摇！”

6 k1 e: ]$ N; F+ T! S+ Z3 W+ [    四爷问：“这是什么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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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了棉的换上夹的，她道：“新玩法。叫四阿哥摇骰子，摇出什么是什么。”

    他坐下道：“四阿哥才多大？他要是摇累了呢？”

" K) x4 d* L7 S; \' K6 ?9 R* X, [( S1 A    “摇累了就踢。”两个骰盅，能在地上滚的那个里面还有个暗层，都是活动的，只有两层的洞重合时，骰子才会滚出来。

    叫李薇都佩服那些工匠，每隔一段就能送来新式的骰子和骰盅。

$ ^$ L6 T4 q, |& G4 L, F    四爷凝神细听，西侧间那边正是四阿哥一下下踢骰盅，骰子在骰盅里哗啦啦滚来滚去的声音。其他孩子还拍手给四阿哥鼓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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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玩得好，你就在这里陪陪我吧。”他握着她的手，拉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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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担心道：“是不是十三爷那边的事不好办？”

, G, K& e3 L+ q& C4 _% c    他往后一靠，叹道：“是不好办啊。”他见她也是一脸忧色，拍拍她道：“你就不用操心了，想想给十三公主带点什么吧。她这一去，只怕难得回来。”

    “抚蒙的公主有回来的吗？回来探亲？看看家人？”她没敢说，像十三公主之样，不会是只有十三爷出点什么事，她才能获准回来看看吧？敏妃已经没了，她在这里的亲人只有一个十三爷，还有个妹妹。可那妹妹大概也是要抚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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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 E6 n; M! l    四爷叹气，摇头道：“自来远嫁的公主就没有回来的……就是死了，也要葬到夫家去。”

    “皇上不能召公主回来看看？”女儿嫁出去一辈子不回来也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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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愣了下，坐起身想了想，迟疑道：“以前……倒是没有这样的先例。”那也是因为大清建国还短，前面嫁出去的公主不是早早没了，就是与大清是水火之势。三藩时嫁出去的公主最后都处境凄凉，虽然并非世祖亲生，也叫人唏嘘。

    如今大清与蒙古的关系也是势如水火。世祖时蒙古进宫的妃嫔不少，却无一有子。到了皇上这里，后宫中虽然也有蒙八旗的妃嫔，可都是有名无宠。

# M9 M* ]* H7 j% _    他们兄弟之中，只有老十娶了蒙古福晋。当时正是皇上准备打葛尔丹，需要拉拢蒙古各部，就给老十安了个蒙古福晋。当年需要娶福晋的还有老九，不过谁叫老十的额娘当时已经没了呢？他舅舅又是个应声虫，不肯为他张目，皇上下旨后老十也是不痛快了好长时候。

/ k; v5 S) \: w: ~. Y    到现在这蒙古福晋嫁给老十也有四五年了，生孩子的都是他府里的格格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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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清待蒙古如此，怎么能责怪蒙古对大清的公主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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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5 Q& Y# E1 f  w) R3 b: p% g    四爷想到也可以拿这个来安慰十三，十三公主嫁了无妨，可以找机会叫她回来。再不济皇上要去塞上避暑时，十三可以请旨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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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见他神色好转，道：“爷这是有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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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拍拍她的肩，道：“是啊，叫公主回来这事不能从十三公主打头。”她就是明年嫁了也还太小，要换个人。他把出嫁的公主在心里过一遍，很快想到了老三的姐姐，三公主荣宪。她嫁到巴厘有十四年了，这两年要是能叫她回来一趟，以后公主回朝探亲就算有惯例了。

    叫十三去跟老三说这事正好，可以解解二人的心结。当年敏妃百日剃头是老三不好，可老三那脾气是个不会低头的，叫他跟十三这个小弟弟道歉太难为他了。平白叫十三原谅他也不合适。

' ~5 j4 W( x4 I6 |* z9 Y    十三公主这事正好是个机会。

, G* F- w5 a% v* I5 [7 u7 W    另外，还能请荣妃在皇上面前转圜一二。催催十三公主的册封折子。

    心里打定主意，四爷坐不住了，起身想去西侧间给十三写信，结果孩子们正玩得热闹。他只好匆匆披上斗篷道：“我回书房一趟，写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李薇跟着送到院子口，道：“晚了就别跑了，在前面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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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s9 _$ E2 W2 p( k4 h    他摸了下她的脸，院子里风冷，一会儿就吹冰了，柔声道：“听话，爷想跟你一处。快回屋去，等爷过来。”

    他裹着斗篷匆匆离去，看着月色下苏培盛一路小跑的提着灯笼给他照亮，他脚下飞快很快就走过了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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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原地，对着他离开的方向发了好一阵的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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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6 G) |7 x! J( k    还是玉瓶跑出来拿斗篷裹住她，急道：“我的好主子，这么冷你就这么穿着夹的衣服站在院子里，冻着了可怎么好？”

) b; D% O3 B! c1 e) Z# n- I    李薇摇摇头。

1 s6 m/ k; X  }$ l& I$ R' V1 ^5 }    屋里，孩子们在西侧间玩得热闹开心，她却不想过去一起玩。在里屋，她坐在榻上想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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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h& x6 D3 A* `. _    他大概真的很忙，很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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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2 `! O$ C2 ?) O- d    说起来，他可是未来要登上皇位的四爷。不是每天有大把时间陪她在屋里打转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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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 ~# v; o2 M    她虽然不知道他每天都在忙些什么，可看美剧《白宫风云》时就知道这群政治家，他们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的转，解决层出不穷的问题。总是不是这里，就是那里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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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是怎么夺的嫡？他真的是篡位的？改了遗诏，叫隆科多把守九门，不叫十四爷的大军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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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e4 p9 G5 z) w    好吧，这些是电视剧的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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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 i, v- g# C! u    可就算是和平演变，也不会是一蹴而就的事。他要联络多少人？在背地里下多少功夫？这些她统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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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w/ Y3 o7 l    然后，她还把福晋的事拿出来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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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不是应该管这个事的人。福晋是嫡母，要管二格格他们是理所当然的。她占着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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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很清楚这个，她是仗着他的喜欢才敢说出那样的话，而他也是因为喜欢她，才肯应下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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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D6 K  d4 d+ N) h5 |% S    他应下后，她虽然还有些小忧心，可不得不说，最大的担心已经不见了。现在她只怕福晋反复，再出些其他的招数。

8 v( s% x3 g5 y6 I! W* q; A  f    二格格是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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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靠在枕上叹了口气，下次福晋再找麻烦，她尽量自己解决吧。要跟他在一起，只想当米虫，凡事都扔给他是不负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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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曾经想过，她跟福晋只差了个身份。要是她真的坐在福晋的位置上，难道也能事事都找他？

    福晋出阳谋，她也来阳谋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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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该成长些。不能BOSS暴种了，她只会站着挨打吧？他算是有求必应的GM，那也不能只图他这外挂给力。

- b6 q& V$ Z- |+ g/ R9 b8 f: W    不管是自己练级，还是请人代练，还是买装备武器，反正……她不能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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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感觉就像决定不考研直接工作那时一样，自己成长了，做出这个决定肯定会影响她的后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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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开始在心底设想，如果她是福晋往下会怎么出招……

6 R% h3 ?+ P$ t7 j4 K    到了九点出头，她叫停了孩子们的骰子游戏，撵他们都回去睡觉。她也在洗漱之后上了床，裹着被子继续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她感到有个人悄悄进来。他轻手轻脚的脱了衣服，掀起帐子进来，掀开被子躺下，还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9 q, i  P8 w* O    她伸手过去，被一只暖烘烘的大手握住，轻轻拍了拍，放回到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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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1 |: _; H: ~# F/ Z. w    他轻声哄道：“睡吧，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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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_! ?5 H$ i5 M; Z    瞬间，她就安心的沉入了黑甜乡。

第154章 恶人先告状

% E4 n) T( u* s3 r3 }+ F    十三爷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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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爷一身酒气的回来,直接去了福晋的院子。十三福晋兆佳氏赶紧叫人去煮解酒汤,扶住他道：“爷是坐车回来的还是骑马回来的？喝了酒再吹风,明天头该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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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爷坐下道：“不用忙，倒碗浓茶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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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兆佳氏道：“大晚上的,喝了浓茶该睡不好了。爷先漱漱口，换了衣服，解酒汤一会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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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过解酒汤,十三爷换了衣服与兆佳氏坐在榻上,道：“我是从四哥那里回来,为了十三妹妹的事，今天四哥帮我把折子递上去了,只是……皇上当时没批，这一拖就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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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兆佳氏担心道：“那可怎么办？爷,要不我回娘家想想办法？”

    十三爷摇摇头，马尔汉虽然是兵部尚书，议政大臣，但他现在也见不着皇上。见着了，也必定是公事。叫马尔汉怎么把话题转到十三公主的封册折子上呢？他一个兵部尚书管这个也太不搭界了。

0 z( ?& U. {# ?4 A( \% e    十三公主的事，只能以家事来论。由他或上头的哥哥们，或后宫的妃母们，最好是宜妃来开这个口，毕竟她养过十三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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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宜妃待十三妹也不过是面子情，他与五哥、九哥都不熟，怎么才能说动宜妃开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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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U% z9 L. K; c, |    一夜辗转反侧，早上起来后，十三打定主意去求十四。两人排行挨着，交情其实不差。也就近几年大了以后略有些疏远，但比起旁人还是要好些。

( E- _& u+ T6 }  n2 [* e; E, q! \    求十四去走九哥的门路，再把话递到宜妃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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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V  y7 [) b' h. _    他顾不上在兆佳氏这里用早膳，去书房写了贴子叫人给十四送去，道：“跟你十四爷说，就说我在前门大街羊头杨那里请他喝汤。”

3 E+ |) @; K' e( l7 D9 H' I  J/ ]    前门大街口热闹非凡，来往行人小贩往来如织，各种车马骡轿挤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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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r) ^3 U! v9 U) v. T% J    十三骑马到此，前面侍卫撵开人和摊贩，再守住门口等十四爷来。十三先进店，店老板和小二早就把食客都给请走了，打扫干净恭请十三爷坐下。

3 h( g  M! n8 ^" }( `6 B2 o    店老板哈腰道：“今儿个一早喜鹊就叫呢，原来是十三爷您到了。昨晚刚宰的小羊，才四个月，一身奶膘还没褪，正是肥嫩的时候。您用点什么啊？”

9 x- y+ Y3 X5 d9 b    十三道：“先来碗清汤，再切盘肉，来两笼包子。一会儿你十四爷也来，他爱吃点味重的，你看着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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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老板连声应道：“哎，哎，这就上来！”

    小二麻利的把一大海碗奶白的羊肉清汤端上来，腾起的热气几乎要把人淹了。十三拿筷子一搅，碗底有半碗的羊筋。这算是老板送的，一点小奉承。

6 r+ o; {) ?+ Y4 d( s    再来一大盘刚从锅里捞出切片的卤羊肉，切成半寸的厚片，上面浇了老板特制的鲜酱。

    两笼包子一笼十二个，个个都有拳头般大，咬开一口，肉汁顺着嘴角往下淌，粉红的嫩肉馅里一丝葱姜不见，这家的包子葱姜都是绞出汁来拌进去的，去腥解腻还吃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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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G" x# `+ i/ Z" T" F* ^    当年他和十四刚出宫到这家来吃，头回见到那么大个的包子别提多吃惊了。他们在宫里吃的包子，个个都是精致小巧，哪里见过脸那么大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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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P1 I( f4 h    他埋头吃得正香，十四来了。他进门就喊：“我没来你这就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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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鞭子坐在十三对面，拿个包子就咬了一口，十三道：“吃吧，老板昨晚才杀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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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G4 M: D4 I" w9 Q$ P, F    十四两口才吃了包子的一半，一脸挑剔道：“是蒙古羊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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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0 ?; }# C. x    十三白了他一眼：“你吃不出来啊？”

    这时，老板把给十四单做的香辣羊蹄、香辣羊尾、香辣牛尾给端上来了，抹汗道：“十四爷您先用着，锅里还有羊蝎子呢，那个费点功夫。”

4 L& @& l. Q" E$ z  e    十四拿筷子点着老板说：“聪明，知道你十四爷来，特意给爷做的是吧？”

: a, C) }( P$ q0 |+ Y    老板赔笑道：“都是十三爷的吩咐，小的哪有通天眼，知道您今天也来光顾小店啊？”

    十四又得意又满意的看了眼十三，一句话没说，挟了根粗壮的牛尾就啃起来。

    十三叫老板给十四端汤，再拿几个烧饼过来，推到他面前道：“慢点吃。”

    十三比十四大两岁，十三进阿哥所时，十四也被德妃给送进去了。德妃想的是往下十五、十六两个一是年纪差得更多，而且生母王氏是汉人。比来比去，还是叫十四多跟十三一起更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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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阿哥所里，十三一是年纪比十四大，二是他的额娘章佳氏不过是个庶妃，十四却是永和宫主位德妃所出。所以十三就一直照顾着十四。

0 F) n, o$ L% [& `    两人痛快吃了一顿饭，也都不急着回府。牵着马叫侍卫们跟着，就在街上遛起弯来。逛了半条街，两人都买了不少东西。不知不觉就逛到了中午。两人却都没找地方再合伙吃个午饭的意思。

2 T4 X1 H3 I2 c2 K    叫人把东西送回府，十四看十三多问的是家具摆设，还叫好几个药店给他留了好药，想起十三公主的事，拉着他问：“咱妹妹现在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叫我家的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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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摇摇头，道：“宫里有娘娘看着，没事。”说完就叹了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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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想了一下才明白他指的不是德妃，而是宜妃。十三公主是长在宜妃宫里的。顿时不忿道：“靠那位？她要真有那个心，咱妹妹也不会被指那么远。”

    十三道：“咱们到底不能常常进宫，有娘娘看着还是好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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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亲生的，能好到哪儿去？”十四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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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是这个理，可话不能这么说。十三本来就不好的脸色这下更坏了，看他如此，十四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忙道：“是我胡说的，其实翊坤宫那边还是不错的……不然我去找九哥说说？”

    十三迟疑了下，他本来就是打算求十四帮这个忙的。

0 s9 o+ [9 c0 j+ D. N    十四一见，马上拍胸脯道：“你放心，我这就找九哥去说去，立逼他进宫好不好？”

# Q, J( r) u1 V$ p    十三连忙拉住他道：“你先别忙，我有别的事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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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怔了下，反应过来道：“什么事？”他早知道今早十三突然叫他出来吃饭肯定是有事，不过刚才两人说得开心，他就给忘了。

9 }6 V) {) x* K9 @' x    十三把给十三公主请封的事说了，道：“我想早些给定下品级，再督着内务府办理，省得他们一拖二拖，到最后随意糊弄。”

! B/ |' D2 [; ]) J$ B6 j; @6 T* A    十四点头道：“是这么回事，内务府那帮孙子都是看人下菜，什么龙子凤孙，他们压根就不看在眼里，改天小爷非抽他们一顿不可！”今年内务府送到十四府上的东西就有些缺斤少两的，特别是炭，有三分之一都是潮的，一点就冒烟。

. H% a9 L; M* L1 v2 R$ j    当时十四就气得也跟着差点冒烟，跳脚要闯内务府，找他们的堂官过来给他十四爷磕头赔罪。被八爷几人劝下来，八爷掏腰包从外面买了炭给他送去，免得这个弟弟真跑去找内务府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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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就是看不起爷只是个光头阿哥吗？等爷领了差事有了爵位，非把你们的狗眼给挖出来不可！

    十四想起这个就咬牙切齿的。

* Q. T$ x/ @! ~% e. h  I    他道：“这事我应了，我先去跟九哥说说，回头再给你信。只是老九那个人你也清楚，嘴贱。要是他这边非要架个姿态等你去求他，你想想到时能不能低下这个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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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4 \4 L1 K! V* @2 l1 ^3 Q    十三平静道：“额娘就给我留了这两个妹妹，为了她们别说低头，就是叫我给人磕头，我都磕得下去。”

, L& r$ O9 W+ \    十四摆摆手，上马道：“不至于到这个地步。你先回去等我的信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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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 M* c- k+ }) b    两人分开，十三回了府，刚进门就被书房的管事拦着道：“主子爷，早上您刚走，四贝勒府就送了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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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7 ~# h  R/ O9 U" Z# s    十三转道去了书房，拆信一看，犹豫起来。他求的是十四，走宜妃的路子。四哥给他想的招是走三爷的路子，去求荣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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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7 L% p6 x% o( D& ^5 c* m' `    而且公主回朝探亲也是件好事。

" u" j0 d9 D" y7 S3 |2 F    这下叫他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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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太监刚上了茶，他茶也不喝，叫人再去牵马。斗篷还没收起直接披上，出门碰上兆佳氏那里的太监，道：“主子爷这是往那儿去？主子叫了瓜尔佳氏格格带着大格格，等着陪主子爷用膳呢。”好不容易您回来了，那边可都饿着肚子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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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 j) D7 _  ]3 ~( B! D    十三爷府上的大格格刚两岁大，昨天一天没见着阿玛，在屋里闹腾，满府就她一个宝贝蛋，十三也是真疼这个女儿，闻言不由得站住脚。

4 U: J7 z3 p# b  r4 d$ E" p    他想了想，还是往外走，道：“叫瓜尔佳氏先陪着大格格和玩，等爷晚上回来再去看她们。”

. J) Z: F) u6 X* v" L3 f: Q    出门上马直奔四爷府。

( \$ W6 s8 X; D* V) Q    四爷府上，这时正在用午膳。四爷想着早上给十三送了信，他上午没来，中午可能就该到了。也没回东小院，带着弘昐和三阿哥在前头用。

! g# |  z9 f. w" @* F3 Y    三阿哥掂记着滑梯，吃饭时都坐不住。

    四爷在上头坐着，时不时的盯他一眼。三阿哥规矩一会儿，又忍不住了。四爷道：“三阿哥，明日叫先生给你讲范仲淹的《岳阳楼记》，一会儿先叫你二哥给你通读一遍，下午记得温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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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趁四爷没注意，在桌子下踩了三阿哥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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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阿哥一听晚上还有功课要温习，那晚上就不能回东小院了，瞬间像打霜的花草一样蔫了，没力气的应道：“是，阿玛。”

  j+ X8 q  G3 ]7 d: G& s  C% A    弘昐见此，又踩了他一脚。

    三阿哥脚往后一缩，不解的看了眼二哥，再看看上面的阿玛，总算规规矩矩的吃饭了。

    这边四爷一放筷子，弘昐拖着三阿哥就告退了。回了弘昐的院子，他用力点了点三阿哥的额头：“你个大笨蛋啊！阿玛都生气了，你听不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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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阿哥嘟嘴坐到榻上说：“我就是想玩滑梯嘛……昨天回去时天都快黑了，没玩多久就不叫玩了。今天我想了一早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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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找出《范文正公文集》，也不理他，叫他坐好就开始诵读，读到‘嗟夫！予尝求古仁人之心，或异二者之为，何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时，三阿哥就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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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2 u2 n7 z9 y3 o    读完，弘昐再逐句解释，看三阿哥这下是全明白了，他合上书道：“要是你再这样掂记着那个滑梯，不好好吃饭，不好好读书，叫阿玛知道了，只怕就再也不会让你玩它了。”

    三阿哥紧张的原地转圈，拉住弘昐道：“二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怎么办？”

& j' T3 E( H+ x8 ]& g    弘昐把《范文正公文集》拍他手上，道：“赶紧读吧，阿玛说了明天叫先生给你讲这篇，等先生讲完，中午阿玛有空肯定会考你的。你先温习一遍，有不懂的就问我。”

    两人读了两刻钟的书，太监进来道：“阿哥们歇一会儿吧，下午还要去校场呢。”

    铺好床，三阿哥也不回自己的院子了，他现在常跟弘昐一块起卧，阿玛额娘也不管。收了书，两人躺下，太监查看到窗户有无关严后就退到外屋，道：“阿哥要是想要水或要方便，就叫小的，小的就在外面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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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c" N5 X( |! L1 k% c/ J" t3 m    他刚出去，三阿哥就爬起来打开窗户，弘昐小声道：“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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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阿哥道：“刚才他关窗户时我看见有人来……”

    两个小脑袋一起挤在窗户缝那边看，果然见到苏培盛领着人进了书房。远远的看不真切，但从服色上看，也是别的府里的主子。不然干嘛劳动苏培盛亲自去迎接带路？

    弘昐道：“不知道是哪个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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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里，四爷叫十三坐下，听说他没顾上吃午饭就过来了，就叫苏培盛去膳房看看有什么现成的就赶紧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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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5 n' R- l: ~, s    一会儿四凉四热两炖品两汤品八样面点就摆了好大一桌子。

    十三心里存着事，随便吃了点就说饱了。东西撤下去，他就把早上请十四吃早饭，想走宜妃门路的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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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先是不快，可细想这样也好。老三那边的荣妃到底跟十三公主没有牵扯，宜妃是个现管，她出来开口是名正言顺的。

1 E3 D" b$ K/ C- b& P! U. ?$ c3 [    “这样倒是周到。”他道，“只是老九那人是个狗不理，再好的事叫他一办，也会给办糟了。不如下午你随我去一趟你五哥的府里，请他说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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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来的路上就想过四哥可能会生气，谁知道四哥没气他自作主张不说，还替他继续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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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s/ c) G. t$ w    他心里难免感动，低头平复了下，道：“我都听四哥的。”

: P& y3 h; P) X3 F    四爷听了心里舒坦多了，面上一柔，笑道：“你五哥是个实在人，话不虚。咱们求到他门上，好不好，他都会给咱们个准话。”他想想，起身道：“你在这里坐一坐，我去你小嫂子那里问她拿点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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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9 W" L0 S1 z3 D4 j1 M    十三心知这小嫂子必定就是四哥府上的侧福晋李氏，忙跟着起身道：“怎么能叫小嫂子破费？我这就叫人去府里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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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 k# E4 l5 P; y    四爷按他坐下，道：“你小嫂子跟你五哥府上的瓜尔佳氏交好，让她准备礼物比咱们贴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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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他还想看素素知不知道老五府上的一些事，撞钟也要敲对庙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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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k( {+ Q; E    东小院里，李薇正在问计。宅斗的事她是十窍只通了九窍，觉尔察氏远在天边不说，李家也没地方叫她额娘长宅斗本事啊。

    幸好她还有个柳嬷嬷。柳嬷嬷，宫斗大学毕业的高才生啊。人家在宫里住了一辈子，不管有没有亲自实践过，听得看得总比她多。

, B: w8 m1 P, |    用过午膳，李薇就只留柳嬷嬷一人侍候，开门见山的说：“嬷嬷到我这里来后，一直尽心尽力。从二格格到四阿哥，每个孩子都是靠着嬷嬷才保我们母子平安的。我信得过嬷嬷，就不在您面前说虚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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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4 e9 E6 Z    柳嬷嬷激动啊，道：“主子，您有什么吩咐，奴婢肝脑涂地，绝无二话！”主子你终于用得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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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L6 t. g. {5 Y* D9 Q+ |9 a- G    李薇比了下正院，道：“那位主子现在脾气变了，看我是越来越不顺眼。我知道自己的分量，这辈子有这个侧字就到顶了。我也不求别的，能跟孩子们安稳过日子就行。只是那边不依不饶，她又站着大义、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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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7 K7 y# H2 X  l; L/ _3 M    李薇慎重道：“我想问嬷嬷，我能怎么办才能叫那边……克制些？”

    柳嬷嬷在肚子里把话绕了几个圈，品了又品才敢道：“主子要是不嫌奴婢冒犯，奴婢就实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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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坐直身：“您说。”

2 J2 Y- ?9 u1 b8 ^3 a% w& [    柳嬷嬷道：“那边说到底还是心底虚，您这日子过得越红火顺心，她那边就越不安心，就越想把您给压下去。”

7 D4 b/ g0 E3 a- F9 D4 f    李薇点头，就是这样！

1 L) d& S5 C, h) z, h3 w! X    柳嬷嬷见此放了一半的心，把主意说了：“依奴婢看，您不如就先低个头。您也说了，侧字您就到顶了。日后再往上就是靠阿哥们给您挣脸面了。如今阿哥们还没长成，您要是为了阿哥们好，不如就先低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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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6 O0 c* L1 A    李薇心里马上不舒服起来，面上却未变，小声道：“您这意思是……叫我去服她的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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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F1 u; D& B8 ^. @    柳嬷嬷人精子，听话听音，马上道：“真服假服，能哄住那边就行。叫她对您放心，别老拿捏您不就行了？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日后的变数多着呢。您这边三个阿哥，依您的宠，后面有几个还说不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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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见李薇不像高兴的样子，想想还是把实心话说出来了，道：“奴婢说句冒犯的话：她是主子，她在上头坐着。咱们低低头……本就是应当应分的。”

( H# }" \, F( @: `    李薇靠在枕上，道：“嬷嬷能把这话说给我听，那就是我的知心人。只是这头，我低一低没事。从她进府，这头我就一直低着呢。可……她那边不止要我低头，还要弘昐几个也低头。”

4 Z& q4 C  a% P+ q5 i    柳嬷嬷怔住，李薇沉重道：“……所以为了他们，这个头我也不能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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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j) ?" E! d    柳嬷嬷犹豫了下，劝道：“您别怪奴婢，大阿哥在上头，咱们的二阿哥这头低不低的，由不得咱们。”

    李薇摇摇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当弟弟的给哥哥低头无妨，这是应该的。可能做弟弟，却不能做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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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P; Y8 t8 Z' M* m) Y1 V    柳嬷嬷吓得起身离座扑通一声跪下了，哆嗦着就要磕头。

    李薇淡淡道：“嬷嬷起来吧。嬷嬷回去帮我想想，这做弟弟不做奴才，这个头该怎么低……”

    柳嬷嬷退出去，刚出门就看到四爷站在门前，膝盖一软又跪下了，不及出声求饶，四爷就掀帘子进屋，压根没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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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李薇背对着门坐着正在想心事，不妨身后伸来一只手摸到她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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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她吓得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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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回头，四爷也被她吓得心险些从喉咙口跳出来！

$ o# R  I3 x' \" |- L! X1 H    她捂住胸口道：“天啊……你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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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刚才先是在门前被她和嬷嬷的话惊的回不了神，进屋又被她这一声惊叫吓得不轻，再听她这么说，顿生这人恶人先告状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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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6 |8 }- e& ^! u4 Q    他严肃的瞪着她，半天才道：“你才要把爷给吓死了呢。”

第155章 骗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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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玉瓶听到屋里的声音就要往里冲,柳嬷嬷还跪在台阶上,苏培盛上前一把将玉瓶拉回来，将柳嬷嬷踹开后，拖着玉瓶到一旁小声道：“我的姑奶奶！你也听听那声儿是不是你主子叫你进去救人啊？这明明是两位主子闹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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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瓶刚才被李主子那一声叫得这会儿脑袋还是晕的,苏培盛说她也反应不过来，还想往屋里进。

8 m) F9 E& r! F2 n0 X    苏培盛苦口婆心：“姑奶奶，我拉住你是为谁啊？你进去惹着主子爷了,或者万一真是李主子惹着主子爷了，你进去也是一个死！咱们再等等看,真有个不好……也别你进去填这个坑……”他呶呶嘴指着西厢，道：“去那边哭才行啊。”

    玉瓶匆匆扫了眼西厢,道：“您说的都对,是我不识好人心行了吧？”说完甩开苏培盛几步闪到屋门口,在窗户外小声叫了句：“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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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该劝的该说的都说了，自觉也算当了回好人，虽然没人领情吧，他也觉得自己够善良了。玉瓶决心要找死，他也不拦着。

- h7 q/ `! s0 y; S! `5 w# |    何况说话听音，刚才明明李主子叫的欢快着呢。谁知道主子们在屋里玩什么新鲜花样？也就玉瓶这没嫁过人的听不出来，他侍候四爷这么些年，什么墙根都听过了，在李主子这里，四爷什么时候都跟喝了仙露似的爽快。

$ z0 ?2 ]- L) y, l7 {3 W    再说，以李主子的心性，她就是当着主子爷的面说出福晋该死这样的话，主子爷也顶多冷冷她或训一顿，半点都不会当真。连他都看得出来，李主子那人，那就是戏文里唱的刘后主。身边一堆精兵强将围着，更衬得人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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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年纪跟了主子爷后事事都有人替她管着、想着，主子爷再哄着、捧着、宠着，人早给养废了。别看嘴里说得多热闹，真叫她干，十成里能有一成不办走样，他苏培盛就把眼珠子扣出来！

    主子爷心里也清楚着呢。自己个枕头边睡的人，他也不能放个精明能干的啊。李主子就算以前真有七分的精明，叫主子爷圈了这么些年，七分能剩下三分都是李家祖坟冒青烟了。

. g! e' E6 j' P    他就看着玉瓶这丫头先是面色发慌，跟着屋里说了句什么，她就放心多了。

    看吧，他就说不会有事。

    苏培盛打了个哈欠，横竖主子爷在李主子这里，原本一刻钟的事都能办成两刻钟，那是就跟屋里的凳子上都涂了糨子似的，坐下就忘了起来了。他进了茶房，对玉烟笑道：“跟着主子跑了一天了，小丫头给你爷爷上碗茶来尝尝，我也歇歇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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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_( K  P    玉烟笑呵呵道：“苏爷爷辛苦，玉烟这就给您煮茶去。”背过身去暗骂个臭阉狗！跑这里来充大爷了，也不看看你的脸有多大！

    她捅开茶炉把铜壶刚放到火上，玉水掀帘子进来道：“主子爷来了好半天了，怎么这会儿还没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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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D) g" y# z8 f  Q1 ]+ W$ m    玉烟赶紧道：“早好了，这就给你。”说罢把两个提盒给她。一个是茶壶、茶杯等物，一个是配茶的各样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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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8 ~4 P2 W8 q9 y    玉水提着到了正屋，在堂屋的小几上把提盒打开，用托盘把茶送进屋里。西侧间里，玉瓶正捧着小库房的账册给主子看，主子一边挑着，一边跟主子爷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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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 r. I8 Y% N2 T    李薇选了几样今年她新得的首饰和布料，对四爷道：“如今听说瓜尔佳氏过得不怎么好了。她跟刘佳氏在宫里阿哥所时还算受宠，出来后这几年是渐渐都不行了。现在那边府里受宠的是个马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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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扫过素素挑的东西，府里不受宠的女人，只怕就欠这些光鲜的门面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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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2 ]5 }* V& j8 B, l    他道：“你跟她挺好的？”这种事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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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K9 p- l( G% r    “以前还能说上几句话。上次见面，她也不爱说话了。”李薇想想道，不过点头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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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好奇了，“那你去哪里打听的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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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w7 q+ }+ T% M    李薇小小瞪了他一眼，不乐道：“谁打听了？这都是三伯家的田氏跟我说的。”

    四爷笑笑，拍拍她的手，“好了，是爷误会你了。”道了歉又觉得不对，眼一瞪道：“还没给你算账呢，你倒先给爷安了两个罪名！这会儿是爷正有事没时间跟你说这个，等晚上爷空了再问你！”

# J' F: n7 Q8 J% b7 w$ d0 r/ K    李薇低头，一脸‘我正在深刻忏悔’。

    他一直握着她的手，叫苏培盛进来，让他去把前面库房的册子拿过来，对她道：“前头你十三叔在等着，为了他妹子的事，一会儿爷跟他出去一趟，晚上不定什么时候回来。等弘昐他们下了课，叫过来跟你一块用晚膳。晚了也不必叫他们再回前头去，就在你这里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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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6 H/ f, U; X' d' a: `    他起身，两人手牵在一块，她也就跟着起来，两人慢慢踱到门口。

3 Q( k6 f, M2 O  j7 S# t( D    他道：“苏培盛把册子送来，你准备一下给老五的礼。他一份，他福晋一份，他的长子一份。那个瓜尔佳氏跟你好，就把你的礼单独给她添上。马佳氏就算了，不必给她。写好单子叫苏培盛送到前头去。我和你十三叔就在前头等着。”

    两人站在门前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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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道：“晚上不必等爷回来用膳，这个点去晚上说不定就要在老五那边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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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g0 x' H7 J, \5 z" Q! [    李薇点点头。

    他突然弹了下她，道：“爷的儿子不做奴才，你操心点别的吧。”说完就见素素的眼睛瞬间发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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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高兴的几乎想给他来个拥抱！听墙角神马的真美好！四爷简直就是机器猫小叮当，有求必应啊！下回偷偷故意背着他说点什么，说不定愿望都能实现啊！

    四爷却是笑得心里有些苦涩。他看着素素，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口，最后只道：“外面冷，不要送出去了。”

8 G+ \! z: }6 t0 j4 g1 i    他一出去，就见苏培盛已经捧着账册等在外面了。

    苏培盛在外面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听见两个主子在门口说话，就是不见出来。他心道他说什么来着？这不是屋里涂了糨子，这是李主子就是卖糨子的。

" C3 W! U: G* l# Y    他偷偷抬抬眼皮，见跟在四爷后面的李主子笑得都成朵花了，晃得他都有些眼花。一晃神，两位主子都走过去了，玉瓶这丫头站在他跟前笑眯眯的说：“苏爷爷，您把这账册给我吧，老叫您这么捧着也不是个事不是？”

    苏培盛白了她一眼：“你个小死丫头，一点情都不念，刚才你苏爷爷还提点你来着。”说着把账册递出去。

    玉瓶接过来连声笑道：“我领您的情，领您的情！”

  k# N0 m( o( N. e1 V    苏培盛撵上去，见两位主子在院子门口又粘糊开了。主子爷哄孩子一样软声道：“这么冷的天，你又这么跟出来，一点话都不听！快回屋去，等爷晚上回来找你说话。”

: e( |! R) M8 Z, ?& t    他心道，您说得厉害，可声音这么柔，李主子会怕才怪了。

% s0 _7 A9 d/ ^    李主子也是软绵绵的，那眼神跟那糖丝一样又粘又甜，直勾勾盯着他们主子爷，道：“我都听爷的，这就回去。爷出去别多喝酒，那东西伤胃。喝了酒再骑马回来喝一肚子冷风，身体都搞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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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柔声道：“爷知道了，回去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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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J( T( U& n! l. h9 ^$ ~    苏培盛心道，你们两个倒是把手撒开啊。

    好不容易两人的手撒开了，四爷走了，他赶紧跟上，回头瞧李主子还含笑看着主子爷的背影。叫他看了都有些暖心。要是……家里也有个人这么掂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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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想想，是在外头娶个老婆，还是在府里结个菜户？皇上才说不许结菜户，府里主子爷虽然没说，可大概也是不许的。但娶了老婆放在外头，又怕她爬墙。想想真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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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 S7 w/ ^7 p    前面主子爷越走越快，他就把脑子里的东西先放下，侍候主子爷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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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Z) b; N" a) f7 v% w2 n    四爷的心里全是刚才听到的素素的话。

$ ?' ]9 Y8 [; E) h' e    ‘能做弟弟，却不能做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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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V. K$ N2 l7 h7 D& J# k; k    他缓缓呼出一口白烟，脚下加快，心里却更加沉重。弘晖与弘昐之间的矛盾随着两人长大，只会越演越烈。他私心里希望他们两个当好兄弟，却不能自欺欺人。

* b; @1 R) {. D# o* _, v2 P0 A7 V    如果他今后于大位无望，新君上台。一个府里立出两个靶子，叫他们自相残杀，上头的皇上才能安心。

9 ^; ]8 M/ E8 \+ j3 _0 z; R/ L    就如佟家的佟国纲和佟国维。这两个兄弟叫皇上摆布的几乎是反目成仇。明明有着涛天的权势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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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今后能……坐到那个位子上去，弘晖与弘昐兄弟之间就更没有情谊可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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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7 P( _6 ]4 |5 m7 S4 J    想到此，他不由得想起府里如今只有素素一人独有三子，福晋一子。弘晖不是在与弘昐对抗，而是与弘昐兄弟三人。

3 D* ?7 H1 O. A3 `7 e' w9 N) A4 M    四爷心中渐渐冷静下来。

- G7 N! F1 l& P% ~    素素是他要宠的人，她能生也是有福气的象征。就算今后真的同室操戈，那也是日后的事。何况，他这个当阿玛的也不会看着他们兄弟之间斗成乌眼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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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真坐到那个位子上时，一切都不成问题。

( D: \* `4 H. {9 w! a* O& W' P9 U) x    他到前头时，十三已经喝饱了茶，等得心焦又不好催促，恰好弘昐和三阿哥都起来去校场了，他干脆跟着一起去校场跟侄儿们一起拉弓打拳去了。

    四爷到书房扑了个空，听说后转头去了校场。

    见十三正把着手教三阿哥拉弓，他过去笑道：“十三，你的弓马好，日后常来教教你这两个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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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笑道：“那可好，我还没儿子，听民间的老人说多跟男孩在一起能生出儿子来。”

    四爷喷笑，道：“那说的是妇人！哈哈哈哈哈！”

$ H8 w( f3 F- e* \# V    十三惊讶的发现四哥的心情好像变得相当不错，跟着笑起来，道：“四哥这是笑话弟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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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4 H  I# _% Z2 Z    弘昐和三阿哥都走远了不妨碍他们说话。四爷好久没跟人拆拳，赶紧跟十三对打起来，不想十几招过后就有些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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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u/ W& G1 W9 ~5 V7 I    四爷停下，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十三，你出宫后身手反正进益了。怎么，日后想去当将军，领兵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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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e. ?0 C/ y: d, p1 F/ Q    十三自失的一笑，道：“哪儿啊……不知道四哥还记不记得，你们出宫后不久，皇上就开始偏爱直郡王。我们几个小的也是打那时起才勤练弓马的。”说白了，无非为了圣宠而已。

    四爷细想，果然从十阿哥往下，十二阿哥躲了，十三、十四全都是弓马好的。过年时老十还跟十四在御前打了一场呢，原来是想显摆身手，学直郡王领兵进军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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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S0 a) F4 }; I: }+ ?1 r' F    两人失了打拳拆招的心，洗了手回了书房。十三担心自己说错话，四爷却在沉思，两人在书房坐下，上了茶后，四爷道：“十三，有没有想过领兵？”

    十三想是想过，却拿不准四爷的意思，道：“弟弟年纪还小呢……”

    四爷打断他的话，道：“小可以学，明年直郡王肯定要去科尔沁送嫁的，到时你要是愿意跟着去，四哥就想办法送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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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S2 u9 f5 \8 k" R; u    十三震惊的起身道：“四哥？”

' X8 V  b# g* n0 h7 H    四爷摆摆手要他坐下，“这就吓着了？”

    十三茫然落坐，有些不敢相信。四爷道：“咱们兄弟中，只有大哥真正摸到军权，现在军里服他的人也有不少。你要想走这条路，只能去求大哥。”

    十三马上说：“四哥，我是想跟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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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m, D3 L5 [$ z' p  U    四爷一怔，失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多想。”说完拍拍十三的肩，心里挺高兴，这个弟弟没白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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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道：“十三，个人的前程是要自己挣的。我只问你想不想，想，还是……不想？”

6 d$ |% s5 B, W! k# x    “想。”十三斩钉截铁的道，“四哥，我想！”他握紧拳头，他想要权势！这样，他就不会再被人随意摆布！不需要再被人一个眼神，一句话吓得数月不得安寝。要是他有权势，妹妹也不会这样就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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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E- l5 B! W* y& K! j! I    他更不会想给妹妹递个话，送些东西都要四处托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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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U1 T/ X# H2 a9 D    四爷看到了十三眼底的野心，但此时此刻，他宁愿要一头狼，也不要一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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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 y, g- E3 E! Y( i+ g% ]; u/ b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赵全保就把礼物单子送来了。苏培盛验过后开库备好礼物，报到屋里，四爷看了一遍，点头道：“还算齐整，收拾一下，咱们这就去你五哥那里。”

    十三赶紧起身，心又提了起来，道：“好。”他刚准备走，又想起忘了给府里兆佳氏说一声，道：“四哥帮我给我府里送个信吧，就说我晚上不回去用了。”

- M3 l% M7 G) A0 Z    四爷点点头，对苏培盛道：“给你十三爷府里说一声去。”

    两人骑马出府，一直到快八点才回来。

, L7 G+ o9 \0 |3 o3 H. y6 R" P    李薇正在盯着这群玩疯的孩子们洗脚准备睡觉，她发现弘昐和三阿哥好像把回东小院当周休二日来疯了，每次回来都是狂玩骰子，现在又添了个滑滑梯和荡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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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 B* M+ ?' P' K" O+ g) Z    她现在严格按照晚八点必须叫孩子们上床睡觉的作息在执行，谁叫他们六点就要起呢？小孩子睡不够会长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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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和三阿哥都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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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8 m* ~4 d    “阿玛天天比我们睡得晚，比我们起的早，阿玛就长得很高。”弘昐现在已经很不好骗了，以前她说什么他都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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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深感长辈的威严正在丧失中，严肃又沉痛道：“你阿玛以前能长得更高的，都是他睡得太少，才少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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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5 Y% C4 Q7 ~8 Y    弘昐又提出一个不能解释的疑点：“额娘怎么能知道阿玛原来能长多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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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卡壳了，见这两个小子一脸‘你果然又在骗我们’的表情，灵光一闪，道：“你们阿玛脚大！脚大的人长得都该很高才对，这就能树越高越粗是一样的。长得高，脚下就要站得稳，脚就要长得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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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听起来倒是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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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三阿哥仔细想想，问道：“阿玛的脚……有多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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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r7 L+ o  ^1 b    弘昐也没见过啊，两兄弟面面相觑，看二格格，见姐姐早躲到外面去了。只好继续看额娘，求解释。

    李薇比划了下，想想又比划得更大些，道：“你阿玛脚有这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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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7 m/ F; r& ^; z# O    弘昐一眼看去，惊道：“阿玛的脚真长得跟丝瓜一样长？”

4 ?# i9 o% n, [! l3 P' k+ a    院子里以前种了葡萄，近几年还栽了黄瓜和丝瓜，反正都是爬藤的，也都能吃。李薇还教过他们把丝瓜养老了，可以掏瓤用来搓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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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o; Y9 C; d) }' [9 V1 f+ S' {, O    多么新奇！弘昐几个现在用的就是去年长老的丝瓜掏的瓤做的洗澡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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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M( O+ i: E( p( V    所以，当他这么喊出来后，李薇也看她比划的，貌似有点长过头了……

    外屋，二格格笑得要喘不过气来了。额娘坏死了，还是这么喜欢逗他们，现在她不会受骗了，轮到弟弟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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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S) h$ T4 ~% C* B    此时，门帘一掀，阿玛进来了，还问她：“额尔赫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9 ?) w2 l3 X9 z" x    二格格：“哈哈哈哈哈！”直接把眼泪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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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X) }* G$ p7 [  @! G0 V9 f    屋里的人听见声音都出来了，弘昐和三阿哥一见是阿玛，先看他的脚，看完一起扭头谴责的看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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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5 [* ^3 _    额娘，你又骗人。

第156章 厉害的额娘

    四爷弄清原委后,很简单的叫人打热水来，跟弘昐三人一起泡起了脚。父子四人坐一整排，个个脚下都摆着个木桶。

3 v, i! q. }# Z( H7 J9 E    弘昐在见到阿玛的那一刻起就端起‘哥哥’的架子了，坐得腰背笔直，一脸严肃认真的泡脚，就是小脸蛋还有些泛红。他都这么大了还会被额娘哄住，真丢脸！

0 W# {' h  g; E1 r* Q, i    三阿哥还是有些怕四爷的,可四爷最近对他非常疼爱，他是想撒娇又不太敢，就一直勾着头看着坐在中间的阿玛。

! q  J( _' e! Z    四阿哥一岁多,最近说话越来越溜了,就特别喜欢说话。他泡脚的桶下面支着个凳子，不然他那小短腿坐到榻上，根本够不到木桶。

    他趴在四爷胳膊上，说：“阿玛，为什么你泡脚的水这么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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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4 N0 n* I, K" q+ l* H* v    四爷泡脚用的是中药汤。他在外面跑一天，又骑马又吹风的，泡脚解乏又驱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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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7 y- l: `* E    四爷逗他：“阿玛这泡的是药。”

    四阿哥苦着脸很同情的看他：“阿玛泡脚也要喝药啊。”

    四爷叹气，“是啊。”抚摸着他的小脑袋，上面竖着个小鬏鬏，绑着红绳子，还栓了个金铃铛，他在屋里跑跑跳跳时就叮叮当当的响。他自己还特别喜欢这个声音，常自己一个人在原地使劲蹦，听铃铛声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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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d$ K3 }) J# ~8 ]- d1 Z5 x    四阿哥缩了下，他这一年养得不错，就小小病过两次，但每逢换季时，白大夫都会熬些药汤给他喝。所以喝药这回事，他是有足够的经验的。有次差点叫他跑到东小院外头去，就是为了不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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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偷偷跟他的奶兄把衣服换了，三个小男孩大小个头都差不多，就凭衣服认人，头上又都绑着小鬏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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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叫李薇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骄傲的是，他居然没忘了把头上的小金铃铛换到奶兄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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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O3 U4 a. A" o$ _* ?    这聪明劲！

, q+ z8 i7 \7 v' @, Y+ t    为了惩罚他不乖乖喝药，顺便也想奖励他这么聪明，她告诉他能从一数到一百就不用喝药了。所以一直到现在，四阿哥没事时就扳着手指数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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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 h+ A4 ~" [1 u/ l' e    在他看来，没有比喝药更辛苦的事了。不过他想要是阿玛，从一数到一百应该很简单吧？要是大人都数不到一百，那他也能跟额娘说说别为难他了。

; v; X- H0 [0 s4 g" ~    他对四爷道：“那阿玛，你可以跟额娘数数啊，数完就可以不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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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知道四阿哥最近正在努力为不喝药而数数，他也想治治这小子这个不喝药的毛病。素素不训不骂，她的这招教孩子还真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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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过她，她说：“四阿哥这么聪明吧，我是真高兴，要是罚了骂了，把他这聪明劲给压下去了可怎么办？反正他现在一数到八十就往回倒，等他真能数到一百，这一季的药也差不多该喝完了。下次就换个别的喽。”

    这时，四爷就道：“可是你额娘说，阿玛要能解出《三角形论》上的十道题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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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听前面还以为阿玛也学额娘在骗人，可他又觉得不可能。阿玛怎么可能像额娘一样骗他们玩呢？听到《三角形论》后倒抽一口冷气，坐他旁边的三阿哥也张大嘴‘哇’了一下。

    两人心有戚戚的对了个眼神，这下完全相信额娘真·的叫阿玛泡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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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1 ~& R4 A5 G9 ~+ D    《三角形论》有多难，他们现在才学了不到十页，已经脑袋打结了。三阿哥一开始还觉得这门课挺好玩的呢，他自己的箱子里还收着一堆积木，据说是他小时候的玩具。他以为这个《三角形论》就像这些长方形，方形，三角形的积木一样简单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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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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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可不知道什么是《三角形论》，他见阿玛和两个哥哥全都一脸沉重，顿时觉得这个《三角形论》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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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娘好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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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M! w1 Z) k# v% z' H    李薇出去一会儿回来，看着时辰四爷已经泡够了，该叫人给他按摩了，进来就道：“差不多了，不用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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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H2 w" e' p) w6 j    四阿哥就看阿玛果然很听额娘话，这才把脚从桶里抬起来。

    额娘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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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们把木桶抬出去，李薇把毛巾给他们，要四爷也以身做则，“自己擦脚，擦得干干净净的。”然后她扳着这群小家伙的脚，看看指甲长不长，有没有磨出水泡来。弘昐和三阿哥每天下午都有体育课，这个必须好好检查。

0 O) E  z) ?# z" w# N    没问题后，她拿出羊油来给三个小家伙的脚上都涂上，涂得香香的。弘昐大了，早就不肯让她给涂脚了，三阿哥跟哥哥学，她只好把全部的慈母热情都倾泻在四阿哥身上，把他的一双小脚丫抹好后，还作势要咬，一边啊呜，一边说：“我要把你的小脚丫吃掉了。”

    四阿哥咯咯笑着，小脚乱蹬。

    闹够玩够了，三个小家伙也心满意足的参观了阿玛的双脚（根本没有丝瓜那么长！），四爷很配合的伸脚给孩子们看，四阿哥还坐到四爷脚面上让他抬起来玩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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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终于把这三个都给送回屋去睡觉了。李薇再巡视一遍回来，确定二格格等在内的孩子们都好好的躺在被窝里了，她才能安心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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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屋时，四爷正躺在榻上，下面是个捏脚的小太监。

6 c: i6 x  T" D, E    他听到她进屋的声音，抬眼笑着冲她伸手，道：“都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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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手给他，坐到榻沿上，道：“都睡了，四阿哥最有意思，一躺下就扯呼，孩子就是心里干净，睡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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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见四爷笑得很有深意，直觉不对，问：“怎么了？”笑这么怪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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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J, @2 Z9 U    四爷目视她，握着她的手揉道：“没事，只是觉得孩子们像你的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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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李薇才不认呢，“额尔赫长得跟娘娘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三个男孩个个都像你，细眉凤眼。”还全部是单眼皮！她可是双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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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s: s! j8 i9 J    四爷笑了，晃着她的手安慰道：“没事，下回生个像你的。”

    还生？这都四个了。

8 h, Q+ U9 w' Y% j# s/ R, e# R; T; S    李薇怕再生身材不好恢复啊，她现在就觉得臀围吧，已经比较丰满圆润了。特别是现在瘦下来了，整个人成了葫芦型，丰满的上围加丰满的下围。她很努力的把小肚子减掉了，可好像整个人的画风越来越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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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T' z5 N9 r( j$ W, j    难道以后要开始走熟女风？

    反正她想像不出自己风情万种是什么样。再接下去就该是胸大无脑了，她看看高耸的双|乳，感觉这个词离她已经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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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机智的转变了话题，体贴的问起四爷，五贝勒府上一行结果如何啊？十三公主的前程实在令人担忧！

/ }" h$ v, C% L3 E' u. u" q: t    四爷从善如流的跟着说起老五府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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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她憋不住话，早晚会说出来的。

    他和十三到了老五府上，知道他最近除了户部也没什么地方要去，十有八九是在家。两人事先也没递贴子，就这么直接过去了。

    十三是怕五哥躲事，四爷是不必问，就知道老五肯定要躲事。走这一趟，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

: Q' m* J: Z, R8 m    从根上起，他并不看好十三搭路子求到宜妃面前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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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R: h! `4 {    比起十三，他从永和宫想起，对宫中娘娘们的做风还是有些了解的。翊坤宫与永和宫相比，给人的印象确实比较风光，爱折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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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w( z4 G7 u3 g    但宜妃能受宠近二十年，凭的可不是家世或容貌。

1 e- F$ }& k* w+ z+ q    这些娘娘们都有一个行事准则：就是绝不跟皇上对着干。

    所以，如果皇上真的看重十三公主，宜妃肯定会乐意开这个口。

" s1 ^1 l9 S! `. [6 g    但目前的情况是，皇上因为直郡王而更看重直郡王府大格格与科尔沁的婚事，对十三公主只是寥寥罢了。

    既然如此，宜妃也会和皇上一样，‘忽视’十三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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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五确实在家，挺热情的接待了兄弟，东拉西扯的三人一直聊到了晚膳时。十三拖着不肯走，四爷也就当没看出老五不想掺合这事的意思，也不说告辞的话。

9 M( ~' K; _& ?3 p  X. W    要是只有十三，老五摆个哥哥架子，说句：“今儿个不巧，府里还有事，你的事哥哥记下了，以后给你个准信儿。”这就能把十三给撵出去了。

( a1 ?+ u* B, Y( e7 f/ A    但有四爷在，这是哥哥。老五当弟弟的不能把哥哥给撵出去，只好捏着鼻子叫人摆席请他们用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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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间，四爷借口方便出来了趟，老五跟着就出来了。两人避到一旁说话。

    老五道：“四哥，别难为弟弟了，你带十三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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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 c' C+ h4 s0 I. W" U    四爷叹道，“不是你四哥难为你，老五。十三他额娘就给他留了这么两个妹妹，眼见他为十三公主的事着急上火，咱们当哥哥的能袖手旁观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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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五不管是对十三，还是对十三公主都没什么感情。是亲兄弟不假，可从小不是一起长起来的，又不同母。十三进书房时，他已经不用读书了，何况还有个叫他操心的亲弟弟老九在。而十三公主进翊坤宫时，他已经出宫了。

    宫里兄弟姐妹多，多得叫人都不稀罕了。去年宫里的十九阿哥没了，年纪太小才两岁，他听了也只是唏嘘一场，想的不是他是弟弟，而是他的三阿哥也是这个年纪，可别出什么事。

    听说后，他还特意到瓜尔佳氏那里去看了一眼。就为看看三阿哥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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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o0 d+ |! N( H+ B* r    但四爷逼问到家里，他也不能推得太干净，只道：“四哥你这是逼我。那我只能答应你去宫里给娘娘提一句，成不成可不好说。娘娘如今也艰难，等闲见不着皇上。见着了，就是咱们这些亲儿子还要顺着皇上的话说，叫娘娘跟皇上提，她也只能看时机。”

: H% a5 ?" H/ n9 l) k; x% Z; X    四爷也只是要个态度，成不成真不在意，谢道：“都是四哥不好，一会儿回到席上自罚三杯。”

( M. W$ F# g7 x( d' d4 {    老五笑道：“这可是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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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回到席上，十三已经等急了。他能猜到两个哥哥出去是说什么事，等他们回来，四爷自罚三杯，十三忙道：“该我喝才是！”他陪了九杯，喝完眼睛都发直了。

    五爷怕他喝多失态，他也不是爱看人出丑的那种人，就叫人把酒撤了，改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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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道：“十三，娘娘其实也疼十三公主，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不然也不会在敏妃娘娘过去后，把她给接到翊坤宫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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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4 ?4 g( ~3 [3 r    十三点头，酒意上冲，再想起额娘就有些失态，他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下来了，胡乱抹了把脸道：“我都知道，我心里也一直是感激娘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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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0 H4 j, g- T- _    当时章佳氏一死，留下三个子女成了无母的孩子，十三还好，是个男孩又进了阿哥所。两个公主，十三公主大些，十五公主比十三公主还要少两岁。要不是宜妃确实偏爱十三公主，也不会不要小的，捡大的养。

* z/ X* p& x5 L$ `0 t) L! T( _    就是十三，以前也更担忧十五公主受人欺负。

    五爷拍拍他的肩，叹道：“你明白就好，这事我记下了，明天就进宫说说看。只是你五哥不能骗你，这事……我不能打包票一定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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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心里一沉，但好歹是个希望，还是应了。

. O9 c2 Y. u3 ]3 s1 B0 _    其实他心里清楚，额娘死后，没有人真能一心一意为他们兄妹奔走打算了。不管是五贝勒还是宜妃，做了是情份，不做是本份。

) e2 M' h3 J! ^    人家肯开口，肯应下这事，他就该感激。没谁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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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说完了，四爷就带着十三告辞了。送走这两个不速之客，五爷也是头大。下人送来礼单，他拿着礼单就下意识的往瓜尔佳氏的屋里走。

- s0 x+ w* j1 |; a3 U7 Q    长子弘升是刘佳氏所出不假，可此女心性有暇，叫他不能放心。所以建府后府内大小事物都是交给瓜尔佳氏的。

4 o, Z6 z6 R* ]7 y; p    瓜尔佳氏有两个阿哥，肚子里还怀着一个，这两个月就要生。看在孩子的份上，五爷对她也是越来越看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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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F3 Z; r, b2 z1 s    他扫了眼礼单，进了瓜尔佳氏的屋子，好奇道：“你与四哥府上的李氏交情不错？她还特意给你备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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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礼单递给瓜尔佳氏，她接过看了道：“人家不过是面子情罢了，这单子周全着呢。”有刘佳氏有她，有福晋有弘升。她生的老|二弘晊就没有礼物。

  ]/ t7 ~+ b1 O" Q$ C4 r    合上单子，瓜尔佳氏心想是不是该叫弘晊得空也常往四贝勒府上走走？李氏的弘昐和她的弘晊处境上倒是相似，叫两个孩子在一起玩一玩，能处出情份来也算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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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T0 K& m: B& z. Q  @! n! T0 q4 N    五爷嘱咐她道：“你看着这份单子，给四哥府上多少回个礼。别太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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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2 r7 C1 ^2 E$ N5 u    瓜尔佳氏应道：“那我就叫弘晊走一趟吧，我这身子也实在是不敢出门。”

: L5 ^: y, [' e6 ~& S$ T    五爷点头，弘晊也到了可以出门交际的年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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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叹了口气，想到明天要进宫的事就心烦，可答应了不做也不行，道：“你再看看，备份礼给娘娘，明天我进宫。”

第157章 甲之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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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8 K8 H( w2 p2 J* w+ u    五爷第二天就赶紧递了牌子进宫,下午接了信就奔翊坤宫去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被他额娘给撵出来了。

& M, F" C" b$ \* |: O# e8 y( O    被宜妃毫不客气的拍了一顿的五爷觉得自己特别没良心，为了外人来逼自己额娘。

/ X+ B2 Y% d4 Y* Y1 x! \    他垂头丧气的走在街上，正好叫九爷瞧见了，拉到了一旁的酒楼里，叫了两个弹唱的侍候着，九爷亲自给他五哥把盏，道：“我的五哥,这是从哪儿叫人给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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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爷走的那条大路只通到一个地方,九爷也不必他答,自斟一杯嘬了，道：“你这是进宫找娘娘了？什么事为难的要娘娘出手啊？还叫蹶回来了。”

% ]/ F/ [! D8 H* W    五爷本来就不抱希望,再说，这事跟他关系也不大，就是被宜妃说了几句心情不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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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3 _0 \2 V2 E/ q- m    他道：“没什么事。”跟着把四爷和十三昨天去他府里，提着东西求他找宜妃替十三公主关说几句的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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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 ]8 y! X    九爷听了就放了杯子，五爷道：“娘娘说她养十三公主一场，不必我说，她心里就记着呢。叫我别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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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m0 p4 V5 J9 g- }    宜妃说的没这么客气，她当时是这么说的：“你当你额娘就是个冷心冷肺的，当年能把你扔给太后，今年就能把十三公主扔到科尔沁去，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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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爷好悬没叫他额娘这话给吓跪下。

    宜妃说着眼圈就红了，年纪虽然在那里放着，人品样貌也在那里放着啊，梨花带泪自是风情无限，可惜这会儿没人，唯一的儿子还是跪在下头，头都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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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眼圈红归红，一会儿泪意自己就咽回去了。皇上不在，她干嘛费劲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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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平平气，冷淡道：“你额娘在外头被人骂得够多了，不缺你这一个，你就省省劲吧。”

3 L+ d; E% J* a% T    五爷还要继续磕头，她把揉成一团的手帕扔下去：“行了，起来吧，叫人说我现在连亲儿子都容不下了，给你额娘留点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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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Y/ S  M& ^. t. K& f2 Y    五爷只好爬起来，也不敢坐了，凑上前去连连作揖求娘娘息怒，儿子无地自容了。

- j( `# Z7 T+ o' B( x8 e0 l* l    宜妃对着五贝勒平常是不敢说一句重话的，比不得老九随意摔打。这个儿子到底不在她身边长大，难得大了也不怨恨她，一副忠厚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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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长长叹了声，道：“额娘跟你也不说虚的。之前把十三格格要过来，一是当年额娘跟章佳氏多少有些情份，二来也是想替你们兄弟结个善缘。她比十五格格大两岁，指婚也早，还有哥哥十三阿哥。”

+ H1 y: ]6 _6 z/ x) V# y    她本来想的真的挺好的。到时十三格格指了婚，叫老五或老九去送个嫁，既在皇上跟前露了脸，又能给十三爷卖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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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 j! P/ o! N    如今她年纪大了，早就无宠了，索性位份在这里放着，满宫上下也都愿意给两分脸面，但想再给两个儿子帮什么忙是不大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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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A6 y3 w- b" b    叫她这个一宫主位跑去奉承那些得宠的小贵人、小妃嫔，她又舍不下这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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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皇上的公主只有一个永和宫所出的五公主留京，就那也没活过几年。抚蒙是苦了点，可人人都如此，也没什么可怨恨的。

    她自认待十三公主这几年也是尽心尽力了。指婚后，她也是想送佛送到西，九十九拜都拜了，不差最后这一个头。

    可谁叫皇上邪了门的看重直郡王，连带直郡王家一个大格格都比宫里的公主贵重。她这番盘算才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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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p2 a% Z5 c4 A    皇上压根想不起来这个女儿，她想借着十三公主在皇上面前卖个好都卖不成，能怎么办？

' [$ A: o8 v( _! J1 I5 i! j    近两年，皇上不再往后宫流连，叫人侍候也是喊到乾清宫去。两下里都落了空，她还想喊冤呢。

8 e9 O& Z  Z* ]; q3 Z" c    外面人都说她冷心冷面，待五贝勒如此，待养了几年的十三公主也如此。宜妃性情高傲，不屑跟人解释去，可是气闷在心里也是憋得她难受。

. {, x1 v  P: E# x- ?  h# r    叫五爷这么一冲一激，倒是趁着骂儿子，把气给撒了个干净，浑身神清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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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畅快了，就有心给儿子解释：“现在皇上不爱到后面来，你额娘我也是束手无策。我知道你也是受人之托进来的，别的不敢说，只要十三公主在这宫里一日，就有你额娘我护着她，管不叫她受一丁点委屈。只是别的，你也别找我，我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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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灰心丧气的五爷在九爷面前吐了一次苦水。他已经尽量往轻了说了，一抬头，九爷容色不对，五爷马上往回找补：“你这是什么样子？我都说没事了。娘娘也是一时心情不好，拿我撒气而已。”

5 U6 i+ j9 {9 D! i% E( ~0 I    九爷道：“可不是找你撒气吗？谁叫你往上冲的？你要跟我似的，知道最近娘娘心情不好，你自己机灵点别进宫找骂不就行了吗？”

4 D( D# o" y$ R" ?    又叫弟弟训了一顿，五爷只好闷头喝酒，九爷给他倒酒，道：“我也不是在气这个，叫娘娘骂两句算什么？是之前十四也来找我说过，也是为了十三公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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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 ^  m; W' S1 H4 h    “找你？”五爷明白了，道：“也是想要你去求娘娘？”

    九爷点点头，挟了一筷子脆生生的猪耳朵，咯吱咯吱的嚼着，道：“十四说，十三就是着急这个封号的事。其实叫我说这有什么好急的？到了要嫁之前再封也来得及嘛。”

    五爷忍不住道：“来不及。你不知道，这封号不确定，内务府怎么备嫁妆？十三也是怕封号定得太晚，内务府在嫁妆上再玩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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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我不懂。”九爷不耐烦听这个，道：“来不来得及也不是咱们的事，你啊，别管了。娘娘不是说了吗？不行，咱们就这么回给他们得了。再说了，干嘛老叫娘娘辛苦啊？老四和十三怎么不求永和宫去？”

9 {1 G1 h  b' }/ N9 p$ p    “你这不成抬杠了吗？娘娘养过十三公主……”五爷道。

/ Z' M3 I6 |5 }1 c    九爷险些被他这亲哥给噎得连这酒都不想喝了，都说了不是他们自家的事，管这么多闲的啊？

* @6 G: y7 T9 J- D8 u" Q    自己亲哥，九爷连忙拿酒壶给他倒酒，道：“我错，我错，我的错行了吧？喝酒，喝酒啊。”把五爷灌了个半醉，叫人给送回去了，他转头去了八爷府上。

, X$ K3 F* f$ G/ P* z3 {5 h    进去后一坐下就说：“八哥，你不知道吧？十三都快急疯了，先托十四找我，又拉着四哥去找我们家老五，非要我们娘娘去给皇上说，赶紧把十三公主的封号给定下来。你说，他们这是急个什么劲？明年才嫁，现在就急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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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 b2 c6 ?: \9 M! n& U    八爷打进门起就闻到他一身的酒气，叫人上了碗浓茶给他，道：“为了嫁妆吧？”

    九爷竖起个大拇指：“八哥您真是门清啊！”完了一叹，道：“可不是为了嫁妆吗？内务府那群孙子也是看人下菜的，连咱们这些阿哥都敢不放在眼里，何况一个公主？封号一日不定下来，他们就敢拖，拖到最后随便装些东西就把十三公主给打发出去了，难道十三公主到了夫家，还能写封折子回来哭嫁妆不对头？”

9 n3 p1 n' {6 V    他东拉西扯坐到了日将偏西，才起身告辞。走在路上，九爷心道，这下事就齐了。这事一告诉八哥，按八哥的性子是必定想掺一脚卖个好的。这个好卖出去，领情的人可多了。十三算一个，四哥算一个。宫里的娘娘也能算一个。

2 X/ @9 Q# C# X2 H( V: u    他长出一口气，这一下午先是灌酒，又灌了一肚子茶，这里还咣当着呢。

    不过，比起五哥进宫挨骂，他这样可聪明多了不是？事能解决就行。到最后十四那个人精子肯定会领他的情，至于他又去找谁卖好，这他就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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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S! ~! D3 A( B& k    早年，他出宫前还曾得十三公主给做过两个扇袋、荷包，好歹也叫过他几年哥哥，就当是他为这个妹子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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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边，将将要没入地平线下的夕阳投射出最后一片金灿灿的光，把脚下的紫禁城染上了一层金色。房顶街道，路上的行人，全都被映成了金色。

- {) R1 M2 i& N4 J  S    九爷眯起眼，被这阵光刺得眼痛。他打了个哈欠，今天真是累得够呛，回去可要好好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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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0 X; S( b* @* \" l8 V. |+ r    回了府，府上的人马上跟他说十四爷就在府里等着他呢。九爷累得不想应酬，见了十四就道：“十四啊，这事不成啊，哥哥为了你的事跑了一天，这会儿还没歇歇脚呢。”

    十四轻松笑笑，道：“那九哥你就先歇着，我知道信儿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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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痛快告辞，九爷才能安稳躺下，心道：就说这是个人精子吧？看，多灵啊。话都不用说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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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哥也是响鼓不用重捶的精明人，跟十四比就多了三分沉稳。十四这样的，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等他什么时候摔个跟头就好了。

* ^% K- J( s3 m, G8 b6 Z    八爷府上，送走九爷后，八爷就去了八福晋那里。八福晋一见他就掉泪，最近八爷在府里格格处歇得多了些，为了孩子，她也没说什么，就是这心里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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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I! g+ a9 o    八爷温和一笑，扶着她的肩进屋去，八福晋道：“爷有事就直说吧，咱们俩还用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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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7 ]3 n" C# W7 _3 B    八爷就把九爷说的事给她学了遍，道：“我看，你找个机会去看看四嫂吧。”

    八福晋道：“这事爷想管？宫里娘娘都不肯伸手，你何必呢？”

    八爷叹道：“这世上锦上添花的多，我要当，就当这雪中送炭的。越是不好办，才越能显出我的本事来。十三前两年伴驾回来后就缩在府里，别的谁都不理，就一头认准了四哥。四哥这人又犟的很，不入耳的话是一丁点都不肯听。难得有机会能给这两个卖好，我干嘛不干呢？不过多句嘴，费费口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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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F3 {; \( j3 ~    八福晋不管这么些，她只认准了一条，道：“我不懂这些，只要爷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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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0 U7 |; `    八爷握着她的手，轻叹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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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八福晋就上门找到了元英。她开门见山，却见元英一脸茫然，放下茶，八福晋皱眉道：“你是在跟我装啊……还是你真不知道啊？”说完，就见元英淡然微笑，八福晋不由升起一股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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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0 N  `: ~6 o0 o5 y    她道：“你说你……算了，反正这事我也管不着。”

    元英笑道，“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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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福晋撇撇嘴，元英是嫂子，四爷是八爷的哥哥，她不好拿这个来过嘴瘾，只好挑了李薇开口：“上回在你这里见那个李氏，就知道她不是个乖顺的。”

    元英没接话，八福晋道：“好了，好了，是我说错话了。只说这个，你记得跟你们家爷说一声，反正我们家爷是想搭把手，就是不知道人家稀不稀罕了。”

    送走八福晋，元英坐下深深叹了口气。外面的人都知道四爷这几天在做什么了，她这个福晋却被蒙在鼓里。昨天听说十三爷来找爷，两人出去了一下午，到晚上四爷才回来，直接就回了东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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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了一会儿，叫来庄嬷嬷道：“去前头看看，爷可在家？在……就说我这里有事，请爷过来一趟吧。”

) s5 O! w& }: G9 ?    庄嬷嬷是知道八福晋刚走，可当时她没在屋里侍候不知是什么事，听了只看看天，笑道：“主子，不如直接请主子爷过来用午膳？看这天也就再过半个时辰就是用膳的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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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英无所谓的点点头。说实话，她还真不想跟四爷一道用膳，两人都用不好不说，席上气氛也太糟，叫人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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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自己家里，他还老端着那副主子的架子，真不知道他在别处是不是也这样，叫人吃个饭跟上刑似的。

) d- t: P) Y9 ?# P* O    前头，四爷正在问三阿哥的书，昨天说的叫先生今天给他讲《岳阳楼记》，三阿哥背着双手在他面前逐句解释，他提出一句道：“不以物喜，不以已悲，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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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阿哥更紧张了，努力镇定道：“就是不玩物丧志，像滑滑梯，我很喜欢玩，却不能因为想玩它，就不能在读书、写字时走神，老想着它。它再好玩也不行。”说完，偷偷抬眼看了看阿玛。

    四爷被他的小眼神逗乐了，不过在书房里，他还是不能纵容他的。他合上书道，“勉强说得通。既然你明白这个道理，这篇书算你通了。”

    三阿哥刚露出个笑脸松了口气，四爷又道：“如果你下次再这样，我就叫人把那滑梯给拆了。”

0 A, a% ~8 Z5 G5 z    三阿哥的脸顿时悲伤起来，四爷接着道：“如果你好好读书，我就叫人做个大的放到石榴树那边，等你大了些还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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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X' h6 _/ W4 j    三阿哥的脸又阳光灿烂了。

7 y4 }% d! F+ x7 f: ]7 A: K$ U. u7 R- |    四爷自觉这次教孩子教得很不错，像素素那样尽量不粗暴的训斥孩子，用别的方法来教他们，虽然要花些功夫，但对孩子来说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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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Y4 o1 x+ ~, ~8 \    他转头问弘昐，“弘昐，你想要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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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 u* z7 d; j( y# x# \    弘昐马上联想到阿玛也要拿滑滑梯来督促他学习，开玩笑！他才不是三弟那种小孩子！他斩钉截铁的说：“儿子不用，儿子会好好读书写字练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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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F* o, U1 C& }5 i; u  U8 K    四爷很满意，可他也想奖励下儿子，皇上也常拿精美的蒙古腰刀、好马、好弓、名书名画等来引诱他们好好学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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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i" p3 g" a5 O. S    “真没什么想要的？”四爷想了想，道：“那你想不想去你舅舅家？”

' x! v7 I$ S& I% q    弘昐刚想说不用，迟疑了，舅舅家……应该很好玩吧……最重要的是，额娘一直心心念念的叫他见见舅舅家的人。

1 S. a/ w6 {3 e& T+ A    四爷拍拍他道：“你要愿意，下次就可以去，只要你……”他迅速找了个能够轻松达到的目标，“你能射满一百二十五箭，阿玛就准你可以随意去舅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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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马上信心百倍道：“阿玛，我一定可以做到的！”他现在就能射满八十九箭了，再努努力，一百二十五箭很快就能达成！

8 U( S- y! x- F6 h    见到舅舅们，要说什么呢？可惜郭罗玛法现在不在这里，大舅舅和小舅舅也不在，只有二舅三舅在家。他跟额娘说说，可以帮她给舅舅家带点东西和消息。以后他能常常去，额娘就能常常得到舅舅家的消息了。

5 I; w% u& A& C' \2 o    想到这个，他忍不住想尽快告诉额娘。到了中午，弘昐拉着三阿哥回了东小院。

    李薇和二格格正一起做夏装。她带着二格格，一人做一件。她给弘昐和三阿哥做，二格格给四阿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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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w- h7 Y' R2 r    二格格学针线也有几年了，现在开始学着做整衣，做几件出来手感有了，看一匹布就能很快估出能做什么衣服，日后她嫁出去当家理事，这一招可是很有用的。不然下人哄她说一匹布只能裁一件衣服，说不定她就信了。那早晚叫人把家产给哄光了。

* B# `* b" g( S    弘昐进来就说了能去舅舅家的事，李薇才想起过年前四爷就答应过了，只是她忘了告诉弘昐，他不但可以去七贝勒府找堂兄弟，还能去李家。

    现在四爷拿这个来激励弘昐，她当然不会拆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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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K# u: r6 s2 l) p5 w" J    弘昐道：“额娘，你有什么想给舅舅带的话，到时都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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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摸摸他：“好啊，到时就要靠弘昐来给额娘传话了。”再看三阿哥，他乖乖站在弘昐身边，就是一直不舍的看着院子里的滑梯。

    她好奇道：“你怎么不去滑？吃饭前可以滑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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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 C( a+ |/ M    三阿哥艰难的摇摇头，道：“我要不以物喜，不以已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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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X1 T! P; v# W+ V5 B8 }    李薇：“……？”这是怎么个意思？

    这会儿她跟孩子就有代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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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y8 W. {    这么深沉的话，她也该慎重点，于是她郑重的应道：“哦，应该的。”说完，她鼓励的拍拍三阿哥的肩，“你有这个信念，很好，要坚持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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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 U7 w' E% b  C% J. C( G- v    可三阿哥却委屈的看着她：额娘，你怎么不叫我出去玩啊？你说几次，我就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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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我又说错了？

) ^+ f$ ^/ E/ }9 g4 j( }0 v; `    她迟疑道：“要不……”

    三阿哥期待的看着她。

) p. z6 x' Z7 E. x1 U/ b    “……咱们摆膳吧。”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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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6 B0 k2 c- ~    三阿哥：“……QAQ”

    李薇：“……QAQ”儿子，你长大后，咱母子之间心有灵犀的技能就变灰了啊，我也好想哭。

第158章 ‘兄弟’

    为了哄不明原因就不高兴的三阿哥,李薇紧急通知膳房,午膳后的点心要奶油卷,就是蛋皮裹成筒状，里面填满新鲜的奶油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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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在吃到奶油馅后,三阿哥的小脸上乌云散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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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松了口气，高兴的摸摸他光光的小脑袋，摸到一层硬硬的头发茬,手感真好！于是她来回揉，三阿哥开始还乖乖的吃奶油卷,后面烦了,头一偏不乐道：“额娘你去摸百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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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福听到三阿哥叫它的名字，很欢乐的跑过来围着他转，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奶油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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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1 ~- G2 u8 G5 Y% o! n  w    三阿哥犹豫的问她：“这个能给百福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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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的奶油肯定是纯鲜奶制成，不会有三聚氰铵一类的化工原料，不过她还是说：“叫它舔一点好了。”

; c. @, h1 T9 h1 {# y8 b    三阿哥就用手指沾了点奶油送到百福嘴边，百福伸出红色的小舌头舔起来，造化见此乖乖的蹲在百福后面等着。看它这么可怜，弘昐也沾了一点对造化比一比，说：“造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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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化摇着小尾巴就过来了。

; A& {2 V& A, n' D    二格格和四阿哥也跟着沾上点奶油逗狗狗来舔，李薇童心勃发，学孩子们一起来！

    四爷从正院回来拐过来看一眼，掀帘子就见一屋子人都在逗狗，百福和造化被一群主人宠爱着，舔都舔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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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q0 @! b4 r! x$ Z    他看不清他们手指上沾的什么叫两条狗这么喜欢，道：“你们这是在玩什么？百福和造化不能乱吃东西。”

9 g3 w  k$ s; O0 u: v! `( J    李薇下了榻，端起奶油卷送到他面前：“新做的，你也来一个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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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拿帕子给他擦了下嘴，道：“你别小瞧它，这东西特别长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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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逗她笑道：“那你还敢吃？”从四阿哥落地起，现在一年多了，她可是天天嚷着要减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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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叫他这一说才想起减肥大业！看看手里还拿着她自己没吃完的半个，干脆塞到他嘴里去。

    哄了孩子们都回去睡午觉，四爷从屏风后换了衣服出来，上榻道：“中午我去福晋那边用的，上午八福晋来了趟，为的是十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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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p- \9 T: m    李薇把‘福晋’给略过，关注重点，奇怪道：“十三爷还求了八爷？”

    昨天她明明看出四爷对十三求了他，又跑去托了十四而不快，今天又知道十三还托了八爷，这不更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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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8 M' X( {/ x    不是听说十三爷对四爷是忠心不贰的吗？难道现在他们兄弟之间还没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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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Y/ |. P! y! Z3 Y, z; o    她怕他生气，坐到他身边轻轻给他捶腿。他握住她的手不叫她忙，道：“不是，不知老八是从哪里听到了十三这事，他这人一向爱当好人，这是自己贴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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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出来了，他还是不高兴了，她道：“那八爷的意思是让爷给十三爷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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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h6 _! N    四爷冷笑，“我还不至于贪弟弟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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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f. u) l; A5 }8 _3 Q0 j$ w    果然火气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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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0 f5 V' ^1 x3 i2 w; b+ x+ b    李薇感叹这股火不知道要撒到谁身上去了。她起身去给他拿了纸笔过来，他就在炕桌上写了贴子，叫苏培盛给十三爷送去。

    李薇把贴子拿到外面交给苏培盛回来，就见他面朝里躺在榻上，一副‘我谁都不想理，别烦我’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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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后，玉瓶等人叫醒午睡的小主子们，弘昐和三阿哥望望正屋，问玉瓶：“玉瓶姐姐，阿玛已经走了？”

9 R/ K. ?2 q! s6 m9 m7 |    玉瓶摇头道：“主子爷还在呢。主子也在里面侍候着，阿哥们快去校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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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这两个，二格格也是从厢房那边看看不见人出来的正屋，对玉瓶道：“把四阿哥抱到我这里来吧，别叫他闹起来扰着阿玛和额娘了。”东侧间离正屋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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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Y  Q% u5 P7 P5 B* y( p1 }0 ?    玉瓶马上笑道：“还是格格想的周全，奴婢这就去。”

: y8 m+ R7 I% v; b- W, K4 J    很快，四阿哥和他的小伙伴带着奶娘一起到了，二格格怕在屋里圈不住他们，就带着他们去园子里玩滑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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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4 N* f* `- R6 E/ x" K    孩子们在院子里的笑闹声，屋里听得很清楚。四爷还躺在榻上，人也没睡着，就是闭目养着神。李薇坐在他旁边堆纱花玩，他道：“外头是四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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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6 t+ ?: X! g- |' u- h% ]8 T( J    她嗯了声，说：“我想在外头弄个沙堆，叫他们可以堆沙子玩。”没有玩过泥巴的童年是不完整的。弘昐和三阿哥的童年算是错过了，四阿哥的童年完全可以丰富些。

    就是不知道四爷嫌不嫌沙堆太脏。

    他一手支额，道：“你想要就吩咐人办吧，叫人把沙子多筛几遍再拿过来。”说完，他没听到她说话，睁眼看到她震惊的目光，他笑了，说：“应了你，又这个样子。不应你，就来缠爷。”

9 S3 ^0 ^' p. o9 z* i. @. R# `5 b    李薇赶紧放下手里只缠了三层的纱花，爬过去躺到他身边，说：“那我不是以为你不会答应吗？爷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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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搂住她，心底深深的舒了口气。他只要心情一不好，素素就会躲开他，不会像平常那样总要牵着他的手，抱住他的胳膊。当他躺下来时，她也会跟他躺在一起。

    今天他心情不好，她就坐在一旁陪他，却不过来。

    他不想叫她过来，更叫他惊讶的是，素素居然能察觉他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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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1 u, q7 U$ Q' ~' }4 v    被福晋请到正院去用膳，得知八福晋来访的用意，他在一瞬间也是以为十三又去求了老八。可想想也知道不可能，老八反太子反得厉害，十三见了他只会躲开，更不必说是要去求他了。

  D8 M" v/ M' f( N0 L, v  ~! V    但先有十四，再有老八，反衬得他这个四哥没一点用。虽然折子是他递给皇上的，但后面的事没办成，前头他做得再多还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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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八现管着内务府，就是没皇上的话，有他盯着，十三公主的嫁妆也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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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4 ]8 b% W( [4 E# G* D0 l+ c    四爷心里很不是滋味。该做的他都做了，他也不是没尽力，为了十三这个事，他从年前就盯着礼部了。

: v8 o; ^- _- V1 v2 R' M0 V' K- X    结果最后叫老八摘了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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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

# \, S3 A$ P+ Q9 l) ^! f9 i    李薇听着他一声接一声徐徐长出气，好像胸里积了多少郁气似的。叫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刚才不该一时冲动躺下来的……

- H6 B% @2 ?, q$ t9 q. |) z    解语花这个技能从她进阿哥所起就是灰的，这么多年也没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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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E( O' O$ c, s, q; P; U; E    李薇深深感动此时必须要做些什么才行。不然就太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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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7 d$ v6 z. T0 ~: J    四爷轻轻合上眼，心里有气睡不着。突然感到胸口有只手在轻轻的给他顺气，睁眼一看，素素像哄四阿哥睡觉一样一下下的拍着他。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由她去。谁知没过一会儿竟然真的睡着了。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四点，他起来时，榻上只有他一个人。隔着门帘子能闻到外屋飘来的奶茶香味。叫他也饿起来了，中午在正院都不知道吃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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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2 @- F  t! f  [1 }    他坐起来，素素听到声音就进来了，换衣服时她小声说：“十三爷两个时辰前就到了，你睡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叫弘昐去招待了，听说这一下午，十三爷都跟弘昐他们在校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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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6 g- w; C8 O' t8 H    李薇也为难啊，十三爷是四爷的标配，忠心好弟弟。虽然现在看这两人貌似还没有点亮兄弟齐心的技能，但她这个穿越女也要发挥一下主观能动性。四爷的气不顺十有八九就因为十三爷，叫这两兄弟现在见面，肯定不能好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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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能好好说话，四爷未必。

    她叫弘昐去陪着，这边也想劝两句，就是这话怎么措辞……不好掌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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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S+ M1 S  B) h    听到十三在校场，四爷也不像要马上去前头见他的十三弟，而是出来坐下准备用点心。李薇心焦啊，不敢直说就拿弘昐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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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弘昐说要拉满一百二十五次，好能去李家瞧瞧舅舅。今天有十三爷陪着，说不定很快就能拉够数呢。”

( T  y. }! ?# v2 E" Z2 m* b    四爷淡定喝茶，听着素素在旁边把弘昐和三阿哥都夸了好几遍，重点都是‘他十三叔上回来教了弘昐/三阿哥’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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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 b- }( J) r/ y    他喝了两碗茶，用了几块奶油卷，几个芝麻包，才擦嘴道：“行了，别夸了。爷这就去前头行了吧？”

0 r7 o9 U6 F' }' D& W/ c* Z/ A7 V    他起身进屋去换靴子，李薇赶紧跟进去，怕说太多露馅。进去见四爷就坐在榻上，叫人服侍着穿靴子，抬眼没好气的对她道：“难得想陪你一天，又叫你给撵出去了。”

    她都要冤死了！不是为了你的夺嫡大业，谁管这十三爷是哪棵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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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J  y9 m; u& _9 J    四爷换好靴子越过她出去，故意吊着素素急慌慌的跟在他后面。站在门口，他伸手对玉瓶道：“你们主子的斗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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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_3 I  o! r    玉瓶把斗篷抱来，他接过一抖，给她披到身上，笑道：“披着出去送爷吧，机灵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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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逗她！！

    李薇被他牵着手走到院门口，暖阳洒在身上，叫人浑身都暖和起来。他走在前，意气风发。她低头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依稀记得以前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时，他手上的皮肤比她的还要细腻嫩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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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a# Z9 n  z- B8 s% e, h6 Q7 N    现在看，他的手像是比她大了十岁。肤色变黑不说，皮也糙多了，手心里还有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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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什么呢？”四爷含笑问她。

    她反握紧他的手，摇摇头：“爷今天还要跟十三爷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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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十三，他的神情不像前几日那么关切了，淡淡道：“不了，留他吃顿晚膳。一会儿弘昐两个回来，你就别叫他们往前头去了。晚上我跟十三大概要喝两杯。”

* F6 T9 e; H: w7 j8 J    他走后，没过一会儿弘昐和三阿哥就回来了。两人都是刚从校场下来，没换衣服就回到东小院。个个都是滚得一身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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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E+ b9 s; a6 z( Z    “先去换衣服。”她道，“洗洗脸擦擦头。”现在冬天孩子们一个月才洗一回澡，却每天下午都要去校场，头发脏了也只能通过后拿布干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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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以前在家给狗狗用过自制的干洗粉，叫人拿玉米面和白面混合，给弘昐兄弟两个当洗头发的干洗粉用。叫四爷知道了，不但没说她败家，还叫白大夫又添了几样益发除虫的药粉，他也开始用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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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0 [- i8 D! k    灰尘等脏东西j□j洗粉吸附后再一梳一拍就都掉下来了，三阿哥还说这样香喷喷的，李薇才知道这种洗头粉里还加了花籽磨成的香粉用来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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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样一来就要花好长时间，三阿哥捂着肚子，苦着脸道：“啊……那都要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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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f$ P! W8 a, s    他可怜巴巴的看着李薇，叫她下一刻就改了口：“那就先洗脸换衣服，然后叫人给你们弄着，你们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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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 \* e) b# i; @# o    于是，兄弟两个都洗漱干净换了衣服坐在榻上，辫子解开披在背上叫人用洗头粉，他们一手拿奶油卷，一手端奶茶吃着。

/ [, T* _' C; ~) B1 ?    他们吃着，她想起四爷和十三爷，还是有些担心，问他们：“你们跟十三叔都学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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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赶紧喝了口奶茶把嘴里的咽下去，清清喉咙才答道：“十三叔教我拉弓，怎么放松。他说要是一口气一直绷着肩上的肉，早晚会把肩给搞坏的。射几箭就可以放松一下，换个站姿，瞄准时多瞄一会儿就行。”

    她听了觉得很有道理，道：“那你要记好，你十三叔教你的这都是他的心得。叫你自己练，不知道要摸索多久才能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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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严肃道：“我明白了，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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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2 ~  V& Q; |) y7 N9 T- k    说完他看看弟弟，示意他也回答额娘的话啊。

! y$ j8 q/ [0 l1 X8 \    三阿哥是把剩下一口奶油卷塞进嘴里，两腮撑得像仓鼠那么大，努力张嘴说话，叫李薇道：“你先吃吧，吃完再给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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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阿哥感激的点点头，连忙喝了一大口奶茶顺顺，又拿了个奶油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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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 ^$ k7 e! \7 ^8 E    “吃三个就可以了，不能多吃。”她叫玉瓶把盘子端走，三阿哥的目光就被那盘子牵着，一副可惜刚才没多拿一个的神情。

: n' A) |6 J  Q- ?$ G/ ~2 i9 ^7 K    桌上还有牛肉干，奶油卷不是天天有的，李薇控制着他们十天只能吃两次，所以每次端出来都很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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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e; v$ v  x4 [    这也是为了她不吃太多高热量的食物。放在眼前真的忍不住。

# \% A" r6 A& }4 T    两人一人拿着个牛肉干慢慢咬着撕着吃，李薇问弘昐：“你阿玛去的时候，都跟你十三叔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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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5 N: u- `3 n    三阿哥没注意这个，弘昐仔细想想道：“没说什么，阿玛问十三叔来了，说他昨晚没睡好，刚才睡着没人敢叫才来晚了，叫十三叔别介意。十三叔就请罪说是他来得不是时候，事先也没跟阿玛说声要来，还说都是为了他的事才叫阿玛劳神费力。”

    说到这里，弘昐凑上前，小声说：“额娘，我觉得阿玛好像在生十三叔的气。”

8 ^  I; u2 U6 V3 U6 h    三阿哥也跟着凑上来，问弘昐：“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阿玛不是还留十三叔吃饭吗？还叫苏公公去给膳房说，做十三叔爱吃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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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玛和十三叔挺好的啊，阿玛待十三叔，有点像跟他们似的，说十三叔打小就爱吃什么什么菜。挺亲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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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g! M6 `# O; X! \' Z1 ]4 B, `    三阿哥说完，看看二哥，再看看额娘，发觉可能还是二哥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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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额娘接下去说：“大人的事，你们别打听，也别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发现了什么都别跟别人说，自己藏在心里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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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摸着他的脑袋说：“这会儿不懂不要紧，以后就会懂了。”

    三阿哥懵懂的点点头。

: w' u: V" W$ P' N8 W8 B6 F7 Y    李薇暗叹：其实……要能一辈子不懂更好……

第159章 两个世界的人

  U0 J- H- v6 c* b    有了四爷的话,李薇就把弘昐和三阿哥留下了。洗漱后换了衣服再吃了点心,她就叫他们去跟百福和造化玩了。

    可以一口气玩到吃晚饭时哦。

    等四阿哥午睡起来见到两个哥哥，连点心都顾不上吃，穿好衣服就往外跑。李薇叫人留一扇窗户不关，她在屋里能时不时的看一眼在院子里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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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 P2 r% `& E, x    玉瓶道：“阿哥们玩得好着呢，二阿哥一直带着三阿哥让着四阿哥呢。”

+ A2 `; Q' l/ n" F1 [+ d    四阿哥毕竟才一岁多点，正是精力充沛但基本听不懂人话的时期,三阿哥也是自懂事记人起就是东小院的小太阳。弘昐前头有弘晖比着,还算是懂事得早些,他有东小院‘长子’的意识，对三阿哥一直很有耐心。

6 @0 y8 q! D3 x  Y    相比来说，三阿哥就没那个当哥哥的自觉了。他可是弟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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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U( a0 P& o3 m; L1 Z    结果现在来了个比他还小的弟弟,还不听他这个哥哥的话！不一会儿，李薇就从窗户看到三阿哥气哼哼的站在那里，四阿哥哈哈哈乐着继续去追百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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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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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个吵架是单方面的，四阿哥现在还没那么好的记性，有时他得罪三阿哥，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继续乐自己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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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 ~1 F5 c- l1 O    留下三阿哥气鼓鼓的像青蛙一样站在原地运气。

    李薇见了，叫玉瓶喊小喜子进来问：“外头是怎么回事？”

    小喜子带着笑进来，笑嘻嘻的说：“四阿哥追着百福和造化，踩它们的毛，三阿哥叫他不要踩，四阿哥不听，两人就锵锵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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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x/ k- a& j2 E/ a    李薇皱眉，道：“把百福和造化先带到一边去，叫他们滑滑梯去吧。”

8 g! y: x# k1 \3 h6 T# v    小喜子听了一愣，李薇怕他误会再养两只狗就算被踩毛也要开心陪小主子玩，忙解释道：“回头我教教四阿哥再许他跟百福和造化一起玩，现在不许他靠近狗。”

9 q- @) @$ J3 I9 J6 Q    四阿哥还是太小了，他现在没个轻重。为这个训他没必要，就教他知道，只要他踩狗，就不许他跟狗一起玩。

    小喜子领命而去，他把百福和造化带走后，四阿哥果然看起来不太明白，还想去追，叫钱通领去玩滑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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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见院子里三阿哥还是气呼呼的，弘昐好像在劝他，她叹了下道：“你去把三阿哥带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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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瓶把三阿哥领进来，他看起来委屈的都要哭了，一步一蹭的挪到李薇面前，小声道：“额娘，我错了，我下次会让着弟弟。”

    李薇看他这委屈的模样心疼得不得了，搂着他道：“你没错，是弟弟错了。额娘叫你进来不是为了训你。”

# a; X3 I) a/ E! _    三阿哥下一秒就扬起小脸高兴了，“额娘，你真觉得我没错吗？”

, x/ v9 `( ^, X0 ~    “没有，是弟弟不懂事，他不该去欺负狗狗。”她摸摸他的小脑袋，毛刺刺的真好摸！

# t( J( ~4 H5 |! O    三阿哥偏了下头，避开她的手，说：“额娘，那我没错，我下次可以还训弟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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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个问题倒叫李薇一愣，好聪明！直接引申到下一次！不纠结一时的得失，专注在以后。这必须是四爷的遗传吧？她可没这个脑子。

( r" Y( k' E) E. Q    她道：“行，不过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跟弟弟说‘你不能踩百福的毛’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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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 u; c8 d7 H& m    “为什么？”三阿哥嘟起嘴，脸上的表情是‘额娘你还是想护着弟弟吧？’。

0 I& s5 s7 z7 [- _    “因为，这样说没用啊。”李薇不希望他们兄弟之间的情分在一次次的小矛盾中磨消掉。她在现代虽然是独生子女，但上大学后接触了很多家中不止一个孩子的同学。有的相处得很好，有的就像累世的仇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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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她班里有个很潮的姑娘，是班里第一个烫头的，当她们寝室也开始想烫发型时，她已经把学校周边哪家发型室弄的好又便宜，哪里的衣服和鞋好讲价新款又多都摸清了。所以大家很喜欢找她一起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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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有次，几人逛完街回去吃饭时，这姑娘第一次说起家里，她家里还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她家里本来是希望她去考师范或护校，出来工作比较好找，然后就可以补贴家里，还曾经听说有蓝翔那样的学校招美容美发专业想叫她去，回来开个小店也能赚很多钱。为这个她跟家里吵了高中三年，考进学校时的学费又跟家里大吵，后来是写了借条给父母才拿到学费的。

    她说她恨死她弟弟了。两个妹妹还好，但是她说她以后工作赚钱也不会给她们一分。父母就直接呵呵了。

  ]6 [1 B( _- c* X% ?3 P    这么复杂劲爆的家庭关系成了寝室里很长一段时间的卧谈会主题。大家的结论都是：第一，父母偏心，重男轻女，疼爱小的冷落大的。第二，孩子太多，父母的精力不够，难免有所偏向。不幸，最大的她就成了炮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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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李薇在生了四个孩子后，最担心的就是他们之间的兄弟姐妹感情会不会有问题。但叫她意外的是，二格格和弘昐都没有这方面的倾向，第一个有问题的是三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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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g! M# J  |& |    这简直就是她担心了很久的幸福生活中的毒瘤，她必须把它完完整整的割了，时刻警惕不再复发才能继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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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问题，她都很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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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轻松的对三阿哥说：“你看，他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那你不是白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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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阿哥气道：“才不是！他是故意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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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蛋问题果然很严重！

    李薇继续轻松范，皱眉摇头说：“不是啊，弟弟现在的脑袋大概就只有花生米那么大，他能记住最长的话还不到十句。你记不记得？他当时喊对额娘都花了很长时间对不对？一直喊额娘叫‘额额’的。”

" V) k. N# L) `9 e7 R    花生米大小的脑袋把三阿哥听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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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V5 ?- w& c7 r- ^" n( K: m    看他已经被说晕，李薇再接再厉！她指着屋里的一盆素馨盆栽，说：“你看盆里的那些小苗，那是额娘前两天喝茶时把枸杞籽洒进去的，现在刚刚冒出小苗来。”

    三阿哥扫过去一眼，不明白话题怎么会转到花草盆栽上。

    她道：“你就像旁边那株长大的素馨，你弟弟呢就像旁边的小苗。你现在背得书是不是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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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t( [: @. V9 g& W) q  x    三阿哥点点头，她道：“那就是你的脑袋在慢慢长大。人长大不只是长个头，脑袋也跟着一起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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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4 {- f) \' _; j* h    她一脸认真的胡扯八道，反正现在肯定不会有人反驳她人的大脑从出生就那么大的。

3 K" E  Z8 R9 V+ |7 c& w    三阿哥果然被这‘很有道理’的说法给说服了。

    “所以，弟弟现在根本听不懂你的话。他跟你啊，现在就像两个世界的人。”李薇斩钉截铁的下了结论，“你跟他说不要踩百福，那就是鸡同鸭讲。”

    三阿哥咯咯笑起来，被她逗乐了。

    她摸摸他道：“明白了吧？弟弟现在做错事，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那是错的，教他呢，他也不明白。等他大了就好了。”

    三阿哥担心道：“那要是他再欺负百福怎么办？”

    李薇爽快道：“把百福抱开就好了，不要让他跟百福一起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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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s! O$ K! K% j# c0 f* n    被额娘安慰后，又被传授了‘教训’弟弟的新办法，三阿哥欢乐的跑出去跟大家一起玩了。不能跟百福玩，嘿嘿嘿，这在他看来可是比什么教训都严重的惩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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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0 n; A8 g# M    到了晚上，孩子们玩够了都叫进来吃饭。百福和造化就在堂屋的大桌旁边用餐，四阿哥用勺子舀着一块他的鸡蛋羹要喂百福，他叫百福过来，三阿哥拿个小碟子叫他把鸡蛋羹放在碟子里，放到地上给百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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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Y( R! i; b    嘿嘿嘿，才不叫你亲手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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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阿哥很得意，感觉他又学了一招。

) K+ [! e% c( P9 Z' o8 X& j    李薇很满意，兄弟之情好美！她真是教育天才！

    用过晚膳，二格格就带着三个弟弟去她那里了，现在是额娘忙正事的时间，他们这些小孩子不能打扰。

4 a0 [4 @& f' B+ s7 A/ t    孩子们离开后，李薇叫玉瓶把赵全保喊来，问他：“去前头看看，咱们爷和十三爷喝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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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L0 v- a4 K$ V; i7 z) |+ O  I    赵全保早一步亲自去看过了，这时就道：“回主子，奴才刚才回去吃饭时瞧了一眼，十三爷怕是喝醉了，正对着咱们主子爷哭呢。周围人都叫撵远了，十三爷嚎得大声了点，奴才就听了个尾巴，不敢多留赶紧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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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S9 _' [1 O5 U0 x5 ]; A$ k1 O! O, r/ `    喝到哭？是十三爷酒品不行，还是他太难受了啊？

0 K' H7 E9 V+ M- o! I    前院，四爷叫十三哭得有些心烦，只好自己坐着等他哭完。

    十三也是被这几天的事给刺激的了，他真没想到求谁都没求上，好像他成了孤家寡人，身边没一个人能拉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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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能在府里哭，一府的人都指着他呢，外头又没个贴心的兄弟，长辈，能说两句暖心的话。

    他的母族章佳氏也没什么能提得出来的人物，当年他进阿哥所时选哈哈珠子，倒有两个章佳氏的堂兄被选了进来，可自从他额娘去世后，到他建府，章佳氏是还肯跟他，无奈家族本身没有拿得出手的人物，就他这一个阿哥。听说这几年章佳氏一直想再养个好姑娘送进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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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x/ a1 Z* Y& o% b, }, Q) l7 e    这股悲意憋在心里好长时间了，今天半是发泄，半是想借悲乞怜，叫四哥能待他更亲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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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z( d5 t8 u! ~! |8 ~) L    他哭了几息就停下了，满脸鼻涕泪，也不敢抬头。

. t9 ^* {- T. P% E* R    听到头顶上，四哥平静的道：“哭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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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C( X: _# B4 W: g0 [9 H    十三鼻音很重的说：“弟弟失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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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h; q# l& g3 d& [    四爷还真叫他这一腔悲音哭的动了恻隐之心，轻轻叹了口气，道：“四哥知道你这些年过得苦，可越苦却不能叫苦。你身后也是一大家子都指望着你，你这一垮下，叫他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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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叫来人给十三打水洗脸，两人身量也差不多，拿了他的衣服给十三换上，道：“今天你就先回去，明天再来，四哥再好好开解你。再有，你八哥是好意，但咱们也不能接了没个表示，四哥备上礼，明天我带你去找老八，好好谢谢他。”

    十三听他说‘咱们’，从下午接到那封冷冰冰带嘲讽的贴子后提起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了，他今天也在这里赖了大半天了，又刚刚失过态，起身道：“那弟弟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叨扰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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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后，苏培盛悄悄换了碗茶给四爷。刚才这屋里的动静可是传到外头去了，看爷现在的样子，他也摸不准是心情如何。想着刚才主子爷对着十三爷那个样，只怕这东西没用好，试探着道：“主子爷，这会儿都七点多了，您刚才也没用多少，要不要……”

    四爷摇摇头起身，苏培盛一看就明白了，一边叫人去拿斗篷，一边叫人去点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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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他就听主子爷说：“不用，去东小院，看你李主子那里有什么吧。”

    苏培盛心道，早猜出来了。

; p, e8 C- ?3 r5 E+ W  ]; `- ]    往东小院这一路早就熟得不能更熟。苏培盛陪着主子爷走这条路，比去正院那一路的次数多多了。现在叫他闭着眼睛走都不会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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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有人来小门处传了信，门上的灯笼也点起来了，远远看去，黑夜中那里有一点小小的光。小太监跪地磕头，起来开门，打开后就是东小院后头的大石榴树。

; h" q4 W  S1 a9 W) v, m5 X    四爷在石榴树下站了站，对苏培盛道：“叫人来这里看看，盖个大滑梯出来，就照前面那个的样子做。做成象的样子。”工匠送来的是个铜壶状的，可听素素说，她本意画的是象。

' J. [. O. d4 j8 O$ _/ E    他就说哪有铜壶的壶嘴那么长，还垂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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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 ]# ]2 O7 P" b! O' v* H    可这也不怪人家工匠，她要是在图纸上写‘大象滑梯’，人家肯定不会领会错主子的意思。偏偏她写的是‘壶梯’。可不就做成壶了？

' r& G9 z4 f- E3 h5 ^$ r  y    素素真是……他摇摇头，说她笨当然不对，可说聪明又总是好像欠一点。大事上倒是都把得稳，小事上出的岔子能叫人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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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很认真。

    他绕到前头，正屋的灯光暖暖的照在屋前的地上，他看到这光身上就放松多了。门前打帘子的丫头挑高帘子，他偏头进去，苏培盛就留在了外头。

    外屋的丫头侍候着，他摆手不用她，自己解开斗篷的系带，把斗篷扔给她，自己掀帘子进了西侧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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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素盘腿坐在榻上，一见他就笑，道：“我就说听见外头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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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下，丫头跪下替他脱靴子，他指着趴在脚榻上的百福和造化说：“是百福它们听见我的声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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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福两个摇摇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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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6 c* P; x, V# u    他换了衣服才伸手叫它们过来，挨个摸过一遍，抱着逗逗，见她手上缝的是个狗的小斗篷，道：“这都快要暖和起来了，你怎么又做起斗篷来？做了它们明年才能穿。”

    李薇低头继续缝，道：“这个快着呢。明天早上就叫它们穿上。”

! [, |, \- ^$ I) ?, z% b    他把狗放下，凑过来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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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很·认·真的缝，道：“没怎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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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就顶着上头四爷‘严厉’的视线，终于撑不住道：“没有啦，就是四阿哥跟百福它们玩的时候没个轻重，我这不是想缝个东西安慰安慰它们嘛。”跟着把踩毛的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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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2 V! \* M    四爷笑了，道：“你啊，狗懂事着呢。在百福和造化看来，四阿哥就跟它们自己的小崽子似的，它们才不会跟孩子认真呢。”他拍拍百福和造化的脑袋，它们杏仁般的大眼睛纯洁的看着两个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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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摸摸它们，轻声道：“我是想它们年纪都大了，不是小狗了。”

; k+ k. u  o5 D; m8 @    他听了这个也沉默下来，半晌，肯定道：“别担心，百福和造化都是好狗，咱们家养的也精心，这狗活得长的能活二十多年呢。它们陪着咱们的日子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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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握着她的手说：“以后，它们还会看着咱们的五阿哥，六阿哥，七阿哥……”话没说完，就见素素一脸‘我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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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I7 _/ c3 z    四爷很酷霸的挑了下眉，问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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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R9 w- c: I! {    李薇扛不住，小声道：“再生的话……身材会走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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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1 H$ F: T# b. m    “爷不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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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O% |2 h, U9 j    “……胸也会下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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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C% g% {0 S    四爷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结果素素真的很认真的一脸担心的说：“会垂得像布袋一样……很可怕的……到时你一定就该不喜欢我了……”

/ `- [8 h, D& \9 L: X* ^! B! m# A    四爷有一时半刻找不出话来说，半天才道：“……所以，你最近做的那个什么扩胸运动是……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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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锻炼胸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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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点头，跟着就看到刚才还很酷霸的四爷无奈的单手支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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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她凑过去小声叫他。

    四爷抬起头，曲指狠狠弹了她的额头一下，跟着把她拽到怀里抱住，说：“爷给你想办法，你就安心的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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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_% n! l0 Y0 u    每回、每回她都能在很奇怪的地方担心不已，叫他真是……一见到她就觉得，府外的事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