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玄幻]《夏日清凉记事》作者：多木木多

第 140 章 想钻水管的马文才
" C7 Z* V( m9 G$ ~9 y2 O; b9 z/ w3 S
2 G" W3 n4 Q% J. R+ B　　“一、二、三！好！把人拉出来！”
- _+ M  W' p. H/ B
- ]2 p6 Z* @: R3 |: h" T* ^　　又是深夜，物业的保安小哥们又聚集在了马文才家。

" t" P+ v* O& z9 u　　这也是没办法。柳意浓是很想把自己哥们从床底下拽出来的，可也不知马文才是怎么把自己塞进去的，因为床底的高度只有不到二十厘米，把一个人拍成片塞进去是可能的，让一个大活人在没有外力的协助下自己平躺着把自己塞进去是不可能的。

　　马文才办到了。
6 n" S, u, W% G' V
　　但他显然没考虑过怎么出来。
$ n& o* w: Y6 N
　　柳意浓当时想拽住他的手把他拉出来，但马文才哭得一脸泪说卡住了动不了。
: w7 h1 o. y9 _+ T2 R
　　好。柳意浓把外面的保安小哥叫来，两人一起拉，嫌胳膊太细，拉腿！

& T/ X$ ?+ g) \$ G　　保安小哥再一使劲，马文才哭得唉唉叫。

2 H& |0 b6 \8 F* X# G　　没办法，只能再叫人来了。
0 w- T4 b" u: u4 S
　　保安小哥用对讲叫来两个人，打算四个人把马文才卧室里的床抬起来，到时他不就可以自己爬出来了吗？
9 r" o9 E& D) y* y" g2 E! h
. s% ]2 T) x# Y. X　　主意很棒！

* H: ~' D. q3 A1 T/ {" Z6 p　　床是钉死在地板上的。
) F# T9 {8 V$ h3 o) G
- U: @0 o3 U( ^  {, r6 f' q( R, W　　撬！

　　柳意浓拍板了，马文才只剩下哭了，柳意浓对自己作死的弟弟还能保持春天般的温暖，对着马文才就没这份耐心了，骂道：“哭个屁！不就是被甩了吗？你就不会搞点别的文化娱乐活动？往床底下钻什么！”

: p0 H6 r' V7 i1 ]　　三个保安下楼去拿工具了，留下来的人先把卧室的东西清一清。医务室的医生护士也上来了，监控着业主的心电图呼吸什么的，免得他们救着人，他一不小心挂了，那乐子就大了。

　　到目前为止，马文才没有同意叫消防队的人来，他怕丢人。小区物业还是会遮掩“家丑”的。

9 p5 [" e% H% j. g5 i　　趁着人还没来，柳意浓担心马文才一个人在床底下趴着太可怜，也钻进去伸长手臂给他拍了几张照片。
2 b1 g$ D; g, U" i8 |
6 S2 J7 ^* k/ Y6 ^8 D　　马文才也不知是怎么扭的，他一开始在床底是脸朝下，然后可能现在是想翻过来？但床底地方不大，他现在是腿扭过来了，肩没扭过来，头能扭一半的麻花姿势。

4 V% ?3 h0 h7 i: W5 M* j8 y2 X　　这个姿势太奇葩了，配合床底的特殊地点——虽然看不出是在床底，但能看出来马文才正处在一个非常痛苦的环境中。
- G, z9 R- ~# E" |) i
" F1 \, [5 m/ P3 @　　柳意浓传上朋友圈，立刻被一众损友点评。
7 q  t6 i# @' G4 E- }  l
　　A：玩什么呢？小心点。

! b7 v% f+ K1 a# W+ k& J3 P　　B：没看出来啊，小马还有这份才能
3 _) e5 }9 T- Q1 _6 w/ P
　　C：小马，回头叔叫你出来玩

　　柳意浓深情并茂的给马文才读，叹道：“兄弟帮你出名了，不用谢！”
! {3 d+ d* S; P
( M- l( f$ S9 \7 ^% W　　马文才有气无力的骂道：“滚……”
* X, ]' I8 ^4 |) ^' C9 h, d
　　不过柳意浓能在此时此刻这么尽心尽力替他奔走，马文才也很感动，心道不愧是我最好的哥们！

. K# G* C& M% c5 f' e1 ~7 Q3 D8 e　　虽然之前两人也就是酒肉关系而已。但现在他发现了，柳意浓是他一生的挚友！最贴心贴肝的好朋友！铁！

　　马文才叹道：“我觉得……我这还是撞鬼了……那符水好像没起作用……”

4 h# U$ ~4 r) n* w. ^- v: `3 h5 z　　柳意浓心虚之下更加体贴，“没事，咱们出去再接着找人……要不再去找找秦小姐？”

　　马文才懵道：“哪位秦小姐？”
: V% a, s. r. i* T0 N" l
1 |- Z6 R( L# [8 w, {- H　　能被他们敬称为小姐的，说明是当成平等或更敬重的人来看。直呼名字的已经算是能记得住这个人了，平时酒吧里玩乐的女人都是“小妞”，了不起叫个姓摘个名，过后就忘，根本不记人。
1 d. k4 S( g* d/ ?+ u' b( M
& N3 r! X! Y  |' C' m: \9 d　　所以马文才在自己认识的人中拨拉一遍，没想起来哪位姓秦的小姐在这方面有门路啊。
! P8 t  L+ g9 f% O4 Q: I
$ V& l8 S" [+ ~% l  \0 [1 U　　柳意浓说：“反正我知道那是个有本事的。你先爬出来再说吧。”

' Q; j% `( a3 p/ u　　门外传来保安小哥们的脚步声，他们扛着工具回来了。
. l) Q" t% i* h/ F
# q9 e' R. q9 D. a7 U3 q- T- ~　　救援计划是先把床的四脚给撬松，然后用千斤顶把床给架起来，把人拖出来。床本身重量不小，床脚的材质也很过硬。他们还有二套方案，速度更快，危险性更高，就是用电锯……
) h8 P9 ?8 T2 F. X0 z
　　马文才听到电锯就狂摇头，“第一种！用第一种！我等等没事。”
) z2 h; S/ h) S! _  G) S
2 @  b: T) ?6 ^! S7 E$ J  i. `+ \　　确实没事，医生护士照顾着，心虚的柳意浓还特意去给他调了一杯饮料解渴，趴在地上扶着杯子让马文才用吸管喝。
$ \' G" s$ F, U$ S
" ?) L7 `4 X7 w2 z+ x　　马文才感动的都快把柳意浓当亲兄弟了。

- a8 K! P7 q* g/ j1 N3 s4 k　　“喝你的吧！别恶心人！”柳意浓被他感动深情的目光恶心得有点受不了。

　　经过二十分钟的努力，屋里的保安增加到八个人，还有物业经理也带着人来了，亲切慰问受惊吓的业主马先生。
. w7 \7 }1 T9 |1 g8 i( ?
　　终于，床脚全都撬开了，床可以挪动了！四个千斤顶分布在床的四周，马文才身下垫了一张从床上抽下来的床单，别的地方都用毛巾等柔软的布料垫好，然后六个保安小哥负责将床稳稳抬起，另两人拉住床单，把马文才从床底下给拽出来了！
) r8 r3 B4 }% V
# v( F9 Z# {  T% ]. Y4 X: z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物业经理带头鼓掌，屋里变成欢乐的海洋。马文才折腾一通，狼狈不堪又特别尴尬，想发火又要顾忌在外人面前的风度。
+ v/ b* q* Y' Y- _% v/ z6 |2 x) b$ ]3 z
# K% a( Z, v' b# D; k7 b% f　　柳意浓没那么多顾忌，哈哈大笑起来。
5 O3 Y4 \' T% [0 G- a) ?$ ]
) `( C- z8 @# j* t% s　　马文才礼貌道谢，他非常感激这个小区的人救他于水火之中，他们的工作认真负责又有专业性，太让他感动了！他一定会多多介绍他的朋友来这里住的，住在这里真是太放心了。
+ r, b5 y; Z+ z, \1 ]& A
3 M; d4 L  U' `% N6 X　　等送走物业和保安后，柳意浓笑着上前扶住他，“你这里乱成这样，怎么办？叫个保洁的来给你收拾下还是暂时住到酒店去？我觉得你住酒店比较方便，吃喝打扫都不用你操心了，等你不瘸了再回来也一样。也让你们小区的人省省事。”马文才住在这里，物业的神经很受考验啊。
  \0 x0 L$ J  k
　　马文才抓住他说：“快……”

　　柳意浓：“什么？”
6 J" w! b. T' h: f1 Q) }5 K. C
1 r5 [4 d$ `* v+ x　　“扶我去洗手间！刚才就憋死我了！你还灌我喝了一杯鸡尾酒！”他的膀胱都快爆炸了，刚才他都怕自己在床底下被压得尿裤子。

6 K5 |$ |" J( R　　“哈哈哈哈！”

　　解决了生理问题，马文才叫来保洁的收拾房间，再让她帮忙收拾个行李，他决定听柳意浓的，暂时先搬到酒店去住。
; X, B; f. S; ?9 g2 p; R
; b, C+ n5 [. n' j- a/ f　　柳意浓一晚没合眼，早就哈欠连天了。

　　马文才说：“要不你先回去，一会儿我让计程车送我。”
7 E- Q! M% H# C# K5 ^; N0 p
　　“废什么话！”柳意浓骂道，“赶紧收拾完送你过去我好回去睡觉！”
7 s8 }$ t4 N/ O: ?* E' ?. k
　　马文才摇头，“真TM是哥们！”说着用力拍了拍柳意浓。
1 K/ |* f# n: {
' \- @- m; u! G　　柳意浓还记得找秦青给马文才驱鬼的事，反正他是觉得马文才最近也太倒霉了点，这确实不太正常。

　　他开车把马文才送到酒店，出来后看看时间反正也该上课了，就先给秦青打了个电话。
4 q, S/ E8 e9 X2 E: U
　　“喂？”秦青接到电话还惊讶，问他：“柳先生，你弟弟又有问题了？”
/ q# P. w. o* B0 \3 A
　　柳意浓马上说：“没有没有，那小子好着呢，我把他和我家狗都送夏令营去了，玩得乐不思蜀。”

( r& z, t8 g! o9 j# s　　“夏令营？”秦青心道都十月份了，还有夏令营？

8 _* c3 Y2 Y6 o　　“是宠物夏令营。”柳意浓解释。

　　“哦。”其实她更不懂了，宠物夏令营送狗去正常，柳弟弟也能参加？

5 {$ L9 G2 y: q* e# M+ f　　“我其实是有件事想问问您，不知您现在有没有时间？”柳意浓很客气，因为上次秦青没收钱，他就知道请她帮忙，不是砸钱的事，之前他请她时也是说了弟弟之后她才答应的，可见她帮人也要看对象。
/ Z2 E/ l5 H) [
　　他就觉得要是人家知道是马文才出事，说不定就不愿意帮忙了。

　　现在正好是下课时间，秦青说：“还有二十分钟，你先说吧。”
. g4 I2 S1 v9 Y7 @/ h/ g9 f- V# N
* g8 i) B0 y( J5 u, C　　柳意浓就赶紧把马文才这段时间的倒霉事都学了一遍，然后道：“我知道他这人在男女关系上有些渣，但人真不算是一个坏人，比起别的，他已经算是纯良的好人了。您能不能替他看一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对的？”

" |9 m5 d/ H) V0 d; f3 ]  Y+ I　　就是让秦青说，她也觉得马文才这段时间遇上的事都太诡异了。可上回见到他时，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 i4 O2 R- ?. z* `& t
　　而且，她一直很在意白真真的小青对柳意浓的那个攻击动作，这表示它是有攻击意图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么大的威力。

5 T! E) D# [+ q! ?+ I8 f% d8 o( K, N　　秦青说：“好吧，我可以去看看他。还有，你能问问他在发生这些事之前，他都在做什么吗？详细点的。”

- x: ?6 z6 s7 ]) `  g6 N　　柳意浓说：“好！这个您就交给我吧！”
  E( a5 p$ K9 x! q
+ A! Y. U" ?, v5 O　　秦青挂了电话，想了想，给柯非打了一个。现在白真真已经被柯非介绍给了一个公司，听说已经入职了，干得相当不赖。公司也替她们这些新员工租了集体宿舍，白真真还搬了家，跟室友们相处得也很好。她和柯非也成了朋友。

　　所以白真真的事，问柯非最好。

3 V( g. j* T/ ?3 ^  X3 h) F- R. ^　　“那我帮你问问她。”柯非听了秦青的话，马上答应了。

' f7 I- k7 C4 u* |　　“问一问，当她在受别人委屈时，她是个什么心情？”她说。
7 d' U) M: }2 O2 e  U6 S* L
6 r6 n! n8 u2 Z7 d" I+ f　　柯非说：“你担心是白真真驱使小青干的？”
4 O6 M* v  `/ R( q* {
　　秦青说：“不太可能。我觉得宠物是有自己的意识的，小青跟白真真感情好，它肯定是想保护主人的。在死后这种感情被放大了。”一同被放大的还有对白真真的依赖，所以它才会一直缠在白真真身上。
5 C7 |3 D; g# E# a7 ]; _9 a
　　柯非很快打听出来了，比如这几天，马文才总给白真真打道歉电话，还都是喝醉了以后，大半夜，很吵，宿舍里的人都知道。白真真是很坚决的，她跟柯非说：“我越听他说话，越清醒，我跟他真的是三观不同。”
1 _/ ^0 A3 h) p& ^5 m' s
　　她说，一般男生跟女朋友以外的女生一起玩暧昧，他肯定是觉得自己不对的，会心虚，因为这是约定俗成的一个概念，当成为男女朋友时，就默认不能再跟另外的异性有暧昧了，更别提上床了，那就是分手的前奏。
3 u, s+ S+ @4 V
1 S3 E2 ?; _$ i5 N5 m　　“但他不这么想啊！他觉得他对我已经很好了！他觉得他愿意娶我，不管跟外面的女人怎么玩，最后愿意娶我当他老婆，已经是他对我最真诚的表现了。至于别的女性关系，结婚后肯定会断，这是他对婚姻的尊重，对我这个妻子的尊重。现在因为没结婚，如果我生气，他也可以不再找她们。但这是他在让着我，我要感恩才行。”白真真摇头说，“我……简直就觉得是在鸡同鸭讲！我以前从没觉得人是不能沟通的，但我跟他就是无法沟通！最后他还很委屈！！我、我……”

　　柯非“好，好，不生气，不生气啊，不值得生气。”她接着问了他打电话给白真真的时间。
8 z+ L+ Z- v; J2 m9 P% T
# p& M9 F$ G+ ]2 B　　“一次是凌晨四点四十，一次是凌晨三点多。这一周就是这两次，我才知道这才是他正常的作息时间，以前都是为了配合我，他也真不嫌累。”白真真摇头，她还是体会到了马文才口里所说的对她的“真心”，可她真的消受不起。
+ B5 M! W2 _9 R% ]8 _
　　柳意浓回去睡了一觉，睡醒后去酒店看马文才，顺便跟他谈心，问一问他都是什么时候出事的。结果刚进酒店房间就听到他正在用酸死人的语调打电话。

8 d4 p3 A6 |' U6 F, Z- E　　“你不要生气……好好，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喝酒，我以后都不再喝了……我发誓！给你写保证书好不好？你不要生气，喂？”

4 w5 C' {5 o7 D　　柳意浓猜到他的电话是打给谁，“被挂了吧？对了，你这个号不是被拉黑了吗？”

( w% Z- ^# S. [0 N# y( K　　马文才翻白眼：“我不会再买别的号？”他一口气买了五十个号，完全可以慢慢打。
) t( b9 e- g! F: c8 i
" q3 G" m$ l+ U　　柳意浓坐下来劝他：“都分了，就别再纠缠人家了，太难看。”

; E2 H9 j2 p% L! w7 w　　“我不。”马文才拍拍自己的瘸腿，说：“我现在这么惨，她那么轻松就把我甩了，我凭什么让她那么轻松啊。”
! J& F* o2 {' E1 Z
; u& I2 w, j: `　　“咱能不能心胸大一点？”柳意浓说。

, ]1 Z* o  w, k/ k　　“我也就逗逗她，你没看我只是打电话？我也无聊啊！”最近太倒霉，他都不敢出去玩了，也不敢叫人到家里来玩，他又不爱看电视上网，就算想找新女朋友也要等腿好了以后啊，所以就只能骚扰白真真了。
- O6 j) R4 ?1 U' M% ~+ i& K
7 K  r# j( k+ t) O" m* }; }7 @　　柳意浓懒得理他，让他把最近倒霉之前之后的事都汇报一遍，“我给你找高人去，最近修身养性啊，要是因为你品性不过关，人家不救你，你可别哭！”
9 l" O% h# c" I6 T: d; L6 V
　　“我还不够修身养性？”马文才拍拍自己的腿，他动都动不了，还要怎么修身养性？
1 T* K% x8 u. j8 C( x
　　柳意浓让他少废话赶紧说。
8 f  N' N) A; N  N: r
; Z4 M5 u# z6 e0 y　　马文才道：“先等等，你来了就先扶我去趟洗手间。”
0 Q; E2 `* }2 ~; i; j
　　柳意浓把手机扔掉，骂道：“一泡尿也要等我来了再撒，你也不怕尿裤子！”
8 F% l# b$ U3 I, H( f* r2 F( v9 l
　　马文才故意道：“是屎。”
- B! @$ y7 J# u: O1 J( A
. ~5 [5 `! E6 z$ F6 e0 I; q- f! b　　柳意浓就故意把他扶到客厅，眼看离洗手间越来越远，马文才依依不舍的扭头望着洗手间的门：“干嘛干嘛！”

　　柳意浓放开手，“蹦着进去吧。”

: n/ R2 ^& N5 y4 I/ V# L/ |　　马文才被他晾在这里，只好自己再蹦回去。
% K' D/ [6 h7 n' A8 `' B
　　柳意浓在外面等着，等啊等，快一个小时了，他去敲门：“淹死在坑里了？”

! o/ A  s& l  m. w) V% I　　里面没回音。
% Q6 J$ E, P: ^7 p) a$ m
3 a  s; T- Y/ K1 t　　柳意浓一瞬间汗毛直竖！左右一看，举起一个椅子就把洗手间的玻璃门给砸碎了！
$ q8 v0 v2 P6 m4 Y0 q
% M" O5 P0 n  B8 `3 D) k- E　　哗啦一声巨响，玻璃碎了满地，他进去一看，马文才头朝下栽在马桶里。

$ P9 P! ?% t7 \8 i; f　　他赶紧把人拉出来，啪啪几个大巴掌呼上去，马文才的眼皮微微一动，他喊道：“醒醒！你干嘛啊！”

9 I5 I, H& t& x* g3 Z　　马文才这次有一点记忆了，他睁开眼睛说了一段奇怪的说：“我就觉得……刚才我觉得，我能顺着马桶管钻下去。”
# w/ R, g8 O$ O, P8 O% }
　　“所以你就去钻了？！你不嫌脏啊？”柳意浓大骂。
9 P9 S: m( k, j  \. Z
1 j3 Q( }& _/ [. g( o  w# l　　马文才茫然的点头，能钻，当然要钻一钻看啊。

: g# d6 W/ X) _　　“滚蛋！”柳意浓出去，给秦青打电话，指着马文才：“把你自己收拾干净！我带你出去见人！到那里你给我乖乖的！敢说错一句回来我就削死你！！”

6 H+ u$ D/ G+ f2 K; y9 u2 g　　电话一通，他的声音一下子低了八度，礼貌至极的说：“你好，秦小姐，你下课了吗？那我朋友的事……好好……好好，其实他刚才又出了一件事……”

第 141 章 非善勿纵

　　都想钻马桶了，柳意浓说不能再拖了！给马文才十分钟换衣服的时间，开着车就把他拉到了杉誉大学。

　　秦青接到救命的电话，一刻也不能等，只能趁午饭时这么点功夫出来见人，她的行程排得还很紧，因为今天中午方域也有时间，所以也来找她了，还打包了午饭。听说要驱邪，很有兴致的打算围观。

　　“这个人也是很惨的。”不过秦青完全不同情他！从柯非那里听来的，如果不是意外，就是他每回倒霉前都去骚扰白真真，如果不是白真真有小青护着，鬼知道会怎么样。

　　一个大写的活该！
8 C+ A7 n* ?0 V2 j3 P
5 P& r$ e5 N/ I  w) x0 h- l　　方域表示自己最近光顾忙工作了，很需要别的东西来调剂一下。
/ u$ c, L$ J  i
" s* q' W$ J7 s! p# t　　柳意浓停车时就看到停在大学门口的方域那辆卡宴，车况看起来保持得不错，是个爱车的人。然后他就看到秦青从车上蹦下来，跟着又下来一个男的，秦青过来时，他没有跟过来，而是对柳意浓笑着点点头。
, q- H, @6 ~) ^0 q! p
0 a& M. A; X8 ]3 M. W1 I7 `　　柳意浓虽然不认识他，但觉得这男的看着还算可交，第一印象不坏，就算没有秦青的关系，平时遇见，他应该也愿意跟这男的聊上几句。

: h* O& w8 y( w2 T- E　　现在当然就更不同了。

　　秦青一过来，他就笑着说：“不请你的朋友一起过来？一起聊聊没事。”反正是马文才丢脸不是他。
9 v" L3 Y9 @' [8 l
　　秦青摇头：“不用，很快的。”
+ G, P- N5 J5 F$ P6 \
　　很快？马文才有点奇怪，难道他这事在人家眼里不算事？他是万万没想到，柳意浓嘴里的“大师”“真人”是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大学女生。他早忘了曾在白真真家楼下见过人了，要不是看在柳意浓的面上，他连车都不想下。

  k. R3 N4 Z2 Y　　他的腿不方便，本该请大师，但柳意浓非说大师要上课！中午时间很紧张，没空出来，只能他们找上门去。从这上面，他能感受到柳意浓确实很相信这个大师，但在见到真人后，他的信心就剩不了多少了。
4 i$ w1 h! z' K, I6 }+ h( v2 _; V
! O( c7 ?7 t" _# C　　柳意浓闻言示意马文才上前，“快点！没点眼色！”

; S  A2 R/ `0 u- ]2 I　　马文才蹦到秦青面前，不知怎么回事，他有点紧张！总觉得周围阴风阵阵。

7 m6 L1 ]) S/ |  R2 w　　秦青上下前后仔细看了一遍，还是看不出阴晦或被附身的证据。
: M; X; G0 A: s, {( p9 a+ I$ j# m
( E$ \, c/ U+ }4 ]3 O5 B4 T　　她让他站到太阳底下去。

　　柳意浓赶紧推他一把，“去，蹦过去。”

7 N$ G! b/ A% x; a4 O$ V　　马文才看着大太阳地就不想过去，柳意浓举起脚：“去不去？”
% g- h" j) [5 p
/ T; u9 R4 Z6 y) p/ D3 {* S" h　　马文才赶紧蹦过去，抱怨道：“你也扶我一把啊！”
4 S) O% G3 q, d3 T1 I; x. ]
　　他往校门口的空地上一戳，跟个二傻子似的，出来进去的学生（特别是女生）都在对他行注目礼，眼神全是在看傻子的。想他以前也是玉树临风！
- ^. Z- d7 }7 P' x  E# @( d
% |* a$ {2 k" b' U  X' Y　　马文才浑身不舒服，就下死力的瞪柳意浓。

' E* j" G! B  f2 f7 r2 ^- _5 W　　柳意浓当然懂，举起手机：“稍等啊！快拍好了！”

  B5 R7 l& Z% O( e$ |　　这下周围的人不奇怪了，哦，原来在摄像。

　　秦青更奇怪了，马文才站在太阳底下也没问题，身上没有阴影，太阳能照到他。难道他真的只是纯粹的倒霉？这事跟小青没关系？

+ n8 F) c0 `& b　　“怎么样？”柳意浓边拍边问。

1 W/ ~2 _" u( q8 J5 w! d( M　　秦青刚要摇头，却看到柳意浓手机上的马文才身上有一条淡灰色的阴影缠绕。她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马文才拍了几张，调出一张最清楚的让柳意浓看：“是不是有一条灰影？”

: \% `, n- w& Q; Y, o　　柳意浓眯着眼睛仔细瞅——他有点散光，而且为了帅从不戴眼镜，手笨也从不戴隐形。半天才说：“好像有……”其实他什么也看不清，不过既然秦青说有，那就肯定有！这点他相信专业人士。

6 D. h) ]! t& J8 q3 L　　秦青让马文才回来，他蹦着过来后，她把手机给他看：“看看你身上是不是有条灰？”

& b# k/ c6 c7 H　　马文才的眼睛倒是很健康，从小学时这家伙就不是个认真学习的料。但他不相信，“P的吧？”
$ ]' M/ G% c5 F* g
　　秦青把手机收回，让柳意浓给他拍几张。
0 r- N7 D/ M( r6 ^( q5 [" D
# n* F2 |) O5 X9 p! ^/ \$ V　　柳意浓刚才已经拍了一段视频了，直接给他看。马文才有点相信了，可他害怕！把手机还给柳意浓说：“你要是这么整我告诉你咱俩就当不成兄弟了！！”谁看到自己身上缠那么大一条阴影能不害怕？！他的腿都软了！

- Q/ T/ t: d; [5 J　　柳意浓拍拍他说：“这不是已经找到原因了吗？”转头对秦青道，“您看看，这个要怎么治？”
! g: n. Z  [4 a
　　秦青从刚才就一直在思考，现在她有一个猜测。她犹豫的看看这两人，最后觉得还是柳意浓更容易相信，就对他说：“我们去一边聊聊吧。”
0 L2 E6 Y9 l$ \$ h+ N8 Y* N
　　马文才正好不敢听，推柳意浓说：“你去，听完跟我说一声就行。”

( g' g! K! q4 F# t0 C" M* e　　柳意浓跟秦青走到一旁，她道：“我看，那个缠着他的东西应该不是恶意的。”看到蛇形阴影就能确定是小青了，但因为没有看到阴晦之气，她也是大松一口气。这表示小青或许是想对马文才恶作剧，但绝不是想害他。

　　柳意浓觉得这个结论太草率：“不是恶意？可他被整得很惨啊。”

3 o" r; _# d' l5 H, k　　秦青道：“只能说这个东西的游戏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一条十几米的大蛇，确实不能愉快的玩耍。

: c9 l0 r- r" G" x- M　　“那怎么才能不让它找他做游戏呢？”柳意浓跳过前面他理解不了的部分，直击重点。
* \: I0 i8 K  S. i8 t3 S
# e6 b, F& n& Z' [　　“我可以先抹去它留在马先生身上的记号。”对，那个阴影看起来像“到此一游”的记号，因为并非恶意，也不是附身，所以她之前怎么都看不出来。
+ y1 N2 a$ q/ |
+ V! i8 s: l; d; ?　　“但就算抹去记号也没用，因为那个东西还是会来找马先生。这个就要靠他自己了。”秦青说，让小青别再来找他，首先就是他别再去骚扰白真真。
( s0 q( f) y0 i5 d
　　柳意浓小心翼翼的问：“他要怎么做？”
4 F. S- Y7 t; I' `
# I3 h, B2 Z: ^' j0 e* R　　秦青不想暴露白真真的事，真让这些二代知道了，很难说以后会不会报复白真真。她说：“我目前还看不出来马先生是怎么惹上这个东西的，我的师兄说过要他修身养性，请问他做到了吗？”
7 ]* h& J  k0 [
　　柳意浓说：“他这几天都没出去啊，也没找人，也没喝酒，他也不抽烟。要吃素吗？”
: P9 L7 i2 o4 x# V6 p- v! s! A; F  N
　　“不是这个意思。”秦青问，“他有没有做‘不善’的事？”比如骚扰电话、比如骚扰前女友。
' ~. V3 y) O* G  y# }+ K
　　“不善……”柳意浓想到了，如果说马文才这几天做了什么坏事，就是给前女友打骚扰电话了。

　　秦青说：“晦气自招。不是指吃素、喝酒这些形式上的事，而是问心，如果他真的没有做任何坏事，那就应该不会这样。”
& b5 q/ H* v1 A; d9 V! T9 N6 J' T
3 B, \& A6 r$ i$ c0 P; f' ^4 e　　柳意浓说：“你的意思是……这脏东西是他自己招来的？”

　　秦青说：“是。”

, l- B# o1 e1 Q; l$ U+ S　　柳意浓想起之前秦青再三问他马文才在倒霉前都做过什么，心里信了八分。

　　“那……他之前倒霉都是因为骗了他女朋友，就是你认识的那个白真真，这事跟她有关系吗？”柳意浓问。

　　秦青说：“你觉得是白真真搞得鬼？”

7 i, F- C# R: ^" f( |　　柳意浓不说话，他还真这么想。

　　秦青说：“我不认为咒人的人会像白真真那样，身上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2 F! v8 t. [1 G; k
　　这件事的重点还是在马文才身上，等解决完他的事，她会再去找白真真，希望能对小青进行一下约束。
1 b+ m& {+ w- M/ m& d
7 M5 G6 A$ L* k. l5 x( L: ~　　柳意浓松了口气，“那就现在给他抹去行吗？我保证他会做个好人！”
6 b+ e* y2 z3 e& ]
　　秦青说：“不必刻意做善事，只要心中没有恶意就行了。善恶不是加减法，不是做了坏事后，再做一些善事就能恶事带来的报应抵消。”
3 K/ y4 a. @. a4 _
　　柳意浓还真打算以后多带着马文才做善事积积德，这样以后偶尔做点坏良心的事也不怕了。
) Z6 t% U8 d3 m5 F( A- d6 a" V2 I+ [
　　马文才等了很久才看到柳意浓与秦青回来，他一个人等着的时候还挺紧张的，见他们过来马上站直问：“怎么样啊？能治不能？”

　　柳意浓说：“能治，但只能治表不能治本，治本要靠你自己。”

. z+ q. d' M8 Y4 ?- C7 S+ X: u　　马文才看看秦青，看看柳意浓，还是信自家哥们，问他：“那怎么还治一半？”

/ U6 N9 P8 `8 f9 s+ g) L% f6 ?　　柳意浓瞪他：“还不都是你自己做坏事招惹的！从今后给我好好修身养性当个好人！”

- p' T: e, y9 C　　马文才连连点头：“好好好，我做好人，做好人。”
, n! P" n# h, K! e& I: c  b2 E5 u8 S
　　秦青笑着说：“不做好人也可以，最多你以后再出事找人救你。”

　　马文才怔了下，柳意浓马上说：“我肯定让他做好人。秦小姐，以后如果还有需要麻烦您的地方……”
1 C1 R: V. g+ F1 K1 C! k
' z3 Q. g9 ]2 W' G8 i% p2 U  n　　秦青摇摇头，“我是希望别在跟你们打交道了。”说着，她把手按在马文才的胸口，聚起气向他压过去，为了吓住他，让他心有惧意，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留力。
! E5 x% b9 q' q
　　马文才瞬间如坠冰窖！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 z, T; V$ p/ d
  P7 A" t1 M6 C( u! m% {& N　　柳意浓赶紧拉住他，被他手臂上的低温吓了一跳！他看马文才的脸都冻白了，连忙替他拍背，“忍忍啊，忍忍就好了！”

- f' Y( w/ g. [7 t　　小青留下的印记一碰就散，瞬间就消散了。

0 r* L* t# Z3 r9 N2 K, d' Y+ f　　秦青在心底数秒，“冻”了马文才十几秒才停下来，但马文才还是浑身发抖，一个劲的说冷。
3 x/ n- t* V8 v% ]9 ]
: H. H- H3 r8 m* H　　她说：“扶他去太阳底下站站。”
! w: |  E2 l& W& p( b  X
8 l! K$ a. h+ B; |5 a　　柳意浓赶紧把他架到太阳底下，“晒晒就好了。”
# w& q. ?1 s1 }& m  k% B; M
% b3 S! D4 O( l/ N0 ~1 Z6 c　　马文才牙齿打战，都不敢往秦青那里看，小声问柳意浓：“你、你哪找出来的大师……”

( [  c+ A6 P9 M　　柳意浓小声说：“真吧？”

　　马文才点头：“真。绝对是真的。”
$ j& ]0 F, Y1 _5 s8 U2 ]
/ r) r1 z* V* Y, j1 d- o7 I# k　　柳意浓小声把秦青刚才说的给他说了，拍肩说：“以后，做个好人吧？”

  \  s, p9 e/ ~3 v1 n2 p　　跟他一样，马文才也怀疑白真真了，“真不是白真真搞的？”
  h7 m1 m  ~& ]& W% Y; l
　　柳意浓说：“秦小姐说不是。”意思很明白，既然她说不是，就算是，也不是。他说：“就算知道是，你还敢去招惹白真真吗？”
+ s& U6 N' k* o6 T. L3 z" k
　　马文才狂摇头，“我哪儿还敢啊！我以后见她就躲！”
" V; w  z8 K1 @$ r( K; N
　　晒了有十分钟，马文才感觉身上渐渐暖了，“我以后一定天天晒太阳！我搬非洲去住！”刚才连身上的血液都冻住的感觉，在太阳底下渐渐温暖起来后，他就爱上太阳了。
- Q+ _; f- W6 x% m& ?' W
1 A# Q' h7 ^3 `# K　　柳意浓扶住他，“看来是没事了，接下来就是你修身养性了。我看你最好还是出去躲一躲，再来一回，估计秦小姐也不会帮你了。”
' ?9 L* A( j. g% f* ~1 ~$ M- _
  \5 _, c. N# {! H# H$ P　　马文才连连点头，“我本来就想出去转转，改改运。对了，怎么谢秦小姐？”他们往秦青那边看，见秦青已经跟方域进车里吃午餐了。
: k/ E" |! v7 e
# B) y& X6 H( l% W: M6 h1 k　　“这谢礼不能轻。”马文才说。
& I7 D' L4 U8 K% x* U
　　柳意浓说：“你自己跟秦小姐说吧。”不过，他估计秦青不会收钱。

　　他估计错了。

　　秦青笑眯眯的对马文才说：“看你的诚意吧。”

　　马文才立刻转了两百万给秦青。

/ {5 e' }7 u# e7 o  W: d9 z5 j+ |　　柳意浓在旁边站着，心道果然秦小姐是看人的，救他弟弟一分没要，救马文才就收钱。看来以后要做个好人！以后万一需要人帮忙时，才不会像马文才这样！

　　他开车送马文才回酒店时，马文才在车上还一个劲的说这点钱太便宜了，要是没秦小姐救他，他这辈子都没有花钱的机会了，这两百万花得真值！然后拿出手机，把秦青的手机存了，把白真真的删掉。

( O8 W9 G& ~$ T' J  Y4 K. B　　柳意浓交待道：“以后别再给人家打电话了。你看你就做一点坏事，报应马上就到！可见举头三尺有神明啊。”
' H4 A3 K' V2 |1 F6 e$ p
　　马文才点头：“我以后肯定不做坏事了。不过你说，我觉得我这人挺好的啊，做坏事比我多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就我这么倒霉？”

+ [' F$ |( p4 c  ^　　柳意浓说：“这世上不公平的事多了去了。照你这么说，都是投胎，你投个好胎，别人去哪里说理去？你就这么想，虽然做坏事的人多，早晚都有报应，但你的报应特别快，即时到账。”

! Q! U2 \! B& o" Y; H( Z5 E　　马文才更不平了，想了半天，叹气：“那我真的太倒霉了……”
3 Y0 |7 H& ~1 ~7 V( l% W
　　说干就干，马文才回酒店后继续休养，一周后腿就好了。他立刻买好机票，准备去非洲大草原上感受狂野激情，打电话给柳意浓炫耀：“听说还能掏钱打狮子！”

　　“修身养性！！！”柳意浓大声说，“记吃不记打！！怎么说的？”

　　马文才心中一抖，背上汗毛都竖起来了，马上修正这一旅行计划，“不打狮子了，我跟狮子合照，喂喂长颈鹿就回来。”
- v/ r8 }7 G  D, D1 `7 i. m
, A+ J. B! i! u' T* t1 A5 o) I3 q　　柳意浓：“对嘛，要做个好人。不要做坏事！”

# @6 Y8 A$ Q9 T8 O　　马文才坐上飞机飞向草原，同机去非洲旅行的人还挺多，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年轻男人是去公干的，两人碰巧坐在一起就聊了两句。

　　那个人叫易晃。

　　到下飞机时，易晃给了马文才一张名片，说：“马先生如果不嫌我冒昧，请听我一句劝，旅行回来后最好找个大师看一看，我观你气色，似乎之前被阴邪所侵。”
9 ]: H  s4 _- p4 B, [
( f, @! Q1 c7 X* [) p; c　　马文才虽然看起来有点傻二，但嘴是很严的，同坐一趟飞机还不至于让他跟人推心置腹，他收下名片，心里泛起嘀咕，笑着说：“多谢忠告。”下了飞机到了酒店，洗漱时照了照镜子，脸是白了点，上回让秦小姐驱邪后就有点白，不过晒晒太阳感觉已经好多了。
* T( S8 F6 B+ B, H$ L9 P( E
; L% T& j/ z* U, g! G" [/ S　　看来那个易晃也是有点门道的人——当然也不排除看了他的脸色就来哄有钱傻子。马文才把名片收起来，电话却没存。他都认识秦小姐了，别的二流货色就不需要了。

第 142 章 阴气

　　“这么说，小青真的会攻击别人？”白真真不安的伸手去摸虚空中的小青，秦青发现虽然她看不到小青，但却每次都能准确的摸到，这一对主宠之间的默契真叫人羡慕。

　　“对，看起来是的。”秦青道。

　　今天，她特意来找白真真，进行一个实验。目的是想实验一下小青会不会攻击别人。参与实验的人是小青和方域。
  Y, v% ^& }1 o  j7 `% i
1 I. y& T( n1 c' c　　秦青倒想自己上，可小青一碰到她的气就逃了。只能让方域来。这种事也不好拜托别人，毕竟还是有一点危险的。

　　三人就在白真真的宿舍里，方域模仿攻击白真真，只要他举起手或抬起腿，小青都会迅雷不及掩耳的扑上去！

　　然后秦青让方域打电话给白真真，两人离得很远，看方域在电话里学马文才骚扰白真真会怎么样。

0 C6 }* b* W# J8 b/ B　　一开始白真真还不明白，后来听到熟悉的句子后恍然大悟，想问秦青。秦青摆摆手，示意她先“演戏”，白真真就做出生气的样子来对着电话说：“你不要再打过来了！我们完了！”

　　秦青只观察小青的反应。

　　在前十几秒里，小青还是盘在白真真的身上，它粗壮的大尾巴垂在地上，似乎没有一点反应。秦青还以为实验失败了，但慢慢的，小青开始动了，它从白真真身上滑下来，慢慢的向方域游去。

　　方域感觉到了，虽然他还看不到，但他感觉到有一个东西在向他靠近，他低头看了一眼，秦青问：“有感觉？”

+ {, w2 p6 _- f* L5 u4 W* _　　他点点头，“嗯，它正沿着我的腿向上爬。”秦青之前告诉过他马文才的悲惨遭遇，他也有了心理准备。对于马文才失去意识的事，他认为是小青的意识太强烈，才取代或同化了马文才，换成他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2 ]. S4 A$ r. p2 j7 H9 o　　白真真听到他们的话后也没心情再演了，她问秦青：“小青……”
- W5 o$ L' T) H2 l% W
1 m7 I5 R) a+ n/ b　　秦青给她形容了一下，重点是她重申：“我觉得小青没有恶意。”但这也让她更不解了。
3 ]9 ?0 y* o' }5 \
' s; ^4 n  U( o1 e" M1 g　　白真真却想起来了！她说：“我妈跟我爸吵架时！小青就是这么做的！！”
$ g. W- m5 w4 @! S! W4 D" r1 i
" [: n+ @6 V6 V　　以前在家里白妈妈和白爸爸发生口角时，小青就会缠到白爸爸的腿上，一开始他们都不明白，后来才猜测小青可能是想劝他们不要生气？所以才会讨好他们。

" u1 O0 `1 n6 P　　“它还会缠在爸爸的胳膊上，脚踝上，有一次还缠在爸爸的烟盒上，还缠在妈妈的电视遥控器上。”就是尽量表现自己，逗家人开心。
- d4 G( U, `( ~- U* \4 Q6 I; d
　　秦青对比了一下马文才遭遇的，觉得他也是真倒霉，如果小青还是一米多长，那就不恐怖了。

　　小青发觉大家不吵架了，就只是在方域身上盘了一圈又下来，还回到白真真身边。
) W* B% e( p. f- D9 u* n
$ B2 D* m0 q' x$ E2 ^8 O. ?　　白真真感觉复杂又很感动，她说：“那我不是以后不能跟别人吵架？”

　　秦青说：“如果你被人欺负，它还是会攻击对方的。”

　　白真真：“那怎么办？”她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小青“消灭”掉，可她不会这么做。但放任小青这样下去，也不行。
3 f! @! f/ z3 N& t
$ f' y# h- H3 M, z　　秦青倒是有一个主意，就是由她来吸走小青身上的阴气，让它“缩小”。
) K: ]# z6 d  o9 ?, o+ r0 b6 d
　　小青会变得这么大，是因为它已经“活”得太久了。它以灵体存在的时间越久，身上的阴气越浓，一直下去过个千八百年的，难保不会变成妖怪。可同时它又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想留在主人身边，白真真百年之后，它要么跟着白真真一起消失，要么有了灵智，能自己“活”下去。

　　最糟的是白真真看不到它，没办法约束它。

9 P; T' _* {) x. Y　　秦青给了白真真两个选择，由她来将小青缩小，或者就这么放纵小青，直到它再一次伤人。
: }" y3 o! s( S9 Y
　　白真真沉默了，说：“……让我想一想吧。”
& I; t& `0 T* l8 V
　　从理智上说，秦青的办法是最好的。可她也不想干涉小青，如果它有机会开启灵智，成妖成仙，那她选择让它失去阴气缩小就等于是掐灭了它的未来。
, Z' T; E3 @. I: K$ Y2 K
　　秦青没有勉强她，带着方域告辞了。
0 r( ^: |; f2 T$ ~! q
　　“你认为她会同意吗？”方域问。
2 V4 Y5 u! _: T; F3 Z6 D( e
　　秦青摇头，“不太可能。我看她大概会尽量控制自己不要跟别人起冲突来保全小青。”出来前她就看出来了，白真真不想“伤害”小青，哪怕这对他们二人目前的情况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 q5 u0 E) W; L2 W
　　“不要太在意。”方域握住她的手说，“你不需要承担别人的责任。如果小青伤人，那也是白真真的责任而不是你的。”
! V+ n3 `0 i0 Q  ^3 ^4 v
　　秦青叹了口气，“我明白……”只是做为唯一能看到的人，她总觉得她有责任来避免马文才的事一再发生。
  \1 ^2 j& A; }6 t1 b
　　白真真的房间里现在有很多镜子，她总希望能从镜子里看到小青，可是没有一次成功。她也在网上学了很多，画法阵、摆法阵之类的，西洋、日本、巫术，她都试过，可都没用。
: n, z3 F( K7 S5 n: l& w
4 X. z: F4 x& o9 f! {　　她站在镜子前，对着看不到的小青说：“听说你又长大了？你长得越来越大，姐姐好想抱抱你，现在这么热，抱着你睡觉一定很舒服。”
% l4 ]3 g6 v+ x+ j* B4 T1 Y' d
' o" L, N0 c! @. g+ j! n1 c/ e　　自从知道小青还在之后，她就忍不住买了很多蛇用的东西，有一次她还差点要订做一个保温箱，后来还是因为太大不好放才罢休的。

. e) O) Z! h& [, q' s　　听到秦青的话之后，她想如果小青能现在就变成妖怪就好了，这样她就能看到它了。
) u+ C% V* u  X) m2 o/ G
　　白真真打定主意，开始在网上找供养阴灵的办法。
5 m# I  j# P7 s8 O% k. ^/ D3 G
9 ~/ E: b0 S9 d, D  K　　秋天到了，树叶开始变黄，人们也都换上了厚衣服。

　　杉誉大学举办了一次秋季运动会，并在这三天里开放校园供游人参观。

$ ^, v+ a, u0 t( S. }& F　　“学校真是神经病。”柯非他们系趁着这次校运会做了一个大展台来宣传，柯非被抓壮丁了。
/ P- \2 r$ S+ f6 a. Q3 A0 C
9 _$ b! Q* J. z" g　　“我觉得还不错。”秦青说，她和孙明明、司雨寒都被柯非拉来帮忙了。
! ?! R3 A& z: o) M: q# F
- ~% w, x3 t3 A; |: g! S- ?　　因为校运会一开，学校说为了展现大学生的风貌，允许他们在校运会时进行宣传活动，范围很广，包括文化、体育、生活等方方面面。于是就有学生自己的乐团在校园里唱歌、弹奏、画肖像画、辩论会等等，但更多的学生选择开个二手交易市场，还有人专门批发来卖。

　　秦青她们这几天最喜欢去逛二手市场，东西都超级便宜！

　　总之，学校这次的举措难得受到大部分学生的欢迎，有人认为三天太少了，还有人希望能成为惯例，每年都搞一次就好了。

　　孙明明任组长的那个奇谈怪论小组已经很久都没有出来刷存在感了，这次校运会，孙明明也想搞个展台。秦青愿意去找施教授借一些活动道具，但柯非说办成文化性质的不会有很多人来看，还不如办成鬼屋。
9 o$ p/ M2 W  B
- X  B1 K$ H( `$ s6 e　　“鬼屋更大众。”柯非说。
4 A* l# @: J9 D, c& F4 z
　　“但我们没有钱。”孙明明理直气壮的说。他们这个小组目前所有的活动都是自费的，根本没有经费！办展台就只需要几张桌子和展板，再贴一些图片写一些文字上去就行了，到时秦青和孙明明两人当解说员，替有兴趣参观的人进行解说，看，多么完美。
8 O2 j7 G% w9 {) Z- h
　　柯非肯定的说：“不会有人来看！要做就做到最好！如果缺钱，可以想办法找钱，而不是因为缺钱就不做了。”
; X7 `9 r* P/ r; K7 D, ^9 @+ o+ A
% K6 {/ `2 M+ N; F　　从理念上来说，秦青同意柯非的。但从难易程度上来说，她站孙明明。
) ?# S; c- ~2 k8 V
5 X/ U" y9 y# e- g; w( V* T; i3 z　　孙明明同样肯定的说：“就这么定了！”
' k9 b; L; l: k
9 G8 d6 Z1 _' i. X7 E) g4 r　　于是说好她们先帮柯非搞他们系上的展台，等校运会开始后，他们系上那个就交棒给别人，她们去搞自己小组的展台。
) j" O( W, N4 D0 s' j8 I& a
　　柯非一边嘀咕着“纯属浪费时间”“毫无价值”“不考虑回报率”“时间也是成本”等等，一边不情不愿的帮她们把展台给拉起来了。

0 E( z" j6 o! J7 Y7 p　　秦青搞这个展台的依托就是《徐家屯民俗初考》，幸好内容很多，不愁没有东西可展出。施教授得知他们要搞这个，非常高兴，大力支持。他借出了代教授当年的亲笔记录，还有当年拍摄的一些徐家屯的老照片，秦青又去现在徐家屯的原址拍了一些照片，将两份照片进行对比，给人时代变迁的感觉。
2 n4 o" T3 r7 M2 g
5 D* P$ R0 t& |( B' }# T% s　　就像柯非所说的那样，这个展台吸引的人很有限，几乎约等于零。根本用不到秦青和孙明明二人一起解说，很多时间她们只是站在那里当布景板。

　　倒是施教授每天都来，还发动他的学生来，后面两天，施教授看没有人来看，竟然带着他的学生进行现场授课，秦青也被叫过去，她还看到了许师兄。这样倒是显得这个展台有些人气了。
1 L7 V; U5 Y" d- P/ |4 _' u
　　许汉文和秦青站在后面，他悄悄问秦青：“最近你有没有跟白真真联系？”
3 r8 l9 w/ r7 c8 M1 m. V
1 R9 D! \3 R$ ]) q1 U　　秦青摇头：“上个月9号见过一次后就没再联系了。怎么了？”

8 D: R5 v; Y5 p8 x8 d* }　　许汉文说：“她打电话问我怎么养小鬼。”

　　秦青：“什么？”
2 h4 u3 D) X# ~0 K  z, r  @- r7 q/ m# c& D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秦青叹气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她还真是估计错了白真真对小青的感情。也对，做为主人来说，当然更希望自己的宠物强大而无畏，她提的办法对白真真来说等于是要夺走小青的生命了。
: o, H  Z0 f) X+ ?
　　她跟许汉文说了一遍，他说：“你别想太多。其实我也遇上过很多这种事，你很难控制别人的想法的，有时你要明白，如果对方需要你的帮助，做你能做的就足够了；如果别人不需要，你也要学会尽快把他的事放到一边。”

0 x* E8 e3 L2 i* o+ q5 c　　他看秦青还是很失落，难掩羡慕的说：“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书上常常记载有阴阳眼，其实阴阳眼没有那么多。能看到才能做到，看不到就什么也做不了。”他看着前面给大家讲课的施教授，“我已经打算改行了。”

　　秦青吓了一跳：“你不打算继续研究了吗？”

( x* }+ E5 a" S  i% c　　许汉文摇头，“再研究下去我也只是纸上谈兵，看都看不到，能研究出什么来呢？到最后我也不知道我的研究是对是错。”他能说服别人，却说服不了自己。没有遇到秦青之前，他一直认为自己能研究出成果来的，易经是科学，他只是需要去证明这一点。但遇到秦青之后，他才发现，如果说他同时需要热情与天分才能出成果，那他就是只有热情而没有天分的人。
: I" N- s8 Q1 ~: @! l6 Y% V
& l1 e: Q* G6 P4 Y  E4 t/ `9 Q+ z　　秦青紧张的问：“是因为我吗？”

　　许汉文惊讶的说，“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如果说有你的责任，那也只是你打醒了我。”

  X- V. h: a5 Q7 z3 z! P. j  v　　秦青低下头，她还是觉得是她刺激了许师兄。
' M, `" T6 N$ n  ~: p6 ~
　　“我很喜欢师兄的研究……”她说。
8 ?  E* G8 u1 T$ M7 `# ?$ r
6 m2 `2 H3 t# N( l: G4 r　　“我知道，谢谢你。”许汉文笑着说，“我在这上头天分有限，就不浪费精力了。你加油吧，希望以后你能继承我的衣钵。”
8 k* K4 P6 r7 w8 K& b' r' I4 `
$ U6 j' R, \5 J5 r- V　　秦青还没说话，施教授听到了，过来拍了许师兄一下，“你的衣钵？说说，你有什么衣钵打算传授给秦青？”

　　周围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都笑起来。
4 g1 \. o1 s) n' k" [5 Z) ?* N
; P+ r& m% _" G) w　　易晃听说杉誉大学有一个民俗展，里面有一些资料是以前的老东西，从来没有披露出来的，而那个村落现在也已经消失了，这个展台上的东西算是绝版，他回国后就特意先来这里看一看。

　　展台很简陋，没有多少人。有一个女生负责讲解，看到他有兴趣，她马上过来替他解说。易晃问：“我听说有教授在？教授今天没有来吗？”

$ u! x; H0 o" c3 [' U　　孙明明说：“教授刚带着大家去吃饭了。”她和秦青换班吃饭。
: c2 V/ W1 C8 Q  l
& O8 d/ R( \# v8 O+ w& O　　正说着，秦青向这里跑来。孙明明看到后冲秦青招手，激动的偷偷指一指易晃，这是一个客人！来看展的客人！
9 r1 r& _4 P! V
　　易晃感觉到一股惊人的阴气正在靠近！他惊慌的抬起头，现在太阳还很好，正午时分，应该是诸邪不侵的。
; l( V0 c4 ~. t( z5 G* M
　　他扭头看过去，惊讶的发现竟然是一个人！一个普通人！

/ T/ {7 @4 x& A! t, k: m( H　　可是她的气明明是阴气啊！

第 143 章 铜铃的声音

/ _* @4 p8 X- ]7 r) \　　秦青来了以后先跟孙明明换班，顺便告诉她为了迎接校运会来的外面的客人，经管楼旁边那个食堂推出水果披萨五块钱一块！很大！

　　孙明明口水滴答的拿上钱包奔去了，提醒易晃好像是听说施教授在这里讲解才来的。

5 K. W9 `2 f" O' D6 l; Q8 C　　等孙明明走后，秦青上前对易晃解释施教授其实并不是这个展台的讲解教授，展台是学生组织自发办的，里面有很多东西是找施教授借的。

% z& v& w+ @0 Q  @: P/ G! {3 _5 i　　“平时讲解的是我和刚才那个女生。”她说。
; ?7 a2 o2 T3 p6 d( z) P* C
2 t- I# I6 ~* ]. m　　“嗯。”易晃早把施教授忘到天边了，不动声色的打量面前的女生，笑着说：“我是易晃，这是我的名片。”说罢递出一张名片。

. x: J  J7 J( Q$ [　　秦青接过，发现上面写的名头是什么什么通山文化研究会，也是个民间组织的样子。

　　“我叫秦青，中文系，大三。”她说。
2 _5 z3 E3 @: ^: A& G' p$ a6 O
　　易晃为了能多跟秦青说一会儿话，开始挨个就展台上的展览物一一详细发问，然后吃惊的发现每一样，秦青都能说得上来。

　　“代先生……”他们站在了代教授的亲笔记录前，每一页记录都小心翼翼的存放在塑料布之下，泛黄的页面与已经黯淡的墨迹之下，是一个认真学术的教授最后的心血结晶。
' O/ I7 |* U$ w  g  p. m5 Y, S
& s) r& Z- Z/ H, e; `　　施教授还找出了一张代先生与当年学生的合影，他亲自写了代先生的生平。
; L' F8 U6 h/ X7 D
　　易晃在这个展台前驻足良久，认真读过所有代玉书的笔记后，不舍的说：“如果能亲耳听一听代先生讲课，才是不虚此行。”
# Z- _+ e% N: ~+ D, _( l. j7 e
　　秦青在旁边与有荣焉，然后推荐了施教授主力出版的那本《徐家屯民俗初考》。虽然封面很简陋，但里面的内容非常详实。来参观的人都可以免费拿一本走，秦青推荐给易晃，“这个就是代教授写的。”
! {  W2 w' ]: _1 ^0 @/ @: j
, i& R' j( ^' J3 l0 |　　易晃果然很喜欢，翻了翻说：“好像不是全部？”

　　因为代玉书当年对徐家屯的研究没有完成就去世了，施教授一直也没有接棒继续研究下去，他始终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资格。所以出版时也只是摘录了记录的部分，后面代先生对这些记录的看法、想法等等都不在上面。

( H7 {: X7 f0 }; F4 S8 M. A' C, _　　易晃觉得很遗憾，秦青看他好像是真心喜欢，答应替他问一问施教授，看后面的能不能给他一份复印件。
( m, B9 U( `. c0 t
1 ?- g6 F( O+ l+ [. V- G　　“谢谢你，留下电话吧？”易晃拿出手机。
3 Q4 @" D! W1 ^, d; j' e! t( ?
4 G! n- T2 s! I& G$ a+ L$ R, g. j　　秦青报了自己的号，还顺便加了微信。
% e+ `* {; N2 l6 j7 b) M
$ D: d; h  b/ N' {　　下午见到施教授后，她特意跟施教授提了这个人。施教授拿走名片说，“我打个电话问一问，这个文化研究会是哪里的组织？”
9 G. K1 L% }% n7 t
9 t4 i- L. J- s( n- |" m$ L2 b: ~1 d　　经过施教授的调查，这个通山文化研究会确有其会，而且历史不算短了，从1919年起到现在，前身是几个大家族在几经离乱之后联合到一起，为了保存家族传统文化而设，所以熬过了民国与建国前后四十年的动荡。

3 A8 ?& |* y/ X2 E" {4 w　　改革开放后，通山文化研究会也跟政府积极合作，每年都会吸纳一定的毕业生、退伍军人、伤残人士到他们的研究会工作，在当地的风评很好。

1 b: Y( {: o3 W7 A/ D　　总的来说，是个正当组织。施教授就让秦青把她那里的那份复印件印一下给易晃寄过去。
; d4 g( |- P% c# x1 Z+ H" Z* m, _' X
　　秦青就打电话给易晃，问他的地址，她这边好寄快递。
& l& }. P! A/ O3 x
　　易晃说：“不用这么麻烦，我明天刚好有时间，到时拐到杉誉大学找你拿吧。”

. K: w' ]* a) s+ J* {3 {　　易晃回家后就给易爸爸打了电话。

! u; \+ L0 L% D  h" l　　“爸爸，我今天见到一个女生，她很奇怪……”易晃说。

2 N4 G0 |2 o5 m. T8 d$ D$ B　　按说秦青早就应该是一个死人了，可她不但还活着，而且看起来并没有因为阴气过重受到什么影响。
: G* ~$ _+ e1 L& K; B: b
　　“有没有合过八字？”易爸爸问。

　　“合过了，从八字上看，她不应该会是这样的身体。”易晃说。
* b0 M( C  Y' k4 c
5 m. i! ]$ q- N! a+ ~: ]　　他拿到秦青手机号后就想办法拿到了她的身份证信息，从上面的出生年月日推出八字来，虽然少了一个时辰，但基本上也能看出大概。
7 T6 A* C$ }( B  d4 Q+ ?8 q
  M5 @8 q; \: \4 x; i1 A　　“而且，就算她真是八字全阴，那落地就死，不可能活到这么大。”易晃说。

$ ?* S* @) m7 h" _4 ]　　易爸爸哦了一声，笑道：“怎么？看到稀罕了，忍不住想探个究竟？”
6 {' g, [9 v2 `8 j# `* a
　　易晃也笑道：“是啊，今日才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他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些东西是如数家珍，但每回出来一次都能看到在家里看不到的景象。比如这次遇上的秦青，就是一个无论怎么都解释不通的人。
5 u$ N+ q' i+ w( p6 o& x' v4 v
　　易爸爸笑道：“古书其实就是古人的见闻，他们看到什么就写下来，留传后世。但你要说古代那几个人就把这世界上所有的稀罕事都看完了，都写下来了，那也不可能。这个小姑娘身上大概有几分奇遇，你当个朋友相交，认识一番也可以，但不能自持身份，以强凌弱。”

　　易晃道：“爸，就是我想，你也要看我能不能干啊？秦小姐身上的阴气之盛，我从来没见过。如果我真想害她，只怕到时倒霉的是我。”

3 n" B2 L( T) S7 Z. B　　易爸爸好奇道：“有多盛？”

　　易晃说：“这么说吧，如果真有一个千年古魂在我面前，阴气从未泄散，大概就跟秦小姐差不多了。”

　　易爸爸说：“叫你说的，我都想去看看了。”

8 R& ~+ M' n% m: C　　易晃接到秦青的电话，第二天准时到了杉誉大学，他在学校门口打电话给秦青，结果发现她竟然早就到了，而且同行的还有一个男人。

　　看到这个男人，易晃就是一愣，然后似乎明白了什么。
* l& F0 x% j: Q  @* l
) Y3 z0 m2 J5 a9 D　　方域是来找秦青吃饭的，虽然两人还是挤在车上吃快餐。看易晃来了，秦青下了车，拿着印好的笔记去给易晃，说：“施教授说了，如果你还有什么事都可以打电话给他，发邮件也可以。”她在笔记上附了一张小纸条，上面有施教授的电话、邮箱和办公室位置。
# @# Y. Z5 Y# Z% W" Y
0 r6 k7 v+ u+ J8 k- r　　易晃接过说，“谢谢你啊。”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说：“这是我们那里的纪念品，给你拿着玩吧。”
4 k$ n' B( C4 I6 a- F  e
- I; R& Y7 r1 H3 Z　　秦青接过来，打开，是一个小铜铃，但没有铃舌，哑铃，晃不出声音。不过很精致，花生豆大小，托在手上沉甸甸的，铃鼻上趴着一只看不出是什么的兽。
; }* g7 Z& F4 ^; P- V
　　“谢谢。”她说。

' i2 y; [5 _. `  `1 U  T( g　　易晃跟着又掏出几张邀请卡，“我们会最近也要开一个展览，如果你和施教授有兴趣，不如也来看一看。”

5 ?2 A; H1 _* y1 \  w" g+ ?8 ?　　秦青拿着铜铃和邀请卡回去，方域看到邀请卡上的地址说，“博物馆二号展厅，看来这个文化协会会展出不少好东西。”二号厅要展出是有审查的，东西不多，不够分量，就不让用这个展厅。
& q0 ?! e& {, U! O; V; d; ~
　　这么说确实值得一去。
4 s/ Z, I7 c" P3 u9 }% j6 q' d
# d( ~: a9 w* i0 V7 C　　秦青觉得那个铜铃挺衬手的，虽然晃不出声音也拿着时不时的晃一下。
7 ^: W7 c. i$ u- U! I' v' O9 {
& }4 R' D" l' |0 ?　　铃鼻上系了红绳，她把这个铜铃栓在了包包上。
) L7 l( I4 t4 Z9 x
　　施教授拿到邀请卡后查了一下时间，就决定要去了。由于邀请卡不多，秦青自己问过后发现只有她和许汉文想去，其他包括司雨寒在内的三人都没兴趣。方域倒是愿意陪她去，无奈工作太忙，抽不出时间来。
: a4 d* K0 t4 }: \9 w; c+ G6 B
　　秦青只好跟许师兄一道，正好他打算改行了，许爸爸和许妈妈太高兴了，他们一直觉得儿子搞这个东西没前途，为了鼓励他还给他买了辆车。
/ `& F" a1 c$ u5 L$ v# }
' Q& e+ m$ z. F$ I( Y' X. F1 p* G( z　　既然有车，自然要坐车去。

% e* }4 T% @2 P$ J　　秦青上车前还问许汉文：“师兄，你的驾驶技术没问题吧？”
( d, i5 O% e, M  B# ]% t) f+ ?+ F: {
/ z: }6 ?( k# U) Y' ~　　许汉文说：“没问题。”过一会儿又加了句，“我开慢点……”
, y( |; F0 C3 R# ~
　　秦青就对他的技术不太有信心了。
9 Q1 \5 ^1 ]" ^7 b
6 S) u3 Q+ M) Z/ p　　幸好今天从上路后就开始堵，一堵三千里。许汉文开过五百米后，启动的那一刻已经非常平稳了。秦青让他再接再力，“说不定等这一趟回来后，师兄你的车技就过关了。”

* i& c# ~8 V6 j& \0 a- p  J　　到了博物馆前，竟然又是堵车，而且停车场已满，需要另找停车的地方。秦青只好在手机上找停车地，让许汉文开着车在附近绕，最后好不容易在附近的一家饭店前找到了一个地下停车场。
2 m9 m  ?/ V8 ^% k  b
　　许汉文这一会儿车技已经再创新高，转弯越发熟练了。他开着车沿着通道往下开，一边说：“怎么这里会有个停车场？”
+ w5 E9 C- B/ Y9 S7 e# |3 ?
　　秦青说：“可能是附近小区的停车场。”但为什么会开放给外人使用也是奇怪。
7 x* ]3 P# a% C1 f' G9 y
　　地下停车场竟然建了两层，他们开了一圈，发现第一层已经客满，只能继续往第二层开。可车开过拐角，前面竟然漆黑一片。
7 i3 w+ i. n: i+ v& Y( O
( H; z$ I, G/ |8 {" d　　许汉文条件反射的打开大灯，这才看出来下面确实有停车。

# n# P" O$ b+ |/ l0 I$ z　　反正只停一会儿就走，许汉文这么想，壮起胆子继续往下走。

6 P$ o( k7 m- E) z& f! b6 L　　这一层的车确实少，依稀还能听到水声，灯光反射下能看到这一层的建设不那么尽如人意，墙壁上有很多管道，可能是天然气或水管从这里过。
5 O: b; S9 r3 {+ Z9 D! `/ {1 _
' z( D" b$ G+ t  Z& b　　许汉文找了个空地把车停下，两人一下车就踩了一脚水。

8 c6 t7 m% \5 B" W: c6 I　　“这里的环境可不太好。”秦青说，“赶紧走，等看完展就走，可惜你的新车了。”
7 x. B1 k. u& C# e" h
6 s+ F+ d" Y# ~  u) Q" [. D' G　　“没事。”许汉文拉上秦青，这种地方还是让人有点害怕的。特别是一下车就没有灯了，两人开着手机照路。
3 M7 y: k) j/ K0 z/ S3 U+ ?# F
7 R; V6 Z6 {% M9 F7 Y9 ~0 s, ^　　从停车的地方出去也要走很长一段路，两人慢慢走着，脚步声哒哒回响。
; r6 H  D9 C  s) |0 X* b
　　这时，秦青听到了一个清脆的、有节奏的铜铃声。她找了一圈，才想到自己包上挂的铜铃。
3 m; S1 `* Y2 u1 Z9 U( n
- o/ a  f; }9 L3 X) h2 l, M　　奇怪，这个铜铃应该没有铃舌啊。

　　她一手抓住铜铃，一手拉住许汉文，“师兄，我们回车上，开车出去。”

) v! E& u. b1 U- m- m　　许汉文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就被她拉着往回走。两人回到车上，许汉文发动汽车，小心翼翼的问她：“是不是……”

1 ^) G0 o* @; g7 F; x. ~　　“不知道。赶紧走。”秦青奇怪的看周围，其实她什么感觉也没有，但铜铃会响很不正常。
& \! l9 u/ p8 I2 d
, e( _' n. U; m" k2 Y( G　　许汉文发动汽车，以赛车的速度呼啸着冲出停车场，等到了外面的大路上，他才松了口气。把车停到路边，他问：“刚才怎么了？”
3 X) b) O& r3 K; A' V
　　秦青问他：“刚才在那里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 G/ b0 j" p$ k9 J/ t　　许汉文说：“没有感觉啊。”除了停车场太脏以外。

　　交警叔叔过来敲门，“这里不能停，赶紧走。”

* W4 N$ s. Y3 ^5 w( m  w　　“马上走，马上走。”许汉文发动汽车，问秦青：“还去不去看展了？”
6 W! j- w8 c3 L5 q; w
　　找不到停车地，“算了，不去了。”秦青说。
3 B/ @* `. j  F" d
9 v2 G1 R( g: k: Z4 R. b. S　　两人回学校的途中，易晃打来电话问他们来了没有，秦青说去是去了，但没找到停车的地方就没下车。

　　易晃说：“这个不难，我给你传真一个我们这里的停车证，到时你放在车上再过来就可以停博物馆里的停车场了。”

　　秦青犹豫半天问了那个铃，“它是不是不会响啊？”
/ J; p) m6 X$ j; o. v* P3 y# i* i
　　易晃马上反应过来，声音一下子高了：“它响了？！”

第 144 章 八铃

　　易晃挂了电话后心神不定，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易爸爸接了电话还很惊讶，自己这个儿子自从成年后就没这么粘过人，怎么连着两天都打电话回来，出事了？
0 A) L- x' L0 g' c' [6 z* z
　　“爸爸，咱家那个铃，真的从来没响过？”易晃问。

, ]0 f3 }$ g, [3 L+ [　　易家有一个古铃，据说传了少说也有两百多年。这铃从来没响过，但易家古书中记载此铃是会响的，名为“八铃”。既然前头是数字，就有可能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后面也可能有九、十等等，但易家只有这个“八铃”，这么多年也没找到别的相似的东西。
9 Q9 }4 A. e" @! C: e4 f
　　这个古铃有什么神通？易家人不知道。这么多年，也就是把它当做一个有象征意义的东西。后来搞这个通山文化协会，易家就以古铃其形做出缩小的复制品当做纪念品，而且还分了好几种。易晃送给秦青的就是易家照着古铃一比一复制出来的，连重量都精确到毫克。有一些风水师喜欢用易家的古铃复制品，据说可查气观风。
9 h7 h( S5 {5 A* E9 B* @
　　但就算在风水师手中，易家铃也从没响过。
2 T5 y" q8 w: h; p) x
" d6 h4 k# S2 W　　易爸爸听了易晃的话，也不淡定了，起身道：“你等等。”他去找了易爷爷，这铃就摆在易爷爷的床头。

1 m; c: u2 u! G8 O　　易爷爷摸着古铃，这铃小时候还是他的床头玩具呢，一分一毫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他叹道：“说不定，不是这铃不会响，而是咱们都听不到。”
( W8 @+ r8 c- l* u
; |+ R1 b# U5 G$ ?. k　　易爸爸沉默了。易家虽然也称得上略通阴阳五行，可要说易家的子孙后代谁谁谁身具异相特别有这方面的天分的，那是一个也没有。

　　就是易晃，也是从小感兴趣，然后刻苦修行之后，才算是能查气观风。能看到风流云动，能察觉到气场变化，已经是难得的人才了。
* |3 ?/ V7 _( U
　　“那个女孩子，说不定才是这铃的归宿。”易爷爷道。

. a8 l8 I* d, w6 c7 n- C　　易爸爸说：“这东西你就是给人家，人家也未必会要啊。”
0 a/ e0 N6 w& e2 L* E
　　不是瞎话，易家古铃真不是什么漂亮东西。曾经请过文物鉴定专家来看，结果说加上年代的话，是有些值钱的，但第一，年代太近，第二，保存太坏，第三，看不出它到底是干嘛用的。如果易家想卖掉，那就要先把它送到文物所去进行具体的鉴定，吹嘘的高大上一点，说不定还有希望。

, f: M6 u' ]" O' E5 X# Z) q3 ~* ]　　易爸爸倒不是可惜东西，他能理解易爷爷的想法。这古铃算是家里传了几代的一件东西，易爷爷对它的感情很深，几乎就把它当成对父母追思的感情寄托了，易爸爸记得易爷爷跟他说过，说这铃小时候他爷爷，也就是高祖爷爷拿这个铃逗易爷爷，说他摇出声音来就给他买糖吃。于是易爷爷小时候就抓着这铃摇啊摇，摇啊摇，摇啊摇……摇到他懂事不会被这话骗了也没摇到糖来。
* ]. E, W4 s3 U0 @
- O, c7 V8 A7 t& j　　在前面的长辈都去世后，这个陪伴了易家几代的古铃就成了易爷爷怀念父祖之物了。
! q$ h2 [2 D0 O. s, L3 `& f/ g
5 o. |# N. |* g+ w　　现在发觉这古铃在易家是明珠暗投，易爷爷就想将它送到能够使用它的人手中，也免得宝物蒙尘。

' f% V, r/ a: f　　易爸爸就是怕这玩意就他们自家看重——其实自家子孙也没几个看重的，哪怕是不肖子孙中想拿它卖钱的，都嫌它年代不够久远卖不上价。拿去送人，人家不要怎么办？嫌弃怎么办？

2 ]0 P: }8 s. |( Z+ T- A/ ~" W2 F　　好歹也是自家看了多年的“宝物”，随便送出去别人不珍惜的话，那就更难受了。
( @- [2 i/ l% L5 C5 B( m& m! r2 ]
　　易爷爷皱眉想了想，道：“你让大孙子回来一趟，把这玩意给人家送去，不是说那边也有个老教授是研究这个的？把来历说一说，就说是让人家研究的。若是看入眼了，再提送字不迟。”若是人家没看上就再搬回来。

　　易爸爸就给易晃打电话，让他把家里这个铃拿过去。
7 `! Q+ c4 d- T+ j5 C0 o
% m/ T( X6 h% Q　　“要是真能听见声音，问问那女孩子是个什么铃声？”易爸爸说的时候，易爷爷就在旁边一脸期待，他都这把年纪了还没听过呢，一定要问清楚。

: `" F* p9 J1 a. n/ C% F　　易晃答应下来，回家取铃。
; I% d) @$ k; d# K) i) V" t
　　这边，秦青也正在研究这铃。她以前把这东西当成个小玩意，没当回事，现在发现奇异之处，那当然不能等闲视之。
: k' n+ q3 q2 k
" k  r7 w: k3 M　　她把这铃送去给施教授看，结果施教授也说不出这东西是什么。

　　“上头这个兽，倒像是蒲牢。”蒲牢，龙四子，平时刻在钟上，使钟鸣响而亮。

$ A0 j' T& H# T0 I　　“易先生说这个铃是仿‘八铃’制的。”秦青说。

　　“八铃……”施教授还真没听过什么八铃，他托在手里试了试，又去拿小秤去称重，“三两三分。”
/ f9 O$ H, t1 w) s% I) w/ J+ {- v% q
" ^! [, J* @" @' E  [$ ^8 \　　施教授给这铃拍下照片，答应替她找找看资料，他道：“只是这形，倒像是钟，而不是铃。”
( _" ^, m" j& b8 D' U
- r; G6 K5 X+ t, y9 b　　“钟？”秦青把铃举起来看，可能是因为太小，所以她一直以为是铜铃，“那它是个铜钟？”
8 n: K# T4 h1 @$ v3 [
" v8 u4 ?5 N& N/ O　　“嗯。”施教授点头，“它是纯铜制的，所以你看颜色也不一样。”

% `2 U/ ~2 \) D0 \+ j　　她还以为这颜色是镀上去的，“那它叫八铃，是不是第八个钟？”

) a0 w4 Q' P3 z: s3 r  h7 e+ E　　“有可能。”施教授，在照片上写下“疑为编钟”。
# H% l; m$ f+ B. a$ g; C/ U
　　过了两天，易晃竟然直接联络施教授说要把家里的八铃拿来请教授鉴定一下。施教授就把秦青叫来了。

　　亲眼看到摆在桌上的八铃，她还真没认出来。
4 h# g8 I) @" b1 Q2 |
　　主要是太难看了。
# |. t& A) ^& Q7 W3 Y7 R
; T) E6 s& z& @4 s; X　　八铃本体只有一个桔子大，钟鼻上的兽耳朵都没了，钟体上下花纹都磨得快消失了，整个灰扑扑的。

　　施教授正在秤八铃，“九两九。”
; R5 U/ T2 T# U/ i
% d* L* C7 {1 e: x$ o: b8 Q　　秦青拿出自己的复制铃，“这个是三两三。”
  d/ M5 N' ?4 p# k
1 e' q) u6 _' @9 T　　易晃道：“等比例缩小的，上面的花纹都是后来经过复原才有的，以前都看不清楚了。”他自己也掏出一个，比秦青这个旧多了，但看得出来是一样的。“当时做出来后，我爸就给了我们家孩子一人一个当玩具。我这个还留着，其他人的早不知道丢哪儿了。”
4 C; J" a/ t9 \0 j' @
4 \1 E, W6 v' X/ R  B0 ^' n　　施教授答应替易家研究八铃，两边还写了一个委托书。
5 ~. ?% y0 B; d* L& m3 h% G* E
　　这二人在商量委托书时，秦青把手放在八铃上，易晃回头看到了，说：“别客气，随便摸。我们小时候还拿它当球踢呢。”
1 F: B- P+ e- L" n
　　施教授笑着说：“你们家里人也真是不把它当回事，我看也有几百年历史了。”

/ O# m9 F. B1 B4 c# A( q　　易晃说：“主要是我爷爷一直想知道它是哪里来的，这都成老人的执念了。”

3 w6 q! U* c! @- @, m! L) b　　写好委托书后，易晃过来看秦青还把手放在八铃上，自从接到那个电话后就积攒下的好奇心早就忍不住了，他问：“有什么感觉？”

　　秦青说：“很凉。”

　　施教授在后面说：“已经确定了，八铃确实是钟，就是别的钟不知道去哪里了。你觉得它凉，因为它也是纯铜的。”他还打算把八铃敲点末末下来验一验纯度，估计这纯度不会低。

/ @# V$ ^( C2 x+ E　　不是那种凉，而是人的手放在上面暖不热的凉。
' z% L, S9 F4 x6 F7 o* {! Y
& b3 Z3 }6 x+ E# C* j　　易晃和秦青一起从施教授那里出来，他问起秦青还要不要去看展览。他回家拿铃也过了两天，展览已经结束了。
, K4 a9 L- q3 ^# D0 U
　　秦青说：“不能看了吧？”
8 w/ w' t2 f* Y6 K
　　“东西还没运走呢，你想看我带你进去看。随便跟我说说八铃是怎么响的。”
8 Q! G1 F3 f$ m
  ^- w; W0 |7 A5 p% Y　　秦青想去看看展览上有没有什么难得的东西，还想问问易晃能不能拍些照片回来，这样她今年交给施教授的论文就有内容了！

- N7 J- v" R4 q' B& q- _　　择日不如撞日，秦青看下午的课也没什么，就给司雨寒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请假，她跟着易晃去了博物馆。
5 }3 u8 J7 w# F8 R" M7 L
6 J  s7 d( c9 ]9 ?) ^　　快到博物馆时，秦青看到那个停车场的入口，指着说：“就是在那里的二层听到铃响了。”
6 v$ K$ F! @- E2 J5 I
8 h) c* D# [6 o  x3 A  K　　“那边？”易晃伸头往外看了一眼，竟然直接把车拐过去了。
8 g/ d! T7 q$ M4 G/ Q3 a3 a
& @: T9 D+ o' K: G" @　　秦青从之前就觉得奇怪了，想了一下，没说话。

　　易晃解释道：“就进去转一圈看看。”

　　车拐进去，沿着坡道向下行。第一层仍然停满了，跟其他的停车场没有什么不同，等拐到第二层时，易晃就感觉到了，从通道口吹上来的风带着阴气。

" I5 @3 `# _& ]* f2 I' y, {　　他放慢速度，让车缓缓滑进去。一扭头，看到秦青已经把铃拿出来举在手中。

) K" B4 }6 M5 U& `  P$ f　　这一层很暗，明明也有灯，却就是比上一层要暗得多，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车轮轻轻碾过地面，两旁停靠的车并不多，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2 s4 t9 m9 z5 H7 S3 m) x
　　走到一半时，秦青再次听到了铃声，清脆、悦耳。
2 [' q2 x8 t, Q) Q5 X0 t
& c, {+ ?7 Q1 ?6 w  L5 M　　铃身轻轻摇晃着，让人会觉得是拿着它的人在不自觉的动，而不是铃本身在动。
* T4 H/ c- t# T$ j
　　她看易晃，见他仍然盯着外面看，似乎没有发觉铃已经响了。

$ T( V2 i- u4 P4 ]/ Z% l* T/ K　　此时车已经慢慢开出去了，铃声消失。
: F, ], u, y( u0 d2 C+ g
　　开到外面后，易晃回头看了一眼，问秦青：“刚才响了吗？”

  R! ~4 I# [2 B/ i　　秦青点头。
. u( }' R* i( v, R6 t) C/ F+ `
　　他的脸色就发沉了。

　　“走吧，先去看展览。”他说。
7 O  K7 P' @4 D. C3 F: o
" z% d, G$ Y; a  ~　　博物馆二号馆已经闭馆了，门口拉了一条线。里面的展品正在装箱。易晃领着秦青进去，她拿着手机看一个搜一个，还真看到不少只在书上见过的东西。
. O& [3 P0 n5 S% v
　　“能拍照吗？”她问。

" ~. m+ f+ s0 P+ H0 ^; u" N　　易晃说：“可以，你拍吧，别用闪光就行。”

　　秦青就尽情的拍起来。
5 W9 v# s! ^- P( u) i
2 h9 R7 M9 A+ c6 H5 L; @7 C1 {　　一直到四点，他都没有催秦青一声。等她拍得心满意足了，带着她出去时说：“能不能请你吃个饭？”
0 z1 o* T7 U8 G$ l: n. i, O
　　秦青说：“那怎么好意思？该是我请你。”
; z! j* }, N# Y* C6 i5 a
  O  Y* F& W) U* r$ A- ]　　易晃说：“其实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秦青以为是复制的八铃会响的事，也确实跟这个有关，但比她想的要复杂得多。
! u% Z1 u$ ^* `2 `
& h" S& U; A# y5 O& `+ B　　“你说把那个铃给我？！”她放下刀叉，“那不是你家的传家宝吗？”
0 ^/ u+ g4 H0 v  f3 i, S
% w) i. G) e4 g　　易晃说：“什么传家宝？家里其实没人这么想。这个你放心，我爷爷也是不想把这东西放在家里糟蹋了。”

　　秦青说：“就因为我说我听到它响了？”
  B# l$ [! N$ u- T2 f
　　易晃点头。
0 ?0 F& F" D: l7 J+ E. P
3 j; Q4 D" j3 e$ X( J7 n　　秦青接受不了，“这也太儿戏了！”
: h# A% v3 X& u& X' o! T
( v3 E# ~8 H5 T2 W- D2 O　　易晃说：“不儿戏。它在我们家有一百五十多年了，从没有人听到它响过。更别说响的是复制的了，你能听到，说明你跟它有缘，至少比我们的缘分深，我爷爷就是这个意思，他对它的感情很深，只要你听到它响后能告诉他是怎么响的就行。”
! k5 L' d6 e" y" |) F' N
　　“怎么响的……”秦青回忆了一下，模仿道：“就是很轻的铛、铛、铛、铛……”

/ q; a) @) V& \# [　　易晃仔细去听，听一会儿竟然觉得心跳加快了。
& N; T8 R  F, E( Z& Y
　　是节奏！这个节奏！

2 O+ C! |, D- b# u# @, X　　“你等等！”他拿出手机，“我录一下，你再学一遍。”

% ]$ l7 Q+ M5 N$ i　　秦青就深呼吸，认认真真的：“铛、铛、铛、铛……”

　　易晃感觉到了，秦青在模仿时，并不是铃响，而是钟鸣！而且，她不自觉的用了她的气，现在整个餐厅都没人说话了。别人或许根本听不到声音，却受到了影响！
8 r3 M  ~- Z* w( p' y
　　他赶紧喊停，给秦青倒了杯水，“怎么样？”
6 L2 l6 G3 P" K$ y
. r# l( l$ Y8 L7 N　　秦青有点恍惚，似乎刚才进入了一个玄妙的境界中，现在回过神来，周围的声音才灌入耳中。
$ O: t2 |# f' y9 n* y/ ]
　　“还好……”她拿着复制的八铃，下意识的摇了一下。

# F" ?$ B7 K/ r5 x0 g　　易晃就感觉到周围的气场波动起来，像一个浪头扑打在他身上。
6 ^$ [4 H8 o' M4 K  ~2 X
　　八铃……难道是沟通阴阳的法宝？

第 145 章 前往虚无的路
' S$ I, f' m6 \/ C
　　签了委托书后，施教授就废寝忘食起来，每天都为了翻找八铃的资料而四处打电话，有时还必须亲自去外地的学校或研究所找对应的资料以验证他的想法。学生们都很不理解，觉得教授为这件事跑得这么辛苦干什么？易家并没有付很多钱啊。

7 o  k; Z9 e4 Y7 }0 B　　只有施教授的妻子了解他，在接到学生劝他多休息不要太着急的电话后，安慰学生：“你们教授就是这样，他啊，总怕欠人情。”

　　在那个年代过去后，施教授仿佛找不到了自己的价值。直到学校重新请他回来教书，他才有了人生目标，他的人生才重新有了意义。所以当别人拜托他时，他是怀抱着感激之情去做的。如果不是学校有规定，他甚至连钱都想不收。可他都不收钱，其他的教授就更不好收钱的，所以才“逼”他收钱研究。

+ K8 O: }1 z. {1 Y$ s: g　　不过收来的钱，他也会全都花到学生身上，每年都要自掏腰包带学生出去。

　　施教授的妻子从不为这种事生他的气，因为她知道这样做，他才会快乐。
+ F2 |8 I9 z2 R$ ~8 B) \1 x; t; v0 d
　　施教授的小孙子好奇的巴着桌子看，“爷爷，这是那个钟吗？”
' c. \9 C0 R; r- P8 i
　　“它叫八铃。”施教授把八铃转了个圈，指着上面的两个繁体字说，“看，就是这里。”

　　“它还有名字啊。”小孙子说。

　　“有啊。”施教授把这两个字写下来，递给小孙子。

　　“那它有兄弟姐妹吗？”小孙子好奇的问。

　　“有啊，不过啊，它的兄弟姐妹都失散了。”施教授摸着小孙子的脑袋瓜，叹气道。
6 o) f* P+ y& }/ e
+ R8 t4 \- |$ h) `　　这段时间他已经找到了八铃的“家乡”了。

+ j, u* ~4 ]6 a! {  p$ }4 \　　八铃出自佛西太山，佛西在民国前被称为“弗西”，建国后改的名。据说在千年以前，弗西这个地方有一条九曲十八弯的河道，此地便在河道以西，因此得名。千年以来山河变迁，当年的河道已经消失了，但当地的传说还在。

5 \9 A$ y' v5 E) q) D8 q7 k　　据说那条九曲十八弯的河道，是忘川。河道曲折，是为了让过河的人忘了来时路，穿过河道，就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9 b9 A% K$ k9 ~　　于是当地的人就在河川附近建庙，庙中处处挂钟，大的小的，每一个屋檐下都有。等山风吹过，满山遍野都回荡着钟声，让死去的先人能找到回家的路。
9 O* M, H! K" h* h3 M2 d
) e* q2 s' \0 Q! O　　八铃，就是当地野庙中的一只钟。后来可能被人偷了出来，或者庙被推倒了，庙产就流落在外。

+ R7 n( ]( F( _/ I8 l$ Y/ l　　施教授把目前研究得出的结论交给易晃，易晃问过爷爷后，肯定了这一说法。
' l. i& t6 o% x8 m
　　“的确，咱们家以前就是住在那附近的，后来才搬出来。”易爷爷道，他陷入回忆：“原来，是这样啊……”
6 ?- {' ~7 A  a
2 \9 U. i) v3 l% p' q! x: [　　易爷爷是没有家乡的印象的，他记事时易家就在通山扎根了。“我的爷爷跟我提过，说我们家以前住的地方啊，不安生。”

　　易晃没问高祖爷爷说的不安生是什么意思，想也知道不会是好事。他立刻把家里的话告诉施教授，“教授，我家里说确实是这样，我高祖爷爷的家乡就是佛西的。只是出来后，我们家的人再也没有回去。”
6 e& F* q, p& x% e
* l6 N6 ^) u% l& \7 Q+ B　　施教授说：“好，好。那我再继续？”

6 r9 G# \8 y7 N/ }　　易晃说：“施教授，听说您一直在忙这件事，您要注意身体啊，我家里不着急，您慢慢做就行了，研究个几年也没关系的。”
, x4 W3 R5 t0 F4 o- q( H
　　施教授说，“没事，没事，我啊，手上有事就闲不住。呵呵，你别放在心上啊，我喜欢忙啊，喜欢！”
, Y/ a- a! G5 j
　　八铃就放在施教授的卧室里，他研究的时候，施教授的妻子就住到隔壁屋去了，不然他那屋纸啊书啊太多，她嫌乱，他又不让收拾，只好等他不研究了收拾好了，她再回去。
7 |, V7 m% W. O* ]: W
0 S, Y2 y- ~8 s1 k6 X% S% Q　　这天深夜，施教授的妻子都睡醒一觉起来上厕所了，看他竟然还没睡，敲门说：“你这是打算跟十七八的学？也熬个夜？明天早上咱们量个血压，看看你的血压好不好？”

* o& K' L4 {" w6 \  j　　施教授连忙求饶，“好好好，我不看了，这就睡。”说完就把台灯关了。

/ _) [0 s' l( ]$ t0 {% t( J　　施教授的妻子对着一室漆黑没办法，说：“你随便！我不管。”
; b/ Z* X- q, R
0 \# s  p6 b0 D8 h; ~　　施教授小心翼翼听着妻子的动静，等她回屋关门了，他才偷偷把灯打开，又看了半小时才把东西收起来。
( T  ^( N1 ]: v4 Q: J
　　睡觉前，他把八铃拿在手里。八铃的表面泛着温润的光，可见它时常被人把玩。
6 [( ]$ U& K8 l% k
* @4 d% c" G6 V& N　　“真的能让离开的人听到你的声音，找到回来的路吗？”他叹气说，“如果是真的，不需要让他们回来，让我去见一见我就心满意足了……”
; L# |$ O$ k8 b, g
　　施教授这天晚上睡得很好，躺下就睡着了，再醒来时窗户缝里刚刚透进一丝微光。他猜现在也就是四五点左右。他已经很久没有一觉睡到早上四五点了，都是两点多、三点多就要醒一次，再入睡很难。

　　他心情很好，翻了个身想再眯一会儿，还想起来后要跟老婆说，他昨晚虽然熬夜了，可是休息得很好。

　　结果翻身后竟然又睡着了。
9 f) L  }/ a" e- `$ l3 s! O
' r1 O( U0 V* l　　他站了家乡的小路旁，远处阳光正穿透天幕，薄薄的金光洒在地上，映在水田里。田里禾苗细瘦，他记得家乡的收成一直都不好，是种子不好。他以前还想过等他学成归来，一定要研究好种子给大家种。

　　可是后来他没有去学种地，而是学了没什么意义的东西。

　　这大概是他心中的一个遗憾吧。

　　转眼间，他来到了当时求学的杉誉大学！熟悉的校园，整洁美丽！来往的学子都朝气蓬勃！年轻的女学生三两成群，穿着大裙子，大步大步的走；男学生们模仿留学归国的先生穿马夹，带钢笔。
( q* M9 [" B) D+ n3 d5 {/ v
　　他想起了当时到这里上学的激动心情！那时他根本顾不上想要学什么，只要能留下来，只要学校收他，学什么都可以！
( [' {1 p+ O0 I9 P
　　而且他遇上了代先生，如果他能学得代先生一分本事，这辈子都死而无憾了。可惜，他……不是个好学生……辜负了代先生的教诲……

　　施教授……施无为站在那幢美丽的红砖小洋楼前，绿色的长春藤长得茂盛极了，他记得代先生还开过玩笑：“这花都种得活，可见外国的东西在中国也不是那么水土不服的。”

　　施无为走上台阶，他的心跳得快极了，他慢慢走到门前，看到里面有一个熟悉至极的身影正在备课，他的双手撑在讲桌上，看一看教案上的东西，转过来在黑板上写上几句。

* o0 i8 g" P0 Y8 o8 [　　施无为走进去，抖着声音说：“先……先生……”

8 w  k% R5 `: r# L; J& n$ S0 C　　代玉书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施无为，“石头？”
  O& E- h# Y; @$ F& r
% ~1 N7 Z9 y- G" O　　施无为原名叫施大头，进学校后被起外号大头和石头。无为是代玉书替他取的字，还主动在学生中间叫他的字，免得这个学生因为名字太土而自卑。

# x  z; z( o7 ]$ O3 R1 ]3 N! t　　不过私底下，代玉书也爱开玩笑的叫他石头或大头。因为施无为刚来求学时，虽然已经成年，却很瘦，细细的脖子支着一颗大脑袋，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在学校喝牛奶吃奶酪面包才长胖的。

8 [4 f; i, A, n( z( Q+ f　　施无为瞬间号啕大哭起来，他扑到代玉书脚下，连连磕了几个头，泪水噎住了他的喉咙，哀号让他没有办法把心里的话倒出来，只能不停的磕头。

　　代玉书沉默又木然的看着趴在他脚下痛哭的学生。

8 }$ Z: I( Q, |. F　　施无为不知哭了多久，哭到喉咙干烧，泪水流尽。他抬起头看代玉书，“先生，先生……我对不起你！我是王八蛋！我对不起你！！”
6 ]+ x9 x/ X6 G* i$ R! N5 Y
　　当年他亲眼看着他们把先生抓起来，刑求先生，折磨先生，他明明知道那些罪状都是不对的，都是莫虚有，可他没有站出来！他没有站出来！他没有保护先生！他甚至没有为先生说一句话！他知道！那是因为他太懦弱了！

2 n. P9 I) Y, B　　他曾有多少雄心壮志，就曾经多么的鄙视自己！什么救中国，救人民，他就是个胆小鬼！如果真上了战场，他就是逃兵！就是叛徒！就是汉奸！他连替近在咫尺的先生说一句话都不敢，他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拿起枪保卫国家？
( q7 H. [1 i$ J# a
0 s* v; Z$ @+ u/ J' i& |$ a　　他是个卑鄙的小人！

　　施无为从此不敢再称自己是个学者，是个教授，他不认为自己配得到任何一分赞誉。那些爱戴他的学生，通通都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3 q/ o% I2 u2 r4 Q3 z) Y% ]　　而他也不敢告诉他们……
# R: H% }* f0 M" m
8 H4 ]* B, Z- i0 @( C　　他想对代先生忏悔，不求得到他的原谅，只是想站在他面前，亲口说一句：对不起。
3 D' e- F" R1 R- c) I1 W. s1 \& `
　　施无为不敢把头抬起来。

) `+ L) X: P4 F　　代玉书伸出手，按在他的肩上，施无为更不敢看先生了，他缩成一团趴在地上，“先生，先生……”

/ u6 Q/ L4 E& T9 z6 `　　“唉……”代玉书释然的苦笑道，“起来吧，你能来看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8 b; h7 _" ~& |, U7 ~　　这句话进到施无为的耳朵里，就好像叫醒了他。
8 S, [9 e9 i* _1 l. \; F- `% j
　　他茫然的直起身，代玉书的声音变得又远又大：“回去吧，我不怪你。无为，你也不要再怪自己了。”
: d: V+ O" g* ~5 C9 o8 I5 g
　　施教授听到了妻子进来的声音，她悄悄往床上看，想知道他醒了没有。他却紧闭双眼，假装自己还在睡。等妻子轻手轻脚的出去后，他才放松下来，想继续入睡。
- D* e: z% m$ X3 I2 o- h; T. a4 U
& K! U' G' B) a' V) z　　再梦一次，再见代先生一次，他想再看一看代先生！

　　可努力了半天，连小孙子都起来了，他也没有再睡着。

2 g1 s% Z3 A7 D! t- h0 y9 S　　他徒劳无功的睁眼起床，小孙子跳到他的床上说：“爷爷睡懒觉！爷爷没有按时睡觉！”

/ _; b, {" T  o. k8 [　　施教授扶住小孙子，“爷爷做得不对，你不要跟爷爷学。”

　　他抱住小孙子，看向摆在床头桌上的八铃。

　　他把手放在八铃上。

7 w& ?8 L3 K7 X: X9 ]( r　　谢谢你。

第 146 章 细柳路26号

　　施教授忘了自己的年纪，也忘了如今的天气，偷偷熬了几夜后就生病了，头重脚轻流眼泪，被老妻一眼看穿，“病了吧？”

# C4 v8 b; q0 J7 m　　施教授的妻子一点不生气，反而高兴起来，光明正大的把他那一屋子东西收拾起来，八铃也放进纸箱里，让小孙子看管施教授好好躺在床上吃药休息。小孙子这个“牢头”十分尽责，每天从幼儿园回来就坐在施教授床前监督爷爷吃药，还有奶奶说了，不许爷爷戴眼镜看书拿笔玩苹果——施教授很新潮，对ipad爱不释手，查资料太方便了！

& Y% z; W- N. c+ V  j8 ^2 B. `　　无奈之下，施教授把许汉文叫过去，“汉文啊，这个我也看得差不多了，你接下去查一查，查完赶紧给人家发过去啊。”

　　许汉文虽说已经打算改行，但他已经在这一行里打滚了六七年，再改也不是打算脱离这一行。从此后只做学术研究也不坏嘛。事实上他已经打算留校了，只要杉誉要他。
4 m# X* u. I2 n2 o, ]% F
6 ?5 D2 g, X' p% G  ]/ J$ \　　他叫来两个师弟帮他把纸箱搬回寝室。师弟们听说他替教授查一个文物，兴冲冲来看，见到八铃真容后难免失望。师弟A道：“师兄，这东西多少年了？”

3 i! v  |7 i2 H+ f' I7 ?　　许汉文：“两百多年吧。”
1 k' r/ z& o1 r3 U' ?0 |# u
8 r( b! O" y$ A6 t6 ]　　师弟B说：“师兄，你是不是少说一个零？才两百多年有什么好看的？”

　　许汉文说：“这是别人送来的，似乎是他们家的传家宝。”
1 P0 f# b3 Q# h2 w* _9 {  M
$ W: Z  Q( K" B" [5 V　　“两百多年的传家宝，这家族流传也没多久嘛。”师弟A道。
: c$ X+ I. z' S8 m" q3 ]1 B, t4 S
2 D6 |# {7 g4 i4 f1 s　　“别说人家，你自己家有超过一百年的东西吗？”师弟B抬杠。
0 n2 w2 D4 M2 `; O0 @& R
; k# N5 E1 g0 `　　师弟A还真找出一个：“我高祖的棺材算不算？”十年前才迁过坟，他还跟同村的堂兄弟们一起磕头呢。
6 F/ K5 b! W1 K( ]7 u
　　许汉文把八铃抱回寝室，出于同学情谊，给秦青打了个电话，说：“你要不要来看一看？”以前放在施教授那里，他们这些学生也不好去看，现在在他手里了，自然可以让同学们尽情观赏。他自己的同学都看遍了，都说八铃看起来实在不像文物，也亏得是易家自己的传家宝，不然摆在地摊上都未必有人收。
* s) H3 D+ N) k' G* x. f7 i1 `
+ m2 i1 s8 y. |8 h! C2 I3 e　　秦青对八铃很好奇，又听他说施教授已经都差不多找出八铃的出处了，还有文字资料，立刻跑来了。
1 a" Q" N$ j1 j) X) R3 b) F6 G
( M8 @+ ~, J) L4 b1 y　　“看，这就是当时的照片。”许汉文拿出四五张照片给她。
, \2 ]% W4 f  C8 r
6 N1 u9 K# e# [　　照片是黑白的，一排四五个知青站在一座破房子前，墙壁上刷着标语：打倒反动派！另一边的墙壁上是劳动最光荣！

　　知青身后的破房子似乎就是一座家庙，照片是渐进式的，第一张最能看出这是庙，门口有石像，庙门上还有圆形小窗，里面仿佛还有些香火。
* S1 I# l; I6 D3 q$ O: |; J
: p2 \7 n( u1 T5 k: R8 G3 S* K8 V　　第二张，这庙就大变样了。墙刷成白色，然后写上斗大的标语。
5 W' X, E4 @% Q, W" g! ^6 c. y
　　第三张，飞檐被敲掉，庙门被砸下来烧成灰。
/ D$ v; h7 |& E; L3 e3 ]4 o
; }0 k" V2 j- s4 Z$ h- S# `　　第四张，大概是这几个干活的知青站在已经面目全非的庙前合影留念。

　　这是能证明佛西附近山村曾经有庙的最直接的证据，别的就只剩下寥寥几句记在纸上的文字了。
/ D3 @6 ?0 q' `! L/ _
) p1 [: c" a7 n3 L2 a2 m! {　　许汉文说：“大部分都是猜测。当时那一块的庙都是野庙，那段时间人都跑了，谁还能顾上得放牌位的庙呢？大多都荒废了，最后剩下几个还算有香火的，在那几年也都扒了推了。”
! t; v$ W$ c' q
4 U) T* F, |, ?3 K) n9 T! A　　在一份工社的工作汇报中，还说了他们把附近的一座庙给推了，有一座离村子不远的改成了社里的猪圈。

. Z9 s( b( Y0 t- }& j　　“易家走的早。”许汉文说，“施教授推测，易家在清初的时候估计是出了什么事，全家一起跑了，临走前从家庙里摘了这个钟一起带走，后来在通山附近落脚。”
" \/ {6 }/ f9 C* y
　　至于易家为什么举家搬迁，这个连易家自己也不知道，外人就更是无从得知了。
, {. N% t9 c, X. d. Z: D
　　“施教授的意思是，让我自己去佛西走一趟，最好能找到易家当时在当地的遗址或什么，不然只是一堆猜测的东西交上去，老人家心里不舒服。”许汉文说。

( H* K3 [/ N2 y+ r% g+ J4 K, V　　其实如果不是施教授生病被按在床上动不了，估计老人家就自己去了。幸好他病得及时！许汉文听到施教授这么说的时候，汗毛都竖起来了！您老人家都这个年纪了以为自己还年轻吗？
$ {5 o7 \! R4 r" s
　　秦青说：“那你要去？”

! p# Z8 Q. s! l: M9 w) F4 E; q　　许汉文点头，“施教授一直很照顾我，不去的话总觉得对不起教授。”当然，施教授没勉强他去，说的是最好去一次。

# F3 Q2 \! j, G" q　　许汉文决定就寒假的时候跑一趟，正好他也有了车，来个公路旅行也很美。秦青说：“师兄，你的牺牲太大了！”过年不回家。

　　许汉文叹气：“不敢回去啊，回去就要被抓去相亲了。”过年是相亲的高锋期，他的年纪越来越大，许爸爸都说“你都这把年纪了，再不找就晚了！”。搞得许汉文一直觉得自己快没人要了。
  i4 d0 E( ~6 x6 N
　　他羡慕的看着秦青，“还是你好，都有男朋友了。”

( I; r' u9 @4 ^' h* J7 G　　秦青呵呵道：“师兄，你想要男朋友也不难的。”
8 D) ?% a3 U: b5 K* P% h
　　许汉文说：“你错了，师兄想要女朋友不难，想要男朋友很难！”他跟男人八字不合。

　　秦青想了一下，承认许师兄说的没错，烂桃花太多，所以男人缘一直不好。

2 \) Y, v) Y, y' O% x　　一月中旬，许汉文开着自己的车出发了。鉴于有乔野的事例，秦青在他出发前提醒他不要夜宿小村，要住宿尽量挑市区，不要有太多的好奇心，不要在路上随便帮忙女性，遇事多找警察叔叔，还让他多发照片，把自己去的地点都交待清楚。

　　许汉文深以为然，去哪里，走哪条路，在哪家小店吃饭，都写在微博上，吃饭时还跟店主合影，就是每回合影的都是老板娘或老板女儿。

　　他走后过了一星期给秦青打来了个电话，说白真真那里可能有什么事，想让秦青去看一看。

　　秦青说：“许师兄，你都离得这么远了，怎么还有人找你啊。”
0 u" W5 l+ C' q$ j+ e3 W4 Z( E9 U' @
　　许汉文说：“人红没办法。”
( N( i! |0 P4 n
  Y8 S" S2 c0 K6 c$ w4 Y' r/ G　　开过玩笑，他还是请秦青有时间尽量去见一见白真真，“遇上你之后，我的人生观就变了。白真真上回问我怎么养小鬼的事，我怎么想都放不下心。”他怕白真真瞎折腾真弄出事情来就糟了。
% c2 c3 ^% M4 b! w
　　秦青问白真真这次找他是什么事，他说：“她问我小鬼不听话怎么办。”
. Y: A- F/ N. x7 q4 @  K
　　秦青的心里咯噔一下。
  z3 p( u) e( H) {3 z6 x7 p& m
& Y! ^- K: v2 H) R　　她给白真真打电话，才知道她又搬了家，从公司给他们租的公寓里搬出来，搬到了细柳路。
: g5 _+ i. r2 O& c& B
0 H0 S  m( M$ R8 p2 @) ]7 j3 |　　但白真真不肯说她的具体地址，似乎并不想让秦青过去。

6 D7 d2 I2 i- b. T. i7 f8 T　　秦青只好自己找过去。可能白真真会嫌她多事，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小青害人。她不想让钱芙的事再发生一次。
' B* l2 C/ n  E" M1 Y( P+ `
　　细柳路以前听说是国民党关地下党的地方，虽然这样说，但这条路却是出了名的约会盛地，因为这里以前有很多外国人，路两旁全是小洋楼，两边的店铺也多是咖啡店、书店、画廊等。
& K1 X2 V- j1 n& i! L2 R9 w  J) H
/ e! t& h! ]$ i4 R8 S( ^　　秦青来到细柳路后就打听这里什么地方能租房子，月租三百到五百左右的。这是她根据白真真的钱包估计的。她刚入职，不可能有钱租太好的地方。
# f  L, ]$ k* c. _
5 `" v$ W; z% }) f' ~! ~% |　　路旁的咖啡店不乏开了几十年的老店，一家店主就指点她说：“前边26号院里头，后面四排楼，那边租房的多，价钱便宜，很多你这样的小姑娘去租。”
/ g- j- y# }4 {* `" z
6 T* p, F0 X1 F: V6 f0 l+ U, ^　　26号院据说是电业局家属院，但已经很旧了，门口全是卖水果、卖菜和卖牛奶支的棚子。秦青进去都没人管。
! v; G4 Y+ M1 m; _& Z4 [4 m
6 n( T5 M9 ~6 y; ]8 C5 `　　这个家属院并不大，靠马路的两排楼四层高，后面的楼高一点，是七层的，最后四排竟然是三层高的，红砖旧楼，目测至少有六十年的历史了。
7 s5 l9 w: P# M" ?5 @' k+ u  g
9 F- V/ v3 Y7 J) D　　秦青想找个人问问这里有没有姓白的女孩子住，却在楼下看到易晃的车。正纳闷，易晃跟另一个人从楼里出来了，他看到秦青愣了下，跟那人说了几句话就向她走来。
5 S4 X1 c6 @! y+ `- `" _. {/ a
' I) Q6 y6 u7 [9 v8 r1 ?( W8 V　　“你怎么过来了？有事？”易晃问。
# `  V' Z- t5 a' v. l' |( N
　　“我有个朋友住这里，我来找她。”秦青问他，“你来这里也是找人？”

7 H* I& |* g5 A9 X5 n/ E　　易晃说：“我没跟你说过，其实我也兼职做一些咨询的事。今天来是工作。你朋友如果住这里，跟他说最好先搬走，这里的房子不好租。”

4 @, V! Z0 H! l( Q. ^& `　　秦青阴气太重，他担心她在这里会撞上不好的事。

2 \+ p* K* {- W+ @9 }7 m* o　　秦青马上想到了小青，她一边点头说好，一边出去又给白真真打了个电话，那边一接通，她就立刻问她：“是不是小青做了什么？”

　　白真真这几天连觉都睡不好，压力大得不得了，她怕秦青把小青收走，听她这么问马上说：“你不要再打来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说着就要挂电话。

　　秦青忍不住喊道：“你这样是在害小青！”
+ ^& a0 N! |0 T; t: {! s" U
+ W7 `! m  {/ E8 m　　白真真怔然的听着。
, _8 m4 |& {. ]
! [8 x' Y" Y$ x　　秦青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听，继续说：“我上次见到小青时，它干干净净的，就算缠着别人也没有丝毫阴晦之气！这表示它没有一点恶意！现在呢？现在它怎么样了？”
' f  f1 f& M9 [" O' y% Y
( `+ ^- H/ c; G  ?　　白真真抖着嘴唇，握着手机说不出话。
8 l1 `! ^( e7 \' G3 U, N2 H
　　秦青知道她没挂，等了一会儿，电话那端传来白真真颤抖的声音：“我看不到……我看不到它怎么样了……我、我不知道是不是它干的……也可能不是……可是……”

7 a/ |; u$ o; y. ^　　秦青问：“到底怎么回事？”

3 H4 G4 \/ _& i% b3 }0 D* M　　白真真说：“有人……摔跤了……”

* x+ N5 h. ^9 v* p* n　　白真真这话太轻描淡写了，秦青在家属院里走一圈就听说最近摔跤的人可不少，一共十六个个人。有的是晚上摔，有的是白天摔；有的在平地摔，有的在楼梯上摔；有老人，也有小孩子。
: B/ V  D: B) K' l2 Z; _
　　秦青说：“我要见你。”

　　白真真沉默了。

  `9 s4 H) S- _　　“如果不是小青，我什么也不会做。”秦青说。
9 i+ R5 y) [: Q4 _, n( l1 q+ n
% n, J% L( h- b6 l　　“那如果是小青呢？”白真真问。

　　“如果是小青，你就会让它这样下去？”秦青反问。

% H; j* E4 W1 D0 v, C1 c. k* M/ p* t　　白真真：“……”
- {* M- P$ `( p
　　秦青：“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 u& V& K1 q( ?# j/ j' B# {; ^% D　　白真真：“……在家，你上楼来吧，我住在二楼西边第四户。”

第 147 章 殊途同归
+ V4 l/ n5 _2 O4 d  `7 f, {' R
6 |, v' J' L- P3 \. i9 L8 q　　白真真早就害怕了，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想得有多简单。
, n' A9 R. a* L5 {" d" X  S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后果，只是像以前养小青一样，想找别的办法养小青。以前小青吃鸡肝，她就学着自己切鸡肝，切得满手血腥；小青吃老鼠，她就想办法买实验用的小白老鼠，喂给小青吃。

　　现在，她也只是用另一个办法养小青而已。

7 Z0 W9 g7 I, i) u& {& I" f　　而且不知是错觉还是她真能感觉到，她似乎可以摸到小青了！
1 J2 d7 q( T2 Z# q4 U  m/ `
　　这让她没办法告诉自己都是别人骗她的，小青早就死了，不存在了。其实小青还在，就算它死了，它还在她身边。

' i0 w* G4 ^( u" }　　网上有很多养小鬼的办法，可她觉得那些都太邪恶，要用过鸡血、要杀小动物当祭品什么的。她找许汉文请教也没有得到指点。后来还是在网上教的办法中，挑挑捡捡，选了一个不那么邪恶的。
( z( [9 R) x! m" T8 ]
; [7 l3 o9 k& U; S　　网上说，养小鬼这等阴邪之物，只需要把它放在阴气盛的地方，它就会自然而然的吸收阴气长大了。什么地方阴气盛？坟地，坟地，坟地。
/ i' X/ t9 f* Z' W% E
! p7 e% u* u( i2 r+ n4 S" @. d+ f　　白真真不能搬到火葬场边上去住，离市区最近的墓地坐车也要两个小时才到。最后她只能在城市传说中找曾经死过很多人的坟场一类的地方。

　　然后，她就搬到细柳路来住了。

　　细柳路26号是个很旧的家属院，住的都是一些电业局的老职工。因为房子太旧，却一直没有再进行开发，职工们搬走后，把这里的旧房子出租了。所以这里的住户成份很复杂，什么人都有。白真真搬过来后发现，不出家属院，她能买菜、买电话卡、寄快递、复印、办宽带、出国、留学咨询、融资。
% ^$ f$ }2 m# w( G$ K% S* n( q
　　这样一个充满人气的家属院，怎么看也不像有很多阴气的样子。
" B0 q0 V1 F, F! }4 Y
　　白真真就觉得自己可能白搬家了，幸好这里房租便宜，房东也很好说话，周边设施很完整，住起来还是很舒服的，她也不算太失望。

　　直到一天半夜，她听到一个男人在楼梯上重重的摔了一跤，爬起来大骂：“谁把绳子扔到楼梯上来了？！”

  b1 r3 h9 [0 n　　他骂骂咧咧的，见没人出来认罪，说：“让我知道是谁！老子绝不放过他！”他骂完不算，还冲回家拿手电筒出来找绊到他的绳子。
6 W& Y3 K- u# E8 ^9 |) Q, v
% i+ n8 M/ c2 r: Q% W/ D  X　　因为这里楼梯虽然有声控灯，但瓦数很小。

1 f1 p8 L- ^( D　　他跑回家拿了手电筒回来找，却没找到那根据说绊了他的绳子。
2 m; c) J# N  }! c' c3 {% G) z- h& ^# m
7 ^& c; k% ^. ?1 X  k　　他就继续在楼梯口大骂，认为是有人趁他回去拿手电筒的时来把绳子捡走了，还让大家检举揭发。

　　白真真的房间就在楼梯口附近，她很清楚刚才根本没人开门出去捡绳子。这时她就开始怀疑绊人的是小青了。
1 k2 R/ T: H' S" E0 s
2 i" I3 o% T) N; o. N0 d; o% y+ m+ H　　等外面那个男人离开后，她对着虚空小声说：“你刚才出去了？绊到人了吧？以后不要出去绊着人了。”

1 k! W/ F3 _% `" x: v9 R　　她想，可能小青在这里吸收到阴气了吧？不过为什么它能绊到别人，她却摸不到它呢？
, L3 a; d& M+ K. O
' z, ]0 `; q- S& y' r6 A% u# u  X. A　　她还在高兴时，就接连听到有更多人被绊倒的消息。她开始不安了，每天都尽量晚点回来，少待在家里，以为这样就会减少小青在家里的时间，它就不会再绊到人了。
' J% y  C8 Z7 y: r: G
　　可就算她不在家，还是有人会摔倒。终于有一个老太太摔倒了，人老骨头脆，摔成了骨折。老太太被家人送进医院，家属院里的人都在庆幸：“幸好老陈摔倒的时候身边没人。”

　　“是啊。还是在平地，是她自己没走稳。”
! Z# ^$ M" S5 W0 Z. Z1 a8 a
) l. D5 `, _' r; h　　“要是有人在旁边，只怕就要被讹上了。她跟她儿子说是被人绊的。”
7 B4 {9 x  @7 s! V# I+ K1 C
　　“人老，糊涂了嘛。”
6 E7 B9 f5 F- n* G5 W( i: `
　　这个老人摔倒后，紧接着是个小孩子摔倒了。也是在平地，没跑没跳，正常走路，突然左脚绊右脚摔个大马趴，门牙都磕出血了。

　　“小孩子，走路不稳。”

　　“不过最近院里摔的人是不是太多了？”

: H+ |+ L. F0 m; `" o　　家属院里的人终于开始怀疑了，各种小道消息流传。
/ `( R3 `* [* e  j( U
  F& l9 D5 n7 I) j! t　　白真真这才听说，原来26号这个院当年后面真的有坟场，曾经挖出来很多白骨。后来就盖了他们住的这三层楼。

; e! r7 b4 e: A2 U8 p　　现在院里的人都说，这是有小鬼趁人不注意，从地底下伸手出来拉人的脚。
. @5 f4 G3 G  H0 g) K6 B
( S( F* `7 u( l2 b8 i& h6 M; ]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小青。我看不到……”白真真坐在秦青面前，她看起来憔悴多了，人也瘦多了，脸上的黑眼圈很重。
; e6 B  w. j& t9 R8 m
# G3 F. V  \8 o3 Z- w" L　　屋里门窗都关得很严，一旁的桌上摆着崭新的观音像和香炉，里面还插着好几种一看就是不同牌子的香。

, k; l5 A& |" r* [' ]( L　　“我也不知道怎么关住小青，怎么安抚它。”白真真说，只好上淘宝买来据说是开光的香和观音像，还有经书，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用来“镇压”小青。她是想让小青变得更好，但不想它害人。
: R) D0 w6 ]# I
" J* k9 D$ d) j0 I　　此时此刻，秦青是很同情她的。她转头看盘在床上的小青，巨大的身躯把床给占满了，蛇尾搭在地上，巨大的蛇头搁在白真真的膝头。
5 p8 e  C% L% H! ^% O& N
" [; y) z# ]7 z" n+ P　　它虽然还是虚影，但已经依稀能看到黛青色的鳞片隐隐泛着乌光。
7 \) L5 [1 Z  Y; N! ]; ^
6 w/ [, H7 [) E) h3 T　　白真真的努力是有成果的，小青确实被她养得很好。
8 v3 M: ]. O; C- A. z9 G
2 O# a8 p0 l, [' V6 _　　但更好的是，小青身上没有阴晦。
5 S+ n, w, l5 m9 W, T3 K
3 V( g6 k4 M" J& G( @0 k　　不管那些摔倒的人是不是小青干的，它都没有恶意。
7 v2 y0 i3 u* z5 o$ T9 b! d( b
0 P5 X3 y  _. r. x% r　　当然，也有可能是小青在院里游荡时，由于自身过于庞大，绊倒别人也是有可能的。
- p# V! h8 s; x: H6 ]
　　秦青把手伸向小青，它没有像以前那样往后躲，而是好奇的伸头，用蛇吻去碰她的手。

5 F5 K2 n$ M7 t' |% j　　看来，它已经不怕她身上的阴气了。

　　白真真看到秦青伸手，停在她身前。她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秦青，发觉她没有露出厌恶的神情后，问：“小青……小青怎么样？”
, y& k$ J0 L# s5 q3 K8 i; e( n$ i9 i
$ o  i8 x/ k* r3 `8 T　　秦青对她说：“小青很好。”可能有点太好了。以现在小青的体型，已经可以称为灵了。“这次的事我不知道是不是小青搞的，但……它没有恶意。”

　　白真真松了口气，可紧接着，秦青说的话又让她的脸色泛白了。
$ T, }  x+ i3 u$ J
  a; N* P' E+ L0 l# P　　“但小青不适合继续留在城市里了。”秦青说，“它现在已经接近灵了。”

　　白真真不太明白，但她听懂小青变得强大了。
. M. S, j- c7 `* p1 f- N/ B: b9 j3 @& C
9 d! `0 Y/ i3 {+ x" x$ Y# S　　秦青也没办法解释得很清楚，因为她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只能从自己的感受中去解释，“我感觉，它现在已经算是另一种生命体了。跟灵魂不一样，人死后的灵魂要去阴间，阴阳不通。不去阴间的灵魂就会消失。灵却不会消失，它‘活’了。”
, h: v; K1 }- {" W: g! r8 O; Z
　　可城市也不适合灵生活。别的秦青拿不准，只有这个她很确定。
& A$ Q( M2 f3 O0 r: }" k! d
! H2 {+ q' @. y, G+ E( p　　秦青让白真真先搬到别的地方去住，她会跟着一起去，观察看看小青会不会继续留在这里。如果小青走后，这里仍然频繁发生绊倒人事件，那就说明跟小青无关。
2 _( q( L, c; K( [/ y" E5 [
　　白真真也不敢跑到别的地方去，她也担心会害了别人，就说想先回家看一看，反正她找到工作后还没有回过家，马上也该过年了，她提前走几天没事。

9 ]0 Y# x! z& e　　说办就办，白真真打电话订机票，收拾行李，一个小时后，秦青陪她去拿上机票，送她去了机场。

　　“小青在我身边吗？”白真真看不到，问秦青。

! g' Y% w/ m2 c$ g9 ^% D- j　　“在，它还挺高兴的。”秦青看着小青在机场大厅里游来游去，它有刻意避开别人，但偶尔也会擦到一两个人，似乎那些人中有一些会有所感觉，他们会抬头张望，没有看到别人后就继续往前走了。
( [: O9 d' k7 z+ v: E: n
6 a) h- d, k2 v1 ^　　“它真的会碰到人。”秦青说，“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也会有人能看到它。”
. B- |7 u+ f! r4 r; |: \, ^% V
　　白真真紧张起来，“都能看到它吗？”

　　秦青摇头，“应该只有一部分人能看到。”至于什么样的人能看到，这个她就不知道了。
/ ^+ v  R2 I; N3 C7 h& K9 g1 Q
% G0 C0 K3 m/ L# n7 w9 d  b　　白真真沮丧起来，也就是说，她可能到最后也看不到小青，哪怕别人都能看到了，她也不行。

　　“它真的不能在城市中生活了……”她说。

　　既然小青已经能碰到别人，未来也有可能被人看到，她就真的不能继续把它留在城市中了。
2 z: W. @( _- Q- r( ~% R5 ?
4 p& A. r4 F$ m8 \: N　　秦青点头，最后还是要白真真自己来选择。

　　出于好奇心，秦青直到白真真的飞机起飞后才离开。她想看一看小青会怎么跟着飞机走。
" M" f9 u& w6 r
6 {& L3 Y6 ^% T　　最后，她看到小青随着飞机起飞，游上了天空。
6 z! {1 A/ \  n/ F$ j
( X: P1 @' t- Z: o　　她忍不住打电话给方域，描绘了那一刻她看到的景象。

0 V. O1 A$ ~5 @, Q　　“太震撼了！简直像要升天成龙一样！”她激动死了。

( u: Z7 `5 P6 S$ G2 B　　方域在电话那头说：“蛇本就有小龙的雅称，蛇若是活得够久，头上生角，既为龙嘛。”

　　秦青叹气：“现在只希望那个家属院里不要再有人摔倒了。”

　　但是，事情的发展总是不尽如人意。

7 `$ ^  T1 s# b  b& O% Z- w' N　　秦青出于责任心，第二天又去了细柳路26号，特意在白真真提过的摔过人的地方走了一圈。人多的地方，阴晦总是无处不在。看得多了也就习惯了。除了这些让人习以为常的阴晦之外，并没有别的特别奇怪的东西。

% i! t# O: Q+ V; G) b　　就在她要走的时候，突然听到救护车的声音。

; n: M" r2 M" ~) ^5 O$ ?5 I6 ?　　她赶紧跑过去，那边已经围了一堆人，七嘴八舌的在议论。

　　“听说是在家里洗澡的时候摔了。”
4 k5 G9 L7 i6 t
　　“真作孽！家里没人时怎么敢一个人洗澡？掏十块钱去外面澡堂子洗多好！有人给搓背，晕了摔了也有人赶紧给叫救护车。这他一个人在家，这么半天才被人发现，也不知道还活不活？”

　　由于楼梯门口围了太多人，秦青没办法上去，只能在外面看着。半小时后，几个救护人员抬着人从楼上下来。

　　人戴着氧气罩，看不清脸。头发花白，似乎有些年纪了。他穿着睡衣，可能是救护人员替他穿上的，头发还是半湿的。

: Z9 z/ Q% h9 p) _0 h8 D　　秦青盯着这个人看了半天，从头到脚，没看到阴晦，松了口气。
$ H& q; O+ T+ e4 V; J# ~8 o1 L
　　等楼梯口的人都散去，她才上楼。

, r9 j, d/ z, o1 j+ S! J$ b2 N0 d　　楼梯上有一些垃圾，可能是刚才围观的人留下的。四楼楼门口留有很多脚印，刚才的救护人员应该就是从这一家把人抬走的。
, P3 |' P- S# Q% L( b, U- E5 J
5 U' t' R& Y& p9 U4 X- W/ m　　秦青站在门口，用气探进去，屋里空荡荡的，奇怪……

$ }0 l; A6 G4 X+ C7 q( x, ~　　这个老人是意外摔倒的吗？
$ C  E# H' Q- G& A; Z1 w
　　她下楼，却看到易晃。
2 {, j) [9 F9 h) q) u( X
　　两人都是一愣。
; q6 O, @4 ~% a
　　一次撞上是意外，第二次就不是意外了。
  R( O  b! Z& ?) H# D2 ]' E
　　秦青和易晃都有些吃惊，心里升起同样的疑惑。
  `  F9 U( |& k: E, k) l$ A
　　晚上，易晃主动给秦青打了电话。

　　“青青，今天我在细柳路遇上你，能问问你是去做什么的吗？”

　　秦青说：“易先生，你的咨询是哪方面的？”
$ U) X1 Q& u  f
" P! |/ S& ]! F6 w- Q0 O9 v　　易晃：“我们一起说？”

0 h% j9 ~' F+ }8 C5 s; u　　秦青：“好。”
( o4 u: ^8 }; e- e  U- d! c
0 T% h6 S2 ~. z　　易晃：“风水。”
( n* D6 d/ u) K" \5 u
+ A( \. \# u$ Q4 L" I9 b　　秦青：“除晦。”
7 F: J0 Z8 z6 h- v  N
" o5 e' T: {) x! }3 K( |) g　　很好，两人的业务没有重叠的。

　　易晃笑了，也是，秦青去除晦，还真没有什么晦气能敌得过她的阴气。

　　“你觉得那边是晦？”

　　秦青道：“没看出来，也有可能是别的东西。”
' v! e# X* _, ]+ B
2 m. Z1 I/ ^7 q7 D+ I　　原来如此。易晃懂了，秦青是个外行，全是她自己摸索着来的。
5 f: K- C4 h, U0 R7 p
　　“你觉得是风水的事？”秦青也问他。

+ b1 s% o% ^( s  U  L* a' h- A　　易晃笑道：“青青，你觉得风水是什么？”

　　动物不讲风水，大自然之中，只有人讲究风水。从古至今，风与水只跟人有关，从根上讲，风水就是让人住的舒服，不管是阳宅还是阴宅，都是一个目的。
' g% |  {3 Z: W/ u1 H# h9 x2 l
* C4 w) s* Q  Z/ _　　“我看风水，其实只看人。”他说。

3 l- Y: O1 @: i- }7 P, d( h$ N! S6 _! @　　秦青似懂非懂。

　　“其实，我们看的是一样东西。”
, o! \% f1 F, Y  J% j* Q
　　你看的也是人，我看的也是人。

7 f) \8 p' f7 M) D, [　　易晃道：“我明天还要再去一次，要不要一起去？”
, w: |9 a0 |( b' g* i! e
5 `* C/ @. m" H0 [6 i　　秦青：“好。”

第 148 章 天地阴阳

  p$ }: y/ q8 ~+ h" s# x　　易晃搞的这个咨询活动其实不是他们家的传统产业。易家真心是搞商业开工厂做文化的，不过在九几年时，改革开放，算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次复苏，风水这个东西也跟着抬头了。易家就想趁机给家里翻翻案，我们不是搞迷信，这个是传统文化。结果就这么出了名。但易爷爷是一直制止家中子孙以此赚钱的，万幸的是子孙还算听话。因为他们见得多了，没真敢把这个当成赚钱的买卖。

　　易晃这是不务正业，他也不是很出名，只是有些人知道他，但有事时就会想要找他了。

　　这次是正好他在本市，就被拐着弯的拜托来看一看这个家属院的问题。
+ ^: h' ^/ J( Y! c# ]; C
　　如果这里真有问题，那就只能推倒了。因为当年在这里盖工厂时，确实在底下挖出了尸骨。

, J& E9 E+ ^7 K7 Z3 ]# P　　第二天，易晃和秦青约好时间——因为她还要上课。两人在下午五点时才到了细柳路26号。这是第一次，秦青这个时间到这里，开始她还不明白为什么易晃约在这个时间。

　　冬天的五点，天已经麻麻黑了。
/ Q' f6 H5 O) g3 o. ]  B1 Y; `# g+ A
　　但她下车后就有感觉了，站在细柳路26号，她只觉得浑身的气无比舒服。就像大热天浸到了清凉的水里，她的气像融于大海一样，毫无阻碍的涌进26号，和里面的气息融汇到了一起。

　　易晃跟在她后面下车，但他不敢进去了！他吓呆了！他知道秦青的阴气有多盛，但从没想过日暮时分，她的阴气竟然能庞大到这种地步！

/ \4 z% c7 f/ \# x" D　　不对！是这个地点给了她加成！
* S$ b0 N( b& I$ o5 k! Y/ a
　　他不敢靠近秦青，往后退了几步，说：“青青，我们不去了，我请你去吃饭好吗？送你回学校好不好？”

　　秦青正在享受这种难得舒畅的时刻，闻言回头，看到易晃脸色发白，看她就像在看大老虎。从之前两人去地下停车场时她就在怀疑他可能也懂这个，昨天两人也算说开了，可她还是不知道他有多大能耐。今天看起来，难道他也能看到她的气？
/ t; t' ?: B/ x
　　她有点小期待的问：“你能看到我的气吗？”
4 [1 F6 ^3 h/ @! ^% n; C3 L
# G* V9 |% F5 d& N0 J　　易晃又往后退了几步，摇头：“看不到。我只是感觉到了……”然后反应过来，“你能看到？”
9 T  P/ H/ D& \: N, ?0 p9 |* J
+ R( }% X' q$ ~　　秦青摇头，“我看不到自己的气，只能感觉。”

3 u% e( O% |# s2 G  p: D  F　　易晃松了口气，结果她又说了一句：“不过以前有个鬼能看到。”

　　易晃：“……你能看到非阳之物？”

( s2 F% S* |) b0 ?  r　　秦青点头，“就是阴阳眼。”
& ?# w5 R7 E: d5 [$ Y
　　易晃有点晕，更重要的是他们不能继续站在这里了，他趁机说：“不太对，走，我给你解释一下！”站罢拉着秦青找了个广场坐下了。
1 e! ]' K0 n) k
5 \& V/ N1 J7 Z5 B2 }1 q: v　　广场里都是跳广场舞的大妈，但四下开阔。易晃买了两杯热饮，拉着她坐下，二人跟傻子似的在冬天的广场上吹风。
% B! [6 O8 Q* d
　　但易晃说：“这里其实是个好地方。”他指着开阔的广场说，“看，四周都没有较高的建筑吧？这样既不挡风，也不挡太阳。”
/ d& h. A( n4 A4 T3 ~; p# g
! X2 C2 b. s8 a6 a1 [　　秦青似懂非懂，易晃也不是想给她上课，就用大白话说：“人都是喜欢开阔的地方，小房子谁都不喜欢。你在广场上是不是也觉得心情好？心里舒服？”
- y9 a$ A, c) i% O
　　“对。”秦青点头。

: D* L. N$ M( b　　易晃说：“就是这么回事。你以后到一个新地方，觉得这地方让你舒服，那就说明它好，不舒服就是不好。”
, X& C) `1 v! K. G5 m
/ G! g3 V6 D$ k. L" v　　秦青说：“我刚才在26号那里就觉得挺好的。”
# n# K1 U* P5 |" \
　　易晃说：“我正要给你说这个。你在那里是什么感觉？”

/ X2 f  S' T) S0 C7 Q　　秦青说：“好像身上的气要融入到……”她明白为什么易晃拉着她离开了。
& u! f+ _! _1 P6 F, `# M
7 {/ }& N; w" V- D5 d; F' \- X2 @# M　　易晃说：“你的身体很特殊，我以前从没见过……只在书里见过啊，不过我都当成野闻了。”他没当真，因为他觉得古代人在这方面也是愚昧的。比如女子难产，孩子活了，当娘的死了，就说孩子克母。那倒过来说孩子落地就死是鬼胎，这显然也不对。还有的穿凿附会说这是孩子的八字不好，这就更扯蛋了。

5 y4 W7 i4 q" y$ g　　可他真遇上秦青了，也开始怀疑自己的三观了。从刚才秦青站在细柳路26号的反应来看，她能活这么大不容易啊！早八百年就该被自身的阴气给带走了啊。
5 M; [8 W2 r/ B, ~3 o* p7 O
　　易晃这人有些不合时宜的侠义精神，看到一个人有灾，不说他心里就难受，以前没少因为这个被人当神棍骂。从遇上秦青之后，他一个劲的跟着她，也有这方面的顾虑：他怕这小姑娘一个不留神就消无声息的死了。

  y$ X. x! ]' z　　可另一方面，他也好奇秦青是怎么无病无灾的活了二十年的。难道这世上真有人天生吉星高照？上回看到她跟男朋友在一起，那个男朋友一身正气，说是男朋友救她一命也不为过。但还没交男朋友的时候怎么办？难道是秦家的人里有类似的人？
. p5 O, ?. f: ]: o3 b9 C
　　秦青有些害怕了，刚才那一刻真的很危险。
& D* i' K  E- F4 a. P2 c7 q
　　易晃说：“你别嫌我多事，其实你本身的特质不适合参与这些。”
( P6 @: e  }6 I3 a8 F! X
4 N4 Q' Z  }0 a. l( x1 ]　　秦青默默点头。其实她也有点感觉到，如果她在遇上容榕那件事后，没有再碰上后面的事，说不定她身上的气早就调整过来了。正因为后来层出不穷的怪事、撞鬼、遇鬼，她身上的阴气才越来越盛。
$ m; R/ I5 {; [4 k. E, j+ n7 O
　　易晃说：“你说你能看到非阳之物，是从几岁能看到的？”

　　秦青发现他不说鬼，都是称“非阳之物”。
" |  Q# |/ R. x" F
　　她说：“大一的时候，我被鬼附身。”然后她就说了容榕的事。
7 j# d9 y) k0 G2 u; a
　　易晃恍然大悟，原来只有两年而已。

　　他说：“你很幸运！如果当时不是方域，你估计已经死了。”

4 E9 L: T7 p9 [' k7 [. r% W  Y) d　　秦青点头，“是啊……我这么想过……”

　　当时方域抱住她后，她才从容榕身上脱离，她感觉自己在冰原上飞翔，其实是灵魂回到身体里。

　　后来虽然脱离了容榕，可她醒过来后，几乎把自己当成了容榕，对容榕的父母的感情也很不正常。

9 u2 d& B1 D! v　　易晃说：“灵魂其实可以脱离时间与空间的束缚。时间与空间是相对于物质来说的，灵魂不是物质，他们遵循的是另一个世界的法则。”所以容榕死后能远隔万里把秦青拉过去。
7 }: J3 B) @5 e$ K. n
　　“你没有死，只能说是太幸运了。”他说，“不过为了你自己好，以后尽量不要再接触这些东西了。给自己一点时间，你身上的气会慢慢调整过来的。正常人阴气过盛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 s$ A' I! g+ A5 L　　秦青乖乖点头。

! h: Y. S8 N0 g. y5 S/ U2 M　　易晃托起她栓在包包上的八铃复制品，“你能听到它的声音，估计就是因为它的声音不是活人听的，你阴气盛才能听到。你就带着它吧，什么时候听不到了就好了。”
1 e' d( X- p; Q' ~  F/ F& F: c
; k" y& v) `* j* }　　秦青嗯了一声，把八铃解下来，劈开绞成一股的红绳，解成手链戴在手腕上。
2 C* Z3 q/ d9 ?' \' m- a; q- T
　　说完自己的事，秦青又提起白真真养的那条大蛇。
+ b6 k% P$ P* t" }* ?3 ~4 h
3 `2 L3 p7 }4 f. ^0 R　　易晃边听边点头，说：“以后这种东西也不要看。”

　　秦青再点头，没想到连看都不能看了。

/ z: s$ X7 D( ~# E- S. b9 h　　易晃说：“你可以跟你朋友说一声，如果她愿意，可以给我打电话。”

; e* N% R& d! [, B, o2 z　　秦青说：“那小青会害人吗？”
4 O% C# G/ k% b  ~, H+ k
( n3 {& U6 f% [2 E7 g　　易晃问她对小青是什么感觉。

　　她说：“清凌凌的，像林间溪水。冰凉又清澈。”
% {* r  n, B5 ]' ~9 _+ }
5 n7 k4 _% l( L, X　　易晃摸着下巴说：“你说那条蛇一直跟着她，我估计可能成了随身灵了。这种的不会害主人，对外人的影响见仁见智吧。”
3 i% }! k; a7 ^8 X
  F  O8 B9 O) V9 j# Y6 z9 w- ?+ |- |　　但这种灵不会一直跟着人，它们早晚会消失，在主人对它们的感情消失后，两边的牵系变弱，灵就会自己离开了。归根到底，灵是有自己的意识的，并不是主人的奴隶。
4 m: a) h9 \, p
) d! A8 Z% x3 {　　“那小青不会受白真真的驱使或影响去害人了吧？”她其实最怕的就是白真真讨厌谁，小青就去害人。
5 Y' G" |* }( O/ N- V
( J  U; H- [+ `6 T+ c7 I　　易晃笑着说：“不可能的。照你说的，白小姐别说像你一样能看到小青，她连感觉都感觉不到，她怎么跟她的蛇沟通啊？那蛇跟在她身边，其实两边还是在两个世界。”
. U* b, }& V4 Y! N+ ]) S* @  S4 N
# h% ~: c7 N' n2 X* j) [6 g　　“那细柳路26号那么多人摔倒，不会是小青干的喽？”秦青连忙问。

　　“不会。”易晃笑了，“你们是以为小青在地上爬，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绊倒？不是不是。”
# T3 }7 W7 n" D. W# f
) S9 v" o2 Y/ _% o　　“还有，小青长得很大。”秦青快把易晃当成百科全书了，有什么不懂的都趁这个机会赶紧问。

　　易晃说：“它毕竟是阴灵嘛。26号那里阴气那么盛，鬼门都快开了，它在那里住上一年，长得更大。”

6 o5 F! p2 N# N4 k1 F5 i- e* G: }2 }　　这回轮到秦青不淡定了：“鬼门开了？！”那里还住着那么多人！

　　易晃说：“快开了。我去看过几次，那里不能再继续住人了。”
! }) k* I+ F1 |5 O2 h
* t+ a) D3 Y* Z4 Q$ u5 d6 \3 I　　而且，今天被秦青的阴气一引，只怕开得更快了。
( m* X: z: c" `: p: {+ \
　　易晃想了想，问秦青第二天有空没有。

. O( |9 h# `5 t# [# O% {　　“什么时候？”

* N' U+ v7 x$ q7 d　　“中午十二点。”
. s1 Y7 u$ ^# D7 w4 ^
) e3 j+ A7 F. e+ h$ \　　第二天，正午时分。秦青站在细柳路26号前。

　　“就这么站着？”她问。

1 [8 X- b! I! g2 K  k8 ]# C* c# v　　易晃说：“你站着就行。”然后他带着伐木队进去，要把这家属院楼前楼后的树全都砍掉。
  }. q+ E% U! G% p8 q* `) J( y
0 V# h  H9 Z& _  j) O; E. t! T1 E　　秦青感觉了一下，细柳路26号的阴气又开始来“勾引”她的气了。可阴气波动了一下，却开始渐渐消散。

　　她抬头看了一下头顶的大太阳，大概明白易晃的意思了。
! Z1 Z! a# Z  X4 ?- n1 R9 G
　　她开始有意识的聚积自己的阴气，反过来“勾引”26号的阴气，然后把阴气往天空推。马路中间没有树木的遮挡，太阳可以直射下来。她把阴气往上引，渐渐的能感觉到太阳光直射到阴气里，就像阳光照到水面下，把这一片水都给照亮了。
$ \0 `- j) T2 Z( A9 ?+ z& r7 D0 O0 x& Y
3 Z1 t. s3 }- b, s) Y　　阴气接触阳气，两者相融，缓缓消失。
- I" S& b& c9 G% D' F" V& U
　　易晃在26号里面都能感觉外面像有了一个旋涡，正在把家属院里的阴气抽吸走。他害怕是秦青身上的阴气太厉害，这样下去等他出去就能看到秦青的尸体了，赶紧往外跑。但跑到26号的大门口，他却看到秦青站在太阳之下，身上的气息无比和谐。
% K9 i- T  h4 c# m! c& O) C
　　她就是旋涡的中心！可阴气汇集到她身上之后却没有停下，而是向上攀登，直入空中，与正午的阳气融合。

　　沟通天地，调理阴阳。
' b8 X5 a" v. w; Q/ X- ?1 a6 j
7 J+ ^( e  o4 p# f　　易晃震惊道：“这是……她干的？”

第 149 章 八铃的兄弟

　　风自平地起！
, p* A) a% t$ V( R
　　“哪来的风？”
/ [5 i% _; Y: d+ U9 c
　　“好大！”
' O$ ?. Q* f. K9 p
　　路上行人全都被刮得找不着北，一个个缩头捂脸眯着眼睛赶紧跑。
; j) z6 x/ L+ s8 t% Z" G% S
　　易晃却舍不得离开，因为此时的天空太美了。湛蓝的天空像清澄的宝石，像极地的冰海，蓝得透明。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也被这此地的气机牵引，就像置身在湍流的河流中被不停冲刷一样。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拿出手机来看，发现才过去二十几分钟，可在刚才他却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风渐渐停了，气息的流动也开始放缓，就像旋涡消失，大海重新变得平静起来。
, S9 z" U& q* m! r6 |
- [7 r5 r( Y; K5 o% O9 V3 n　　他看站在那里的秦青，现在他敢过去了。

　　他小心翼翼走过去，轻手轻脚的扶住她，“没事吧？”

% }2 m8 S2 i, M! N. Z　　秦青摇摇头，刚才怎么了？好像……
# k1 |+ F* K! q6 y1 q- {% F
　　看她一脸茫然，易晃就知道刚才她也失神了。他都失神了，身处在中心的她受的影响当然更大。
' w9 Y# s0 S! W* h/ I/ D" r7 ?
　　而且，他发现她身上的阴气已经消失了。
  q+ a# C! F! m( G2 H! Y
9 o/ s& I" p: `$ z! f　　但她自身的气却更加庞大了。借助刚才26号的阴气与正午的阳气融合的机会，她竟然把自己的气也给调整过来了。
/ _* c& }" v6 m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易晃问她。

　　秦青仰起脸，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带着一点茫然，一点庆幸的说了句话：
6 x4 G" u) X( m2 f, t
! q9 i2 I, U( j3 J' h　　“太阳好晒啊……”

, q6 [4 m" Q, s) c1 N( l　　她已经很久没有觉得太阳晒了。

　　易晃也替她高兴。本以为她这一身阴气少说要也花个十年八年来慢慢恢复，谁知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就这么好了。

1 ]( J8 Y& V$ r. g$ R4 D　　说不定她就是吉星高照。

　　易晃觉得秦青更有意思了。如果是别人，可能被女鬼夺魂附身的那一刻就跟着女鬼一起魂归地府了；如果是别人，被阴气侵阳，可能也早就身体虚弱致死了；如果是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撞阴遇鬼，也逃不出一个死字。

2 G& m4 s, B# b* m　　可她偏偏就每次都有惊无险的过来了。现在连身上的阴气也与阳气融合，化为已身之气。这可真是……

　　他都有点羡慕嫉妒恨了。

. _) P4 p' ^0 f; s8 x　　“走！我请你吃饭！”他说，“这是一定要庆祝一下的。”

- s1 I* E' `+ s6 A　　秦青说：“该我请你吃才对。”她迫不及待的给方域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但方域听出是件好事，她想跟他分享，就笑着说：“我马上过去，你们打算去哪里吃？不如去御芳园吧？报我的名字就有订位，你们直接过去就行。”
" n" D! y0 S* f  \5 m: @* q
: O2 y1 a" [3 I  s; i* P- k　　易晃也想再见一见方域，跟这种身有正气的人相处是有好处的。近朱者赤嘛。
  _& |) k  L4 @
　　“那这边就不用管了吗？”秦青说。

　　“不用我管了，我就是跟他们说什么地方需要把树砍了，把房子扒了。”易晃说。
: A0 k# u8 z0 r7 {3 R
　　26号院里面有不少违章建筑，什么盖在房顶上的鸡窝啊，盖在阳台上的鸽子笼啊，自己盖的小院子等等，全都要扒干净。

　　“方域。”
+ @1 g" S4 o: u$ G
, ]. w6 E8 q2 k, {1 m　　“易晃。”

　　两人握了个手，一同坐下。方域笑着说：“早就听说过你，一直想见上一面，只叹无缘啊。”

- L/ f# w) o/ I( s　　易晃也笑着说：“我也是。”
% o) g, h, {9 t- \
　　方域订的是个包间，想的是他们说话毕竟还是有些不适合在大庭广众面前说的，包间里方便。菜是早就订好的，一会儿就上齐了。
. v. q8 Z% C$ Q
, @& O# q$ t8 W9 k0 r　　“我以茶代酒，敬易哥一杯。”方域道。他在刚才已经听秦青说过了，还握了握她的手，果然攥了一会儿就出汗了，以前她可是从不出手汗的。
4 `' _1 d& h2 |# q: S
　　他以前怕秦青担心不敢说，但其实一直在担心她。正常情况下都能想的到，一个人能频繁的看到鬼，跟鬼交流，又不是天生的，长时间下去肯定会出问题的。

, O7 ~7 \3 F5 V- ~) J　　秦青自己也知道，所以才宁愿冒险，为的就是找出自己身上的问题并解决它。这次虽然是误打误撞，但也解了她的危机。
$ M# [6 w# |  H7 V' z
) e% a/ ]% {3 r* Z3 Q$ U　　所以方域就很感激易晃。

0 u' Y- z" }+ U. o7 u) C0 U　　“我没做什么，实在不敢居功。”易晃赶紧还了一杯。

　　“不是这么说。易哥是心好，才愿意帮青青一把。”不然他一个偶然碰到的陌生人，就算看出来了，放在心底不说，秦青不就错过这次救命的机会了吗？
2 U: V7 r* }. C( ~6 i7 T; G3 O
2 I  a0 N9 j) z! ?- C$ N( |　　“不敢当，不敢当。”易晃连连说，“我也是好奇。以前只在书里看过，青青这样的体质实在是……百年难得一遇！”他爷爷，加他爹，加他，都没见过！
( b3 w% x+ t- E+ A; }
　　方域笑着说：“青青是运气好，才有贵人相助。”

　　易晃打量方域几眼，敬了他一下：“你也是她的贵人。”这种一身煌煌正气的人也不是街边大白菜啊，秦青被鬼附身就能撞上这么一个人得了救，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
4 N6 `: O9 t0 e8 m2 x
- S6 F$ s7 V# F9 _. O2 E# P　　方域看了秦青一眼，她下午还要上课，不敢浪费时间，所以跟易晃交际的事全都交给方域，她自己是赶紧吃饭填肚子。

　　“我遇上她才是幸运。”方域说。一份真诚的感情是求都求不来的珍宝。

+ F3 z7 j1 B, T  o8 {/ X0 p　　吃过午饭，方域送秦青回学校，三人在饭店门口分手。
3 {7 u1 o2 R- b: A: m
; `6 O  o: a0 ]9 u2 e& U+ c　　一星期后，秦青就听说细柳路26号要折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里面的住户全被迁出，26号被推成了平地。

　　但被推成平地后，竟然没有往下接着开发，也没听说有什么新楼盘要盖，那一片地竟然就像要晾在那里似的。

　　秦青好奇，跟易晃聊天时顺嘴问了一下，没想到26号竟然真的是要晾着！

6 j/ Q1 G7 _' @, y) h　　“真的就这么不管了？”她问。

　　“对啊。”易晃说，“当年是要赶紧搞建设才盖房子的，其实本来就该晾上几年。”

　　还要晾几年？！
$ h3 k2 `" ?& {$ i# X
5 F- k" Q# m, m4 g, M　　“要晾几年？”她问。那一块也算是市中心的地啊，寸土寸金。
$ Y+ C, M0 Q7 a1 j
　　“这个不知道。十年八年吧。”易晃说，“等晾到可以盖了，才能再在上面动土。”之前嘛，先让太阳照几年吧。
# X2 L1 U% c: B2 ~' g! y( `3 j
　　秦青的三观小小的被震撼了下，也觉得易晃果然不是一般人，他一句话竟然就能让一块市中心的地就这么干晾着。

　　易晃不认，“我只是搞咨询的。”他把处理办法说了，办不办是人家的事。再说这个也真没什么花巧好糊型，一是一，二是二。就算有人想现在赶紧盖房子赚钱，叫他给想办法，他也没办法啊。
: \1 A/ D2 }0 O( @6 o( ?4 t: _3 w
9 O' f" ?7 {* x: w  E　　秦青还想知道在26号绊人的到底是什么，易晃想了一下，说可以告诉她，但不能带她去看。“你现在身上的气刚刚恢复，最近最好不要再接触这种事了，免得再受影响。”

) c, n5 g9 u9 i& ]. Q　　秦青答应了，他才说：“是替身鬼。”

  ~8 U9 x# v# L) f+ o" Q- r　　替身鬼，顾名思义，就是死于非命，要抓替身来替自己死的鬼。但抓了替身后是不是真的就能投胎转世，这个没“人”知道。

　　易晃自己是不相信的。“投胎是要积福行善才有的善报，害死别人后就能投胎？这怎么可能？”

! Q% v) e. N* y+ E　　但鬼在阴间，人在阳世，两边就像平行线，本该永不相交。但26号阴气太重才会让替身鬼能上来害人。

5 u) `; y" B4 c6 q6 D& E　　“它们也干不了别的，只能伸手拉人的脚。成年人不好拉，重，小孩子和老人一个轻，一个本来就站不稳，拉一下就能摔倒。替身鬼也是捡软柿子捏的。”易晃说。

　　秦青听得直眨眼，鬼怎么也跟人似的，还只欺负老人小孩子。
/ L0 ]/ a- W& ]. b
4 S9 f  |6 \& P1 {1 \　　那个在家里摔倒的老人到底还是去世了。
& R( W" Z% b* z0 i: w7 A9 i: d& ^
* z$ K" G1 C/ J( U- w' f　　正因为死了一个人，才能这么快就拆迁。易晃事后去给那个老人上了香，心中叹息。
& u! k# c3 @+ Q( L4 f! b5 ?1 K/ ]
" a+ L1 C/ [9 L　　秦青本来也想去给老人上香的，被易晃制止了。他说：“你最好十年内都不要见死人。”

5 e% u* j: {5 `# l; p5 v- J" c1 N7 q　　她只好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过年时，学校给他们发邮件，问毕业意向。除了柯非以外，剩下三人都打算继续读。

　　那未来几年仍然还要在学校里面过了，找工作的事一下子又被推远了。

  o' @1 B( f" F' W3 ^　　秦青本来还有个外快的门路，但被易晃提醒过后，这个外快以后也不能赚了。那她就要重新考虑以后做什么了，问题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 b! K7 n$ Y4 G- R
9 c/ `8 Z& d4 {8 p6 ]# {8 U1 L　　柯非说：“没事，大不了以后跟我干嘛。”
9 D+ v+ ?4 K! N' v0 A' Z
　　她把这话给三个姐妹都说了，拍胸脯保证以后大家都可以来找她。

/ u' K8 A$ c$ h5 L; q3 h0 U　　司雨寒家里是土豪不用担心，孙明明倒是认真的想跟柯非干，还打算先投资，看能不能拿点股份在手里。
8 i- r# ]' x# ?4 P) o2 j
　　两人商量来商量去，柯非还问秦青和司雨寒要不要投资，还拿了份很正式的文件给她们俩看，说这是他们公司未来的发展计划。

. l: \5 X0 @& ~9 o# E. N2 h　　看她是认真的，司雨寒就想拿回家给妈妈看，问柯非能不能给别人看？
0 x! e% a; K+ j4 b+ x! ]
　　柯非说：“能啊，你们觉得谁想投资都可以给他们看！不过我们公司现在还没有办公地址啊，你们最好只给可靠的人看，免得被人当成骗子。”她的公司现在是标准的皮包公司，公司里的全部财产都在她的包包里装着，什么时候一提就能走。

. x( f5 E( c( x& m5 B　　所以柯非是认真想找投资者的。秦青手里也被她塞了一摞，“多帮我找些人来啊。什么人都行，现在要紧的是靠得住！”柯非说。

; V  g) V  r; [　　秦青就想起许师兄来了。
) d" L5 p6 x6 e) U4 t! Y; |
8 s* \% X/ x) y0 N/ Z# G- }　　许师兄绝对是靠得住的，而且他也早就该毕业了，早就该找工作了，而且许师兄靠得住！也很好忽悠。
: M% w6 p5 b3 w# W
　　想起许师兄去佛西也有些日子了，她就给他寄了封邮件过去，遥问安好，事办得怎么样了？找到庙没有？找到易家曾住在那里的证明没有？顺便师兄你的工作找好了吗？
5 V+ P$ C5 G0 z  k
* E9 u8 c  H3 w4 g" k7 V" F+ K- `, ~　　许汉文回过来：祝好，师妹又漂亮了吧？我这里目前还没有进展。别说庙，这里连块一百年前的砖都找不到。照片上的山丘早就被推平了，河道也早就填了。我最近正泡在这里的文物市场，想找找有没有跟易家八铃相似的东西买回去一件，也是个证明。

　　不要问工作的事！师兄心里苦……

3 o3 y& l% Z5 l3 h! {) {/ O　　秦青安慰师兄不要着急，说了柯非招人的事，热情介绍许师兄去柯非那个皮包公司试试运气，基本上进去就能招！师兄快自投罗网吧！

+ l. F* N- `' n, R3 Q　　安慰完许师兄，秦青突发奇想，进入淘宝，把曾经拍下的八铃的照片放上去，搜——
- }9 `1 {# a  _
　　搜出来了。

　　那是一个摆在桌上的钟，看起来比八铃要大，也比八铃保存的要好。形状也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 s4 N# ~3 R* B8 J, p' m$ M
/ a. s& m9 O0 P  a' w　　秦青敲掌柜，据掌柜说是代卖。
/ P( c) j9 k* D6 u* S! `  G6 Y$ T4 m
/ k% ~, M& s* S9 d# c　　“两百块您拿走！这东西确实有点历史，这个是不骗人的。就是我跟您说实话，您去找鉴定的话，估计就是白扔个鉴定费。它不值钱。但它是真东西，您摆在家里当个摆设是很有品位的。”掌柜很实在，基本说的都是实话。
, d  v: R: E5 _1 F6 v( K
3 M. J) I: H% b8 m. U- o　　秦青也不敢把这东西摆自己家啊，她刚被易晃警告过。

　　她让掌柜再拍几张照片，然后把照片发给易晃。本来想发给施教授的，可想想自己都不能近阴物，施教授那么大年纪了，还是也别碰了。

　　易晃看到照片也有些愣，他从来没用过淘宝，没想到竟然在上面发现这么像易家八铃的钟，还真是太让他意外了。
, E0 x6 }) @$ q. m( p3 x3 a
　　秦青有支付宝，“那我帮你拍下来，直接让他寄给你吧？”

; p$ ~5 ~$ I7 _" y' K5 u( ]* [　　易晃说：“好，我给你一个地址。”他写的是家里的地址。

6 U! y' B: z& S* r' S5 d2 b9 [　　秦青拍下宝贝，让掌柜照这个地址送去。

　　五天后，易爷爷给易晃说：“这东西不是咱们家的。”
. a2 H; |0 c4 g: M7 V5 j
& v% }5 _3 }! D4 j$ P" C( U　　易晃说：“是，也没那么巧就能碰到咱们自己家的东西。爷爷，你看它跟八铃一样吗？”
+ ]9 L: r2 i2 Q) O
　　易爷爷说，“不一样。我找人来看过了，它就是个普通玩意。”
: V& _, b" O: F5 C5 i4 T5 R" A
　　易晃以为这东西就没用了，可易爷爷接着说：“但它保存的比八铃好，跟八铃是一个时期的，连工艺都一样。”

　　易晃说：“那它……”
) @9 W( p' p' N2 j* Q2 q
3 \* |, S$ L7 @2 z. m　　易爷爷说：“你让人把那个什么……掌柜的电话给我，我想跟他谈谈。如果这是他们家传下来的东西，说不定曾跟易家住在一个地方。”
. C: K6 R* O5 j; N) K
+ }5 W+ K; |' I) j. x　　掌柜接到电话，先是怕人退货，后来明白过来，又后悔的问他们：“这东西……我是不是卖亏了？”两百块就卖了，说不定五百人家也肯收呢？
2 X8 K5 P, I, ?. V4 [, L- ]
/ J4 {! J. B1 J: I3 \6 @, z) w  M$ u　　易晃哭笑不得，说：“你把它的来历说一说，说对了，我就再给你一些辛苦费也可以啊。”

　　在金钱的魔力之下，掌柜很用心的回忆了一下。
+ \  h' D- X+ B& k3 [
　　这东西，还真是家传的。只是不是他们家，是他们邻居家。淘宝店的掌柜是个普通的年轻人，没工作，自己在家开个淘宝店。因为穷和闲，邻居家搬家时有些东西他就给要回来了，后来去帮邻居搬家，清垃圾时看到这么个玩意，他问邻居，邻居说不要了，他就给抱回来了。一开始他也以为是个宝贝，特意在网上学了鉴定方法，自己小心翼翼的清洗干净后抱去鉴定所，让人给蹶回来了，白花鉴定费！然后才在网上低价出了。

7 X5 D( ]+ u, j! Z　　易晃问邻居电话，掌柜就把电话给了，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说是他给的，“我还欠着他们家的房租没给呢……”

　　原来不是邻居，是房东。
- P8 i1 U/ ]$ q6 D
3 f2 J5 g% t0 y& M8 ~, e　　这掌柜真是嘴里一句实话也没有。

- Y( S  L/ ~5 ?0 V% I2 D　　易晃给了三百辛苦费，去找邻居，却听说这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