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非主流清穿》作者：我想吃肉

有惊无险闯过关

7 Q- n) t$ v9 y3 K! g    “给太子爷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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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w2 l3 t3 B* ^6 A' O    “得啦，老四，起来吧，这里就你我兄弟，又没有外人。”

- Y7 m" d( F* e2 ]    太子跟四阿哥关系还算可以，没有想象中过于亲密死忠，却也是中规中矩。一个是兄长应有这义，另一个就是克恪臣弟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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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宪公主婚事结束之后，两人凑到了一起聊天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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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G7 E+ U8 A% W  `  h: c; z4 `    太子跟大阿哥不和是摆到台面儿上来，就算太子表现出来友善了，目前为止，相信人也不多，顶多是觉得太子长进了，绝对不会相信他是真对他哥不存一丝芥蒂了。外人尚且如此，就别提另一方当事人了。而胤礽近与三阿哥又有了一点心结，太子爷兄弟里面，也就老四能多说上几句话了。

8 d1 E+ ~  @' Z, a( g, a    四阿哥这里呢，也有一点孤拐脾气，他还真是不大会讨好人。与众兄弟也有点不大亲近，后世传说里四与十三组合现倒是有些雏形了，可惜十三还小，老四已经领了差使，两人凑一起时间并不多。

5 ]7 w# p$ L* b$ q  s    真难得，两个孤家寡人凑到一起来了。说起话来，自然是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 p$ |' B! q- N: J  V    “你如今可满意了？与五公主两个，如今是兄妹做邻居了，你看额驸待咱们妹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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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k5 k  @7 g2 a    亲情上有所缺失胤禛对于妹妹还是抱有挺大期望：“她是婚，我们不好去打扰，她四嫂倒是去看了两回，道是过得不错，额驸家教养也好。”

$ U' N: }5 i5 _9 j* P- F    胤礽一笑：“不好也得好，不是还有你们一边儿看着么？可惜了，我竟没去她那里看看，你二嫂常说你眼光好，想来你督造公主府也很是能看。我想前殿是按制兴建，并不好出格，你是怎么建园子？我那宫将成，园子总是觉得不大满意，你倒跟我说说，我也好试着改一改。”

( b5 Q, f* P$ R8 i# w& s5 _' P    胤禛一开口，胤礽就后悔了，悔不该，提到了胤禛比较感兴趣地方。这位平常三巴掌拍不出一个字来家伙，这会儿话跟今年决了口子河堤似巴拉开了：“您过奖了……园子……花树……引水……”

    胤礽耐着性子那里听，其实他今天是有两个目：一、与老四联络一下感情，这个弟弟毕竟不是敌对状态。二、打探一下消息，这个消息不是五公主过得好不好，而是康熙交给老四一项差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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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r3 L+ W9 H) \3 s! x    “你果然有一手，怨不得汗阿玛把整备进献皇太后祖母六旬圣寿礼物差使交给你。这眼光，果然是兄弟里头一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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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o8 T' M- x, w8 y* Y. D    本年度皇室大庆典绝不是温宪公主婚礼，而是皇太后六旬圣寿。康熙是个孝顺人，皇太后生日康熙朝本就是件大事，今年又是皇太后六十大寿，要重视。送礼物当然要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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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条要诀就是：不要跟皇帝送重了样儿，或者即使有一样，也不可以质量上、规格上超过了皇帝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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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 u+ W5 P. [& w    康熙把准备寿礼差使，人其用地交给了胤禛。历年来，进上礼物里，康熙比较来比较去，老四准备是有眼光。就把今年任务交给老四了。

$ ]% L7 x* H2 G( _    胤禛面上微微有些泛红，看得胤礽不由暗叹，这个老四，身为皇子说他单纯那是侮辱，可这脾气也忒直爽可爱了。

6 v/ b  Z7 [7 r4 @    胤禛轻轻咳嗽了一下，努力整肃了面容回答：“是哥哥兄弟们都有差使了，臣弟也就有这点子能耐，咳，才领了这个差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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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 w/ }1 f6 @* T2 u0 P    “皇太后祖母圣寿，可不是小事呢，你又何必自谦？”胤礽取笑一句，“每每我看到你挑出来东西，总是觉得雍容大气，很是不坏，”状似无意地问，“对了，前儿我仿佛听内务府人说，寿礼还没齐？你竟是备了什么呢，要这么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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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一个不慎，就说了出来：“已经得了佛三尊，珊瑚进贡一千四百四十分，自鸣钟一架，寿山石群仙拱寿一堂，千秋洋镜一架，百花洋镜一架。东珠、珊瑚、金珀、御风石等念珠、一九。皮裘一九。雨缎一九。哆罗呢一九。璧机缎一九。沉香一九。白檀一九。绛香一九。云香一九。通天犀、珍珠、汉玉、玛瑙、雕漆、官窑等古玩、九九。宋元明画册卷、九九。攒香九九。大号手帕九九。小号手帕九九。金九九。银九九。缎九九。连鞍马六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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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H( D2 }& m. U& q    胤礽心里算着，淑嘉开单子上有如意，有针线衣裳倒都没重样……自鸣钟重了，问问样式，不可高过了汗阿玛。本来准备了一枝珊瑚树，只好按下另寻替代，把珊瑚树挪作明年万寿节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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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裘是什么皮？自鸣钟又是什么样子呢？”胤礽继续套取有用情报。

    胤禛又从头把这些东西规格都说了，居然头头是道，若干物品就像摆心里一般，一一说出来，比照着单子念还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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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7 x+ y$ f( E6 Y- @    胤礽心道，老四倒真是个实心办事人，将来可用。唔，想到哪里去了？不由关切了两句：“差使要办，也不要忘了备你自己那一份子寿礼才是。我那里还有些东西，你要是用得着，叫你媳妇到你二嫂那里挑就是了。”

) g- o; |3 ]" [7 I; @: B# }    胤禛道：“臣弟那一份子也备得差不多了，多谢太子垂问。”

" u, t" Y" q% |( K  h/ E6 \' z    太子还有要垂问呢：“如今你差使上头还缺些什么呢？要不要紧？赶得及么？圣寿十月初三，如今已是九月下旬了。”

: \) T7 [+ C( k. v4 K    胤禛自豪地回答：“缺是御制万寿无疆赋围屏一架，御制万寿如意太平花一枝，御制龟鹤遐龄花一对，东西是汗阿玛亲定款式，赋是汗阿玛自制，做起来要精细些，大约再过两天就得了。”

- @, M7 W2 N" j/ U$ f    胤礽得了消息，又与胤禛说了些闲话，问他弘晖近来如何等等。提到胤禛家二格格，口气颇为羡慕：“有个闺女真好，贴心，我都盼不来。”

. B: t5 v- x% C- H4 R    这回轮到胤禛安慰他了：“毓庆宫有四位阿哥，听说个个都懂事听话，您这是高兴罢？”

    通过一番对话，太子得到了有用情报，还博取了四阿哥一些好感，对四阿哥了解又深入了一层。胤禛与太子交情也加深了一点，并且他二哥那里留下了‘办事认真、可以用’好印象，还bla了一堆，话痨情节得到了实现。

2 O9 y( O! d  o8 a' @    皆大欢喜。

    胤礽回到毓庆宫，就叫淑嘉把单子拿来：“今儿遇着了老四，汗阿玛把圣寿节礼事儿交给他了。我问清了样式，咱们送自鸣钟略有些大了，改个小一号，珊瑚作明年万寿节礼罢。那一对洋镜倒是使得，再寻点子旁添进去。”

    淑嘉道：“凡是万寿、圣寿，送礼物不过那些，名目重了再所难免，规矩不过了汗阿玛就成。往年圣寿，我也打听来，今年也得了些消息——备这些东西并没有超过，如何要再改？尤其是自鸣钟，寻来实不容易。”

/ N# K" m- v: U    “大差不差也不行，总要看得出来……”跟皇帝差了一等，那样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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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f) M4 F# k9 r    “成……”淑嘉打听消息得弯弯绕绕许多层，胤礽倒好，直接问了领差使，这就是差距啊！真是让人泪流满面，好比你每天学习到11点，才考个9分，沾沾自喜着呢，另一个一直不及格人，某一天开始认真了，刷地考了99。他还只是上课认真听讲而已，还是你说“要认真学习啊”，把他给带动。让人情何以堪？

    好吧，他开始用心了，总比自己忙个半死强得多。淑嘉这样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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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E3 G& W  A4 U6 T    “就用玳瑁簪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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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6 H  c, u9 d. R# M# L    “也好。至于珍珠、玛瑙等物，不过了格子就行，咱们也添尊佛像进去，不要过了尺寸。”

    十月初三，圣寿节到了，康熙还令膳房数米一万粒，作万国玉粒饭。又选肴馔果品等物进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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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Z  W' Y$ p. ]$ @2 M0 O    淑嘉与众宫妃、福晋、命妇一道去宁寿宫贺寿，宁寿宫里，论资排辈地坐着。太子妃依旧坐皇太后旁边，另一边打头坐着就是佟妃。宁寿宫里几张大案上摆着康熙恭进寿礼，又从诸阿哥、宗室、大臣寿礼里选了一些有代表性也放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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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送东西果然也就是那些，佛像啊、观音啊、珍玩啊……这宫里，常见就是这些珍宝了。再值钱，也不算很刺激人。即使这里面有些东西让大家荷包大出血。

# K3 g8 J4 ~* D1 l+ y2 Y    刺激淑嘉，乃是皇太后现安逸活笑容。想想她顺治朝受苦，再看看康熙朝享福。淑嘉越发坚定了信念：儿子好，才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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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了刺激的太子妃回到毓庆宫来继续教导儿子，小胖子功课还是很不错，比起当年伪幼儿二妞妞还要强上几分，让淑嘉无语凝噎。只好每天去欺负二儿子。

    没错，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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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胖小朋友终于会说话了，小胖子冲他叫了几百声“哥哥”，他都没理。反是胤礽，这回只叫了几十声“阿玛”，他倒学会了。惹得小胖子跟他额娘同仇敌忾，每每欺负二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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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O) ]! J$ A4 L/ b( K7 V    二胖：我冤！‘MA’音好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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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二胖摆成个大字形之后，淑嘉良心发现了，对小胖子说：“好了，不要玩你弟弟了，你功课怎么样了？”

    小胖子看到弟弟裹着尿布，两条腿支楞着，正想给他摆成个M型，他额娘居然良心发现了。嘟着嘴噗了一声：“额娘，您看过儿子功课才许儿子跟弟弟玩。”

    淑嘉动作速度地把二胖给裹严实了：“天冷了，别冻着他了。”交给嬷嬷带着了。

    “你五岁了，明天就该出去读书了，不要光想着玩弟弟啊。”

    “真哒？”小胖子一蹦三尺高，“跟大哥、二哥一起么？也能学骑马么？也有正经师傅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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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上学很乐啊？

2 L5 t3 G, J7 `  Q, U    “是啊是啊，你还不去背书去！你哥哥他们每日比你早起半个时辰，背书要背一百二十遍，你呢？赶明儿师傅查起来你背得不好，可别哭鼻子。”要怎么能让他多睡一会儿呢？唔，让他晚上早些睡！全家小朋友都必须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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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背书也背一百二十遍，我也不怕早起。才不会叫师傅说我背得不好呢！”一蹦一跳地去背书了，蹦到一半儿还扭头，“我不会哭鼻子。”他还无法无天地跟他额娘扮鬼脸，仿佛嘲笑做母亲杞人忧天！

: u  s# W, L' V  X+ L. m) a    “……”有时候，有个爱学习儿子，当爹娘也挺郁闷，他压根不给你说教机会。本来还要安慰一下儿子，以后要起得早，写得多，但是不要怕，这是充实你自己，熬过这十几年就自由了，额娘帮你……准备了一肚子话没倒出来，淑嘉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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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1 j) i$ z+ q! K    胖子，你等着！

8 ]4 Q, O8 \% \" C$ C# X    太子妃内心狞笑着，今年冬天她有活儿干了！做书包，给小胖子缝书包、缝笔袋，往后不让小太监给他捧书本儿，叫他自己背！锻炼他，荼毒他！让他减肥！反正营养好，课本也不多，不怕压着他不长个儿。

    既然是要拿出去给人看书包、笔袋，就要做得精致些，不可以丢脸。选上好厚实布料，比着书本大小，估摸着会装几本书，淑嘉动手裁起了书袋。裁到一半儿，才想起来：弘暘、弘晰……她都没想起来给人家做书袋。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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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摸了摸鼻子，指尖柔软布料上滑过，心里有些犯难。

+ B4 I: P1 e5 N8 C0 M) H4 ~    “主子，”青衿挑帘子进来，“皇太后主子那里来人传说，说是叫您去说话。”

    淑嘉一愣：“说了是什么事儿了么？”

    青衿身后就闪出两个宫女来，淑嘉认得，这是皇太后身边宫女里比较得用玉晶和重宝。两人进来一齐蹲了个万福，请过安，淑嘉道：“坐罢。”

( r5 w$ F6 v  H# ]    玉晶笑道：“老祖宗催得急，奴才们不敢耽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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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宝继道：“承乾宫主子、宜主子、德主子、惠主子几个都呢，就等您了。”

1 C9 p7 a( B5 ]. F9 B( M# a9 f8 z  G    淑嘉看了看身上家常衣服，只得叫红袖：“给我换身衣裳，”又对玉晶、重宝道，“你们不坐也得坐了。”

    两人一看，太子妃身上只穿着玉色绉绸袷袄，如今十月中旬天气，出门确实需要添衣裳，抿嘴一笑：“得令。”

3 A" _2 B8 X% ~) A9 X    地龙烧得暖，换衣服也不怕冻着了，淑嘉重换了一身玉色江绸袷袍外罩宝蓝缂丝五彩银鼠皮氅衣，走到门口，秀妞又把一件大红春绸貂皮斗篷给她披上。

    玉晶拍手笑道：“这样一看，果然精神了许多，老祖宗必须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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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X, W  @8 I7 Q) @    重宝道：“可不是，前儿还说呢，下雪了，雪地里红梅花儿好看。您这一身儿，保管叫她老人家看了还想再看。”

    “就是就是，老祖宗一看您这样儿，手里一松，怕不给几位阿哥多添几位侧福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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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笑道：“你们倒是会说话！我果然要给你们些铜子儿买糖吃。”说是铜子儿，实则是荷包里放着小银锞子。

    两人大大方方地接过：“咱们可就谢过主子赏了。下回有这好差使，咱们还抢着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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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7 b# o' i$ g    皇太后身边人，都是这样。皇太后一大特点，就爱相信身边人说话，有时候连康熙都无可奈何。也就养成了这些人比较活泼性子。

    “那敢情好，你们一来，我这里也热闹些。说来——早上还没听到这个信儿，怎么忽地说起这个来了？”这种选孙媳妇事情，太子妃说话余地也不大，一般也就是个旁听，主要还是看长辈意思。因住宫里，多少都会听到一丝风声。夏天畅春园，皇太后见几家闺秀时候，淑嘉就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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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8 g" g: Z" u! U$ |    “老祖宗现想起来，”玉晶模仿着皇太后语气，“嗳呀，老十三和老十四也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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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 }1 c1 m5 |) p# L/ j    行了，我知道了，老太太又说风就是雨了。这事儿还关系到她孙子们，别人还不好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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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宁寿宫，佟妃等果然都到了。她们毫无怨言，于佟妃这是对其地位肯定，对德妃，事关她儿子。连宜妃，因为皇太后想起老九还住宫里，又有她带过老五，也想给他们添人，就把这些人统统叫了过来。

  _, U& J: M7 y0 t: D8 U+ L. I    淑嘉：……我该庆幸她没想给我添两个人使使么？

" ?& ]/ g4 d/ x* N, N    皇太后呆是呆了一点，却还是有底线，比如：干系皇太子事儿，她不插手。除非皇帝表现得非常明显了，需要有个台阶下，她才开口。整个后宫，那是谁都不说关于皇太子事儿。

    今天要说是明年秀女大挑，大阿哥需要一个继福晋，九阿哥、十阿哥嫡福晋也该提上日程了，此外还有十二、十三、十四三个也都长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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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0 q1 X4 ~: G; w    淑嘉很黑线，这大阿哥继室、其余几个阿哥嫡妻，是女人作不了主事情。而十二、十三、十四侧室，也不需要如此劳师动众。

5 b. e; G9 c0 H8 Z    结论，老太太午睡醒了，起来太闲，这是找大家说话呢。大家平日里见过几个闺秀不假，也都作不得数，还得看闺秀她爹合不合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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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r& A! W$ y1 s5 ~5 Q- b    德妃只管欣慰：“老十四转眼也长成了。”妃母，您家十四是康熙二十七年生，今年十二周岁！选秀不止摧残少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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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妃则是算计着：“老九那个性子，是得娶个媳妇儿收收心了。”妃母，娶了媳妇儿也管不住您那个儿子，管得住他是他八哥！

    惠妃放心了：“有个媳妇儿看着家里，老大也得省心不少。”靠！他还是打光棍儿算了！

6 u9 X( F  H" ^6 m" A    叽叽喳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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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关小叔子，淑嘉不发表意见，免得惹火烧身。听佟妃提了比较可行建议：“既是要给他们哥儿几个添人，是不是要把乾东五所或是乾西五所给收拾出来了？如今除了九阿哥、十阿哥乾西五所，大些阿哥们出宫建府，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可还兆祥所里住着呢。又有，十三阿哥额娘将过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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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开始讨论一些实质性东西了，淑嘉认真听了起来。

    听完了，终可行结论就是：由皇太后向康熙提出把乾东五所给收拾出来，收拾好了把阿哥们给搬进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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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 D3 ?8 [/ y: Q* b7 Y    由于接近年底，宫中事务颇多，工程可能就要开春后才能进行了。宜妃道：“这倒不怕，纵使指了婚，光是准备也要些时日呢，耽误不了事儿。十三阿哥还要出了孝才能再纳侧娶妻，越发不用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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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头到尾，也就佟妃提议得到了一致好评。

    淑嘉从宁寿宫回来，把事儿跟胤礽一说，胤礽一皱眉，弟弟大了，局势开始乱了啊！从老八身上，他看到了混乱开端。依然不相信老八现对大位有什么企图，却已有自立门户之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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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其实是分散力量，本来没有这些弟弟们，大臣们或甲或乙或中立，选择起来很简单，胤礽也比较容易摸清他们立场。

    现倒好，本来要他中立就行了人，如今有了立场，比如投奔了老八，你能轻易预测他下一步行动么？

8 @9 O+ B/ y% C: G& \% W    吁出一口气：“你不说话是对，这些事儿，后拿主意还是汗阿玛。”说到这里，胤礽又郁闷了，他家汗阿玛那是什么眼神儿！居然要把齐世那只猴儿闺女指给老九。

    老九跟我本来就不亲，再添一个这样岳父……纯是来恶心我啊！

! S4 s/ d3 `, C2 w7 ?0 A0 n1 c    胤礽还是存了一点拉拢老九心思，毕竟老八现不住宫里了，地理上疏远了，随之而来会是心理上疏远。不料老八老九这里竟然是距离产生美，老九依然把他八哥放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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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为别人事情伤脑筋了，还是想想你们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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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庆宫要搬家了！东宫已经修建完毕，康熙亲题了正殿匾额，用倒是旧宫名，只是改成满汉双语合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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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正殿名为端敬殿；中间还是胤礽寝宫，名为端本宫；后面淑嘉所居之正殿名为端仪宫。［1］

1 m1 v/ Y, l' N' t5 R6 a$ u    议事之处为殿，起居之所为宫。三大殿模式纯是为了规制，有了毓庆宫这个办公场所，要端敬殿……其实没什么大用处。大概也就是……太子妃巧节庆时候受贺罢了。如此说来，这东宫倒显得像是太子妃天下了。

! j- v5 a1 l7 [    按照事先与胤礽商议好分配方案，西路院子几乎都是空着，淑嘉有些心惊胆战。胤礽浑然不觉，倒是对屋子摆设要求非常之苛刻。

0 W$ Q0 v1 q& H  `6 T    淑嘉从来不知道胤礽能龟毛成这样！

    “都要紫檀，颜色一样，看起来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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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幔子颜色不要深，配紫檀颜色就不好看，换成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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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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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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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收拾好了，淑嘉也得承认，收拾得挺不错。还没夸两句呢，人家直奔后花园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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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很郁闷，这十月末天儿，枯枝残叶结了冰池水，有什么好看？胤礽是去指挥修理：“这一处，匠气太浓，石头移走，扔那里去！那边儿桥，栏杆底下再加一道，阿哥们都还小，别漏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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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是数日。

    淑嘉很是崩溃，这完全不是胤礽风格好不好？

1 h) p+ x( k8 ]) Y, z6 F+ S5 j  H+ ~    直到胤礽指挥完了，淑嘉才问：“你这样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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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0 i% R" Z8 \- o) Y7 W( k/ J% S4 |* @    “啊？啊！看着舒坦！”小声嘀咕，“外头憋着也就罢了，家里必得舒服了才成。”

. J3 W. w) \1 S2 k3 I5 m, b! J$ i    真相是：太子爷许多设想，朝上都不好说出来，他是二把手！只好他当一把手地方肆意妄为来了。

    淑嘉目瞪口呆之余，也产生了无限同情，二把手，不好当。尤其是胤礽还是个处年轻好奇年纪二把手，他有无限创意，他政务能力让他能作出合理规划，但是囿于其身份，他只能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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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摩挲着他光头：“谁憋屈你了？自己家里，说出来罢，没外人儿，说出来了，心里也舒坦了。我不会说，总是会听。我帮你记着，什么时候想做了，我背给你听。”

! B# L) o) V2 B( ^  S    胤礽开始嘀咕：“户部库里银子开始不够使了，这些年旗下人丁繁衍，成丁领钱粮又是一大笔。逼得没法子，只好令些无关紧要人出籍为民。我想着，咱们不是有奴才做西洋玩器买卖么？据说，走时候过江浙，收些绸缎茶叶瓷器，到了广州，一转手，几倍利，一个来回，是做两笔买卖……要是……本就开了四处海关，已见其利，怎么就不能再多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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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7 _# H' I1 H) }  D# O5 m4 j3 y; T1 i    淑嘉心里激动得要死，这年头不怕你开放啊：“是好主意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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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赞许眼神，激动感情是明摆着，胤礽抱着老婆蹭：“我还没说呢，底下有人刚提出来，就叫一群人给打回去了。说还只是开个海禁，令庶民自谋生路……”

* a& `5 {; Y* B    哦，似乎是顺治时候禁过海，康熙时为收拾台湾也实行过，可是近年来下垂有所松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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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胤礽有这个想法，那就是件好事儿。接触得多了，只要坚持下来，总比闭关锁国强！

6 x' J7 g$ R$ d  D# O$ T    先记下来了！就算胤礽以后忘了，她也要提醒他，提醒不了他，就去对儿子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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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w0 u8 v1 q    确实需要先记下来，眼下有一件事情是迫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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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 ^6 }" u  n6 \    搬家不仅仅是表示你换了个地方住，现它还代表着，诸皇孙种痘日子到来了。

: w; }/ I; l! f- ?: a( t6 W. q    天花对于满蒙来说，是种可怕传染性疾病，本身人口就不算特别多，对于天花免疫力又低。皇室近枝亡于天花者都是一大把——

    礼亲王代善三个儿子长子岳托、第五子巴喇玛、第六子玛占都死于天花。另外，代善外孙公爵和尔本，也亡于天花。

    努尔哈赤第七子阿巴泰之孙锦柱二十二岁时死于天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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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r8 p' N6 M4 ?0 `' R    努尔哈赤第十五子豫亲王多铎，三十六岁时因感染天花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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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名天花患者当数康熙爹，顺治。皇太极没种过痘，一听说有天花流行，就四处奔逃，名曰避痘。

- a: S' H* e5 R    成人尚且如此，免疫力差幼童不必说。

    康熙帝位有一半儿还得归功于得过天花。胤礽当年出痘，康熙于三藩之乱期间，不理朝政地去照顾他，整整十二天。哪怕是太子病了，如果不是事情太过凶险，康熙也不至于紧急时刻作出如此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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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这么多，只是为了形象地说明一件事儿，这年头，天花是个危险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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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痘，也不那么太平。它实质上是让你得一次轻微天花，让身体获得免疫力。抽掉所有形容词：得天花！话题又绕了回去——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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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里有孩子两个女人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了。

    为此，乔迁之喜也没那么欢了，崭房子，住起来也没滋没味儿了。匆匆看到一眼东宫，淑嘉心乱如麻。

. H8 M  i7 C: Y7 i. \" w3 D6 k9 u: J    宫外几家有孩子王府也是一团忙乱，收拾干净屋子、选拔合适奴才、准备各种要用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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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 \0 Z4 K; U    种痘因事关重大，有其严密操作程序对接种者也有严格要求。

) C3 z# x3 k; |; J$ B; Z5 ?: S    康熙与胤礽乾清宫里东暖阁里分坐两座，听着底下太医院院判加一级孙之鼎领着痘科御医来汇报工作。孙之鼎作为领导，先说个大概：“臣等奉旨已为诸皇孙请脉，毓庆宫大阿哥素来羸弱不宜种痘，毓庆宫四阿哥未满周岁不宜种痘，其余皇孙本次均可。如今天气已冷，正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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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 ~% h0 d/ ~) \% r    痘科之御医开始将本专业课题了：“毓庆宫大阿哥往年皇子种痘之时，臣等一体请脉，皆体弱不宜。如今已过七龄，再种也有凶险。其余皇孙，毓庆宫四阿哥、祉贝勒府弘晟阿哥、祐贝勒府弘曙阿哥皆身体康健，只是年岁未足，待到后年卤门已合，可与皇十七子等一道种痘。”

! S. _2 t  J0 G# D    胤礽叹了一口气，他对长子还是挺意，只是形势比人强，也只有认了。四个儿子，有三个能够种痘，也是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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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6 D0 O' ?4 k: _' I    康熙又问：“太医院之痘科大夫可够使？”

    “本次种痘，只种皇孙，且并非同日种痘，足够支应。皇孙女定明年正月。”

    “痘痂呢？”

8 S* h7 r9 C- [- F6 Q- y! l" z    “痘痂已取，取自三岁痘疹发得稀疏而没有任何恶性症状之男童。于发病第十三日上取痂。此子如今已痊愈，”痘科御医一板一眼地回答，“取痂未过百日，正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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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0 q% K; L0 @2 d5 \+ M% g7 b    毕竟是自己儿子，胤礽就着急一点，有点急切地问：“可还有旁要准备？”

    痘科御医回道：“宫中祭神送神之仪，自有定例，不是太医院差使。臣等只要准备些汤药，为皇孙们调整身子，喝上十天，再请脉。彼时脉相合宜，便可种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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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T+ a, n6 e    康熙对此只有三个字：“知道了。”

    孙之鼎把写好报告留下来之后，带着痘科御医告退了，留下皇帝和太子继续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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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见胤礽有些心神不宁，安慰他道：“如今种痘方子比先前妥当多了，宫中皇子皇女种痘者不知凡几，宫外王府里阿哥、格格因种痘得活者众多。太医院痘科大夫是做惯了这些事情，你不要太急。”

    胤礽还是心神不宁，这回要出痘，一个是嫡子，另一个则是已经长得大了庶子，都是很重要儿子，担心才是应该呢。

    康熙看了一回奏折，又看了一回御医所开之调理身体方子，觉得没问题了，才放到一边。“传内务府总管、传掌仪司。”

8 M7 Z: {+ x" a" j    内务府总管是个肥缺，同时也是个操心费力活计，皇家生老病死、衣食住行都得跟着操心。这回是为了种痘，他们主管祭神送神等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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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请安，然后内务府总管先奏：“所需之炭火、毡幕皆已准备齐全，为防意外，每位皇孙都备了双份用度。祭神用豆神娘娘、香烛、供品、桌案等都得了。就等定下皇孙们种痘地方，就可遣人送过去布置。又有伺候皇孙种痘大夫、太监等一应用度，奴才们俱已调拨停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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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仪司回话就详细了：“送神所需之纸扎冠袍带履、香亭、船、伞、轿、马、宝幡、黄钱阡张、元宝、香烛、纸花，及赏赐医官红缎、银两、金花、馒头等物，已详列单子交各处预备。所用猪口、羊只、鼓手、校尉，亦已预备。”

: @8 p, G: F; E( u    康熙翻了翻这一份报告，批示道：“大夫、太监日用之肉各加一斤，天寒，大夫赏皮衣一袭、太监赏棉衣一领，赏手炉脚炉，自伺候小阿哥们日起，每日各加炭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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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排得妥妥了，康熙又缀上一句：“毓庆宫二阿哥、三阿哥，挪到毓庆宫里种痘，叫高三燮整理出屋子来。”

    “汗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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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7 Z5 q8 b% L    小胖子这回不东宫里出痘，是康熙思前想后结果。康熙决定，还是把小胖子和胖子他二哥一起放到毓庆宫里出痘。弘暘与弘曈这回是不种痘，他们住东宫，万一弘旦、弘晰种痘时候不小心把他们俩感染上了呢？

    这是物理隔绝。

, c/ t* w; ~# B! u/ ^    想得如此周到，胤礽没话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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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康熙那里显得急切，回到自己家里，就得表现出一家之主沉稳：“慌什么？宫里宫外，又不是没有人种过痘，不都过来了么？”

- c' }0 B0 B1 A3 @' s/ h2 M    “那不……”不是我儿子么？！淑嘉张张口，又合上了，问胤礽：“这么说，都预备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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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算好了，李甲氏是根本问资格都没有，只能竖起耳朵听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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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J# J; s$ B  p8 p& V7 u    “汗阿玛意思，弘晰、弘旦，先自家调理身体，待御医请过脉后挪到毓庆宫里出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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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9 [+ `6 F( w" Q4 E    “啊？”淑嘉吃了一惊，“怎么……倒要挪出去了？”

    李甲氏也站不直了，身子前倾，很想弘暘怎么办？

* u: `* z7 I7 \$ o5 F    还好，太子妃帮他问出来了：“不是说搬了地方，自家种痘么？怎么又要再挪一回？还有，他们两个种痘了，弘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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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_$ @6 O7 V    胤礽把康熙意思明白地表述了出来：“怕他们两个出痘把另两个也给带上了。弘暘脉相不合，弘曈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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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安排，即使是爱子心切母亲也挑不出毛病来了，淑嘉揪心道：“种痘时候我能去照顾么？”

    胤礽横了她一眼：“裹什么乱呢？”他心里也很乱，“有御医不用你。你看好了孩子罢，要是你去了，带了什么回来，把孩子给染上了，可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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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差不多是‘两个孩子选一个’翻版了，淑嘉心像热水里烫过。儿女都是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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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有我呢！我是出过痘，倒可以去看看。”胤礽不确定地说。

( T- e+ F$ T$ q) _& a8 ]    为了怕孩子多想，两个要出痘孩子都被隐瞒了其中凶险，弘旦还道是考验呢：“出过痘，我就什么都不怕了？成！额娘～我去几天就回来，别想我啊！等我回来了，您要教会弟弟叫哥哥啊～”

: M" ~/ f+ ~; A& F    说完，他还笑得没心没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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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M4 f$ Z3 h# B" h& `    “好……”说着，一把就掐上胤礽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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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乖乖接话：“过阵儿可就只有阿玛陪着你呢，你还不说两句好听？”

% e/ e; R( g5 P( z    “是是是，好阿玛～”那语调，跟他额娘哄他时候一模一样。太子殿下又被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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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儿里头，难过不止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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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 O  I. S8 u* [1 Q    弘暘是因为身体弱，不合适，暂定本次不出痘——就他那小身板儿，不种痘还能多活几年，要是种了痘一个扛不过可就彻底歇菜了。这也意味着，此君……即使没有两只胖子，也与继承人称号无缘了。

: u, P" U) {+ x  g    对此，弘暘郁闷又加了一层，闷闷地不肯说话。一方面，他也担心弟弟们，另一方面又怨恨自己身体不好。

5 C$ I; }* t8 r- M4 l    李甲氏简直不知道忙哪头好，一面要看着弘晰喝药，一面还要抚慰弘暘：“等你身子好了，自然也能种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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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暘马上九周岁了，知道事情也不算少了，至少种痘事情还是知道，不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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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甲氏只能恨恨地说：“真是前世带来冤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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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 n5 P, d7 ^, |    一连喝了十天药，御医来请脉，道是已经调理妥当，可以开始种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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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7 d/ ^  x  M' ], f    两个孩子被打包送到了毓庆宫里。

    小胖子还原来住过地方，弘晰则曾经过来歇晌屋子里，两处都已经蒙上了红毡。淑嘉让郭朝用、赵国士两个重量级太监跟着照顾小胖子，弘晰那里用是吕有功，俱是稳妥之人。

, m% l) G4 r8 H+ T7 l) M    开始种痘前，淑嘉还是可以过来看一看，亲自把儿子送了过去，然后她需要拈香敬神。李甲氏跟她后面，太子妃因为名义上是两个孩子母亲，拈了两回香，李甲氏单弘晰处敬香。

2 O) O8 X7 W1 W/ S: T! K    接着，她们俩就被恭请出了毓庆宫，整个毓庆宫后殿被拉起了警戒线。淑嘉只能东宫里翘首以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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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胤礽就没回来，虽然带话说：“出痘凶险，怕不慎过给了孩子。”其实情况很危险。

, j7 Q6 ~! v6 C7 I+ b7 m4 Z    弘晰那里还没见动静，小胖子当日即出了痘，情况很不妙。这个出痘出得或早或晚，只要不是发不出来，就不很危险。惨是小胖子现情况，御医回说：“头面周身见点，颗粒细碎，颜色深红，身热气粗，烦躁口渴。”

/ ~5 y; a9 s2 ]    坐镇乾清宫康熙就坐不住了，发痘要发得颗粒浆顺饱满才好，他老人家本来是要出巡，直接取消了行程，跑到了毓庆宫。胤礽已经原地打转了，看到康熙就像看到了救星：“汗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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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急，怎么回事儿？”

    这两位都是出过痘，不怕传染，直接到后边儿来了，胤礽一路急匆匆地道：“弘晰还没有动静，弘旦……出痘颗粒细碎，怕是不大顺。”

    “弘晰这个不碍事儿，出痘有早晚，出齐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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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已经到了警戒线里面了，叫来御医：“这会儿免了这些虚礼罢，说，怎么了？”

3 |! _/ `2 R0 A' p" F5 {7 b- p    御医也是满头汗：“血热太盛，中险之症，痘尚未出齐，臣等议用清解透喜汤。”

% Z" s; n2 G. b" E2 J6 Q    康熙对种痘是深有研究，胤礽也临时抱佛脚背了不少书，一齐催着：“那就赶紧用药。”

+ B) ~) X: Y( J* u* \3 x    康熙还说：“消息不要传到后面给皇太后知道，老人家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传话出去，朕与太子这几日就住这里了！非军国要务叫内阁酙酌着办。”

    胤礽顺着他话吩咐下去：“不许走漏一丝消息出去，不要传到端仪宫，不要叫外面人裹乱！”

5 s4 d4 b0 G; P' K/ F% B" U7 H7 Q    两人就此驻扎下来了。

    即使这样，到了第三天上，御医回话时候都不敢看这两位脸了：“痘虽出齐，仍颗粒细碎血热太盛……”抖啊抖，“议用活血助长汤、松花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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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y- a! Q8 r" F5 Y' ^* T* z1 H0 v7 Q    “还不去！”胤礽这是N年来头一回康熙面前抢话，康熙也没有意。

8 M+ u1 a& f- r/ e& o: ^* t+ q    父子俩四目相望，牙关咬紧，都说不出话来。从这一天起，毓庆宫静得像座坟墓，其肃穆程度跟隔壁奉先殿有得一拼。

    原本值守御医、太监还领到了几副牌，可以作为娱乐，现倒好，皇帝和太子这里担心他们家孩子，谁能当着他们面儿再娱乐啊？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8 x% E/ n0 l/ V    此时，弘晰也发出痘来了，却是很顺利。两位却有些提不起精神来了。

    淑嘉作为一个无法接触朝臣太子妃，还不知道出了这回事儿，只是担心着儿子。每每去宁寿宫里，皇太后也不知道内里情况，须知康熙并不是日日过来请安，他不来，那是正常，无法据此推测外面出了事儿。

    李甲氏天天按时来报到，就希望能从太子妃那里探听出一点儿消息，太子妃自己也不知道呢，只好一起着急。裹乱是——弘暘与弘曈又一起病了！

    兵荒马乱不足以形容现东宫情形。

. O& Q" b, `$ Z    到了这个份儿上，淑嘉反而镇静了：“都裹什么乱？！该传御医传御医，他们各有各嬷嬷，都心伺候着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各处值守之人，各安本份，天还没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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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2 m  g1 U2 Z% o6 }    “你也不要乱，弘暘年纪小，正是要你这个做额娘照顾时候，你从今儿起不必到我这里立规矩了，照弘暘去，等孩子好了，领过来给我看就是了。”

8 W& W, j9 O9 \9 d: O9 l' {    “宫里规矩，不许妄议主子长短，你们都记住了，不要叫我旁处听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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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不知道朝中情况，大阿哥却是知道。皇帝和太子神隐一个礼拜了，能不知道么？皇孙要种痘，胤禔是知道，他家现正准备着呢，就等宫里派御医出来了！

7 ^  K+ }/ O6 z% t2 _0 B+ q+ A8 }9 i    与此同时，朝中众臣也是议论纷纷。本来是要准备过年时节，硬是没有一丝喜气了。不许泼水、点灯、炒豆、放鞭炮……好像很凶险啊！万一有个意外，一定要防止两个心情不好男人出来之后找事儿！

. L: |: Z9 m+ [6 ~  V    跪倒佛前，胤禔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是求什么。念到一半，发觉附近有人，扭头一看，却是巴汉格隆。笑问：“王爷是为府上阿哥祈福么？听说要种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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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禔干巴巴地道：“啊。”对啊，我儿子还要种痘呢，抓着神棍手：“这佛灵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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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汉格隆认真地答道：“这世上没有不灵验佛，只有不虔诚心。”还真有几分宝相庄严味道。

    胤禔果断地要求吃他、住他、用他神棍给他儿子祈福：“旁都是假，只要我儿子好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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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暘是老毛病了，开也是老方子。弘曈只是受了点儿凉，服了几帖药，也渐次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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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5 @* M% ]5 |    毓庆宫里，康熙与胤礽两个抠着眼睛男人也终于听到了好消息。御医声音兴奋得发抖：“行浆充满，渐次收靥结痂。”太好了，终于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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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k& Z  F4 g- s3 _    康熙与胤礽都听到了彼此出气声，相视一笑，一笑便再也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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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边儿御医也应景地来报告：“二阿哥行浆充满，渐次收靥结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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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是大喜！

, w1 u" J; D$ z3 x! j) m" a    到第十二日上，毓庆宫里‘遵例送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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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与胤礽已经累得动弹不得了，分别派人往各处报喜，康熙又下令：“宫外各阿哥，各依次序种痘。”两人结伴窝毓庆宫里胡乱睡了一宿。醒来时候却是深夜了，睡了大半个白天外加半个晚上。

    睡不着了，索性聊天儿。胤礽感叹：“儿女都是债，汗阿玛，儿子小时候儿，也是这样么？”

) q8 [. N/ k+ g+ n" F1 y1 S    “你？也是十二天，那会儿还有三藩闹腾，你这回可比我当年舒坦多了，我可没个谁陪着一起照看儿子……”声音小了下去，父母早逝是康熙心中一大痛。

) A# c3 Z% D6 [    胤礽握住康熙手，不吱声了。康熙伸出另一只手覆了上来，四只手交叠一起，暖透了心里。这时候，皇帝与太子也只是父子而已，，两人居然又睡过去了，直到该起床上班时辰。

    洗漱、衣，精精神神地出现了众臣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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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上带着担忧，又变成了大阿哥、三阿哥了，他们两家孩子，今天开始种痘。眼神里惴惴不安是四阿哥和五阿哥，下面是他们家，七阿哥家要迟一点。

( n4 i0 ^# w. \) ]    而透着羡慕表情是八阿哥：老子很想也担心一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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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x8 [9 D4 M    康熙神清气爽地表示，前两天他只是一个老人家担心孙子，看来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他孙子‘得祖宗庇佑’，身体非常好。他要出去继续玩了！对了，太子，你继续留下来办公，哦，你去祭一回陵，别忘了去你妈妈坟上也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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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a% s" x. n/ m0 h    就差把“我就是偏心眼儿”直接写脸上了，大阿哥没心情这会儿记恨这个，心里还想呢，那佛一定要灵啊，我可是真心实意求我儿子平安啊！

忍字头上一把刀

    康熙拍拍龙臀准备跑路，留下胤礽家里收拾局面。

    他汗阿玛出行，他得过问一下外出事宜，他兄弟们家里有孩子要种痘，大家要过年，后宫还有仨小妈等着册封……年关近了，诸多事情都要他来处理。要把除密折外折子一一看过，然后分门别类写条陈，重要事情连折子一块儿报，不太重要自己折子里也要列明。忙了个昏天黑地。

    就这当口儿，他还得安慰老婆。

( d9 O% a) H# O' Q    两个孩子从毓庆宫回到东宫，受到了前所未有热烈欢迎。太子妃亲自跑到端敬殿里坐等，李甲氏早早就到太子妃处报到，一并跟着来了，李佳氏也过来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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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弘暘与弘曈两个，交给嬷嬷看好，暂不令出。

    两人一干太监、宫女拥簇下进了大门儿，就有小太监飞地奔过来：“来了来了，两位阿哥都过来了，是自个儿走过去呢，可精神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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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原是前抻身子放松了下来：“嗳呀，回来了就好。”

    不一刻，两人就回来了，规规矩矩地上前行礼：“给额娘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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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从他们进门眼睛就放了弘旦身上，NND！我儿子瘦了！小胖子原本是膘肥体壮胖墩子一个，像个西瓜，现仍胖，却是冬瓜了！真是他胖时候你担心，如今开始胖了，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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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j! P) W6 K    淑嘉眼圈儿就红了，这才小半个月，就瘦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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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5 g5 r, h+ @4 m    李甲氏眼睛则是一直粘弘晰身上，弘晰出痘比较顺利，折腾得也少，只是原本颊上带着婴儿肥消了些。与对照组弘旦小朋友一比，就显得格外受老天爷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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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起来罢！”淑嘉哽咽着开口，“过来叫我看看。”

) A, r+ i3 Z& P' a$ a& g7 q- e    凑近了一看，两人脸上、脖子上等裸-露出来皮肤上还有浅浅痘痕。淑嘉伸出指尖，轻轻地那痕迹上触了一下，又让两人面前转了个圈儿。唔，痕迹不像是去不掉样子，都还幼年，细胞活力很Bh生长期里，照顾得宜，不会落下什么明显痕迹。胤礽脸上、身上，就没有什么明显疤痕，不像康熙，据短短那一点照面时间来看，康熙脸上，确实是有些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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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b7 a  m* ~5 X  w* q    看了一回，又推着弘晰到李甲氏那里：“去，叫你额娘也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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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2 S7 W5 Z( f/ \1 x* F* Y    李甲氏一得了令，急急伸手捧着弘晰脸左右端详，又哭又笑：“瞧他这样儿。”

    缩水版小胖子左右打量着：“额娘，大哥和弟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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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6 @3 D% t! E7 ?0 v1 a* F: p    他们俩没出过痘，得先跟你们隔离了。淑嘉道：“你大哥正病着，你弟弟正睡着。过会子再见罢，这阵儿为你们事儿，屋子也没心情收拾了，你们呀，先换身衣服，回来再说。”

    原本带去出痘时穿用东西已经统统烧了，现这一身是早先准备好替换。但是从毓庆宫里出来，为防万一，还是再换一回好，这一身衣服，也趁早烧掉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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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 ~4 j( p/ }    小胖子嘟了一下嘴，他五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额娘总是用对小孩子口气跟他说话？

    “儿子明白了。”

* T" G- [4 X. j$ s    他这表情一出，淑嘉就知道他心里不痛，轻声哄着他：“你那房里，还是你原先模样儿，你回去看看，有什么想改，回来说给额娘听。咱们收拾完了屋子，就看弟弟。弘晰也是一样。都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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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你说听话，大家就都得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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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h- l' @+ @3 H* z    老老实实回去换衣服。

    带去衣服销毁了，还好，太子家儿子，替换衣服还是有几件，兼正长个儿时候，衣服是季季都做。临近年，不断有衣服交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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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洗个澡，换上衣服。东宫里太监们把这些换下东西，连同洗澡用大木盆一道儿带出去烧了。

1 A. F% q4 _4 `# I6 E    “谢天谢地，他们总算是好了，”淑嘉也暂放弃了无神论，攥着已经捏了一个月佛珠，“得到佛前上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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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j& ~  q5 F- f1 w    自打孩子要种痘，而皇太后那里不停地拜佛开始，淑嘉也请了一尊回来，放到室内供着。李甲氏那里，估计也少不了这些神神道道东西。

) X: W5 G5 c1 r    “林四儿，你去宁寿宫，给皇太后报个信儿，就说咱们二阿哥和三阿哥已经大安回来了。我随后就带他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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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E( v" ^/ [1 F8 e    正好省了再回答他们为什么不让见兄弟问题。

    到了宁寿宫，皇太后很是开心：“都过来叫我看看，唉呀！弘旦，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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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问到点子上了，怎么一起种痘人，弘晰只是略略有一点儿瘦，而弘旦却缩水了一圈儿？

( n% P8 n: e- B4 f    淑嘉也不知道，正好，一道儿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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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 O, F* f  h+ @* Z    反正两个阿哥已经平安归来了，想来封口令是不必再深刻执行了。两位女士终于得知当日凶险，皇太后一直念佛，淑嘉脸上都变色了：“怎么不早回报？”

    “万岁爷和太子爷下令了，不许外传，谁都不知道。如今大安了，才敢说……”

    “不要告诉她，省得她担心，所有问题我自己扛”，听起来很美好，被隐瞒人绝对不会感激。这种被隐瞒滋味真是不好受，看看弘晰再看看弘旦，想想当时……淑嘉很是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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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后那里抱怨：“皇帝怎么连我也瞒着？”想找人算账，发现皇帝到底是皇帝，非常有先见之明地已经开始打包行李要跑路了。而且，乾清宫太监来回说，皇帝和太子太累了，直接睡了。

    皇太后这回非常有气势地道：“皇帝要离京，总要过来给我说一声，到时候我问他！”

/ m. D& h# B7 e    康熙临走前，当然到了宁寿宫。忽悠这个老太太，他还是有一手：“儿子是怕消息传出来，人心惶惶。老大他们几个家里孩子也是安排今年种痘，正调理身子呢，一旦传出凶险，倘若惊着了他们，反而不好。”

; A/ h" ]' s* ~" Z2 {    皇太后只是要个说法而已，甭管说不说得通，有个说法就行。事情晾了一天，皇太后火气也没有这么大了。康熙见老太太不追问了，告辞走人。

    太子妃就不是那么好对付了，等啊等，太子跟皇帝睡了。她火气值是上扬，皇太后那里消火都到了她这里了。有了一个缓冲时间，她还制定了一个小计划。

    等胤礽第二天晚上回来时候，直接把冬瓜胖往他阿玛面前一放：“给你个西瓜给我瘦成个冬瓜，还不叫我知道，我差点儿没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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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很无奈：“告诉你又有什么用？你能过去么？这家里还要你照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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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d) S( J- M3 \+ r    道理她是知道，也跟冬瓜胖解释过了，不过……还得叫胤礽说出来，叫儿子听到了。得让冬瓜胖知道，不是当妈不关心他，放他小黑屋里关着，而是他额娘去不了。是让胤礽知道，有事儿不告诉老婆，后果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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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这两个目，即使知道胤礽说是实话，即使自己能够理解，只是感情上过不去。即使知道无理取闹不太好，她也得再坚持个两三天。冬瓜胖父子听到属于胖子形容词从西瓜变成冬瓜，登时被打懵。

# H' z! ~6 c1 }% f6 B    “知道了担心，总比不知道胡乱担心强呢，这些日子，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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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3 K3 ]5 k* [$ v# L! D2 M    胤礽本来很占理，无奈被‘西瓜变冬瓜’这一比喻勾起了慈父心肠，连带对于老婆‘无理取闹’容忍度也提高了很多。反正自家儿子已经平安归来，他心情正好，极有耐心地天天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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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3 L" ^5 G, V, c7 d: {    什么“汗阿玛也啊，你去像什么话呢？”、“你也没出过痘，染上了怎么办？”、“家里还有个小呢，你照看一个，我照看一个，不是正好么？难道要弘曈家里没人管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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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冬瓜胖都帮着说话：“额娘，我好好儿回来了。是很想额娘来，额娘现都不理我，专理阿玛去了。”

    淑嘉这才‘回转’过来。戳着冬瓜胖脸：“小没良心，跟你阿玛一道呆了才几天，就帮着他说话了。”

    冬瓜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脚尖。热得难受痒也不能抓，口里只管叫着“额娘”，结果额娘一直没出现，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打击大得超乎想象。这个时候，照顾他是他亲爹还有亲爷爷，信赖产生也不是毫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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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亏得他额娘够阴险，还抱着他哭：“想死我了。想你又不能去看你，回来就变了个模样儿，叫我替了你去罢。”后一句话，绝对真心。

) `: ?8 y. v' \8 n    冬瓜胖对于这次事件却没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孩子么，到底是愿意相信自己亲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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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 R' B: y: O7 m4 ~, [! ^    心生芥蒂是另一个小朋友。

    弘晰同学由于出痘顺利，并没有得到其父亲和祖父特别关照，只是顺利落痂之后见到了父亲和祖父面儿。一出了屋子就看到了两位明显消瘦脸，心里非常塌实。

    后来看到冬瓜胖，他还吃了一惊，挺关切地：“你怎么瘦成这样啦？”摸摸自己脸，没瘦得这样厉害呀！

, c( x8 ]# i- J2 L    冬瓜胖倒也大方：“我觉得还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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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齐回家，他们父亲和祖父已经毓庆宫里歇下了。见过了太子妃、见过了母亲，换好衣服又被皇太后揩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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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x* ?, R/ s    到此为止，事情还是很顺利。

    再回来，见到了他大哥。这一位脸色就非常美妙了，开始有些不咸不淡，气得弘晰想掀桌子。亏得我还担心你哩！

    弘暘那里憋屈得难受，被人打入另册感觉，再豁达小朋友也会想不开。看到他弟弟样子，就觉得是被讽刺了。含糊地哼了两声：“你回来啦。”把一头热钻过来看哥哥弘晰噎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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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4 ]! @# C7 n0 @, c7 B    不欢而散。

    —————————————————————————————

    小孩子们心事，很多时候大人是不以为意，总以为是闹闹小别扭，过两天就会好。弘暘随着身体一直不好，性子也越来越别扭，这一点大家都是知道。放着个亲妈照顾，都开解不了他……大家也就当他天性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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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东宫里近非常之忙。

    刚搬来时候，因为有两位阿哥要种痘事情，许多事情都还没来得及处理。两个主子，胤礽现要监国，淑嘉还要处理人员分配、房屋微调，还有准备工作等等。

    就是李甲氏，被十几天提心吊胆折磨得够呛，带着一种补偿心理，对弘晰也格外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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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 I6 L! r9 C* S  _% R" k    弘暘躺床上越想越气，两腿乱蹬了。嬷嬷从外间进来，刚说了句：“阿哥仔细身子。”就被他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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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K, @: R' Q. c5 J3 C1 F2 M" `    半大小主子，眼神还是有点儿威力。嬷嬷只是上前给他盖好了被子，又悄悄退了回去——知道他心里不痛。

" n' [! l: b- Q# M* V% e! @( {; \    弘暘一生气，觉得身上发热，掀了被子，趴床上不动了。

    第二天起来就是高热不退，东宫里又是一通忙。

    李甲氏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儿，心说，事情真是邪了门儿了。

    淑嘉这里重分配了各人职责，大体上都还没有变，原先是伺候谁，现还是伺候谁。因为搬了家，地方大了，内务府又重调拨了人手来，都先放或是花园、或是各处空院子里，待观察过后再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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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派差使时候，她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家空院子实太多了！正殿三所，她和胤礽用了，这个没问题。四周院落十二，三个大一点儿子一人一个，两个侧室一人一个，还剩一多半儿没人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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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提醒着：‘家里该添人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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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u5 I; Q6 H, `8 T( ?    搬进来时候，她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当时因为忙，还没想好怎么办，暂放下了。现蚂蚁社区首发她有心情处理这个问题了，方法也很简单：先下手为强，填满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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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2 m" A: u' o- B# h8 \0 u5 x    这天，看着胤礽心情好，淑嘉与他商议：“咱们这里也算是方便了，只有桩还差着点儿。是不是重调一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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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 I. x" p3 _2 l    胤礽便问：“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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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h+ K2 l/ Y4 a    “先前光顾着想住事儿了，反是忘了，是不是请尊菩萨回来？咱们这里收拾出一座小佛堂？”也是有借口，两个孩子出痘时候，她都急了，想要个求心理安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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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宫有这个传统，胤礽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放到哪里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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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z# t% y, W4 ]) t& H; d    “建时候没想到，再要重动工，也是惊扰人，没得叫人说嘴。便是可行，又怕坏了布局，不如用现成院子，”当然是放西边一带很空院子里一座，“正殿、厢房都是全，请了神像来就成。也如皇太后祖母那里，并不用僧道，叫两个太监守着就好。”

& {% I2 P/ q3 H  @% z0 d    考虑得还算周到：“明年春天罢，现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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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答应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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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 N6 D) M. _, g. r9 U    接下来就是布置出一个藏书院子来，今年过年，请女眷们到东宫来小聚时候，必然需要一处院子处退步。

3 |3 C& B$ n8 _2 i$ S    太子妃默默地盘算着，然后问太子：“外头几家侄儿们出痘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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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掰了掰指头：“如今才第八日上，再过几日方能知道呢。然后是汗阿玛回京，接着是册封妃母，年后还有一拨种痘。”

    他天天写折子，必有一条是今天太医院回报，某处种痘进展如何。他比较关心，自然是胤禔家里情况，据可靠消息：非常顺利。

    另据也很可靠消息：大阿哥天天烧香念佛。

! E7 V2 v2 @! h5 K+ X- q    真是一片慈父心肠，他还得硬着头皮写折子，把他大哥给夸赞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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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字心头一把刀！

9 d  K, |" S# p& \2 z0 ?9 M( {    不夸还不行，他爹正外头办事儿，过年了，九五至尊还亲自出行，像现这个节气跑出去，哪怕是皇帝，也很受罪。他是去办正事，接见了藩王，赏出不少银子，笼络一下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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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0 X, A# h6 X3 b    也是办事时候，你要跟他磨磨叽叽，说不定他就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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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T) Z# }( }9 p" ?    胤礽从中斡旋结果就是，回来之后，康熙对他好一通表扬，称赞太子：“深得朕心，有太子，朕方得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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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他又亲自询问御医诸皇孙种痘情况，得知所有人都很平安之后，非常大方地又赏了御医。还叫把种过痘孙子们都带过来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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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4 p* w# W# O' K: ~    康熙看来，人人平安，那就是件大好事，挨个儿把孙子们抱了一回。弘晰与弘旦是他亲见了平安，这回并没有特别关照，反是把住宫外孙子们一一问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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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1 t$ i7 U+ w    这些小孩子，加幼小时候是见过祖父，这会儿却很有一些已经不认识了。不但是小孩子不认识祖父，康熙也渐渐不能把孙子们都认全了。几个年纪相仿、脸型还没长开，由于同祖关系面相上还都有一点点相似小孩子尤其难认。一水儿或青四开裾褂子，粉嫩正太脸，高短胖瘦还都差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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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倒是认得弘昱，余下就有些分辨不清了。魏珠很是机敏，一看这个样儿，就康熙背后朝一堆阿哥们使眼色、打手势。一指着弘晴，比划着口形：“哪家？！”

$ V$ q( `  J4 Q8 ]  n6 R    三阿哥马上狠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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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珠就凑上前对康熙介绍：“这是祉贝勒家弘晴阿哥。”现孩子还小，差个一、两岁，分别是很明显，是以能够看得出排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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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q( k; U' P    以下诸人都摸着规律了，不用魏珠再费力打手势，主动给魏珠使眼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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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排问下来，康熙心情舒爽：“这样我就放心了！”又以对胤礽说，“如今要过年了，过完了年，给孩子们都种上。”

    胤礽笑道：“孩子们康健，全赖汗阿玛庇佑呢。”

1 t; h  P  q& `' B5 p    众阿哥一齐感谢皇帝对自家儿子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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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心中略有不足，他长子，一向体弱多病，这一回又与种痘无缘，终究是桩憾事。人就是这样，好了还想好，没种痘时候想，哪怕只有两个平安过来了也好。现两个都全须全尾回来了，他又想，要是弘暘也一道儿得以保全，那该多好。

    胤禔与他想恰是同一件事情，心中正嘲笑着他家二弟：你家还有一个以后但凡听到痘疫就要担心呢。这里要为胤禔解释一下，他对还是奶娃娃侄子们本身并没有恶意，他不喜欢，从来就只有太子而已。其他人，只是顺捎。你为太子争脸了，我就记你一笔，直郡王账上大笔冤仇就是这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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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嘲笑完了太子，胤禔又想起另一桩心事来，他是佛前许了愿，保了他儿子平安，他要还愿。咂咂嘴，那个蒙古喇嘛还是有点灵验么。回去继续拜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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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同样心思人不止大阿哥，他不少弟弟都佛前许愿了，家里都供了佛，一个都想着，该还愿了。〔1〕

    只有康熙没这么无聊，他老人家还有正事要做。接着，他就干了一件让太子后悔自己当年二百五事情：以翰林院检讨杨名时充日讲起居注官。

3 w7 _  m4 K- y# H0 Y; n& ]    杨名时，李光地学生，真正意义上学生，跟着李光地学习过经学。李光地还是他座师。

    悔死了！当初没跟李光地打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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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不知道他家宝贝太子有这样心思，他还要赶年前把佟妃、和嫔、良嫔就职仪式给办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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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近来神清气爽，她家宝贝儿子种痘安全回来。当时是心疼得不行，不过……冬瓜体型确实比西瓜要顺眼，看着也健康。二胖小朋友也已经能说不出词了，插播一句，二胖小朋友九月里已经满了一周岁。

    抓周时候，非常没创意地抓了些弓矢、珠宝，亏得淑嘉眼明手，弄了一管颜色漂亮毛笔，让他给抓到了，不然就要丢人了。

    二胖他额娘不断骚扰之下，终于开口会叫额娘了。

    刚会说话宝宝卖萌，真是个大杀器，饶是胤礽已经经过了冬瓜胖攻势，依旧被二胖拿下。

6 ?: G7 t% m* M8 w    淑嘉看这样子，直接把孩子丢给他，让他当奶爸去。据说，每一个教自家宝宝叫‘爸爸’妈妈，都有一颗腹黑心，为是半夜宝宝哭时候踹老公一脚：“，你儿子/闺女叫你了，冲牛奶/换尿布去。”然后自己呼呼大睡，让命苦老公起床哄孩子。

    反正这两个小白眼儿狼第一次学会，永远不是叫额娘，而是叫阿玛！

    她还有针线要做，到了正月就不好动这些了。明年弘旦要读书了，书包是必须有。亲妈动手做，跟吩咐别人去做，那是不同概念。

9 x% ~9 J& T: A4 ^    只是依然没有想好用什么理由来说明没给俩庶子弄，只给亲生儿子弄。这时候必须得承认“视若己出”这四个字，有时候纯粹就是扯淡。

    或者再说得露骨一点，对于一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孩子，你爱心可能会让你把他“视若己出”。但是如果是一个你老公跟别人生孩子……这个“视若己出”成功率就会大大降低。

    还没想好理由时候，她就得出席一件后宫盛事——册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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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册封待遇上，完全看得出这三个女人康熙心目中地位了。地位高非佟佳氏莫属，这其中当然也有她家世背景关系，但是无疑，她康熙心中评价是很高，不然也不会让她做贵妃。

    一个对照组，平妃，那还是仁孝皇后妹妹，为康熙生过一个儿子人，死后追封位份不过是个妃而已。

8 c3 O1 D. ]& P9 V( F$ ^    而良嫔，无疑是此次垫底，诏书里，她名字甚至排了刚入宫两年和嫔之后。

2 q+ R( M2 h# d# q1 ?, t" K* Z( v    册封使节，册贵妃用是老牌大学士伊桑阿，册和嫔，用是大学士马齐，也是个头面人物。册良嫔，仅是内阁学士席哈纳而已，少了一个‘大’字，感觉骤降一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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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 F/ p: N6 K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这纯粹是因为儿子争气。

" i8 G1 O$ ?( S) \, Z# B  c    无论何时何地，康熙爷对人差别对待，都是让人难受。八阿哥接到消息，脸色就非常精彩。本次册封，另两位都没有儿女，唯有良嫔，儿子已经娶妻分府，府里分外热闹，送礼人一堆一堆。

4 _/ q) E. h+ p/ I; J; `% R    □东宫也送了价值不菲礼物，看人谁不说八阿哥气势渐长，前途无量？

3 `$ \# u  q- j8 N8 }5 H5 v: N( g    偏偏这仪式规格打了八阿哥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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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 I+ X4 {7 h" v    论资历，和嫔不如良嫔，论儿女，和嫔现什么消息还没有，论品格，八阿哥眼里他额娘绝对是优秀。就这样，都一样册封为嫔了，还要吃一道暗亏。

5 X9 v& U& b# \# o  a/ K    八阿哥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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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不识趣过来催他：“爷，万岁爷叫您每日写了字儿交给他老人家看呢。”又戳另一处痛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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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禩跳了起来：“滚！”

    不怕死硬着头皮：“过年了，又要到良主子好日子了，爷字儿要是写不好，遭了训斥……怕不好看。”

    胤禩被浇一盆雪水，脑袋上冒着白烟，咬牙切齿：“去！找个字儿写得差不多，替爷写两篇交了。还不去～”这个波浪线绝不是发嗲，而是气得拉不直声调。

9 ]8 [# c& y8 H; @$ a    再生气还能怎么着？做出这事儿来是他爹，他爹目前职位：皇帝。只能忍了！忍也不是好忍，忍字心头……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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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子里狠喷了两道白气，胤禩揉着太阳穴，他是真看不懂他汗阿玛了。说对他不好吧，老婆给了个实惠，给他额娘晋了位。说对他好吧，你九十九拜都拜过了，后一哆嗦，就是不把面子给足了。

    这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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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 [+ A+ s. W    这老爷子只是有自己行事标准而已，老爷子自己都不能让他儿子们和平相处了，作为儿子八阿哥，又怎么能让这位皇帝老子做事都如了自己意呢？

    说起来，康熙对胤禩还真是不坏，为了让胤禩能正蓝旗里站稳脚跟，他过年时候，硬是敲了人家安王府一闷棍，一刻都等不得。前两天册了良嫔，过两天就给良嫔儿子正蓝旗障碍来了一扫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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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L2 N5 Q5 [) |1 v9 H" F    他翻出了旧账，找出岳乐管理宗人府时徇情将贝勒诺尼母子枉法拟罪事情，让宗人府议罪。后把死人岳乐著追革亲王为郡王。除了还保留玛尔浑郡王外，把岳乐儿子岳希革去郡王、吴尔占革去贝子，俱授为镇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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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合着前几年把景熙也郡王也给革了看，康熙这是对安王府钝刀子刮肉。把胤禩夹中间，为难得紧！

0 E  c7 N3 v& M* O8 h    八阿哥为难，并不是表现上，他还能调节，太子妃为难，那真是绝对意义上“于众目睽睽之下”了。

0 Y2 e9 Z5 N; s    册封主位，内位命妇都要到贺。到贺，就要行礼，根据沿用至今规矩，要行跪叩之礼。

    寻常福晋也就算了，太子妃这个……

    受礼人就先有不安了，佟妃还好些，与来贺诸妃还完礼，连忙把太子妃也给让到位子上坐了，才叫太监扯着嗓子喊落座。良嫔、和嫔两个，干脆连椅子都坐不塌实了。

    淑嘉感受到了四下目光，还得强撑着，妯娌们怎么做，她也怎么做。仿佛一切天经地义，至少看起来一派悠然，并不勉强也没有觉得不甘。

    心里已经把当初制定礼仪官员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了：你们怎么忘了这世上还太子妃这个坑爹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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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o9 U( s, F; M: f4 N    作者有话要说：〔1〕为囧四说一声，康熙家儿子，有一多半儿是信佛，盖庙老大、老三就不说了，其他还有很多与僧徒来往，也有写充满佛性诗。掩饰野神马，还都谈不上。风气而已。

皇太子神功初成

5 Q9 H6 R% p& T. w  U+ @4 j: A, K    妃嫔们领到了正式任命书，年也到了。佟佳氏终于名正言顺地居于诸妃之首了，良嫔苦熬了这么多年之后，也得到了属于自己一席之地，真是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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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主位，就要有自己宫室。佟佳氏还没有正式册封时候，就已经居于承乾宫了，那里是她姐姐孝懿原先住过地方。孝懿皇后还是皇贵妃时候，佟佳氏就跟着姐姐住了。

    孝懿皇后做了半天皇后就崩逝了，佟佳氏还是继续住这里。已然享受着妃待遇，承乾宫再没有大过她人了。如今得了正式许可，她也还住这里，只是内务府又给添置了许多正式贵妃铺宫，再依其位次给添了些使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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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8 i+ s0 P' n2 B2 r    和嫔、良嫔，原不是主位，是依着旁人而居，这会儿就得搬出来。正好，搬了家，模样，欢欢喜喜好过年！和嫔被分了永寿宫，良嫔则从钟粹宫挪到了储秀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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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后宫，其实是人满为患，名义上东西十二宫，并不都用来安放妃嫔。启祥、长春两宫要留着秀女大挑时候给留宿秀女住，景仁宫是康熙生母孝康章皇后为妃时寝宫，现空置着。等等等等。

    本来就不是特别大居住空间，又被挤压，还不断进人来，人均居住面积是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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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 p) r9 m- f- a5 N) z    只有一条好处：时候显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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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E& k5 f5 `- x% w% G9 g    宫女们因近年，被允许打扮，哪怕刚被上头捶了一顿，那也要摆出一副笑脸儿来。反正看起来要喜庆才好。

    妃嫔们领到了正式任命书，年也到了。佟佳氏终于名正言顺地居于诸妃之首了，良嫔苦熬了这么多年之后，也得到了属于自己一席之地，真是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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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x8 p' h* [6 d    成为主位，就要有自己宫室。佟佳氏还没有正式册封时候，就已经居于承乾宫了，那里是她姐姐孝懿原先住过地方。孝懿皇后还是皇贵妃时候，佟佳氏就跟着姐姐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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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d& M1 d1 ^- b* X    孝懿皇后做了半天皇后就崩逝了，佟佳氏还是继续住这里。已然享受着妃待遇，承乾宫再没有大过她人了。如今得了正式许可，她也还住这里，只是内务府又给添置了许多正式贵妃铺宫，再依其位次给添了些使人手。

    和嫔、良嫔，原不是主位，是依着旁人而居，这会儿就得搬出来。正好，搬了家，模样，欢欢喜喜好过年！和嫔被分了永寿宫，良嫔则从钟粹宫挪到了储秀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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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1 Y& k3 L5 S' J- A    此时后宫，其实是人满为患，名义上东西十二宫，并不都用来安放妃嫔。启祥、长春两宫要留着秀女大挑时候给留宿秀女住，景仁宫是康熙生母孝康章皇后为妃时寝宫，现空置着。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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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k" M8 Q% N' U    本来就不是特别大居住空间，又被挤压，还不断进人来，人均居住面积是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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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一条好处：时候显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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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j3 p# k& @6 o8 d    宫女们因近年，被允许打扮，哪怕刚被上头捶了一顿，那也要摆出一副笑脸儿来。反正看起来要喜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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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又是送礼时候了。

    这一回，东宫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想通了太子夫妇，完全没有压力地挥洒着自己收益，气度很是从容。太子各位前老师们都得到了学生问候，詹事府属员们也得到了上司关怀。

    送礼，也是有讲究，你不能前头送人家二斤米，后脚就让人家如何如何。要做得像是‘君子之交淡如水’，还不能真只是送人家一瓶矿泉水。态度潇洒而不急功近利，才能达到后想要效果。礼数周全，不提条件，你总有不好意思时候。

    这其中，对康熙态度尤其重要。

3 v+ e* O# ], e, F    这一点上，胤礽还差点儿犯了个错误。

+ r5 q5 ^9 p% D2 N5 K# S" f8 B    太子爷要想对谁好，那跟他爹是一个德行：拣好东西给他！淑嘉挑了两柄如意，他都觉得不够好，挽起袖子亲自去库房里挑了两柄和阗玉如意：“这里不是有上好么？今年用了，明年再寻就是，还有一整年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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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满头黑线：“看那个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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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H' l( y7 N, g4 ^    “签子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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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起来一看，‘御制xxx’，皇帝亲自设计下令制造，做好了给你。

    太子非常淡定地把如意给放下了：“是这样啊。”

* q; i- C( K: s2 E. L    好厚脸皮！淑嘉磨牙：“难道我会心疼这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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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E2 e5 j  f* C. E  g  ^    “哈哈，你当然不会了，我这不是着急了么？还有旁么？”若无其事若无其事……

    我错了，他不是厚脸皮，而是根本不要脸皮了。

. C8 G& T+ a6 X9 K. Q9 C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了！

3 O5 c" v3 V" Y, {8 [* G- S2 |$ N/ ?    年，又是送礼时候了。

4 ]# D9 a  C1 n% ?) A- i0 i. B    这一回，东宫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想通了太子夫妇，完全没有压力地挥洒着自己收益，气度很是从容。太子各位前老师们都得到了学生问候，詹事府属员们也得到了上司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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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礼，也是有讲究，你不能前头送人家二斤米，后脚就让人家如何如何。要做得像是‘君子之交淡如水’，还不能真只是送人家一瓶矿泉水。态度潇洒而不急功近利，才能达到后想要效果。礼数周全，不提条件，你总有不好意思时候。

    这其中，对康熙态度尤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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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点上，胤礽还差点儿犯了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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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爷要想对谁好，那跟他爹是一个德行：拣好东西给他！淑嘉挑了两柄如意，他都觉得不够好，挽起袖子亲自去库房里挑了两柄和阗玉如意：“这里不是有上好么？今年用了，明年再寻就是，还有一整年时间呢！”

    淑嘉满头黑线：“看那个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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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0 _* s$ U( Z    “签子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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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起来一看，‘御制xxx’，皇帝亲自设计下令制造，做好了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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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t8 h, r  n( v' y    太子非常淡定地把如意给放下了：“是这样啊。”

    好厚脸皮！淑嘉磨牙：“难道我会心疼这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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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7 d) |3 h' J" s- i    “哈哈，你当然不会了，我这不是着急了么？还有旁么？”若无其事若无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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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t$ ~; g  {& |# I2 X# B    我错了，他不是厚脸皮，而是根本不要脸皮了。

3 a8 M8 k0 ~* R9 O: S4 }' ~. s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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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子对她还算好了，淑嘉是没见着胤礽跟他大哥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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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子对她还算好了，淑嘉是没见着胤礽跟他大哥对决。

/ |* H) h$ K$ ^9 t    年了，大家都要互相送礼。胤禔近来银囊渐丰，显得财大气粗，与之相反，胤礽这里却是一派平和，银么，够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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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禔有心刺激一下胤礽，他对这个弟弟好胜之心是非常了解，两人没少为些鸡毛蒜皮事情互掐。今天呢，胤禔是作为一个关心弟弟生活质量好哥哥出现：“太子，”这一声叫得好勉强，“过年事儿准备得怎么样了？”

    胤礽警报马上拉起，真诚地笑道：“倒还使得，交给弘旦他额娘去办了。这事儿有女人，还要男人婆婆妈妈地瞎操什么心啊？”

" ~, u9 B) x1 Q1 |    同学，你大嫂刚刚被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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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禔脸一歪，磨磨牙，坚持了下来：“大老爷们儿，总要有点子担当，不好把事情都推给女人去办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老婆做那些买卖，赚那点儿钱也就刚好填你这个窟窿，余一点儿也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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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是亲自准备了……哦！看我这记性儿……”声音越压越低，非常不遗憾用眼神用他大哥表示了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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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禔耳朵都气红了，他对伊尔根觉罗氏感情还是挺深。深吸一口气，要反击，突然发现事情不对：我是来刺激他啊，怎么叫他带跑题了？！

& ^- T+ O" ?, ?    四下一描，俩人正站乾清宫门前大院儿里呢，打酱油顺路围观人可不少。已经有一些人窃窃私语了！虽然大部分人离得远些，不敢近前，可是……这年头近视眼少，大家眼神好，已经看得出一从容一暴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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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1 S9 t; z3 z( E    努力压下火气，胤禔提醒自己，千万不能输阵。正被围观着呢！

    故意笑得很大声：“你这样儿可不好！”咬牙，“听说，弟妹奴才外头做买卖？统共就做那几样儿，未必够呢！你可不好把这样事情都抛给太子妃啊！如今花销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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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_1 z1 R: O6 x4 j, j* h    胤礽微笑，不疾不徐：“我宫里，一应吃穿用度，都有汗阿玛支应，连奴才们用度，都有官领，并不用自己花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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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神带着三分轻蔑去看他大哥，你个二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夺人家铺子逼死人命，现还开始收底下门人乃至各地督抚孝敬钱！

    胤禔被这个眼神激怒了，他分了家了，虽然分了产业，但是全家用度都要自己掏腰包，胤礽这是炫耀么？当即反唇相激：“你我兄弟，有什么不好意思？太子是尊贵人，不好像我们这样拉下脸去弄银子，也不能亏着自己啊。我今年还有些盈余，太子要用，只管打发人来说一声。”说完还笑得很大声。

- Z: a, q+ o- N" l2 `) [$ H    胤礽静静等他笑完：“侄女儿们都不小了，还是留着给她们添嫁妆罢。大嫂去了，也不能亏待了侄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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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禔崩溃中，只好用笑声来掩盖。TMD！我怎么就选乾清宫院子里了呢，骂不能骂打不能打！

% ~& {+ ]2 d* G' y    一旁值班室里伸出个脑袋来：“嚎什么呢？吵死了！嚎一回就罢了，没完没了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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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禔非常想骂回去，一张口，发现说话是个熟人，极有容人之量地憋了回去——熟人，鄂伦岱。

    鄂伦岱关上了门：“小子，说到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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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2 K) D) K" x/ Y    皇帝他表弟正跟太子妃她二哥讨论年前年后四处喝酒玩乐相当事宜。说到蚂蚁社区首发哪天都有空了要邀着一起到河里破冰鱼，体验生活。鄂伦岱正说自己当年跟康熙出征，到河边射水鸭捕鱼事儿，胤禔笑了……

    胤礽微笑着开解他大哥：“他就是这个直脾气，大哥也是向来直爽，必不会意，是吧？”

    胤禔肠子都抽搐成一团了，还硬撑着：“那是当然，”他还想继续话题，“你真不用不好意思。”

7 I7 ~+ J2 ]! ]& u" S5 A1 u7 }    胤礽极其诚恳地：“我没跟你客气。”

9 g. t3 H% I: I7 c  _9 A- e9 c: Y    胤禔死咬着哪怕你有老婆也不能这样使唤，你这男人不负责。

( _" D) @: X8 U8 D# Q    胤礽就说，老婆能干，就给她发挥空间。我有个好老婆我省心。这就是做领导度量！

    一言以蔽之：我当你是夸我了，我度量大我自豪，我老婆能干我得意。

; i+ P' Z6 u- Q) J    胤禔退败。

    康熙知道他两个儿子门外说话，胤禔还大笑，也没意。直到鄂伦岱大吼，他脸沉了一沉，又扯出个无奈表情。

- A" Z8 K2 K& @    胤礽这场得意，谁都没说，自己憋到肚子里暗爽了很久。

! |; x/ ?% v! j, v* a4 G    真正憋屈大概只有胤禔了……

    ———————————————————————————————

    康熙四十年，是皇太子丰收一年。

    年前把他大哥气得省了一顿饭，年后康熙非常慷慨地把太子家内阁学士兼管詹事府詹事事巢可托升为为盛京刑部侍郎，右春坊右庶子辛保升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而太子亲戚正黄旗蒙古都统心裕也转成了镶蓝旗满洲都统。

% l5 a7 h; U' V8 O    可乐是，他汗阿玛终于带着他一直出去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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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 u; I4 G  F- V    抹一把辛酸泪，他正愁着呢，二月初，虽然历法上是春天了，出行是早上，还是冷得狠！

    太子一肚子送别词都用得差不多了，年纪大了再卖萌对形象也不利。唯有把儿子弄出来，这么冷天……实是不忍心，万一冻坏了可怎么办？

    颠颠地收拾好了行李，虽然只是巡幸畿甸，好歹也是出行了不是？当然，如果随行人员里没有胤禔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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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上谕里，自己名字后面跟着“皇长子多罗直郡王胤禔”，胤礽就想翻白眼。这位仁兄战斗力指数太过低下，玩起来没意思，还碍眼……真是！

    相比之下，另两个随行弟弟就顺眼多了，皇四子胤禛和皇十三子胤祥，也随驾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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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 P) g* x  w3 P$ M9 Z    胤礽有些庆幸，当初老三犯傻时候自己是秉公处理了。初时只当康熙是喜欢机灵小儿子逗乐、敏妃又有些圣宠，没想到敏妃薨后胤祥依旧被康熙带身边，康熙显是欣赏这个儿子。

* u' v" t' N1 @6 O; w, G1 l/ C    摇摇头，兄弟也是冤家。他还不知道要怎么跟老三圆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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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T/ d( G, `$ D+ I- ^7 e    当日驻跸南苑，胤礽住处离康熙寝宫很近，又是宫外，父子俩说话倒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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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9 Q% b) Q) x$ s: X    吃过饭，看过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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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 D0 L/ b* a$ T    靠着熏笼，胤礽伸了个懒腰：“许久没出来看了，京郊变化倒是不大，依旧安闲。”

; G2 W3 f% H& T: [    京郊他倒是来过几回，只是时间间隔得大些，继续感叹：“头一回到这里时候，儿子还小呢。”

    暖烘烘空气，康熙也有些懒洋洋，没有训斥儿子姿势不端，他自己也放松着，掀掀眼皮投去鄙视一眼：“康熙二十四年，你十岁了，不小啦！”皇帝记忆力，向来是个讨人厌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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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m  J) C- x# }    “儿子不管多大，汗阿玛这里，总是幼小，”胤礽感叹，“眼看着儿子们也如我当年那么大了……想来想去还是小时候日子好，那一回，随汗阿玛所历，必指示闾阎风俗，民生疾病，令周知稼穑之艰难。”

    康熙也回忆：“你那会儿着实可人疼，随侍左右，行动饮食，未尝暂离。朕行宫御前，几案周环，皆列图书，上或翻阅书史，或书大小字，或着文及作诗赋，常至夜分，为时甚久。你也旁读书，未尝先寝，”慈爱又骄傲地眼神，“你从小就是个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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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G; Y5 V6 R    “是汗阿玛言传身教，以身作则。跟着汗阿玛能学不少道理，您沿途观书，每至齐家治国、裨益身心之处，及经史诸子中疑难者，必将意义本末善为诱掖，旁引曲喻，一一启发，教之通晓。儿子总觉得您说得比师傅们讲得透彻，咳咳，回来就有些看师傅们不起。”不好意思，太不好意思了，还要埋怨一下他爹太优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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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故意板着脸：“君臣有别，有些话，你那些师傅们知道了也不好说。朕是你阿玛，自然有什么就告诉你什么。没想到竟叫你误会致此，想来你近年对师傅们体贴，是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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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1 W: g& B! {) [9 @) a( L1 a' d6 Z    胤礽含糊地回答：“一半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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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E+ o* Y- ^( v! z- Z/ y: ~$ X2 O    “你本是聪明孩子，朕讲什么，你都能心领神会，从容奏对。也看不透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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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会儿不是小么？想得少，就知道谁有本事，我就佩服谁。不意师傅们也有辛苦处。”

$ j4 a4 z3 @$ \1 M. {    “我看你现也还小！糊里糊涂！”这纯粹是一个得意老爹‘自谦’。

    欧耶！洗白成功！皇太子近一块心病就是对师傅们态度问题。这个问题，只要他爹不计较了，剩下事情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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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L. `+ t. s. x    “儿子这不醒过味儿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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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O& c% X, o: A    太暖和了，想睡了，康熙眼睛都眯起来了。皇帝是需要作天下楷模，不过也应该允许他稍微不那么正经地打个盹儿吧？

1 _. H7 k: b5 Z2 B9 ?    胤礽也有些撑不住了，去被他爹一句含含糊糊话给炸醒了：“你既觉得朕是好师傅，回去就把弘旦交给朕来看顾罢。”

! Y0 u  w, O) K; \    “！”胤礽眼睛瞬间睁得圆溜溜，人也刷地坐了起来看着康熙。

/ Q5 w: C$ C3 }/ A6 _. I1 H    感觉到了胤礽动作，康熙道：“怎么？不放心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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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R: \3 \1 t4 I    胤礽心里闪过一阵狂喜，还要力图保持平静：“不是。汗阿玛怎么猛然想起这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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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今年都六岁了，是该读书时候了。”

' c; Q4 l! U$ K0 @; A* ?) S. f  L5 e    “只怕汗阿玛那里不方便，儿子那会儿也是读书前跟着汗阿玛，后来……就搬到毓庆宫了。”

    康熙挥挥手：“把你原先住过地方收拾出来，方便得很。”

    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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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p# l: y9 l" a( w2 g    淑嘉还不知道，她儿子马上就要跟她分开了。康熙要亲自教养孙子这事儿，淑嘉是听胤礽说过。那时候冬瓜胖还小，因事情不眼前，她也不着急。事情又不是她能够作得了主，着急也没用，就这么鸵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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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来这个话题又没人提了，她便默认为儿子还是跟着自己过。让冬瓜胖跟胤礽之间父子之情再亲密一点，是淑嘉既定目标。让上上下下都默认冬瓜胖是胤礽接班人，胤礽本人也这么认为，那才是目。

8 N4 q, Q- ]! H0 y$ a9 j( Q- x    胤礽一走，她不用担心这块唐僧肉被哪个妖精衔了去，暂时蚂蚁社区首发放下后院儿里事情陪皇太后看小姑娘了。

# z/ \) O0 `# ]6 V9 l8 S" o+ o0 F    今年任务很重，宫里就有好几个皇子要娶媳妇、纳小妾，宫外还有一个等着续弦。

    康熙临走，是给皇太后派任务了，您老要是无聊了，带人看小姑娘吧。咱叫谁过来，谁就得来！

' X% C8 z9 H9 P" e/ r    这不，皇太后一声令下，把宫中主位都拎了来，孙媳妇们，不管是宫里住太子妃还是宫外住几个福晋，统统拉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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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并不发表意见，只管顺着皇太后话说：“看一个个生得多好啊，水葱一样，看着都觉得心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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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6 F; d& \& L$ m/ Y+ j    说着往下面看，发现宜妃看那个董鄂氏小姑娘。那是三福晋堂妹，都统齐世女儿也应召之列。董鄂氏，五大臣之后，父亲也很有力，看样子宜妃是看中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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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0 k) ?) W4 s/ q" R: `    淑嘉很纳闷，这个董鄂氏，生得端庄，举止得宜，咳咳，完全符合康熙一惯择儿媳妇标准。可是小姑娘爹，是屡次被我们有创意皇太子殿下称为“猕猴都统”，并且完全不介意让康熙知道对其有多么厌恶齐世。

    这姑娘一点也不像猴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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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J- \5 E7 Y$ Y1 Z    再看宜妃旁边惠妃，一脸兴趣缺缺。这位奇怪了，大儿子家里儿女一堆没人照料，她为什么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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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妃心中非常遗憾，她当然希望儿媳妇家世要好一点，但是康熙态度摆那里了：“不能压了元配去。”元配爹都被你削成白板了啊！

( P# q9 Q+ S+ u+ s% {) Z    如果不能压了元配，那就只能较低级别官吏中寻找，这些人家是没那个资格被皇太后叫来看。惠妃对今天会见就不抱期望，只是下定决心等到大挑真正开始了，她要多派些人去打探秀女们一举一动。

( @8 W) O: |4 @2 E( @: M& I    同样要娶儿媳妇德妃比惠妃就积极很多，笑吟吟不多话，可眼睛堪比x光机了。胤祯是她心爱小儿子，自然要择个好。

    荣妃完全是陪大家来，如太子妃一样，跟着打太平拳。

    佟妃荣升为贵妃之后，有了大话语权。虽已执掌宫务，以毕竟底气不够足。如今正位，也要显一显其本事。想着十阿哥、十三阿哥生母已逝，也没交给哪个宫妃养着，她正可这两桩婚事上表示一下关心。

    淑嘉评估着眼前小姑娘们，每一年都是这样，回答时候觉得很得体，等你坐了面试官位置上，才会发现……考官和考生想，完全是两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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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看了两次小姑娘，宫妃们问也无非就是那些老问题。等康熙二月底回来时候，小姑娘们正式开选了！

- c: g3 F1 J# U2 ?% `$ q    太子妃已经无暇顾及大挑会不会给东宫添人了——儿子比较重要！康熙要抢她儿子去养！不对，是康熙已经擅自决定了要抱她儿子去养，她老公巴不得把儿子打包出去浪费乾清宫米粮，而她……只是被通知而已。

双倍伤害的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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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8 I/ N4 g, ]& g$ ~3 [) P        淑嘉一听胤礽喜不自胜地说：“汗阿玛要亲自教养弘旦。”心里就咯噔了。
　　
　　儿子要上学，她是早就有心理准备的。培养吃苦耐劳的精神，学习种种必备技能，进可当差退可卖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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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X( T* M' G+ j2 a% n5 J- c, A 　　胤礽也曾说过，康熙有意亲自教养孙子，这个主意并不突兀，以小胖子的特殊性，他确实当得这个待遇。如今旧事重提，淑嘉也无法反对。这是一个不管是对胤礽、对小胖子都好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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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_  M! Z$ E& b 　　康熙亲自教导冬瓜胖，这个事件落到所有人的眼里，都代表着对胤礽的肯定。而到康熙身边镀过金的冬瓜胖，也会有一个金灿灿的未来——“皇祖亲自抚养”，多闪亮的招牌！
　　
　　她还是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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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离得远了，虽然有伺候的人，当人家额娘的总是不会放心的。这不是明不明事理的问题，完全是母子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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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 z/ X( p: c 　　淑嘉有些站不稳，茫然抬头，看到胤礽兴奋的表情，似乎还在等她一起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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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h# p2 n; e2 D, q 　　淑嘉的脑子里马上列出个证明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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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x/ G" F1 ?& }& i$ X, s 　　因为 康熙白天要工作，不可能丢下工作当专职，呃，家庭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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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 g% I/ x  ]' ]' } 　　所以康熙的“教养”工作只有在工作后进行。
　　
/ G( g, Y- V- J/ R 　　又因为 冬瓜胖到了小学生的年纪，必须上课，没道理让他白天无所事事，当个失学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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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所以 冬瓜胖白天必须上课。
　　
2 Y8 ~% a  d1 h 　　结论康熙要想亲自教养孙子，就必须利用白天下班后的时间，冬瓜胖必须到乾清宫去住。
　　
% N* \( M$ s" i& W  c 　　抖抖索索吐出一口气，淑嘉勉强地笑道：“这是好事儿，只是……往后住哪儿？乾清宫？”汗阿玛为了教孙子，都不翻牌子了么？
　　
　　胤礽看妻子的表情，恍然大悟：“是住在乾清宫，我原先住过的地方，放心，什么东西都是全的。你不要舍不得，跟着汗阿玛，有汗阿玛调教，对弘旦将来也是有好处的。”着重强调了最后一句，这事儿对儿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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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先压下情绪，她反对也是没用，倒不如想想对策：“弘旦知道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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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 F0 d, W8 Z- m 　　胤礽笑着一拍额头：“瞧我！忘了跟他说了，对了，你等会儿也开解开解他，叫他不要闹别扭，跟着汗阿玛住，那是好事儿。他要是露出不乐意来，反而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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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反而开心不起来了呢？
　　
, T4 h$ K; @6 g! `/ M 　　“嗳嗳，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胤礽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要给妻子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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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要强笑：“孩子长大了，总要放手叫他飞。男孩子，要能飞得起来，不能总护在自己翅膀底下，这道理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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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H2 P% U+ n" A+ S0 u 　　胤礽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温言来劝慰妻子：“我知道你舍不得，他从未离开过你一日。不过你放心，他是跟着亲祖父去住，又是在乾清宫，自己家里。我还天天去听政呢，每天回来都告诉你孩子怎么样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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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矜持地笑：“汗阿玛才不会捶我，管我的时候严是严着些儿，却是舍不得动手的。对我如此，对咱们儿子，自然也是一样的。”
　　
　　管你还管得严了？你差点儿没上房揭瓦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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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P! y7 c9 d; A) H, v9 H6 u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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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

) O& h1 C9 |( X, k' u       “孩子们上学的钟点儿你道我不知道？咱们家老大跟老二，天天上学的时辰跟你去听政的也不很差，你去听政的时候，老三早去上课了！你哪里见得到人啦？”鄙视鄙视再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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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不是还心疼得晕头转向的么？怎么一下子精明劲儿就回来了呢？
　　
  G' P5 ~" r9 x8 h  j/ f 　　“他们年纪小的，自有一处读书，在倦勤斋里。就是乾清宫配殿——这下放心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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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什么样时候能见他？”挺殷切地期望着，“或是三五天，或是年节，总要给我个盼头吧？他是不是长高了，学得好不好……我也想知道呢。”
　　
　　胤礽挠挠头，挺惭愧，这个……他还真没有想到。支吾着开口：“我去与汗阿玛商议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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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X) S. J& m$ e. D; d: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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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x5 |1 v' k4 t5 }' c- _* P 　　胤礽走后，淑嘉整个人都软了，红袖搀着她就近坐到了榻上，把个大枕头往她身上后塞，扶她斜躺下。觑着太子妃的脸都木了，在屋里伺候的太监宫女互相飞快地使着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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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一来宣布消息的时候，大家几乎要跟着欢呼了！东宫的喜事，那就是所有人的喜欢事。大阿哥的步步紧逼，天下人都知道了，如今毓庆宫三阿哥要到乾清宫去，乃是己方一大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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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g5 H" v, t# L 　　可是太子妃……很不高兴，当然啦，儿子有前程是件好事，但是要分开，对于母亲来说还是舍不得的。
　　
　　林四儿飞了个眼神给秀妞：〔你们都是女的，劝起来方便。〕
　　
/ k$ T) J: l9 O! F7 Z" C9 o6 } 　　秀妞送他个白眼：〔太子爷刚才把道理都说完了，我还能有什么新鲜的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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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5 Y: g, L) k  L" B 　　吴明理直接给红袖发暗号：〔姑奶奶，你跟着太子妃的时间最长，还是你来吧。〕
2 Y$ ]6 u! U: g5 G" ~3 A1 q& c 　　
. B8 n+ M# G6 q. r6 k& I 　　红袖瞄瞄淑嘉，对吴明理摇摇头：〔现在不行，她在想事儿呢。〕
6 N' G. f" I/ k- M9 j3 R) ` 　　
　　小满心里叹气：〔大好的消息，咱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庆祝一下呢？这明明是对谁都有消息啊！〕
　　
　　他们在打小算盘的时候，太子妃也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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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y. s: q9 O, S8 k8 v/ u. F 　　脸虽木着，脑子却是在飞速地思考。
　　
; T: a4 \: Y0 ~9 X" S6 g# D 　　俘虏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怕职业，九死一生，回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是明日黄花。一把辛酸血泪，全TMD白流了。
　　
  Y* `  V# \6 m  Q6 k7 j 　　人质是个得不偿失的危险行当，忍辱负重，回来说不定已经没有了你的位子了。背井离乡的苦，全TMD白受了。
8 H& a9 n# W( ~) l 　　
% Y0 I' q6 x: K; X0 p# D& I1 y) O0 ] 　　前者的典型代表是吕雉，老公在外面打天下，她在后面照顾公婆儿女。不幸她老公不靠谱……老家让项羽给抄了，家人叫项羽给俘虏了。被俘虏之后还伺候着公婆，担惊受怕多少年。终于回家了，发现老公身边一堆小老婆，还有一堆小儿女。自己儿女的经历，真是不说也罢！
　　
6 M. c' W& z5 r2 [ 　　后者的杰出范例是秦始皇那个倒霉的爹异人，本身不出众，被丢到有刻骨仇恨的国家去当人质。在敌国委委屈屈地过日子，家里人差不多把他给忘了。要不是遇上个投机贩子吕不韦，直是死了人家都未必愿意给他一口棺材睡。
1 `* a6 a% V( K5 y% d# J3 B8 f 　　
# [4 B: z$ Z# M# V# W 　　还有更倒霉的例子，乃是晋惠帝家的太子。他爹傻得很，他爷爷好几次要换太子，因为种种原因未果，后来发现孙子聪明啊。想想天下还是要交到这个聪明孙子手里的，放心地让傻儿子做了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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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呢？晋惠帝的傻，是全面的傻，被他那个又丑又凶的老婆把儿子给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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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种种事例告诉我们，生在帝王家，高风亮节要不得、成就别人要不得，哪怕那个人是你老公是你亲爹——那也不行！因为其后果往往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辛辛苦苦种好的庄稼，全叫土匪给抢了去，苦哇！
　　
　　我们可爱的冬瓜胖目前还没有这个危机，他亲妈还活着，还是他爹的大老婆，他外祖父家也不好惹，他还有个弟弟当后援。但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要发扬风格之前，你得有个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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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A) V- p4 K- ^( u* L' \ 　　做个“圣孙”，最困难的地方就在于，他比二把手还苦逼，他是那个头上顶着两层长辈的第三顺序继承人。光他爷爷喜欢他还不够，还得蚂蚁社区首发跟他爹的感情同样深厚才行。他是二把手的二把手！

       不但要跟他爹感情深厚，还要保证这深厚的感情不会被突然出现的第三者破坏掉。胤礽就是活生生血淋淋的范例，康熙对他不是不好、不是不爱护，却架不住胤禔想要取而代之。
　　
4 S+ X; f9 a' e" h% X 　　马上要大挑了，谁知道康熙会不会再塞人进来？原来有的小老婆，能叫她们当了摆设，现在弄来的……要怎么让胤礽不去做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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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P' M. i- W/ r) W. L5 D! C 　　如果有了新人，怎么能保证不再冒出些个庶子庶女来？谁又能说这些旁人生的孩子，没有什么上进心，还都不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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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冬瓜胖小小年纪、与母亲分别、被迫早熟懂事学会卖萌、努力学习为他爹加分，最后换来一个他爹又喜欢了别的儿子的结果……
　　
　　“主子！”红袖看到了救星小胖，“咱们三阿哥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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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跑去跟他汗阿玛商讨儿子的使用权分配问题，半道上想起来老婆很想儿子，叫小太监去跑一趟：“把咱们家老三叫回来，这两天多陪陪他额娘！”现在看来，不是老婆安慰儿子，而是儿子安慰老婆。唔，倒也合适。
　　
* x& F$ E* {9 ]( f4 d; V 　　小胖子得令，奔回来彩衣娱亲。
　　
　　“额娘！”直冲冲跟发炮弹似地冲到榻上，并不行礼，就是抱着他额娘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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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c/ g% o- G. R9 o3 o9 d2 Y3 f 　　额娘怔了一下，反抱住：“这会儿你不是该在温习功课么？”自从胤礽决定今年让小胖子上学，就让他把基础再打牢一点，上学前考试也好看一点。当年康熙给胤礽出阁读书的时候，可是非常得意地把他儿子的习字纸用大筐子搬出来炫耀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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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玛叫我来跟额娘说话，”紧紧抱着他额娘，小胖子仰起头，“额娘，我是要到玛法那里了么？”
　　
" P3 l" _* h; R- o, E6 j 　　这都谁告诉他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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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瓜胖好歹也是正经主子，还是个颇有份量的家伙。被康熙亲自教导，搁谁说都是件大好事，有人告诉他也不稀奇。这年头，所有人，包括淑嘉都得承认——这事儿是便宜小胖子的。
　　
8 E9 ^1 z+ f7 i: o( e- ? 　　“你想去跟玛法住？”
　　
4 b$ o+ [, H( f* s 　　冬瓜胖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大家都说玛法圣明，无所不知，跟着玛法那是天大的福份，儿子当然想去……又舍不得额娘。”
　　
　　淑嘉低下头，跟冬瓜胖对上眼，看到了小孩子眼中的犹豫。这就够了吧，他是听着他玛法、阿玛如何英明神武的事迹长大的，这宫里就没有说康熙不好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把儿子放到苏麻那里……为康熙多了一个小崇拜者！
　　
　　淑嘉叹了一口气：“你要记得，到了你玛法那里，要懂事。凡事多动脑筋……唔，把你玛法说的都记住，多琢磨琢磨其中的道理。”
　　
% X+ z. \0 h6 E( B7 ^' X 　　思来想去，这件事情中，最大的受益者是胤礽，而自己母子，其实是在盈亏之间。一个把握不好，就容易赔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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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o# ^2 D7 p( G$ H* D/ ^ 　　淑嘉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w5 k( F' L- x2 b# e' T5 J 　　所以，不能在胤礽高兴的时候也跟着狂喜。得让胤礽知道，这是一件牺牲奉献的事情。从胤礽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他盼望的结果。对太子的益处最大，其次才是有孙子玩的康熙，最后才轮得到自己和小胖子，下面则是东宫众人。如果还有些谁想要弄个“螳螂在后”，自己和小胖子排不排到第三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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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I8 o. n$ [$ N$ h 　　不是她想把胤礽想得太坏，也不是对胤礽完全不信任，实在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对自己太不利，她无法拿自己母子三人的安危去赌一个未知。既然嫡子的名份、太子的地位都不能阻止胤禔下手黑他二弟，又怎么能保证冬瓜胖一直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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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j+ T0 s( _  \" M 　　维护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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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冬瓜胖的脑袋：你去吧，额娘拦不得你，不过……额娘为你守好家！总不能叫冲锋陷阵的人流血再流泪。
6 q9 b* |+ q2 Z4 Q' n8 q 　　
& a7 w# P  f6 x6 S$ i6 _/ `* c 　　你爹运气不好，没有额娘护着，被他兄弟欺负得惨。
　　
% G; E% j) K" p0 u0 ] 　　你不一样，你有我。
6 a4 E% `$ h- r# B 皇太子在反省，他是不是有点儿只顾着自己的利益、不顾妻子的感受了？
　　
  u9 p( X. x5 @4 } 　　当然啦，汗阿玛的旨意违背不得，弘旦被汗阿玛亲自教养也是好事，对自己更是有利。但是对淑嘉的打击也是明显的。
　　
　　表面上看，太子妃一切如常，依旧是那个识大体、顾大局的太子妃。说话也很开明：“也到了松松手的时候了。”
　　
% W' {. w8 V# D$ x6 u/ ?# w1 m 　　细看却满不是那么一回事，且不说一遍一遍地叮嘱儿子行事要小心，要有规矩，把各种劝诫写下来给塞到儿子的行李里让他没事儿拿出来看一看。等儿子睡了之后，还拼命做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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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X  e- }: d* I! |9 ]4 H: H$ @ 　　胤礽看着心里难受，仿佛受到了无声的抗议，偏又辩解不得——人家的抗议又没有说出来，说出来的都是理解和支持。一个不哭不闹的老婆，比一个会哭会闹的老婆还闹心啊～胤礽宁愿老婆吼他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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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有针线上人，你很不必这样，别累着了，”搬出小儿子来，“你累坏了，弘曈怎么办？”
　　
　　淑嘉道：“我最近心里……不太顺，”眼神有些迷茫，“我知道对儿子好，这个不用谁说我也都知道，就是心里空落落的。难不成……你不想他？好吧，你天天能见着……算来算算去，竟是我独个儿胡乱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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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9 \& K! o8 d. k 　　扭头，闹别扭。这个动作很顺溜，反正她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 w7 m- y# X6 n8 k 　　老婆开始闹了，胤礽松了一口气，这才像话么。不过……对付闹别扭的老婆，该怎么办？摸摸光溜溜的头皮，胤礽耍无赖，赖给汗阿玛：“汗阿玛抬举他呢，我也不是很想他去……”
　　
　　死活不提即使康熙想不起这茬，他都准备策划增加小胖子在康熙面前的出镜率。
　　
0 L: i; B9 x8 g* s! T* o* W4 l 　　“他是你儿子，他就得去，”儿子可是为了你啊，“我也在想，回回汗阿玛出巡，你都不得陪侍左右，这也不是做儿女的道理。有心叫弘暘、弘晰去罢，一个身子弱，另一个，前两年年纪也小。说句不中听的，不是我生的，万一经不住劳顿病了，我不能干这种事儿。只是那会儿弘旦更小，实在舍不得，现在他也大了，也该叫他尽尽孝心去了。”
　　
) f5 T6 G+ h# R& U- _+ g 　　胤礽感动地上前拥着淑嘉：“放心放心，儿子有我照看着呢。汗阿玛不是把我也带这么大了？看你眼前站着多好的人啊，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呢？”
　　
　　像你能让人放心么？存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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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d* A7 t5 i8 ^2 N8 ]$ t  r+ v) @ 　　“就不能是回来看我？”
　　
　　“当然要！”胤礽不好意思说，他跟他爹说话，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拿老婆说事儿，诸如老婆是识大体的，非常同意也非常感谢领导对自家儿子的栽培，就是她刷刷刷一直在做针线“那袜子缝得够穿到明年了。”
　　
　　“唔，那是多久来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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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定下来……别掐别掐，我明儿再问。嗷～”
　　
* j6 w$ x0 W) B: w/ p 　　天爷！她终于满血复活了。
　　
* d% T) s9 N: v3 ?; U 　　下面是河蟹河蟹河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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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终于等来了好消息，她儿子十天回一次家。这年头公务员也是十日一休的，你可以简单地认为在这里一个礼拜有十天。就当上了寄宿学校了！淑嘉闷笑，皇宫之中，即使是一宫主位，孩子到了六岁也该搬到兆祥所去住，都不住一块儿的。她家小胖子这个，不算是特例。她这一表现固然是心里舍不得，她的妯娌们都是能天天见儿子的。也是为了提醒一下胤礽——我其实一直在付出，得让你知道。
　　
　　康熙自是认为自己这是为国家未来着想、为儿子未来考虑、对孙子成长负责，肯定不会松口。淑嘉要是不同意呢，那就是不识抬举，从此在BOSS那里挂上了号，还连累丈夫、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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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题是她表现得好一点反对意见也没有、又适表现出慈母对儿子的关怀，她老公的公关本领一日千里，引起康熙对“一个儿子要离开身边的母亲的同情与怜悯”，或许还有一点点的愧疚。
/ i( n. S  y% [. D 问明冬瓜胖已经囫囵儿吞完了《四书》，又向胤礽要了冬瓜胖的近期习字，发现写得相当不错，得知太子妃一直监督冬瓜胖学习。康熙认定：太子妃是个合格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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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s8 |: L  F- h+ Z3 p 　　康熙想要一个完美的孙子，除了工作能力、学习能力之外，还要人品好，孝悌友爱。自然会考虑一下胤礽的提议，让他时不时回家住一住，联络一下亲情。
　　
+ l  i$ d' t; c# p# N 　　同时，在复杂的情感作用下，康熙发挥了一下皇帝的“喜新厌旧”特性，决定今年大挑，先不给儿子添人了。唔，别说当皇帝的就不厚道了，我抱你儿子养，我儿子就赔给你了。
　　
　　嘿嘿，嫡孙永远不嫌多！（这才是真相吧？）
　　
% f: J7 i, {* P8 b; v- a- I* B' U 　　“唔，这也是人之常情么——”康熙拖长了调子对胤礽说，“既然这样，你多陪陪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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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E8 Q( F9 c. P 　　太子妃不知道，她这一盘棋下的，不但干掉了太子，流弹还击中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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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5 s# F) e1 L+ [: n 　　太子不知道，他不但被老婆给套了，连带的还被中了流弹而倒地的阿玛给砸了，他最终受到了太子妃双倍伤害的一记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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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知永远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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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这话错了！有时候无知却是纠结的。
　　
　　比如说，太子妃睁大了眼睛，想在经过复选被留宿的人员筛选出可能的情敌，完全不知道皇帝已经帮她KO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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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 ]* C9 `' q) Q, g! V 　　今年秀女里蛮有几个出身不凡的姑娘，三福晋除了堂妹应选，还有一个亲妹妹也在参选之列，可惜是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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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D7 l  ]8 \8 Z% n0 M 　　惠妃听说之后，倒是有心把这姑娘弄来给胤禔当继室的。庶女蚂蚁社区首发做皇子嫡福晋，有些不妥，若是继娶，那就很有可能了。
　　
& G% A0 f$ ]' A9 P 　　宜妃则想着昨天问过胤禟的意见，虽然拍不了板，多少可以在有限的范围里吹吹枕头风的，如果儿子有更好的人选和理由，她不介意有条件地开明一次。胤禟听说其中有董鄂齐世家的女儿，眼睛都放光了：“齐世？那是个有本事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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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U+ X. o: i' ?. f8 _" a 　　宜妃放心了，专心观察董鄂氏的一举一动，越看越满意。
　　
　　皇太后坐在炕上的时候，一向只有一个太子妃与她坐在一处，这一回却多了一个人。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其父为郡王。看皇太后对小姑娘的热络劲儿，熟悉皇太后性情的诸人都知道，这姑娘今年有劲。
　　
　　对此，淑嘉只能在心里默默提醒：“老祖宗，您提前泄漏答案了。”
　　
0 J3 B1 [1 ]( @( k 　　然后用蒙语与博尔济吉特氏交谈：“这下可好了，老祖宗又多了一个说话的人。”博尔济吉特氏事先也知道了，皇太后的汉语仅仅能听少量字句，满语亦局限于简单的对话。笑道：“我国语和汉语说得不好，您别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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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7 m% q& S# Q- F$ }& w 　　小姑娘们一天是看不完的，只好挨着个儿看，没看两天。康熙生日又到了，他生日过后，就是小胖子的六（虚）岁生日。
　　
7 d) t7 h& X4 a# _ 　　该上学了，该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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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康熙很大方，允许冬瓜胖在东宫过生日，他还亲自到了，赐了衣服、文房四宝。小胖子看到新文具，非常开心：“谢玛法。”
　　
% z+ w7 r* y: Y$ z, ?1 I 　　对于喜欢学习又不失礼貌的孙子，康熙的耐心十足：“喜欢就收好，过两天你上学了正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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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 x$ M- B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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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9 r/ \4 s& v! J. @ 　　康熙还破例召见了太子妃。
　　
　　淑嘉对此不算惊讶，身上的衣服是为了庆祝儿子生日特意换的，发型、首饰也是大方又雅致。给儿子做面子是非常重要的，淑嘉一直坚信这一点。
　　
　　跪叩已毕，起身，立于一旁。
　　
　　康熙道：“弘旦是个好孩子，你把他教得很好。只是孩子总要长大，朕有心亲自调-教他，朕与太子商议过了，并不是叫你们母子分隔，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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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答得规矩：“汗阿玛瞧得上他，是他的造化。他一向倒也用功，”顿了一顿，“若是有什么不足的地方，您多费心了。”
　　
　　这个态度让康熙满意，随口又问：“弘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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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 t! K& M( D8 h 　　一周岁半的二胖同学，经确认是他哥冬瓜胖的弟弟，身材一如冬瓜胖一岁半的时候般圆润。
　　
　　笑呵呵地去抓康熙的胡子，康熙一乐，对淑嘉道：“你教养的孩子都很好。”又逗二胖说话，问：“认不认得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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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 s0 y" ~$ o# j4 l) e 　　二胖同学同样秉承他哥的传统，叫男性长辈永远比叫女性长辈熟练。牙齿倒是长得差不多了，依旧笑得流口水：“玛法。”
　　
　　康熙呆到一半就走了，李佳氏等也很快告退。皇帝来验货，下面是要打包三阿哥装箱交给快递小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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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再一次清点了小胖子的东西，忙得不可开交，冬瓜胖无奈地开口：“额娘，我今晚还在家里住呢。”
　　
2 j% B; R4 l, I1 h 　　额娘勉强地笑笑：“等一会儿，下钥前去苏麻妈妈那里告个别，知道了么？”
　　
' x: {: }  M) E0 u 　　“您昨儿就说过了。”
　　
　　“你还记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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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s5 c, t  X 　　“到了玛法那里，不可凌人，亦不可被欺。不可有傲气，不能无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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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别过脸去。

寄宿读书看秀女

. E/ S( X( i4 i1 q5 r7 ]       好几年了，冬瓜胖离开他额娘那泛着淡淡香气的卧室，独个儿睡觉。有一段时间，独睡的小胖子不习惯，需要抓着染上母亲香气的旧衣服或是攥着他额娘亲自绣的荷包，才能慢慢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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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临别的安慰，冬瓜胖被他阿玛破例允许留在端仪宫里住一晚——跟爹娘挤一块儿。
　　
* `2 Z- y" J' W0 k" K& |; P  l 　　这是一个新奇的体验，冬瓜胖睁大了眼睛：“还没这样睡过呢，真有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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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春三月，穿着单衣，只盖一条大被，冬瓜胖在被子里拱来拱去，咯咯地笑道：“早知道这样好，我早就赖过来了。把弟弟也抱来玩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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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他最大，胤礽也没有作严父状训他些什么，二胖小朋友就在隔壁，嬷嬷正在为如何哄这位白天睡得太多、夜晚精力旺盛的小祖宗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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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鬼在他们爹娘的床上开始造反。二胖被他哥哥一带，也兴奋了起来。想在并不宽大的床上跑步，他这项技术还是特别熟练，吧唧，趴了。趴在柔软的被子上，一点也没摔疼，接着就是乱爬，努力从床的一头爬到另一头，目的地那里冬瓜胖在拍手：“快过来快过来，咱们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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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容易爬到一半，居心不良的亲妈在后面抽被子= =！另一头的一对父子眼睁看着他们的儿子/弟弟，跟着被子一块儿滑向了床尾。杀鸡抹脖使眼色，人家当他们在扮鬼脸取悦大爷，也毫不吝啬地回个灿烂的笑容。笨蛋，看看脚底下啊！这个呆子还笑着继续往前爬！
　　
& L$ ]4 z  [0 d+ q) w 　　二胖小朋友过剩的精力终于被消耗完毕，爬着爬着就地趴在被子上开始呼呼，那姿势……跟只小猪还真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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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k5 b% O7 C/ r$ E( ?  r 　　淑嘉把二胖放到床里边儿，取条小被子把他给盖了让他睡。
　　
7 x9 z6 e$ y- s 　　冬瓜胖也钻进被窝，淑嘉只觉得他像只小动物一样，在被窝里来回倒腾，无声地笑了。没办法接口，不开口，她还能微笑。一开口，她怕自己就要流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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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以为是占便宜去了，乾清宫，是祖父的地方却不能完全当成自己的家。那里有捧高踩低的各色人种，有来自四面八方评估的视线，更有不知道是谁发出的明枪暗箭。
　　
  N& x* g: c# P: N( `8 s+ x 　　这绝对跟去上学、与小朋友们老师们相处好不是一个概念，其人际关系的复杂程度都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冬瓜胖在被窝里打滚儿了，一会儿转向额娘、一会儿转向阿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个劲儿地傻笑。胤礽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按住了他：“快睡罢，明儿要早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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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j2 _% a  X1 m$ d1 x. ^ 　　冬瓜胖瞬间安静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合得紧紧的，一手抓着父亲的衣襟，一手抓着母亲的袖子。一转身，还是蹭进母亲的怀里。他以为他额娘不知道，从睡衣的温润程度来看，他额娘知道他哭了，只是不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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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俩在这宁谧的床帐内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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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妻子阖上的双眼，胤礽一扯被子，把全家人裹了进去。顺手把儿子的脑袋从被子里挖出来：“好好睡觉。”声音低哑而断续。
　　
, O2 m; \7 k/ p9 a 　　高兴头过去了，胤礽开始冷静思考。他儿子太小了，去乾清宫，真是去吃苦的。种种人际关系，他要自己去处。进了乾清宫，就再也不是孩子了，不管你的年龄是个位数还是达到了十位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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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前就是不明白这一点，平白吃了多少暗亏。有多少人在他汗阿玛那里说：“太子恣意。”、“太子不恤下人。”、“太子……”这些都是看他有了改变之后，才有傻一点的人陆陆续续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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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C4 F$ W9 d: Z0 M' \% s 　　警察永远是最后一个赶到的，真话你永远是最后知道的，这两者都有一个共同特点：来得晚，并且在大多数情况下，情况已经很难挽回了。
　　
　　狠狠闭上了眼。这两天叮嘱儿子、听老婆叮嘱儿子，发现自己先前表现得是那么地差劲。要求儿子不要犯同样的错误，蓦然发现自己仗着皮厚防御高而挨过的黑砖是如此之多，现在儿子又要去受同样的罪。摸着冬瓜胖新剃的头皮，胤礽发现，他对这个儿子……狠不起心肠了。
扣着胖子不给走的冲动涌了上来，又强压了下去。皇太子暗中盘算，以后天天要给儿子上点小课，包括经验教训，包括康熙的喜好，包括这宫里的阴暗、奴才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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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 ]# v7 V$ o$ z( S+ v 　　这一夜，淑嘉睡得并不好，前半夜想事儿睡不着，后半夜做梦稀里糊涂，醒来又忘了都梦过些什么。胤礽也略有了点黑眼圈。
　　
　　冬瓜胖毕竟年纪小，睡了一觉起来，又是活泼模样。睡得最好的，却是二胖，大家都起身了，他还在COS猪八戒。
　　
: R" P& y5 H) H8 K 　　冬瓜胖遗憾地趴在被子边看了弟弟好一会儿，发现兄弟俩的“心有灵犀”技能熟练度目前为零，恋恋不舍地说：“叫他再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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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w" R. S! W! X: F 　　兵慌马乱地收拾打扮，吃早饭，胤礽去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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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瓜胖留在家里，等胤礽回来送他去乾清宫。
3 Z4 e/ f# A0 p4 Z. A 　　
　　淑嘉抱着冬瓜胖，想再叮嘱什么，又怕把他的脑袋绕晕，就抱着他静静地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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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是个细心的人，提前一天把许多事务都给处理了，今天的折子也决定先押了押。允许胤礽早退，去家里把儿子带过来，他在乾清宫里静等。不使冬瓜胖骤然换了居住环境，要一起住的祖父还忙这忙那没功夫搭理他，而心生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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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 o4 ~& y( m, e- e1 h" o% _ 　　胤礽回到东宫，淑嘉默默不语，这个点儿不是他下班的时辰，回来就只有一件事要办：早早地就定下了今天的日程，今天把小胖子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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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狠狠地握着帕子，咬着牙，用力之重，让她以为自己的上下槽牙原就是一个整体。
　　
- [- c( T  s5 ~. z 　　弘暘、弘晰已经上课去了，李甲氏与李佳氏过来立规矩，嘴里说着恭喜加宽慰的话。淑嘉听着李甲氏的羡慕之词，淡笑而不作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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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 {: d5 |+ t. H! k2 b 　　胤礽心里烦，丢儿子去卖萌，让儿子小小年纪就经历这些，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绝不是什么值得羡慕夸耀的事儿。
　　
　　真是不知深浅！胤礽牵扯着冬瓜胖的手，对淑嘉道：“今儿他先去住下，明儿才是正经上学的日子。师傅也是挑得极好的，不要过于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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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G5 Z' A& d+ d4 @  @3 j- T 　　淑嘉直把他们父子俩送到门口，意识到主子们的压抑，所有人都把自己调到了静音状态。只有二胖小朋友无忧无虑的笑声在空气里飘荡着飘荡着。
　　
! `% k2 O9 ~" L* e& _  u$ ? 　　冬瓜胖白了弟弟一眼：“臭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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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眼巴巴地看着一行人转弯消失不见，勉强对李甲氏与李佳氏道：“我乏了，你们也歇着去罢。”
　　
　　乾清宫，帝国权力的核心区。名义上是皇帝的寝宫，归入后宫之列，实则意义非凡。自从康熙在乾清门那里风雨无阻地“御门听政”起，整个乾清宫都笼上了一层浓郁的权力色彩。
　　
; S5 {6 u# v- |% y" S. o3 h 　　冬瓜胖如今就踏进了这里，手里拎着一个阿玛，四周围着一圈儿太监。行李已经先期运达，过来被他祖父养的冬瓜胖，只要“过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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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c0 i5 D- _ 　　康熙刚刚召见完大学士，当值的还没走呢，就遇到了皇太子领着儿子过来了。
　　
　　马齐、熊赐履、张英，眼看着小太监悄悄进来，轻声报告了这个消息，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门口儿。
　　
- {) M, C: x# |& p% Z 　　东暖阁那刻着两个福字的门打开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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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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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H* C6 f  I9 N 　　太子已经不是稀罕物了，大家的目光都放在了小阿哥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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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6 U. ^! z' l: D 　　拜皇太后那里一堆女人种种揩油、皇太子抱着他见僚属种种显摆之赐，弘旦小冬瓜还是很HOLD住的。
　　
3 J& a0 L% o# G9 ^- h9 w- N 　　站在比他爹稍后半步的地方，认真打下马蹄袖，撩下摆，先下一条腿，紧接着是另一条腿，垂手跪直了，方用清脆的童声问安：“孙弘旦叩见玛法，给玛法请安。”
　　
8 y/ y/ u6 p) f2 U 　　每个动作都清晰可辨，大大方方。听到叫起，又谢恩，站到他阿玛旁边，认真地卷袖子。卷完了，抬起头，立正站好，回望熟人张英与熊赐履，甜甜一笑。对马齐就有点儿疑惑，也笑了一下。

( w/ ~( |: ^3 ?) ~' l$ G 这一套动作，师承苏麻喇姑，经太子夫妇检验，认真如苏麻、龟毛如胤礽都再挑不出理来。
　　
# ?$ \, \  g* a  Q  B$ F% _4 Q 　　康熙笑谓三人：“看看，朕的孙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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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一齐称赞，康熙道：“往后朕就要含饴弄孙了，你们可别太羡慕。”
　　
, J% H2 |0 }  q3 a2 Y7 R 　　三人早就听到了风声，今日康熙又亲口确认，都道大事已定了。至少，太子是很稳当了。
1 s% c! i" N5 k/ C* m+ {9 i 　　
　　三人排名，马齐在先，由他开口：“奴才等这便下去择选祭真武东岳、城隍之神之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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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挥手放他们走了。
　　
　　外人一走，原形毕露。
　　
　　康熙笑眯眯地像个怪爷爷：“来，到玛法这里坐。”隔辈儿本就亲，还纵容。何况康熙对不隔辈儿那个已经粘乎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了。
　　
　　弘旦看一眼他阿玛，没有收到反对意见，扬起一抹笑。飞奔过去，扑着抱了康熙的大腿，然后麻利地爬到皇帝的膝盖上坐了。这套动作他很熟练，一旦他爹妈没有正事吩咐的时候，就是这样玩亲子游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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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8 J9 M; N' P0 [5 r9 E( T 　　康熙就吃这一套，一家和乐是皇帝那遥不可及又汲汲以求的美好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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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玛法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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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实地点头。
0 _9 M$ B( S6 W7 p2 Y2 p 　　
* W7 i, W, |( a: x 　　“以后要跟玛法住一块儿了。”
　　
6 r9 f- |" }; z, l/ X2 ?; \ 　　“以后我也住这个屋子里么？”
　　
1 r2 j% _2 e' _8 i  t+ { 　　“唔，是啊。”康熙的计划，这两天先不翻牌子里，带着孙子住两晚，让他熟悉了环境之后，再住到他自己的屋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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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如果这个以后再往后推个几十年，胖同学还是会住在这个屋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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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 E1 h6 A* M* M8 v 　　一长一短说着没营养的话，康熙却在近距离观察孙子。即使很亲密地挨着自己坐着，也没有瘫如烂泥，言语间说的几个成语、简单的典故，弘旦也是理解无障碍，显然基础是真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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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c( P( o0 L5 }0 {# c" X+ @6 B, a 　　胤礽陪在一边对康熙道：“汗阿玛有了孙子就不要儿子了，叫我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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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i& q6 |, J4 b& a& @4 @ 　　康熙笑骂：“你如今沉得很，叫你一压，我的腿等会儿就要麻得走不了道儿了。居然在儿子面前淘气！ ”
　　
3 |7 G1 v' y% d! F 　　胤礽又磨了一会儿，直到一起吃了饭，才告辞而去。
　　
　　康熙见孙子自理能力很好，不是个娇气的孩子，在这一条上划了个勾。
7 q  [% [% Z7 ^' v0 X% Q5 I2 i0 X 　　
　　饭后，一老一小各自看书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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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旦惊讶：“玛法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读书写字？”
　　
1 Y3 l# F8 N$ V$ y, E4 T 　　康熙惊讶：“弘旦年纪不大倒是自律好学。”
　　
) W4 E" \9 V" B  C 　　康熙的知识称得上是渊博，又有心在孙子面前立个好榜样，叫孙子心服口服，乖乖跟着自己学习。种种知识随手拈来，随笔的书法字迹优美，他还会数学、还知道钟表、还懂医学……
　　
　　如果淑嘉在这里，一定会怀疑这位老爷子是逍遥派教弟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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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什么杂七杂八的都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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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瓜胖在家里接受的启蒙教育就是全方位的，居然听得津津有味，偶尔还能插上一两句。
　　
; O' n/ A. H' v0 k5 I, G" i 　　到底是亲祖父，还是真心对他好，冬瓜胖对父母的思念被最大限度地减弱了。晚间已经可以跟他祖父并排躺着聊天儿了，说他弟弟的糗事，作为交换，康熙悄悄说胤礽小时候也犯过同样的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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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夜，小胖子下结论，乾清宫的床睡起来与他的床也没什么分别，他想他住这儿会很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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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一向早起，今天也不例外，这个起床的时间，比小胖子平常的起床时间要早上四十分钟左右。康熙的服饰更复杂一些，有心叫小胖子再多睡一会儿，过两刻钟再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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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手势，太监们越发轻手轻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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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专心穿衣服，穿完了要洗脸，发现小太监惊讶地往床上看。一扭头，他也惊讶了，旋即又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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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k& V" p# u4 a. v. S% r 　　小胖子正一盹儿一盹儿的从被窝里爬出来，揉揉眼睛，打个哈欠，迷茫的看着祖父，打招呼：“玛法，早。”这是他们家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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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跌跌撞撞地拉过衣服，梦游似地开始穿，居然顺序很对。他刚伸袖子的时候就有小太监要过来帮忙，被他一扯衣服，团成个团儿抱到自己怀里。小太监一愣，小胖子抖抖衣服，继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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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忍着笑，一挥手，大家静悄悄地围观。这胖小子穿衣服的时候还是闭着眼睛的，头还一点一点的，他居然还完整地穿好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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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过脸，小胖子清楚过来，非常愧疚。康熙笑道：“会自己穿衣服？没有伺候的人？”
　　
( M4 X1 }6 i% f3 n- H' e 　　小胖子小声回答：“额娘说，要学会自己穿衣服。除非穿大礼服，自己的衣服得自己穿。人不能懒，要从小事儿做起，毛病不能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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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 J: n% h1 v. w6 w: n( r 　　可怜死了！
　　
1 w% |' N; ?5 G+ p! @9 v 　　康熙左看右看：“唔，穿得不错，”非常淡定地使坏，“往后你接着自己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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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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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 Y1 Y0 V/ {0 B 　　吃完早饭，康熙领着小胖子站在乾清宫前，伸手一指乾清门，对小胖子道：“等会儿玛法去那里听政，你阿玛也在那里，你留在这里或看书、或写字。一会儿玛法和阿玛就一起来看你，今天要带你见师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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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t1 \/ h$ Z6 o3 Z. {& d1 ^ 　　小胖子仰起头，乌黑的大眼睛看向康熙：“不去给老祖宗问安么？”因为是仰头，声音略有一点点的含糊，很是可爱。
　　
5 d1 R' i$ p9 ^% Q 　　康熙抚着他的头顶：“你开始读书啦，不能日日给皇太后请安了，玛法什么时候去皇太后那里，带你一起去？”
　　
) ~/ ^; Z' r2 A! f6 p( Q4 |0 H 　　点头，又仰起来，幅度有点大，动作有点艰难：“也能再看看苏麻妈妈？”
　　
! b2 i' H- a$ r, w 　　“好。”
　　
　　“能在宁寿宫看到我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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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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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法去忙罢，我写字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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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x; Z* P, R9 c6 g 　　等康熙处理完了正事，领着儿子回到乾清宫的时候，小胖子已经写完了好几页大字。康熙拎起一看，写得非常工整。跟着进来的伊桑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毓庆宫三阿哥进驻乾清宫他是知道的，没想到……这小子遗传了他爹的学习天份，写得居然这样好！
　　
2 n& J! u" b! G+ o7 W) s( N6 k& I) m 　　熊赐履、张英心中难掩激动，康熙透了信儿给他们，要让他们教教弘旦。何等荣耀！
) T, R. ], m( ? 　　
　　熊赐履身体不好，本来都打算退休了的，还是觉得，先撑一刻是一刻，撑不下去了再不耽误小阿哥。张英心中亦作如是想。
　　
　　接着，弘旦的表现让他们越发坚定了信念。
　　
　　不能跟皇太子出阁读书时那样在九卿面前显摆，康熙还是在小胖子的师傅面前显摆了一下孙子。由于熊赐履、张英都是他心里很得用的人，这回就没在孙子面前考老师。
　　
　　互相介绍过了，于乾清宫里，让小胖子认了老师。冬瓜胖变成学生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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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胖非常乖，比他爹当年乖多了。认真行拜师礼，把两个老头吓得够呛。康熙朝，就没有皇家学生拜老师的规定。
　　
, T* z) p8 y6 K- S' o" U, t 　　他们连忙与学生胖对着跪下了：“”
　　
1 `% \4 l- I) O* E 　　学生胖脸色都变了，童声变得尖锐：“阿玛，把他们拿起来啊！”
　　
　　胤礽笑着一手搭了一个老头，臂上运力，都扯了起来：“师傅们都起来罢，”笑对康熙，“汗阿玛，您瞧瞧这……皇子见师傅，尊贵些也就罢了。他如何能与皇子比肩呢？”
　　
2 n6 o9 w+ k% M 　　康熙是个会给儿孙做面子的人：“你们就站着受礼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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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x) T8 u$ Z 　　俩老头战战兢兢，最后揖礼以还，心里倒是美滋滋的。这个学生比上一个，乖多了！
　　
　　康熙笑眯眯地让老师们当面上一次课，他要听课。这倒是老本行，当年做太子老师的时候，别人挨罚，他们俩都幸存了下来。
　　
& D+ m" O' C6 n# w 　　开学第一天，很顺利。
　　
/ A4 b/ Y( p& x$ ?0 q3 E 　　学生胖见他玛法和阿玛都很高兴，大着胆子问他阿玛家里的情况。胤礽笑道：“你哥哥们都读书去了，你额娘带你弟弟去老祖宗那里看秀女了。她说了，好好跟玛法学东西，对师傅要恭敬，要是不乖——”
  _6 ^$ y9 \" S! l: D, f “我知道了，罚我跑圈儿。”
　　
　　“什么？”插话的是皇帝，“跑圈儿？”
　　
* ~' o2 j, o  b- R* O- Y 　　胤礽对儿子一使眼色：“背罢。”他汗阿玛的心果然是偏的，单独给他儿子配了阵容豪华的师傅，一如当年对他。
　　
' \% ~" ]" G* q$ F) r 　　学生胖背额娘语录：“不听玛法的话，是不孝，罚围着院子跑三圈儿。敬师傅，敬的是自己的人品，不尊师重道，罚围着院子跑两圈……”
　　
* ^! j$ [% ^  S- m: C 　　康熙沉思半晌：“说的也是。”到底是有亲妈的孩子，有人管教啊。不过这个跑圈儿……不打不骂……到底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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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a; I3 b6 z' i5 y0 g 　　最后证实，学生胖长这么大，还没跑过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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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7 c9 I9 y$ f 　　康熙：……他该上体育课了！
　　
& e) P3 Z9 G9 i; c 　　不同的话让不同身份的人去说，往往会有不同或者是相反的效果。这话要是胤礽说的，未免是反衬康熙这个皇帝对儿子的老师们不好（事实上也点儿）。要是淑嘉说的呢，那是女人心细，有娘的孩子有人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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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就是太子妃说的话，比较有正面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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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有下面效果的人还不知道自己发挥了效果，正在陪着皇太后看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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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z# @- r5 H4 W 　　单纯就热闹程度来说，康熙四十年是个空前绝后的年份，其他人姑且不论，单是皇子们，就要从秀女里刮走六个嫡福晋！然后是至少一比二的比例的皇子侧室，即，小二十个人就要成为皇家的人了。
　　
　　京城如何不兴奋？
! h7 }1 v" S( ]3 p4 Q  V 　　
5 [" F4 \5 I2 d/ S5 a7 b. P 　　这六个皇子里，除了直郡王胤禔是继娶，其余皇九子、皇十子、皇十二子、皇十三子、皇十四子皆是要娶元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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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9 l( h  \, i0 a# F 　　这一次的大挑，虽不及当年挑太子妃时的隆重，其热闹程度却是绝对超过的。
' C/ B1 e- z* S/ f  F 　　
　　秀女们的出身也是非常给力，报上名号来就很吓人，如：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都统齐世之女董鄂氏、都统一等公彭春之女董鄂氏、兵部尚书马尔汉之女兆佳氏、武英殿大学士马齐之女富察氏……
　　
　　真真是星光闪烁，几乎要晃瞎人眼。
　　
0 l$ A+ S+ i# ], L) d& n! o, z  d 　　这些人里，淑嘉还真记得一个：尚书马尔汉之女兆佳氏，传说中十三阿哥的嫡妻。对于清普员情报的可靠性，淑嘉已经完全绝望了。但是根据马尔汉的官爵与家世分析，兆佳氏绝对是有希望成为某位皇子的嫡妻的。
　　
　　这些人里，最耀眼的却是两个董鄂氏。彭春与齐世算是兄弟，关系虽不太好，到底是一家子，彭春已经有一个女儿是皇子福晋了，而齐世，也有一个女儿嫁给了贝子苏努之第七子勒钦。因苏努本人也只是个贝子，他家老七的媳妇是谁，淑嘉也只是知道，还是看着三福晋的面子知道这个人。现在把堂姐妹四个堆一块儿，你才知道什么叫名门，什么是旺族。
" h/ G8 A$ q1 n9 c% g 　　
　　如此热闹的大挑，本该是八卦的集中时期，淑嘉却静不下心来去八卦。里面可能有胤礽未来的小老婆也罢，或许有十三爷的爱侣也好，抑或会有一个给胤禔增加份量的续弦也随它去了。
4 A8 b  {. L! \) u/ U; n7 a 　　
　　她只关心一件事情：她儿子要上学了。
　　
/ v( n  i. E% {* r; g 　　开学第一天，还不是她拉着儿子的小手送他进学校！
　　
　　乾清宫，不是太子妃能随便踏的地方，去过的次数一只手数得完。只要康熙还在一天，这样的局面还是会继续下去。而皇家学校的本部，就在乾清宫建筑群里。
　　
" {/ U3 s  k9 L9 k9 O7 [ 　　在胤礽还小的时候，这里就是他住的地方。册封太子之后的几年里，他依旧住在这里，由奶爸康熙照看着。直到毓庆宫成，太子爷才搬走，却依旧在这里读书。后来皇子、宗室家的孩子多了，才陆续开辟了其他几处读书的地方。
　　
: K: l: l2 d: g9 w 　　也不知道第一天上学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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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1 J( k- b3 r 　　与太子妃的状态正相反，皇太后兴奋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这一回，一向深居简出的苏麻喇姑都惊动了。十二阿哥是她抚养长大的，其生母乃是庶妃万琉哈氏，圣宠不佳，对儿子的婚事说不上话，苏麻喇姑少不了要过来看一看。
　　
　　人一多，正好便宜了淑嘉。她便是不说话，众人也只道她是晚辈，不好开口。
! \- c& `: |: H  b2 L4 B 　　
1 Z9 s' U) E6 [7 H& F* Q5 Q; ? 　　回到东宫，淑嘉就开始盼着胤礽回来，她从来没有这样盼望过丈夫早点回家。
　　
　　好不容易，过了饭点儿，胤礽才回来。他也是有点儿舍不得儿子，硬赖了一阵儿，直到康熙赶人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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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N0 r( e$ J; a1 ~4 X2 W* { 　　“咱们儿子，能不好么？”
　　
2 D2 z$ S5 ]$ R' C 　　看胤礽的脸色不似作伪，淑嘉才略放了放心，又有了新的烦心事儿：“你看他的样子，睡得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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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2 t- r- o$ E  D9 | 　　胤礽叹道：“你昨儿晚上已经念叨过一回了，今儿我看了，他精神着呐。”使眼色，把二胖抱过来，转移注意力。
　　
　　淑嘉知道胤礽的用意，抱着二胖逗了一会儿，猛然想起一事：“今天看了不少秀女，这会儿才知道，京中门名何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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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皱眉，他只希望不要给他大哥再添个名闺秀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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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老大，生来就是给他添堵的！

五十分相杀相爱

3 v5 }1 \, c' s& ^这个老二，不让刺激他就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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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Q9 Q& c5 W+ N# U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情况叫做相杀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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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1 w4 g' y本朝太子爷和直郡王做到了二分之一，相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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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p! D! s$ ]3 X: V康熙朝皇室的习惯：做什么都爱扎个堆。比如，妃嫔们晋升，成批的；皇子们分爵，成批的；皇子娶妻，许多妯娌还是同批的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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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7 Y2 e& f. ]6 T7 D5 S/ }在生儿子这件事情上，也是如此。由于基数的庞大，自从皇子们陆续成年之后，他们也进入了生育期。每年总有许多皇孙、皇孙女降世，使得这些堂兄弟姐妹们成为真正的同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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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P, o! @) |1 u同龄人的意思就是：他们的时间表是一样的。

冬瓜胖上学了，直郡王家的大阿哥也到了上学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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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x# L& |+ A6 ]! n7 f5 `6 K可是！做爷爷的怎么能这么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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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就亲自接了来，亲自找了好师傅去教，不但找师傅教，还自己亲自上阵去养！

  t4 X. G0 _1 A8 a5 i: I% u另一个呢？提都没提！

每一对关系不合的兄弟的背后，都站着一对，呃，或者一个，不太会处理兄弟关系的家长。
　　
: e& k! z& Z* a; Q9 C# }! [! y胤禔因为差别被差别对待，整个人都斯巴达了。这偏心的倾向，从自己这一辈开始，居然已经蔓延到了儿子这一辈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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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3 B# @/ I+ |婶婶能忍，叔叔也不能忍。

2 p0 H! @2 ]2 z, ?" ^0 s. q; V他最后还是忍了，谁叫他是人家儿子呢？

解释一下，皇家是实行义务教育，但不代表皇宫里的那所是划归你家学区里的。除了皇子，其他人想进来上学，打报告先。
8 i( g- B- b* I9 W8 B- d; u5 T
8 F* ^5 D, E$ n0 Q8 i+ |胤禔想，怎么着也要把弘昱给送进宫里读书去。直王府不是请不起西席，不过，论师资、论硬件，当然是宫里更胜一筹。且那里离皇帝近，以康熙对学习的重视程度，肯定会来回检查功课，弘昱只要认真，就有在康熙面前露脸的机会……

+ {, d4 n! l% S) f4 ^: o这么想着，胤禔挽起了袖子，写折子，他要把他儿子也给送进去！

1 x- {( |$ w; a& d# t7 v9 p 如果直郡王知道三百多年后有个名叫“入学赞助费”的新生事物，一定会大力支持的。钱呗，他有！

& M6 I( x3 P9 [7 L可惜现在没有入学赞助费这个收费项目，他只好努力把折子写得情真意切。弘昱没娘的孩子，好可怜啊，这样还很努力地想学习，不让他母亲的在天之灵失望……

; R8 x( ?' s, u% Y- G. o4 m写着写着，直王爷自己鼻子都酸了。他想他媳妇儿了。

一走神儿，手上一顿，呀！折子写坏了！这是不能涂改的，就拿这个当成草稿。打完底稿，重新拿了本新的空白折子，开始誉抄。

6 e( F: P2 _0 s% Q8 B3 X7 @今天注定写不完，刚落笔，又来人了：“爷，宫里惠主子叫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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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

; F1 ]' t% }, G% Q+ U& P王爷把手里的笔狠狠地摔到了地上，刚刚被打断，他又写坏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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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叫他，是件大事情，最好随叫随到，显得自己是个孝子。

5 {$ \/ H" D! F 叹了口气，抓过旁边准备好的湿毛巾擦了擦手。胤禔回房换衣服，然后往宫里递牌子，去见他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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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e. [' @5 ^/ l$ o 钟粹宫里，惠妃正在叹气。一个好儿媳妇儿，谁不想要？这个好，在皇家，还要添上家世一条。可惜……康熙不答应再给胤禔一个名门闺秀！

6 N6 `# f0 e4 }* \ 惠妃年纪渐大，牌子被翻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少。但是最近却被连着翻了两回牌子，到了乾清宫，才知道康熙不是想她了，而是想跟她商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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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议题就是胤禔的婚事了。

惠妃在这事情上有分寸，不直接说看中了哪一个，万一是皇上看中的人呢？只是委婉地罗列了条件，诸如长相宜男啦（胤禔现在只有一个儿子）、贤惠持重啦（胤礽已经有四女一子，需要人当现成的妈），最主要的是要能压得住场子。

最后一条，直指她的最终目的——大家族里教养出来的姑娘才让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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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不知道听没听懂她的意思，最后却决定：“我看那个张佳氏的姑娘就很不坏。门第高了，易有傲气，不知疾苦。胤禔那里，还有年幼的儿女呢。”

惠妃被秒杀。

: u% `! e3 Y  l2 D" u" ^/ [+ |* F  q从康熙分析的角度来看，一个出身高贵些的继母，也许真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从帮衬胤禔的角度来看，一个身份比较普通的媳妇，无疑会发挥较小作用。惠妃自己无法决断，最后决定先透个消息给胤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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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t1 n7 f+ e' Q! U& ^ 胤禔的脾气她也是知道的，万一这消息来得突然，临了才告诉他，你岳父不够看，惠妃怕他失态。

很快，胤禔就来了。宫门处备了案，由太监引着一路行到钟粹宫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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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粹宫自打良嫔搬走之后，就显得空了不少。之前她虽不是主位，却也是个贵人，有四个宫女、四个太监、三个承值服侍人，这一下子就是十二个人。一旦良嫔搬走了，钟粹宫的空间压力马上小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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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禔进了钟粹门，绕过照壁，进了前殿，惠妃正在殿内东梢间里的炕上坐着。进来给惠妃请了安，熟门熟路地寻了张椅子坐下，胤禔笑问：“额娘叫儿子来这是有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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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早打好了腹稿，先问孙子孙女情况如何。这一问不打紧，勾起胤禔方才的隐怒了，脸也沉了：“他们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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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  a, B, J/ A惠妃踌躇了一下，还是把熟的意思给透了出来。胤禔深吸了一口气，康熙的理由很充分，而且，他对亡妻的感情还在，为这个事情却没有生太大的气。惠妃稍稍放心了，开始问胤禔：“这一样是没法儿挑了，旁的倒可转圜。模样、性情上头，你想要什么样儿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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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q: V9 F6 d9 W+ j; d胤禔顺口道：“弘昱额娘那样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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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 ~7 U9 v- g  L  u" m8 N与此同时，另一地点，也有两个人在说着弘昱上学的事情。

% X! h" n- y2 U1 m  f5 f& v 胤礽上折子给康熙，最多是在康熙出巡的时候，他作为留守人员，要把京中事务一一细禀。而康熙在京期间，除了写命题作文，他很少主动写折子，顶多是在处理康熙交代下来的细务的时候写个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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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6 A& U  U; P. y; w 所以康熙在看到太子那熟悉的字迹的时候，心思电转，怪了，最近没发生什么大事啊，他这是要说什么呢？

快速地打开，发现居然写的是他的侄子们越来越大了，其中有几个也到了上学的年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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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K! F: x, a; w7 R6 z% z/ B" z% q. c% J 康熙不是没想到这一节，真正让他犯难的是，他的孙子将会越来越多。皇家学校的学制，差不多是十年，现在他孙子的数目在十个左右。今年又要给几个小阿哥指婚，从明年开始，平均每年他都得添上十个左右的孙子女。单算孙子，也是个庞大的数目。

再者，宗室里有些孩子是必须弄过来的。如铁帽子王家的孩子，尤其是世子，必须弄来，联络感情。再有，康熙的兄长福全家的孩子，康熙的儿子，老大叫保清、老二叫保成，福全家的现在活着的就叫保泰、保安、保永……后来皇子们改了名字，依然能够从裕王府阿哥们的名字里看出皇帝与他哥哥的深情厚谊。

$ P5 t& f* A# I) H 过来读书的不止是皇孙，还有他们的伴读，哈哈珠子……皇宫毕竟不是专职的学校，能盛下这些人口。

这里面就要有个筛选，康熙正在思考标准呢，太子就上折子了。

1 S; `8 ]2 g% A( c" | 既然想到一块儿去了，那就一起来商量一下吧。接到消息，得知胤禔去看惠妃，正在猜测他们有什么阴谋的皇太子就这样被拎进了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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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想着这一出了？”

. @) d% d7 I+ l3 v9 D$ g4 w3 a “儿子也是现想起来的。弘旦蒙汗阿玛恩典，已领入学读书。儿子高兴了几天，现在安静下来了，才想起来有几个侄儿与他是一般的年纪，都该读书了呢。宫里有名师，没道理宗室的孩子都能蒙恩入学，皇孙们反而要在外面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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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7 g" {# ^# O. C “唔。”

胤礽见康熙没有反对，继续说了下去：“不管是大哥还是三弟他们，对孩子都是极上心的。想来再过两天，他们就该上折子请示您了。不如您先定下了章程，在他们前头下旨。”

狡猾地一笑：“等他们要说话了，您先说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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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拈须沉思：“孩子越来越多了，宫里师傅也有限，怕教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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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8 \& P' {5 D胤礽不负责任地道：“现在还少些呢，收进来又如何？兴许教着教着，就知道下边儿该怎么办了。”这是个大问题，一个老师带十个学生和带二十个学生那是不一样的，弄到最后，肯定有不少皇孙是进不了宫的。反正……他家儿子肯定都能得到最好的教育，太子马上丢开了这个难题。康熙点头：“先叫他们的长子过来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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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心里得意，这时候就显出了他的独特来了。又听康熙道：“弘旦大了，已经读书，也要配几个哈哈珠子才好。”

3 n+ F, A+ h0 U$ @: O0 J胤礽马上道：“这事情上，还请汗阿玛给掌掌眼。儿子想，人不必太伶俐，懂事就好。”深深地吸取了自己的教训，胤礽在这件事情上，还是非常慎重的。康熙显然也是想到了同样的事情，深深地看了一眼胤礽，一直到把他看蔫了，才翘起唇角：“知道了。”

胤礽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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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对梁九功道：“派个人去钟粹宫里看看，直郡王要是还没走，叫他到乾清宫里来。”伸出两指，轻叩桌面，从打开的窗户里看着皇太子那奔逃本内容首发于55ab社区得越来越小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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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W2 g) S/ c- t 乾清宫的人在路上就遇到了胤禔，正好，省事儿了。漂亮地打了个千儿：“王爷，万岁爷叫王爷过去说话呢。”

胤禔袖子里捏出一张折起来的银票，给了小太监。小太监眯一眯眼，笑道：“奴才谢王爷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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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g7 G) A; B& i. R4 }) y* ~胤禔哂笑一声：“给你就拿着——知道汗阿玛叫我有什么事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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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F9 g6 |( z/ ^# \0 {8 m( M “这个奴才是不知道，”顿了一顿，“刚才跟太子爷说了一会儿话，太子爷跪安后，万岁爷就叫奴才们到钟粹宫去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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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4 b" G2 M8 S$ o$ P" ?胤禔心里疑惑，难道是老二告黑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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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 {# U2 ~5 t- U  ^$ W“告诉王爷一声儿，该是喜事儿的。”小太监来乾清宫有一段时间了，早学会了说一半露一半，钱照收，却不能留下话柄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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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 ?! e: o. @* c 胤禔更疑惑了，这是说的什么事儿呢？要指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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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就知道了，也差点儿被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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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听得康熙说：“朕看弘旦已经读书，又想弘昱也比他小不了多少，也是该读书了，你去给他收拾收拾，过了生日就送过来读书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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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 d6 ^+ a胤禔心头一喜，难道汗阿玛也要亲自抚养弘昱不成？儿子，你要争气啊！笑着谢恩：“儿子替弘昱谢过汗阿玛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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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9 C9 k, N* x; ]" n% e康熙又加了一句注脚：“不要光谢朕啊，还是太子提起来的。”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让儿子们和睦相处，得了机会就会在关系不太好的两人中间夸一夸一方为另一方做的事情。

# b- x* q8 _7 O' `  E' C. K- n2 u 显然，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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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9 @  V. q 胤禔想着他书房里写坏了的两件折子就气闷，咬牙道：“儿子回去就把弘昱的东西收拾了送来。”

0 Y) K6 r2 a$ m) A/ m康熙一挥手：“那个先不急，趁这些日子多教他读一点书，不要在师傅面前不好看。弘旦已经……”说了一大通学生胖的伟大事迹，念得学生胖的大伯父头晕脑胀，康熙终于扔下另一颗炸弹，“朕想弘昱年纪也不大，每日按时入宫，后半晌许他早些回家……”

* V; [, h9 O5 R6 o弄了半天，是个走读的名额啊！这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胤禔很是泄气！下面康熙说了什么，他都已经听不清了。

, J4 }" R# F! o# l. x9 t: A 紧紧捏着拳头，步子重重地出了宫门，一路策马狂奔。卷起一阵狂风，直郡王回府了，大门上的小厮差点儿被马撞飞。跑马到了二门前，胤禔才跳下马来，冲到内书房大吼一声：“胤——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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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管怎么说，他儿子是能入学了。

7 }! p8 X: y  A 与此同时，胤祉、胤禛、胤祺、胤佑处都接到了让他们的长子入宫读书的旨意。

发完了命令，康熙继续批折子，这一件是吏部的：一等公彭春以病解退，销去二次恩诏所得拖沙喇哈番，余三等公以其子曾寿袭替。康熙提笔，写了个“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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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Q  S; [0 |: L6 N# F& p 又想起彭春似乎还有个女儿是今年应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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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翻剩下的折子，只有一件兵部的比较重要一点：兵部议覆广西巡抚彭鹏，粤西历来武科应试人少，前抚臣请暂行停止，今武生众多，请于壬午科仍开武科乡试。应如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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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M4 {2 v8 f& x: @ 想了想，也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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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8 h+ j9 y" I+ h 剩下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随手批了。

康熙开始专心琢磨如何乱点鸳鸯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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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被点上的的姑娘们大多都已心中有数了，自家家境如何，之前被宫里被人相看过几回，留宿之后皇太后、各位主位的态度如何，大差不差地谁有戏、谁没戏，出身高一些的姑娘自己也有了几分比较靠谱的猜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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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A4 Y0 n) ` 彭春的女儿有个已经是皇子福晋的姐姐，消息比较灵通一点，知道自己这回肯定会被指婚，应该是正室，差别只是指给谁。其堂妹比她还得主位们关注，估计也嫁得不会差。想到这里就有些气闷，论家世她还略好些的！

% w- _, J, }: t$ [* B7 v 皇太后又到畅春园消夏去了，那个老太太比较好哄，如果讨得她的欢心，也许会有更好的前程也说不定。可惜的是秀女留宿，只能乖乖呆在宫里，由着主位们考察。

' Y: P, g; A: y" r3 i 也不知道姐姐能不能说得上话？

: }+ r" w1 K% {8 l) n 三福晋正在安胎，妹妹前脚进来，她后脚诊出喜脉。如今妹妹再过一个月就要看出前程了，她却无法四下走动。她爹还退休了！在这紧要的关头，彭春没能支持到另一个女儿也定个好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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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H5 e# Q( E7 ? 胤祉安慰她：“你安心养胎，出身摆在那里呢，不会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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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福晋的大丫头翠喜笑道：“贝勒爷说的是，福晋不妨想想开心的事儿。咱们大阿哥要入宫读书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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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个好消息，三阿哥比大阿哥到底心态好一点，胤祉道：“是呢，我那里有新得的雪浪笺，寻给他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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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j3 v1 z- Q3 w三福晋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才多大，你就给他用这样贵重的东西？”

看她开了脸，胤祉也放下了心：“我去看看有没有旁的，你且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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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m0 |( [4 k  @转向要走，正遇到翠英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是一只小盅，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胤祉顺口问道：“这是什么？”

( G! q( l. x# m! s翠英稳稳稳地托着托盘，福了一福：“是燕窝。”上前，翠喜接过炖盅，放到三福晋面前桌上。翠英退了下去三福晋揭开盅盖一看，道：“这是东宫那里给的血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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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r' ^. d1 f# `/ i; |, I翠喜道：“是。您忘了？早上还是您亲自吩咐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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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3 y# h( M1 y" g& y2 P5 c胤祉听到东宫就止了步：“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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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成日在外头忙，家里的事情哪里知道呢？太子妃知道我又有了，就打发人送了这些来。她有个毛病，不大吃这个。凡有了这个，转手就送人。要说，她那里的东西着实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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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l6 F5 d# F. T! J翠喜道：“说来也巧，太子妃与咱们福晋，头两胎都在同一年生的呢。只有去年，咱们福晋生下大格格，太子妃那里没有动静。不知道这一回是个什么情形儿了呢。”

三福晋咽了口汤水，轻声细语：“要是再凑在一起，可就是真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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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巧了！

. W+ k) _& O  @: L' Y, D& |  _ 太子妃愁苦着脸，月信不至，这意味着什么？

最近宫里又爆出一枚孕妇——新晋的和嫔瓜尔佳氏，她的肚子已经两个月了。淑嘉看完和嫔，回到自己家里，猛然发现自己生理期过了快一个月了。之前有儿子去读书这件事，忙着收拾行李，忙着叮咛嘱咐，没大顾得上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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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瓜尔佳氏怀孕的提醒，她才想起来，自己这个或许不是因为思念儿子心理影响生理。根本就是生理上的正常反应！

1 B* g: b% }9 |; S! N' p 她的生理期一向规律得很，出现了这种情况，即使现在时间短御医把不出脉来，大约也有个三、四分了。

明天，就是请平安脉的日子了。淑嘉算了算，他现在肯定把不出脉来！可是下个月……那会儿秀女还没走呢，指婚的事儿还没完呢！

5 M# C, Z9 M5 C4 W4 q" u 怎么头疼的事儿总是叫我遇上了？！

祝大家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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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都是巴不得早些怀孕，到了今天的太子妃的这个份儿上，她倒希望怀孕的时间能够推迟一点。她已经有两个儿子了，目前没有迫切的子女需求。她现在要做的，是尽量减少所有人往她家里塞人口的借口。

1 s7 r9 k: K) {5 q$ H  { 　　真不幸，如今多少豆蔻年华正在宫里住着，候选人都是现成的。如果此刻她要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得想个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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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民间有一二遗贤，就其整体素质来说，太医院里的御医，其平均水平绝对是这个国家里最高的。分配给太子妃请脉的御医，其技术应该是高于平均的。怎么瞒过这位御医，那是一个技术活。

　　以目前的医疗水平，在两个月以后把脉才能很确定是不是喜脉，不过四个月后不把都知道了就是= =！她现在还不足两月。淑嘉决定打一个时间差。

( D: `; l( ^8 y 　　在学生胖入学后的第五天上，学生胖的妈因为觉得不舒服，所以叫御医来看，这个时候，学生胖的爷爷和爸爸正在工作中。

　　紫禁城绝对是权贵的聚居地，住在这里能被称为主子的人都是既有权又贵重的。然而主子也是分为三六九等的，眼前这一个，绝对可以被列入超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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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E2 b! d% A, h, E 　　宫中女眷们得病都有一特点，重病的绝对拖不久，拖得久的就不是重病。御医看惯了紫禁城里的女人的各种病症，说起来大半主子是每隔个两三个月就要病一回的。大都是些富贵病，御医每每被叫了去，口中不说，心里想的却是：你们那是吃饱太闲才“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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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1 H% I! r; @  D 　　却还不能怠慢了她们。尤其是眼前的这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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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 Q; S0 Q' _2 P9 z2 S 　　御医摸了一回脉，摸不出什么毛病来，情知又是这富贵病犯了。含糊地说，因将入夏季天气闷热，所以有些不适。淑嘉使一眼色，让红袖去领他写方子。

) C. L/ r3 n3 I( d( {, B! z( N3 v 　　红袖一面引着太医往前走，一面小声道：“自打我们三阿哥被接到乾清宫，主子就有些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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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在太子妃身边，都是极有眼色的人，自然也是极想自家主子一直这么得太子爷关心的。这些日子太子妃想小阿哥了，太子爷就一直在太子妃这里陪着，红袖等人看得真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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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贴身伺候着，淑嘉的身体情况她也是知道的。这会儿病一病，没坏处！

　　红袖说的事情，御医也是知道的，心中一想，也对。默默地把想好的方子又略作了一点修改，开这类的方子乃是家常便饭，很快写完：“吃几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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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O* ~; |8 Y0 ]( Y　　红袖接过，打发人去取药，又向御医道谢。御医接了“诊金”，潇洒而去，宫里人就这一点好。

+ F3 \* S  X- K* j- d, ~! I      胤礽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回家的时候闻到了药味儿，脸色微变。有病的奴才都要挪出去，断不可能是他们病了的。有资格在太子妃这儿熬药的人，要么是他老婆要么是她儿子——都是他很在在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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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q$ z# }9 u; }6 C 　　加快了脚步走了进来。

　　淑嘉这病，就要病得恰到好处，不能轻也不能重，是以胤礽就看到一个略有疲惫的妻子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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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 G1 I7 O1 p7 M 　　放低了声音，胤礽问：“怎么了？……你。”

　　淑嘉扯出一抹笑：“天儿有些热，头晕，觉得累。”全是实情，就是隐了不少。

, C, _: K* M% N" ~3 a 　　胤礽马上判断，他儿子没事儿，有事儿的是老婆：“宣御医了么？”

+ I+ F* E2 S7 d　　“来了，开了几贴药。”她还跟着医书对过了，对身体没什么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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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 V- n9 i( { 　　胤礽舒了一口气：“那就好，快坐下，”顺手把帽子摘了，往椅子里一坐，接过湿帕子，擦擦脸，“我过两天要出门儿，你要在这当口不舒服，我又要挂心了。”

* Y' G  [  v/ p1 ?' v' n9 @　　淑嘉道：“出门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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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 u: ?2 {' k2 o* K; U8 @+ X　　胤礽自己都没觉察出来他的唇角已经翘了起来：“嗯，下月初，汗阿玛要巡阅永定河，点了我与四弟、十三弟随驾。估摸着弘旦也要一块儿去的。”

% X- s' F" A( k1 r- H　　“他？一直？”淑嘉比较关心儿子，“你们要去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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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1 S3 b4 ^( o2 E7 m　　“总要有个几天，”胤礽接过茶盏，拿碗盖划拉了两下，啜了两口才道，“现下正是出行的好日子，汗阿玛的意思，弘旦不能总拘在宫里读死书，要知道些民生艰难才好。”

: Z! r+ X$ W+ g　　这一点淑嘉倒是很赞成的，而且……近郊出巡，还有儿子跟着，还在康熙的眼皮子底下。出行好啊，出行了，家里就清静了，她也不用“病”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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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妻子没有什么大毛病，只是宫中女眷常有的小问题，胤礽放下心来，说得更多：“我还小的那会儿，天正冷着呢，也一道跟着去了，并没有受亏。现在天气还不算很热，正宜出行。多知道知道下情，对弘旦以后有好处的。不然——无逸斋后头为什么是稻田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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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y9 N+ x# m3 C, k: S) _( ?" Q　　这一点淑嘉是支持的，仍然不放心：“他头一回离京呢。”

　　“谁都有个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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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r/ D( \- X# R( h* u7 ?　　淑嘉不吭声了，这会儿才想起来：“四弟和十三弟也一道儿去？”

/ h+ E0 |( H8 T, S. x. {5 `* b; t　　“嗯，”胤礽对这两个的印象还算不错，“汗阿玛有什么出行的事儿都愿意带着十三弟。十四弟还闹着想一起，不想汗阿玛点了四弟，这下子这一母同胞的兄弟两个，又要怄气了。”

$ z- Y6 t, d8 u* C9 t: ^　　又？

/ _" o' o+ u, e, L- I 　　淑嘉觉得，也许清普员对老四和老十三的某些说法是对的，他们早期，至少对太子没有什么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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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动身？我得给你收拾东西了呢，不知道要给弘旦捎些什么好呢？”

　　“敢情给我收拾东西是假，要给儿子收拾东西是真呢。”胤礽用轻松的口吻调侃道。

) g& J2 g1 X3 a5 [% e 　　淑嘉诧异道：“居然叫你看出来了？”认真思考了一下，“那我还是不作假了，光给儿子收拾东西，你给捎了去，至于你——”

　　胤礽故作可怜状：“不会叫我就这么光秃秃一个人什么也不带就去了罢？”

% s$ ^! g2 Y3 ?, ?3 q) \0 O　　淑嘉见他耍宝，叹道，先前好歹还能弄个威严的模样来唬人，现在他在家里的形象可真是越来越崩坏了！眉毛一竖：“你知道得太多了。”

　　胤礽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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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在“病”中，因是宫中女眷常见的‘心情病’，胤礽第二天抽空拎了御医问了一回。听御医说，天气热、心情不好的原因之后，他心里倒是明白了几分。淑嘉身体一向不错，大约思念儿子才是主因。

      算一算日子，马上就是弘旦回家住的时候了。见了儿子，也许她心里就舒服了呢。又看了一眼方子，真是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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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6 O3 C, Z, J. n6 E2 V2 ] 　  御医的药，还是老样子。留下了方子，也留下了医嘱，这方上的药不可与何物同食，又，有什么其他的症侯的时候不能用这个方子。

　  方子就有一个特点：平和。

( F7 `! E; B- [- w 　  胤礽心道，我开个方子都比你们管用，方子上就俩字儿：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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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弘旦回来的这一天，淑嘉的心情好了很多。之前的几天，她一直焦虑的来着。焦虑的重点是女人，只是太子以为重点是儿子。

, A% u* t% ^, z. q! A 　　现在儿子要放假回来了，胤礽又觉得：嗳呀，儿子要回来了，她果然精神了很多，其实太子妃现在才是真正的操心儿子。

# l, M2 d% X7 p2 S5 m- ~( t 　　两个人各想各的，居然还能……合得上节拍，不能不说是奇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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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K6 B* ^; g, [1 T3 D% d" Q 　　康熙说是十天里让学生胖回一次家，实际上并不是像后世学校里的星期天，一整天就让你回家玩儿来了。他得先上课，上午是文化课，下午是骑射，康熙看了看天色，还决定从永定河回来之后，让他学习游泳。

　　所谓探家，也只是在下午骑射课结束之后，允许少写一点功课，回来吃个饭、聊个天。在自己的家里住一晚，然后……第二天天不亮的时候回去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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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从头一天上午开始，就命人打扫学生胖的院子，亲自坐镇，里里外外检查了一回。又亲自拟了菜单，是学生胖喜爱的口味，叫晒了铺盖、准备了干净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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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如元妃省亲一般，事先作了百般准备，她只在这里停留片刻。

3 j5 v( V2 E, k  K7 m& {7 N 　　终于，到了下午，学生胖来了。

3 _2 q4 l6 e% C) [& z 　  因为是刚刚上了骑射课回来，小脸还是红扑扑的，兴奋劲儿还没退。一进门儿，请安的声音都比以往响亮了不少：“儿子给额娘请安。”

, j6 |  A& R. S　　淑嘉一说完：“快过来。”他就非常有行动力地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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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l: d* X/ \2 e& T; M 　  淑嘉伸手搂住他，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一个人。摸摸他的额头，大惊小怪了起来：“怎么这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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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6 ~3 _" i( T　　她一说，秀妞、青衿等人一齐围了上来。学生胖努力不让自己翻白眼：“额娘，我刚练完箭回来。姑姑们，我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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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他一解释，一群女人才放过他，学生胖又抹一把汗。

　  实在是放心得太早了。接下来是连珠炮，她额娘关照到了他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师傅怎么样、玛法怎么样、阿玛看你了没有？你说的都是真的？哦，对了，吃的习惯不习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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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 S9 ]* \1 U8 ? 　  学生胖本来想撒个娇的，现在完全不用了，他决定抢回主动权：“额娘，我好想你啊～”

6 T) a! |8 h% {9 a: }　　淑嘉消音，抱紧了他。学生胖来回蹭着：“儿子都挺好的，天天能见着阿玛呢。想额娘也没关系，看着额娘给我写的字儿，心里就好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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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鼻子有点酸，忽然听到儿子说：“额娘，我弟弟呢？”

5 c/ Q7 T7 T6 `" g, \　　淑嘉脸颊一跳，二胖小朋友发展出一个新爱好——撕书。开始教他认字，还表现得很好，只是前两天一个“圆”字他没有认出来，恨得拍了识字课本，哗啦一声。从那之后，他好像找到了新乐趣。两天时间，已经有三本课本毁于其手。

　　作为一个努力不让自己儿子沾染上恶习的好妈妈，她义无反顾地拍了他的小胖屁股N下，二胖很生气，拿屁股对着所有人。连胤礽来了都不行。

% i+ k1 e0 }3 P1 E7 z# b  U% e* W 　  弘旦喷笑出声，摇着淑嘉的胳膊：“好额娘，叫我看看弟弟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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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1 C$ B1 F% I, k3 s" X% |; m　　淑嘉俯下身：“你擦擦汗、换了衣裳再去。”

　　“我擦过汗了，可不可以不换衣服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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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无奈地点了点头。

# B* r8 ^, R/ @) \ 　  弘旦欢快地看弟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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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J- ]/ a. T8 w6 p: q8 | 　  淑嘉眼风一扫，王有德便上前道：“跟着阿哥的嬷嬷、太监们都在外头候着了。”

　　想来康熙也不用让小胖子一个人从乾清宫跑到东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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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g( i7 C, P" Y 　　淑嘉点点头：“叫他们进来。”当然要问话，不然她怎么那么好说话就让小胖子去看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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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6 i$ `. ^7 C+ `' F2 d 　　跟着弘旦的人，无论是嬷嬷还是太监，个个精神十足。自家主子有面子，那是比什么都给力的一件事情。看当年万岁爷的两个嬷嬷，一个是奉圣夫人、一个是保圣夫人，诰命！再看梁九功、魏珠，皇子、宫妃、朝臣都要巴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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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h- n7 a: k3 x% |3 F1 O 　　当太子妃问及衣食住行的时候，更是没口子的夸：“万岁爷极是喜欢咱们阿哥呢。头两天亲自带到寝宫里一道睡的，万岁爷都没翻牌子。住了两宿，看咱们阿哥住得惯了，才叫挪到配殿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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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q9 H0 n  H0 t" I　　“日日检查功课，手把手的教着写字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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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y1 a4 z" }8 Q& X& H　　“饭是一道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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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o6 W4 f) b$ h1 w" {. u　　淑嘉不理这些：“乾清宫的饮食与家里有什么不一样没有？还有，他吃得惯吃不惯？我不管看起来光鲜不光鲜，只管过得舒坦不舒坦。”

  O1 v% b# [  X4 \: W; q& \　　方氏斟酌了一下，轻声回道：“是略有不同，却都好应付。太子爷日日关照着呢。”

       “乾清宫的人，好相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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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P+ O9 W/ h, D. F$ N9 _　　这回却是郭朝用：“回主子话，乾清宫里有万岁爷呢。再者，世上也没几个不长眼的人。再不济，奴才们也还有些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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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颔首：“你们都很好，也都累了，歇着去罢，且不用上来伺候了。放你们半天假，明儿一早再伺候阿哥去乾清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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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退去，淑嘉方略放了一点心。

　　胤礽回来之前，小胖子已经带了课本杀手出来了。二胖委委屈屈地让他哥哥牵着小胖爪，一步一挪地往前蹭。弘旦无奈地一回头：“走啊。”这个表情由一个正太来做，委实太可爱，尤其对象是一只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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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没绷住，笑场了。二胖这才放开了情绪，连滚带爬，一路声势惊人地爬到了淑嘉的怀里。淑嘉抱住他，轻拍他的背，与学生胖相视一笑。

- }( b; S- T0 b1 O+ N' a7 w 　　接着，弘暘与弘晰也都回来了。他们年纪稍长，与弘旦不是一个年级，功课也多些，是以回来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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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过安，淑嘉抱着二胖，看他们兄弟三个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话。兄弟三个几天不见，自然是有话题的。弘晰见到弟弟还是很激动的，弘暘就淡定许多。谈话也主要是老二、老三互相交流心得，弘暘则是偶尔说一两句。气氛不坏，一直维持到胤礽回来。

　　他是天天能见到儿子的，只要在乾清宫里挪到课间，康熙就会非常体贴地把孙子叫过来，祖孙三代在一起说说话。所以对见到学生胖并不显得特别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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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益于胤礽与康熙之间交流的随和，学生胖对康熙也更加热络了起来，不涉及功课的时候胡乱一点也没问题。

- j. l4 Q  _, a 　　胤礽扫了眼屋里，对三个儿子道：“等会儿再查你们的功课，先玩罢。”

　　仿佛在说，寒假回来再发成绩单。死刑与死缓的区别，是如此的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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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知道，父母的教育方针问题，只适合私下讨论，绝不能当着孩子的面展示分歧。尤其，她不认为这样有不好的时候，就更不用为了表示关心而说什么“你不要这样啊，他们正说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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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只说了一句话：“可以用饭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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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h% w7 R% \　　学生胖回去继续当学生，临另的时候淑嘉有些依依不舍。

　　胤礽道：“都在宫里，过几天他又会回来……”

: t$ M6 x3 x6 e　　淑嘉不满地道：“我算过了，下回他该回来的时候正跟着你去看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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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无语：“从外头回来的时候你刚过生日，叫他回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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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满意了，一挥手绢儿：“你们忙正事儿去罢。”

　　胤礽：……

　　小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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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他们，淑嘉又算了一回日期。继续吃着无害的药，一直捱到皇帝带着儿孙出行。请平安脉的日子也将到了。

; r# j$ X+ f0 E. N0 Q, ? 　　红袖有些着急，低声在淑嘉耳边道：“主子，您这回的喜事儿，怕是准了。”淑嘉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月事又没有造访。估计她身边的人都知道，只是大家一齐瞒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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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折腾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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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恍然大悟：“主子英明！”又疑惑，“这样有什么用处？” 　　

　　“我病了，脉相就作不得准。等到下个月，秀女都回家了——”

8 M. K' a3 u. `/ C: K" R　　 “可是——”

1 c% z) Y; q7 u$ L+ w. I　　“她准备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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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B% u) v( n　　红袖一顿：“好了，取了您的指甲套和一对镯子、两个戒指，穿一件去年您的旧衣裳。”

! ]7 h) q  f% H　　平安脉，不至于要悬丝诊，实际上尊贵一些的病患与御医之间是拉着帘子，只从里面伸出一只手的。手上还要盖个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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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弘曈的乳母内有一个二十五、六岁的赵氏，相貌好、年纪也相仿、身体还健康。淑嘉拿她在帘内充数，自然躲了这一回。

/ |; ^8 D: P2 c& M. [: D8 ?" E 　　因太子妃前阵子“病”了，御医自然会把重点放到她先前的“病”上。诊了无碍，太子妃又一向比较健康，恭喜太子妃“痊愈”之后，就收摊回去写报告了。

, _2 T- ^& T( B/ G1 }: M 　  端仪宫里鸦雀无声，只听太子妃欢笑道：“这下好了，他们不用来烦我了，我不过是前阵子想儿子了，就灌我一肚子的苦汁子。谁都不许说出去！”

# p$ s: X: y( e5 y　　这回有声音了：“嗻。”

石家有女初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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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 u3 ]) o+ ^) z7 \$ v4 P      太子妃的生日，即使是在这权贵云集的地方，也算得上是一件引人注目的大事了。即使皇帝带着太子、四阿哥、十三阿哥、毓庆宫三阿哥一齐出宫，即使这不是个整生日，依然称得上是“客似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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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1 l3 E+ f3 H6 f* K6 ?) A% E 　　宫中各宫主位人没到礼也到了，宫外各府女眷只要沾边儿的都来了。又有九阿哥、十阿哥这样住在宫里的阿哥，也是提早把寿礼送到。居于宫中的皇女们也早早备下了给这位嫂子的寿礼，下嫁的公主们也没忘了这件事情。

　　所谓来往，即是有来有往。平日里太子妃也没少在这些亲戚身上花心思，一切都进行得颇为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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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淑嘉而言，她如今盼着生日另有一层含义：她过生日了，小胖同学就能有半天假过来看她。好容易盼到了生日，儿子却被抓去当童工陪出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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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O0 M0 K9 e 　　一口气憋在心里，太子妃差点儿又要叫御医来开点药吃。幸亏记得她现在的情况最好不要让御医把脉，才硬咽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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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堪称太子妃之心腹了，听到淑嘉叹气，轻声劝慰：“算算日子，万岁爷也快回来了。太子爷不是说了么，咱们三阿哥一回来就来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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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势比人强的情况下，还是不要乱发牢骚。少说两句呢，是识大体、顾大局，还有可能得到事后补偿。胡说八道得多了，连补偿都没有。淑嘉道：“这个我知道，不能意气用事——叫你打听的事儿，打听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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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v4 b' z' U/ e　　红袖道：“启祥宫、长春宫如今统共剩下九十六人，富察氏、兆佳氏、董鄂氏的姑娘被各宫主子们叫去说话的时候最多，其次是完颜氏……”顿了一顿，“皇太后最喜欢叫那位郡主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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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点头：“这都是些大家族的姑娘，就算是光看她们的阿玛，也知道是这样一个情形儿了。旁的呢？”

　　红袖道：“不太好说，也有瓜尔佳氏的女孩儿，还有舒舒觉罗家的一个姑娘，另一个兆佳氏的姑娘模样儿也不坏。主子是想——”

* p* P+ i1 q# p3 n9 D　　淑嘉揉揉太阳穴，她什么主意都想不出来。一力降十会，皇权在握，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只能埋怨康熙对胤礽太好了。这件事情上，不取决于胤礽也不取决于淑嘉，只要康熙觉得他家宝贝太子需要，一定会把最好的捧到太子面前。她只是想先了解一下情况，好让自己心安。

　　红袖宽慰她道：“事情还没定，您不妨想想开心的事儿。您如今有两个阿哥，还有一个……有什么好担心的呢？照咱们太太说的，教养好了小阿哥们才是正经。呀，主子生日，太太今年是要带着奶奶、姑娘们来贺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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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 |* z6 `/ F" k　　随着太子妃地位的日益稳固，今年乔迁之后，西鲁特氏终于能够带着自家女眷们全员来看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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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看她不再皱眉，顺着话头往下说：“这回一见，可不就又认得了？”就与亲人见面这一条来说，太子妃过得还不如宫女，红袖一个月能见一回父母，太子妃只能等重大节日才行。所谓重大节日，过年算一个、太子妃生日算一个，剩下的，没了。

　　如果太子妃病了、怀孕了，西鲁特氏能过来看一看。连中秋、端午这样的节日都不能随意走动。

　　一拍手：“奴才把主子到时候要穿的衣裳都备好了，您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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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红袖这是要开解她，淑嘉也就顺着她的意思去了。好好的过生日，何必愁眉苦脸呢，传出去可不太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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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S6 Z1 ^& j2 S' b' m 　　生日穿吉服，此外又有换身的四套不同旗袍。一一搭配了首饰、绣鞋，都一整套一整套地摆着。红袖久在身边，准备的东西自是合淑嘉的心意的。淑嘉问：“给妹妹们的见面礼可备下了？”

& Q. L1 z3 O- @7 o  m8 d　　红袖笑道：“奴才琢磨着备了一些，主子再看一看？”

　　三妹妹淑怡生于康熙二十八年末，今年没过十三（虚）岁生日，是以并未参选。而四妹妹淑惠，生于康熙三十三年末，到现在才六周岁。淑嘉开始想妹妹们的婚事了，这倒是个转移注意力的好办法。

3 l* k* M: s4 J5 O- \; p 　　三妹妹是庶出，与大姐淑娴当年的情况又有所不同。淑娴当时，石家还没有出一个未来的国母，淑怡……

　　看着太子妃神游天外，却不像是在思念儿子或是忧愁丈夫会不会添小老婆的模样，红袖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慢扶淑嘉坐下。

　　—————————————————————————————

  h3 z1 d% ?$ O3 D, N/ M; |9 A　　生日当天，淑嘉坐在崭新的端敬殿里受贺。目光缓缓地从一众命妇身上滑过，突然明白了拼命想坐上皇位之人的心思，单是现在这样的姿态，就有极大的诱惑。勾起一抹微笑，让众人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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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鲁特氏虽是太子妃的生母，位置却并不很靠前，杂在一堆的女眷当中也不明显。淑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看向门边，青衿蹩在门边，打了个手势，意思很明白，两个小姑娘已经被她带到一边安置了。

8 y9 z0 |: C2 ~ 　　淑嘉笑着让大家就坐，坐在前面的当然是福晋们。西鲁特氏的位置也不低了，与几个公爵夫人坐在一起，两个嫂子与淑娴都是有诰命的，位置却更靠后。说完了贺寿的话，就开始讨论起秀女来了，好容易聚起了这么一堆人，不八卦简直是暴殄天物！

8 x& m8 F# v9 J7 ^- {0 I( Q 　　每隔三年的这个时候，都是太太们烧香拜佛求自家闺女落到王府里，而福晋们烧香拜佛求别有女人落到自家后院里的时候。亏得目前的形势是，高门大户的女儿不会被指到王府当侧室，才不致使端敬殿里的丈母娘系与正室系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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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秀女里，董鄂氏一门无疑是非常耀眼的。被夸为“家教好”，又隐隐称赞其生育有功，三福晋抚着微凸的小腹含笑道：“嗳哟哟，我可当不得你们这一夸。咱们寿星才是真正名门呢，听说——”把询问的目光看向西鲁特氏，“三姑娘今年十二了？京中都说石家三姑娘是个文静得体的好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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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0 Y8 {' `' q　　话题大飘移。西鲁特氏也是有些得意的，女儿教得好，绝对是母亲的功劳。甭管嫡女庶女，她都教得非常不错。谦虚了一句：“她才多大的人？不过是不行差踏错罢了。”

　　四福晋道：“难的就是不行差踏错呢。”

　　众人一致赞成，内中又有人想起淑娴亦是石家女儿，把敬陪末位的淑娴又给拎出来好一通表扬。借着夸石家家教拍一拍太子妃的马屁。淑嘉知道，也不点破。自家事自家人清楚，以她爹妈的本事，教个标准淑女还是绝对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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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向活泼的八福晋今天居然很安静，让淑嘉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八福晋却是有心事的，这么些个妯娌里，就她与五福晋肚子没个动静，五福晋看着人都像块木头了，可她不一样，她……呃，特别有斗争精神。今年要是给指个侧室可怎么办？这么想着，精致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发觉到太子妃看她的目光，而其他人也渐渐发现她的表情不太对，八福晋迅速收拾好心情，依旧皱着眉，口中道：“嗳呀，这么好的姑娘，将来略差一点儿的女婿都要自惭形秽了，这可如何是好？”

　　七福晋一拍她的肩膀：“自有好女婿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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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Z" e9 Q! m- Z　　一时屋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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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蕙这会儿缓缓地道：“方才仿佛看到夫人带着两个姑娘进来的？那是不是就是府上三姑娘和四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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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C( S4 U. o　　西鲁特氏笑道：“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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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 g2 w# B: n2 ^1 }　　众女齐刷刷把目光看向主座，意思很明白了：拿出来展览展览呗。

　　这里面呢，老一辈的福晋们有一个心思，大家都知道这姑娘是庶女，但是如果真像传说中的那样好，也不妨给不袭爵的儿子讨了来做正室。一来是相信石家家教，再者……未来皇帝的小姨子，能不得到太子妃关照？

9 k, [, k( O$ t) P. C9 C 　　其余外命妇们大约与老福晋们的心思差不多：有儿子的为小儿子看一看媳妇儿。年轻些的也可给娘家兄弟看一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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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i, m; b- o# x+ a- Q- e3 ^ 　　年轻些的则纯是看热闹、拉关系，兼为娘家思考一下。太子妃的妹妹，皇帝是不会拿她给什么人做小老婆的，她们乐得与太子妃姐妹多说一会儿话，拉近一点关系。

　　淑怡与淑惠进来的时候，迎接蚂蚁社区首发她们的目光是评估挑剔却没有多少恶意的。看到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女眷们恍然大悟，错了！就是有嫡长子又怎么样？小的这个，可是太子妃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目光更殷切了些。只见大点儿的那个一身淡粉旗袍，小两把头，戴着朵绒荷花，脚下花盆底，手里捏着帕子；小的那一个身量未足，将将留头，藕色旗袍，颈间一只明晃晃的大项圈儿。

1 \0 \; J) M! z       两个小姑娘倒还真是落落大方，淑嘉却敏锐地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同来。正如她当年与淑娴的情况一样，小的反比大的更显沉稳些。目光在西鲁特氏身上打了个旋儿，淑嘉对两个行礼的妹妹道：“起来罢。”使一眼色，两人一齐往西鲁特氏身后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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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齐夸赞。直把淑怡、淑惠夸得两耳通红，虽是这样，两人依旧大方站着。听到夸奖的时候，稍稍屈膝，以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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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 R4 U+ i' n- b 　　淑嘉嘴角狠抽了一回，这两个妹妹绝对是符合康熙的“儿媳妇标准”，恐怕不会被撂牌子了。指婚给皇子也许不可能，弄个宗室正室当当是绝对没问题的。只是……这样的一副“标准相”，恐怕是不太得丈夫喜欢的。

　　这个皇室，乃至整个民族，在皇帝眼里有一样重要任务：生育繁衍！所有男丁，只要有条件，娶妻前必有侍妾，有的还不止一个，还会有庶子，当然也会不止一个。一个例子就是她那个正在出公差的丈夫！

. C: w; r3 \& O5 e* p( E 　　淑嘉惆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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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也是有眼色的，并不只围着两个小姑娘打转，倒显得自己很没身份。夸了一回，渐渐住口，又有人说起董鄂氏。淑嘉道：“可惜了，她们正在启祥宫里住着，怕是不得见了。”使眼色，让红袖引着两个妹妹到配殿里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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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福晋道：“能留宿是她们的福气，且叫她们住一住罢。她们与诸位福晋、夫人在宫外也是见过的，您也在宁寿宫里面见过她们。不过大家伙儿没凑在一块儿一道说话罢了呢。”

　　淑嘉道：“偏你好巧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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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例行举宴，大家吃得规规矩矩。八福晋这会儿已经收拾好了心情，掇撺着：“两位姑娘呢？哪有姐姐过生日，妹妹倒避开的呢？这里都是女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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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u, x' z; u- a' L9 y- O/ `) v6 `% t　　一语正合了想相儿媳妇儿人的心意，一齐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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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怡与淑惠着实不落石家的脸面，稚气犹存却举大度。引得大家在心中一致点头，即使是要求再苛刻的老夫人，也挑不出其中的毛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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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看她们这样，只觉得累。她也是这样一步步走了来的，也许当时自己都不觉得，回过头来一看，却发现实在是苦得可以。

7 N9 v# F( [" i; t+ t 吃完饭，天色还早，却是告退的时辰了，西鲁特氏母女婆媳被留下来说话。

　　一家子七口人，移师到淑嘉所居之端仪宫里。淑嘉还是坐了上座，西鲁特氏的位子就在她的左手边。姐妹、嫂子分坐两边，脸上都洋溢着欢笑。

　　西鲁特氏先问淑嘉近来可好，其实不大好，淑嘉还是说：“还好。”

3 q* G+ U2 P' v& y4 W" L6 _　　西鲁特氏笑道：“听说三阿哥已被万岁爷接去教养，实在是天大的喜事。”一语毕，满屋子的人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淑嘉点头：“是他的造化，”转头吩咐，“把弘曈带过来见见外祖母、舅母、姨母们。”

# b, t" y0 _" @# U# |7 K, g　　在座诸人的表情马上兴奋了起来，两个小姑娘还不自觉地拧了拧手帕。

　　弘曈被憋得很惨，他额娘的生日，早上拜过了寿，被打扮成个红包，然后就被关到房里了！得知被放风，兴奋得用他还跑得不很利索的腿，蹬蹬蹬地就杀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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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嬷嬷们不敢与他硬犟。说来也怪，据嬷嬷们的私下交流，太子妃这俩儿子，会走路了就不要人抱，你要是敢不依着他们的意思，他们总有办法让你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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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I3 }4 @; O; G9 @& F: [ 　　只好张着双臂弯着腰一路追着他。

0 e3 r8 j& T# H. R 　　如同一只圆球般骨碌到正房，发现屋里还有其他人。二胖马上踩了刹车，学着他阿玛的样子把肉爪子攥成个肉丸子，抵在唇边咳嗽一声，艰难地爬过门槛。看得舅母姨母心惊胆战，差点要从椅子上站起来，又一齐用震惊地眼神看着淡定的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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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鲁特氏倒是脸上含笑：“家里的门槛儿没这么高，也没这么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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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一扬眉：“我那会儿爬得一定比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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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原来是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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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静地拍拍膝盖又拍拍手掌，像只企鹅一样上前：“儿子给额娘请安～”

　　得到允许起来之后：“额娘，我好想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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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以后不能在夫妻说话的时候把儿子放一边儿！

0 e# R, j# b& M* v% g# G 　　“见过你外祖母。”淑嘉伸出一个巴掌，指峰直切西鲁特氏。

) Y0 F( J! P( @! {1 c/ r% C4 Q 　　弘曈慢吞吞地又挪过去，看到一个眼睛亮晶晶的老太太正激动地看着他，这个眼神……好熟悉！宁寿宫老太太们掐他脸蛋之前也是这样的。好想逃……可是额娘在上面看着，一面默念不要掐不要掐，一面慢吞吞地在离西鲁特氏三步远的地方打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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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早地他就被教导了，在这宫里，受得了他的跪拜的人少之又少。行礼对他来说，约等于打个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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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3 a. y. [- z- r 　　西鲁特氏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避开半个身子。

　　淑嘉道：“额娘，你就坐下罢！”

+ |  Z, y* L+ r5 B　　额娘？！弘曈仰起头，睁大了眼睛看着老太太，他一直以为“额娘”就是他额娘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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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是兵慌马乱的认亲。二胖小朋友对于老太太有着畏惧心理，对于两个漂亮的小姨母还是非常乐于亲近的，笑得见牙不见眼：“姨！”

3 p; Y4 I' ?0 U　　淑嘉用无奈的口气道：“就知道看漂亮小姑娘，既然这样儿，你们两个与他一道玩儿去罢。”

　　嬷嬷们正好守在大门口，紫裳领着两个小姑娘，与她们一道看弘曈满院子撒欢。

: r1 b* }  e6 S# e) e. K 　　清场完毕，可以说话了。

4 B2 Q5 e! Q! r% b% g; i4 r 　　淑嘉问家里情况，问华善、石文炳等都是西鲁特氏答。问到侄子们，是各人的母亲答。又问淑娴情况如何，淑娴道：“一切都好。”

* X: @9 @# v1 Q1 S　　这才是西鲁特氏问淑嘉：“今年大挑，不知……上头有没有意思下来，太子爷如今只有两个侧室，还都是先头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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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v) H* ?) m2 N. n6 s　　淑嘉胃里一沉，淑娴笑道：“额娘，太子爷与太子妃过得好，何必再提这些？难不成……万岁爷日理万机，哪会——”天天盯着太子后院儿里的事。

: c) X, S0 l0 \' Y 　　淑嘉肚里说，他不用天天盯着，只要一时兴起想了起来，就够我喝一壶的了。

% ~& @5 e2 a3 J3 e% K) Y, w* g 　　西鲁特氏叮咛嘱咐：“若是有，你也不要失态，你要紧、孩子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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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1 S5 r9 z( H+ Y　　觉罗氏轻声道：“直郡王与他的元配福晋，结缡十余载，育了一子五女，再无庶子庶女。万岁爷又把大福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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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氏与淑嘉相处得比觉罗氏更久，被觉罗氏先说了话，马上也接着道：“只要把太子爷照顾好了，把小阿哥照顾好了……太子爷与太子妃琴瑟合鸣，万岁爷只有高兴的。”要是没有西鲁特氏在旁，她还要说：小老婆你拦不住，就从源头上掐住了太子。就是有十个八个的新人，太子不喜欢，那也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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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k/ J; p1 ~! h4 U  Q' s 　　被她们这么一说，西鲁特氏也乐观了起来：“这倒是，做父母的只有想儿女好的，没有想叫儿女过不安生的。”

　　提醒变宽慰，淑嘉心里舒服了许多，也有心情说起淑怡的问题了：“三妹妹转年就要大挑了，家里可有什么章程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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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 Q+ ?( u! K( X$ |" X　　当然有了，西鲁特氏酙酌着道：“咱俩家出了太子妃，丫头们是不愁婆家的。可惜三丫头是庶出，大约就是宗室觉罗正室罢，”顿了顿，“虽说是看万岁爷的主意，到时候，少不得要您多给参详参详。”

　　淑嘉心中苦笑，额娘，您把我们教得很好，只是……情趣有些少了。这话却是不能当众说的，好在妹妹们要大挑，必然能够挨到留宿，到时候她有的是时候教坏了她们。

　　“家里有什么想法儿，告诉我一声就是。只是……到了咱们家这个份儿上，不要先自个儿与外头人议亲的好。只要有人提起，只说一句：全凭圣上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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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 l& l8 b1 H2 _% x　　西鲁特氏认真记下了。心里另打的主意却是：太子妃从小性格就很刚强，蚂蚁社区首发看着好说话，一说话必要想着法子劝别人照她的意思走。女人就没有愿意与人分丈夫的，太子妃的心情不言自喻。如果太子真要被指了侧室，那自己最好马上递牌子进宫来，软硬兼施，哪怕以命相胁，也得让太子妃妥协了。大局为重。

, F2 \2 S' l7 y* \$ X 　　还要说什么，宁寿宫来人了：“皇太后听说太子妃的妹妹们也来了，要看看两位姑娘呢。夫人与少夫人们既都来了，也请一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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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后又横插了一脚来。

- E' v( n$ ~4 K& o* z. k 　　带上所有人，打包了二胖，一齐往宁寿宫里来。

$ {, \5 A! s  W4 L3 m2 n: q# ] 　　由于康熙还没回来，宫妃们都很寂寞，正在这里说话呢。淑嘉发现，王嫔由于肚子又凸了起来，也得了一张椅子坐。这一个，如果是皇子，就是十八阿哥了？要是皇女，就是皇十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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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真是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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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后喜欢长相符合她的标准的小姑娘，即，不可以太委婉，要稍微圆润一点，如果不圆润，也不要怯怯的，那样的小姑娘她老人家没精神去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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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 P/ R4 J4 v9 A       淑嘉心里暗暗叫苦，被皇太后看上的小姑娘，最后都有一条路可走：变成她老人家的孙媳妇儿、侄孙媳妇儿。皇太后呆归呆，但是在择媳上头，其审美观与康熙出奇的一致。

  V  V# O2 u9 T3 `6 e$ R; A! l 　　到了石家这个份儿上，不出几个福晋倒是奇怪了，只是……要是把她妹妹指给胤礽的政敌——女人能影响男人多少？到时候又是一笔算不清的糊涂账了。要是能撂了牌子，回去家里自然会用心挑选，不致让这样两边为难的事情发生。

　　只可惜，太子妃妹妹的牌子，大约只有皇太后和皇帝撂得了。

淡泊念佛表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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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末夏初的时候出行，是件令人心情愉悦的事情，在同行的队伍里没有你讨厌的人却有几个你挺喜欢的人的时候更是如此。

　　胤礽少有机会这样到外面撒欢儿，心情的愉悦指数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水平。与他有同感的还有他家三儿子，学生胖出门的次数比他爹还少很多。

! ^0 V3 ?. Z9 L$ Q7 Z: ^2 r$ H 　　康熙含笑看着这一大一小，在胤礽还是跟小胖子一样年纪的时候，他也带胤礽出来玩过，同样好奇的目光，还有……伪装大人，努力压抑住的欢快的心情——要维持良好仪态。康熙很欣慰，他们小的时候都能记住自己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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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v" P$ c/ g+ ]4 X, ~ 　　“带你出来就是要叫你知道民生的，看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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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得到允许可以撩开帘子往外看，小胖子比他爹还欢快几分。双眼亮晶晶地看向康熙：“可以看么？”小手还顺便捏住了帘子边儿。

( p3 S9 F* g* C7 x 　　康熙忍笑点头，他不能开口答应，他怕一开口会笑出声儿来。

7 i7 K3 y, M; M" F, C0 d7 Z 　　胤礽作镇定状，无奈地看了儿子一眼，又用目光对康熙表示歉意。康熙挑挑眉，也觉得太子一直被困在京里，有些过意不去。今年再要出巡，他可以考虑带孙子一起去，让学生胖代表他爹承欢膝下，想必这样留在京中卖苦力的皇太子会很欣慰地认真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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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量了一下儿子，越发觉得自己的主意非常地棒。感觉到了康熙的目光，胤礽回以一笑。在这样的环境下，他有一种回到往昔的错觉，不用考虑什么大阿哥对他的威胁，不用考虑长达二十年的党争，不用去担心储君与皇帝之前的平衡，只是单纯的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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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 W: V8 A/ ]; L( I 　　外面马蹄声声，胤禛和胤祥作为随行皇子，必须骑马，没得商量。学生胖从帘子里看到并辔而行的两个叔叔，热情地打招呼：“四叔好，十三叔好。”两人一抖缰绳，颔首示意，就看到小胖子笑得很开心。

　　好奇的眼睛看着车外往后跑的绿地，居然还看到了活牛！眼珠子已经粘在牛身上拨不出来了。胤礽俯过身子，一块儿往外看：“看什么呢？”弘旦住在乾清宫，虽然日日能见，却现在连功课都查不得，未免怀念以往父子教学相长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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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忍不住叽叽喳喳，“那是黄牛还是水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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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仔细分辨的时候，康熙已经非常淡定地接过了话题，伸过头来一看：“黄牛。上回给你看的图没看过么？”

　　小胖子的热情减退了一点儿：“看过了，就是没见过活的。不知道有什么分别。说是水牛，又不在水里，黄牛又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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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笑骂：“水牛不是只在水里的，又不是鱼！谁说黄牛不能长得大的？这是年景好，唔，田里还在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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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缩在角落里听差遣的小太监在心里唾弃，春耕都过了，有牛也不是在耕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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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_1 ]7 Y8 o5 ]: `( v: _* b 　　康熙解释到一半，看到胤礽还在一旁，伸头往外看。不动声色地坐正了：“觉得闷了就出去骑会儿马，跟你弟弟们一道活动活动筋骨。我这里有弘旦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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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看看儿子，发现他的眼中明明白白地写着：带我一起玩。看看康熙，他老人家的手已经放到孙子的圆脑袋上了。抽抽嘴角，叮嘱儿子：“好好陪玛法说话，叫玛法给你讲讲见闻，你要乖了，过两天带你出去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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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削了他一眼：“你再不出去，咱们就要扎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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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9 ~# S4 w8 t　　胤礽缩缩脖子，跟他弟弟们联络感情去了。康熙满意地拉过孙子，开始上科普课程。同样的事件在河堤上、田地边不断地上演，胤礽数次与儿子说话未果，心里发酸，只得在他爹把他儿子霸占了之后跟弟弟们联络感情去。

+ h. f* t) F" }5 j 　　兄弟间也有很好的话题可以说，比如大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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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胤礽的关心，胤祥当然不会表示冷淡。一阵虚寒问暖之后，胤祥对太子的关心表示了感谢。胤禛比较热心，问胤礽：“太子可知道这一回大挑，汗阿玛可有给十三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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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 e( F; m' b6 t% b" `　　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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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i* W0 j. }( s' V 　　胤礽有点小道消息的，很自然地透露给了他：“十三弟与十二弟、十四弟地乾东五所的宅子都快完工了。汗阿玛的意思，怕是要指婚的。”

　　因说到他的婚事，胤祥必须认真地提醒：“我孝期未满。”希望太子能够提醒一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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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道：“这是自然要注意的，想礼部不至于糊涂成这样，回去再与他们打声招呼就是了。这一回只是指婚，过了孝期再娶的。不然等你过了孝期，下一回大挑又没到，岂不是耽误了你？”

3 U" L& ^" r6 o　　胤祥这才不反对了。胤礽又问胤禛：“汗阿玛这回一回去，怕就要叫皇孙们入宫读书了，你们那里准备得怎么样了？是不是提前学了些儿。”

　　胤禛对这个很重视：“也请了西席教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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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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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一个月的出巡，实在是把胤礽与胤禛、胤祥的关系拉近了不少。出行都没带女眷，长夜漫漫、路途遥遥，只好找些旁的事情打发时间。祖孙三代的关系，迅速得到了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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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旦得到了他四叔亲自写的扇子，他十三弟友情提供的琥珀扇坠。太子也跟皇帝越说越投机，皇帝说了不少心里话给太子，目前看来，只是起到了激怒太子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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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受弟弟们的拜托，向康熙打探一下对胤祥婚事的安排。谁都知道，这皇子福晋的位子，是大挑前就有个腹稿的。虽然不至于已经决定了谁配给谁，大致的指导方针皇帝肯定已经有了。

0 v1 [! G' M* X7 h 　　胤禛向胤礽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胤祥虽没有开口也记得他额娘的孝期，耳朵却不由地竖了起来。胤礽爽快地答应了：“成，我去问问。不过，可能还没定，只是知道个大概。”他自己也想知道一下康熙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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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胤礽就摸到了康熙那里。陪着读了一会儿书，捧了一回茶：“天气渐热，也不知道皇太后祖母怎么样了。这样的天儿，她老人家最爱打瞌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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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道：“她有事儿做，如今怕正精神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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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作思考状，然后恍然大悟：“今年大挑？”看康熙的表情没那么在意，顺势往话题上引， “白天还说起来的，现在倒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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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B8 W  l. w9 X　　“白天说起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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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8 p2 R( V. B　　胤礽非常自然地道：“我们白天无事，一边儿骑马一边儿闲聊，说到德妃母给十四弟准备婚事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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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3 F" h2 \4 O4 f　　“她也是！”康熙丢下这么一句，不再说别的，开始喝茶。

" l! |# r: P: J6 O+ M 　　胤礽笑道：“做母亲的当然会这样，十四弟也是幸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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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以为他在感叹自身，不意胤礽又说了一句：“虽有内务府与礼部，可是……十三弟的事儿，到底还要有个关心操办的人才好呢。还有十弟也是一样。”

7 ?1 U# B8 E$ A, o　　康熙眯了一下眼睛，已有了腹案：“这个不必担心，宫里的支应的事情就交给贵妃。”

+ {% }% T' F4 p; \4 L　　胤礽以手加额：“正是，再合适不过了呢，”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终于决定问出来，“您会给十弟和十三弟指什么样儿的人呢？”

　　他的表情落入康熙眼里，已经有了评估，大约是蚂蚁社区首发老十三找过太子了。两个儿子他都挺喜欢的，乐意放一点水，大方地告诉他：“没了额娘的孩子，还有朕这个阿玛呢，自然不会亏了他们，”然后又睨了胤礽一眼，“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一并问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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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3 @8 \4 ?" V) E3 _　　胤礽道：“儿子哪有什么要问的，不过白打听一下么——汗阿玛心里定了人了？”

5 b3 F- Q1 F( }, C4 @! r' U　　康熙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这叫没有要问的？”念及他是帮胤祥打听，很有兄弟情，大方地告诉他，“朕还没想好呢，他额娘去了，总要给个好媳妇。朕已决意把齐世的女儿给老九，就把马尔汉家的给老十三罢。”

2 F% U7 i3 |  J5 Q3 s4 _　　胤礽趁机接着打探：“十三弟孝期未过，不知道十三弟妹年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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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V- G* t4 N　　“都是一拨大挑的，都是那么个年纪，长两岁又如何？幼两岁又如何？都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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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汗阿玛说得是。”

　　说到了家事，胤礽努力克制着，不要谈及秀女太多，免得引起误会，只好往兄弟们身上说：“想当年，弟弟们都还小，一晃眼都要成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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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引起了康熙的感慨，更加深入地探讨了皇子们的问题。胤礽像是才发现似的：“大哥也要再娶个嫂子了，今年内务府得忙得脚后跟儿打后脑勺了。”快说我大嫂是谁啊～

. I+ m0 }- @/ z7 I/ t4 Z5 N) L% p 　　康熙没说太子他大嫂，反是夸起了太子他大哥：“老大有些鲁莽暴躁，却是个真诚可爱的人，你们兄弟要多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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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傻眼了，死一个老婆，就被夸了好多次，胤禔，你这是走运还是不走运啊？他现在是个友好的好弟弟，只好顺着康熙的话夸胤禔：“汗阿玛说得是，儿子谨记汗阿玛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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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  ^; _4 D0 P: Y　　康熙感叹：“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确也憔悴不少，幸而哀而不伤，不然朕就要发愁了。你们多开解开解他。”

　　太TM刺激人了，这个家伙，对兄弟要么瞧不起、要么巴不得人家倒霉、要么把人家当跟班儿，他哪里有情有义了？他差使照办，坏事照干，上个月跟您一直去校场，骑得了马、拉得开弓，憔悴个[哔——]

- E4 [8 K+ x$ I" {$ [      假惺惺！谁信啊！口中还要说：“儿子常与大哥说话来的，上个月听他说，还在叫报恩寺的僧徒为大嫂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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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T4 Q( g" V0 [; b　　康熙信啊！

　　康熙点头道：“他这样很好，读些经书也好敛了他的脾气，看事淡泊些。我看很有用，他如今倒是稳重不少。”

　　胤礽下巴都要掉了。

　　直到回到自己的住处，才双手兜着下巴给重装了回去。死活睡不着，半夜的时候忽然悟了，“看事淡泊些”。

　　康熙的本意乃是看淡点生离死别，不要当个痴情种。到了胤礽这里，是觉得另有深意，即：不要强出头，韬光养晦！可不是么，老大这一装，显得淡泊名利，汗阿玛对他的好感一下子就提升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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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o4 r- d# q1 p: a2 ^% _/ i6 F 　　胤礽想，他家小佛堂得快点儿修起来了。不过他不打算一回去就当个居士，却要循序渐进，不显突兀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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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定了主意的皇太子，一回家就催着太子妃动手了：“把西北的那一处院子收拾出来罢。”

　　淑嘉没有想到，胤礽比她还着急布置佛堂。原是说好了，开了春再布置的，年后却是被种种事务给耽搁了。心里一转，淑嘉马上应了下来：“好。一应东西都是好寻的，却有一样难办。”

　　“怎么？”

　　淑嘉决定把她早就发现的事情告诉胤礽：“咱们家里的宫女、太监，如今越发多了，总要拣一拣，哪里可靠的，放到近身，哪些偷奸耍滑的放远些。那一处院子里原有两个看守的宫女儿，我还没想好把她们往哪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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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 Y" {& g　　“前两年不是整顿过了？”

/ x% H% z5 k# E* Y: k8 z- W* t* `　　淑嘉苦笑：“这不又来了新的么？再说，就是原先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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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S1 x1 h0 h; ?　　“旧的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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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9 W$ s( i2 X9 q　　“旧的，也只是查查有没有犯法纪的，可没管他们有没有四下长舌头。”
　　
" e, R& T# Q+ D1 Q# u 　　胤礽的脸严肃了起来：“你听到什么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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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 V# N/ ?1 p% A1 S　　“明的没有，只是这些人，拨给咱们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几道手。除了一些老人儿是汗阿玛钦点的，余下的都是……只要没有劣迹，我们也不知道。可谁又知道他们知道多少，又在什么时候会说出去什么，或是做下来什么呢。”淑嘉敢肯定，胤礽有段时间的暴躁、奢侈、混乱绝对与这些人分不开。

( n+ Y1 n: e3 k$ C- h 　　“先调到旁的空院子里当差，佛堂先弄出来，”胤礽决定先管当前，“只要不坏了法纪，旁的事情都能转圜。对了，明儿弘旦回来给你请安。”

6 z; ]4 L7 ~6 u　　“什么时辰？”

　　“后半晌。”

4 v0 T9 I! c3 M7 H5 P' V& i　　“好，我叫小厨房做他爱吃的东西。”

& J* ]4 }) W' Q! \" S# c( ]7 o  m　　“看过了他，后儿你就专心把小佛堂弄出来。再在那院子里给我收拾出一处静室来。”要做就要做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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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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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Q, x6 L. e  [　　第二天，学生胖按时而来。

　　又瘦了！

　　淑嘉非常怀疑康熙克扣她家儿子的伙食！哪怕是天天吃康师傅泡面，都不带瘦成这样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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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q4 X1 @( z( V" |6 C 　　“你怎么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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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N  }; W' d8 b9 u8 {" [; R　　弘旦摸摸脸：“没有啊，儿子还精神了不少。许是一路骑马，更结实了。”

3 h$ q& k5 X* w　　“走路还像鸭子一样。”

+ X$ `& D- i7 z/ B　　弘旦的脸红了一红：“儿子走得挺规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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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2 J, f$ u" M; v  Z3 R" y% S　　怀疑的目光：“你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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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3 E& {3 Y8 T+ E: @: i0 E" a　　骑马磨的……

      询问的结果是，已经不太胖的小胖子抵死不从，死活不让他额娘把他裤子给扒掉看伤处。有时候，小小男子汉的尊严是会被无视的，尤其发话的是他母亲的时候，几个孔武有力的嬷嬷一拥而上，小胖子只觉得两腿和屁屁凉飕飕。下定决心：他要长大，他要刻苦，他要认真练武，至少不能让一群中年妇女这样轻松地扒了裤子。
( S( P, m2 ~& I* i4 R, _7 V1 W, j
) S2 [$ G8 R$ k 　　确定上了很好的伤药，又包扎得宜，淑嘉终于让蚂蚁社区首发他儿子找回男子汉的尊严了。然后，学生胖认真地提出：他晚上谢绝太子妃派员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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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还说：“你额娘心疼你不好么？”脸已经板了起来。

8 v# r' o. ?3 v4 s: g1 `6 K* R 　　淑嘉手里的团扇遮住了脸，笑得双肩一抖一抖的，学生胖的脸变成了个红苹果。众人都是要笑不笑，胤礽马上改口：“罢了，随你。”晚上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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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0 S8 c& B) H8 K 　　“谢阿玛成全。”

　　得知真相的胤礽静默三秒，他初学那会儿，用功太过，也有类似的情况。可是，因为汗阿玛亲自给上药，还是觉得很开心的很安慰的。对比儿子现在这样，他开始反省，自己当时是不是太不羞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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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n( m% u! j5 { 　　太子爷反省无果，又要处理另一件事情。

　　太子妃告诉他，她又怀孕了，刚刚御医来确认过了，有两个多月了。

　　又要添丁进口了，胤礽很高兴，马上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这个月的平安脉，怎么没听太医院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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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 p! Z; w* s1 E+ ?% i( ]　　淑嘉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御医来请脉的时候，我叫弘曈的嬷嬷伸出手去给他把脉。”

2 g. Z/ i% ~; o1 W* D　　胤礽默，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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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顿了顿，咬牙道：“前阵儿，胸口闷，御医说是思虑成疾。走到哪儿，都一堆宽慰我的人，”泪珠往下滑，“我想儿子也没这么撑不住。旁人能行，我也能行，不想叫谁觉得我可怜。我得好好的，不能叫人觉得我不想把儿子给汗阿玛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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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沉默，伸手，轻轻把妻子拥到了怀里。

( h' R# y: ~5 B 　　“今儿觉得不对，叫来御医，知道有了。”轻轻从胤礽怀里挣出，缓缓拭泪，“我没事儿，你也别当我有事儿，我知道轻重。这事儿是我办错了，当时也是没办法了。再叫人觉得我‘病’着，不知道又要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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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继续搂：“我知道。”被抱走的那个也是他儿子，心情完全相同。想，还得欢欢喜喜地献出来，还不能叫人挑了理去，然后传出些会惹得龙颜不喜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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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6 x/ Q  N# ^! Z2 Q1 _, O8 d 　　“以后有事儿，甭憋在心里，到事情过了才说出来，嗯？还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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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E9 i! ]* G: S! b3 S2 u: s　　“嗯。往后还能有什么大事儿呢？”抬头，破涕为笑，“你不要太操心，外头的事情够你烦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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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 S4 p5 M0 _, s　　他怎么觉得，这样一个不想让他操心老婆，反而更让他想操心了呢？默默拍着老婆的背。

, C& r3 i! Z/ i. v& P! h  v7 F9 T 　　当听到康熙点评秀女，说到要给十三、十四先指侧室的时候，胤礽赞成地说：“他们确是不小了，先定一个伺候的人，十三弟明年出了孝，正合适。”

　　康熙原不打算给他指人的，反正太子已经有了两个侧室，宫女还有一堆。不过太子妃怀孕了，他还是意思意思地提了一下。

　　胤礽非常果断地说：“儿子那里，又要收拾出佛堂，又要选派人手，忙乱得很，很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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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W. q5 U& q& K; o　　一来想安抚妻子，再者，他深信家里肯定有旁人安插的探子，这些眼线还没起出来呢，再纳个新人，又要添使唤的人手，再混几个进来，他就不要过日子了。大阿哥已经转换策略由明转暗，从明着叫板到打种种柔性牌拉近与汗阿玛的感情，保不齐就要有什么事情在阴暗的角落里发生，他需要严防死守。没有明显益处的人，坚决不让进门裹乱。汗阿玛估计是不会喜欢没事儿想女人的儿子的。

这下可要热闹了

随着皇帝的回归，京中热闹了起来。掐架的、办差的，终于等到了皇帝，一个个卯足了劲儿，回奏各种事情。生怕不够热闹似的，康熙一回来就宣布——今年巡幸塞外要早走，五月末就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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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回京那天已经是四月二十九了，宣布消息的那一天，正是五月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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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激起千层浪，一年一度的名额抢夺战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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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子再次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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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败得不冤枉，康熙一捻须：“朕这回带弘旦去长长见识，你还是在京里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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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H% d+ k2 B总比自己一家子都窝在紫禁城而兄弟们随驾来得好。胤礽还是觉得弘旦略有些小了，要是再年长个三两岁就好了。说来弘晰的年纪是合适了，只可惜不是嫡出。要放弘旦去呢，又担心他年纪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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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P( H5 L5 N) ] 诸般计较，落到舌尖却是一句：“全凭汗阿玛作主。儿子只怕他还小，不懂事儿，出门在外，不要扫了汗阿玛的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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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 \4 X  }( j- q3 _康熙道：“你不要总想这些个，朕看他就很好。你若得闲了，往乾东五所看看去，他们也该把房子收拾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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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 F" z! J8 r2 s6 q; a) q胤礽一凛，不但房子收拾妥了，只怕媳妇儿也差不多了。他现有一兄十三弟还活着，其中从十五阿哥开始都还是幼童，过了这回大挑，倒有一兄十弟有了媳妇要成家。

这情况，还真是一个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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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人多好干活，人少好吃饭。如今是一张大饼又添了几个人来啃，胤礽觉得这房间的四壁都在向里面挤压了。

康熙还在等他回话，胤礽强压下心头对兄弟们的不喜，躬身道：“儿子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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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 Y5 T6 ?* k0 O& c- e出了乾清宫，却撞上了雅尔江阿。想起雅尔江阿与其父雅布都在内定随驾的名单上，胤礽听雅尔江阿说“那一位，天天与个喇嘛好得蜜里调油，不知在弄些什么。”之后，郑重拜托他：“这回我又去不得，弘旦却被汗阿玛点了随驾的，你多照应着些儿。旁人我还真不大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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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d& g: J, A( D雅尔江阿满口答应：“小阿哥有皇上看着，万事自是妥当的。万一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自是责无旁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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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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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这是有差使？”

! v# s6 X& s* [3 |, E “奉汗阿玛口谕，瞧瞧乾东五所修得如何了。”

1 o) k- Q) @8 |' \( T “那臣弟就不耽误您了。”他是来亲自递申请的，哪怕知道自己这一回是可以去的，但是他没有领差使，不在例行随驾之列，还是要作作门面的。

" Z/ N3 I) z, Z% { 果然，一进乾宫清，说明了来意，康熙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想出去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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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尔江阿大方地承认：“是想了，您不会不带我去罢？”

& U$ [- `- h, ~' z/ X康熙本就有心带他去，故不作声，吊一回味口，等雅尔江阿把各种好话都说了，这才松口：“既然你诚心要去，朕便勉强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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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尔江阿欢呼一声：“谢汗阿玛，”又打听，“不知道这一回随驾的都有谁呢？上一回我与十三阿哥赛马，小胜一局，他说了下回要扳回来的，咱们还请了阿霸垓的吴尔占噶喇卜郡王作裁判。”

7 e) f% B/ m6 P+ ]- F" S康熙大方地向他透露了名单——只是随驾皇子的，至于部院大臣等，康熙一个都没提。

0 \1 C! J" s& p0 \! {* _ 雅尔江阿听到内有皇长子胤禔、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禛、皇八子胤禩、皇十三子胤祥、皇十四子胤祯、皇十五子胤禑、皇十六子胤禄，暗道可真是好大的阵容。这后面的两个，好像都是宫中王嫔所出？王嫔又有身孕，可见圣宠不衰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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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 u4 \+ W6 \ 口中还道：“可惜了，十阿哥居然也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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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V9 X0 J, Y2 G8 w1 p康熙道：“他跟老十、老十二留在京里学着办差。”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三个都要留在京里纳侧。不过纳侧算不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要皇子本人在场就好，用不着摆出大排场来。康熙挥挥衣袖，留下这三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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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9 p* y3 q5 b4 W3 S. j皇子纳侧，排场不用很大，过得去就行，只是侧室，还不是侧福晋呢。胤礽到了乾东五所蹓跶了一圈儿，发现工程已经完毕，油漆都晾干了，正在一样一样往里面填家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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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一样的院子，都是未封爵的皇子，标配都是一样的，他们的个人物品又还没搬进来。看到第三个院子的时候，皇太子已经头晕眼花的，凭谁连进三个一模一样的院子，都是对心理素质的极大考验——他还得挨个儿检查一遍。

1 Q$ Y/ s/ x# [! q0 D 都快产生“天下院子都是长成这样的”幻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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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I" i" i0 n/ E 看完院子，确认没有什么纰漏，又着重检查了十二阿哥的居处。胤礽有数，这回要搬来的三个弟弟里，就数十二阿哥比较背景板。老十三有圣眷在身，老十四有个一宫主位的母亲还有一个贝勒哥哥、一个公主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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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w  k- O; O% c 回来向康熙汇报，也对十二阿哥处多提了那么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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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听胤礽所言，也道他知道人情世故，心里赞许，口上却并不夸奖：“知道了。明天日子好，你侄儿们就要入宫读书了，明日散朝，你与朕一道去看看他们。”

8 i& y. H- u. c6 g, N; O要胤礽说，他真心不想侄子们、尤其是弘昱到宫里读书来的。或者说，他不想在他不是皇帝的时候，皇帝表现出友爱与大度。如果此时他已位登九五，那么把侄子们弄到宫里来读书，显出他的和气，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5 b; h7 q& O* Y  ?+ R7 C# b 皇孙入宫读书，是康熙早就考虑过了的事情，胤礽是无法反对的，他此时想的是与此相关的另一件事：“弘旦已有熊师傅、张师傅教了，现在……他是与侄儿们一道儿呢，还是另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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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V; M# a2 J$ S% u) |6 e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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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m# C7 O0 U1 I& H胤礽犹豫了一下：“有师傅单教着固然不错，未免太过孤单了。且他与堂兄弟年纪相仿，一道读书也好彼此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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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i1 P# [0 _3 K “师傅还是要的，却也不好过于离群。张英、熊赐履俱已年迈，有远离朝堂之意。叫弘旦与兄弟们一道儿罢。”还有一个安排他没说，弘旦单独的师傅还是要给的，先让张、熊二人凑合一下，找到了更合适的，再允许他们致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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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阿玛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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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 A/ `* Y, H0 }8 X “你也回去歇一歇罢，待朕启驾，有你忙的时候。”

胤礽在回家的路上又理了理思路，眼下三件事：大挑、读书、出行。样样不由他作主，二把手的感觉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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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r8 |. n/ r" P 回到家里，淑嘉向他汇报：“小佛堂已经收拾齐了，我从宁寿宫小佛堂里请了一尊菩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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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现在的心思却不在这小佛堂上了，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启祥宫那里有什么新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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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倒是平和，就等汗阿玛亲阅之后或留或去了。”拎起手巾投到温水里，拧出来给他擦脸。

) S" X3 B6 L" G% Z. m 胤礽配合地低下头，感受到温热的毛巾从脸上敷过，浑身毛孔都舒张了开来，决定睡前要洗个澡。“宁寿宫那里有什么意思传出来么？”大爷样地坐在桌子边，端起了茶水。

* E' D/ f5 A' _7 M5 W 淑嘉把毛巾放到托盘里，也洗了洗手，与胤礽对坐：“皇太后是看中了阿霸垓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家的闺女，也不知道要指给谁了。”

0 J; i1 h( K) q7 G, N1 D0 r) z胤礽呷了口茶，摸着下巴：“要是给老十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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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m1 O9 Z1 a “？”

能干一点的皇子，配个弱一点的妻子比较翻不起风浪。大家族的闺女，给个淡泊一点的皇子，才能令人安心。比如这一回，他就希望无母的十三有个实权派的岳父，而十四的岳父最好次一等。马齐的闺女给十三就很好，或者给十二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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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J3 w$ q$ z$ S" p0 _2 B* S “对了，汗阿玛本月出巡，要带弘旦一起去。”

! Q: g2 |4 C2 U/ f- O淑嘉失声问道：“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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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留守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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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0 O6 I: z+ G淑嘉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用意，默不作声，良久方道：“也好，多见识见识总是好的。旁的还有什么人随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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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e! T4 `3 K3 i “听雅尔江阿说，汗阿玛的意思，带着老大、老三、老四、老八、老十三、老十四、老十五、老十六，简亲王父子也去，旁的还有些拉拉杂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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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c3 j3 v2 ]: S; x; F老大老八都去？淑嘉有一瞬间的担心，马上又释然，还不到这个份儿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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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 e0 T* N( y1 e* f- U7 w/ B 想起今天听到的另外一个消息，忙向胤礽求证：“今儿三弟妹说，她们家弘晴要入宫读书了，这是真的么？”

“不但是弘晴，与弘旦年纪差不多的皇孙都要入宫来读书了，就在这两天。”

8 d8 P* M3 R4 u" g# j. S  N& E/ m淑嘉嘴巴变成了0型，吸了一口凉气：“要备好几份见面礼了——他们在何处读书？与弘旦一处？”分开了，显得自家儿子与众不同，也是变相被孤立。在一起，难免要扎个堆儿，儿童心理辅导神的，最考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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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t" A8 w- M& T6 N2 V“我想叫他们一处读书，也好练着分辨是非。”

这是非二字，真是意义深远。“有你教着，我总是不担心的。”

一整天下来，就这句话比较贴心，胤礽非常自然地道：“那是。”

喂，你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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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孙们果于康熙所说之日入宫读书，因为是头一天来，没有按照皇宫标准作息开课。弘旦已经温习完了明天的功课，把今天的功课读了一百二十遍，听师傅把含义讲明了，开始写大字，才有小太监跑过来：“万岁爷下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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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4 O2 c) J- i( c4 L弘旦看着写了一半的纸，把毛笔放到笔架上，慢吞吞地从椅子上下来。一个招呼，随侍的小太监捧了水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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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了手，整一整衣服，他才踱到教室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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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l6 t2 v- I- g 今天是皇孙们集体开学的日子，弘旦到的时候，堂弟们已经开始列队了。都是认得的，互相打着招呼，因为他的到来，又重新排了一回队。

& m3 B1 O0 u4 a6 ~) ~ 康熙很快就带着儿子们过来了，一番行礼。康熙开始发表开学演讲，鉴于学生年龄偏小，说得非常直白易懂：“你们阿玛小的时候也是在这里读书的，他们学得刻苦，才有今日的成就。如今你们也来了，要效法他们。”

接着介绍了学生守则与作息时间，最后才把师傅们拎上来：“师傅们都是博学鸿儒，你们务必虚心求教才好。”又训诫师傅们：“要尽心尽力，教导皇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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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 Z9 n皇孙拜师无定仪，皇子们倒是已经知道了弘旦拜张、熊二人的故事，却也颇为踌躇：这师傅也不是单独的，是教的大班课程，到底要怎么教儿子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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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了半天，不约而同地想了一个很投机取巧的点子：“看旁人怎么样，你也怎么样。”

一群正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发现排在前面的弘旦已经弯下腰长揖为礼了。这才三三两两地跟着做，显得参差不齐。

; p( k0 F$ m7 o* a) B- p 师傅暗暗叫苦，这差使不大好当，忙回礼。康熙这才满意了：“先上上课。”他要旁听，不但自己旁听，还拉着儿子们一起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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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胆战心惊，先问皇孙们的读书进度，得知都认过字之后，又简单出了几道问题考一考，心中有数，定一定神，开始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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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年龄的原因，康熙现在对师傅们的态度比年轻时好了很多。没有着学生的面给老师难看，在课程结束后，却把师傅们讲得不清楚的地方又拎出来串讲了一回，他讲得流利顺畅生动活泼，师傅们的腿肚子也抖得哆哩哆嗦经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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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b4 C) @( M, A: e1 C 皇子们对儿子的教育是非常重视的，尤其儿子们的学习成果还关系到自己一系在康熙面前的地位，俱是坐得端正笔直。他们压迫性的目光，让师傅们的精神再受摧残。内中只有皇太子态度和蔼一些，让人觉得亲切，不由多看他两眼以平复心情。

平易近人的皇太子其实在走神，从师傅们开始讲课他就在走神。河工还没完、大计出了纰漏、给事中弹劾巡抚了、塞外夜里冷回去得叫淑嘉给弘旦添两件斗篷、也不知道这一胎是男是女……

: K- V. L+ W/ i2 T康熙挑完了毛病，下总结：“你们讲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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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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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坏家长的角色，成功地打击了师傅们的热情，康熙神清气爽地带着儿子们走了：“咱们去外头说话，不要打搅他们上课了。”

从头到尾，扰乱人家课堂秩序的不就是你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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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没有自觉的坏家长们组团搞完破坏又组团离开了，远远地还听到整蛊团团长的声音：“照早上议的，都该干什么干政什么去罢！胤禔留一下！”
弘昱听到他阿玛的名讳，小屁-股在椅子上挪挪，开始走神。弘旦听到他阿玛传说中的死对头，耳朵也跳了一跳：晚上问玛法，明天告诉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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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这么一群小学生，打又不能打、骂更不能骂，罚也只能罚抄书……师傅们憋屈地想，咱上辈子一定是比那附郭省城的县令还凶残的恶人。皇上叫直郡王有什么事儿呢？

: e" M, p7 A* k0 F" P0 j 眼皮一扫，头疼了。说到直郡王，你就会想起他的司马昭之心，就会想起太子，就会想起这两位二十年如一日的争斗。本来是可以置身事外的，现在……左手，太子他儿子，右手，直郡王他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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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混口饭吃怎么就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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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叫胤禔，是让他负责串连一下本次出巡的驻防工作。这是胤禔常做的任务，接到了也不意外。听到康熙的吩咐之后，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计划了，胸有成竹地接下了任务：“儿臣一定尽心竭力办好差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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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q  ^* x5 W “去办罢。”

1 _1 U9 V2 @$ `( w* ^ “嗻，儿臣告退。”

“唔。”康熙漫应一声，拎起一本折子，是理藩院写的——“喀尔喀和硕亲王车妄扎卜、和硕达尔汉亲王诺内、多罗郡王默尔根济农古禄西希、多罗郡王昆都仑博硕克图滚卜、四子部落达尔汉卓礼克图郡王散济扎卜、阿霸垓多罗郡王吴尔占噶喇卜等请朝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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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 ]3 O" u% M. `出巡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要见这些人么？康熙在想见的人名旁边批上“可”，在后面附录里他们的家眷旁边批感想“某福晋不认识”、“某王之母福晋经常生病”、“又某福晋老朽不堪”……批得兴高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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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宁寿宫里皇太后打发人来请皇帝说话，康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 F3 I1 u9 X 皇太后是想问问大挑的事情的，她忘不了上一回皇帝让他看看蒙古王爷家的闺女，有指婚给皇子的意思。领了这项大任务，她着实花了不少心力。再两天就要亲阅了，皇太后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的工作有没有成效，康熙有什么安排。

康熙向皇太后保证：“是额娘看中的人，儿臣不会叫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没有下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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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满意了，都没再打听别的消息，欢乐地嘘寒问暖：“你又要出巡了，可要养好了身子，上个月刚出过门，叫我好生挂心。对了这些秀女里，你也再添两个伺候的人才好呢……”

康熙含笑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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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确如许诺的一样，于亲阅过于把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指给了十阿哥为嫡妻。皇太后很是高兴，差点儿要把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留在宫里陪她住。康熙一使眼色，卢云上前对皇太后道：“主子，指了婚，格格得回家备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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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咳嗽一声：“儿臣此番也是要去塞外的，她的父亲正在朝见之列。您先放她回家父母见面，等老十把人娶回来，您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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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B/ a4 P$ H( H. y, @皇太后这才不吵了。

东宫里又是另一种热闹，东宫全体人员热情洋溢：太好了，皇帝没给咱们家添人！高兴完了，才有心情关心八卦。淑嘉问来回打听的小太监：“怎么样？还有旁的消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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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j( a0 l& I* D- |8 b这样的消息，在明发旨意前，都会经过几道手续，中间泄漏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不是什么非要保密的事情，很多经手人每每靠贩卖这份名单发一份小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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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t3 H, @3 I8 Y1 n+ g+ D- t 小太监一一道来：除高廷秀之女高氏得到上记名外，其余不是指给皇子就是指给宗室的。除了老十的嫡福晋外，以游击张浩尚之女张佳氏为直郡王胤禔之嫡妻、以都统齐世之女董鄂氏为皇九子胤禟之嫡妻、以大学士马齐之女富察氏为皇十二子胤祹之嫡妻、以尚书马尔汉之女兆佳氏为皇十三子胤祥之嫡妻、以侍郎罗察之女完颜氏为皇十四子胤祯之嫡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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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大的，还有小的。以车尔特之女李佳氏为皇十二子胤祹侧室、以郎中阿哈占之女瓜尔佳氏为皇十三子胤祥侧室、以二等护卫石保之女伊尔根觉罗氏为皇十四子胤祯侧室、以员外郎明德之女舒舒觉罗氏为皇十四子胤祯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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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最让人惊奇的是，康熙又指了个完颜氏给胤禩！康熙也急啊，胤禩从王氏开始，开荤多久了？从娶郭络罗氏开始，也过了新婚了，到现在还没个一儿半女的。作为一位护短、封建思想相当深厚的**君主，他认定问题不是出在他儿子身上，肯定是女人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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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贝勒府就又添了一个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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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Q# n" b( b* s5 F: j! R7 [; A 淑嘉最囧的是，康熙这回坑儿媳妇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正室侧室弄到了一起挑！想想看，住在宫里一两个月，一群小姑娘在陌生的环境里彼此熟悉、磨合，有相处好的也有结怨的。不管是哪一种，心里总有几分亲近怀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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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一道圣旨，一个成了主子另一个成了奴才。还有没有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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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的是地位低的先进门，因为地位高的那一个程序复杂不能让皇子等！侧室说不定长得比嫡妻还好看、才艺也比嫡妻好，但是在拼爹这道程序上落败。万一两个暗中较劲儿的被指给了同一个人，又是翻昏天黑地。

! G5 ?. q/ ^3 Q+ [3 X 这下可要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