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清穿日常》作者：多木木多

第140章 席上风波

% T' G+ b" P2 L$ Y    庆生从六点吃到快八点,四爷也是心情好,特别允许弘昐两兄弟可以多留两刻钟,四阿哥却早早就被抱下去了，临走还伸手要额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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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没办法,只好先送他回去。四阿哥又吵着要吃奶,扯着她的衣服不撒手，费了一番力气才脱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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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 i, |4 |; p3 r8 T4 i6 Q    瞧着时间也七点半了，李薇站在那里,由玉瓶和玉盏把被四阿哥拽皱的衣摆重新弄平整。

4 i( i1 f+ h# ~    “实在不行就算了,反正也这么晚了,我就不回去了。”李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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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6 L& V* T5 |& g5 h9 J- M    玉瓶忙说：“没事,咱们先应付过去。再说您不回去怎么行呢？主子爷还在那边等着您呢。”

* N; @/ R- i# T4 {9 w6 |    见差不多了,李薇匆匆赶回席上，临走前交待玉瓶去后院膳房叫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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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席上的菜都是前面膳房准备的，他们那边只怕是忙得很。”她道。

    玉瓶应下：“主子您就放心都交给我吧。”她一路送到院子门口，嘱咐提灯笼的四个太监：“留神看着主子脚下。”

2 A$ f7 s3 }! Q    那四个中出来个领头的躬腰道：“赵哥哥都交待过咱们了，姐姐您就放心吧。有咱们在，保准不会叫主子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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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他们走远了，玉瓶回来叫玉水去后院膳房，道：“叫个人陪你一起去，别忘了多要几壶热水备着主子们回来洗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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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水叫上了玉夕，两人提着灯笼出了院子，绕过小门，穿过一条狭长的过道就是后院膳房了。这条路上没有点灯笼，因为主子们不从这边走。

    两边都是高耸的墙，只有头顶上一条细长的夜空。漆黑的过道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她们两人的脚步声和如萤虫般的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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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 ?1 C+ u, O+ C6 c    玉夕一直只顾垂头走路，玉水提起了话头：“玉夕，平时你也该多朝主子跟前转转。玉朝的事怎么着也不能记在你头了，你别想得太多了。”

    玉夕摇摇头，笑道：“不是我不想，叫主子一见着我的名就想起玉朝……我就是在主子跟前转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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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水有心想叫她想法子改个名，可又觉得交浅言深不大合适。她其实也只是运气好，早在宫里就分到主子跟前。虽然主子一直不大喜欢用她，可凭着这份从宫里到府里的情义，她倒是比玉夕、玉朝几个后面来的要过得好。

    后院膳房里，各处都忙着，就是侧福晋专用的那个灶间闲着。当初就是图他是李家使惯了的厨子，做的是侧福晋爱的家常味才把他要到府里来。

" h8 W. Y* |5 Q$ Q* E8 C: L- V    厨子一家原本只是李家的雇工，并没签卖身契，签的是雇工的年契。但府里要人，不会要个雇工，就把他一家子都给买下来了。

    厨子姓杜，大名杜九。进了府里人都称他一声九叔，平时侧福晋使唤他的时候不多，可谁知道主子什么时候用得着他呢？等主子这边叫了膳，他再去寻管事的要鸡要鸭？这也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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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2 S  P! ^6 `    管事也是看人下菜碟的。每顿都把侧福晋的份例拨给他，要是侧福晋没用得上，盐糖米面一类收回，菜和鲜肉就便宜杜九了。所以进府没几年，杜九一家子都吃得膀大腰圆，远看像座肉山，近看还是座肉山。

  k8 z) o2 t( S3 B( D1 a    他是外面的手艺，四爷福晋都看不上，今天给四爷庆生就没要他侍候。他正在屋里闲着，叫他的儿子女儿看着灶上的火别熄了。

; I( U! I- q$ g6 d8 ]    他儿子杜斤道：“爹，这火就这么干烧着？多费柴啊？要不我扔几个红薯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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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s/ [2 \$ A7 r    女儿杜两站水缸边上不敢说话，她也想吃红薯，可要是她开口，爹肯定生气。

3 i6 B- p  f, @  U    杜九把杜斤抓过来劈头盖脸一顿嘴巴，骂道：“少找事！想吃红薯回家找你妈去！这是什么地方？也由得你胡说八道？”

: ?! I8 V7 T6 q+ z& i    杜斤叫他爹的大厚巴掌扇的眼冒金星，溜到杜两身边小声骂道：“姐，你看爹这熊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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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n  e0 k& S& W- m% a0 m5 k    杜两从水缸里舀出一瓢水，叫杜斤敷敷被打红的脸，别的也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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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水、玉夕一过来，杜九马上从凳子上跳起来，堆了满脸的笑道：“两位姑娘好！姑娘，可是咱们主子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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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Z2 d* |. U    玉水笑道：“九叔，咱们主子叫你准备点夜宵，多备些，席上的东西到底不容易吃饱。”

    杜九连连哈腰道：“好，好，老杜这就做，马上做。一准叫主子下了席就能用上热呼呼的饭菜！”

4 B. U, y* |1 q: o9 R+ g    他从旁边的箩筐里抓了一把桂圆塞到玉水手里，道：“姑娘当个零嘴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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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3 {8 x. O, T, H    他的大手一把抓的，足有玉水双手合捧那么多，她接下桂圆分给玉水，说：“别忘了多烧几壶水，主子们要洗漱用的。”

    杜九马上喊杜两去担水：“忘不了，忘不了，这就烧，这就烧。”

% P' U- ]$ X- j8 C0 U# f    灶间里的三人顿时就忙起来了。杜斤帮杜九烧火，杜两捅开两个小灶烧水。隔壁灶间的人听见动静，都勾着头往这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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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 x+ N6 j    “老杜那是干嘛呢？”

    “还用说？肯定是侧福晋有吩咐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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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Q6 F8 o2 J$ C! U5 r    一人吃着花生道：“还是老杜这么着舒坦，主子叫了动一动，主子不叫，他就干领薪别的什么都不用干，一个月也不少他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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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也是羡慕的直嘬牙豁子，摇头说：“银子算什么啊？侧福晋一个月多少份例都进他们一家的肚子里去了，管事的也是看人下菜，咱们天天累到臭死，什么好处都没有不说，侍候的都是一群不入流的格格。她们哪怕有一个受宠呢，也能提携咱们一二啊。”

    吃花生的人吐出一口渣子，道：“指望她们有一个能飞天的，还不如咱们现去烧热灶呢。老杜一个人把着侧福晋的灶间，把他的儿子女儿都带进来，听说要不是管事的不答应，他连他老婆都想弄进来了。咱们要是能去侧福晋那个灶间侍候着，不是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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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得你！”那人喷笑，“管事的嬷嬷巴不得那灶间一个咱们的人都没有呢，不然上面神仙打架，下面小鬼遭殃。咱们身上戳了正院的戳子，往那灶间一站你不别扭，有人别扭。到时叫人当了替死鬼，有银子没命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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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正说着，管事的进来冲他们喊：“快去烧水！等席撤了头一件事就是用水洗漱，你们还在这里闲着，还不赶快干活去？”

4 O% z' P) m/ y8 o& k! u0 n    两人跟屁股被咬了似的蹦起来，麻利的奔去抱柴火添水。

    管事挨个灶间提醒，到了杜九这里就站在门槛外，也不进去，笑呵呵的道：“九叔这是在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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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九冲他笑笑，管事的也不多嘴，说两句闲话就走了。

    柴房和井口那里都是忙忙碌碌的，不少人排队扛柴火和打水。杜九听到后面的热闹声，乐了，哼着小曲道：“先到的有肉吃啊嘿嘿，后来的只能啃骨头啊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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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院里，席到后半。热菜热汤都撤下去了，席上重新上了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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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兄弟两人都喝了酒，还联手下场打了两套拳，现在脸上还是红的。四爷早说了今天他们不必像以前那么早睡，所以两个孩子也难得放开了。

    这会儿孩子们都围在一起玩骰子，大格格领着三格格在旁边看着。三格格向前探着身，对弘昐拿在手里的骰盅格外好奇。但刚才大格格只许她玩了三注，现在只能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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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这样，她也高兴得不得了。以前过年时在永和宫里也玩骰子，可她年纪小，大格格一般也不许她下注。今天能在自家玩，还没那么多外人，叫她特别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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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9 n( g9 e) D6 F; ^    李薇怕自己过去打扰了孩子们，只好一直伸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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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就眼睁睁看着四爷与福晋这对‘夫妻’？她平常已经很有自己是小三的错觉了，再想说服自己早一步进门也没用，谁让穿着大红嫁衣进门的是福晋？她曾跪迎福晋进门，那一个头叩下去，这辈子都洗不掉身上奴才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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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逢这种场合她都不乐意跟四爷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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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四爷也在看着孩子们，大格格坐得挺直，照顾着身边的三格格。二格格跟弘昐玩得乐坏了，两人正在商量着加注，三阿哥想玩骰盅，争着要来当摇骰子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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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格格拍板道：“就叫三弟摇。咱俩赌，你摇骰子算怎么回事？”

    弘昐看了眼已经举手欢呼的三阿哥，没好气道：“你摇不起来，你的胳膊没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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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阿哥挺起小胸膛：“我行！我肯定能摇起来！”还对二格格说，“姐，我肯定能给你摇个好点子！”

    二格格哈哈笑起来，弘昐佯怒道：“喂！就算要搞鬼也别当着我的面说啊！”

    三格格被逗得捂着嘴咯咯笑，连大格格都忍不住拿手帕掩住嘴。

    四爷也看乐了，想与人同乐，扭头看素素，看一后脑勺，再看福晋，福晋适时的露出个笑来，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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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M0 |- O1 u, R3 ~    他只好把满肚子的话吞回去，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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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4 H, G$ X; e: V, }* }" k    三阿哥举起骰盅抱住上下用力摇，哗啦一声盅盖飞了！

& h8 s) u. J" v. R* T9 m9 C! a! P    四爷端着茶，啪的一声，一个骰子飞到他的茶碗里了，溅得茶水泼到他的身上。

    从孩子到大人全愣了。

    李薇一见三阿哥那副不知所措的小脸，立刻起身离座跪下请罪。

/ ^3 D7 g$ c- p& k& ]) x    四爷根本没当一回事，放下茶甩了甩手，正要说话，福晋拿着手帕过来在他衣服上擦拭了两把，道：“李氏起来吧，不是什么大事。”

    李薇迟疑了下，悄悄看了下四爷。在她身后三阿哥也早早的跪下了，弘昐和二格格跪在前头。大格格拉着三格格跟着跪在一旁。

3 c9 b0 ?2 s7 m  O6 g' p7 t4 ]    好好的一席面，偏偏最后来了这一出。四爷不快的起身，过来扶起李薇，道：“爷没生气，带着孩子们先回去吧。”

; |5 |+ w/ `8 u9 J    李薇也觉得现在气氛不太好，最主要是她怕刚才的事吓着孩子们了。不再多说，福身后带着二格格等几个孩子就告退了。

    出了正院，三阿哥手指冰冷的紧紧拉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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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f& `+ }  j$ o8 |  o    李薇蹲下把他抱起来，“乖乖不怕，阿玛没生气，他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他也不会生额娘的气，没事没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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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阿哥本来还忍着，这会儿就抱着她的脖子小声哭起来。

- F) U$ o5 l2 u+ P    李薇给二格格和弘昐使了个眼色，三人快步回到东小院。玉瓶等人早备好了热水和宵夜，见他们这样进来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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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屋，李薇叫二格格先回去换衣服，再对玉瓶道：“叫赵全保去前面把弘昐和三阿哥的衣服拿过来几套，今天晚上叫他们先住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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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住的厢房还留着，三阿哥是直接在东侧间住到三岁。现在四阿哥住了东侧间，她想今晚就叫弘昐和三阿哥一起住东厢。

/ P2 f3 U; |: P/ M    放下三阿哥，小家伙的脸上挂满鼻涕泪，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李薇拿热毛巾给两个孩子都抹了脸，把他们剥光全撵到榻上，叫他们裹着被子，道：“不许闹，额娘去换衣服。先叫玉瓶盛些吃的给你们。”

    她到屏风后换衣服，玉瓶过来问：“有牛肉滑蛋羹，火腿鸡蛋羹，小馄饨，面点有生煎包子、牛肉灌饼，炸三色和奶油包，阿哥们想用哪一样？”

    三阿哥被额娘剥光衣服时已经被逗笑了，这会儿正跟哥哥在被子里打架，听了就说：“蒸鸡蛋！我还要吃炸肉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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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x( {2 V' ?( r- r* Y# U) R    李薇在屏风后听到说：“不行，最多能吃个生煎包子。”

    三阿哥：“那就要生煎包子，还要小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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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那多你吃得完吗？我要牛肉滑蛋羹，不过有米饭吗？”弘昐道，他特意在席上留着肚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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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出来说，“要是没有，去问问现在还能不能腾个灶出来蒸一些？我也吃，叫他们给我做一盘炒米。”心情不好果然要大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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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瓶只好叫人去前院后院的膳间分别问有没有米饭。后院没有，杜九也没准备，但前院刘太监蒸的有米饭，不但有晚上新蒸的，还有昨天的。正好昨天的能用来做炒米。

    赵全保忍不住道：“您是怎么算出来的啊？”

    刘太监也叹气：“今天真是碰巧。”他爱吃硬点的米，特意留的。

3 h- F2 \- c; _! p    赵全保摇头说：“您这运气……简直了。”

  y; z6 ]# N. o& j: E    正院那边，侧福晋带着孩子们先走，大格格也赶紧牵着三格格告退了。

    四爷把茶里的骰子捡出来放在桌上，福晋站在他身后，鼓气勇气说：“爷，去我那里换个衣服吧。”

    说完，她就屏息等着。在她身后的庄嬷嬷等人也紧张起来。

' s, g3 K0 m& s% S- ]3 E1 W    半天，四爷才嗯了声，转身往屋里去。福晋松了口气，赶紧跟上。庄嬷嬷忍不住念了句佛，叫人马上去准备洗漱、泡脚的热水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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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下的格格们这才离席。

; r, b. Y* e2 j3 q    宋氏披着斗篷站在风中，望着大格格和三格格离开的方向看了半天，她也不知道她想看到什么。是大格格能出来跟她说两句话？还是三格格能过来叫她看看？

    等她走了，耿氏和汪氏都过来向武氏行礼告退。她们二人结伴走后，武氏起身，看了眼还在发呆的钮钴禄氏。今天她出门时钮钴禄还躲在屋里不出来，她还以为她特意晚点出来是因为打扮得不一样，可看她身上也没什么奇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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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s6 N, \  j- Y, K5 z$ z    真是偏爱做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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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氏也走得不见影了，桥香才敢过来扶起钮钴禄氏。她可不想再跟武格格撞上，不然又要被她说三道四了。说来也是她们倒霉，明明想的好好的，特意最晚到，怕被人撞见还从花园里穿过去，谁知竟会碰上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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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9 w/ X. T  a$ z  t7 R    本来打算在席上才叫四爷瞧见的……

    只是桥香想，就算是在席上叫四爷看到，恐怕跟现在也没什么两样吧。

3 a! P: N+ b* Q1 o0 A' z8 t+ z    “格格，咱们走吧。”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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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G1 Y" d9 G    钮钴禄木然的点头，随她匆匆离开正院。

第141章 奉旨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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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院。庄嬷嬷急得一边叫丫头开箱子去拿四爷的衣服,一边叫人赶紧送热水来,要洗漱的、泡脚的，还有泡茶的。另外还要多准备几种茶,奶|子也要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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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还有夜宵！

3 D- Q/ P" I  s( ~) H    要是四爷会留下来,那夜宵就一定要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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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5 a, ^* N. a. D0 n5 k( r  p    两个丫头各捧着一摞衣服过来，“嬷嬷，这几件可以吗？”

    四爷的衣服每季的做成后,各处都会放一些。像前院和东小院，福晋这里也是每季都会备上,至于四爷会不会穿……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0 T9 x, R  y/ ?! E- R" H; `    每年各季的衣服都少不了，新的做来了，旧的只好压箱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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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9 j( J( X8 r5 Y    丫头们这会儿捧来的就是今年新做的。庄嬷嬷捡出一套里衣，裤子、袜子和夹袍，推了一个丫头一把：“赶紧给送到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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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R( d* H$ u# v; l    这个丫头捧着这一套进里屋，另一个丫头再把剩下的抱走。

    里屋里，福晋正与四爷面对面坐在榻上。见衣服拿来了，福晋轻轻埋怨了句：“怎么这么长时间？”

    丫头福到一半听到就要跪下，四爷已经起身拐到屏风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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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晋起来犹豫了下，还是示意这个丫头到屏风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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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1 x; C5 z6 ~. _) }    丫头匆匆起身，带着衣服也进到屏风后。福晋就在外面等着，她拿不准是不是应该也到屏风后去？就在她想来想去的时候，四爷换好出来了。

# X: ?4 F! |. Q; j! c    福晋上前道：“爷，要不要叫人提热水进来洗漱一番？在席上吃了酒，嘴里怕是会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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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d( T. i+ `/ E    四爷摇摇头，理一理箭袖道：“不必，我回前头去了。你好好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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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外走，庄嬷嬷正在门口等热水，一回头见主子爷出来了，立刻福身，不待她请安，主子爷就掀帘子出去了。

    苏培盛就等在门外，正院的太监还围着他请他去茶房歇歇脚，用碗茶，还说有好烟孝敬他，都被他给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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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比他更清楚那东小院有多牵着主子爷的魂了。要是没刚才的事，也没四阿哥，那主子爷歇在福晋这里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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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j- j2 V1 a9 x    现在，呵呵，难说喽。

) M; [8 `0 |+ m6 g! _% m    一眼看到四爷出来，他赶紧迎上去，书房的小太监早就提着灯笼等着侍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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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6 v5 [) S$ F) N1 O2 H    四爷一步未停，苏培盛紧跟在后，小声道：“李主子把二阿哥和三阿哥都带回东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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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四爷沉着脸，一丝笑纹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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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 f6 m' m8 h# @5 r% F# L* _- A' Y" d    苏培盛垂头退后一步，一边在身后摆手叫跟着的人脚下都轻些，别扰了主子爷的清静。前头提灯笼的小太监也放轻了脚步声，但速度却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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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院里，庄嬷嬷一个人福在那里，半天才慢腾腾起来。刚才福得太快，腰有些闪到了。里屋的福晋和丫头都没出来，她这会儿也不敢进去。

    提热水的人终于把热水提来了，可没上台阶就听说四爷已经走了。那两个丫头提着铜水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掀了帘子小声问：“嬷嬷，热水提来了。”

    庄嬷嬷挥挥手道：“先放到茶房去吧。”

7 O# @: v+ r) `& X; K+ F. _0 m    屋里实在叫她不敢待。她掀了帘子出来，外面带着寒意的风叫人精神一振。她叫来守院子门的小太监，问他：“刚才瞧没瞧见主子爷往哪边去了？”

    小太监一脸苦相：“主子爷脚都没停，苏公公跟在后面撵都撵不及。瞧那动静是往东小院奔的。”一串灯笼朝那边去，真是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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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r. G1 P" y( Z# ^" c    何况这后院里，除了这边，也就东小院能点那么多大灯笼照路。大晚上的不惜灯火蜡烛，映得那一片连天都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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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M$ Y' c3 r1 i5 K( ?    庄嬷嬷叹了口气，又耗了一会儿功夫才回到屋里。原来去里屋送衣服那丫头已经出来了，一见她就小声说：“主子要热水洗漱。”言罢掀帘子去叫热水了。

    庄嬷嬷隔着门帘深住气，轻轻掀帘子闪身进去，福晋就偏身坐在榻上，对着炕桌另一边的空位。炕桌上还放着一碗仍在冒热气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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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小院里，李薇吃了一盘炒米饭，里面有鸡蛋、火腿丁、榨菜丁，配着酸辣粉丝牛肉羹，吃得她浑身冒汗。

4 o& m+ d) \6 i; f    三阿哥从搬到正院后，已经好几年没有跟她睡一张床了，现在他穿着雪白的细棉里衣，窝在她怀里一个劲的撒娇，叫她喂了好几口的炒米，还非要喝那个牛肉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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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酸很辣哦。”李薇扛不过他缠，给他舀了一勺，坐对面的弘昐和二格格都在偷笑，被这边屋里的热闹吵醒的四阿哥也过来了，趴在弘昐背后要哥哥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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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F6 W' n0 Q2 d: I9 F    她喊四阿哥：“别闹你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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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L8 _6 S9 |  F+ ?, b7 ~    三阿哥正被那口酸辣汤激的脸都皱成一团，她赶紧把勺子给他，叫他吃几口炒米压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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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被闹得没办法，下榻背着四阿哥在屋里转圈，一边学老虎叫，百福和造化也被放进屋来，围着弘昐汪汪，欢乐的尾巴都在拼命摇。

    四爷进来就看到乱成一锅粥的屋子，他被堵在门口都进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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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y4 o& `! u& u    三阿哥最先看到他，大喊：“阿玛！”然后脸就白了，直起身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薇一看就知道，他不明白是不是该赶紧下去下跪，可一直在东小院和前院时，他从来没跪过四爷，现在他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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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也有些愣，他背上的四阿哥向四爷伸手：“阿玛！阿玛！背我！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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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被三阿哥的眼神看得心酸，拍拍四阿哥的脑袋，走到李薇那边扶她起来，坐下搂住三阿哥柔声说：“阿玛的三阿哥怎么了？在吃夜宵？叫阿玛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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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R" }' Y5 g5 a    三阿哥赶紧把他的勺子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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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9 y+ e3 `1 R9 L6 G& |8 P    四爷就用三阿哥的勺子吃了炕桌上所有的食物，都挨个尝了一遍。李薇换到二格格这边坐下，叫弘昐把四阿哥放下，叫这两个都上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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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微笑道：“爷，要不给你下碗面？还有馄饨和生煎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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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M7 K$ |6 r7 g8 A    他摇摇头，拍拍她的手，道：“不用了，这羹不错。放了不少胡椒粉？”

. ]: U. i( h4 b; U" g, x) y    她叫玉瓶给他重新盛了一碗，就着桌上的生煎包子和炒米，他把桌上的东西几乎都扫荡完了。叫在弘昐几个到最后都瞪大眼，原来还有些害怕他的三阿哥最后也被‘震’住了。

    全部都是‘阿玛好能吃！’‘阿玛好能干！’的表情。

" V7 o) l+ z4 C% ]+ `6 U5 e) T3 r( G    李薇也吃惊了，她的反应就是立刻叫玉瓶去找白大夫开消食的药来。

    四爷失笑，叫住人，道：“你也不看看这才多少东西？生煎包子一笼才六个，春卷也只有四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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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Q1 x: C& Y2 m! n! c    李薇还是有些担心，不吃药就叫膳房调一盘萝卜丝过来。

+ u  J; G) v8 O& C' F% K    席上吃了酒肉，回来又憋了一肚子气哄孩子，屋里又点了火盆热烘烘烤得人难受。酸辣汤和炒米都是味重的东西，一见这盘凉调萝卜丝，满腹燥气就像遇上冰雪一样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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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其他的饭菜都撤了，改上了萝卜丝，煮花生米，松花蛋和圆葱等凉菜，味重的菜只有一道香辣牛肉干。

6 z) s; @! D. Q! W    李薇把孩子们都哄回去，叫他们快点睡觉，现在都快九点了，早就过了他们平时睡觉的时辰了。三阿哥和四阿哥都是头刚挨上枕头就睡着了，二格格和弘昐都大了，想得多些。对他们两个，李薇也没再藏着掖着，只说了一句就安慰住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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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的是：“只看你们阿玛能赶过来，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也是。二格格转过来这个弯就回去歇着了，弘昐不太一样，他悄悄对李薇说：“额娘，我会争气，不会叫你再受委屈。”

8 O5 U) p& K" {9 c: M# _9 B    他话音刚落，李薇就摇头，认真的说：“弘昐，你想上进，额娘不会拦你。但是必须是你自己想上进，而不是为了我和你的姐姐弟弟们。”

8 v7 L) _7 G3 K# P9 s    弘昐不太明白，她摸摸这个小大人的脑袋，笑道：“等你能想明白这个才说吧。”

4 f6 Z+ I- F" N2 I8 n4 B' A3 R+ B    他是东小院事实上的长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连比他大的二格格都当成要保护的人了。搞得李薇发现后，既欣慰，又苦涩。

; D9 B3 v. @" T8 I* _    明明父母双全却早早成长，这只能说是父母做得不合格。

    等弘昐也睡下后，她才回到正屋，进去后看到四爷正在就着小菜喝酒，脸都喝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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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S  g  s* u3 n) f. k    她嫁给他这么久，还没见过他借酒浇愁。

    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她才慢慢走过去坐在他对面，把酒壶拿过来道：“我陪爷喝两杯？”

9 G) f' {- R+ \    四爷笑道：“你要喝就叫他们温桂花酒来，这个你喝不了，太辣。”

    叫玉瓶温了桂花酒送进来，两人对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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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L. [  I: }# v* ^    李薇对萝卜丝、花生米都不感兴趣，只挟香辣牛肉干吃，一口肉一口酒，不一会儿也面带红晕，眼带水意。

    说她对刚才的事毫不在意是瞎话。她不介意自己下跪，跪福晋跪他都不是第一回。但是吓着了孩子们，叫孩子们害怕，这让她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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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 E, `3 I& A9 a* j    酒意上涌，她含着泪想我就做一回小白花，给福晋上一回眼药！可眼泪要落下来时却又给她吞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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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2 \! O+ g* ~* H% }  C    她觉得这种行为恶心。

    福晋想恶心她，随便。她不想自己恶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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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个角度想，福晋最近这么折腾她，不正说明她过得太好太好了，都叫福晋嫉妒了吗？

    姐过得比你好，鸡肚死你！

    她要努力比现在过得更好，叫福晋继续得红眼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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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慰完自己，也打定主意不抱怨不小白花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应该XXX’，她就当这回事没发生过。咱继续过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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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A9 R$ r* g5 f. @4 S    她放下这口气，发狠使劲吃那盘牛肉干，一小碟牛肉干怎么经得住她这么吃？很快见了底。她还在继续挟盘子底的肉丝，叫四爷叹道：“爱吃就叫他们再上一碟。”说着，他挟了一筷子萝卜丝放到她的碟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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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这个，下下火气。”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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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眼一瞪，他避开她的目光端着酒杯轻轻笑起来，道：“火气大，又不舍得对着爷发，又不肯哭一哭，可不就把自己憋坏了？不吃萝卜丝，是打算明天嘴角起泡喝黄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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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巴一扬，很爽的说：“我不生气。为别人气着自己一点都不值得。”

; {' Q) s5 A6 v9 L, ?( n    四爷好奇的看着她，逗她道：“真不生气？都被人扇到脸上了，还能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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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 ~1 C& q    李薇叫他说的又勾起了火，当着和尚说秃驴，有这么揭人短的吗？

9 `) _/ D2 W4 L- t$ s" {: f    她只好运运气，压低声道：“她那是嫉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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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0 ]3 [; `6 {( j1 C4 V    迎向四爷的目光，她直视他道：“我过得好，她嫉妒我而已。我都过得比她好了，偶尔叫人扇一巴掌，就当我拿这个换了如今的好日子了。”

) K: Y7 w. H% y! i: Q8 H' P; ?0 t    四爷自失的一笑，自言自语道：“你这样说，倒叫我无话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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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H- X9 r8 u5 ~$ m    他放下酒杯，握着她的手慢慢道：“以后……这种委屈只怕你还要常常碰到。有时，你傲气一点不是坏事，太讲规矩就该被人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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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6 g* i( f' W$ @    李薇不太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她迟疑道：“爷，你的意思是……”她试探的看着他，见他微微点头，简直不敢相信！

    四爷轻声道：“当着人的面，爷没办法明着护你。你自己立起来，才能叫孩子们不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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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半天才说：“……那、那我能多不讲规矩啊？”

" t  t# n/ Z) T/ @: B% C* l) Q" l    他看她这样笑了，放松道：“就你这样的，可着劲骄傲大概也就是个普普通通吧。爷见过不讲理、没规矩的人多了，你能有他们一分的功夫，在这府里就不需爷担心了。”

8 C# y( N1 J$ x2 v1 O4 F    府里的第二代都渐渐长大，福晋也不再克制自己。素素要还是以前的样子，只怕弘昐他们几个以后会有更多的苦头吃。今天晚上的事只是个开始，福晋要是想‘管教’孩子，以素素的性格，只怕会在孩子们吃亏后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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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 Y; Q' z- x( w6 e& I3 @    这样说来，四爷反倒觉得今晚的事来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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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6 n' `. F3 [& O* p: m    既能素素敲了警钟，他也能点拨她两句。希望她能领会他的心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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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8 x+ L- B% O    剩下李薇被他那番话搞得好几天都思绪翻腾。她怎么觉得她越来越有炮灰女配的范了？这叫什么？奉旨跋扈？

! U4 a3 _2 Q& z/ o4 e. ^    庆生会后隔了几天，正院来人说叫大格格叫二格格过去玩。

  ?. F1 @1 {& N0 n    二格格过来问她。李薇道：“你呢？想不想去？”

    二格格觉得别扭：“我不想去。去那边，肯定要给福晋请安……我不想去。”说完她就后悔了，悄悄抬头看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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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平时都会教育她一番的额娘却说：“不想去就去前头找你兄弟玩去，这边就不必你担心了。”

    二格格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不过能去前面骑马射箭还是很高兴的。等她走了，李薇对柳嬷嬷道：“您去打发人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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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9 T; @: @+ t    柳嬷嬷刚才从头看到尾，她倒是有心劝两句，可李主子左性大，拿定主意的事不爱听人劝。

    她只问：“那奴婢怎么说？”

    李薇笑道：“简单，就说二格格去前院骑马了，正想找大格格一起骑呢，问大格格乐不乐意一块去好了。”

    柳嬷嬷领命而去，话很快传到正院。福晋先得到消息，她感到一种朦胧的来自李氏的敌意，可又不确定是不是她多心。毕竟李氏一直以来从不禁止二格格到正院来，好多次还是二格格主动过来找大格格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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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嬷嬷还在等她的话，她道：“去问大格格想不想去？”

" l: N1 l) T- j% X$ c* K1 l    大格格回话说想在屋里玩牌，外面风硬不想出去。

    李薇得到回话并不吃惊。大格格一直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叫二格格去找她玩简单，叫她跟二格格去骑马就难如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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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6 y/ v  g  C/ s  z    又过了几天，弘晖回来了，正院叫弘昐兄弟两个去正院量尺寸，说是福晋新得了一些好皮子，打算给几个阿哥都做一件皮袍子。

/ X* B9 Z) C" {) |5 l5 K9 x    李薇给回了，道：“大阿哥难得回来，弘昐他们几个去年做的还有呢，谢过福晋的好意，叫都给大阿哥做吧。”

( v; Z6 G8 `2 ^! ]+ n    这话传回正院，正如一巴掌响亮的扇在福晋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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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t% ]" \' W( ^    庄嬷嬷回话时都不敢看福晋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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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福晋淡然道：“把这几件皮子给东小院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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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 Z3 A3 ^- g* ^/ K7 w) J    早给几个阿哥都准备好了皮子，庄嬷嬷亲自领人捧着皮子送到东小院，却连侧福晋的面都没见着。柳嬷嬷出面收了皮子，问侧福晋怎么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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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嬷嬷笑呵呵道：“我们主子这几日正忙着，抽不出空来，倒是怠慢您了。”

    庄嬷嬷一脸惊色：“这怎么敢当？奴婢也只是替主子跑腿而已。”

    可抬出福晋，仍然不见柳嬷嬷回去禀报。庄嬷嬷坐着喝了一肚子茶，憋气回去了。见了福晋也只能说没见着侧福晋的人。

6 V# \) g  s' q5 b; g  j6 o    “侧福晋说是忙着，奴婢想着怎么着也该给侧福晋磕个头，这才等了一阵子。回来晚了，主子恕罪。”庄嬷嬷话说的巧妙，福晋却不接这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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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O9 @5 \+ G! }: \+ u    叫庄嬷嬷出来后嘀咕，前头是福晋跟人顶，后头人家出招了，您怎么又缩了？

& X, n0 u& y8 ~; S& E" _    福晋在屋里，深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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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李氏硬气起来，居然真敢把她的面子一样样全扫到地上去。这跟她以前一点都不像啊。

    她回想起这些年对李氏的印象，那个一见她就规矩低头，眼也不敢抬的李氏。就算有宠，有子，却从来没有染指府中权力。弘昐不能进宫进上书房，也不见她对四爷吹枕头风。

& T# e/ K6 W/ W. i' F2 y1 ~    她如今怎么会这么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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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X( u+ ?+ C8 C* y    她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她就不怕四爷知道？

3 d% c% r0 g0 M9 K# |3 o3 W2 p( t; ^    福晋百思不解，她甚至连李氏是怎么会突然改变态度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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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x9 L1 M( p8 j. N. m    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42章 雏狮

    正院里,福晋一夜辗转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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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凌晨三点，她平时要起来的时辰,守夜的丫头犹豫着该不该叫起。听动静主子一夜都没睡着，一直在翻身。

    还是她在帐子里轻轻说了句：“点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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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守夜的丫头立刻去外屋点了灯拿进屋来。屋里一亮，外面提热水准备洗漱的人也都进来了。

    梳洗后用过早膳,屋里陡然安静下来。庄嬷嬷和丫头们木桩子似的戳在那里，个个垂头不语。

    她坐在榻上，倚着靠枕。冬日暖阳透过纱窗洒进屋里,映在她脚前寸许处。

    她一早上就看着这光亮从一边移到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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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屋摆着的钟指向午时,庄嬷嬷看福晋一上午连个姿势都没换,拿不准是不是该过去问午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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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一个丫头掀了帘子进来小声问她：“嬷嬷,膳房的问主子几时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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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m5 z7 B  Y3 A+ c! v    寂静的屋里再小的耳语也听起来非常清楚,不待庄嬷嬷说话,里屋的福晋就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庄嬷嬷赶紧进去，轻声问：“主子，这会儿叫膳吗？”

: s8 J) l' M; B) p    福晋微微点点头。

    庄嬷嬷又道：“用了膳，主子歪一歪吧？”她听丫头说主子昨天没睡好，那过会儿歇个晌？

    福晋这时才像回了神，摇头道：“不了，下午传话给我家里，叫他们来一趟。”她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仿佛有些犹豫，庄嬷嬷跟着她看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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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道：“就说我得了些好皮子，想着给家里送两块。”

    “是。”庄嬷嬷应道。

    午膳摆上来，四凉八热十道点心，两汤品两炖品，满满当当的摆了一大桌子。

    福晋看了一眼，就点了一个黄米饭说：“拿那个汤给我泡一碗这个吧。”

1 R0 W6 b+ W7 H% ?' `, _7 w. J" C1 E    庄嬷嬷拿桂圆红枣银耳红豆八宝羹泡了一小碗黄米饭，端上去，福晋也不过只吃了两三口就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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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6 X* H# p7 _: D    一大桌子怎么抬进来的，怎么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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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膳盒的太监都想摇头，几人提着膳盒下去，走远了，一个道：“得，今天又可以加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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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道：“天天都这几道，我都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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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有个红糖炖肘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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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k) W; w: i/ ]6 F0 U    “那个什么吃头？甜腻腻的。我说那膳房的厨子是不是成心啊？我都知道主子肯定不会吃这红糖肘子，他还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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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瞎扯蛋！人家是照着膳食单子做的，每天做什么都有数。主子不吃，那是主子今天没这胃口。”

    那个被堵回去的小声嘀咕了句：“我瞧咱们主子什么时候也不会吃这红糖肘子。”

    屋里，庄嬷嬷见福晋胃口不开，想劝她多吃两口，就问：“主子要是有什么想吃的，不如叫底下人做了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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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m8 N3 C  \! i9 t7 W    福晋摇摇头，她还真没什么想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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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7 @" e# i    庄嬷嬷只好下去了。

    福晋慢慢叹了口气。她本来打算压服李氏后，把弘昐几个当做弘晖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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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她也要多替弘晖结些善缘。弘晖、弘昐兄弟两个的岁数太近了，现在还看不出来，等越长越大，弘昐也能慢慢出门交际。李氏与三贝勒府上的田氏，七贝勒府上的纳喇氏都交好，这几人同是侧福晋，又都育有阿哥，纳喇氏所出还是长子……

    福晋想到这里，不由得又开始担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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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弘晖没有被立为世子，她就一日不能放心。

9 X9 E1 T2 `" F6 I7 S8 }: |7 n0 C    要是弘昐愿意辅佐弘晖，两兄弟携手，府上就万无一失了。只是他年纪小，只怕还有些脾气不好收服。除了她这边恩威并施，弘晖那里也要做出大哥的样子来，好好带着弟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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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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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i/ G$ y' s' X! C8 [1 L* L    福晋是既心烦，又觉得扎手。李氏一惯还算规矩，突然硬气起来不知是怎么回事。她叫人查过十月前后的事，大概是钮钴禄偷偷裁衣又在花园中私截四爷的事叫她不快了？以为是正院的手笔才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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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是个小格格的小打小闹，何况四爷还没给她好脸色看，李氏就能背着四爷跟正院顶着干，以为钮钴禄氏是为她所用，这就把脸子甩给她看。好歹也是个侧福晋，跟个小格格认真，这种心性实在不堪大用。

+ R( f- J! ^) _5 d7 s6 m1 Y: M& K% A2 ]    她也就是命好，才能一口气连生了三个儿子。

    四爷毕竟宠爱她，叫她在耳边枕畔说些什么就不好了。

6 p. S( s3 ~) g4 M9 `$ y8 N    福晋听说大嬷嬷叫人去给钮钴禄氏说规矩，她也传话叫钮钴禄氏好好学，用心学。想着怎么安抚李氏一二，好把这个槛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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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 B- I    想到这里，福晋心道，为了弘晖，一切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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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算她再怎么说服自己，十月三十晚上，李氏穿着新衣坐在那里，一晚上四爷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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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G( ^% {# v/ d    那样漂亮的衣料她也得了两匹，一匹银蓝，一匹朱红。银蓝她想着给弘晖做衣服用，朱红的给了针线房，做今年过年的衣服了。因为都不急着穿，现在也才刚刚裁好。

    她知道李氏也会有，却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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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叫她都不想穿那匹朱红的进宫了。

. F' M$ i9 ^3 [4 U5 L! e6 i0 N& q& e. _    明明她的是粉红，她的是朱红，却怎么都叫她心里过不去。

    简直像是在往她心口扎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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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晋把李氏的名字在嘴里嚼了几遍，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它死死的堵在她的心口，像一口怎么都吐不出来的痰，叫人气闷，堵得连气都要喘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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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X6 i! i* K    之后几天，福晋频频出门，还总叫客到家里来。

    东小院里，李薇也是心里不舒服。福晋叫客人来，就把二格格和弘昐几个叫过去见客，还叫人抱四阿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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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能拦吗？老拦着反而不像话，何况为了躲旁人，倒把自己孩子圈在屋里？所以二格格、弘昐叫去就去，要是抱四阿哥，她先把四阿哥的奶娘嬷嬷连丫头都派过去，过后再叫玉瓶后脚去说要给客人见礼请安，她也跟着去！

    慢慢的，她也明白福晋的意思了。没别的，就是表示这府里的孩子都是她的。对二格格几人说话太自来熟了，一副都是她的孩子的样子。

& t, x; ^$ Z$ E! c4 c; N  j" g    气得李薇鼓了一肚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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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9 `3 e2 V! `8 k! z    二格格也别扭得不行，过来跟李薇说：“额娘，今天大格格问我要不要搬过去跟她们一起住，叫我给回了。我说我换地方睡不着。”

    李薇痛快道：“你要不想去，就不去。额娘在这里呢，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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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r5 C0 U4 \7 ?0 p) D    可安慰了二格格，她自己的火气还是没撒啊。这些天她把生二格格前的草靶子都给翻出来了，在院子里天天射箭，上午、下午射个不停还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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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心里有火力量就是大啊。

    虽然四爷说她可以多少放肆些，可她心里也有一杆秤。放肆过了，付账的是她，四爷再能兜，客气点说就是不想给他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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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8 O7 L* ~  n4 F% h# l9 i    不客气的说……谁知道四爷如今肯替她兜着，日后想起来不是她的罪过呢？

    人还是应该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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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也并不想跟福晋真刀真枪的对着干。还是要用巧劲。既然福晋天天在府里拉着孩子们见客人，她就把孩子们送出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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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格格和弘昐几人都在永和宫见过不少同辈人了，以前只是逢年过年见一见，现在，李薇支持他们出府找朋友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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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f. `( v  B    二格格和弘昐一开始都不敢相信，后来就乐疯了。

& j& M. b) `0 Z8 L9 Y0 i" d$ c    三阿哥抱住李薇哼哼着也想去，弘昐这会儿顾不上跟弟弟同甘共苦了，乐歪的道：“额娘你说真的啊？你真让我出去玩？那阿玛那边呢？”

    李薇也在想怎么说服四爷，嘴上说：“额娘跟你阿玛说，不过这几天你们也要乖一点，好叫你们阿玛能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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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 R( C& Y5 F; x    弘昐立刻从榻上跳下来，站在她面前郑重道：“额娘，我肯定不会叫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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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阿哥见没他什么事，急得抱着李薇一跳一跳的说：“额娘，还有我！还有我！我也乖啊！我也要出府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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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4 m- q0 o& I, s8 J7 {& P    弘昐生怕叫弟弟毁了他不容易得来的出府机会，哄他道：“你现在太小了，等再大点，二哥再带你出去好不好？”

    三阿哥不高兴：“那你出去就把我一个人扔家里？你不厚道！”

' J: K4 m( i0 l* A) @    李薇一口茶险些喷出来，摆手叫他们兄弟两个出去闹去。三阿哥见此直接缠上了弘昐，好哥哥叫了一千遍，非要跟着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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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 c- Y8 F; m2 C) E, l    弘昐为难道：“那要不这样，我们去跑马呢不能带你，要是玩个骰子什么的可以带你，这怎么样？”他一脸‘你再说就什么都不答应你’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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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阿哥很委屈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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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惊讶的发现，弘昐和三阿哥最近乖得不得了！背书又快又好，抄写也比以前认真多了，每次把功课拿给他，都是满脸期待。

. s6 t( |4 W8 ^0 @& j6 j( m, u    他开始是以为孩子们想叫他多批讲一二，所以也认真替他们讲书，先生白天讲一遍，他晚上抽空再讲一遍。

    后来见孩子们就算再累，再不想听，还是振作精神努力听他讲书。

% C& p: \# X4 x( \$ W% X: L    四爷一边感动，一边也疑惑到底是什么事？

    等他回了东小院，二格格又是给他端茶，又是给他捏肩捶背，素素就在一边笑看，有时笑得都要躲出去。

8 F0 q, @, J( W" g1 D    这样他还能不知道这事都是她搞出来的？

    好不容易享受完女儿的孝心，叫苏培盛去库房拿了新的衣料首饰哄她回自己屋里玩，他才腾出空来去找那个罪魁祸首。

0 L: }7 w$ D# F* T) }& @+ e    罪魁祸首在东侧间陪四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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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 G! r& d' c& u9 Q# f    四阿哥终于学会清楚的叫额娘了，坏额娘就老逗着儿子喊她，给个点心要喊，想要玩具也要喊，要抱抱要亲亲更要喊，不喊不理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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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6 a2 E3 H: \1 z" P( {8 j6 Q% j    他站在外面就听见四阿哥委屈坏了，连忙掀帘子进去道：“他要什么你就给他……”话音未落，他才看到四阿哥正在扯素素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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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4 f$ b8 `, ~2 \  }    素素不敢使劲挣扎，这臭小子吃得肥壮一身肉，劲还大，把他往床里一放，人家往前一扑就又抱住她了，还会装出哭脸来喊额娘要奶吃。

5 R' p6 k* s2 T4 F/ q( O    叫他是想把话吞回去，又觉得眼前这一幕挺好玩，干脆站着看。真是天生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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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他的话，李薇气急道：“给他断奶了，不能再喂了！”见他不动，伸手把他拽过来，把四阿哥往他怀里一放，“你抱住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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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赶紧站到一边整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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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S- \$ x6 W    四阿哥还是有些怕四爷的，在他怀里乖得不得了，就是还是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伸出小手：“额娘，额娘，额娘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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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叫的她心都化了。

5 }0 i$ E  k7 h. O! n    她就站在四爷身后，哄四阿哥道：“乖乖啊，你是大孩子了，不能再吃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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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可怜巴巴的挤出来一句：“我是小孩子……”

    李薇叫他这话说得哑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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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I; q' u! x9 R; T5 }    四爷拍着四阿哥的背，一颠一颠的哄他，把他放到床上后，叫来百福跳上床，“让百福陪你玩好不好？”

8 Y/ v1 `* q" O0 f; R' A. e. R    四阿哥只好抱住百福。

% i. c: V( L3 {7 s; t    李薇叫玉盏进来，嘱咐她：“你看着四阿哥跟百福玩，小心别叫阿哥使劲拽百福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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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S8 ]& k3 [) v. M0 G    两人出来，四爷刚想跟她说最近孩子们特别乖也特别奇怪的事，她闪身钻进屏风，叫玉瓶拿衣服来给她换。

! j  A. J5 f2 N# h8 m* l0 U    这下他算看出来了，她这是故意躲他呢。

1 Z; O+ C# I6 D  x    算准素素憋不住一定会说，他干脆叫人上茶，坐下等着。

! |7 R0 f8 s' b    李薇一出来就见四爷一脸气定神闲的等她过去承认错误。其实也没事，就是她先许愿想叫孩子们可以出去自由一阵，不用在府里陪福晋待客……不算大事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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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以前她都会记得先请示他再跟孩子们说，现在老想不起来这茬。

    她凑过去捏肩，他拍拍她的手道：“不用，刚才额尔赫给我捏过了。”她要换茶，他把茶碗移开，笑道：“不用，刚才喝了额尔赫的茶，这会儿不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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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n, g& E2 x4 B: ?    这人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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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9 `% [( w+ v( c7 V+ y$ S    李薇只好挨着他坐下，细声细气的说想叫孩子们出门转转。

0 u6 G( ]; C4 i2 \    四爷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紧张的，道：“他们想去就去吧，带齐人就行。”

    “那一个月去个七、八回……行吗？”她觉得重点是次数。

    七、八回是多了点，不过问题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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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四爷点了点头。

. h9 p' t3 Q$ b! |# M4 `5 B    她再问：“十……七、八回呢？”

    四爷扭头看她，放下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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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c# |, d3 }# E- {2 H( X    她赶紧上去捏捏肩，捶捶腿。四爷回忆了下最近府里的事，明白了，问：“最近府里客太多，扰着孩子们了？”

0 u4 K3 g/ Y, L5 a1 D    话不必明着说，是这个意思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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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点点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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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想了想，问她：“孩子们都是去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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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道：“弘昐大概会常去七贝勒府找弘倬。额尔赫也是去七贝勒府，找那边府里的大格格和二格格。”

    说起来还是七贝勒府里的孩子齐全，而且都是纳喇氏所出。纳喇氏的人品她也信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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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R* ~1 V" q    老七……四爷虽然觉得老七滑头，但至少他哪边都没站，孩子们去七贝勒府上挺合适的。

    “那就叫孩子们去吧，现在年纪小，趁这几年好好玩，等大了就不容易了。”四爷拍板了。

    李薇心口一块大石放下，高兴起来又去给他捏捏肩捶捶腿。

    他就笑着接受她的‘服侍’，道：“其实也可以叫孩子们去你家走走，都是亲戚，在府里见面不容易，出去就方便了。”

    李薇愣住，她从没把李家当做孩子们可以去散心的地方，考虑时也只考虑了各贝勒府，包括四爷的门下奴才家里，像弘昐的几个哈哈珠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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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迟疑的问：“真的可以？”

    四爷心知她有些时候是小心的过头了，宽慰她道：“怎么不可以？自家亲戚走动起来才对嘛。你在府里不好出去，叫孩子们替你走一趟不是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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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C: ]* g) I: M0 h- R5 L2 u1 H; ]    他这话音刚落，就听她小小欢呼一声，扑到他怀里在他脸上响亮的啵了一个，就跟她亲弘昐他们几个时一样。

( D- i3 L+ H. _) \" O    一下子就叫四爷愣住了。

, `/ C: n0 J+ D2 m    回头瞧瞧，她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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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反应过来，再搂住他的胳膊深情道：“爷，你太好了，我太高兴了……”拼命往回找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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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A* Z+ y2 W9 l" |    四爷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只好搂着由她摇晃他，听她在耳边一个劲的说她太高兴了，他太好了云云。

( t! b# s% H# I1 `& U6 P    想说两句在府里见客也不算坏事，可见她这么高兴，他还是把这话咽回去了。反正到外面走一走也不坏，孩子们见识得越多，眼界越宽。再说，他本来就打算近两年给弘昐安排侍卫，替他出门做准备。

, D! A) R( A# F! G( U5 ~    既然这样，最近就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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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两天，弘昐就见着了属于他的五个侍卫。

/ H, e7 ]  d: j( O    四爷与他站在台阶上，下面五个带刀侍卫利落的跪下磕头，齐声喝道：“奴才叩见主子！”

" h- @; T0 J! S+ {& j  ?( s    弘昐第一次感到热血沸腾。

第143章 比试

    弘晖也有带刀侍卫,在他进宫后阿玛就把侍卫给他了。每回过年进宫，阿玛带着弘晖骑马,阿玛的侍卫和弘晖的侍卫都随侍在侧，拱卫着二人，他们一手持缰,一手按住腰刀，状似闲散的骑在马上，可眼神总是扫视着周围的街道和房顶。

    弘昐当时就和三阿哥坐在车里，从车窗里看着阿玛和弘晖。他心中隐约感觉到，弘晖和他与三阿哥是不一样的。

8 H9 k- z, C9 U+ F    阿玛对弘晖有着非常大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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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从小弘昐都很崇拜大哥。等三阿哥到了前院,他对每月只回来住几天的弘晖不熟，他就慢慢告诉他大哥是谁。可他也不知道太多弘晖的事,说得最多的就是……他是大哥，他比我们大，他书读得好，字写得好，骑马又稳又快，弓能一次拉二十次。

1 n# M* O) a- U& J% u+ O( c! |    三阿哥就问那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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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只好说：他在宫里。

    说过几次后，三阿哥对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大哥就没兴趣了。弘昐也不再把弘晖挂在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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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三阿哥这个亲弟弟，他还有了四个哈哈珠子。不缺玩伴的弘昐对大哥的期待也越来越少。而且，每隔十天回府的大哥也变得越来越忙。他更多的是待在正院，阿玛也会用很多时间问他的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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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I* I# e: t4 ^4 h$ ?6 ?% N0 S) c    两人不知不觉的疏远了。

    弘昐总觉得去过上书房的大哥跟以前比不一样了。

: e7 K$ U5 r" |- }  S5 s. i/ B$ i    五个侍卫向弘昐磕头后，各自报了家族姓氏，然后就仰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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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k9 h8 ?. ^& P. c! v6 j    四爷拍拍他，道：“你要接受他们的效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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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顿了下，扬头大声道：“我接受你们的效忠！”

    他喊出这句话后，好像有什么挡在眼前的东西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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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6 Z2 T9 A) i    五人再次磕头，起身后侍立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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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7 D% W0 h/ j% u# g- ^& k3 ^    四爷见弘昐还有些激动，推了他一把道：“去陪你的侍卫去跑一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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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迈第一步时还有些迟疑，接下来他就大步向前，从台阶上下去，五人微微错后半步，倾身向他。他激动的一一看过他们，对领头那个人笑道：“安巴，你最擅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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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q" [4 W# c& P    巴雅克·安巴，镶白旗人。他年约十六，方脸高鼻，上前一拱手骄傲道：“回主子，奴才最擅长弓马，能飞马百步穿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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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 h. X* L9 m0 I( g5 c  p7 f    弘昐微微一笑，从腰间解下一枚玉环，道：“那咱们就去校场，叫我看看你的本事如何！若能不损这玉环分毫将其射中，我就把阿玛赏给我的这枚玉环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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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O/ |% i9 L3 _$ m- [    玉环在阳光中犹如凝脂，白玉无暇。它不过寸许见方，中间有一圆孔，仅能许女子小指穿过。玉环由宝蓝色的丝络结成吉祥如意结，下面垂着一指长的穗子。

3 T; g2 ^2 X; m    安巴忍不住双眼发亮，能侍候四贝勒府的小主子，他也是过五关斩六将才闯到最后的。能得了这枚主子的贴身之物，日后他就是主子的心腹之人。

2 g1 c$ D- L( o$ i. l7 o  p+ [) I    弘昐看着剩下的四个侍卫道，“若是安巴射不下来，你们也可上前一试。最后的胜者就能得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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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2 ?9 U8 u1 s    那四人在弓马上都不及安巴，可玉环就在那里，要是安巴射不下来，他们也可以拼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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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r, I2 a; T5 s    安巴马上回头看这群家伙。他们半年前才被挑出来，当时还不知道是来侍候小主子的，一次次刷人后只剩下他们五人。能站在这四人之前，他也是把他们一遍遍揍趴下才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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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这四人也起了争胜之意，安巴握住背在身后的弓，冷笑道：“还不服？那就放马过来！”

    四爷站在书房里，看着弘昐轻易就引起侍卫的争斗之心，心中赞叹又欣慰。这个孩子比他想的还要出色。侍卫给了他，要收服已用却也是要花一番心思的。

/ \  r3 G4 ^  O8 g$ r    弘晖当时他也是亲自带着引见侍卫，之前也教给他好几个收服侍卫的方法，只看他用哪一个。弘晖是挨个与侍卫谈心，时常给与厚赐，对侍卫及其家人都温和仁善。并在这几年的相处中看出这些侍卫的心性与专长，再据此决定如何安排他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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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K! @6 b: h7 |) r+ A& s# [! T9 W    相较起来，弘昐的做法简单粗暴。几乎不需要用脑筋，直接就是‘我只要最好的’。头一次见面，他就在这五人面前确立了他身为主子的地位。由他来决定目标，给予赏赐，底下人只能不断争先，唯恐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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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孩子，弘晖攻心，温和绵长，不动声色。弘昐则置身事外，袖手而观。

    目前还看不出哪个更高明，但算是各有所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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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弘昐在五个侍卫的拱卫中往校场而去，四爷胸中涌起万丈豪情。他有这样的儿子，他这个当阿玛的还能不如儿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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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有了侍卫，往外面跑得更欢了。李薇趁机给他立了个小库房，叫他自己找管库的人，告诉他从现在起，他要开始学会怎么赏奴才了。

    “那些侍卫跟着你，就是你的奴才。比起侍候你的太监丫头嬷嬷，哈哈珠子和侍卫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们有家族，追随你是因为要实现他们的理想。说白了就是跟着你，必须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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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二格格、弘昐和三阿哥都笑了，四阿哥不懂为什么笑，也跟着呵呵笑，最后就他笑得最欢乐。

+ T9 }/ P# c9 y+ K, O$ o    上次看戏，一个山大王绑了个书生上山，想说服他留下当账房。书生说要下山考试，山大王就关起他不叫他下山。后来书生把山大王侃晕后成功下山考上状元娶了丞相的女儿，带旨回来剿灭山大王，后来他念及山大王待他的恩情，说服山大王招安，立下大功。他还跟山大王结为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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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e& h: \# {9 q4 ?0 @    总之这戏的主旨大概就是……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山大王连着三夜都来劝服书生，说给他盖大屋，把他吃苦受穷的爹妈都接上山来，还有他们抢来的好多好多金银。最后还拿刀比着书生，书生就是不答应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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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读书就能出头，就能一举成名天下知，能娶大官的女儿等等。其他造反当山贼神马的都不行。这些都借着书生的口说出来的。还是颂圣的戏码，但比起说女子卑贱应该割肉喂婆婆，李薇还更愿意看这种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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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她就对孩子们说，山大王的话可以总结下，就是跟着他，有肉吃。

    弘昐发散了下，说：“书生说书中自有黄金粟，书中自有颜如玉，这山大王的意思就是山中也有黄金粟，山中也有颜如玉。”说完他自己就哈哈大笑起来，那山大王说要是书生愿意留下，他可以把女儿嫁给他。

    看戏时他们还以为山大王的女儿是个美人，结果上来一个丑角，卧蚕眉、圆圆的红胭脂盖在脸蛋上，画一大嘴，嘴角还一颗大黑痣。扭扭捏捏的上台来，袖子一放下往书生跟前一插，书生我的妈啊就从椅子上摔下来了。

    把台下的他们给逗得都喷笑起来，二格格笑得趴在三阿哥的背后，一个劲的捶榻。

    因为这戏确实演得不错，弘昐印象深刻，一听有肉吃就想起来了。李薇道：“那山大王说的做的，基本上都对。只是跟朝廷比，没有朝廷给书生的多而已。”

7 i, z  |, B' Q; r# L    这话一说，屋里陡然一静。二格格和弘昐都正色看向额娘，三阿哥不太明白，四阿哥根本就听不懂。李薇也没叫人把他们抱出去，继续说：“头一样，山大王说的是可许书生山寨的师爷和账房之位。”

  J8 k4 f7 {" W' C    书生考上状元后就当了大官。官多大戏里没明说，但都能奉旨了，一个四品是跑不掉的，虽然一个文官怎么会跑来剿山贼……戏文里的东西还是别太认真了。

9 ~% C5 \5 {& `0 {1 F& ]+ m    四品官和一个山寨的师爷账房，真是不必说都知道该选哪个。

, T) k; b. v9 {$ N    李薇扳手指：“第二样，山大王许的是自己的女儿。”

3 _7 H; @4 j% a1 @    书生最后娶的是丞相之女。

( y' a. L( ^; l( [& e+ ?: \( [    “第三样，就是山大王抬上来给书生的两箱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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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生当了大官，招安山寨，日后前程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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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I/ i# k. Q8 x    李薇放轻声音：“最后，就是横在书生颈间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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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 L- k, @& d6 a) o    权、利、美色、生死。能熬过这几关的这世间能有几人？

) o0 `& a6 |8 p3 F4 t7 x    弘昐心中一紧，二格格握紧了手帕。

    看着这两个孩子，李薇淡淡道：“你们回去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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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G0 s# x% ^( O$ `    弘昐得了侍卫的欣喜被额娘的几句话打得粉碎，他本来想对额娘说，他已经明白额娘那句话的意思了。要为自己，不是为了保护额娘和姐弟而上进。他今天在收服侍卫后，真的感受到了一闪而逝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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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o1 `1 B6 z* w    可额娘的话就像兜头浇来的冷水，叫他马上清醒过来。

) X! j+ n* r! _. _; E; G    几个孩子去了二格格的屋子，叫所有的下人都退下后，二格格与弘昐说：“额娘所说的，你都明白了吗？”

9 j# z' F( c& X% F4 d1 H    弘昐轻轻点头，有些沮丧的说：“我明白，我现在什么也无法给他们，这是换不来他们的忠心的。他们现在效忠的不是我，而是阿玛，是贝勒府。”

    他如果不是阿玛的儿子，这些人是不会效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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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0 ]- \) T    二格格也是面色沉重，她说：“……其实我也是之前才明白的。明明我是主子，为什么那些嬷嬷敢整治我？为什么我屋里的丫头听嬷嬷的，不听我的？”

    弘昐看着她。

3 r# L5 q& z! _0 t7 q- G6 r    二格格道：“不是因为我太小，而是因为我没有权力。我没有处置她们的权力，所以她们都不怕我。她们怕额娘，是因为额娘能处置她们。如果我一直不能处置她们，她们就永远都不会把我看成主子。”

9 _1 b6 G5 w% I% G    她对弘昐道：“弘昐，你是阿哥，你这辈子能比我强得多。不要像我的嬷嬷一样，叫你的侍卫变成你的主子。”

  L8 i% V/ r* {% R    弘昐摸上腰刀，发狠道：“……要是有这种欺主的奴才，我就亲手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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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f' E9 _$ [) t9 z0 f0 K    二格格说：“我想额娘也是想告诉你这个，侍候咱们的人，不是天生就是下人的。他们有机会也会想当人上人。我在院子里有额娘，你在前面有阿玛。你比我还强一点，你是阿哥。所以，你大概没见过奴大欺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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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T' P! g8 h+ `    “你有了侍卫，这是好事。但你反而要更加警醒，比以前更加努力。”

5 v5 x( g$ N3 m9 c2 I, i8 q    二格格认真的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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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C2 v; y% H: v* K    弘昐用力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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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四爷发现弘昐读书练武时更加用功了。叫他过来问为什么突然这么努力？

7 U  H# h1 Z1 P8 T) G5 X5 h" I) U    弘昐道：“我不想叫安巴他们比下去！我要比他们强，才能当好他们的主子！”

$ W' ^' d& n0 E    四爷没想到给了侍卫倒激起他的好胜心，道：“那你好好用功，但不可因此伤身。”

  V4 T5 I1 C* V' X: i    上书房十日后，弘晖回府，在书房门口与弘昐兄弟二人碰个正着。四爷今天不在，弘晖是自己回来的。他的侍卫就在廊下站着。

    弘昐与三阿哥对弘晖行礼后就告退了。弘晖也是匆匆说了两句话，放下行礼，叫侍卫回家后就去了正院。

    到了下午，他去校场却见有五个陌生的侍卫正在摔跤，两两捉对，另一人在与弘昐摔，他一次次把弘昐远远的摔出去，摔得弘昐像个泥猴子。三阿哥在一旁打拳，啊啊啊一边打一边吼。

    弘晖站了一会儿就去拉弓了。拉满二十次弓后停下来休息，侍候他的太监过来小声说：“那五个都是二阿哥的侍卫，带刀，全是镶白旗人。领头的姓巴雅克，进府的第一天飞马百步穿杨，赢了二阿哥的一枚白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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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c& Z' D/ G' |3 `    “白玉环？阿玛赏的那个？”弘晖惊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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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监：“是，就是咱们主子爷赏的那个，二阿哥挺喜欢，常常佩在身上。”

8 q6 q5 B: Y# D# ~( u, {7 ~6 i    校场中，陪弘昐摔跤的人已经不摔了，他正在纠正弘昐的步法和身姿。看弘晖往那边看，太监道：“现在跟二阿哥摔跤的是辉图·雅索卡，他最擅长布库。这几天在府里已经跟不少人挑战了。”

    校场上，弘昐边纠正姿势边继续摔，摔到最后下场时都是由侍卫给扶下来了。他坐在校场边的空地上，雅索卡单膝跪地给他松筋骨。这时他才看到弘晖，要起来却动不了，只好叫侍卫把他扶过去。

5 [# B3 {  k3 n( T  a/ t    弘晖赶紧过来，按住他道：“不必起来了，你这练得会不会有些勉强？”

) ~, D% }+ Z0 I4 N' `    弘昐摇摇头说：“有谙达看着呢，再说他们手上也有数。”雅索卡起身向弘晖行礼，弘昐指着他对弘晖道：“这是我的侍卫雅索卡！他很厉害！连阿玛的侍卫都不是他的对手！”

1 ]) K- H  a2 ~! I6 P1 Z    大概是他一开始拿玉环当奖励叫这群侍卫都领会错了，玉环叫安巴得去后，剩下的人都喜欢在府里找人比试，想证明他们的身手高强。倒是叫府里兴起了一阵比武之风。

, F/ [4 z, Z8 O0 g# Q    弘昐还担心阿玛生气，可阿玛却也乐见其成，叫人抬了一柄蒙古弯刀摆在校场门口，还说赢的人都赏二十两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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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白天府里的侍卫们都爱在校场里比试。

% F8 U) m1 W/ x9 h1 L* M    弘晖听弘昐说完，笑道：“早知这样，我就不叫绰勒果罗科他们回去了，他们天天陪我在宫里也闷坏了，能有个机会松松筋骨只怕要乐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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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l' ?5 V# y    弘昐直接看向雅索卡：“怎么样？雅索卡，你敢不敢跟我大哥的侍卫比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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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晖先是一怔，然后也自自然然的看着那个高大粗壮的侍卫。

2 ?+ T) X1 V, l: c    雅索卡骄傲道：“奴才不惧任何人！不管是谁来，奴才都能把他们打趴下！”

) f2 l( [# p) L9 P2 u3 y/ ], \1 X" F2 Y    弘晖笑了，对贴身太监说：“去把绰勒果罗科他们叫回来。”

    太监飞快跑走，弘昐哈哈笑了阵，又哎哟哎哟起来，扶着雅索卡起来道：“我先去换身衣服洗漱一番，雅索卡，你也去跟安巴他们说说，一会儿可是有强敌，不许给你们主子我丢面子！”

" o9 V9 F8 C; f: ]    弘晖扶着弘昐，对雅索卡说：“你先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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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w0 \) C7 L7 f2 _  }0 b! @8 @    雅索卡看向弘昐，见他点头才告退下去。

* Y9 c) \' g/ [4 }: J0 I    小太监们上来扶弘昐，他对弘晖挥挥手就出了校场。弘晖看着这个弟弟的背影，第一次发现……这个弟弟也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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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 N; ~$ U& b    在宫里几年的他不会错认弘昐身上的争胜之意，直白得惊人。

! T+ c, ?, o5 E# c6 _, }, B+ L, q    晚上，四爷回来后就听到下午校场里的一场比斗。弘昐的侍卫惜败于弘晖的侍卫，五人对打，三败两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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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6 b, q/ N+ H2 F; e' G# K! _    有了侍卫后，弘昐也是太高兴了。天天叫侍卫跟别人打，他还要跟侍卫学武。四爷没有阻止是知道就算弘昐没分寸，侍卫们也会有分寸的。

    府里的侍卫都挑战过来了，今天弘晖回来，又被他缠住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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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l( e+ p$ o% Q% J+ o, f    四爷失笑，庆幸他没连弘晖都拖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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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I8 ]: [! x" F5 `; e- i    叫来苏培盛，问清下午打完弘昐已经给侍卫们叫了大夫赏了药，虽然没赢，他也赏了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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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H8 _5 ~& f+ ]2 W# `) f$ e4 u    四爷笑道：“去开库房，我记得有个鹿角的刀架？取出来送到弘昐屋里去吧。”哄哄这孩子，免得他输了难过。

    弘昐没下场，除了摔跤的一些擦伤外，别的一点毛病也没有。在东小院里，他正跟二格格和三阿哥说下午比试的事，大概是说书听多了，他说出来都是：“……说时迟，那时快！安巴一放箭，那边悬在树枝上的绳子就断了！箭就扎到树干上了！叫人上去拔箭时都特别费劲！”

3 Q6 H4 c; }( k8 Y    四爷进来听了个尾巴，本来以为这孩子会难过，谁知道他还有心给姐弟说书。

    他过去打击他道：“侍卫练得是武，光靠准头有什么用？回头叫你那侍卫练练连发和臂力，别练成了街头耍把式的，光有准头，没有臂力，杀不成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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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i/ }5 l# l    弘昐几人看到他进来都立刻站起来了，弘昐听了丧气道：“是，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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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2 w  s( m& q5 t: \5 o% h  y  i    四爷拍拍他的肩，笑道：“行了，继续给你姐姐弟弟们说书吧，要不要叫苏培盛给你拿一响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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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P7 P9 }8 F" x5 z( A6 n    二格格和三阿哥都笑起来，弘昐脸都红了，连连摆手，扯着坏心眼的姐弟二人去院子里了。百福和造化见他们出来都从狗屋里钻出来，汪汪汪叫个不停。

    正院里，福晋与弘晖一坐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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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6 P0 n0 a9 B" @  g    福晋也听说了下午在校场里的事，笑道：“弘昐年纪小，脾气大些，爱争强好胜。你待他只要一直赢他，他自然就会信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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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r0 Q7 n: ]1 Z8 G6 q1 `' i    弘晖在下面肃手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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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晋留他用了晚膳，席间告诉他要多与弘昐和三阿哥相处：“你是当哥哥的，难得在府里，这些天多叫弟弟们一起读书写字，不要疏远了。”

    膳后就叫他早些回前面休息，道：“天越来越冷了，新的皮袄已经做好了，你这次就带到前面去，进宫时正好能全带进去，在宫里碳够不够用？要不要从家里带点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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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 N) n. R4 T* Z) G; l    宫里最容易被克扣的就是灯油柴碳，一不小心没到月尾就用完了。

9 A; h! |$ h. Z+ t    弘晖道：“宫里都够用，娘娘关照，什么都不缺。”

) p' w" ^* z) z# ^0 R    福晋点点头，不再多留他。

    他迟疑了下，福晋催道：“不早了，回去泡个脚，早些歇息吧。你在宫里累得很，今晚不要再背书写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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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7 p# P2 G( b    弘晖想想还是问不出口，他走出正院，突然觉得身后的大院子冷寂得很，像是个空院子，只有额娘一个人住在里面。路过东小院时，里面的欢声笑语仿佛能传到外面来。

    今天阿玛没陪他去正院，到他出来时，也没见阿玛进去。

1 \. a* S" i: ?$ M$ P  O+ n7 q$ H+ a    现在，阿玛连他回家的日子都不去额娘那里了吗？

第144章 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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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小院。

    凌晨三点,四爷悄悄起身下床,睡在床里的李薇迷迷糊糊的醒来,从后面拉住他的里衣含糊问：“你干嘛？”

4 H* Q+ F- L2 W4 ^$ N    他回身拉开她的手放回被子里，轻声道：“你接着睡吧。昨天弘晖回来，他有宫里习惯了一早起。我去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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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宫多年后,他也被她带懒了。在前院书房自己独寝时,弘昐他们是五点起，在东小院就是六点起，一个比一个晚。到现在他在前面时是五点起,在东小院是六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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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弘晖回家时,还有需要进宫时会起得早些，平时的作息时间早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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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点起来实在是太早了。李薇随意把头发一拢，披上棉袍起来要侍候他穿衣，被他按回被子里，道：“真把你家爷当成四阿哥他们了？衣服我自己穿就行。”

    李薇就拥着被子趴到他背上给他捣乱，嘻笑间他把衣服穿好才叫玉瓶等人送洗漱的热水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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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l" X: k% J    大概是她不叫人侍候成了习惯，他现在早上偶尔也是自己穿衣穿鞋，等穿好才叫丫头们进来。

( D0 k1 F# O# a" J    李薇感觉必须给他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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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S' N# s; |    洗漱后他就走了，玉瓶问她：“主子再睡一会儿吧？这还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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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喝了半碗温水点头道：“我睡个回笼觉，你们也回去再睡会儿吧。早上……叫他们上小馄饨吧，吃得简单点。”

% u3 M) r; p2 U" j5 e; u9 v    玉瓶笑道：“是。”跟着侍候主子歇下，拉上帐子把灯拿出去，轻轻合上里屋的门。跟玉盏等人先去茶房把铜壶、铜盆等洗漱之物放下，玉盏在茶房的炉子上烤了烤手，哈气道：“要不你再回去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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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瓶从小柜子里掏出一罐羊油给玉盏，道：“擦擦手，别皴了。我就不眯了，大冬天的躺下起来太费劲，反正也睡不了多久。主子说一会儿早上用小馄饨，配菜随意吧，上点小包子、煎饼、卤蛋一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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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盏擦了手要把羊油还给玉瓶，被推回来：“给你了，收着吧。这还是主子前两天新得的，不爱用就给了我。我那边还有，这罐你收着。”

    玉盏就放进荷包道：“那我去找人给膳房传话？今天是叫前院的侍候还是后院的？”

    玉瓶道：“小馄饨还是前院刘宝泉做得香，叫前院的吧。别的东西他也做的精致，何况……”

; |" n# M7 Y6 T% y) i    玉盏点点头，说：“我都明白，那我这就去了。”

    何况，前院的东西就是比后院的叫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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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j7 }: V. G7 i+ d    玉盏点着灯笼出了茶房，刻意避开正屋那边的路，从院子中央穿过去到了倒座。赵全保死赖在前院的太监房不回来，这对东小院也是有好处的。除了他之外，小喜子等四个太监都是歇在倒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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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 n* T. z    小喜子是早起了，余下三人中有两人要轮班看门，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只敢合衣靠在炉子边。

    四爷刚才起身时，倒座里的人都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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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盏站在门前一步远对着窗子小声喊：“有闲的没？出来个。”

& k$ b' f" e0 M" m    很快里面跑出来一个太监，他叫钱通。名字虽然透着一股市侩味，人却是这群太监中最纯朴的一个。连赵全保都说这人要不是进了东小院，回头非要被人坑死。

; F4 i. W7 o  D+ Q' `    钱通个头比玉盏还要低一些，太监若是切得早，个头都长不太高。钱通说他也不记得自己是几岁切的，连当时痛不痛，养了多久他也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只说不知道是生父动的手，还是继父。反正卖他进宫的人是他爹。

5 k) u+ [/ J' ^3 m/ T" G    他对玉盏哈腰道：“姐姐，有什么事使唤我去？”

    玉盏把灯笼给他，道：“你跑一趟前院膳房，找刘爷爷说早上主子想用小馄饨，其余的叫他看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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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 l* Y% G: a- m% u6 |/ {. b    钱通重述一遍，看看灯笼里的蜡烛够不够之后，就提着灯笼出了院子。

    东小院与前院之间有道小门，可那门只认主子，钱通没那么大钱，只能绕路。他们这些下人平常往来都是走边门。从东小院出去，溜墙边走上百八十步就是一个边门。守门的太监一见钱通，立刻打开门道：“哥哥辛苦，给主子当差呢？”

    钱通哈哈腰，连道：“你也辛苦，你也辛苦。”

    过了这道边门就是一条狭长漆黑的过道，两端各有一道门，前面那道过去就是前院，后面那道出去是后院膳房、柴房和下人房。

$ b( X/ a6 F8 a. F( r. ~! o4 V    看守过道门的两个太监腰间悬刀，每天凌晨三点开门。钱通提着灯笼上前，两人验过真人才放他过去。

9 l8 w$ ]  d5 u9 ^    直走过去就是前院膳房后门柴房，钱通从那道小门进去，才算到了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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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膳房里外早就灯火通明，柴房里人来人往，两人一对抬着柴往灶间送，人声鼎沸。钱通举高灯笼，喊着借光、借光，为了不误旁人的事，他特意挑着角落边走，竟然直到站在刘太监掌管的灶间门口都没人瞧见这么一尊祖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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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小路子一眼望见灯笼上有个‘东’字，放下手里的活冲出来：“钱哥哥！钱哥哥到了怎么不叫一声小的？”一边对着门外喊，“不长眼的东西！钱哥哥来了都不知道喊一声？”

. D$ z: N" H6 U1 H! R  `, x    钱通赶紧道：“我从柴房那边过来的。刘爷爷这会儿正忙着吧？那我跟你说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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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 o7 y: D4 j' B9 c    小路子连连摆手，把灯笼接过来吹熄，硬把钱通按到门边坐下，道：“别啊！钱哥哥，回头我师傅要是知道了肯定要骂我的！你等着，师傅一会儿就过来啊！”

    钱通想拉住他，谁知小路子鱼一样滑溜，他先闪到灶旁捡了一只粗瓷碗，盛了一碗的羊肉鲜汤，捞了半碗鲜嫩的羊肉，加盐加胡椒粉，再撒了一大把的葱花，从另一个筐里抓了两个昨天的冷饼，回来递给钱通道：“钱哥哥别嫌弃，你这会儿肯定没吃饭呢，先用着。汤和饼都是昨天主子们剩的，我师傅说今天用这汤下|面吃，都是我们吃的，干净着呢。”

# X& _/ b+ V7 _; ~  K6 x) Z    钱通一手端碗，一手抱饼，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没顾上说话又叫小路子溜了。饼是冷硬，可他见主子吃过，拿这饼泡在热腾腾的羊肉汤里别提多香了。

2 ^% ?7 g- F$ N+ P  r    他咽了口口水，把饼掰成几大块泡在碗里，等不及先喝了一大口的汤，烫得舌头都要掉了也舍不掉吐出来，呼呼咽下去，又捞肉吃。

: K* p3 B  p  F, t+ E    这时，刘太监举筷挟着碗里一块白白的肉说：“这一块是筋，最香最滑最嫩，快吃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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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s+ g/ p5 d+ P2 C: m9 |    吓得钱通一口连饼带汤噎在喉咙口，脸都憋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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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太监赶紧哎哟哎哟的给他拍背，慈爱道：“你说你这孩子急个什么？你刘爷爷这里还能少你一口吃的？尽管吃！”一头喊，“小路子，给你钱哥哥捡碟小菜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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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喽！”小路子飞快的跑过来，放下一碟萝卜丁、咸菜丁、香菇丁的杂拌，上面还浇了几滴香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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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x. x. F3 S* L4 A5 b1 T    钱通终于能空出一只手来，拼命摆手道：“我是来给主子叫膳的，不能吃，真不能吃。”说着觉得不妥想起来，被刘太监按住肩道：“别外道，你就这么说吧。”

    钱通还是把碗放下起来，站起来规规矩矩的对刘太监说：“刘爷爷，我们院的玉盏姐姐说今早主子想用小馄饨，别的叫您看着上。”

2 K9 J9 \; b0 j- _8 H% v    他这边话音刚落，小路子就去肉案上挑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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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Q4 N9 r, q& t    刘太监也是一脸认真严肃的听完，笑道：“行了，老刘知道了。一准给主子准备好，那你接着吃，千万别跟你刘爷爷这里客气，叫你刘爷爷心里特别不好受啊。”

    钱通后悔死了，怎么就没忍住喝了一口汤呢？他昨晚守了后半夜，玉盏来叫时刚换好衣服，守前半夜那人还睡着装死，他只好赶紧跑出来。又冻又饿，见着羊肉汤才……一时糊涂啊。

! k* Z  w+ D2 ?* Q9 p4 ~    刘太监转身去盯着肉案的人剁肉馅，这馄饨馅要吃着劲道，肉馅肥瘦有讲究外，剁也要剁得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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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看着馅呢，就见小路子在那里捂嘴笑。被他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笑什么？还不快揉面去？”

" M+ |: _3 Z1 E( B    小路子指着门口道：“师傅你瞧那钱大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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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太监回头一望，就见门边摆着一只大碗，里面的汤干干净净的一口没剩，钱通人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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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都喝了？那么烫的汤？”刘太监也惊了。

- C% L' X* ~: K7 r" L/ J! w7 J, w( {    小路子笑得更欢了，道：“您说……他怎么这么实诚啊？他就是真剩下不喝，咱们还能说他不成？那么烫的一大碗汤啊，这下可不要把喉咙烫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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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o& {8 P4 J3 }/ c( D    刘太监又给了他一巴掌：“知道人实诚不会给人少盛点？”

    小路子道：“他是客，我能给他盛半碗吗？那也不是待客的理啊。”

    刘太监：“得了，得了，别废话了！你的面揉好了没？叫我看看。”

8 x; H# g2 R) r$ v    灶间里忙忙碌碌，前院校场里，四爷正带着弘晖、弘昐和三阿哥打拳。两趟拳打下来，父子四人脑袋上都腾起了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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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道：“行了，都回屋洗漱换衣服，吃过早膳到书房背书。”

    弘昐与三阿哥先告退，留下四爷与弘晖。

: c5 s3 I# y6 ]) ^    弘晖已经长得快有四爷肩膀高，因为正在长个子，显得人瘦了些。四爷打量着他，心中暗叹，父子两人慢慢踱步回去，他问弘晖道：“在上书房功课跟不跟得上？先生讲的有没有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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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 J1 ^# T9 a8 ]2 s    一问一答间，回到弘晖的小院前。太监们已经准备好了洗漱的热水，早膳也提回来了。

9 d& a; d& d8 [- G, L    四爷拍着他的肩道：“别太辛苦，一会儿用过早膳，到书房我问问你的功课。”

    弘晖躬身应了声是，目送四爷离开。进小院后，听到隔壁弘昐和三阿哥的声音，好像他们兄弟两个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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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x+ b  ?6 {+ m3 e8 z; M: g1 g    洗漱时他问太监：“二阿哥和三阿哥现在住一个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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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 B0 y/ D- h    太监道：“三阿哥倒是有自己的院子，只是时常待在二阿哥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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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 A1 o  W1 A    弘晖心中多少有些羡慕。

    用过早膳，天已经蒙蒙亮了。他刚出小院就见弘昐和三阿哥有说有笑的出来，他站住喊他们：“弘昐，三弟。”

    弘昐立刻行礼，三阿哥收起脸上的笑，恭敬的躬身拱手作揖。

    弘晖赶紧扶起他们两个，道：“在自己家里何必还来这一套？走吧，弘昐，昨天打得你可服气？”他开起玩笑来。

9 z* H0 v/ s( D! a0 B! o    弘昐笑道：“不服气！下回叫他们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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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h" R5 b9 K: D7 p% R    弘晖道：“哦？那哥哥就等着你！下回你要能赢，大哥就把那柄镶绿松石的蒙古腰刀送给你！”

    三阿哥跟在两个哥哥后面，因为对这个大哥不熟悉，所以他就没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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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晖特意弯腰对他道：“一会儿午膳后，三弟要不要跟大哥赌骰子？大哥在宫里可是赢了不少好东西！”

: \& d2 w1 B4 v& }3 y0 H" T    三阿哥没侍卫，看二哥和大哥的侍卫打他掺合不进去，这会就高兴了，道：“好，谢谢大哥。”

    弘晖拍拍他的头，虽然还是有些生疏，但日后慢慢就会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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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娘说的待弟弟好，他明白。可他心里也是真喜欢弟弟们的。在宫里大家都是堂兄弟，却也分个亲疏远近。比起外面的兄弟，还是自家的兄弟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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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弟弟们长大了，成了他的臂膀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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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 @: J9 ^; @2 L" N9 v    书房里，早到一步的四爷看到兄弟三人一起过来，气氛还不错，心里也是高兴的。看走在中间的弘晖跟弘昐说得热闹，也没忘了牵着三阿哥。可见在上书房里经历的事对他还是有意义的，他长进了，也明白兄弟的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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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 r2 d6 l" a/ O# b* k5 {4 `    高兴的四爷带着三兄弟读了一上午的书，中午用过午膳直接把孩子们带出去跑马了，一直玩到天黑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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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小院里，二格格正在不高兴：“阿玛跑马不带我。”

    李薇道：“你想跑马就自己去嘛，带上人就行了。”

& A) k9 V* C% U% S    二格格更不高兴了：“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李薇只好不管她了。她明白二格格是觉得阿玛把她忘了，以前跑马都会带着她的。

    二格格抱怨一阵，不见额娘来哄自己，只好自己凑过去道：“额娘~~”

9 s: u6 }7 J8 ]3 t1 Z    李薇叫玉瓶和奶娘先看着四阿哥，这孩子现在越来越皮，路还走不好就天天想跑。她带着二格格到了西侧间，道：“额尔赫，你是大孩子了，额娘平常什么道理都跟你讲，现在额娘也跟你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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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格格不是不懂事，她只是有些小别扭，一看额娘认真的跟她说，她就低头道：“我知道，阿玛带他们出去是正事。”

    李薇微笑道：“没错。大阿哥在府里待的日子太少，他的根还是在府里。你阿玛是希望他们兄弟几个能好好的。我和福晋之间慢慢会有更多的分歧。不管福晋那边是怎么想的，我并不想影响你弟弟和大阿哥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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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格格虽然明白，但她就觉得这样是掩耳盗铃，她说：“额娘，可我觉得这事只会越来越糟。那边明摆着是想把你打压下去，再叫我们都看她的脸色过日子。她总不会从今后就改了不这么做吧？她只会越来越过分，越来越……不露声色？大阿哥肯定也是向着她的啊。”

    李薇突然觉得二格格就像中二期的她，但到了她这个年纪，她要维护与四爷之间的感情，要保护四个孩子。至少跟正院撕破脸这样的事，不能由她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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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能拖，不能快刀斩乱麻。那样斩掉的还有四爷对她和东小院的感情。

9 E" _+ x/ [6 Y2 Y0 o    所以，明知福晋不怀好意。弘晖可能也受了她的影响，她也只能装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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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她也并非毫无准备。

) {. ]; W( \( h+ Z$ ?: P    她拍拍二格格，安慰她道：“放心吧，我知道弘昐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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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8 L3 O' v4 n    弘晖对弘昐再好，弘昐也不可能心甘情愿的给他当马前卒。真有那一天，也只能是情势所迫，绝非刷好感度能刷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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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是她的孩子，她最了解他的骄傲与自尊是多么的强大。

第145章 父爱

    四爷当晚歇在了前院陪儿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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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T1 I3 l( G& V    第二天,为了避免二格格继续胡思乱想,李薇叫她出去找朋友玩了。去直郡王府看大格格也好,去七贝勒府也好，都随意。

8 ~5 G5 P% d& {1 f; w    二格格穿得英姿飒爽的出去了，她出门爱骑马,李薇也支持她这样。等她日后嫁了人再想骑马出门就难了，最好还是趁现在能骑的时候尽量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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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7 o9 V8 [    弘昐和三阿哥还被留在前院,二格格出门后，东小院就剩下她和四阿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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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也不愿意闲着,人一闲着就突然多心。她见四阿哥在奶娘嬷嬷和丫头的保护下在小院里疯跑,百福和造化围着他。她就突发奇想要给他做个滑滑梯或小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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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只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也太单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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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L& L8 ?, S3 g3 U/ c6 P# N$ m    想到就做,她回到西厢，叫玉瓶铺纸,很快画出滑梯和秋千来。玉瓶看着问：“主子，这是画得什么？这长长的……”

! ~+ L- Q# O$ X- t; [3 ?    那是滑梯的象鼻子。

, }0 ^( \( B  Q3 B" v% O. {    李薇的画技十年如一日的捉急。不过她自觉还算表达清楚了，至少秋千就叫玉瓶看出来了。虽然滑梯被她说成是‘壶嘴’，但细想好像也很贴切？

    滑梯是给四阿哥玩的，所以也就是一人高，怎么把它做出来就交给府里的工匠了。李薇叫来赵全保，把图纸给他。因为她这些年陆续也做不了少东西，像学步车、千里路鞋底一类，图纸画得突然叫人误解，但上面的各种标准数值她还是写得很清楚的，用途也有。

    赵全保接了图纸，听了她的吩咐后道：“主子放心，奴才这就去找人。再有就是，主子之前想找人侍候四阿哥，奴才想举荐钱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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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太调皮了，奶娘们看他就爱限制孩子跑跳，李薇不喜欢这样，小孩子跑跑跳跳才健康，就为了她们看孩子方便，就把孩子给圈在屋里？

    不过以奶娘嬷嬷等人的体力和年纪，看住一个活蹦乱跳的孩子确实有些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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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y" h, u$ F! u1 M0 o    她就想从自己的太监中挑一个出来先侍候着，等他大了要挪到前面去时，这人侍候的好就跟着。

. r+ O! `& k4 ]! t* b& ~    经过弘昐和三阿哥，她都觉得自己真是太迟钝了。早想到不就好了？省得到了前院，身边的奶娘丫头嬷嬷都要留下，全都换成太监侍候。不说新人侍候得好不好，孩子们肯定是要先适应一阵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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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w  j, `0 o    干脆她就先给安排一个信得过的太监，到时直接跟去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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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道：“钱通这人……我怎么没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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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以为赵全保会说小喜子。这么些年看下来，小喜子也算是个不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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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全保笑道：“钱通到咱们院里也有好几年了，他这个实心眼，出头的事都叫别人干了，他就老落在后头。奴才想侍候小主子，太灵通的倒不如这实心的好。”小喜子就是太灵通了，叫他找着机会爬上去，谁知道哪天他不会把他挤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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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d$ g+ h  p- t9 R4 n, C, w    李薇点头道：“你这么说，就叫他先试试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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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叫来钱通，她也满意了。说是没印象，见着人她就想起来了。钱通时常都是守门的、扫院子的、搬花的、替玉瓶几人跑腿的。按说他挺能干的，就是不露脸。说来小喜子打扫狗舍也爱叫他搭把手。

. i4 ?# {$ |% O. r9 H    上回弘昐和三阿哥看到东小院屋顶上长了草，柳嬷嬷说是瓦松。几个孩子都想看看，就是这钱通辛苦把大梯子扛过来，小喜子跑上去摘了瓦松给弘昐几人献宝，他再苦哈哈的把大梯子扛走。

$ b0 T3 n# m+ [( z8 e( h    出力最多，得赏最少。最背的是，主子们都未必记得他是谁，就认一脸熟。

8 Z) A+ }6 Z; C, B! i  W8 L$ p% E; o    李薇叫玉瓶赏了他二两银子，亲口嘱咐他道：“四阿哥爱跑爱跳，他人小不知轻重，你跟着他，不说一个跤都不让他摔，只要小心些，别叫他离了视线就行。”

' N5 G2 }) j  q2 h. W! A! z/ F    钱通捧着二两银子人都有些傻了，听了这话扑通一声跪下，用力磕了几个响头道：“主子有话！奴才一定用力侍候小主子！”

4 T$ ], \" c+ o0 _    头抬起来，额头上一片青。

0 _0 Z5 A6 Q! o. Q0 L/ Z: X    人倒是一脸喜色，嘴都合不拢了。玉瓶和赵全保都不忍心看，赶紧把他提出去了，屋外，赵全保对钱通千叮咛万嘱咐，屋里，玉瓶回来给她换了碗茶，给钱通说了句好话：“钱通这人是有些木纳，不过交待给他的事倒是从来没办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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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r" k! b3 Y9 p  G    李薇端茶笑道：“叫我想起以前赵全保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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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7 D$ \; f' Z0 ]: A+ v0 F    玉瓶还不太明白，等得了空跟赵全保说：“主子怎么说你跟钱通像呢？你有人家那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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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全保高兴的眼睛都放光了，喜道：“这你不懂！这是主子夸我呢！”哎哟，主子说他实诚！是个实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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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美不滋的出去就撞上了小喜子，两人面对面一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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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喜子恨得咬牙切齿，脸上还堆着笑道：“哥哥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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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M) Q: T( O6 g6 ~# s    赵全保正高兴，拍着他道：“不辛苦，为主子办差哪有辛苦的？我说弟弟，不是哥哥不照顾你，你在主子跟前那也是数得着的。何苦舍下这一摊子另起炉灶？有哥哥在还能少了你的好处？”

  a# W+ Q: Y- H2 n, j    小喜子呵呵：“那是，那是。”心里是恨不能把赵全保的头给按到马桶里喝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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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B$ a- l- k    可他再不忿，钱通还是走马上任了。同屋的三个太监帮他提了好几桶热水，关起门从头到脚帮他洗得干干净净，手脚的指甲都修齐修平。衣服鞋都是一个月前新发的，棉的夹的都有，新里新面。

' t2 Q6 S+ t( c8 F4 Y/ ^& i7 E    他收拾好了才被玉瓶领到四阿哥住的东侧间，嘱咐他道：“吃喝穿用都有奶娘嬷嬷们操心，但你也要盯着点，多一双眼睛看着四阿哥主子更高兴。别只管自己的差事，没事的时候就把主子的事给忘了，你要记着，四阿哥是你的主子，侍候好了他，才有你的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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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S0 j7 l    钱通道：“姐姐放心，我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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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A# T+ D4 U% Z/ ]- S# H    他熬了这么多年才跳到主子跟前侍候，玉瓶想他也不会在这时出问题。

    结果钱通比所有人想的都夸张，他竟然连晚上都把铺盖卷搬到东侧间，打地铺睡。晚上，四阿哥要尿尿要喝水，他比丫头起来的还快。不知不觉的，他就抢了丫头的活了，因为四阿哥明显对他更亲近。

    赵全保以为自己看走眼了，这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他问玉瓶：“这钱通挺滑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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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瓶肯定道：“这还真不是。他是一根筋，就认准四阿哥了。”那是阿哥一个眼神，他就能明白阿哥是要玩具还是点心，是想尿尿还是想便便。

    说得赵全保愣了下神，半天才道：“合着，这是个忠仆？”还是天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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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7 P: |$ D, Z    等弘晖又进了宫，四爷来了东小院才发现四阿哥身边多了个人，叫苏培盛去问过后放了心。李薇解释了下，他点头道：“这样也好，等日后四阿哥搬到前头去也有人陪着。”

    弘晖这次进宫，不到十天就该过年了。府里各色都准备齐全了，李薇要做的就是把礼物准备好。慢慢的，要送礼的人家越来越多。这也表示东小院的交际范围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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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 L1 m1 b! L0 A) N3 u    今年，除了各府的侧福晋和他们的孩子，还添了弘昐的哈哈珠子和侍卫们。三阿哥也该有哈哈珠子了，听四爷的意思，今年过年那几家就该来拜访她了。礼物已经递到她这里，她要做的就是看看他们的孩子，满意就准备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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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W6 C+ ]/ s( A    二格格与弘昐都有了自己的小伙伴。赶在今年年末，她给他们两人都单独开了库房。二格格要做的就是跟嬷嬷们斗志斗通，培养自己的班底。弘昐这边就是哈哈珠子和侍卫。过年他们收的礼多，送出去的东西也多。

    此时开库房，只怕会叫他们为难上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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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8 s0 V& q5 ^6 a9 m    李薇挺乐呵的想，这就是成长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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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 ]6 h  Z& |" A9 K    弘昐忙起来后，三阿哥有些小失落，他刚好处在一个特别尴尬的时候，叫他跟四阿哥玩，他也嫌弟弟小，玩不起来。为了安慰这个儿子，李薇想着能不能明年就叫哈哈珠子们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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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  e/ ~/ {* N7 c. L. T' t    另外，她也想了一个点子。三阿哥喜欢玩骰子，她就叫人仿着现代的家务骰子做了几枚。比如有一种三套一个一起玩的，分‘跟谁’、‘在哪里’、‘做什么’三种骰子，扔出来的就照做，做不到就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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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j, J: Q$ M    果然叫几个孩子，包括四爷都喜欢。晚上用过膳，一屋子人围在榻上玩骰子，四爷扔了一把，三个分别是‘美人’、‘柜子’、‘拉弓’。

    翻译过来就是四爷抱着美人站柜子上拉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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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4 X" b& u  t% k    李薇笑得都要岔气了，反正做不到就罚酒，她才不信四爷能当着一群孩子的面抱着她站柜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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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z. |( z0 j8 K' p; O0 H    孩子们也在笑，但笑得比她含蓄得多，一边笑一边看看她再看看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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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i# Z, Y) B; R4 g$ e( ?# {2 C    四爷刚才也喝了两杯酒，这会儿脸上有点红，他拿着骰子看孩子们，见只有四阿哥还在冲他咧着嘴笑得无所顾忌，其他二格格、弘昐和三阿哥在触到他的目光后都收敛了些。

  @- p9 O8 u! M* o6 R& P    这叫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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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_  f- a, j1 y/ s$ Q/ u5 P    于是，李薇正笑得欢，不妨四爷起身过来将她打横抱起！左右一看，喊二格格：“额尔赫把那个矮柜上的东西都搬下来，三阿哥去给阿玛把你的弓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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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都惊呆了！

& l" P& L7 f1 i4 ~$ t( g) @    然后纷纷乖乖的去照做。二格格轻手轻脚的和弘昐把靠墙角的一个半人高的矮柜上摆的东西都挪下来，两人对了个眼神，又把这矮柜从墙角搬到了屋子中央。

    李薇刚被抱起来时脸都红透了，想下来却发现他的脸前所未有的红！

    借酒盖脸，他这是想拉下面子陪孩子玩？

# R0 Y( W; L( o; k. D    三阿哥悄悄掀帘子出去叫人把他的弓拿来，玉瓶过来，他连忙道：“姐姐不必进去，屋里有我们呢……其他人也都不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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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瓶不明白也应道：“是，阿哥有什么事喊一声奴婢就来。”

    等拿弓的人回来，玉瓶就领着人都退下去了，还体贴的关上了门。三阿哥拿着弓进屋，见阿玛现在是背着额娘，他把弓递过去时还觉得怪怪的，结果阿玛接过弓，还在他头上使劲揉了揉。

7 o( E( m, p3 Q7 o    三阿哥整个人都像轻了几分似的。

0 v  ^* [* j4 M( c    四爷见他脸上终于挂上和四阿哥一般无二的笑，背着素素就要往矮柜上蹦，三个孩子都倒抽一口冷气，就四阿哥哈哈哈的看着还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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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突然说：“等等！”她下来道，“你先上去，我再上去。”

7 T6 w2 a" R, O    这样比较安全。

* U3 a9 D8 H) m; b. D$ ]3 j9 L    大人疯起来比小孩子疯得还厉害。可这是他的心意，她也不忍心打击他。

! Y4 d3 A' h& j2 a& l    于是四爷先蹲上去，她掂着脚尖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勉强做出被‘背’的样子，然后他拉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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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u4 n8 ~3 L& d  q. e    孩子们与其说是看了好玩，不如说看了被吓得不轻。

    从柜子上下来后，就四阿哥从头到尾哈哈哈哈，李薇怕孩子们反应不热烈打击了他，拼命鼓掌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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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上柜子前就有些后悔了，当时也不能说不做改罚酒，强撑着阿玛一言九鼎的面子做完一套动作，下柜子后脸虽红，却也努力严肃起来。可三阿哥一挤过来，他就严肃不起来了，眼看八点撤了膳，他还陪三阿哥玩这个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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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弘昐都不玩了，就他跟三阿哥玩得开心，四阿哥在旁边捣乱。

4 e, S3 @& @, x9 J    后面李薇还充当了几次道具，还有二格格、弘昐也被三阿哥借去。一直玩到九点，李薇说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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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笑道：“那就最后一次。”

0 C/ F; i) c7 S0 D+ S    三阿哥扔出去，弘昐赶紧伸头去看，刚才他就被三阿哥拉着玩两人三脚学青蛙跳，绕院子一圈。好玩是好玩，就是有点丢脸。但他看阿玛就能陪着三阿哥玩，还背着额娘蹲柜子上拉弓。

    想到这个，都叫弘昐羡慕了。阿玛肯定是发现最近三阿哥面对他有些紧张，才想哄哄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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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S. i* J3 q* l9 \! i8 ?- ~: T+ i    他正走神，三阿哥就拉着他往外走了，弘昐警觉的站住问：“你扔了什么？”说着回头看，骰子三个是：‘兄弟’，‘外面’，‘学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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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马上说：“你带四弟去！”

1 p6 |, O- a( }& G# g' u    三阿哥抓住他往门口拉：“才不要！”四弟什么都不懂！兄弟就是要同甘共苦！丢脸也要一起去！

( ^+ `! _: @  }. \: W5 p% `    兄弟两个在屋里玩起了拔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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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嫁了四爷后这十年笑的都没今天一晚上笑得多，她笑得浑身无力，没看到弘昐求救的目光，二格格正义的站出来说：“我来帮你！”然后她帮三阿哥去咯吱弘昐。

    弘昐一边怪笑着一边被弟弟拖出了屋，站到屋外，冷洌的空气一下子叫人浑身精神一振。事到临头也没什么好躲得了，两人就真冲着院子汪汪起来。

7 p5 [3 t# n7 A3 p    二格格笑得靠在门上弯了腰，四阿哥从她身边钻出去，学两个哥哥冲着院子大声汪汪，逗得百福和造化也从屋里跑出去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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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O+ P+ L! h/ Y. P    院子里又是狗叫又是孩子们笑闹的声音，屋里的四爷和李薇相视而笑。她从榻上下去倚到他身边，搂着他的肩柔声说：“孩子们没事，等过一阵他们忘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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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U9 y! y' N" _  G( W  n    四爷往她身上轻轻一靠，缓缓摇头，慢慢叹了口气。

. D; M( k6 S: n2 Y3 `    她也不说话了。他们都清楚，等孩子越长越大，他们只会对他更加恭敬，只有在他们还是小孩子时，能跟他无法无天。所以他才会想哄三阿哥。弘昐也就是今年才渐渐学得对他这个阿玛更有礼，三阿哥还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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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弘昐的天真和三阿哥的早熟是跟府里的事紧紧相连的。就算今天哄回了三阿哥，弘晖渐大，福晋的动作越来越多，三阿哥注定会比他的哥哥更加早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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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v+ x5 B7 B" Q( P6 a    李薇想起四阿哥，不知道他的童年又能保持多久呢？

6 k5 O  J  W* L: Y" H  [    她靠上他的脸，在这一刻，她真的很无助。东小院这个桃源乡她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府里的情势在逼着孩子们快点长大。

/ d6 O9 y7 f" f9 R6 d  v    孩子们从外面回来，李薇叫人倒热腾腾的牛奶过来给他们喝，身体暖和了后已经九点多了。

    她道：“别回前头去了，就在这里睡吧。东西都是齐的，弘昐和三阿哥住一起。”

    四阿哥今晚可是玩疯了，这会儿已经在钱通怀里打起瞌睡来。奶娘胳膊没有他有力气，于是现在连抱睡着的阿哥这个活也叫他抢去了。

    奶娘只好拿斗篷把四阿哥包起来，不漏一丝风的护着阿哥回东侧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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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都回去后，四爷与李薇也洗漱后换了衣服。玉瓶等人退下，屋里留了两盏灯。

    李薇支起窗户，搓着手说：“怪不得这么冷，下雪了。”

    漆黑的天空飘下点点细雪，落到地上就看不见了。四爷拿了件棉袍给她披到背上，搂着她说：“明天早上大概可以积起薄薄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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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道：“雪下厚点就好了，能赏雪。”

    这个赏雪不是指下一片白叫人看，而是叫太监们堆成种种雪雕、冰雕来取乐。自从那年四爷叫人冻冰雕、雾淞给她看，后来东小院年年冬天都要这样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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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叹了下，笑道：“真是不食民间饥苦。”雪下大了，京郊的民户可就为难了。这个年怕是要不好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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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想起这个，连忙说：“今年我也攒了银子，回头拿给你。”

4 ~. ]; R* @9 ]5 `- k. ~    四爷一愣，想起还有这一茬，后悔不该说什么民间饥苦。他那屋里用来放素素每年救济灾民的金银已经有好几箱了，上次听苏培盛说已经有六千多两了。

4 G4 f0 o$ B5 \5 A5 L8 Q) {    从二格格到三阿哥都跟他们的额娘学的把银子攒下来给他。听到外面遭灾就给他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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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素是真不知民间饥苦，不过她一直是有这个心的。要是她当年没嫁给他，估计现在也是哪家的太太，也是每年都会施舍旧衣馒头的那种好心太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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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暗自发笑，合上窗户把她抱回床上，柔声道：“爷的素素是个天底下心最好的人，爷上辈子肯定在佛前磕了几百颗头才求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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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O3 z# r    听他这么说，李薇心里却道：那我上辈子肯定是得罪佛祖才穿的吧？

第146章 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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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p( b- P% m2 S7 V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下午四点，李薇带着孩子们提前用过晚膳，跟着把弘昐和三阿哥都撵回了前院,嘱咐他们道：“今晚早点睡，明天三点就要起，不许背书。”这是说弘昐，“不许玩骰子。”这是说三阿哥。

$ N- p4 [. o! Y- ]- j- A# O+ p    “叫我知道了，跟着你们的人一人二十板子。”这是虎妈李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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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越来越大，特别是弘昐和三阿哥两个男孩,住在前头她有时管不到不说,这两个小子现在越来越有主子脾气。等闲不是什么人的话都听的。

- u& s/ p; q- g4 k    这么说吧，就是四爷在他们这个年纪还要听管事嬷嬷和管事太监的话，让干嘛就干嘛。轮到这两个了，有四爷站着，有她看着，一侍候他们的下人没一个敢挺腰子‘教导’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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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U7 E6 G0 C    那四爷和她看不到的地方，这两个可不就撒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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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只好一头大棒子，一头甜枣，一边吓一边哄。虽说麻烦了点，但她也不愿意现在再叫嬷嬷或太监去管束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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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q0 ]7 |  i- M: Y" D    三岁主，百岁奴。这个意识最好从小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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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年她偶尔也能见着大格格和三格格，看着那一举一动都跟拿尺子比出来似的，是规矩好看了，可放到二格格身上，她就该不是滋味了。哦，她的闺女，四爷的女儿，叫几个嬷嬷喝斥着？让坐就坐，让站就站，嬷嬷不说话，连大喘气都不敢？有这个道理吗？

5 G0 h& e. v: Y. E  z    她宁愿叫孩子们皮一点，不懂事一点，也好过‘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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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x$ a( }# a9 N7 R    就跟现代似的，夸人‘老实’跟骂人差不多。一见面，介绍‘这是个老实人’，第一印象肯定是‘不通人情，不会说话’。

: `" A) E7 H+ w    叫赵全保带着人送弘昐两个回去，二格格也叫回了厢房。她道：“回去坐一会儿，玩上半个时辰再睡，睡不着也在床上躺着，躺躺就能睡着了。”

    二格格笑着说：“没事，额娘，我躺下就能睡着，没人叫我能睡一天呢。”

    玉瓶进来道：“主子，外面雪要下大了。”

    给二格格裹好斗篷，叫丫头撑好油纸伞，李薇站在窗前看着她进了厢房才放心。再去隔壁东侧间看看四阿哥，他明天不用进宫，这会儿也不用早睡，钱通正看着他在床上打滚玩呢。

% ^* G/ f/ W) P4 x& r    她摸了摸床，感觉下面铺得挺软，一按一个坑。钱通从她进来就跪着，她问：“这底下铺了几层？”怎么看着床好像都高了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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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通磕了个头，回道：“回主子话，铺了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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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这是真怕四阿哥磕出个好歹啊。有这位忠仆比着，其他人想出头只能比忠心了，看谁能查缺补漏。

2 O) b; \, \/ g" m: K7 s    四阿哥已经能说比较长的句子，就是容易颠倒词。李薇坐下，他扑上来抱着她说：“额娘，我要吃香椿面条。”

    她搂着他说：“这会儿没香椿，到春天再吃啊。”他从哪儿学的香椿这个词？她还在想是不是她提过叫他听见记住了，四阿哥不依的扯着她摇晃：“前几天吃过的，我要吃，给我，要吃！”

    前几天哪里吃过？

    李薇仔细回忆了下，想起一个，问他：“你说的是不是……韭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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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两天他们和几个孩子吃火锅，用韭菜花拌的料，弘昐说这个好吃，她说这韭菜花拌面条也好吃，然后桌上开始发散，四爷道：“那下次做拌面，上这个韭菜花。”

    大家说了一通关于韭菜花拌面的吃法，吃完火锅问要饼还是要面时，四阿哥就说要吃面。不过他当时已经吃得够多了，不管饼还是面都没他的份。她拿一个奶油包哄住了他。

    四阿哥这会儿还在抱着她一条胳膊跳，嘴里就是：“要吃，要吃！我要吃面！”

    大概就是这个了。

" f- Q; g; J! q2 f( M; t9 w* w2 J$ U' z    李薇抱住他，对钱通说：“明天中午给他做一小碗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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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了他约有一刻钟，外面说四爷来了。在东侧间里能听到百福和造化高兴的叫声，四阿哥巴着她的肩，精神一振，对着窗户外大喊：“阿玛！阿玛！”

9 Z; y2 Q6 l: H& N    说着还要往床下跳，钱通跪下伸开双臂护住，李薇道：“不行，你乖乖坐着，阿玛一会儿进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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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2 ^0 I& |+ \7 a5 N/ |/ b  L    外面太冷，屋里暖和。一进一出的容易着凉。而且四爷来是肯定会先来看他的。

6 K5 a: I+ `" H3 r$ I" k    果然，四爷换了衣服和靴子就进来了，先搓搓手放脸上试试温度，才上前抱着不停喊阿玛要阿玛的四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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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3 g) v  V! s    四阿哥跟阿玛可以玩的游戏就更多了。最近天越来越冷，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了屋里床上，想在地上铺地毯打滚都不可能了，更别提坐上学步车到院子里跑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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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2 c9 I. v, o/ L    旺盛的精力无处发|泄的四阿哥见着阿玛来最高兴！

    上次他看到阿玛背额娘，这几天就老喊着要人背。她和弘昐、三阿哥都背过他，钱通更是天天背着。四爷来了就一定要背，不背不幸福！

; F+ r2 J/ X) S  n* b+ ]" ^2 D' u    这会儿，四阿哥就喊：“要背！要背！阿玛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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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V. F6 Q% ]8 q    四爷：“好，好。”一边背过身半蹲下，好叫四阿哥爬到他背上，然后他稳稳的托住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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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了两三圈，李薇看快五点了，哄四阿哥下来：“下回再背，下回再背哦。”

    四阿哥耍赖，扯着四爷的领子不肯下来。李薇只好沉下脸：“再这样额娘要生气了！要打屁屁了！”一边高高举起巴掌作势往下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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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嘴一撇，还不敢哭，可怜巴巴的放开阿玛的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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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D) H$ k. M    四爷从头到尾嘴角都带着笑，一点火气都没有。他现在几乎不对三阿哥和四阿哥生气，连变一变脸色都没有。搞得她只好充当严母一角，威胁孩子的手段是越来越多。

; T/ d% T2 O- |1 j    不背四阿哥了，四爷把他抱在怀里，叫其他人都下去，直接在东侧间跟她说起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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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道：“我看下了雪，明天就不叫三阿哥跟着过去了。福晋那边三格格也不去了，就带几个大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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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  `, z6 j; q    现在养孩子，公认是孩子越大，身体越好。像弘昐六岁种痘其实有些早，他当年是搭弘晖的顺风车，弘晖种痘时都八岁了，而李薇当年种痘是十岁。再说小孩子进不进宫其实没多少人管，皇上从不宣召，弘昐现在连亲爷爷什么样都没见过呢，何况连名字都还没有的三阿哥。

    李薇担忧的是永和宫，说：“那娘娘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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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心里有数，道：“娘娘也是心疼这几个小的。到时爷叫苏培盛陪着你们进去，给娘娘递话解释一下就行。”颁金节那时是菜户、干亲的事刚结束，宫里气氛确实不好。现在都过了两个月了，听说皇上心情挺好的，问题应该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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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z' O" H! S$ P) S' V9 `' P    跟着他又交待了一下到时穿得多些，明早要是还下雪，就穿厚斗篷抱手炉，车里多备些炭。

    说完，他道：“今天我住在前面，三个孩子都在前头，我在那里陪着会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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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4 L" X6 @: ~    李薇……多少有些受宠若惊。他这是为今晚不能留下在解释。再说，她也没期待他今天会住在这里。上次他带弘晖、弘昐和三阿哥一起去跑马，她就明白他是想弥和这对小兄弟之间隐约显现的分歧。

    他这样做的心意她明白，但就像上次跟二格格说的一样，弘昐现在已经开始出府交际找朋友玩，不必再过十年，当弘晖想要弘昐站到他身后帮他的时候，弘昐跟他的分歧才会真正表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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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要弘昐做弘晖的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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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日后必定会登基，皇上的异母兄弟是那么好做的？不必拿上下五千年做比，只说她亲身体验的现在这个王朝，皇上的两个弟弟，一个裕亲王福全，一个恭亲王常宁。那是不但要给皇上低头，遇上太子、直郡王这群皇子，两位皇叔也要低头。

    这一头低下去，世代与人为奴。

    而且，她当奴才是时也，运也，命也。

- b! Y1 c  w- Q. w    弘昐为什么要当这个奴才？他为什么不能当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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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头，是命。弘昐可以不低头，她就不会教他低下去。前程如何不知道，这一步走下去要么一家子鸡犬升天，要么全家砍头下黄泉。

    但是，叫她再怎么想，也做不出叫弘昐从这时起就学做奴才的事来。她十三岁后才开始当奴才，当到现在，外人看是花团锦簇，荣华富贵。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奴才是个什么滋味。

6 a' z- r8 O% ]9 W    她怎么忍心叫弘昐走她的老路？哪怕是二格格，她也教她抬头挺胸的走出去，她是四爷的女儿，天生的公主，不必对任何人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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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三阿哥，四阿哥也一样。他们哥仨什么前程不好说，可是龙是虫，等他们长大就知道了。

    她是不会先教他们当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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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7 U; i* a    四爷的想法有些天真，这分天真叫她的心都变得特别柔软。从玩骰子那晚起，她总觉得这个高大的男人也有可爱天真的时候，他也会需要她的支撑。让她想宠爱他。

6 c2 F" F0 i4 L- O, n    四爷说完就等她反应，他抱着四阿哥，目光温柔的看着她，安慰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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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轻靠到他身上，从后面搂着他说：“那爷在前头也要小心着凉，回去时斗篷裹好，特别是脖子那里，别叫雪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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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 I1 |; |$ i    四爷轻轻松了口气，放下四阿哥转身对她道：“没事，爷的斗篷是今年你叫人给制的那件，脖子那里有毛领子，雪钻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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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w: |# u1 y/ ]4 T; I1 `* y' l& ^    每年李薇都喜欢给他和孩子们做斗篷，在现代时她就很喜欢斗篷，可惜没那个身高穿不出风味来。到了把斗篷当大衣的这里，还有无数的皮毛和专业针线大师供她折腾，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 }, B- R3 ~1 A0 l! F    今年做的斗篷里层是羊皮，细软绵密的羊毛，外面为了不挂雪和防雨，用的是狐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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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她以为现在的皇宫贵族都是去打猎，猎来野生的动物取皮，谁知到这里后才知道这会儿已经有动物养殖了，狐狸兔子貂等需要取皮吃肉的动物就算民间也有专门养这个的，宫里庆丰司，宫外各府的田庄上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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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9 Z$ B# z( M    一件斗篷就有三、四斤重，叫她举起来都有点难，古代的斤可够秤了。她就替他拿着风帽，等苏培盛侍候他穿好斗篷，她替他戴上帽子。

; W7 \" {2 U0 d4 y' `4 y, G, R5 j    四爷抬起头，见她一脸得意的笑，屈指弹了她的额头一下，含笑暗暗瞪她一眼。以前他就发现素素特别爱给他戴帽子，后来他明白她是喜欢看他冲她低头，然后就偷偷在那里乐。叫他发现后，真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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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 D  k7 X2 q; i* Z    以前还觉得她脾气好，豁达，还懂事。后来就觉得有些鬼机灵劲，爱耍个小聪明，跟孩子似的。现在才知道，她心眼多着呢，就是不使在正地方，时常叫他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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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Y7 v9 _$ ]3 B0 H% L    从东小院回前院的这一路上，他都在想素素和她的几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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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 V8 p/ Z7 |. K4 R    素素的性格看似软，实则硬。她虽然从没有直面与福晋对立，但那并非是她怕了福晋。与其说恭敬、畏惧福晋的地位，不如说她更有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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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对上，该是什么样，素素就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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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给自己划了条线，然后不肯越雷池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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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就算他给她再多宠爱，她生再多的孩子，她也没有挑衅福晋的意思。

2 J+ ~; Q# p% D: n; @- p6 x% Q    这样的素素才叫他越来越喜欢，也敢放心宠爱。

    可正因为素素的这个性格，她对孩子们却是敞开放纵的。从她教二格格摆布奶娘嬷嬷起，他就应该看出来，她给自己划的线是在福晋之后，却没给孩子们划条线，教他们如她一样去恭敬正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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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6 V( E, n! a/ D0 i    弘昐对弘晖，守着弟对兄的恭敬，却没有甘为其下，愿受驱使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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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叫四爷既有些为难，也有些骄傲。他从弘昐身上反而更了解了素素，那叫他有些吃惊。可更吃惊的是，他居然没有怀疑素素的用心。

, g. k) R2 w0 J7 l; Q6 q3 l    他想过如果弘昐对弘晖除了崇拜之外，还有了像奴才一样跪地磕头，捧茶倒水的意思，他早就怒火冲天了。

    这是他的儿子！不是奴才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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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有人把他的儿子教成这样，他非要将他粉身碎骨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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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5 {5 H" F$ s# H! |: p    所以他不生气，只是为难而已。怎么安排这两兄弟，叫他们不生嫌隙，他势必要花费更大的心力，却一点也不觉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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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8 \2 \8 v2 ^; j9 `. s6 V% Z    说起来，他现在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后代子孙吗？

3 X4 ~) ?; C  }    那么儿子们争气，他怎么会不高兴？不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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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 j6 L2 X* A    而素素……他开始觉得现在这个位置已经配不上她了。她的高贵心性足够站在更高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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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或许他这一辈子都不能许给她更高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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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复杂的四爷回到书房，一掀帘子，屋里暖烘烘的热气就扑面而来，叫人一进去就是一身汗。他站在门口把斗篷、风帽脱下递给苏培盛道，“叫人把炕里的火熄了，火盆拿出去，太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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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 D8 T7 E0 _3 W$ o9 E    苏培盛赶紧叫人去把熄炕，把斗篷等交给小太监抱走，过来道：“主子爷，打热水来泡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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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P9 X1 n/ F2 X3 B    在东小院匆匆来匆匆去，就换了衣服而已。跑了一天的脚还没泡呢。

    见四爷点头，这才提来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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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得只剩里衣，四爷坐在榻上泡脚，下面小太监跪着给他洗，苏培盛侍候在一边。

1 S$ d) ~6 a6 R$ a# e5 G    四爷问他：“阿哥们怎么样？”

1 m& z  v7 o8 g0 P" q" V3 n5 U: w1 L    苏培盛道：“四点一刻前后，大阿哥先回来，背了两卷书叫人劝着歇了。二阿哥和三阿哥叫赵全保送回来的，回屋后洗漱更衣就歇下了，这会儿屋里的灯都熄了。”

  ]- i' p( s9 v4 j2 i    四爷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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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试探道：“主子爷，您这会儿还没用晚点呢，这会儿要不要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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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C7 u7 \0 p+ y5 U' j    四爷道：“拌面，叫他们用韭菜花来拌。”

    苏培盛应声而去，亲自跑去膳房，见着刘太监就发愁道：“主子爷说要用拌面，你也这么冷的天，从这边提过去只怕也冷了吧？要是叫主子爷这个天吃冷东西可不大好。”看你怎么办！

    刘太监笑呵呵的躬腰道：“哪能叫主子爷用冷的东西？小的亲自侍候！”

( _9 ?1 K2 Q4 J1 y- K2 X9 A    拌面快，料也都是现成的。苏培盛等了没有一刻就见刘太监亲自提着一个食盒出来了，身后跟着两个提膳太监。

+ z. k# o0 U) @    回到书房，先到茶房把膳盒打开检查。侍膳太监手执银筷，一样挟出一点放小碟子上尝了，见没事才让送进屋去。

! q4 C/ v5 t0 Y/ x) V, f    苏培盛见刘太监也抱着个紫色的瓦罐要进去，猜得出是面，却也拦道：“您进去干什么啊？叫他们侍候就行了。”

    刘太监到这会儿也不藏私了，道：“这活他们侍候不来，里面汤水多，回头挑面出来汤水一溅叫主子爷烦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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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 g# W5 f    瓦罐口小，侍膳太监再是侍候膳的能手，也不敢说就万无一失，捞面出来能一滴汤不水都不溅出来的。刘太监要侍候，他们干嘛费这个事？反正端上去还要再尝一回，有问题也能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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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泡完正在捏脚，见人进来就放下手里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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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冷，拌面最一怕冷，二怕糊。所以一般夏天吃这个，冬天都吃汤面。偏偏主子爷点了这一口，他们就要侍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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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4 L# ?- d% M' p4 L    这不是在宫里，四爷也不是小阿哥好哄，出来当了爷，就最不爱听人摆布。刘太监侍候了几十年阿哥所，最明白这个。阿哥所里来来去去的阿哥们，有不少自以为能压阿哥一头，别着阿哥的劲，结果被阿哥发火掀下去的嬷嬷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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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是蠢货。主子就是主子，你再能管着主子，你也是奴才，成不了主子。天生没这个根，就别生这个心，生了就是个死。

* X1 a: G6 U  w% q) p    盛面的碗也是泡在滚水里的，拿出来还发烫，刘太监手上稳着得很，打开瓦罐，长长的筷子伸进去轻轻松松的一捞，就把面给捞出来放在碗里，醋、酱油、花椒油、香油、芝麻酱、蒜茸、韭菜花、绿豆芽、萝卜丝等码在面上，第一碗侍膳太监接过去，拌一拌几口吃完，脸上都露出满足的味儿来。

    叫四爷都有些期待了。

" \4 S) r! i9 D$ D! s    第二碗就给四爷了，他特别要加韭菜花，尝了果然鲜脆爽辣。大冬天能吃点菜也叫人舒服，连着吃了四碗才停下。

, i/ K$ G1 T4 Y" W    吃完这顿饭，外面天都黑透了。屋里的钟指向七点，刘太监等人退下。苏培盛回来道：“主子，雪下得大了，早点歇了吧。”

! W2 K# V* L; W4 J1 A6 u9 w6 T    又读了两卷书消食，七点半左右，四爷终于歇下了。

" i  U; y) U7 L# e  d    苏培盛叫人在外屋守着，披着斗篷戴着帽子出来，几个小太监提灯笼给他照亮，打伞遮雪。今天晚上事多，他是睡不成了。

    他跺跺脚，地上的雪已经慢慢积了起来。张德胜也是裹得像个熊一样从远处小跑着过来，道：“师傅，已经叫人在地上铺了煤渣子和粗盐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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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f% p5 b. a0 H' l7 F    苏培盛带着他先去马房，叫马房管事和马夫都机灵着点：“看好它们，今晚可别再出事。喂饱喂好，记得马房里多堆点干草，给它们盖上毯子，看着点蹄子别冻着。”

: s( L1 k" [  A, L    再看从马房到外头这一路，交待马房管事：“不能积着雪，勤着打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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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q& {+ t5 l) L) [6 W    马房管事哈着腰连声应：“是，苏爷爷，小的们忘不了，咱们冻着也不能叫它们冻着不是？”

- J5 H; Z9 Z/ U/ h5 q    送走苏培盛一行，马房管事喝唬那些马夫和粗使太监：“都起来，拿着扫帚，看到有雪就扫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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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后院到前院的路多是青石板铺就。平时还好，石板有隙不积水，但麻烦的就是雪天。容易冻上一层薄冰，踩上去少有不摔个狗j□j的。

    苏培盛走在青石板上，脚下嗒嗒脆响，他指着这来回的青石板道：“不能叫结冰，你们今晚要时常过来敲敲，见着有冰就赶紧铲了，不许用热水浇知道不知道？那冻得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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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嘱咐完这边往大门处去，张德胜羡慕的道：“还是师傅好，有咱们主子爷赏的鞋底子，不怕滑。”

    苏培盛得意极了，脚下响得更脆了，道：“你小子好生侍候主子爷，日后早晚也得这一份赏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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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 S' o  i. m) U8 ~    张德胜嘴甜道：“我哪能跟师傅比？就跟在您后头，有您护着我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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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角门出去，大门外的路上已经盖了一层雪。眼见着雪越下越大，门房的人早就哭丧着脸了。一见苏培盛都赶紧上前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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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看着门前大路上的雪皱眉道：“看这雪一时半刻停不了，积厚了更难扫。你们辛苦一下，现在就扫了，隔一会儿见有了再扫，多扫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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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1 ^# q- D. I% r    门房的人只好苦哈哈的应了。等送走苏培盛等人，他们个个擎着大扫帚从街头扫到街尾，雪堆在路旁。可刚干净一会儿，不到一刻又积上了，再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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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 m) x1 S& b1 B5 }    拄着大扫帚站在府门口，吹着冻得像小萝卜般粗的手指，望望天空中不停飘洒下的雪花，人恨道：“这该死的老天。”

第147章 尊卑

, R( Q; e: G6 g; B5 L) k5 H' N' O    苏培盛快到午夜时眯了一个时辰,到一点多时又起来，各处都再查过一遍，再无疏漏,回到书房已经两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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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w% [- s. S' L# P& p9 Q1 F1 f; c    前院后院的膳房都已经捅开了灶，烧开了水，正在准备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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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3 i( l) [! X8 x2 `7 [% E    车马已经备好，骡马都喂足了料，上好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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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h( D5 d' u6 e    苏培盛看着差一刻到三点，就领着人在门口等着。心里默数着时间，到了点就轻声唤：“主子爷,该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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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的小太监也早准备好了，这边苏爷爷在门外叫起，他就竖着耳朵听里屋帐子里主子爷的声响。

    四爷嗯了声,小太监赶紧点灯，开门放苏爷爷等人进来，准备好洗漱之物再恭请主子爷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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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挽起床帐，四爷掀被子下床，小太监跪下给他穿鞋，苏培盛送上漱口水，漱了三遍口后，四爷才起来小解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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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进宫贺新年，比往日不同。

    四爷从屏风后出来，早有会梳头的熟手太监准备好了梳子、刨花水、假发、丝绳等物。先把主子爷的辫子解了通头，上刨花水让头发有光泽好梳出型来，编进假发让辫子从头到尾一样粗细，最后再结上丝绳。

    再拿烫毛巾抹脸，修胡子茬，拿青盐刷牙，最后上羊油免得风吹皴了脸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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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 F' X9 w6 t2 u+ g3 L) O    这一通收拾完了，再重新换一身新里衣。四爷披着棉袍子吃早膳：春卷、鸡蛋灌饼和牛肉灌饼，都是裹着绿豆芽和萝卜丝。

    四爷大口吃着，交待苏培盛：“去告诉阿哥们，早上别喝太多汤，到了宫里不方便。”

2 ?  u$ W. L/ R% y9 l+ \1 w, ]! |    苏培盛应下出去，三个小院里阿哥们都起来了，三阿哥已经知道今年他不用进宫了，却没有多高兴，正在弘昐的屋里说：“二哥，别叫我一个人留在家里，叫我跟你一起进去吧。”

8 W3 X, H; h" F" Z' Q3 U! @    他不敢打扰弘昐，要进宫的早上最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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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也是只穿里衣，外披棉袍吃早膳，一条油光水滑的长辫子垂在背上，头上还带着一丝水气。他一口一个龙眼小包子，嘴里塞得满满的道：“咱们都走了，留下四弟一个在家，额娘肯定不放心啊。现在你留下来正好。”

    他催着三阿哥道：“额娘那边现在肯定也正忙着，你现在过去正好能帮帮额娘，额娘也高兴，也能放心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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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y. q  i  W+ b3 S) m    想起能帮额娘的忙，三阿哥雄心万丈的去了。

    弘昐吃了两笼包子，就着羊肉汤吃了半碗羊腿肉，漱口后才把外面的一大套衣服穿上。冬天的衣服都是里外好几层，屋里又热，穿上又是一层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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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道：“把窗户打开吹吹风，都要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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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福就打开侧屋的窗户，热气一往外跑，冷风一往里冲，屋里很快没那么热了。

* X( K. o* F: N, W    弘昐要同福在荷包里多放点陈皮，在永和宫洗漱不方便，吃了味重的菜后嚼两口陈皮，嘴里的味就没了。

    裹好斗篷戴上帽子，弘昐也像个大熊一样慢慢出屋。

    同福掀开帘子，外面的太监早早的就撑好油纸伞等在门口，弘昐一出来就擎在他头顶上高高举着。

3 ?  W' {1 U# m, X9 M1 \* R    弘昐呼了一口白烟，道：“今天没风倒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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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鹅毛般大片的雪花静静落下。地上只有薄薄的一层，弘昐在屋里用早膳的时候，外面刚刚扫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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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K0 N9 R% t# d" y6 o' G8 q    天还黑着，前面四个灯笼照着路，出了院子就看到前面是弘晖一行人。也是前后都有灯笼照路。

; u) P% }0 ~( ^# v7 t$ j    弘昐赶上几步，他看前头有人在弘晖耳边说了什么，他站住回头等他。

    弘昐到了跟前行了半礼，道：“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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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晖点点头，示意他靠过来：“走吧。”他身边侍候的太监闪开，弘昐上前，两人结伴到了正屋门口。四爷正在屋里等着他们，苏培盛禀报说阿哥们到了，他起身出门，台阶下弘晖、弘昐齐齐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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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紧一紧斗篷，呼出一口白烟：“走吧，快些。”

    张德胜早一步领人快步走过从这里到门口这一步段，最后一次查看路上有无结冰和落雪。他到了前门，马夫正牵着马在等。高大的蒙古马喷着白烟，打着响鼻。马夫侍候在马前，侍卫们正在检查马身上有无异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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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德胜打着哆嗦，没主子他们倒是可以穿斗篷戴风帽，侍候主子时那样就不合适了。他现在就里外两层，外面一层棉袍子走这一路落了雪，肩头、膝下都湿了，鞋里脚趾冰凉。

5 i6 S2 D+ t! b" P- j    他站在台阶上运气喝道：“主子爷和阿哥们就要到了，都精神些！”

! P4 n( r6 a7 W6 I& w" j9 o0 K- L    台阶上下，门房、马夫并侍卫全都面容一肃，抬头挺胸。

) p& x- c3 H+ J3 m2 g3 X3 l    少顷，脚步声传来，前头领路提灯笼的人后面就是四爷带着弘晖、弘昐两位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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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除侍卫外全都齐刷刷跪下磕头，声如雷动：“给主子请安！”

    侍卫们只是手按腰刀，微微躬身。

    叫起后众人散开，侍卫上马，四爷在贴身侍卫的侍候下上马，弘晖和弘昐的侍卫也都在此。弘昐的侍卫正围着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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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巴早已骑在马上，他没按着腰刀，而是握紧了背在身上的弓。雅索卡过来道：“主子，奴才侍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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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护卫着弘昐上了马车。今年就他一个人坐马车，这叫弘昐有些想跟阿玛和大哥一起骑马。但他总觉得这个要求不能提。提了，阿玛说不定会答应。但就是有种感觉：他不能一起骑马。

3 S3 s* Z# G, y( ?    坐上车后，弘昐还是有些想冲动的跟阿玛说想骑马，他干脆闭着眼睛背起了书，两章书背完，他听到了从府后街绕过来的车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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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 Z$ R. O$ r" H    雅索卡隔着帘子说：“主子，李主子的车来了。”

    过了会儿，雅索卡掀开车帘说：“主子，李主子叫您上那边的车上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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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6 S, l, t) @8 P# x    弘昐马上跳下来，跟着他的同福、同贵都没跟上，抱着东西在后面喊：“阿哥爷，您等等，别跑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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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的车跟在福晋的车后，车前后是十人侍卫，弘昐上车后，安巴等人也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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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u# o/ }5 j0 E9 `0 o  f    同福同贵没地方座，只好坐在车辕上，车一走起来，迎面的刺骨寒风吹得两人一会儿就打寒战了。

    车里在坐榻下边都摆着脚炉，进车里弘昐就脱了靴子踩在脚炉上，舒服的直叹气。二格格拿着手巾喊他靠过来，道：“刚才从车里下来也不戴帽子，瞧这一头的雪！头发都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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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嘿嘿道：“我是一时没注意，以后再也不敢了！”额娘的目光一扫过来，他就赶紧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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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问他：“有奶茶，喝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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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摇头说：“等到了娘娘那里再喝吧，一会儿下了车要站好一会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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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格格拿手巾轻轻包着他的头发慢慢擦，辫子梳得一丝不乱，在车里东西可不齐，没办法重新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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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道：“你们两个要是困就眯一会儿，至少要走两三刻钟呢。”

. u' Y" F4 |: \( |/ R- p5 j0 a    从往年的经验看，这一路可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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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晃着晃着，擦完头发没事干的二格格和弘昐都一人抱着个怀炉靠在车壁上眯着了。

' h& T  x/ `, T# Y! i8 Y    李薇没敢睡，一直听着车外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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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车身一刹，车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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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_/ h$ |. c    车外，前头探路的策马小跑过来，下马跑到四爷马前，伏耳道：“主子爷，前头是直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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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 [* a7 e( b, w    四爷点点头，挥手叫侍卫传话：“站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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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车带马和人都停在这条路上不走了，天上星星闪烁，雪静静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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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晖浅浅呼吸，风太冷，吸进肚子里的气都是寒的。他看了眼前面的阿玛，刚才侍卫说的他听不到，但也能猜得出。早几年他还不懂为什么进宫这一路停停走走，弘晰、弘昱整过他后，他才在那年的新年进宫时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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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避开的就是不能与之为伍的。

    约有一刻后，探路的再回来，车马才继续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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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个路口时，弘晖看到那个路口处也有停下的车马，远远的看不清，但骡马的喷气声能听到，还有车前车后照路的灯笼，星星点点的光在漆黑不见五指的街上特别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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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玛仿佛就像没看到一样，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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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口处，五贝勒府的车马停在那里。探路的马远远看着四爷府的人走远了，绕回来对五爷说：“主子爷，四贝勒他们走远了。”

+ L9 c. E# ~$ P    五爷嗯了声，他们这才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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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8 s4 w4 Q! G( j) j+ a$ c7 |    五爷走过不久，七贝勒府的车也过来了。前头探路的看见前头有人，远远看到挑高的灯笼上写着的‘五’，调头回来对七爷道：“主子，前面是五贝勒。”

! m5 X- q5 j3 r- b& n/ N, C* z    七爷想起老九，叹道：“站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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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卫应下，策马往后跑，后面一排骡车都缓缓停了下来。

) s5 N( J  y* h, R+ U" l( B, s    十三爷府上的骡车出来的早，却停在距宫门不远处的最后一个路口等着。探路的来回跑了好几趟，这次终于看到四贝勒府的灯笼了，马上回来禀报。

" y/ b7 D) _* j- \    等四爷一行骡马驶过这个路口，十三爷才吩咐道：“走。”他自己率先策马往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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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 I7 ~4 l8 q    四爷的侍卫从后面上来，伏耳道：“主子爷，十三爷在后面。就要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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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H4 g( D. G7 y1 g$ b" C    四爷一勒马，想想还是停了下来。弘晖不解也跟着勒马停下，四爷挥手道：“你先走吧。”

1 C/ d( \* K+ g$ N    弘晖继续向前，后面福晋等人的骡车也走了过去。四爷只带着侍卫停在路当中，不远处十三爷和他的侍卫正向这边奔来。近前，十三招招手喊：“四哥！”他的侍卫与四爷的侍卫汇合，他自己勒马小跑过来，与四爷并骑，道：“四哥，没想到能在宫门前碰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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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笑了，拍拍他的胳膊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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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K% Q1 s. a- p# D. w$ C    十三就一直笑呵呵的。

% H) m: x) P6 }* w# [+ m3 V, |; u7 Y    宫门前骡车都停下了，两府的福晋和孩子都下了车，分别见礼。四爷和十三爷过来后，女眷们见过他们，告别后才由太监们领着前往后宫。

    骡车和侍卫都留在宫门口，停在指定的地方。守宫门的侍卫见这会儿主子们都过去了，赶紧拿起扫帚打扫门前这一片的泥泞。刚刚打扫完，雪花又落下一层。侍卫骂道：“这雪下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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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k5 y) ?* `    宫里的主子们都是有数的，查着各府贝勒阿哥都到了，侍卫刚想松口气，就被上官骂道：“还不快去把门前扫干净？一会儿诸位大人们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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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 O9 r  h2 Q& N% B    几个侍卫无可奈何的继续拿着扫帚扫雪，见到结冰的地方还要拿铲子铲碎，小声骂道：“那群孙子还不快来？累你爷爷在这里久等！”

    一个比他进宫早的侍卫道：“这也不能怪人家，要是赶在阿哥们前头进去了，倒是显得他特别忠心，可阿哥那边……啊……”阿哥倒被他比下去了？这都是约定俗成的，阿哥们走前头，剩下的大人们按爵位啊官职啊品级啊远近啊再进宫。

    前辈发话，他就不好开口了，只好泄愤般扫雪，哗啦啦把雪扬得老高。他突然想到，大人们要礼让，阿哥们也要礼让吧？

    可今年先进宫的是三贝勒，直郡王排第二啊，四贝勒和十三贝勒一起进来的，后面倒是五贝勒、七贝勒、八贝勒按顺序到的。

    武英殿里，三爷正在这里解下斗篷风帽等物，不敢洗漱，只叫小太监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不妥的地方。他的长子弘晟规规矩矩站在一旁，不敢左顾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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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郡王大步进来，见他笑道：“老三，今天叫你赶在前头了啊。”

    弘晟上前请安，直郡王拍拍他道，“好孩子，伯王正有个好东西要给你，找你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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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昱也向三爷请安，完了两个小的站一边说话去。三爷正想开口，殿外跑进来个小太监对直郡王打了个千道：“郡王快着些，万岁爷叫进呢。”

    直郡王顾不上再多说，交待弘昱：“跟着你三叔。老三，替我看着点孩子。”话扔下就随小太监去了。

3 z; p1 K$ ~4 N2 ~" J3 j    三爷挺没意思的站在殿中，心中呸道起个大早，赶一晚集。一边两个孩子聊着天，他没事做只好继续使唤小太监替他检查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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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四爷和十三爷一起进来，弘晖见过礼后也跟堂兄弟一起玩去了。十三对三爷做了个揖，三爷摆摆手，对四爷说：“老四，你可算来了。你三哥在这儿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四爷笑着给三爷端了杯茶，没多说。

. p$ j1 F  U2 g    不一会儿其他人也都到了，武英殿里顿时热闹起来。十四左右看看，大声道：“大哥呢？怎么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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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7 e! [; d" Y    四爷跟没听见似的对着墙上一幅画出神，三爷坐在旁边，端着茶道：“叫皇阿玛叫进去了，大概一会儿就出来了吧。”

# e3 u3 c0 ^8 p7 W! w    屋里一静，接着就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继续各自围成一堆说话。

. P9 a& Q8 U. m: X0 F    小辈那一堆里，弘晖发现十四叔说话时，弘昱微微撇了撇嘴角。

# h* g5 {5 z- w    直郡王此时还在乾清宫东暖阁里，皇上与他对座，看着他用早膳。刚才他进来后，皇上问他早上用得什么，直郡王就道出来得及，没顾上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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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e0 X! W6 u; D+ K( {; Q    康熙叹道：“你这个急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小时候急着上校场骑马能连午膳都偷偷倒了。”叫人送来早膳，他道：“朕在这里看着你，吃完才许起身。”

    直郡王只好满足皇上的慈父之心，坐下再吃一顿。他那话只是为了表达他进宫的迫切心情，不是真没吃早膳。现在福晋病重，大格格马上就要出嫁，二格格才多大？弘昱也小，他要是敢倒下，这一府的人马上就要抓瞎，这叫他怎么敢疏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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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 z- V4 o. m    活了三十多年，也就这几年才叫直郡王觉得他比以前有脑子，凡事想得也周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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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里有事，把弘昱一个人留在武英殿也叫他担心，只好大口把送上来的早膳全吞下去。

3 d  v- r6 B$ z9 m0 [    康熙看着都想摇头，这孩子吃东西还是这个毛病，恨不能连舌头都吞下去，跟没长牙似的。小时候为了纠正他这个习惯，免得他吞太急噎到自己，他还特意陪他吃了两个月的饭，父子两人一起每口嚼二十五下才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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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  `# c" q- `; A6 H    他道：“慢点嚼，慢点咽。二十五下，记不记得？”

( U  I( ?) O0 [    直郡王一怔，下意识的就放慢了。皇上曾带着他一起用餐，为了纠正他的吃饭习惯这事他已经不记得了，还是听惠妃说过。

    但一听这句话就特别熟悉。好像记忆里有个高大的年轻男人坐在他的右侧，看着他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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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_1 O) o9 H- I$ X5 j    后半截的饭吃得直郡王食不知味，见他吃完，康熙起身道：“好了，朕去更衣，你漱漱口，等等朕。”

    直郡王赶紧起身恭送皇上，然后他愣住了。

4 t7 `8 n& \3 j7 V8 q+ ^    他发现皇阿玛比他还低，人像是连骨架子都缩小了一样。他退后几步，看到皇上背后垂的辫子里已经掺杂了白发，细细一条。

: |% z  }5 f1 a- D/ m( X( ~1 ~    在太监的掺扶下，皇上慢腾腾的走着，连步子迈的都不大。

    直郡王发现他竟然有些可怜同情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可史上哪位人皇真的曾经万岁？连百岁都少见。

    皇阿玛……才五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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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暖阁外间等着，不一会儿皇上就出来了，换上龙袍戴上头冠，再披上斗篷，皇上看起来精神百倍，连脚步都有力多了。

3 b6 _; U/ T; H7 a6 k" ~" [9 _    直郡王发现还是这个皇阿玛他更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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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O2 ^6 H( M, h    康熙招手叫直郡王来扶着他，笑道：“咱们走，你的弟弟们只怕都要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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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1 `8 q  U1 F! @# v% r    掀帘子出去，直郡王才发现雪已经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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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s0 M# N# X. i% E0 P4 e$ `    暖阁前只扫出一条路供人来往行走，余下两边都把雪留下了。天上没有一颗星，直郡王抬头，除了天边的启明星，连月亮都看不见了。

    康熙看着路两边厚厚的无损的细雪，笑道：“今年这场好雪，来年的粮食必定丰收啊。”

( K7 Q0 p8 s+ g! ^5 U4 v* w2 E    直郡王连忙应道：“皇阿玛圣明，这下百姓不必挨饿了。”

# b3 ~- a( W2 y8 x; S. X& B    他侍候着皇上到了乾清宫正殿，他退回到武英殿，殿中他的弟弟和侄子们都解了斗篷和风帽，戴好头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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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s. C5 f& b$ j    他叫人倒了碗茶来，茶虽烫也强撑着喝了半碗。皇上年迈口重，刚才在东暖阁用的早膳太咸了，他来前就没敢喝汤或茶，这会儿早渴的喉咙冒烟。

    一群弟弟都等着他，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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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t; w; g, j$ b# o: F6 O; I+ s    直郡王放下茶碗，整一整衣服，戴上头冠道：“走吧。”

( n9 _$ J! B% u; I' S0 ?    他身后跟着一串兄弟一串侄子，到了乾清宫殿前，远远的就看到一个杏黄的身影站在那里。服色头冠在黑夜之下，白雪之上熠熠生辉。

" w1 f" m6 d2 y8 A- J1 c    走近，直郡王并身后诸弟和子侄都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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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 C" R, |* S8 a1 h# t    太子是半君，他跪天地祖宗皇上，余下人都要跪他。特别是在今天这样的大日子里，不比往常能轻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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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笑道：“大哥和弟弟们都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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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8 C! M5 a# T! G    弘晰和弘晋刚才避到一旁，此时出来给直郡王等王伯、皇叔们请安。然后是弘昱打头的第三代们对弘晰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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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殿前广场上，重新排位。太子站在左侧最前方，直郡王错后一位站在左侧，往后是三贝勒到十四贝勒，再往后是弘晰打头的诸皇孙们。

    他们站了约有半刻钟，宗亲大臣们也到了，全排在了他们之后。

    天渐渐要亮了，直郡王在心底算着时辰，看着正东面太阳升起的地方。太子就站在那个方向，挺拔如松，他身上的杏黄太子服在寒风中被微微吹起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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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郡王看着这个从他懂事起就要跪拜的太子弟弟，不知道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

% w/ S' d% Z: h/ k$ Z    殿中出来一个太监，高声喝道：“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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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场上齐刷刷一片跪下的衣袍簌簌声。直郡王跪在地上，双手按着袖子扶在地上，额头几近触着冰冷的地面，他看到前面的太子也跪下了，与他们一般无二。

8 A) }1 x- X8 U6 M- ^    台阶上，皇上徐徐踱出，迎着初升的太阳。

    太监再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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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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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9 e: }  g$ H$ l& h- q    “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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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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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b6 q: V' Q; {' R0 l/ L9 s# D    “跪！”

' Y( L, R: l( c1 ^. J6 C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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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C* b* P8 Q0 o    后宫里，李薇跪在角落里，只盼着太阳快点升高。太阳一升起来，晒在身上就不冷了。

第148章 忧心

$ }- E. b' G, U7 Y6 h    永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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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叫几个大力的嬷嬷架着托到了榻上,两个宫女跪下来,小心翼翼的抱住她的两条腿缓缓的揉,德妃在上头轻轻呼着气，嬷嬷们盯着宫女的手,不停叮嘱：“轻点,缓着些,手别太重。”

    德妃面上还带着冻出的青白,额头却冒出了星星点点的冷汗,她强撑着笑着对嬷嬷说：“你们就放心吧，她们有数。”边说边对底下跪着的两个宫女笑笑。

/ F) ^* z6 |0 J) o    两个宫女浑身紧绷,从肩到手腕是一丝不敢放松,每加一分力都要仔细思量小心，对着娘娘的慈爱垂询，回应的笑了下，脸都是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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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P2 b6 A% U( T6 E' M    殿外，几个太监提着热水，抬着泡脚的木桶进来。

    两个嬷嬷赶紧去接。铜壶里的热水都是煮好的药汤，专门用来舒筋解乏，宫里的娘娘们逢到这种大日子，一跪半天的，回来都要先泡一泡。

' Y9 _  w3 I! `7 P6 g3 i8 ?4 t    德妃此时的面色已经缓过来了，两条腿也没那么僵了，刚才撑着走回来时，连膝盖都不敢打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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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下给她揉腿的两个宫女轻轻把娘娘的腿放下，起身，躬身退下到了殿后，才算是真正舒了口气。两人对视一眼，都笑笑，真比干一天活还累啊。

    殿中，德妃已经脱下了外面的旗袍，正在泡脚，宫女在榻侧欠身给她把头上的旗头解开，取下旗头和一堆钗簪后，紧紧巴着的头皮也放松了，德妃舒服的叹了口气，端起旁边的茶抿了两口，道：“前面孩子们都还等着呢？也给他们松快松快。”

: D1 \' q3 J) u% \8 W6 N( d1 g) r    嬷嬷躬身笑道：“娘娘慈心，奴婢们都记着呢。”外头的诸福晋、小妃嫔想松快也该回家松快，永和宫可不是她们松快的地方。

    小主子们倒是无人敢怠慢，宫里主子们一向爱惜小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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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饮了半碗茶，闭目小睡了半个时辰，醒来后一惊，起身道：“我盹过去了，怎么不叫？外头的人还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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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嬷嬷连忙道：“娘娘莫惊，咱们早把人请进来坐着了，上了茶和点心，诸位福晋只是忧心娘娘身体，娘娘疲乏，躺躺好些。”

    两个宫女上来给德妃披上棉袍子，在她睡着的时候，宫女嬷嬷还给她按摩了一下。

    嬷嬷叫人进来侍候德妃梳头更衣，道：“今天这天这么冷，下了三寸厚的雪，娘娘天不亮就过去了，又站又跪到这一会儿，奴婢瞧了都心疼。”说着眼圈还红了，她拿帕子拭了泪，凑过去看德妃梳头。

    妆匣、妆镜都捧过来了。德妃挥退要给她上妆的宫女，自己用了面脂，再把粉和胭脂和在手心抹均后轻轻拍在两腮，人马上就看着精神多了。

/ Q1 H0 G" ]4 R: O. d    嬷嬷凑趣道：“这玻璃镜子就是照得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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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E1 P* n$ a; [    德妃看着玻璃镜中纤毫毕现，已显老态的脸，淡淡道：“不过是微末小技而已。洋人也只有这点本事了。”

' [7 u+ r  u) h- i    殿中，成嫔端坐在距离德妃常坐的贵妃榻最近的左侧，七福晋侧身坐在她旁边，纳喇氏站在她身后。右侧，则是四福晋、十三福晋和十四福晋。李薇站在福晋之后，悄悄换着重心活动两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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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e2 I. ?( G6 [    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泡泡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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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外殿角落处站着的小妃嫔们，就算她们站在离大殿门远些的地方，可吹进来的风还是冰冷刺骨的。德妃不出来，她们不磕头是不能告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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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 }. w, b    看着就隔一道门，里面暖烘烘的，外面的人真是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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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感觉能站在门里，哪怕只是站着，也比等在外面强。就跟坐上公交车后，再挤，味再难闻，看着车站里没挤上来的人也要感叹一下：我挤上来了，不会迟到了。

    她是正对着内外殿隔门的方向站着，一下就看到德妃身边的嬷嬷出来了。哦耶，德妃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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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来=小妃嫔进来磕头=她们磕头=德妃要和亲近人说话=她和纳喇氏这两个侧福晋就可以到一旁歇着去了！

. s: D+ T& P" S/ Y4 F- E8 f    终于可以坐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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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心里感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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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c0 K( }3 |: w7 U7 l7 M    等她们起身迎德妃，小妃嫔进来磕过头退下，轮到她们磕头时，李薇磕得格外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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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德妃歪在迎枕上，摆摆手笑道：“你们也去轻松轻松，我跟人在这里说说话。”

    李薇就跟纳喇氏出列，对着德妃一福，恭敬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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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她们在东暖阁说话，孩子们在西暖阁玩。李薇和纳喇氏，自然没有第三个暖阁来放她们。就在西暖阁旁的角厅里，几个屏风一隔，分出一个雅致的小角落。宫女们早就放好了火盆，李薇和纳喇氏在小圆桌前一坐，端上热茶喝两口，腿一放松，整个人都轻松了。

0 `( [3 J" e8 k+ C  F    两人相视一笑，李薇取下护指，走到火盆前烤烤手，道：“不知道孩子们那边怎么样了？”

    在她们坐的这个地方，能依稀听到西暖阁里孩子们的玩笑声。

2 ?7 E; }4 a; g' I; d: C7 ^  ~$ o    纳喇氏道：“不知道。”

8 m. k2 P) P: y% _9 X1 }    李薇烤了会儿还是回来坐着，说：“大概还是在玩骰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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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s' j6 y2 W( K! h  w; o) D# K    纳喇氏想想说：“不知道。”

    反正李薇也没指望纳喇氏回话，继续自己说得热闹：“不知道谁输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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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 c1 p+ i    这回纳喇氏知道了，道：“你家弘昐总是赢得最多。回回我家弘倬的荷包回家都空了，连身上的玉佩，手上的扳指都没能留下。”

    李薇自豪的笑了。

0 t4 E2 P3 e" J+ F4 {    说起孩子，两人的话就多了。纳喇氏是有心事的，她道：“你家大格格和大阿哥准备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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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被她没头没脑的天外飞来一句给问愣了，大格格和大阿哥都不是她家的，再说准备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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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啊，准备什么？”她道。

    纳喇氏这才想起李姐姐生的是二格格和二阿哥！发现又说错话叫她的脸腾的一下全红了，横竖跟李姐姐也熟悉，她清了清喉咙说：“就是……教导他们人事的人。”

+ a7 Y4 Z- X5 z/ Y: s    “我家大格格已经来了月事，日后就是大姑娘了。我想着该给她准备一个好点的嬷嬷能照顾她，她的奶娘以前还算尽心，我想着就请她来。另外，大阿哥年纪也差不多了，该给他准备丫头了。我想先挑几个准备，慢慢再看看品性如何，只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还有是要大些的，还是小些的，这些丫头又要不要事先教一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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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0 _5 z  \5 G: B* q1 U: }, a& O    她竹筒倒豆子全说了，李薇这才明白她想商量什么。可二格格还没来月事，何况就是来了，她也能顶替这个神马嬷嬷。至于弘昐今后由哪个丫头教他人事……这个问题……她、她还是交给四爷吧……

    放现代也就是告诉孩子不可早恋，恋也不能做坏事，做坏事别忘戴保险|套，安全性|行为那一套她是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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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9 v* Q" ^) f2 k* I) m8 g    可是！给一个才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准备暖床丫头！

    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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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弘昐的事，也由不得她自作主张。四爷对孩子们都看得很紧，到时两人商量着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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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7 t  B. c/ o8 c    这时，外面过来一个宫女，伏耳对李薇小声说：“贵府上的二格格请您过去一趟。”

; k, ]4 [6 j% E    李薇马上起身，对纳喇氏道了声恼就随宫女去了西暖阁。

    西暖阁里孩子们还在玩，看不出有什么问题。经过暖阁进了后面的里间，见大格格靠在榻上，二格格坐在一边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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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2 |& u& }. k$ |6 W) F% U    李薇松了口气，上前按住要起身的二格格，榻上的大格格脸色苍白，整个人弓成虾子样，连起都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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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偏身坐在榻沿，替大格格理了理乱了的鬓发，轻声道：“宜尔哈，你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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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格格一脸尴尬，小声道：“李额娘，我……月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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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格格早听嬷嬷提过，扯着李薇悄悄说：“我陪大姐姐去方便时才知道的……大姐姐这个时候不准……本来不该是这会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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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格格早就羞窘欲死了，眼里都含了泪，又疼又难受又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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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Q) g" g0 H7 c5 D% B. h    李薇拍拍二格格，对大格格道：“这事也不怪你，别放在心上。你先躺着，我叫人请福晋过来。”

    大格格马上就拉住她道：“李额娘，不用叫大额娘过来了，我没事，我好了。”说着就要起来，李薇按住她道，“好了，这会儿就不要逞强了，你乖乖的躺着。”

6 O0 {% A3 `9 b1 l' B    她叫担忧的二格格回暖阁去，自己留下陪着大格格。不一会儿，福晋就匆匆来了。见她进来，大格格又要挣扎着起来，福晋按住她道：“躺着，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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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9 H6 z# A; D+ O. ^    李薇早起身站在一旁。福晋对她道：“辛苦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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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H/ @7 E* C3 \    “不敢当。”李薇含笑微微一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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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晋对大格格道：“你这个也实在是不是时候，我记得上次不是月中吗？怎么这会儿跑到月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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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格格哪里解释得清，福晋叹了口气，安慰她道：“你也不要难过，回头我叫太医给你瞧瞧，看能不能调养调养。只是……叫你留在这里也不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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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宫里的女人也来月事，可没有宫外的人污了宫里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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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格格顿时更惶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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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晋握着她的手，叹道：“永和宫是娘娘的地方，小辈们怎么能给娘娘添麻烦？就算娘娘不在意，咱们也不能仗着娘娘的宠爱不知分寸。我看，今天就先把你送回去吧，回家各色东西也方便，不比在宫里要麻烦人家。”

6 u1 }. A' X8 a! L; P3 E- O    她转头对李薇温和道：“妹妹，要麻烦你一趟了。一会儿我去给娘娘说一声，你就带着大格格先回去。然后干脆也别进来了，家里就几个小的，大格格又这样，你就在家里看一看，等晚上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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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 a$ x: L7 X    有她讨价还价的余地吗？没有，所以李薇稳稳福下去，道：“您只管放心，有我呢，一定好好的把大格格送回去。”

    福晋满意点头，又宽慰了两句就离开了。

    李薇叫大格格好好休息，出去请宫女再请二格格来一趟。

    二格格很快过来，担心道：“额娘，是不是大姐姐有什么不好？”说着还勾头往里看。

    李薇稳住她道：“没事，我就告诉你一声。一会儿我送大格格回府，就不回来了。这就只剩下你和弘昐在这里，你回去悄悄告诉弘昐。你们两个都大了，额娘也能放心把你们搁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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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6 \# S- t9 u  I    二格格的眼睛马上就瞪圆了。

    李薇见她慌起来，沉着道：“别急，别慌。这是宫里，有娘娘在，万事都不会有。我只嘱咐你们一句，跟着大家，别自己乱跑，你带着弟弟，千万别分开。福晋大概还会叫你们去前头跟娘娘说话，叫去就去，记着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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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格格深吸几口气，努力镇定下来，可她还是一副受惊小鹿的样子，叫李薇恨不能跟福晋说她不回去送大格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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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a$ H3 o( Y0 A# l" w    可是不行，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上位者摆布下位者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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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德妃不过叫嬷嬷传了句话，就把她从储秀宫接出，送进了阿哥所。而德妃甚至连她是什么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也不在意。

    李薇清醒的知道福晋只是想把她撇开，好拉拢二格格和弘昐，大概也会吓一吓他们。但就是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在永和宫对两个孩子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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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智上告诉她不会有事，可看到二格格这样，她实在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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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 Q. Q/ n+ U    她搂住二格格，拍着她的背小声道：“额娘的乖乖，额娘小宝贝，你相信额娘，什么事都不会有。到晚上，你们回来就没事了。就跟你跟阿玛去跑马一样，晚上咱们就见着了。”

    二格格靠在她肩头蹭了蹭头，鼻音重重的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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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二格格撵回去，李薇回屋叫人给大格格穿好衣服。一刻后，永和宫的嬷嬷来带她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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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 z4 w/ F; {    李薇请嬷嬷叫两个宫女扶着大格格，这一路还是要靠大格格自己走出去，到宫门口坐上车就好了。

    一路赶到宫门口，雪已经停了。碧空如洗，地上的雪闪着点点的亮光，晃得人眼睛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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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出宫的人少，宫门口停着各府的车，看车的人和侍卫都在发呆。张保是跟车的人，他一眼就看到宫门口出来的两个人中，那个走在前头的披的斗篷和风帽都是雪狐的毛。在阳光下发出流水一样的银光。

  N: e1 K! i2 W    正是他从庄子上拿回皮子，四爷画了图叫针线房的人赶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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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l2 P8 c    是侧福晋！

2 E2 @7 p5 h, b) U8 i1 ?    张保跺了车前的人一脚，骂道：“快起来！主子出来了！”他自己一马当先的朝宫门跑去。

    坐上车后，李薇叫大格格靠着车壁歇着。玉瓶替大格格揉着头，一边担心的看着她。李薇担心着宫里的二格格和弘昐，又对眼前的这一切无能为力。她避开玉瓶的视线，看向车窗外。

    十个带刀侍卫拱卫着车前后，张保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跟车送侧福晋和大格格回府。至于要不要往宫里递话……等他回来再递吧。横竖侧福晋和大格格已经出了宫，这出来了想再进去可难喽。

    就算他在宫门口递话进去，四爷也不能发句话就叫侧福晋和大格格再回永和宫。与其在宫门口的车里坐着，不如先回府去。

3 W0 z+ d- O( q    反正是上头的神仙打架，他这个小卒子还是别搅进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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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行到半路，车最后的侍卫上前，隔着帘子请示道：“主子，后面直郡王府的人马要上来了，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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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e# Y+ \+ [$ g6 {! y( ?5 ]; G; _    李薇道：“避到一旁。”

4 C! c( n3 E) `    侍卫松了口气，实在怕这主子再来句‘不管他，咱走自己的，这路这么宽’之类的话。他一挥手，马夫把车赶到路旁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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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顷，两匹快马飞驰而过，清脆的马蹄声击打在路上。

    车里的李薇都要好奇了，直郡王府的人这么急是干什么？

: Y5 }/ A$ l9 u    钟粹宫里，惠妃正和良妃对坐，两人都没心情说话，偌大的宫殿里只有她们两人。直郡王福晋久病，早就不进宫了。今年进来的只有大格格，颁金节时她病得厉害没进来，过年是无论如何都要进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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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昨夜大雪，今早又冒雪进宫，还在外头跪了半天，回到钟粹宫就又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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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W; u8 v9 D- ]; J    直郡王在前头，带着弘昱。二格格没进来，不然那个府里主子进宫的进宫，病得病，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三格格和四格格，直郡王也不放心叫大格格带两个妹妹进来。现在看是幸好没进来，不然惠妃可真撑不住了。

    八福晋在里面照顾直郡王大格格，见烧得越来越厉害，又不敢拿药胡给她吃，只能看她这么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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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7 C5 j6 k2 i3 p/ t  R  r/ J2 s    她看了阵出来道：“娘娘，大格格烧得已经快说不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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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妃又急又心疼，叹道：“大过年的也不能叫太医。”那不成往皇上脸上呼巴掌了吗？上次颁金节大格格病了没来，外面的话已经很不好听了。过年时再出点事，不说直郡王能不能撑得住，只说大格格，她一个小孩子还不要吓死了？

6 E" _" x2 n7 c6 T* @    良妃一直沉默着，见此也只是替惠妃端了碗茶，安慰道：“娘娘莫急，大格格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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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福晋见着良妃就心虚气短，连眼神都不敢对上去，连忙对惠妃道：“只要药熬好了赶紧送进宫来，叫大格格喝了就万事大吉了。”

    大格格病了这些天，府里还有现成的药，刚才惠妃与八福晋商量半天，都觉得在直郡王府熬好再送进来更快些。现在只等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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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安静下来，惠妃觉得冷落良妃了，笑道：“瞧我，真是年纪大了，一点小事都要说半天。大格格年轻力壮，肯定不会有事的。”把这一节略过后，她对八福晋笑道：“倒是你，什么时候有好消息啊？我与你额娘都想早日抱上你的孩子呢。”

    八福晋脸上的笑就僵硬了，倒是良妃淡淡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八和老八媳妇的福气在后头呢，娘娘这会儿就催上了？”

    惠妃也一笑了之，话不能往深里说，八福晋一直没孩子，简直是秃子头上的癞痢，谁都知道。可正因为太明显了，反而都不敢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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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惠妃叹了句：“我也是嫌宫里太静了。”往常静是因为没人，过年了还这么静悄悄的，都没几个孩子跑来跑去，叫她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直郡王家孩子是多，可近几年是越来越不顺了。

    八福晋强撑着提起了别的话头，问道：“娘娘，咱们什么时候给前头递句话？伯王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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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1 c: l# J5 A+ R& g    惠妃皱眉道：“也是……”动了直郡王的侍卫回府熬药，他肯定会知道的。与其等他急了问起，不如她先叫人传话给他，也能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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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叫来人嘱咐一二，吩咐去了。

6 i: O9 |$ `, A# o) _    乾清宫。

    皇上酒席过半回暖阁歇息，叫直郡王做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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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钟粹宫的太监到乾清宫门口就被拦下了，层层传话到了梁九功这里。他问清来由，叫人把直郡王请出来，两人避到茶房处，梁九功把钟粹宫里大格格的事一说，直郡王心就是一紧，他谢过梁九功回到东暖阁。

1 u) H8 _) K( N1 w- t    康熙正躺在榻上叫人按摩，直郡王轻手轻脚的进来，他闭目问道：“谁叫你出去？”

6 J* d; ^: Q+ _4 ^4 X0 u) H2 m    直郡王一边担心大格格的病，一边又不想叫康熙以为大格格怨恨，道：“刚才过来时把弘昱留下了，我怕他被他那群叔叔灌酒，叫人看着他点。刚才老八叫人过来给我说一声，说那几个小的赌骰子呢，输了就喝，他也没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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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1 }. R! @8 w* ^/ x    康熙呵呵笑了，道：“你们兄弟小时候也爱赌来赌去，骰子、蝈蝈，连用膳时都爱赌个输赢。朕还记得你跟老三赌谁吃的多，一个吃了六碗米，最后还被扣嗓子眼催吐，老三连喝了十天的稀粥，你是有半个月都没吃烤肉。”

    直郡王陪着笑，不好意思道：“儿子当时不懂事，不知道让着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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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笑完叹了声，悠悠道：“……是你们长大了啊。”

第149章 宫宴

9 T: n5 w5 e% k7 L1 E1 o    皇上不在,席上的众人都没什么兴致笑闹,只有席前的宫戏戏子们给席上添了几分热闹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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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靠外的有份上席,却不够资格坐到前头的官员们还能轻松些，几人一堆说话聊天,有的借酒盖脸盯着席前的戏子们瞧。宫戏的戏子多是获罪官员的家眷。戏子们多数在幼年时就切了子孙|根,这样既能保持童音不会变嗓,扮起女角来也更添风情。

    与女戏子站在一起,几乎叫人分不出来男女。

  K# B2 C* @' {1 s2 Y+ o7 G2 H( w" l    与在御宴上畅快享受的低阶官员们不同，坐在前头的诸位大人和围绕御座的贝勒、宗亲等就沉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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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n3 R! b2 C: y: z9 l/ R0 m! M    他们多数只与身边的人偶尔交谈一两句，说说天气或品味一下桌上的酒菜,更多的独坐独饮，举着一小杯能抿上两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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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前方的三个最主要的座位都是空的。皇上起身说去外面歇歇,叫他们自便。过会儿就有太监把直郡王叫去了。再等儿，太子不发一句话也起身离席了。叫后面的贝勒阿哥们全都开始装傻。

    宗亲如裕亲王，皇亲如佟家承恩公，也都端坐如庙里的佛爷，不动如山。谁来敬酒打听都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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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皇孙辈的阿哥们还活泼些，可上头有阿玛们坐着，时不时的扫过去一眼，也没哪个敢在这里胡闹撒欢。宫里孩子长得快，直郡王家的弘昱，太子家的弘晰和弘晋，全都挺直腰背坐着一动不动。

    弘晖身边分别是三伯家的弘晟和五叔家的弘升。弘晟不太老实，四处张望，还爱看别人碟子里的菜。弘升不爱说话，听说五叔小时候国话和汉话说得不好，大家都说弘升是个笨舌头，弘晖也没发现弘升听说之后有什么反应。

2 E: c2 W& J' I" D2 ~- h) \) @, @/ U6 r: M    他倒不觉得弘升笨，相反，还挺佩服他的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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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q8 p7 \% [$ l1 J  O    刚坐下时他跟大家一起敬了弘晰，他还单独敬了一杯，陪着弘晰聊了一会儿。这也算是表现了两人关系亲密。等入座后离弘晰远了，他也觉得轻松多了。这会儿他也不觉得弘晟烦人，弘升太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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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一个人闲着挺好的，不必应酬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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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走后，直郡王和太子也都走了。前面阿玛他们席上好像冷清了些，连弘晰几人也不再与旁人频频说话以示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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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s0 d0 y: s* }# j! P4 w    弘晖反倒觉得现在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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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 |" m" y    他用筷子把面前伞子里的几根黄花菜摆成了井字格，还把花生填在格子里。一边的弘升见了，偷偷一笑。他也觉得有些丢脸，可也好玩啊，与弘升交换了下目光，两人一起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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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弘晖瞧着一个眼熟的太监替了旁人，拿了酒壶站到阿玛身侧。他认出是自家的太监。

# L, ]' d- D( c$ V9 `4 y2 t1 e; q    这是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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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玛偏头听那太监说了什么，放下酒杯，似乎想做什么，可过了会儿又把酒杯端起，跟着再放下，拿起了筷子，可拿在手里半天也没挟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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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那太监退下，阿玛把筷子放下，手握成拳放在膝上。弘晖跟着提起了心，大概他看着那边太久了，弘晟戳戳他：“瞧什么呢？”

# T. A/ i* `* I/ Q) p# i# J- w    “啊？”弘晖回神，忙道：“没有。”再看阿玛，已经放松的端起酒杯了。

4 U5 \8 j2 Q# s) p8 A* J2 F" y! ^; P    他想着是不是过去问问阿玛，是不是额娘那边有事？

    在他犹豫要不要起身去问时，一个小太监过来在弘晰耳边说了句什么，弘晰马上对他们嘘了声，小声道：“都规矩起来！”

    于是抖腿的，坐不正的，拿着筷子敲杯子盘子玩的，全都肃整面目，看着内殿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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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5 u8 M$ D( t    少顷，皇上果然在直郡王的伴同下进来了，大家起身迎接。皇上坐下后按手道：“都坐，都坐嘛。”转头问弘晰，“刚才赌骰子，谁赢了？”

) Q+ {( |& a0 |/ G8 X    弘晰机灵道：“孙儿没跟着一块玩，瞧着像是……”他的目光从席上众位叔叔脸上扫过，结果直郡王冲他使了个眼色，弘晰道：“像是弘昱……输了，叫他们几个按着灌了两杯。”大家几年同窗，他可是知道弘昱赌骰子的运气可不怎么好。

6 b7 c$ }) O5 k0 J2 P( ]    弘昱马上起身对皇上求饶：“皇玛法救我！阿玛可不许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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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a" M2 t; d' y& n1 Q; T& n    余下的皇孙们都捧场的嘘起来，哈哈笑声一下子从前头传到后头，叫后面不明所以的官员们都伸长脖子往前看，想知道有什么可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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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8 }" f, J: u7 ?. ?9 G2 Q- f    皇上也笑了，转头看直郡王果然正瞪着弘昱，见弘昱一脸害怕，他道：“别把孩子管呆了，他也不小了，过年时喝两杯怕什么？”

+ [7 @7 E5 @# L$ l9 h# H2 a    直郡王连忙道：“不是儿子管他，是这小子从小就贪杯，长大了怎么会有出息？”

% P" d9 @3 G  n1 B# v0 z: \    皇上招手把弘昱叫到跟前来，道：“朕看你是瞎操心，咱们家的孩子出息大着呢。是不是，弘昱？”

    弘昱只敢笑，哪敢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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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 v& G6 B" S& L    等皇上放他回去，坐下后先斟了杯酒对弘晰一敬，干了道：“欠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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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0 A7 _) E% u8 {    弘晰陪了一杯，道：“自家兄弟，不说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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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回席，大家继续热闹起来，猜拳、赌骰子、扳手腕，个个都玩得开心极了。就连四爷都跟身边的五爷赌起了骰子，他连赢几把，叫五爷喝了好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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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8 i( E2 ]+ I) |    五爷刚才自己独坐还没喝多少呢，这一会儿灌得就红了脸，抹了嘴道：“有本事跟弟弟扳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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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e9 G1 d0 }& M* y0 t* X    四爷举杯陪饮，高深道：“你这是输了不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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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9 E1 V! K( r. x# a2 s4 c! C    五爷乐道：“我不服？来！来！来！咱俩扳腕子，看是谁不服？”

    他们正说着，前面十爷突然跳出来说：“皇阿玛，儿子请旨跟十四比武！”

    席上众人都笑起来，只有四爷看到十四跳出来，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五爷也坐了回去，配合大家一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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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R! T) O3 H+ L    皇上在席上乐道：“行！你们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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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爷和十四都把外面的袍子一脱，单露一条胳膊道：“比布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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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 k$ @# l    皇上高兴的哈哈笑，道：“来人！给他们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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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子们退下，太监们上来重新铺上一层厚垫子。十爷和十四上去，互相问好过后就像斗鸡般盯着对方转圈，来回转几次后，十四先扑上去，抱住十爷的腰就往地上掼，十爷咬牙扑在十四背上，抓住他的腰带把他头朝下提了起来！

    台上，皇上喝了一声好！

- k5 F! S5 P5 @    席上的人赶紧叫好声连成一片，巴掌声不绝于耳。四爷憋气放下酒杯，挤出笑跟着一下下鼓掌。对面席上，老八和老九正在头碰头的说话，两人一起看着中间的老十和十四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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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蠢货！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谁都以为十四这下输定了，结果他出阴招，从下头掏了十爷的鸟。直郡王在上头看得清楚，噗的一口酒都喷了。

, \. u' n- i  R! _; b6 V# Q    皇上一开始没看清楚，眯着眼睛正在看，见直郡王喷了酒，然后前面十爷一声哎哟，把十四放下就捂住裆缩成了虾米，皇上这才知道十四耍贱，指着他大笑道：“你个……你个混球！当着朕也敢玩这种花样！”

    十爷叫他这一下给弄得火冒三丈，不等十四从地上爬起来，合身扑上去，攥住他的胳膊反向一压，十四啊的一声就哀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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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b9 v8 U1 x8 C- {+ r; _3 j. v    皇上在上头赶紧道：“老十！你是当哥哥的！怎么能跟十四认真！快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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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  }; n5 ?; q; y. m    四爷要起身，就见老八、老九已经上去了，老九把老十从后面拽着脖领子拉开，老八扶起十四。老十还要跳脚骂：“你个兔……”后面的被老九一手全捂回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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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揉着膀子，回身扑通跪下对皇上道：“皇阿玛，儿子不服！十哥比我大那么多呢！布库我摔不过他，比别的我肯定比他强！”

) W+ h, B0 J4 X% a9 S! a; `3 M    老十把拉他的老九推开，上前恨道：“你来！看我今天不叫你输得心服口服！”

+ ^8 ^, h) b) D% c9 s) F" Z- T    此时，席上众人已经看出来了，打架是假，当着皇上的面比试是真。其实十爷跳出来时他们也明白，他这是想在皇上面前露脸。只是刚才那场布库太儿戏，两人一个被一招猴子偷桃放倒，一个输了还耍赖。叫大家看起了笑话，倒把这两人的真意给忘了。

! `1 k. |% B1 X% d9 F* O0 v& u    现在是都想起来了。于是都觉得没了意思。

    上头，康熙明白这些小家伙都在想什么，只不过是想着正途走不通，另辟蹊径而已。因为太子的事，他不好用他们，免得前门据虎，后门引狼。就算叫他们进朝历练，也从不叫一个人独掌一部，干得好了就要放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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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3 @3 s( v, X    毕竟比起这些心大了的儿子们，还是不姓爱新觉罗的奴才们更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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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Q, Y! m) e! b" a    老八出身不行，他用他也是为了抬抬他的身份，毕竟小时候在宫里，宫妃宫人们给老八脸色也就算了，大了出去还要叫儿子看奴才的脸色？有了差事和圣宠，好歹人人都能敬他一句‘八爷’。他的出身放在那里也是提不起来的。

    只是现在瞧着，老八是觉得自己不行，拉上了老九、老十？一个是宜妃的小儿子，还有个五贝勒站着，一个是贵妃的遗子，身后站着果毅公和钮钴禄氏一门的一后一贵妃。

    老八是够聪明，扯虎皮做大旗。倒是老九、老十，两人出身在那里放着，倒受一个宫人之子驱使？这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 W/ \* L# D) f    十四这个机灵鬼，跟老四还是有心结，自己亲哥不去靠，是嫌老四的贝勒不够看？挤到老八身边当应声虫，也不知道他们谁算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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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d* Q7 B' Q6 O4 o    皇上心中摇头，面上笑道：“好，好，好，也算不忘满人勇武之风！还有谁要比？赢的人朕有厚赏！”言罢叫人抬来二百两金子放在下面。

    金子还罢了，主要是能在皇上面前露脸，再说满人就是要勇武，能打，这样一来下场的人就多了，还有侍卫上前凑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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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_* R9 [9 Y6 @1 X; y    皇上见下场的人越来越多，笑问直郡王：“老大不下去陪弟弟们玩玩？”

    直郡王一心都是惠妃那里的大格格，才懒得管这什么比试，听了皇上问也只是笑道：“儿子就不下去欺负他们了，回头再叫十四说一个以大欺小，他那年纪，叫我声阿玛也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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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8 G" P6 a% L    康熙叫他的话逗乐了，指着他笑道：“没大没小！你阿玛在这里坐着呢！就满嘴胡说八道的！”

    直郡王连忙请罪，自罚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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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C0 u8 Q' ?9 C' J6 V0 o    四爷没往前挤，早避出去了。弘晖跟着弘晰，弘昱几人都看热闹，他却看到阿玛离席，走到角落里叫来自家的太监交待了两句什么。

8 l+ C. f# f1 v8 U4 Q. H* h    弘晖想过去问问，弘晰看了他两眼，他就又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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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晰见他坐不安稳的样子，偏头小声问他：“是不是想方便了？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弘晖迟疑着点点头。弘晰就叫上弘晋，三人一起去方便。回来后，弘晖见阿玛已经坐回去了，好像正在跟五叔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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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9 I/ d# z) @; e    弘昱回来道：“那边赌起来了，咱们也去下两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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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晰笑道：“你押的是谁？”

    弘昱坐下说：“现在那边好几堆的，我押的是十三叔和十四叔他们两个，刚才十四叔那臭脚，押他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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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晰笑着摸出荷包，道：“那不用说，你肯定押的十四叔。我押十三叔赢。”

    弘昱翻了个白眼，从碟子里捡了个花生扔嘴里嚼着，说：“你最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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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晰道：“你那心思还不好猜？十四叔肯定赔得多，你最喜欢压爆冷门的。回回输的都不亏你。”

    弘晖也拿荷包道：“我也压一注，在哪边下？”

2 d  z) v# w. b5 i% @    弘昱指着道：“那头，九叔开的盘。”

    弘晖起身，询问的看弘晰，弘晰把荷包推给他道：“帮我下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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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 t* a. G3 _9 [    弘晖应了，拿着两人的荷包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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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爷周围倒没什么人，就是面前堆着不少金银角子和荷包、扳指、玉佩等。见弘晖过来就冲他招手。

    弘晖放下荷包，替他和弘晰加了注。九爷笑着把荷包里的金银角子倒出来，说了句：“弘晖啊，不是叔叔说你，你也好歹算是个皇孙，怎么倒做这跑腿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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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3 ?  D3 |2 y1 W/ f$ `    弘晖的脸刷的一红，跟着就是一白。

    八爷在旁边推了九爷一把，笑对弘晖说：“你九叔有酒了，别放心上，他这嘴就是欠。”一边从身上摸出了一枚一看就是小孩子用的犀牛角扳指，塞给弘晖道：“当是八叔替你九叔赔罪了，拿着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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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爷笑道：“我哪用你来替我赔罪？不是显着我连给侄子的小玩意都没有？”说着他也掏出个桂圆大小的黄金玲珑球，扔给弘晖道：“拿着，回去可别跟你阿玛说你九叔欺负你啊。”

    弘晖哪敢再多说什么？揣着东西匆匆一礼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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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走了，八爷对九爷道：“你这嘴就没个把门的？他一个小孩子，你挤兑他有意思吗？回头叫四哥知道，你看他能给你一个好脸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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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爷也有些后悔，道：“我是马尿灌多了。咳，老四那么板正的一个人，想拍太子的马屁都要找个无损脸面的机会，哪想这养出来的儿子连他一分硬骨头都没有。”

    八爷道：“小孩子嘛，他在宫里读书，老四又不能天天进宫看看他，刚开始还叫先生整治过，他不自己学着点，难道活活叫人欺负死也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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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 o# x5 C, T0 }, V* ~+ X    看到弘晖，叫他想起自己当年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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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爷见往下说就危险了，忙换了话题：“你那身上带那么多小孩子的东西干什么？这几个侄子今天一天你都送过两轮东西了吧？想要孩子就赶紧生个啊，八嫂那边再强再硬，还能硬过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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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爷没吭声，深深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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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爷道：“你要是嫌现在府里的不好，两年后选秀，再挑好的进府不就行了？要是钟粹宫那里不方便，我给我额娘递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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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爷连忙道：“不用，不用。不用劳烦娘娘，我心里有数。”

# @8 r( Q6 _0 v2 p) a: h! o    弘晖下了注回去后就没再往这边来，九爷也是想着对不起侄子，一直到席散都帮弘晖下注，他是庄家，一路保弘晖一直在赢家这边下注，到了席终，他找八爷兑了两个十两的金锭子要去找弘晖。

; {5 E: h( Q# p' j& x. [    八爷拉住他发愁道：“你喝得糊涂了？拿这二十两金子给弘晖，你以为四哥是瞎子不会问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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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 J- D- ^0 M( M; q* x- `    九爷道：“那我也不能再换成别的当礼物给弘晖啊？今晚上我都送了他两回礼了，再送第三回，四哥还是会看出来啊。”何况这一时半刻叫他去哪里找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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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n* N! P# E# z    还是给金子最省事。

    八爷也没辙了。结果五爷过来告辞，被九爷笑嘻嘻的拖住：“我的好五哥，帮弟弟一把，弟弟刚才灌了马尿，胡说八道叫小侄子伤心了，这不，他在我这里下注，我正好保他大赢了一把。五哥帮我把这注金给侄子送过去吧，我实在没脸见小侄子了。”

    五爷接过金子掂了掂，笑道：“放心，你侄子看了这个肯定不会再怪你这个九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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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爷知道他五哥这是误会了，也不说破就溜了。剩下八爷好笑的对五爷道：“五哥，老九说的小侄子是四哥家的。”

    五爷脸一黑，再找九爷已经看不见人影了。他跟八爷面面相觑，八爷不忍抛下五爷顶这个黑锅，道：“要不，我跟五哥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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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爷摇头，叹气道：“不用，我去就行。你也快走吧，这天冷着呢。”

    八爷拱手告辞，五爷托着两个金锭找到四爷，先把金锭给弘晖塞手里，然后一本正经的对四爷说：“小孩子们刚才赌布库，这是弘晖赢的，回去你可别骂他啊。”说完就走了。

    四爷虽然觉得两锭金子有些多，也拍拍弘晖道：“赢得好，新年头一天有这个好彩头，一年都会有好运气的。回头收起来当零花吧，看你想买点什么也方便。”

    弘晖低声应了，赶紧把金子兜在袖子里，心里被九叔的话搅成一团乱麻，却一句也不敢对阿玛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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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w+ x1 ]5 z: P8 e, i    他忐忑不安一路回到府里，正要与弘昐一起回院子，谁知阿玛叫住弘昐，道：“弘昐今天回东小院住吧。”

) H; V1 R  O; F' `7 c    弘晖惊讶回头，只见着弘昐躬身行礼的一个侧脸。他有心问一问原因，可弘昐转身对他行了一礼就直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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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A! k/ }6 J    弘晖直觉这跟他在宫里发现的事有关。难道出事的是弘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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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阿玛神情莫测，心里更是糊涂。

    四爷回神，低头见弘晖一脸不解疑惑，拍拍他道：“日后你们兄弟一起玩的时候多呢，快回去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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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晖见阿玛误会了，也不能解释，他总不能说他并不是那么想念弘昐吧？叫阿玛这样误会了也好。

4 G* X$ I# L7 A! C* v    回到屋里，他把金子掏出来叫人收在箱底。这辈子他都不想看到这两锭金子。

    他的贴身太监给他拿热水洗漱时小声道：“主子，我听人说今天侧福晋一早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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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晖一时连脸都顾不上洗了，问：“知道是为什么吗？”

' u4 ^+ ]. O; x$ V- T& p7 U    这才是弘昐回东小院的原因吧。

    那太监摇摇头，道：“只知道跟侧福晋一块回来的还有大格格，而且侧福晋之前一直守在正院，咱们回来后，她见过福晋才回东小院的。”

    弘晖彻底不明白了，坐下想了想道：“你明天找人去正院想办法问一问，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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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不方便，他都想自己去正院看看了。又有大姐姐，又有侧福晋，额娘不知道怎么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看向正院的方向，却听到外头苏培盛的声音，他示意太监支起窗户看看。太监看了后过来小心翼翼的说：“主子爷带着苏公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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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晖平静道：“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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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监喃喃半天，小声道：“瞧着是去小门的方向。”

    小门那边就是东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