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非主流清穿》作者：我想吃肉

$ d1 Y- t, R( M年大将军中进士

    明珠其实是个好男人，少年发奋图强，事业家庭双丰收。难得的是，成名之后还对老婆挺专一。虽说他的夫人乃是英亲王阿济格嫡出第五女，但是阿济格因同母弟多尔衮的原因，跌得比多铎还惨。削爵，幽禁，籍其家，诸子皆黜为庶人，赐死。

    相反，与功成名就之后相比，明珠早期是不算显赫，但是毕竟是叶赫部贝勒金台石孙，那是孝慈高皇后的娘家。对于两家这一段相爱相杀的历史，大家说起来都有意回避，却不能抹杀这样一个事实人家世有佐领。

0 t; p7 N/ m/ x0 M/ B    两相比较，觉罗氏还算是高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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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 h- G; Z8 L7 J) I% n! b    就这样，明珠对老婆依然很好，显然最初就是比较两情相悦的。两人生了三个儿子，长子就是纳兰性德、次子揆叙、三子揆方。

    纳兰性德最优，文武兼备，实在为明珠争了不少分数却是早亡，留下一屋子的孤儿寡妇。若干年来，不但没能帮到明珠，反正要明珠为他留下的孩子考虑。好在纳兰性德的基因着实不坏，留下的儿子如富森、富尔敦等皆勤学好问，亦可出人头地。

    儿子好办，女儿就麻烦了。

    作为祖父的明珠，少不得要为这些没有了父亲的孙女儿筹划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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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珠的夫人觉罗氏，则在康熙三十四年的时候被家奴所杀。故事有点离奇，此女爱吃醋，总是不乐明珠亲近年轻美貌的女子。明珠表现得已经够规矩了，至少没有什么私生子事件传出。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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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觉罗氏就是放不下，对于与明珠走得近的或者是明珠夸赞过的女子，她总要收拾人家一二。阿济格BH的家风，延续到了这位格格的身上，直接把明珠夸其眼睛漂亮的家中女仆的眼珠子给挖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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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人家如风似玉的女儿给毁了，人家的爹不干了，就把她给捅了。因为事实太不名誉了，朝廷众人讳莫若深。

9 K9 o% Q9 o8 R$ w) [    明珠也没续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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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K9 q6 o% S+ B& C" H3 l    于是，有什么家事，只好拎二儿子来商量一下。

    今天要说的，乃是纳兰性德之女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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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侄女儿已过及笄之年，上回大挑，她额娘过世，误了年纪。等到下回，又是逾龄了。这两年咱们须得相好了人家，再上个折子，万岁爷要是有心给她个好前程，就会有说法。要是没有，自是准咱们自行发嫁。”

# x5 W; S1 j, f3 r    明珠心里是有个小算盘的，康熙很赏识纳兰性德，若因其父而护其女，孙女的前程必是不差的。大概会指个宗室，其实九阿哥的年纪也不是很大。如果无意抬举呢，他还可以从孙女的婚姻安排上，做些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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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揆叙想了想：“纵使说了人家，门第太好的，怕嫌弃侄女儿没有父母。次一等的自然不这么讲究，我又不想委屈了侄女儿。”这是大实话，父母缺一，还有可能被接受，这全折了的……

    明珠脸色微沉：“正好，快过年了，走动的时候多留神，只要孩子好，家里风气正，家境次一点儿我也情愿，多陪送些就是了。”

/ l4 Z7 A. `' A6 K! Q* H4 g    揆叙应下了，心说，这可真是有点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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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n* X1 y9 V8 b- A    带着心事回到自己房里，正好看到妻子耿氏。耿氏是有事情与揆叙商议来的，八福晋下了贴子，邀这位表姐过府一叙，日子定在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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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你没听错，是表姐。耿氏，和硕柔嘉公主与耿聚忠之女。别看和硕柔嘉公主有公主的封号就以为她是皇帝的闺女，他其实是安亲王岳乐的女儿，被顺治抱到宫里养，然后封了公主，嫁到三藩之一的耿家去的。

4 e6 G8 u1 h* |  h" q  p2 H    三藩之乱的时候，耿精忠因为尚主，同他做了多罗额驸的二哥耿昭忠一块儿在京中，非常识时务地没有裹进去。出于各种政治需要，两家都保存了下来，还编把家人了五个佐领，隶汉军正黄旗。二十五年，昭忠卒，谥勤喜。二十六年，聚忠卒，谥慤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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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要放到股市里，绝对是抄底逃顶的大牛！

    耿氏的出身，配得上纳兰明珠的儿子了。

    揆叙听到‘禩贝子府’四个字，眉头就舒展了开来。八阿哥会做人，与他的亲戚关系已经挺远的了，还那么和善友好。年底走礼，他会回礼，以八福晋的名义给表姐。有戏酒，不忘了下份贴子给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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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x" K/ o5 F  Y8 R8 R# E    议政的时候，你会发现，他总是不温不火，从容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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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6 _4 b6 l$ M  F9 n    面圣的时候，举止有度，谈吐非凡。

    八阿哥曾与揆叙笑言：“你我之间，放到寒门小户，也算是半个连襟了，到了宫里，规矩竟是一层一层的。私下里，还是放松些，你也自在，我也自在。”

    揆叙连称不敢。

    八阿哥又说：“你是有学问的人，我还想向你请教呢，你要这样，我可无法开口了。纵使不说这个，难道不看钟粹宫妃母的面子么？”笑吟吟的模样儿，令人如沐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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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  h. T. m2 P, h# g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比起那个二五眼的大阿哥，八阿哥简直就是圣人了。

    “去就去罢，八阿哥那里，不比别人处，去是必去的，去了，你也不会觉得不舒坦。”

    “这倒是。”耿氏笑着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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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 x: ]# H/ B    揆叙‘唉哟’一声：“你是舒坦了，我可有事儿了，对了，到那里去，你也留意一件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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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l; ?# D& x8 @4 Y; ]    “什么事儿？倒要我留意了？”

    “阿玛方才叫我去，说了侄女儿的婚事。”

0 ~, X5 T" N9 g- g0 L4 [    “她没经大挑，却已在御前挂了号了，咱们家的女孩儿惹人注意，比不得旁人家能悄没声儿地就把事儿办了。总要报个逾龄才好自行聘嫁。”

    “这个我知道，不过这么一说，听阿玛的意思，许就提前请旨了。”时间不等人，等报完逾龄，那可就真的晚了！再相看、再准备，绝对是老姑娘了。

7 I8 H, m. d7 [" Q* \: E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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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5 r$ Z6 l5 w7 _    年，每年都在过。清朝的年，也过了二十多个。在宫里过年，也不是头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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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J4 G: ]& b4 @' q  H# m    只是这一个年，实在是别的一番滋味，嗯，与往年相比，变化还挺大的。

    不是挺流程，而是指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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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6 R: u" s    诸子分封了，年礼上就各逞技能。进给皇帝的、进给皇太后的、进给各自生母的……哦，还有孝敬皇太子的。不要以为这钱是白拿的，你得回礼，发红包。康熙最是破费，他还得按照大家的等级，给每个人发年终奖。皇太子倒是收了以万计的大红包一个，缓解了一点资金上的困难。

! g+ t5 B+ ^" {    模仿皇帝，皇太子也给詹事府诸人发了红包。一下子就把他刚从康熙那里得到的银子用掉了四分之一。詹事府人不算太多，少则百两，最多的熊赐履得了两千。

    然后是给儿子发红包，这倒是均等，一人一堆金银锞子，其实赏赐些文房四宝与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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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  y+ S. v, D    淑嘉还很熟练地给宫女、太监们发红包，给李佳氏、李甲氏发红包。即使手上的总结的流程，还是很忙：“青衿，他们新年衣裳都得了么？”、“给熊老夫人的东西都备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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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D$ L8 I* x; D    紫裳捧着一套衣服过来：“您歇歇罢，这些事儿都先缓一缓，您不再看看进上、进皇太后的年礼么？”

    瞧，事儿又来了。

    新年赐宴，依旧是男女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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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m1 I: G4 V0 v2 h2 J, Z    皇太后看着一屋子花枝招展的晚辈，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样才热闹嘛！你们一走，我这里都冷清了。”因为福晋们都搬走了，平日不常见，哪怕给婆婆请安，也不是日日来的，或三日或五日，才过来一次，皇太后颇为怀念以往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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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2 H' n+ J+ ?1 O% B0 n4 t1 q    宜妃笑道：“老祖宗这是嫌弃咱们平日里闷声不响、不讨您喜欢呢。”

    皇太后道：“胡说胡说，就你还闷声不响、不讨喜欢？你都当婆婆的人了，还这样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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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哪有大过年的说人家‘胡说’的呢？

4 X' e; @: w: d$ }- a$ u& d* E& d3 C    这还不算最囧的，好歹皇太后的话音里是在夸宜妃‘讨人喜欢’，众人一笑也就揭过去了。

    下面的事情就比较囧了。

3 e9 l) c$ ^7 f3 w" n& H; n    皇太后破坏气氛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她看到了和硕荣宪公主，荣宪公主是荣妃之女，下嫁博尔济吉特氏乌尔滚。乌尔滚的父亲鄂齐尔乃是固伦淑慧公主亲生的儿子。算起来荣宪公主是嫁给了姑祖母的孙子，与丈夫也算是表亲。

/ ~6 V9 B& B8 j9 m( K5 [, \+ z    固伦淑慧公主作为孝庄文皇后仅存于世的孩子，是受到康熙与皇太后极大重视的。年前，康熙出巡，她带着孙媳妇一起晋见康熙，因年老多病，康熙特把她接到京中来继续住。荣宪公主也跟着一起被打包，过来伺候祖婆婆。

2 C) [  P( F8 {* P+ X# C    京师的医护条件是比草原上强多了，固伦淑慧公主从巴林到京城居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往经过休养，总能恢复得很好，然后回巴林再住一阵子。这一回，固伦淑慧公主甚至除了风到京师的时候进请过一次安，其后甚至无法再挪动进宫了。京师的医护条件似乎对死亡的临近束手无策了。

5 i: r& e5 U5 C" D( g2 Z) |    怎能叫人不担心？皇太后忍了好几天，因为要过年了，不好说丧气话。今天，终于在这个公众聚会场合，公开破功。

    “唉呀，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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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还能怎么样了？新大宴嗳～这都不来，不是脑抽就是命短。

2 r! J) @" q# t; P8 o4 W8 J* X# E    旋即，就有人接话了，佟妃笑道：“听人说，凡老人病了，熬过了冬天，开春就有望好了的。如今过年了，就是春节。”

    底下附和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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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M4 P& r7 n  C/ W/ l/ @9 W9 ]    大福晋道：“可不是，万物复苏么。我们也盼着春天早些到呢，说起来，三弟妹产期就在近前了吧？”

# J6 N9 h) U' B    歪楼，快点一起歪楼！

    三福晋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御医都嘱咐轻易不要出门了，要不是这是新，她该窝家里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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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T/ \2 h% E8 F/ S    至少有三个妯娌羡慕地看着她：怎么这好好命，接二连三地生儿子，而且已经有前面生的儿子打底，这一胎即使是女儿也很不错啊！七福晋很郁闷，好容易怀上了，她在九月底还是生了个女儿。

4 h; D, T9 j/ z' `    没有生育的五福晋和八福晋就更郁闷了，五福晋这里，与丈夫关系平平，五阿哥更喜欢侧室一点。真是不指望了！八福晋跟八阿哥关系是够好了，平时也够努力了，依旧没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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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9 H4 N7 m% Q' G    两人一遇到这种情况胃都抽得疼，妯娌里就她们俩没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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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3 A  X- B+ I5 @    八福晋把心一横，终于转移了话题，邀请大家到她那里看戏：“订了一班小戏，左右是些亲近的人，等宫里热闹过了，咱们也乐一乐。”

    这一建议得到了广泛的响应，妯娌们纷纷表示到时候一定准时出现。八福晋笑谓三福晋：“这一回我可不敢招你了，你如今可不大方便，等侄儿满月，咱们一块儿闹你去。”

    与群众打成一片跟肚子里的孩子相比，三福晋明智地选择了暂时自己玩：“那我要把这一笔给记下了，往后少不得要你还这一回。”

! N) Q- v0 U+ v  h    “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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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B: I9 V. D0 ]    淑嘉笑道：“你们俩还真记上了，这事儿不如这样办赶明儿老三家的只管挑老八家的快临盆的时候也邀上一席，咱们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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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福晋附和：“如此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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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福晋一撇嘴：“你与八弟妹是邻居，仔细她拦着你家大门不叫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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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V5 L/ v' b* x/ y4 X    “怕什么，不是还有五公主么？你们俩一头一个，叫她不知道拦哪个是好，就全跑啦。”淑嘉继续出馊主意，无非是新年说笑，不用太费脑子，只要别跟皇太后似的说‘嗳呀没看到XX，她是不是死了’就行。

+ i, v# K- D: m/ j* L! g+ }    五公主的座位离嫂子们挺近，闻言往这里看了一眼。被八福晋看到了，把她也拉入了伙：“到时候与咱们一道罢。”这样的邀请让人很难拒绝。

    笑作一团。

    皇太后乐呵呵地对众妃道：“她们年轻人说说笑笑的，光看着都觉得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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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K) F) d# C- c5 q+ F$ M    对，只要您绷住了别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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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I  F; A/ t, }$ U. t& [    要聚会，也要等宫里的形式走完之后才行。今年额外有一事，固伦淑慧公主病得很重，连康熙都去探病了，大家也只好去走上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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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2 B; Q" J! A    淑嘉甚至问胤礽：“固伦公主现病着，我们于此时宴饮嬉闹，是否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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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d6 Q* U" s! ~: r    胤礽心说，说来最好是不要去的，只是兄弟们的媳妇都去，太子妃不去，看着是懂礼了，未免不合群。心思一动，他跑去探康熙的口风：“八弟妹设宴，年前就下了帖子，她们女人们要小聚一会子，说是自从分了府，就不得一处说话。儿子想着，固伦淑慧公主尚在病中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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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4 k3 u6 B. W: `    这样的态度让人颇为满意，康熙虽然抑郁，倒也通情达理：“有这分子心就好，淑慧公主未必就是不起，这样小心倒像是要出忌讳的事情。”即使有什么，大过年的，也不能因为一个公主，弄得整个皇室都不娱乐了。康熙自己还张罗着宴请外藩诸王公台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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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 L. c, T    得了默许，太子妃这才放心地赴宴去了。时间已经到了初七以后了，这也就是耿氏接到的那个贴子的那个宴会。

! N/ U' ~* j! I% A8 V6 \- G% N    托妯娌们的福，入宫几年没有踏出宫门一步的太子妃终于有机会出了宫墙透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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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只是理论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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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 V( T* j9 `    从紫禁城到八阿哥家，直线距离颇近，众所周知，这年代的紫禁城方圆多少米以内绝对不可能出现流动摊点的上哪儿看市井百态去？！纵使有那么几个行人，在出宫墙之前，她就登舆，帘子一放，啥都看不到太子妃出行，是要排护军开道的，把闲人一赶，街道上清清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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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_& Z$ L  _" Q    一路上越到地头了感觉就越热闹，从静无人声，直到有些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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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帘子撩开一道缝儿，瞥一眼出去，只有几个行人围观，倒是很有一些不同规制的车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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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4 c; `' v9 ?    放下帘子，太子妃都不用下地，直接从大门穿了过去，到了后院儿，才有人来请太子妃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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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9 ^; t4 l  ?    淑嘉搭着红袖的手，稳稳地落到了地上。

    八阿哥府的管事头儿亲自来接，据高三燮的情报，此人姓秦：“给太子妃请安。我们福晋与大福晋、四福晋、五福晋、七福晋都在花厅里候着了。请您移步。”

, X0 Z0 t8 V4 V2 l& H* ^    说是移步，也有人抬了户舆过来。

    秦管事眼看着太子妃金黄色的旗袍下摆与元色貂皮大氅下白色绣花的花盆鞋底在地上敲出声响，继续躬身前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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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B& o. u3 h  Q% V: a& I! [/ |    八阿哥的府底挺漂亮的，虽然没有看到市井百态，看看不一样的建筑也是不错的。淑嘉双手抱着手炉子，慢慢打量着八阿哥府内宅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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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 P( i% Y5 t6 @. t    到了花厅，妯娌们果然已经到了。除了她们，还有一些或梳两把头，或戴钿子的女人，年纪最大者不过四十，小者却是大福晋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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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过礼，淑嘉坐到了首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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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N: _/ |    耿氏偷眼打量了一下太子妃，一身金黄绣龙纹旗袍，头上戴着钿子，约摸二十三、四岁，身形颀长，两道长长的眉毛下面是一双形状很长的凤眼。耿氏敢打赌，别看那双眼睛春水般泛着澄澈，那只是你没看到它们夏天水位暴涨。

5 t) r) Z9 P% D' A  d9 f    戏台子早就搭好了，却先不唱戏，而是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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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题先是取笑了一下三福晋：“真是有一利就有一弊，咱们这回的热闹她就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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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福晋与众人一齐笑，笑着笑着又喘起了粗气，声音像坏掉的风箱。大格格连忙上来给她捶背，八福晋吩咐下人：“麻利着点儿，给大福晋换新茶。”

    淑嘉就夸大格格：“好孝顺的女儿，实在是叫人羡慕。”

    大福晋呷口茶压一压，呼吸渐平，拉着大格格的手对众人道：“不是我自夸，我的这些女儿，都是极好的。”

    女人们聊天，歪楼是常态，不歪楼是不正常的。话题从三福晋说到了大格格，然后说到了大格格到了出门子的年纪，大格格害羞，嗔了一句，绕到屏风后面躲了。

4 T- ]. g" \5 H/ V8 ^5 q9 ^# A    耿氏留神听着，心道，侄女哪怕没福气配宗室，有青年彦也是一样的。

    这个讨论组里，除了大福晋，其他几个福晋纯是打太平拳的：她们又没有闺女要马上嫁人！直到秦管事来请示：“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移步去点戏？”

0 M$ e: f8 T5 U6 s+ ?; N    话题才告一段落。

    新的戏，无非那么几出，目前没有人白目地点非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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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戏，各自回家。

! N* Y$ e+ J. z0 m7 X0 s8 L    耿氏向揆叙报告了一日行程：“也没有说什么有意思的孩子。”

, a6 m) `6 ^7 u7 _    揆叙宽慰妻子：“哪儿能一眼就相中了呢，阿玛的本章还没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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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_7 T2 f2 g0 C, y    明珠正在写奏折，预备着尽早递上去。没议婚之前，递本说孙女超龄了，请求高抬贵手，那是请示。要是已经商议好了，再要求把孙女儿给黜了，就是偷跑步。挨到了皇帝开始处理政务，再晚两天递上去。积压了若干政事，皇帝肯定要先处理那个忙得头晕眼花的时候脾气就会大，这个时候拿鸡毛蒜皮去烦他，那是找抽。等他闲下来了，再上本，成功率会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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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e8 x8 M  |& W2 S4 y    这一等，又有别的事情发生固伦淑慧公主死了。康熙先是忙着探病，继而忙着给他姑妈写祭文去了，写完祭文，大宴三天招待蒙古外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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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珠只好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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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固伦淑慧公主的丧事办完，骨灰运往巴林夫家入土为安了，明珠才递上了他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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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H1 J& ^: P7 {: d    康熙正在感伤怀旧：又一个老人去世了，旧年认识的人越来越少了，真是寂寞啊。

    看到明珠的请示，写的是纳兰性德的女儿明年准超龄，等到明年，跟一大堆落选秀女们一起看女婿，这个没爹娘的孩子可能不被看好，那就太可怜了。

5 A' M" C/ M1 O    康熙本就不欲留纳兰氏的女孩子如何如何，又在心软的时候，直接批了个‘准’字。

    康熙抹一抹伤感的眼泪，他还得工作：今年是个很忙的年份，二月里是春闱；他还要处理一下河务，去年的大水实在太扰民！同时，还有各地民生问题，各地督抚还要轮流进京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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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 P( l. E3 |& q, m; C, |* L    胤礽就见到了他的前老师之一：管直隶的李光地。然后，他憋了一肚子气。

$ O) [0 I5 L5 F0 A    李光地深得圣宠，为人非常不简单，不孝、卖友的名声背在身上，愣没伤着他分毫。可见其能耐之大了。同样的，此人不见兔子不撒鹰，滑不溜手。对于皇太子的转变，虽然早有耳闻（想想直隶与京师的关系），仍然不肯轻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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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不止一次对淑嘉说：“李光地比张英、熊赐履难相处多了！”督抚进京，眼看一个个‘封疆大吏’从眼前飘过不能明着拉拢，真好比娶了媳妇儿不给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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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u# b, i$ C5 X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入京见驾的湖广总督郭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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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简介一下郭琇，此人十多年前乃是倒明的急先明，一本弹章，明珠下马，余国柱、佛伦跟着中枪，元气大伤。不管最后便宜了谁，反正是坑了明党一大把。明党怎么会甘心？

    佛伦更不会轻易放手，不但坑郭琇，还诬赖人家郭琇的爹是明末御史黄宗昌的家奴，郭琇的爹不叫郭景昌，原名叫郭尔标，曾经投过叛党，郭琇私改父名还请诰封，应追夺。部议如所请，逮赴江宁勘治。郭琇的仕途因此被耽误了十年，直到去年，康熙南巡想起他来了，认为他居官清廉，又有能力，以前在地方混的时候很有一套，直接把郭琇提成了湖广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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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 k4 g: M    郭琇沉寂十年，一口冤气可忍不住了，这不，报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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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直接上了人事档案：他爹郭景昌原来是老家即墨县学的痒生，领过津贴补助的，有档案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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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伦悔青了肠子，早知道当初就直接把他爹的档案给抽了！老子可是当过山东巡抚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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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i/ U. ^$ L    有这件事情发生，哪怕没有太大收获，胤礽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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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伦答不上话，认命请罪的样子够胤礽笑上好几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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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春闱结果出来了。这不是大问题，问题是，其中有个人，要做明珠的孙女婿了，他还被点为庶吉士，他爹还叫年遐龄。年遐龄，河北巡抚（带侍郎衔以示与中央保持一致），汉军镶黄旗人。

    太子爷示好了半天，没能拉动他的李师傅。而那个与明党不对付的郭琇，面完圣没两天就走了，要‘把失落的十年夺回来’，分秒必争地去管辖区除弊兴利，根本没给太子爷出手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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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珠这不声不响地，忽忽两三个月，把湖北巡抚弄成亲家了！

9 u! k% G+ M+ n3 N  K+ x    我勒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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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_8 T1 w( c) b: o& G    我勒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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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暗骂的还有淑嘉。春闱她是知道的，却接触不到最后的成绩单，也只是‘知道’而已。后面的殿试，照样不归她关心。康熙定了庶吉士，由于人数太多，她也没记住，只知道今年有个宗室很上进，居然也考中了，这是个典型，被胤礽说过。

2 H) h. }2 u5 A2 [3 I4 [    直到这一天，陪着皇太后说话，众人八卦。已经生完孩子的三福晋也来了，听众人说康熙准备给大格格拴婚，三福晋笑道：“今年喜事儿可真多。”

    淑嘉因问：“怎么除了侄女儿、咱们五公主，还有谁么？”

  {3 [  ~: l: M2 U7 e& q: w    三福晋道：“倒真有一件，双喜临门的好事呢。”湖北巡抚和大学士结亲，准新郎是新科进士、庶吉士，准新娘的爹称为本朝第一才子也不为过，这绝对值得八卦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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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后是根本弄不清这里头的职衔名称，完全就是知道，‘有个年轻孩子，读书很好，然后做官了，刚做官要娶媳妇儿’：“他还真是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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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是啊是啊，真是件大喜事。”

, Q/ Y7 e- T) L1 H" h! r    太子妃：谁TMD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为毛年羹尧居然不是四党，而是明珠的孙女婿？不是明党也是八党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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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 m: M7 g! m  K! R) g" {    淑嘉的脑子是真反应不过来了，年大将军？！他不是武的么？怎么改文的了？这家伙她是知道的，因为年大将军有个妹妹给老四当小老婆，‘据说’老四为拉拢他娶了他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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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1 u4 w; z7 y% a, E    P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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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s# ?7 c# Y6 y    年羹尧明明是个书生进士，他是怎么当上大将军的？这年头文转武虽然不太难，可也没这么容易吧？大将军是那么容易当的么？而且，明珠既然择了这个孙女婿，怎么会让年羹尧去便宜了旁人？

    难道是同名同姓？［1］淑嘉错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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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K1 Q- D% {% b, p    对于年羹尧被暂时划到明珠一方，对于事件本身，胤礽失望之情并不是特别大。他暗恼是：明珠这个老不死头脑居然还这么灵活！他怎么还不老糊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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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了这才是太子意地方。

    相较而言，年遐龄固是封疆大吏，年羹尧也算是政治星，具有被拉拢价值，也只是被拉拢而已。天下督抚总二、三十个，年遐龄还不算特别拔尖儿，他顶头上司郭琇才引人侧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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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 B6 p5 i    皇太子现眼中钉、肉中刺身上插了好几根，大阿哥算一个、明珠算一个、八阿哥只能算半个，而佛伦必须是一个。现明珠还精明着，不易动手，还主动退居幕后了，叫佛伦倒霉才是当前工作重点！太子那不怀好意目光这个老头身上盯了很久了，久到熊老师再次登门提醒二学生：“勿喜怒形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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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L4 L: b  T4 P" x    胤礽拔了拨了拨茶碗里浮叶，叹道：“他这个心眼儿小成这样，叫我怎能不害怕？郭琇，耿直御史，居官有声，为人清廉、为政有行。只因说了实话，弹劾了他们，就被耽搁了十年，要不是汗阿玛想起，必致一生磋砣。小人可畏！”

    熊赐履也有点兔死狐悲之感，虽然这兔子现败部复活了，他也得承认胤礽后一句说得有理，不过：“康熙二十八年，御史张星法劾山东巡抚钱珏贪黩，珏奏辨，因及琇尝致书属荐即墨知县高上达等，却之，遂挟嫌使星法诬劾，下法司讯。法司奏琇请托事实，当夺官。这些都是实情。”熊老师开始给二学生继续讲‘不欺暗室’。

    胤礽微哂：“师傅这是逗我呢，我说是别一件。康熙二十九年，江宁巡抚洪之杰以吴江县亏漕项，事涉郭琇，牒山东追琇赴质，”冷笑，“郭琇，十八年，授江南吴江知县。材力强干，善断疑狱。征赋行版串法，胥吏不能为奸。居官七年，治行为江南。这是吏部考评！康熙二十五年汤师傅荐他入京！事情过去四年了！人都致仕了，还要这样羞辱他。”

    顿了一顿，胤礽继续道：“洪之杰，康熙二十七年四月就是江苏巡抚了。偏这时候想起吴江县漕项亏空了！偏他佛伦当时又是山东巡抚，郭琇是山东即墨人！佛伦又黑了他一把。”

6 H- W- X0 @8 x# Q4 m6 v8 D; o, i    熊赐履倒不惊异于皇太子对此事敏感，如果皇太子只是为佛伦倒霉叫好，那他才要担心呢。倒是皇太子对于郭琇履历熟悉，让他颇觉欣慰了。依然要劝皇太子：“制怒！制怒！”

    胤礽喘了口粗气，喝了两口茶才平静下来。“郭琇名声好，他就要败人家名声。我敢说，把经吴江县所有漕项都亏空了，也抵不上他佛伦贪。这还不够，还要辱及郭琇生父，实丧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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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 I9 K7 T9 j* U    熊赐履默然，然后对胤礽道：“两人相斗之事，殿下万不可过于表露偏袒，此事，从一开头，圣上就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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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赐履这么多年宦海沉浮，那是鳌拜时期就一眼看透问题本质人，直接上书：“得选好老师、好伴读，陪皇上认真读书，不能虚应故事。”潜台词，不认真教他，他永远不能自立，不能亲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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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 I: S( h. z/ l+ N    这一回，熊赐履是看出来了，佛伦要倒霉。郭琇他爹又不是今年才当庠生，当年查都没查就给了处份。还是郭琇仇家佛伦告黑状，要说没有康熙什么事儿，真是侮辱朝廷智商。

7 G1 s3 Z0 c. [: f/ C    康熙绝对是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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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琇十余年前弹劾，绝对是拍到了康熙穴道上，是深得康熙之意。只是当时党争情势严峻，各方角力之下，康熙需要让明党也出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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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2 J8 r* C$ H$ g    而且郭琇还得罪了一大批人，如王鸿绪、高士奇，让这俩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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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琇，出头鸟、汉人、康熙九年进士、四十来岁年纪，对于左都御史这个位置来说，算得上年轻。冷一冷，磨磨楞角，以后再起用，也不怕浪费了人才。

$ Q0 \2 j* s- L6 H$ I3 X- n4 h    大家怨气需要有一个发泄地方，郭琇旧案被翻出，什么请托啦……呃，就这一条，也只是为一个县令递了几话，康熙就直接让郭琇休致。对比十年后又把人家拎出来当总督，这个退休实是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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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D/ D/ p, v% y' W6 ]( S    如今，把不共戴天两个人又回到了一个朝廷，还不像当年明珠、索额图，又是皇帝亲戚、又有功劳，还需要制衡。根本就是见面必死一个！郭琇是康熙亲自弄回来，那这回，要走就是佛伦！

8 a& N4 ^& ^5 f; t+ J    但是呢，熊赐履即使是对着自己学生，也是说话留一半儿。关于佛伦，他只对二学生说了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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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1 G" l& B    留下二学生自己琢磨，熊老师……去跟张同事聊天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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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二学生没把熊老师话当成是为敷衍他而说大道理，他认真琢磨了。接着就按兵不动，果然，佛伦也被翻旧案了，淑嘉明显地感觉到了胤礽情绪好转：“有什么高兴事儿？”

    “看得出来？”反省反省，熊老师提醒过了，要保持面瘫、面瘫，面瘫才是王道。

8 p) Z% M' m' a% o    “也不是，看是看不大出来，”上下一打量，胤礽也不自地扭扭身体，淑嘉后下结论，“就是，觉着你……是不是遇上喜事儿了？”气场那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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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吸取教训，咳嗽一声，努力让气场变正常一点儿：“你肯定是觉察错了，我这是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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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r4 V2 y# ^& R    “嘎？”

    “这起子蛀虫实该杀！”胤礽表情变得狰狞了，“知道陕西官员侵吞籽粒银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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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老实摇头：“没听过，你说，我听。”她只知道近外面空气有点紧张，据小道消息说是有人叩阍告状，但是具体告是什么，人名一串一串，小道消息实是掰扯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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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A1 M! k  m) s    “当年，发给陕西五十几万籽粒银子，叫借给百姓，结果这些混帐行子居然从中贪污挪用。如今查下来，统共才有二十六万落到实处，余下三十多万，全叫他们给吞了！王八蛋！”皇太子说到后是真动怒了，我手上都还没有这么多现银呢！

    淑嘉附和：“确实该罚。”

    “罚？杀都不为过，已经拟了三个斩监候，七个降级，”重点来了，“汗阿玛居然赦了佛伦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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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干佛伦什么事儿？”

6 K" [* D( J% g, d7 H- @! d* y    “那时候是川陕总督。”

    “他做过川陕总督？”彻底不了解这行情太子妃发问，越发觉得皇太子政治常识比自己丰富，而自己，这方面就是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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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康熙三十一年到康熙三十三年。”胤礽随口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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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u' j' Z/ f) L* o/ G- j    “……”佛伦从川陕总督任上卸任都满六年了！现才想起来，是不是太晚了点儿？而且，到现还没解释为什么你这两天这么高兴啊！淑嘉至少知道，佛伦是对头，没道理佛伦没事儿，胤礽会高兴。

+ ]( y8 \2 ]4 S* F. h& |& D    “那……汗阿玛说了为什么不问他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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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1 @7 \# b5 g2 h4 d$ B    胤礽努力不让自己表情太高兴：“佛伦从宽免降级调用。著以原官致仕。”

    康熙，再一次让人退休了，这一回退休人换成了佛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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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p! b' t) b5 e' p    拔去了眼中钉、肉中刺滋味，真TMD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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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大好皇太子左顾右盼，科进士们已经入了翰林院深造了。胤礽有些泄气，心道，明珠这混蛋还真是够狡狯！点儿掐得准不说，还提前把孙女儿给预备好了。

. p3 _: z% W/ O# J) Z    有时候你不得不佩服他，这老滑头，确实有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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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E5 E4 o9 G! ]/ z( n    感叹完毕，继续抱他汗阿玛大腿，跟着去畅春园里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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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2 E" n6 m4 ]3 y8 G3 j+ {! w    这一回，皇太子打包了老婆、皇帝打包了老娘，一道去了畅春园。淑嘉依样画葫芦，打包了两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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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6 j; v1 j0 W9 }" i    往年是怕儿子年纪小，怕照顾不周，当年就是为了弘旦才没有跟着去。现呢，孩子多了，有经验了不那么如履薄冰了，也养得粗放了一点，一块儿顺捎了去。弘暘、弘晰并李甲氏、李佳氏，淑嘉也叫他们一道来了，其实前两个是跟着叔叔们一块儿读书，后两个，纯粹是给弘暘一个面子：“去年是没地方儿，今年正好，都一块儿去避避吵闹。把屋子东西清点锁好，就一道儿去罢。”

    一句话说完，欢呼声一片。淑嘉道：“可得先立了规矩了，你们书还是要读，出去园子里住，规矩还是要守。不许乱跑。那里水多，咱们住地方挨着船坞，无人陪同，不许私自靠近，落水里不是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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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晰压着兴奋，连连点头：“好额娘，我们都记住了，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瞧你乐，咱俩得跟着两宫驾走。你们先去收拾东西去，”然后是嘱咐太监、宫女、嬷嬷：“旁事先放一入，方才我话你们也听到了，不许小阿哥们独自近水，住园子里这些日子，他们身边一刻也不许缺了人。”又指派了弘旦乳母、保姆两人班，轮流陪伴，说什么不许离开，让赵国士总揽。至于二胖，他现还努力向爬行动物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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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收拾妥当，留下看家人，紫禁城巨头们往畅春园去了。

- ?/ z; O: l( N& q+ L    坐车里，同样看不到什么，这是随着圣驾出行，清场程度是高。连入畅春园大宫门，都是闷车里。直到了地头，才下地自己走。

    胤礽畅春园独有一处居所，名曰无逸斋。无逸斋地处畅春园西路，五间正殿，原是胤礽独居，现搬进来一家子人，未免显得拥挤而热闹。但是环境却是很好，建筑也看着顺眼。

    淑嘉扶着红袖手稳稳地站地上，抬眼一看，满眼清亮。青翠高大树木，绿叶有些已半由浅绿转成深绿。畅春园建成于康熙二十九年，到现已有十年时间了，树木长得很好。

    而畅春园让人眼睛舒服地方，乃是它青砖乌瓦白墙，一派水乡园林风光！真是太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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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说一句：“你们安置着，我去清溪书屋那里给汗阿玛请安。你们安置好了，也速去皇太后祖母那里。”就真扔下老婆孩子跑东路那边去了。

    淑嘉这会儿也顾不得‘三百年后畅春园已经没影儿了，逮着了就要可着劲儿好好逛一逛，还不花门票钱’了，收回看景目光，投放到人身上。这一看，心里叹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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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人都是头一回来这里，眼中止不住惊讶那是肯定。大家那个金壁辉煌宫里呆太久了，又是头回见，不得不惊讶一下。小孩子们外露，严肃父亲离开了，额娘很疼大家、乐于小事上纵容他们，转着小脑袋四下乱看。规矩倒是学得不错，还没有乱跑。小动作却是有，弘晰戳戳弘暘，弘暘横他，弘晰吐吐舌头，然后扭头往弘旦那里扮了个鬼脸，弘旦往口腔里鼓了满口气撑起两颊，回一个变形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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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 S; ?1 D7 A' q7 f4 T1 m* x    李甲氏与李佳氏欣喜于能出来透气，又怕表现得明显了让人小瞧了去。

    宫女太监里，也有以前跟着胤礽来过，保持着平静面容，眼睛里透一点得意，又极力敛住了。来，眼中惊讶，也不肯太过外露，怕被挑了理去。

    “要住些日子呢，以后有看时候儿，都先安顿下来。景虽好看，看就是了，却是不要胡乱逛！规矩还，谁出了事儿，国法罚完了，我这里还有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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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F7 c, a+ I/ w/ y9 |* ]    众人一缩脖子，齐声应了。

: C6 E- n- F* B. Q: z    分配开始，宫女太监住集体宿舍交给随着来高三燮不用说。正殿当然是太子、太子妃带着两个小男孩居住。东边儿是一对小学生合住，西边儿就是两个侧室，好么，合家团圆预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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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春园有庄稼地

    阳春三月，草已经长了、莺也飞了，但是畅春园里儿童们即使不上课，也不能放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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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 i# w2 C) }* ?# ~2 t( t/ \    淑嘉把屋子分派完，径往正殿走了过去。对于看金瓦红墙看得有些审美疲劳人来说，无逸斋是非常舒适，没有雕梁画栋，没有光彩夺目，自有一股秀丽温婉。虽说室内陈设免不了带一些特供物品特点，可总体看起来轻松啊！突然之间，淑嘉明白了康熙为什么隔三岔五要过来住一阵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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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顿鸡鸭鱼肉，你也得允许咱吃点儿香菇菜心不是？何况这畅春园级别比香菇菜心还要高一点。

& g' t" {% V9 B; p    李佳氏看看李甲氏，见她已经举步随上了，也一拧帕子，一道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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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前头走，左右是红袖、李忠行。两个侧室一左后一右后，跟着进了屋。后面是大小不等四个男孩子，弘暘、弘晰带来人各留下一个听支应，其余都去收拾屋子了。屋里没有落脚地方，外面又不许乱跑，一齐跟着进了正殿。

/ O, @" ^; `* o0 k5 v8 ~" k) _7 [    弘旦、弘曈因跟着太子夫妇住，一个自己走、一个被抱着继续乎乎大睡，一起进了门。连着他们嬷嬷、太监都排好了队跟了后面。太子妃处太监头儿赵国士则落到后面，眼都不错地与弘旦处郭朝用盯着太子妃亲生俩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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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u8 i, e4 e; U$ z    畅春园虽是园林，但是居住地方还是传统宫殿式建筑，一字相连五间上房，中间明间里设有宝座，正间与次间以缕空隔断相隔、次间与梢间倒是由木板墙与合扇门相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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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色宝座两边立着孔雀毛扎成仪仗用扇子，水磨石地砖上铺着大红地毯，唔，颜色还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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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K# e, g3 F9 g6 T" |: D    胤礽不场时候，这个位子自然是归了淑嘉去做。大部队到达之前，驻守这里人都已经打扫过一回了，家俱擦得锃亮，一应织物事先也洗过了。一眼望去，即使曼子略有些旧了，也是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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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不客气地坐了上去，对着地下两溜椅子一扬下巴：“都坐吧。”

" J5 k) q9 P. I& @$ z, q    二胖小朋友有特权，睡梦中被抱到了宝座旁。他三个哥哥一齐谢座，然后按着排行坐了。弘暘弘晰还好，已经可以独立、比较有仪态地坐上了。弘旦现还是个小矬子，其身高与座椅不成正比。有心跟爬墙头似伸两只爪子扳着沿儿、蹬着胖萝卜腿爬吧，又太破坏形象了。

" Q7 A8 n% M* J4 U8 _' m- `$ }    好伺候人已经很有经验了，郭朝用一个眼色，立马有一小太监过来蹲□子，双手交叠、掌心向上，放小胖子腿前权充一级台阶。小胖子踩着人家手，终于比较有面子地坐上了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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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0 Y5 v2 E, V' h    李甲氏、李佳氏告了座，只敢坐个沿儿，根据现代礼仪，这是合乎规范，但当时，只能说明一点：你丫地位不够。皇太后躺宝座上都没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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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D. S+ S+ y. A0 Z: [    绿衽觑着空儿，上前请示：“主子，奴才带着他们先把东西放下，收拾出里间来，您换了衣裳好见皇太后主子。余下怕太忙乱了，您去请安功夫，奴才们再收拾。”

6 k8 v& A: S& M* N5 _& C7 P    淑嘉点了点头：“你们看着办。太子爷先前若有规矩，先照原来规矩来。晚间太子爷回来了，咱们再商量。”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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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悉悉索索间，东西已经搬了进去，众人无论是说话还是行动都保持着低音效，生怕吵醒了二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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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胖还天真无邪地直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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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 _3 Q) B2 L3 e1 T    李忠行屈膝弯腰：“主子，奴才方才仿佛看到此处看守太监，要叫来问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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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8 j  R4 ?# S7 R4 C/ ^    淑嘉点了点头：“叫罢。”正好绿衽五分钟之间让底下人把东西搬进时间走人了，太子妃要换衣服是提前预备好了，特意用一个不同颜色包袱包起来，这会儿把这一套衣服与搭着首饰一找，衣服往架子上一放顺顺褶，首饰往桌上一摆，梳妆匣一开，一个手势，全退到屋外檐下候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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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e$ o. \$ U    李忠行出去叫人功夫，青衽已经出来给红袖打手势了。

    红袖亦屈膝弯腰：“主子，时间先腾出来了，把小阿哥抱进去睡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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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这才是真•模范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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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m! m% u1 K    二胖小朋友被抱到里间床上重放平，过程中只哼哼两声，就接着睡了。

    什么？没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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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4 d1 t- Q, r( E) l    亲，你看过皇帝出行带铺盖么？哦，如果是南巡坐船，那肯定要往船上放。如果是现巡幸塞外，路上也许遇得着。现是从北京市中心到北京西郊，皇家没这么寒碜，再寻不出第二床被子来了。

    睡觉小朋友被支开了，嬷嬷们进去看着了，里间门儿关上了。你几乎可以听得到一二十口子人一齐松了口气长叹：终于可以大点儿声音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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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回话留守太监运气好，正赶上可以大点儿声间回话好时间：“给主子请安，奴才是此处留守太监何长名。无逸斋留守太监五名，恭迎主子。奴才们接到上头话，打五天前就开始打扫收拾。”

0 r* f8 B! m. L+ I4 Y    淑嘉看这太监，没有胡子，估摸着岁数三十上下。出于对胤礽原班人马不信任，她不知道这家伙靠谱不靠谱。她老公有一项本领是别人比不上，即总能把接触得多人变得很欠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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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不知道这项技能还不技能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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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d; [2 _4 K! x1 ?" U    “你这里多长时间了？”标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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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主子话，自打康熙二十九年园子建成，奴才就被拨到这里伺候太子爷了，如今是第十个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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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园子你都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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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要说整个不敢说，可无逸斋附近，这西路倒是惯看了。从无逸斋往清溪书屋去路也是知道。”

% F1 ^$ N& z$ I. p. [2 g    “你可知往皇太后处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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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_6 c4 H% F2 B  E    “是，先前皇太后主子住园子里时候，太子爷也去请安。奴才有幸跟着走过几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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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一笑，老板不时候，摸鱼是常态，这园子里当差，又不需要伺候，就算把这里逛遍了也不稀奇。这还又是个太监，去哪里还真都没个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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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g' [) J+ a/ f1 b% N    太子妃只说了一个字：“赏。”

# J* k+ i% d4 {' u" K    打赏荷包也是事先准备好了，听何长名报上有五个人之后，绿衽就飞地点出五个荷包来。何长名磕头谢赏，知道这大概是要他出去了，太子妃还要见太后呢，她不去见太后，这屋子里如何好动手大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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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打发走之前，听太子妃说：“你既对这里熟，往后我少不得要问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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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9 D2 R0 @6 }) G    何长名又地上碰了一个头：“奴才听主子吩咐。”太好了，要是太子妃这里留个好印象，能够升格到宫里当差，还是东宫当差，那可是……

- r. ?, I0 v2 i  a" j3 u& `" A  f    淑嘉道：“吴明礼，你去看看，叫他们着点儿收拾，别先撂下，把换衣裳找出来，”又对底下坐着五个人道，“他们收拾出来了，你们先去换衣裳，等会子咱们一道去皇太后那里请安。”

9 W9 I4 s  H& I* M4 C' k9 T    吴明理出去蹓跶了一圈就回来道：“已经有个大模样儿了，可请几位主子移步换衣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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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S/ R: T% h5 y+ Q    几人起身告退。小胖子是住正殿，不用走。但是哥哥们都起身了，他还得辛辛苦苦再爬下来，目前哥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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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小胖子进了里间，两人衣服已经找了出来。小胖子还是幼童，母子俩隔着个屏风就各自换了衣服，换衣服之前还顺手洗了把脸。全过程下来只听到了几声轻微水声和布料摩擦声。二胖依旧乎乎……

    两边厢房里，也进行着速换装。时间很紧，但凡你手上有活，而你领导随时都可能召唤你时候，那种紧迫都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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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 q/ ]5 z" q8 ^4 y( k3 @/ Q  a    两个小孩子又是男孩儿，衣服还简单些，两个女人，不但要换衣服，还要重梳头整理首饰。太子妃物质上对大家倒是大方，一点儿也没亏着你，怎么看都是鲜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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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 G  m3 u. q) }) Q    这宫里头，行头很重要。这会儿，哪怕这两位真有跟太子妃过不去，想控诉一下受虐待，也不会用穿旧衣服办法：太败坏形象了！不能做到让每个人都觉得你‘像朵崖边风中颤抖小花’进而同情，好还是穿得光鲜些，让不明真相群众不敢轻易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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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将弄好，又要排队到正殿这里等候。弘晰悄悄打开怀表看了一看时间，这四个人里也就他有这胆子做这个小动作了。李甲氏一看，这是过年时候太子妃赏给几个儿子，据说是太子妃门下奴才买卖，孝敬进来。

( q: p9 E# r3 `$ s    自己儿子被别人照顾，这个别人呢，级别比自己高、年纪比自己轻、钱比自己多、还负责给自己发工资，重要是——儿子还要管她叫妈、比起你她对你丈夫所有权受法律保护。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如今看着儿子一举一动，生活方方面面都印着她痕迹，个中滋味，真是难以言表。

    正胡思乱想时候，太子妃出来了。换了一身衣服，藕色绣百蝶穿花旗袍、白玉镶宝玉扁方于浓黑头发中间露出两头嵌着宝石，首饰并不多，样样是内务府造办处精心制作又经皇帝发话、太子那专拣好东西用眼光给挑出来。

    这世上有一种人，哪怕跟你站一起，你都会觉得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特种。她能把路边摊坐出五星级酒店效果，一分钟吞完一个汉堡还让人觉得动作优雅。你拿着VIP贵宾卡，都能让人家酒店服务员觉得你是来吃霸王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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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甲氏不平之心被瞬间秒杀，尤其看到太子妃牵着三阿哥手一道出来时候，这种感觉浓重了。乖乖她手下讨生活吧，咱们日子总比八福晋那里王氏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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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7 G- `; `0 Q" ?% K    八福晋对王氏也没有横挑鼻子竖挑眼，就是说话太直接了！还没搬出宫时候，李甲氏听说过两回，八福晋能直接说：“你怎么畏畏缩缩跟只病猫似？！我能吃了你？”

, c: T( _  ]; f8 B& r& Q    说是绝对无心，王氏跟八福晋都不是一个重量极，八福晋没把这对手搁眼里。那是一种绝对优势下，怎么着都不用怕她会背后捅刀子自信，口气让人哆嗦。这位好歹，和气多了。

    既然大家都收拾好了，淑嘉估摸着皇太后那里差不多也该好了，那就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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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进园子，路还不熟，便叫何长名领路。何长名因说：“咱们这儿离皇太起居之处并不太远，皇太后主子住集凤轩，也西路。只是主子们路上不太熟，是不是叫肩舆？”

    “既是不远，就不必了。”淑嘉估算了一下，再远也不可能比毓庆宫到宁寿宫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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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8 ^- l4 f+ k6 C, f& S7 p! z- ~) u- U    何长名有意卖弄，选了一条既近，又能看不少景致路来走。其实吧，这地方三步一景、五步一阁，凡是有点东西地方，都能题个匾、立个碑：住这里人太苦逼，不可能当北背包客，就只好这方寸之间琢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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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U  g9 v    淑嘉见着了传说中无逸斋旁菜园子和稻田，只是菜园子里有菜，稻田里就只能看到水了——现才刚到播种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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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V2 p( F0 k; ?    三个男孩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些稀罕东西，终于忍不住走着走着就往这边偏了。赵国士连忙走几步悄悄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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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见状摇头，千算万算，忘了这一条：她儿子不够了解民间疾苦。教程需要修改啊！

3 |; p: r/ P! S9 `; Q- M- g% e' N% P    一路行行，看着景色，不由地行程就慢了下来。等到了集凤轩，花时间比从毓庆宫到宁寿宫还多。

; H5 f9 H% T% w# B. b3 V9 y    皇太后早收拾好了，正与这次伴驾而来佟妃、宜妃、十五阿哥十七阿哥之母王嫔以及前年刚选进宫如今颇得圣宠瓜尔佳氏小姑娘一处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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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0 r% c# B' x    众人见礼，起身。淑嘉笑道：“老祖宗，我带着您曾孙来请安啦，这是弘暘、这是弘晣、这是弘旦，您都见过。小那个还太小，正睡着，怕带过来醒了哭闹，明儿他睡够了不吵了，再抱来，”又稍介绍了一下两个侧室，“这是弘暘、弘晣额娘，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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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后眼珠子往曾孙身上看，尤其喜欢小胖子，老太太们都喜欢胖嘟嘟吉祥物。对太子妃招手：“知道了，都见过。来来来，你来坐啊。”把我曾孙都带过来好捏一捏。

    李佳氏存感比李甲氏还要弱上许多，非常适合当酱油党。这么些年下来，她也死了心了，安心做她酱油党。她倒挺适应现生活，单看李甲氏这些年操心费力照顾儿子却见不着丈夫近与儿子相处时间都少了一半儿，她就能保持平和了。

/ ]1 f: R% G1 N, U" ^9 N5 F    小人物自有一套生存办法，不是有大智慧，纯是叫生活逼。

    上前见过礼，李佳氏发动稀释存感技能，安心当酱油党。偏就有人不让她当。宜妃突然对她们道：“你们主子把你们也带来了？还是头回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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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N. e" {) L  Q2 j6 ]    李佳氏与李甲氏一齐抬头：“是，托主子福。”

* P1 X) Y) N& _  g4 V    老太太‘瞅谁顺眼就无条件夸奖’特点此时发作了：“可不是，咱们太子妃好心了，唉呀，你自己也是头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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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要换一个人来说，淑嘉绝对会以为是为自己拉仇恨值来。可是皇太后……她也只能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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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以前都没机会，老祖宗过来都不捎上我。”

    皇太后遇上这种时候就没辙了，她不会拐弯，只好摆事实讲道理：“这回不是带你来了嘛，”没词儿了，只好转移话题，“来来来，都叫乌库妈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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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s% o* z    小胖子为熟门熟路，压着着急，跟着哥哥们上前再次行礼，等皇太后问了弘暘、弘晰：“几岁了？园子好不好玩？”之后，轮到他了，才用与他身材不太相符灵活身手奔向老太太。佟妃笑道：“咱们阿哥长得可真好，小老虎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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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妃道：“可不是么，看着就讨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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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r# Q! K3 z$ i0 X    弘暘有些扫兴，他本来准备好了一肚子学问备考，不幸Bss是文盲！悲剧！俏媚眼做给了瞎子看！淑嘉倒是把他们兄弟拉到跟前，一边一个摩挲着脑袋，不使他们觉得太被冷落。

3 f2 J- h+ G  [3 }1 [# P    小胖子蒙语说得挺流利，蒙语老师那是草原生活过蒙族人。皇太后每当这个时候，就会很开心：又有一个是会说蒙语了，啦啦啦啦，又多了一个可以聊天不用带翻译了，好高兴好高兴。今天再多上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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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后好高兴好高兴时候，她家乡，一个刚念完经和尚，哦，是喇嘛，正是好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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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来了审案子人了，说是传了大皇帝旨意，喇嘛犯法也要治罪了！”

脑电波频率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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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K) d9 w9 r3 x    淑嘉喜欢畅春园环境，跑到这里来，严格算来是比紫禁城里住省心了。居住环境好，生活水平也没有下降，重要是——人少！每回去请安聊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技能都不用开到顶级——统共就那几个聊天人。

    畅春园兴建伊始，为是皇家避暑消闲，不用走得太远。围绕着这个主题，它用是前明时李园，那本身也就是个倾向于度假别墅地方。虽然有澹宁居这样听政之处，其余地方还是以上述目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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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 w# e7 C0 Q" `    所以，畅春园一大功能是娱乐休闲，而不是居住，尤其是它生活区。生活区远远大于工作区，有山有树有亭有花，主要是观景，所以，供居住房屋就没有紫禁城多。

    此园建成是康熙二十九年，动工还要早，那个时候皇家人口比现少得多了。康熙估计也没料到后来会生出这么多折磨他儿子，娶进来这一堆看着大家闺秀，内里奇形怪状儿媳妇，别提他那不断壮大后宫了。

    人多地方少，一个后果就是：这地儿不是谁都能来。看着绿树碧水温婉柔和畅春园，其实比金壁辉煌庄严肃穆紫禁城还难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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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就是到今年才有机会跟着太子一块儿来，当然，以前她资格是够，可是有事情缠身，就必须留紫禁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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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l$ T4 H! }5 Z    康熙儿子也不是都能过来陪住，年长已经分府了同志，对不起，都出钱给你们盖房子了你们还来蹭住真是太不厚道了！每天早上过来上班，下班就回去吧！什么？以前你住过？以前你还没娶媳妇儿呢！自然，福晋们除了给皇太后请安时能过来，也是不能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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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A+ @; S' R    唯有几个还没娶福晋小阿哥，一道被打包放到西花园里，九阿哥、十阿哥、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十五阿哥，每天依旧是要读书，还要被考试。弘暘、弘晰每天就跟着这几个叔叔一处读书。十六阿哥、十七阿哥还没到上学年龄，被放住惯了紫禁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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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q- ]4 A, {9 k. Q; ]    后宫妃嫔要依其位份、受宠程度、是不是要留下来看家处理其他事情等待条件来排序，如这一次康熙带来就是他近几年非常喜欢佟妃、宜妃、王嫔以及与王嫔同等待遇瓜尔佳氏。

/ Y7 c/ G3 E  U7 e/ O    而儿子随着过来德妃，却留宫里与荣妃、惠妃一道主持宫务。荣妃是被儿子牵连兼年纪也不小了，德妃就属于要准备跟女儿多相处相处再为五公主作九月大婚种种准备，惠妃这里，是这一回没有轮到她。不过，相信康熙心中有数，必有其他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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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进来主子就这么几个人，小叔子们还几乎见不着面、康熙那里除非有大事发生那是根本见不着面，名义上长辈又只有这几只，就算是要跟侧室好好相处，也有大把时间和精力。

8 B# b/ Y8 G1 [; X    何况，她家两个侧室现很乖，太子妃要做就是跟几个人说话而已。

    “东宫那里工程，怕是建好了罢？”说话这是宜妃，她为人爽些，消息也很灵通。

' m" U" P1 e. z7 t; M. P    皇太后对这个话题倒是感兴趣：“这么说，你们要搬到屋子里住了？定了时候了么？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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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1 F+ E+ [& F% \8 R! d    淑嘉道：“下边儿回说还得等一阵儿呢，连造扇子带修花园一块儿，怎么着也得到夏末呢。”

    王嫔与瓜尔佳氏多数时候听，虽没有正式册封，待遇已是有了，到了畅春园这人少地方，坐凳子也捞到了一只。端正坐好，口角微微上翘，目光柔和，捏着帕子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做了完美布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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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 X0 c  U/ w* T    王嫔花心思多一点，作为一个汉人，进了这清代后宫，满语已经很让她吃力了，又遇上个汉语不好、蒙语顺溜婆婆。

8 l- w3 w4 z3 s* H/ n; N    好入宫时候年青，大脑处于好使阶段，康熙又比较宠她，指派了个通满汉双语宫女给她，让她跟前学习……可蒙语就得自己想办法了。王嫔入宫时候有十六、七了，学一门语言还好，再添一门蒙语……简直是想死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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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当年刚穿越过来时苦逼学习生涯，如今王嫔身上重演了一回——惨烈！太子妃当年魂穿，硬件上是婴儿，学习起来省事儿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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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穿过来时候，住自己家里、自己是嫡出小姐，能管得着她人都是她亲人、对她天然爱护，基本上只要她不抽风，就是个主角命。衣食无忧、不用担心被讨厌、被下绊子，只管吐槽、卖萌、学习古文化。反正她还小，说不标准也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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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嫔这里，住别人家里、当人家没有正式职称小老婆，后宫里能管得着她人因为她到来被分薄了宠爱，基本上只要她不表现得乖一点，就是个找死命。担心被厌弃、被小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还要努力提高自身语言水平。要是学不好，还要被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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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心稍微弱一点人，早忧郁死了！她却挺了下来。满语跟着宫女学，蒙语就只好靠听！一点一点地分析，遇到不懂地方，看哪个会一两句宫女问一问，被翻牌子时候问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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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L9 J& {  f0 }1 n    皇帝不是专职老师，耐心教育这种事情只会发生皇帝与太子之间。王嫔没有一个蒙语老师，只能靠每天一点点时间去积累。这么些年下来，基本对话是能听得懂，说还是不大能说，只好越好认真地去听。

    很好，她努力没有白费。康熙颇为欣赏她用心，也会指点她一二，心里越发疼她。圣宠有了，儿子也来了，她才算是慢慢地站稳了脚跟，如今能这里坐着听各方神圣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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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妃跟太子妃说：“乔迁大喜，可惜不能去讨杯喜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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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笑道：“妃母册封大喜，我却是可以去讨杯喜酒，到时候咱们多喝两杯，补回来如何？妃母大喜。”

    佟妃指着太子妃笑对皇太后与宜妃道：“瞧瞧，本是我想讨喜酒而不得，想叫她送给我。她这一说，我非但得请她，还要请双份儿。再说了，喜又不是我一个，这一位不也是？”

    佟妃提到这一位，就是布景板二人组里瓜尔佳氏了。

    瓜尔佳氏忙说：“我自是喜，却是比不上您呢，您破费一些也是高兴。”说着，两人笑容也加深了。

' a) o/ A( s" P, `5 u    皇太后奇怪地说：“我怎么记得还有一个谁也要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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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妃道：“是钟粹宫卫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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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c6 S8 x/ E# V4 q2 O3 {    与分封诸皇子时候一样，这种宫妃册封消息，也是老早就传出来。吹风会、准备种种衣服、铺宫、仪仗，选拔添加伺候宫女……康熙还是集体婚礼踏实拥趸者，动静越发地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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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内务府要准备朝服、吉服、铺宫、宫女等一系列情况来分析，这一回共计册封贵妃一位、嫔两位。贵妃就是佟佳氏，嫔就是瓜尔佳氏和卫氏。前二者是家世与宠爱混合，后一个，目前来看，大部分原因是生了个好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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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嫔憋着一股劲儿，肚子里还真是有些委屈。佟佳氏那就是座大山，压人头上喘不过气来；瓜尔佳氏入宫比她晚、没生过儿子、论宠爱两人也相仿。论起努力，她比上面两位辛苦得多了，论成果，她都结俩果子了那两个还是花骨朵，就是成份上不如人家，比她早进宫佟佳氏是贵妃了、比她晚进瓜尔佳氏也是嫔了。

$ c# T! ~3 q  N4 ]    这样成功，无法模仿。

" W4 U; n6 \6 b    还好，卫氏让她看到了希望。她如今儿子也有了，照康熙教育方法，也是坏不了，她只要等等等，熬到儿子长大有出息了，她也算是挣出头来了。前提是儿子顺顺利利地长大，别跟荣妃似，生得多、活得少。同时，眼前这个太子妃也是不能得罪，这个是未来老板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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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正与她有一样想法，座康熙后宫，就王嫔没有正式任命书。入宫比瓜尔佳氏早、还生了儿子，结果呢？还是一个不尴不尬‘王嫔’。倒是卫氏终于熬出头来了，眼看王嫔也只能走卫氏老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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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还是得靠儿子，丈夫什么，实不靠谱！遇上康熙这样xx时候凭感觉，晋升时候理智又回笼，真是恨不得有爹是李刚、儿子五道杠！至少得有这两条里一条，才能康熙后宫混口热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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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甲氏这时候心思恰与这两位一样，这样八卦她也曾有一点耳闻，倒不如现这样直观有冲击。她出身不算很差，却也与佟佳氏、瓜尔佳氏这样大族没法儿比，倒不如……靠儿子！

    李佳氏则满心愁苦，靠儿子也得有得靠啊！得先生出来才能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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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后还那里不知人间疾苦地问宜妃：“是老八额娘？她是个有福，生了个好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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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s8 B9 {' Y. S5 [% w    宜妃已经后悔没有转移这个话题了，她是妃，与惠、荣、德齐平，是宫中正式职称高者。甭管之前佟妃是不是已经隐为六宫首了，那时候佟妃还没正式职称呢。宜妃无人时也不是没笑过佟妃，看着风光，没有册封一切都是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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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u2 A# p" X, ^0 L7 R& Q    现好了，人家来实了，从白板直接刻成了九条！噼哩叭啦地开始全方位地放金光——就差亲自生一个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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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4 q2 k' L3 h0 z9 X3 r    宜妃改变不了这个现实，也不想提起来给自己添堵不是？跟王嫔似，遇着个除了家世好，别什么都不比自己强人过来插队，还插你前边了，你怄不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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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w2 G+ S3 u/ B' ^    皇太后问这一个她倒不讨论，干脆把话题往八阿哥身上引：“可不是，她有子孙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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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有点刺了佟妃心，瓜尔佳氏笑容也硬了。

    皇太后继续全方位、多角度、无差别攻击，这回中招是宜妃，生生被皇太后给憋住了：“我记得老八两口子这好有两年了罢？还没喜信儿？”

    靠！跟您这天儿没法儿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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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1 L& _& e" {$ c" @    淑嘉道：“您也说了，他们这才两年，又都是年轻人。八阿哥领了差使，忙呢。迟早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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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妃终于抽出身来了，看太子妃跟皇太后歪楼，从八阿哥差使，说到了八福晋多么可爱：“她跟老四媳妇儿是邻居，一道儿催逼着自己爷去看五公主府邸建得怎么样了。”

2 p; A2 ~: T1 k# e* E    五公主是皇太后关心一个孙女儿：“对啊，这事儿我知道，是你们聊天儿时候你出主意？”看吧，她只记得她关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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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胡说，当时是老三媳妇儿舍不得五公主，后叫四阿哥抢了妹子去。”

    歪楼歪楼。

( ~7 c) T; `/ F& y    满宫里也就你们俩这脑电波是一个频率。宜妃崩溃地想。照这么发展下去，太子妃公然又是几十年后另一个皇太后——如果她能活那么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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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请安之旅，无异于一次心灵上苦刑。

    李甲氏、李佳氏都有此感，无非是表现出了太子妃地位何等稳固，反衬出自己是如何苦逼。想翻身也得看一看眼前这几个榜样，没有一个靠谱家世，有宠爱也没用、生儿子还得等儿子长大，那之前想翻身？没门儿！还是老实窝着，以期活到儿子有出息吧。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经历，不过那个时候，一屋子妃嫔、福晋扎堆儿，感觉还不是那么强烈。如果你睡觉时候背景音是一堆人叽叽喳喳、分辨不出东南西北来，你也就睡着了，如果就那么两个人你耳朵边儿上八卦，想不醒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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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命感觉从来没有这么浓过。

. t* U$ R2 _+ b4 J5 W& m    别说什么自身条件好，就能够吸引人。一堆女人堆里，谁都先跟太子妃说话，一直跟太子妃说话，能想着提起她们两句，那是人家八面玲珑表明没忘了你，绝不是重视你。红袖还被皇太后问了一句：“跟你主子来开心不开心？”呢。

    李甲氏与李佳氏跟着八卦完毕太子妃回来，得到许可回房：“屋子也收拾好了，你们各自回去，看看中意不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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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默默无语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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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也怪，要说这二位目前都属于‘被太子妃压制群体’，照说应该结成统一战线。只是太子妃来之间，两位暗地里已经憋着较了多少回劲儿了。李佳氏样样惜败，被压制得过于不爽，对于后来过来太子妃压了李甲氏一头，她其实是心里暗爽。

$ g% W0 P: ?2 ^    让她跟李甲氏结盟那是万万不能，她还没这种意识。要联手做什么？干掉太子妃？其实小妾干掉正妾这种戏码，越这种时候越上演不了，干掉皇后比干掉太子妃方便多了——你不会遇到来自上层阻力。

# t8 I6 i6 a& N# T# Q  N    即使退一步，架空了她。得好处必然是已经有了两个儿子李甲氏，难道要我继续你手下讨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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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不如看着你憋屈着太子妃手下讨生活呢！想都不要想，太子妃大腿要抱好，反正太子妃来了，李甲氏一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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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今天这一幕，却触动了李佳氏心肠——没儿子，真可怕！她可以默默地缩角落里，一直抱着老板大腿讨生活，但是，总要有个盼头不是？没有儿子，就这样过一辈子？李佳氏害怕了，她想要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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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P9 T% x, ^7 n' o' y    自认一直对太子妃恭敬有加，从来不添堵，太子妃是不是也该给她点赏赐了？好有四、五年了，自打太子妃嫁过来，太子爷就没来过，她连跟太子见面机会都少。虽说有这样那样明摆着理由，但是太子妃怀孕期间太子都没找过其他人，李佳氏再傻也知道这里边儿有点儿问题。那是太子！坦白说，男女问题上操行不太好。

9 r% s* j- e+ S* ]" i6 L; ^2 B6 g    这一回，太子妃却把她们俩都带了来，还搁到一个院子里住了，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么些年忍让开了花、结了果，太子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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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B5 D# `+ y( C. R3 s. a    李佳氏到了自己房间里，打开了妆奁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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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甲氏这里，先是暗中把李佳氏列为竞争对手，一直把人克得死死，她先是拉不下脸来缓解两人关系。接着就被太子妃指派了照看亲生儿子任务，弘暘身体先天破得够可以，她操不完心，早把这一出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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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m5 P& n! v( D& z    到了现，李甲氏反比李佳氏老实了。她有儿子了，她可以等！现要是蹦跶得欢了，儿子就是她死穴。能不能照顾自己儿子，都是太子妃一句话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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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T# z0 C# y6 l4 f) S! L' }( {    皇太子后院儿，要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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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 H" b$ y( a2 U4 k    先热闹起来，却是弘暘与弘晰屋子。

    哥儿俩回了屋，坐倒擦脸喝茶，弘暘还是嘟着脸。

; D5 O2 ]/ k8 K    弘晰小心地翻了个白眼，这个哥哥！太小孩儿了！

# b( v7 D$ {$ n2 U" w    弘暘气性比弘晰要大，身体不好，却从很小时候就被生母照看着，那种疼爱不可言喻。清宫，生母不能照看孩子那是很常见，能见着了，反是造化。李甲氏每每担心儿子，却无法照料，一旦开了禁，母爱泛滥之情真如开了闸洪水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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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_3 p6 L( G' ?2 s& x    撷芳殿一亩三分地里，弘暘就是小皇帝，这话绝对没有水份。被生母护得太好，心智上就会好强，又不够有城府，一旦不是焦点了，自然而然会有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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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晰则不然，李甲氏这里，虽说是一样儿子，却是排行第二，重要性差了一点儿。身体还好，就比较不需要额外照顾。这事儿，大约跟感情问题有点类似，一个男人，谈恋爱时面对俩姑娘，一柔弱、一强势，选哪一个？

" f. t% Q* I5 G1 R4 K    成本输出也要追求利益大化，弘晰稍微忽略一点也能健康长大，弘暘要是被忽略了可能就要坏事儿，是要两个儿子还是只剩一个？当妈肯定是两个都要。

! J, t) N3 _* \) ^    李甲氏这里被忽略了，却太子妃这里得到了弥补，好坏他都尝了些儿，承受力好太多了。

    弘晰很看得开，开解哥哥：“挂着脸做什么呢？这儿风景好，你还是开开心心罢。”别以为我不知道，不是看着没被夸就不高兴么？上课时候你要是没被夸，嘴上嘟得能直接横根笔！我要是被夸得狠了，你那眼神儿……。额娘那里，有你，我不是也被忽略了么？你真小心眼儿。

    弘暘很不高兴：“谁说我挂着脸了。”

    弘晰真想抽面镜子竖他面前让他看，这回真翻白眼了：“是是是，哥哥您这是高兴。”

8 [: ^) ~; j5 F    “别烦我，温习你功课去！仔细阿玛回来查你，”弘暘端起了哥哥架子，虽然小正太样子有点逗，“上回你就就有两幅字儿写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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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2 s  ?! @7 A    弘晰也不高兴了，谁乐意被揭短呢？弘暘功课上死用功，自己也不是偷懒人啊：“你写字儿时候我也没闲着，这些日子就这一回你就翻过来掉过去说，一天说三回，你累不累啊？”找存感是吧？当然，弘晰小朋友不知道‘存感’三个字。只是有这种感觉而已。

    必须得承认，弘暘情感历程跟他家大伯有点儿像。即使没有小胖子弘旦，他二弟弘晰这里，他也有类似挫败感。额娘关心他一点，到了师傅那里、到了阿玛面前……大家都看好弘晰。后来又来了一个肉球儿，什么都不做就抢夺注意力，实是他@￥#%#……！

    弘暘涨红了脸：“难不成你上回叫阿玛说事儿是我编？你不是写坏了字儿叫罚了？有与我犟功夫，这会子早把字儿写好了。也省得再被说。”

4 L' q/ \. u: k9 i1 y. U    弘晰确实聪明又用功，让他这个做哥哥有时候挺没面子。都找不到当哥哥感觉，遇到弘晰出了个错儿，当然要拿来说一说。从儿童心理学上来说，还是很有爱。

    无奈弘晰也是儿童，不懂什么心理学，他跟着炸毛了，李甲氏虽然疼哥哥一点儿，也不是无视他，何况其他环境下，他顺遂。能忍弘暘念叨，那是因为有规矩，怕被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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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无可忍时候，就无须再忍了。弘晰也红了脸：“你是没叫说哩，阿玛从来不说你。”潜台词：你没有被骂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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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 ^( |9 p3 r    讨厌！就知道挑我刺！你坏透了！

    接下来火爆程度上升，技术含量下降，纯粹就演变成了九岁准少年与六岁真儿童之间幼稚斗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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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 W3 }% \, A2 C: @4 `, z1 h    小哥儿俩说话时候嬷嬷、太监是不会插嘴，等看到情势不对时候，已经无法控制他们情绪了。年纪再小也是主子，精奇嬷嬷可以‘请阿哥放低声音’，却没权利喝斥。

# r7 {6 e( C) H1 L8 {  o    苦逼是这俩人还不跟别孩子似，让嬷嬷‘劝诫’，太子妃拿他们生母当另一个精奇嬷嬷来用了。太子妃直接把她们叫过来问：“你们能把阿哥给我带好了？尤其是大阿哥，你们能比他生母心，伺候着他平安康泰？”

    嬷嬷从此不敢多管了。

    小孩子们形成了不太听嬷嬷话坏习惯。

+ `+ b! s' U: ]5 V  g    直到引出了大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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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叫到无逸斋正殿几步路上，两人脑袋就降温了。宫里教育也不是白学，终于知道这种事儿传出去了掉份儿。耷拉着脑袋，还得想想怎么糊弄过去。说真话没胆量，说假话……哥能配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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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么了？”淑嘉刚刚歇下，二胖醒了，满炕乱爬地作反，她刚刚对之进行了惨无人道，正累着呢——睡饱了胖子，实是人间凶器，丁点儿大身躯里蕴含着诡异力道。

    弘晰先堆起讨好笑：“说哪里好看呢。儿子说是咱们这儿好，哥哥非说方才那处庙好看……”

    弘暘肚里生气，也没戳破弘晰信口开河，低头不吭声。听上头一句：“这也值得吵？你看这里好、他看那里好，本是寻常，”又不是人民币，谁都喜欢，“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也就是这个意思。”

    弘晰怕嬷嬷们告状，李甲氏没功夫照顾他时候，都会嘱咐嬷嬷‘看着他点儿，有什么事儿必要回我’，直接养成了弘晰警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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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k: D1 G2 i    当着他们面儿，嬷嬷们是不会告状，一副低眉顺眼相。

    等太子妃说一句：“去歇一下，你们阿玛等会儿就来了，要是你们玛法不留饭，今儿咱们一道用饭。”也没人留下来。

    孩子，你傻了，这里不光是你带回来人，还有熟悉地形本地留守太监。第一时间，太子妃就知道是什么事儿了，你……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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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5 r3 E+ A6 Q' J+ K5 |    胤礽回来时候不太高兴，面上没带出来，淑嘉与他朝夕相处却能感觉得到。微妙气场，不是很高兴，也没有怒到极点。

1 T1 J1 V* a. V4 K" \. M, N    也不点破：“可是回来了，就等你开饭呢，”笑吟吟，“今儿人是齐了。”

$ w- T8 Y. K1 ?$ H$ |  e8 ?4 c    大团圆景象让胤礽心情舒畅了些：“去见过皇太后祖母了？都说了什么了？”一面洗脸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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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说，看到了几位妃母、嫔母。”

/ n/ e" P# w; ~: W$ Z    胤礽手下一顿：“今儿汗阿玛召了礼部人，也说到了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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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着你面儿说这个？

    “礼部拟了册封嘉号，汗阿玛得先挑好了，他们去铸金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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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O# D- T) M    “都圈了哪几个字？”良妃她是知道，嗯，现是良嫔，贵妃现好像无佳号？那么同姓那位是什么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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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圈了良、和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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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哦，八阿哥生母晋位了，无形中增加了老八份量，也是给老大拉分，所以，太子不高兴了。

* T6 ]* g/ |5 z3 A, ~    错了，不止这样。胤礽牙缝里挤出一句：“汗阿玛说老八辛苦办差，给他晋贝勒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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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 h' x/ E+ k5 \2 @    这才是心情不好真相！

    康熙要让八阿哥去正蓝旗办事儿，就得多给他点儿筹码不是？不然谁听你啊？看看恭亲王，现都成隐形人了！那也是先帝儿子呢，不是还不如安王府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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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 v0 ^( `. O' `0 h; v$ t- m    康熙开始给儿子加筹码了，晋其生母风声已经传了出来，现又晋了老八爵位。

    应该说，康熙对胤禩表现是非常满意，与安王府关系不坏，致使团结安王府周围人也视其为自己人。由于一直忙着这些事，倒与大阿哥联系不那么紧密了。康熙索性再添一把火。

6 z# l) r% q' ?  i    不用警告，直接给了他条件，两个平等阿哥，谁需要依附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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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g7 t4 T# Z    可胤礽不这么看，老八还那儿跟明珠家腻腻歪歪呢！八福晋管揆叙老婆一口一个表姐，叫得如此亲热……

    这一顿饭，本是淑嘉不太期待，她于开饭前就发了话，叫李佳氏、李甲氏坐下吃饭：“坐吧，一家子坐一块儿才吃得香。”然后就看着这两个靠了座，坐了男孩子们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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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看，或许是她眼花了，李佳氏这是重上妆了吧？衣服也换了，首饰搭配也很好，合一起很能凸显出她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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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甲氏……倒是一惯如此了，她这是往慈母转型。

! r, P( R& D$ L: D: A) I* ^* s    事实证明，俏媚眼做给瞎子看，有时候还是很形象。胤礽正处乱斗时期，让他有心情调戏小老婆，现还差了点儿。胤礽一边儿吃饭还一边儿琢磨着：汗阿玛要调兵丁疏浚河道，正选人呢，看样子是历练小一辈儿，这事儿好不能叫老大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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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哪有那缠绵心情啊！这两天跟太子妃住一块儿也都是盖棉被纯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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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I, N  G: q    脑电波频率要一致，不但是跟皇太后聊天时要诀，也是Tx皇太子要决。对于现皇太子来说，没有什么比体面地熬上那个位子重要了。

心头滴血荐对头

    李甲氏肚里偷笑，她与李佳氏相处日久，还当着竞争对手，一眼扫过去，与太子妃发现了同样问题。这还真是……心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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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里不是没有活动过，有儿子当然好，儿子是根本，如果能让太子再多看自己两眼对儿子也好不是？可她没那么心急，太子妃刚刚松动了，你就忘了自己是谁，那不是自找难看么？阴谋一点说，为了长远打算，也要先低调，取得太子妃信任再下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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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2 d* e6 W) f    宫里多是修理人办法，不至于动手上阵打断胳膊腿儿，可让你难受办法那可多得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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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佳氏好歹也是给胤礽生过两个孩子女人，与他相处时间也是有，不能说知道太子是怎么想，至少能看出来太子心不此。不由心里尴尬了，不自然地摸了摸鬓边头发，又放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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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挑挑眉，再看看胤礽，依旧一副对目前居家生活不太感兴趣状态。早上刚到时候，她还能看得出来胤礽对于大家都能过来是表示满意，这会儿风向就转了。太子居然是个政治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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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7 _8 M1 l    太奇了！真像发现了大陆一般。一直以来，胤礽与胤禔之争，被掩盖索、明党争之下，大家似乎都忽略了问题实质，关注焦点也有点模糊了。总之，给人一种其实这两个皇子是被权臣忽悠了错觉。你会觉得，真正不共戴天是索额图和明珠，而太子和大阿哥还是小孩子斗气。

    有这种感觉非止康熙一人，他们与背后势力绑得太深太久了，这种较量从童年就开始了。你大概不会觉得五岁以下小朋友之间会有什么刻骨仇恨，这种观念根深蒂固，早忘了现已经是二十年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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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p5 H, [) k5 A' K5 i4 s    到了现，太子一方不动弹了，韬光养晦去了，使得不明真相群众还以为事情都结束了。却不知道，事情才刚刚开始。

    这会儿，太子妃才猛然发现，她老公……居然开始靠谱了！

    我早该发现！

    淑嘉有些懊悔，怎么还以为他二呢？现太子，完全让人找不出理由来收拾他！儿子有了，佞臣去了，生活简了，礼貌全了……

) j) Z# a8 W' H7 {3 A: i1 w) V" p    这一切跟他日夜相对的老婆到现在才发现，他完全做得不动声色。

    刚嫁过来那会儿，她不是没听说过这位爷的传闻。询问太监履历的时候，发现了有些是老人、有些是来的晚，不免会问一句：“原先当差呢？”

1 g% @+ X, G! [  b    回答人的脸色就会非常精彩！支吾半晌，说出了实情让淑嘉以为自己嫁了个反-社-会。那脾气，上来就要把人捶成肉泥。现可好，胤礽几乎从来不罚人，罚也有理有据，直接上慎刑司。

; w) @- I8 X/ o; \$ ?* D    以前不顺心的时候，逮谁都是一顿，才不管你官至几品，是不是他家远房二大爷。现在倒好，老八、良嫔晋升这样事情，他只是这样给一张冷漠含怒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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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这么下去，他真是前途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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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1 x5 T; E3 ?: o! ~; ~! S    除非康熙突然化身成了刘邦，身边还有一个哭哭啼啼的戚夫人；或者胤礽再突然抽风，结权臣、打权贵、死花钱，太子爷那是稳稳了。

    真是我的蝴蝶？淑嘉心颤了一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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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不合口儿？”胤礽放下筷子，从一旁侍立宫女手里顺了帕子擦擦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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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9 R1 J/ r    “哦，”淑嘉稍惊，又笑了，“想又要出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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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7 f/ t7 Z: U" s$ G7 r$ U- y1 N$ r- h    “一位妃母、两位嫔母，甭管先前风不风光，现是主位了，可是件大事儿呢。这比由嫔进妃、或是由妃进贵妃都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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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吃完了再说罢。”胤礽神经被气动了，就是主位两个字让他有些咬牙。一直以来，胤礽这里都没有帮忙吹枕头风！好后悔，他亲姨妈活着的时候都不亲近，现在可好了，抓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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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 [2 n1 y1 U$ r& @    老大那边儿可有两个主位了！等一下，两个……

' i% c' |% R0 Z; y  j5 O& D) l    心里有事儿，胤礽还是味同嚼腊地吃完了晚餐。残肴撤去，他还面瘫着脸把大小老婆打发了，把三个儿子拎了来训了一回话，不外“此处虽是避暑消闲之处，带你们来可不是叫你们贪顽偷懒，今儿就罢了，打明儿起，把功课给我重拾起来。”、“弘暘与弘晰功课有师傅，随师傅安排，弘旦……我与你额娘说，先由她教着。”

6 a& Q. a; k2 G    把孩子们，尤其是后两个好心情打散了，这才让他们下去。弘旦眼巴巴地看着两个哥哥回房了，再把眼睛转向他阿玛，意思很明白了：阿玛，别忘了你跟这儿住的时候我都要当你跟额娘的灯泡。

. `9 J1 g3 S, }$ y    胤礽无奈，伸手抄起了他，抱到外间去，三个坐着的女人一齐起身。他老人家对小老婆们就一句话：“还没歇着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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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甲氏从从容容起身：“奴才们陪主子说说话，这就回。”李佳氏心里有想法，尴尬又上一层，闷不作声地随李佳氏行礼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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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这才跟老婆说话。

    抱着儿子说一些不算很重要的事情，是淑嘉给他养成的习惯。所谓耳濡目染，胤礽处理政事的本事还不是康熙一点一点带出来？淑嘉说他二，纯是攻击人家社交能力，对于胤礽智商以及工作能力，她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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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小胖子，注定得走上这条路，为什么不让他们父子多一点相处？

7 H. F' _5 H) a# L9 d6 o* H    有些情况下，胤礽与如张英、熊赐履这样的人聊天的时候，或者是与詹事府诸人说话的时候，她也会掐着点儿，变着法儿地让小胖子出现。让胤礽养成这种‘商量事情时候带着儿子’的习惯，就会让胤礽一方人渐渐接受小胖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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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v) F- B/ |+ U' P+ P- C    就好比满朝文武，尤其是汉臣，对于皇太子的存在心理上支持，那完全是几千年传统与几十年圣贤书熏染出来的巴甫洛夫反应。大家都说宗法，说得多了，你也就信了，一提继承人，就是嫡长，先嫡后长。三百年后搁大街上拎个人出来，多半还是会这么说。即使他们会说，‘xx集团次子如何如何能干，完全可以继承’，但是心里也会想‘长子不能继承未免可惜了/他要是长子就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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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胖子出身是够了，现在要做的，不过是加深这种印象。

    ——————————————————————————————————————————

    胤礽心里对嫡子也是高看一眼，说起来，这种宗法观念举国上下无论男女老幼，概莫能免。即使是他敌人那里，也必须承认，这个太子非常难搞。真实历史中，也是太子自己出错儿敌人努力近四十年，才被搞下台。其难度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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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O" B2 i, V8 e  y* j7 t5 _% i    对于小胖子多出现这一点，他接受度也挺高。自打有了小胖子，不说太子妃了，他自己都恨不得能‘低调’地拿儿子出来显摆一下！嫡子嫡孙绝对是大杀器！有时候不用淑嘉动脑筋，他也会把儿子抱出去卖个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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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3 u5 U+ U% z    这会儿，捏着小胖子的嘟嘟脸，他反而笑了：“给贵妃她们的礼，你有谱儿了么？”

3 o4 _7 e, H- x    淑嘉道：“已拟了不少单子，只是有件事儿我有些吃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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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有你吃不准的事儿？”胤礽是纯惊讶了，他印象里，他老婆人际关系方面是攻无不克，面面俱到得令人发指。

    “贵妃那里还好，两位嫔母那里让我很是头疼。按说该是一样，只是其中有一位已经是阿哥之母，年岁又长，有心多添一份子……也不能欺了另一位年轻。”

7 p! j3 A) z4 a8 K4 W/ M! \0 A& ~    胤礽笑了：“我道是什么？我正想着呢，那一位已经定了一个良字，该是良嫔了。既是八弟母亲，当然要多一份子。你要为难，咱们就给八弟贺一贺。”

    “嘎？”

    连生了两个儿子，展现了一些处事能力之后，胤礽对淑嘉说事就多了：“老八是钟粹宫看着长大的，与我是亲不起来了，可也不能看着他们抱成一团儿不是？往后啊，咱们得对老八他们再好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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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2 T: b% v% O5 C7 l    胤礽看来，这计很妙成功率很高，不会产生‘有问题要自己扛，不能让女人跟着担惊受怕’的愧疚感。他说得极是痛。

    淑嘉垂下眼皮，看着小胖子光脑门儿烛光下一晃一晃，心说：小子，你学会了没有？你爹这回是真•腹黑了。你大伯要是不痛了，你玛法该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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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o! x! _; R2 i5 b' d" ~    “老八的心，会心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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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2 y5 U" M2 V: v    胤礽吃饭时候心都放到这件事情上了，以饭都没尝出滋味来代价想出来损招，他信心还是有的：“现在谁管他老八？”蔑视腔，对老婆再解释一下，具体操作要她来办，必须达到效果，“只要老大不乐意就成了。一回不行就两回。”

7 o9 m3 d$ c" |- ^  }    在他的心里，老八不是对手，从来都不是。甭管是老八的心大了，还是老大的心眼儿小了，除非老八是老大的忠犬，发了血誓效忠，然后他们都只有分手一途。胤礽相信，坚持就是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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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参是有名的贤人，路人三呼，其母逾墙。何况……老八的名声不坏却不是圣人，老大也不是老八的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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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6 Y0 c7 s2 O5 A. n6 t    “我明白了。这么说来，嫔母册封，必有不少人往贝勒府里送礼，估摸着宫外头那些弟妹也得备上两份子礼，再不济，也要到八弟妹那里多计一份子喜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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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 Q) [5 u; s. ~    “这事儿你看着办罢。对了，也不要捧得太过了，着了痕迹，没意思。像跟上赶着似。”

! g/ n: |, N, Q    他是真·坏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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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决了问题，胤礽心情大好，抱着小胖子往天上扔了又接下。小胖子兴奋地咯咯笑：“再来一个。”淑嘉果断使眼色，嬷嬷、太监围了一圈儿，随时待命。

. z9 x0 b; S& c' C5 M    还好，没出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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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够了，二胖也醒了，小胖子兴奋劲儿没过，跑过去捏他脸，直到把弟弟欺负到哭。把胖嘟嘟的家伙弄哭什么，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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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一齐被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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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计完一兄一弟，第二天高高兴兴的皇太子，又挨了一闷棍。

: X* H4 m, p( Y3 ]    派出军事帮忙修筑堤坝、防旱排涝这种事情，并不是人民子弟兵的专利。康熙爷也用八旗子弟二过同样的事情。他与胤礽、诸大学士商议：“命八旗兵丁协助开河，也是省了河工，也是练练兵。试一试上命下达，指挥便利。光能打能杀还不行，真上了阵，还要看能否如臂使指。”

' X. s% n; C! O/ W8 ^2 _    要练兵，还是锻炼领导能力。胤礽自是不愿意交给对手，是以人选上，他荐了老将。

8 t' B6 w! j, c    康熙摇头：“朕要练练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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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胤礽耳朵一动，想荐他二舅子庆德，这家伙还立有大功，康熙这里印象很好，根正苗红。动动嘴唇又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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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H3 ?. H' v! [    “汗阿玛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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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 R( w; _% k5 n6 W    “你说呢？”

    氛围有点古怪，胤礽第六感发挥了作用，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估摸着要想用老大。舔舔嘴唇，胤礽问康熙：“这工程不大，顶多动个两千人，汗阿玛是想用底下奴才呢？还是练练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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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9 F6 @" x) B  w" C    “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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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用底下奴才呢，叫兵部或是领侍卫内大臣，把适龄、差不多的孩子报一报，汗阿玛看想栽培谁就是谁了。要是用自家人，还不如……叫大哥呢，”克制克制，不能说得咬牙切齿，“就是人少了点儿，叫一郡王领这工部差使，有点儿大材小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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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笑道：“你与我想到一块儿了，不怕，我叫雅尔江阿、岳希他们为副，一道去。”这样就能看出来是锻炼，不是下放到专业不对口的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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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心里把胤禔抽了无数回，口中还道：“修河堤，是不是叫工部人再参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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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朕已经想到了，命工部把如何做具折，再派员参赞即可。”说起来，太子对老大的成见少了呢，果然没了教唆犯，他儿子都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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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o! z: H% q% v( E. D    真是一个让人泪如崩的结果。

. v% t& k; f5 N# M    康熙又加了一句：“你现Z 政务很通了，却漏了一条，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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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 l2 }$ U0 c& W) e7 v; ]    “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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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须得待止了雨水，才好动工。非到决堤险境，下雨的时候是不修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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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汗阿玛提及，儿子还真想不起来，此事还要叫钦天监算一算了？”认真学习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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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8 i, p& p) `5 k) Q    “正是。”

抢丈夫与死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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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十八，是康熙生日，本该是大办。只因今年事情多，又是河道防务又是要试天下士子，皇帝还带着一家子人跑到畅春园里来住，康熙便命停止行礼筵宴，也算是省了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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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送礼还是要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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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是个兴趣爱好广泛皇帝，除了满洲之骑射、汉族之诗文，他还喜欢西学。当然，需要爆料是，此君作诗就是个打油水平——淑嘉背过他老人家诗，真心觉得不如胤礽写，彼时她还没有被选作太子妃，评价还算客观。而且，比较通乐理康熙……其实唱歌挺难听。还有就是，他骑射是不错，却……有点儿爱显摆，排一排N个侍卫，一挥胳膊把人推倒这种事情，是他爱做事儿，这个……他都伸手推了，别人敢不倒么？

    哦，说到哪儿了，对，说到了送礼。送礼就要投其所好。康熙喜欢西学，尤其是钟表类，送钟太TMD难听了，好不要由东宫送，淑嘉就准备了两只怀表，于原本素金壳子上命精巧匠人再加一层寿字纹外壳。

    其余如意、服饰、珍玩自是有，以儿子们名义送上几样小玩艺儿也是备好了。打头却是一架屏风，上头是胤礽亲笔所书之康熙诗词，以太子手稿为模本，召能工巧匠给镌到玻璃炕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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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礼物极得康熙心意，命摆了澹宁居。

; y: w5 H7 @- q! q' F: v+ l" K9 U/ A    被叫过来议事简亲王雅布不由往这屏风上多看了两眼，康熙原是要说话，见雅布目光所向，伸出拇指顺了顺唇上两撇小胡子：“这是太子抄录，如何？”

: a3 B8 }1 X1 M+ ^- G2 e    雅布早上被留了下来，说是要讨论宗室内事情，他现管着宗人府，责无旁贷地过来了。不料自己就是往那里多看了两眼，皇帝就转移了话题，言语之间不要太得意哟。

    雅布心说，太子字儿您已经不止一回拿出来炫耀给大家看了，用不用这样啊您？口中还道：“太子自幼龄起，便习书不缀，如今越发长进了。”

3 _. y: O0 v" u3 v: w% a    康熙满意了，咳嗽一声：“今日留你下来，是有一件事情，如今族内人口繁衍，究竟有多少男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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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n% L) U6 e    雅布就是管这个，宗人府大任务大约就这么几条：一、定期检查宗室人口，登记造册；二、有什么违法乱纪拿起来关一关；三、有什么爵位啊、级别啊、继承上问题，往上报一报。其实也有一些细务，却都比不上这三项了。咳嗽两声，雅布开始背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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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3 D' k' ?# d" N9 U    康熙听了，问：“未领差使之闲散宗室，生计如何？”

. I/ E: g/ M! ^& n  R    这个问题是问到点子上去了，雅布道：“他们要是点底子，自己又不挥霍，打发门儿奴才去经营，固比不上有差使人，倒也使得。”

    又问：“则子女婚嫁之事如何？京中婚嫁奢侈之风日盛，他们可还撑得住？”

    康熙是近来为五公主准备嫁妆有感而发，一、他闺女嫁给佟家，少了一个内安朝臣外抚蒙古资源；二、他闺女嫁妆还真是一大笔开销，对于现要填河工无底洞康熙来说，触动还是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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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b# P$ t$ X8 M6 J- P, ]    雅布默，良久才颤巍巍地答：“儿子娶妻倒还罢了，嫁闺女实是……”京中权贵人家婚嫁，男方给聘礼、出房子，女方出嫁妆、装修。一般情况下，嫁妆是要高出聘礼，这会儿养闺女真是赔钱不解释。

    宗室里养男孩儿是赚钱，因为聘礼什么都是法律规定数目，不需要出得太多，爵位高人家，还有国家机关代出。养女孩儿就不一样了，这嫁妆什么还是要代表着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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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静了片刻，道：“宗室觉罗等女,有愿与朕养者,朕可养而嫁之。有女年长、父母不能遣嫁者,朕亦代为嫁之。著查明奏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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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d$ C! _/ H! X$ O+ s    雅布剧烈地咳嗽着，康熙道：“你坐罢，身子骨儿还没好么？”一使眼色，澹宁居小太监连忙上来捶背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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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 H9 W( j$ ~, A    雅布回完了话，顺势坐下了，顺了气儿，才恭敬地回答：“皇上遣来御医很有手段，觉着舒服了些。许是春天犯了痰疾。”心里却道，皇上，咱身子不好，您体谅点儿别吓我啊！谁不知道闺女到你手上，那就是肉包子……咳咳，去扔给蒙古了？

4 h, {; S& j. _5 x2 A: f    就是再不心疼闺女，也不带这样儿。您把五公主留京里了，这会儿想找顶缸了啊？唔，我家有好几个没嫁，没事儿，这点子嫁妆我还出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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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上依旧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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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道：“你如今身子不好，办完这件差使，多歇着点儿。到了你我如今年纪，身子好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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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I- |3 f. M+ L    雅布唯唯：“奴才哪能跟皇上比呢，如今是越发不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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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  g1 o3 z    “何必自谦，来年出塞，朕还要与你赛一次马呢。”

    做完了这件事情，康熙把皇太后等人扔到了畅春园，带着太子跑回了紫禁城。今年除了常态三年一选春闱，还有对各地贡士选拔，选出来人，康熙要去赐个宴。

: }6 l$ J) X; }0 c    留下几个原是觉得得到了美差妃嫔脸上有点儿不太好。咳咳，留紫禁城人有福了。这个……相较之下，不得不说，太子妃把俩侧室带身边这步棋，走得太对了。

1 o! F7 j: A* ?" k0 }    人都有底线，做事必须绕开。对一般男人，你可以对他好，软化他、让他婆媳矛盾时候明智一点和个稀泥两边儿说和、使婆婆对你好；你就不能直接逼着他承认‘我跟你妈掉水里时候你得先救我！’

7 L: Q: c) w. e" S) x+ R    对皇太子、皇帝这样身份男人，你可提高自身素质、摸清他喜好，让他离不开你，眼珠子就围着你一个人打转。绝对不能逼着他同意‘我就只要你’，敢这样做，你苦日子就来了！你说孤独伽逻？拜托，她刚跟老公约誓‘不生异腹子’，转过脸老公去抱小老婆了。娃没生出来，不算违约。

    所以，淑嘉策略就是，对胤礽好，潜移默化让他觉得舒服、离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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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用康熙喜好来制约他。说起来也怪，康熙后宫就没断过进人，所有却都认为他是个不喜欢亲近美色人。

    从这一点上来说，康熙可以说是‘用对后宫人员朝堂化管理’，让众人觉得他是个公正皇帝，没有被女人冲昏头脑，做出宠谁就让谁上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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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正是被忽悠众人之一。

( O! y3 p: x/ p) z+ _1 h9 J    他一旦形成‘汗阿玛不喜欢男人沉迷美色’论断之后，就会自觉遵照执行。况且，他跟老婆还合拍，用不着打野食。就这样，为防万一，淑嘉还是把俩侧室带上了。不沉迷，不代表就不会一时动动心，不是么？

) V: m1 f* f1 q    男人们走了，女人们闲了，陪皇太后聊天，皇太后念叨：“皇帝昨儿就回去了，今儿还没回来。”

    求求您，别念叨了，再念叨，这几位妃母、嫔母脸色就要由青转黑了！原以为跟着过来就这么几个人分皇帝，不想皇帝跑回去了，让她们想分都分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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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 V% g; p5 J2 g- q* A    淑嘉道：“老祖宗，瞧把您给盼，您这儿，汗阿玛怎么会不回来？如今汗阿玛是有正事儿要忙，试一回能花几天？转天就回来了。”嗯，有胤礽内部情报，当人家正室就是有这样福利。当然，昨天夜里太子夫妇河蟹生活蚂蚁社区首发也居功至伟，咳咳，估计着太子殿下交完公粮，仓库要空那么两天才能……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 }5 O$ B9 |3 [) o    佟妃等心理上得到了安慰，笑道：“还是太子妃说得明白，咱们净这儿跟老祖宗一块儿干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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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n1 y2 ]* }% g5 {) m  `4 W    皇太后连连点头：“对对对，既这么着，咱们等着就是了。对了，他们几个媳妇儿前儿还说过两天要过来请安，如今两天了，怎么也不来了？人多些，还热闹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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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 D6 S8 v2 ]$ I. t    宜妃回道：“老五媳妇儿回说，老大媳妇儿病了，她们探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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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亦道：“妃母说是，我也接到信儿了，已打发了人去看。回来说已经叫了御医了，方子也定了、药也吃了。我正想跟老祖宗讨个假，等我们爷回来，就去探探大嫂。”

    皇太后对此很赞成：“这很好，胤礽回来你跟他说一声儿就去罢，”又叹，“年纪轻轻，怎么就这里不好那里不好了呢？我这老婆子倒是少病痛，白可惜了。”

# _/ H+ r- h! d# b1 \    佟妃道：“那是老天爷赐福份，老祖宗怎么倒感叹上了。就是老大媳妇儿，毕竟年轻……”

    佟妃所言，正是大家所想。大福晋拖着这么长时间了，从她生完次女开始，身体就有些不太好，接下来不是连着生了仨孩子？久病床前无孝子，放羊孩子没人信，说就是同一个道理：同一件事情重复得多了，大家也就麻木了，就像听祥林嫂哭诉酱油群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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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M# ]3 [; n7 T+ K' b/ ?    大家说两句大福晋，就把话题说到了保养上。什么丸药好，什么汤水滋补，各有各秘诀，就是只透出一点皮毛出来。淑嘉道：“这个跟大夫看病似，得看各人体质如何。有方子，你用着合适，我用着未必就合适。”

    佟妃对这个表示赞同：“这话倒是，体寒要温补，体热要清毒败火。”

    这郡女人说话，就没有不歪楼时候。

    诚如淑嘉所料，没过几天，康熙就打包着他家太子又回到畅春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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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R( n' p: }: e    小别胜婚，一番缠绵自不必说。统共一个男人，你得了，旁人就得不到，这是客观事实。两个侧室这里，发现日子还不如以往好过呢，尤其是李甲氏。她现目标明确：带好儿子，如果能让太子对自己母子好一点，那自然不坏；如果不能，也不算吃亏。好好讨好太子妃，跟三阿哥打好关系就是了。

    可这样看着丈夫天天跟太子妃腻歪算什么？眼不见为净也就是了，如今这是……她比太子妃还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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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9 e& S. z+ s7 @: w) |    李佳氏是有追求人，膈应归膈应吧，好歹离太子近了一步。可惜太子不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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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你想要跟某人展开一段或曲折离奇或细水长流或惊天动地或莫名奇恋情时候，一定要记得先弄明白他会对什么感兴趣，至少也要知道他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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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 @* E3 g    李佳氏虽然没有这么明确指导思想，但是她目标很明确：生个儿子有依靠。生儿子前提是跟太子xx，这年头又没有试管婴儿。

3 ], `9 S4 O9 i# Q+ n    李佳氏改变了策略，先到太子妃这里套近乎，打听太子近况来了。

1 a5 P3 o/ ]2 }    淑嘉有些好笑，你怎么就知道我会告诉你啊？胤礽昨天是抱怨来着：“我差点儿就要后悔了，看汗阿玛这两天意思，挑浚河湾事儿，还是要交给老大。过两天汗阿玛就要带着他们去巡视河堤，我还是留守。看着合适，就要当场点了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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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x4 W* C. p    她要是再坏心一点，就该趁胤礽心情不好时候，挑唆着李佳氏去碰个钉子彻底倒霉。还好，太子妃还没坏到这一步，只是说：“朝上有些事儿，不是咱们该问。既来了这里，就不要辜负了好风景，静心休养就是。太子爷总有心情好一天。”

, v5 [; P- z4 l    李佳氏面上一红，心里不由添了一点怨了，静心……您可没太静啊。太子爷心情不好，您不是也得了好了么？

- M- s& ?, I/ W8 I: [0 a9 y3 K( _    让她心中难平是，没两天，胤礽气场明显变和善了，还是没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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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高兴是有原因：康熙把大阿哥给说教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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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是看到了太子手书，简亲王雅布得出结论是：皇帝，你对你家太子太好了，太爱显摆他了！直郡王胤禔得出结论是：汗阿玛，你对老二太好了，太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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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康熙召胤禔，是要跟他提前打声招呼了，这回交给你办事，把简亲王世子雅尔江阿、僖郡王岳希、贝勒延寿、公齐克塔哈、普奇，这些人都交给你带着，你爹我对你很好吧？你要感恩啊，要乖乖办差、努力锻炼自己啊！

    宗室公内有年青愿效力，朕叫都统、副都统酌量派往。你会同内大臣公费扬古、派遣管辖兵丁。酌派章京。工部司官派二员、令记工程档案。其章京兵丁、须派四十岁以内之人。有年老残疾者、毋得派遣。诸凡人员及废官、有愿浚河效力者、亦令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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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可真是锻炼你，要定个保国好贤王啊！

    还有，你跟你合作对象得处好关系啊，他们不是你那个老实头伯王，吃了咱们爷儿俩闷亏他看到朕面子上就给咽了。你一定要放低了身段……blabla,可怜天下父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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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还没说呢，就看到胤禔小眼神儿非常不好！居然瞪着那炕屏发呆！插叙说明一下，这炕屏呢，康熙为了显摆皇家之父慈子孝，还就放到接待比较亲近朝臣里间南沿炕上，还就摆他旁边。

( b6 E- H1 ?+ |    胤禔眼神让康熙非常不爽！原以为这太子首先懂事儿，大阿哥也跟着不闹了，年前年后这段日子，都太平了很多，现看来，太子继续懂事，还推荐了你，你呢？你那是什么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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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改了说词，隐指胤禔：“不要多生是非，这回朕要给你差使，可是叫你变稳重，不是叫你结仇。不要以旁人和气便自己骄狂……”歪楼是项技术活，康熙还是给歪到了兄弟关系上，“尤其是雅尔江阿、岳希几个，他们都是宗室，于公于私，都要孝悌友爱……这差使朕原想给老三或老四，还是太子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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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禔那叫一个憋屈。可是不能得罪他汗阿玛，于是马上跪地认错：“儿子先前糊涂，办了不少错事，今后再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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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消息传到胤礽耳朵里，如何不喜？这就能说明汗阿玛一如既往地信任自己，而对胤禔渐生不满了。他敢拿胤禔脑袋打赌，他这大哥下回绝对吸取不了教训。这回认了错，下回再犯，你说是个什么罪过吧。

3 |' n! ]) ]4 ^3 i2 C% k, A, `$ X    胤礽康熙身边当然也有耳目，他却不走上层路线，那些个首领太监经见多了，想打动就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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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如年纪小进太监，康熙寝宫不是后宫，是有太监值班，日夜都可近前。召见大臣时，如搬凳子、递茶这种事儿，级别不够大臣，那都是小太监来伺候。

4 O* P! J" H* W; J; k, C9 I    小太监刚进宫，感情上还很单纯、贪欲也小，从这时候进行投资，那是相当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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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 z: \& J. ~/ N" M& ~! o    不过是他们受罚时候蚂蚁社区首发略说一句：“汗阿玛一向仁慈，这里罚他也不好看，或交慎刑司，或免了罢。”他绝对有恃无恐，因为以康熙习惯，是不会这样罚，惹到了皇帝肯定是直接扔慎刑司，这个说不定是不懂行，就惹了前辈被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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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9 `7 S$ T' z2 n    或者，于某人艰难时候，也不点破，直接扔个小银锭子解其燃眉之急。

    你说感激不感激？

& I3 u! [( i! F* z( ^& ^/ I3 w    没两回，就有人会小声提醒他：“万岁爷今儿见了某某大臣，脸色不太好，说着河道总督什么什么，太子爷仔细点儿。”

) {0 O# o0 G  c    成了！

    太子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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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0 k: L* D/ ^. o) `- B    初时是得意于自己眼光，后来渐渐发现，其实太监也不完全是‘狗奴才’，对小太监们反添了一点真切关怀。等小太监渐渐长成大太监，太子依旧和气时候，被皇帝问及：“诸皇子如何，太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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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 {1 I% U. n8 H7 i    他们只要说一句：“皇太子不会作践人。”也就够了。

    等康熙再问：“为什么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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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时候，旁人对师傅们好，受罚了，师傅们有人讨情，奴才们没什么人理。也就太子爷和八阿哥会说两句。”

    善哉，善哉。

    到了四月，康熙果然先召见了几个比较重量级人物。对于已经认错儿子，康熙还是很宽容，依旧准备让胤禔领衔办差，还把后勤给他安排好了。这差使，要换了别人，光是工钱、饭钱、疏浚要用材料，就不知道要扯多少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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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禔有个好爸爸，直接让大学士、内大臣给胤禔当后援，直接下谕，让都统、副都统选四十以下精壮，让工部派技术人员协助，让……

    这差使要是干不好，真是老天都不答应了。

- Y! j" N# w! ]3 y' F5 s% A    胤禔看到却是另一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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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畅春园，澹宁居。

    地上跪着胤禔、雅尔江阿、岳希、延寿、克塔哈、普奇，炕上坐着康熙，康熙下手椅子上坐着胤礽。

' `7 B7 b; I+ B" \0 _    跪胤礽，真让胤禔不甘不愿，不过……身后一个亲王世子、一个郡王、一个贝勒、两个公，这些人都要与他相处一两个月，完全是得到允许勾搭！还有配合费扬古、部院堂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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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

! @6 l  r" O. R+ |    胤禔激动了！他被封入镶蓝旗，雅尔江阿家正是镶蓝旗里大宗，雅布掌宗人府，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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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禔非常激动地几康熙保证：“儿臣等必惮精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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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J: M7 q4 L( G3 c! M4 k$ i    雅尔江阿想翻白眼，用得着么？就是放个泥人那儿，有汗阿玛这些安排，那也是成。哦，错了，泥人能干好，大阿哥未必能干好。得，绕他远点儿。坏了！我是要立点功劳镀金来，不是被拖累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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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_1 n2 b! L# e4 f/ n    声明一点，跟大阿哥合作有一条很囧：他想凡事自己做主，功劳自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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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尔江阿后悔积极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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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2 v. _: Q3 V, g! z8 _( w    让他后悔事情还后面，皇帝开完了吹风会，把全家老小又转移回了紫禁城。留下太子看家，带着他们出巡。按照预定流程，于视察河堤之时，果断下令让他们去疏浚河道。

    领了旨，就得去干活。胤禔为了好好表现，事必躬亲，为了多、、好地干完，日夜催逼下面，底下哀嚎一片。却对雅尔江阿为首亲贵非常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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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w% _5 v' s+ [    我宁愿他跟我对着干！雅尔江阿心里哀嚎，完了，被他这一宽纵，我算是被下面归入他那‘不恤下属型’类别里了，那些旗丁还有我门下呢，你这样使他们叫我怎么收场？

% l  s' ?8 f1 I/ G    无奈，硬着头皮去讨情，胤禔相当大方：“既是兄弟你来讲情，我当然要给你这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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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尔江阿：……

    这就又有了苦乐不均问题，他还得再去安抚。

    胤禔示好，真是让人想抽他！

    必须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王霸之气？雅尔江阿先前敢跟太子不对付，绝对是因为他底气也够硬，不可能因为太子一点示好就化身为太子忠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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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9 K2 g8 p# Y    与太子互相结盟，让他尝到了甜头，立场是有所倾斜不假，也还没到这个份儿上。这不，他答应了给太子安排间谍，人是安排了，有用消息一条都没送出来过。不外是些，大阿哥又去明珠家这样不太有用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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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里，雅尔江阿彻底火了，胤禔，你个祸头子。我哪怕不跟太子混，也不能教你得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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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7 g( U$ n( Z9 {: ]    NND！我认了，你不是觉得我该跟你好么？行！我给你找帮手！

    太子二哥，兄弟我欢乐地去当无间道去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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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效果绝对是胤礽想不到！他没把雅尔江阿想得有那么单纯，两人是一类货色，谁也别笑话谁。亲近是有，让他肝脑添地那是汗阿玛都未必能办得到事情。只要立场上亲近，不拖后腿，偶尔还能帮个小忙，胤礽也就知足了。

    万想不到，雅尔江阿居然变得如此积极。只因胤禔一直工地上忙，除了对这次一起来高干们释放善意，且没别动作；而明珠党实力这么多年下来大家都相互知道了，实没有什么消息，让雅尔江阿格外暴躁，发誓一定要找出大阿哥破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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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m4 I1 q" E3 _2 |6 k, [    就东宫后院有人心怀不满、工地现场有人心怀鬼胎时候，四月底，康熙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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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居然传出消息来说，大福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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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意外，也不意外。

3 m4 t1 J1 Y2 n+ c; u1 R    众人又匆匆忙忙准备参加她丧礼，而大阿哥一点也没有耽搁，直接从工地上奔回家。

一脉相承的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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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福晋不算是个坏人，这个年头，想当坏人也是要靠天份，比如她那个丈夫。可大阿哥再怎么不地道，有一点却是让淑嘉比较赞赏：他对他老婆，那是真不错。

    当然，像迫不及待生孩子这种事情，淑嘉不是没腹诽过他，大福晋这一身病，绝对跟产后没调养后又再次生育有直接关系。可是……这货‘洁身自好’得让人吐血！这一点上，胤礽跟他一比就是个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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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捧着茶碗手抖了一抖，又放下了。

    “主子，素服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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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n* W( y/ N: C5 g, B    大福晋与淑嘉是嫂子，自然要有所表示，又因淑嘉是太子妃，这表示就比其他皇子福晋要略轻一点儿。倒是毓庆宫四位小阿哥，齐刷刷得与一众皇孙一样打扮去露个脸儿。

7 `! }# [& `1 z* @5 ~    李佳氏与李甲氏两个都换上了素净衣服过来报到了，这都常眼前晃了，没道理不带着一块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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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4 W4 i; R& l/ S* a$ P  \    李甲氏眼中透着点儿担忧，小孩子干净，弘暘又弱，去这丧礼上，会不会被什么不干净冲撞了？这话她又说不出口，太子妃都叫把三阿哥和四阿哥打扮打扮带出去了，她有什么理由不让侄子又哭一哭大伯母？

    淑嘉心里也有点发毛，丧礼那种地方，你就是不迷信，也不想让小孩子去，那里哭天喊地，容易有心理阴影。

    千叮万嘱：“嬷嬷，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们，不要叫靠得太近，遇到吵闹地方，都避着点儿，跟着大伙儿一道走，不许落了单！”

    吵闹这种事，也是要分场合。

* h% N6 D) o9 c7 k* T/ H    比方说，大队吊唁客人没到时候，镶蓝旗胤禔门下哭得真像是死了亲娘。等到太子来了，一个个光剩抽噎力气了。成年诸阿哥虽都住外面，但是大福晋丧礼是有官方规定，由礼部操办，定好了各种流程时间，也就是八阿哥过来问一声有什么要帮忙，其他人，接到通知，按点到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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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阿哥一脸灰败，看着憔悴了很多。他工地上，条件再好也抵不住风吹日晒，原只是瘦了些，面色有点黑，反显得精神又健康。如今被这一打击，又转成了又黑又瘦干巴样了。

    胤礽这会儿也敛了嘲笑心情，假惺惺地慰问：“大哥，节哀。”口气里惋惜却是真，大福晋还真没招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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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Q# r* }5 f2 q# X8 N; I    死一个大福晋也没什么好笑，死了大阿哥才……嘘——这事儿只能yy，哪怕这会儿太子掌权了，能随便处置胤禔了，他也不能下狠手。残害手足名声实不好听，不过，削了他权，砍了他人，让他不得志，倒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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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禔一见胤礽，也是雷达全开，天敌，巴甫洛夫反应！有这个感觉不止一个。胤礽没说什么出格话，胤禔也只有含糊着应了。

    接下来，老三、老四、老五、老七、老八……一直到丁点儿大老十七都来了。能说也就是那么几句，反复安慰。

    胤禔长子弘昱，还是个豆丁，遍寻不见母亲，已经哭红了眼睛。有他，直郡王府里安排也就很心，绝不会惊着了他这个年龄豆丁们。

    弘暘、弘晰大些，已经能够很稳重地拈香了。这灵堂里气氛真很诡异，弘暘觉得皮肤上有些冷，不由打了个寒颤。当然了，现已经渐渐不流行火葬了，时值夏季，保存尸体就是个技术活儿。

5 l$ n2 x0 T7 l9 \. t    大福晋是成年人，又有爵位，丧事不能草草结束，停灵时间就会长。要长时间保存尸体，降温工程是不能少。满室黑、白、蓝等颜色，长长冷色幡布从屋顶垂下，地上还象征性地铺着草编垫子……够瘆人。

$ Q* G: o+ F* e1 a& R0 l: V$ d    有点哆嗦地拈完香，弘暘搓了搓胳膊。弘晰底子好，倒不觉得冷，只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两人行完礼，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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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Q# \8 ^" E! ]; o    剩下豆丁实太小，连拈香动作都是由他人代为完成。他们只是过来磕头，然后接过已经点燃香，拜几拜，再把香交由他人给供上去。

    女眷这里，大福晋原是当家人，现倒好，她死了，接待人都没有。八福晋倒是有心帮忙，无奈这中间有一层‘国事’，康熙已经有所批示。有礼部诸官员拟程序，直郡王府也有太监，一道儿把大福晋事儿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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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w5 \4 y( [4 ~    一干女眷大福晋家聚会，可惜东道主已魂归离恨天了。有资格接待这些皇子福晋女眷，这阖府上下也就是大福晋几个女儿了。大格格一身素白，领着妹妹们来给一众婶母请安。胤禔侧室跟她们后面，一道儿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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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O' b* |$ g, L% v4 ~    淑嘉跑到直郡王府坐了主座：“好孩子，起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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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x+ s$ L7 c- q* Q    细细一看，大格格脸上黄黄，眼睛已经红得像个核桃了，红红鼻尖儿犹带水痕。二格格、三格格、四格格是如此，一个挨着一个，只是强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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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妯娌们交换了眼色，淑嘉抬手：“累着了罢，好可怜儿，坐下来跟我们说说话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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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 h2 V$ s* V$ D    四个格格齐齐福了一福，才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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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 r. d% g* A3 F7 i    淑嘉一长一短问着：“家里现是谁管？你们姐弟近来生活如何？你额娘大事儿，底下人可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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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s1 J+ ?, H# g  K& @4 T    答话主要是大格格，一一回答了，还说：“劳婶子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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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s; q& o% ?0 P& N1 m6 m    八福晋道：“你是这府里正经大格格，哪个敢不服？你就把事情先管起来。要是底下有作耗，你管说了出来，你阿玛自能收拾了他。要是有什么不三不四敢闹事儿，跟婶子们说，我们自然给你们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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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三不四，说得很妙，大约估计也许是指侧室？反正，八福晋眼刀底下人身上刮了个遍。

    四福晋嗔道：“你也不怕吓着了孩子，别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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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 `1 {4 Q9 }6 g6 f& _    八福晋冷笑道：“我说才是为着她好呢，你们额娘去了，有些人可不会看你可怜，反觉得是机会了。这会儿你要不压住了，叫他们闹起来，以后且有得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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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 x' \3 b  A5 P' e    听得人心里发冷。

0 \0 r; _! k8 \. p6 ?6 _7 G9 ^4 ?  _. P    五福晋也出来打圆场：“大格格他们是上了玉牒皇孙女儿，不要提弘昱了，八弟妹。”

    淑嘉道：“我们都是孩子们婶子，既挂心，难道还不能时不时地看一看他们？”又对大格格道，“你呀，照看好你弟弟妹妹才是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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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女人连削带打，也不知道敲打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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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无逸斋，淑嘉就吩咐：“叫他们做些安神汤来，给阿哥们服下。换下来衣服赶紧着浆洗了再送来，下回好穿。你们几个，换好了衣裳都到后边儿小佛堂里拈香。”

    一番安排下来，李佳氏听着也暗暗点头：她儿子也一道儿去了，必会一样心。这么些年，她对孩子倒还是不见有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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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是换了衣服，现也不能穿鲜亮颜色，孩子们都正经八百地穿着石青色四开裾便服，显得老成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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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d/ |) \- i: O1 _$ q    胤礽回来得稍晚，他先把儿子们打发了来，自己又多留了片刻，与兄弟们、眼熟官员们说了会儿话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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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x; T6 {: ^, i, l* d    大福晋死了，怎么说也不是一件普天同庆事情，气氛略有压抑，闷闷地吃了一餐饭。

    吃完了，淑嘉看弘暘脸色不太好，问：“方才药吃了么？”

4 M/ F2 H5 |  g    “回额娘话，已经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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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一皱眉：“既这么着，今儿也累了，都歇着去罢——你睡前再服一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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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 _: o8 \% M5 s+ M3 n    胤礽静听着淑嘉说完了，才问：“他如今还服药么？”

6 @/ H: W% v( }; m    淑嘉道：“将从外头回来，叫他们兄弟都服一剂安神汤。我瞧他像是没有全缓过来，叫他再服一剂再睡。”

    “唔。”安排得不错，胤礽不再发问了，那表情就是等清场了。众人退去，小胖子左看右看，摇摇晃晃地往西暖阁里去温习功课了。

    淑嘉看着他样子，想起弘昱与他差不多大：“弘昱才多大呢，就没了额娘。”有点惊心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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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道：“我只知道直郡王缺不了福晋。”这个他比较担心，明年就又是秀女大挑年份了，万一康熙再给胤禔指个不错福晋，他又该头疼了。

  n" }8 B4 Q% V  j7 s" ?    淑嘉问胤礽：“大格格今年十三了，看样子，是要再留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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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 p  m5 J& {    胤礽愈发头疼了！胤禔有四个女儿可以联姻，要命是还都长大了！可以接二连三地往外批发！他俩女儿还全挂了，大儿子今年才十岁，想正式定婚至少要过个四、五年。加加减减下来，胤禔至少抢先他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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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3 k( ]" J: S$ w" [    “不说这个了，有了这个事儿，你生日是过不好了，今年委屈你了，”胤礽解释道，“虽说他们碍不着咱们，大嫂刚去了，咱们就大操大办，叫别人看着也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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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省得。我与大嫂也处了这么些年了，她走了，我哪里还有心行乐呢？”

5 X( r7 {# `* z# X) T' ~. R    “等明年，咱们搬了居处，我给你好好贺一贺寿，如何？”

    “好！我可等着了，到时候可是要讨债，你要是忘了，我可是不依。哎，你现就得记着啊。”识大体也要有个度，太好说话了，存感就会减弱，到后人家不把你当回事儿可别哭。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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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J& a2 Z4 V6 P" w% y3 D: @; J    淑嘉起身，拉着他手，往西暖阁里走：“看看儿子去，他小小一个人儿，又没正经念过书，经了今天事儿，得开解开解才好。”

    一起给儿子上课。

    人家小胖子还懵懂着呢：“以后见不着大伯母了？”以前也没见多少次啊！每次都捏我脸，好疼！还得冲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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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e% ?# ?- d; L7 v; r    “对……”淑嘉犹豫着如何开口。是‘忘了回家路’呢？还是‘到遥远地方去了’呢？还是‘变成星星天上看着大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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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直接动手，拎起儿子：“她去见祖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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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R- [8 K0 x! R) l) k, O    淑嘉：……你说得太直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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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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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b! X8 j& G$ X0 p6 c& C    “对，见祖宗们了，去侍奉祖宗了，不回来了。等到她子孙到了岁数，也就去侍奉她，她也就开始享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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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你——你个大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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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H9 e! u0 ]- \+ W/ U0 V    忽悠是门技巧，不可遗传，却可传授。

    胤礽这忽悠，完全是学自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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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三头身太子殿下一枚：“汗阿玛，我额娘呢？”瞪他大哥有额娘抱，香耶！

    青年康师傅，抽抽鼻子：“你额娘去侍奉祖宗，代汗阿玛孝了。”

    比现小胖子还小一点太子殿下紧张脸：“当差么？什么时候轮休回来？辛苦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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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0 k1 }1 J0 `    差点泪崩康师傅：“侍奉祖宗不怕辛苦，等……你额娘辛苦够了，会有后来人去侍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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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额娘也是主子吧？叫奴才们去侍侯，不要叫我额娘去～”各种扯袖子，“我奴才使不完，叫他们去帮额娘！汗阿玛，我出人！把我额娘换回来！”他后一句话还说得气势十足，完全达到了康师傅对于太子威严要求。

    真崩了康师傅，抱着儿子开始哭。

    小时候记忆随着年龄增长是越来越模糊了，太子殿下已经完全不记得当初自己那样无常识又不讲理地把当朝皇帝搞哭，康师傅也致力于让儿子过得舒服再舒服一点，好让丧母消极影响降到低，很少提这方面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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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大后太子，没有人提醒，也就把这段插曲放到了角落里化作尘土。只留下一个‘侍奉祖宗’好理由，还以为是自己独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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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侥天之幸，这场丧事上没有发生出格事情。祭文由礼部拟好，一应事宜都有官方操办。事主亲戚们也表现得不错，上次犯了抽老三这次也表现得很规矩。大福晋毕竟还年轻，没有出嫁女儿和儿媳妇，有些程度就找了宗室中辈份合适人来代做。一切都还算顺利。

1 T1 H6 k! ]* y! r- m/ ~% f    因为血缘太近，直到整个丧事结束，康熙诸子成家拖家带口，没成家独自一人，又跑了几回丧家。弟弟们眼看着胤禔日渐憔悴——憔悴得有点过头——不由暗叹：这货居然还是情圣？！

; u. D4 n# c# k+ {% |    胤禔对妻子一往情深，倒是搏得了康熙好感，为他加分不少。康熙是个重感情人，胤禔又没因为对老婆好而耽误了事儿，康熙对此表示满意。丧事期间数次遣人过去问候，并且向胤禔承诺：“不但福晋后事要妥当，福晋所留子女，朕自会看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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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z1 z1 ?% e' r    胤禔蔫着接了旨，谢了恩，眼看着老婆入了土，儿女又有皇帝应承照看。松了一口气他，跑到报恩寺去再给大福晋点灯，念经，四处供养僧人为大福晋祈福。

    十余年夫妻，生时无大过，死了就全念着她好了。这么多年相处，她一去，好像自己也挂了一半儿。胤禔唯恐对老婆不心，总觉得这些僧人道行不高，怕不能保佑了大福晋天之灵，也是要给自己一些安慰，变着法儿继续招揽僧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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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F7 f0 t* [( F    受本民族历史影响，清廷对佛教信仰，非止是中原佛教，还有蒙、藏等地喇嘛教。与中原佛教相比，喇嘛教具神秘色彩，神秘未知事物，人们往往会夸大其作用。胤禔正需要心理安慰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努力延揽精通佛法喇嘛来供养。

% z+ w1 E) ^& F% e% q    还真让他找着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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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n3 ?4 P; H7 R    巴汉格隆是看蒙古不太好混，跑到北京来混口饭吃。

+ [0 }" w2 j3 H' d" a3 I: S9 t( G    清皇室有信仰喇嘛教传统，到了康熙这会儿，喇嘛教与佛教都宗室里有大批信仰者。上至皇太后、皇帝，中间有诸皇子，下了各黄带子、红带子，就没有不信。

4 X2 U5 d" C. ?    这个地方比较好混一点。

    原来蒙古是喇嘛乐封，不意前阵子康熙发话了，对去蒙古审理蒿齐忒等旗盗案通政使司左通政张格说：“蒙古性情、怠惰愚蠢、贪得无厌，不可以内地之法治之。顺其性以渐导，方能有益……且蒙古惟信喇嘛，一切不顾此风亟宜变易。倘喇嘛等有犯法者，尔等即按律治罪，令知惩戒。”

) `3 }) i4 x0 t    竟是别可以不管，喇嘛必须收拾！

    巴汉格隆种种阴暗事都做得，蒙古没人去得罪他，但是中央官员一到，他这个就是违法。与其等被当成典型挂墙头，不如先一步开溜，找个能庇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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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 O3 I  R' h    初到京师，他也不是见庙就投，而是作一副隐士状。显一些神通——蒙古外伤药是很灵验——引得不少人传说这个外来喇嘛有些本事。

6 `6 k+ {9 Q  H% h2 d    这不，被胤禔招了来。

    巴汉格隆于佛法上倒还真有些造诣，与胤禔一聊，同样文化课学得不错胤禔觉得他也不是寻常江湖骗子，就邀请他为报恩寺多样化发展来添砖加瓦了。

) n$ m+ q3 J3 j    正合我意！

    巴汉格隆就报恩寺住了下来。

越来越腹黑的人

    大福晋过世了，活人日子还是得过。大阿哥继续顶着半秃脑袋跟全秃道友们神神叨叨地说话。太子继续跟各种政务死磕，间或要注意一下人际关系，继续为这些事情愁得头发要发白。三阿哥向陈梦雷请教学问，期间还要商讨一下如何皇父那里扳回印象分……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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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Y% S0 z' k5 _    因皇太子还要过生日，大家必得四月末回到紫禁城。皇太子生日，受贺前必得拜仁孝皇后牌位，而仁孝皇后牌位放奉先殿里。无逸斋地方虽不算小，却摆不开受贺大排场。两个原因叠加结果，就是淑嘉又回了毓庆宫。唔，心里舒服多了！

    五月初三日，胤礽拜过康熙、皇太后，然后去隔壁奉先殿看妈妈，回来再板着脸受大家朝贺。场面上宴席结了，回来跟老婆清点贺礼。过生日心理阴影……他这辈子是很难有机会摆脱了。脸上不见喜色，对于清点礼物倒是出奇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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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看他脸色略有不妥，挥手让闲杂人等退开，自己也翻弄着柄象牙扇子缩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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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 ^% m0 `5 y2 g) r0 |    人少了，胤礽心里舒服了点儿，年年如此，没老婆前，他都会想醉上一醉，说几句梦话叫几声额娘。有了老婆，有个人默默陪着，也不很搭话。心里不舒服意思，说过一回就行了，年年跟老婆重复着，他会看不起自己。现在，他不能醉，不能做出格的事情，不能留下不好的名声。他得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不然脑筋清楚时候胡思乱想，他会把自己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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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1 R, _% Z. D    翻着手上礼单，哼道：“老大家里没了管事的人，居然还没错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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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默，估计是大福晋去世前就准备好了，真是到死都为丈夫操心。口上却道：“他们家大格格也不小了，我在她那个年纪，也差不多晓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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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接着翻：“老三？唔，他倒是有心了。”想升回郡王了吧？这么努力表现。可惜了，汗阿玛不会这么改主意，得再冷冷你。“佟国维？”依旧不冷不热让人恼火。“张师傅、熊师傅，唉～李光地？这个滑头，”嘀咕着，“依旧不温不火。”亏他还是我老师！

    淑嘉：你这是通过礼单分析各人态度么？靠！谁说他不通人情世故了？淑嘉：……这家伙这些事情上完全不用担心了。就目前观察来看，他要是再被废了，一定是老天爷瞧我不顺眼。悄悄对门外打了个手势，让外面人准备好小胖子和二胖，等胤礽出来时候好卖个萌，让他心里舒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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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是做对了，皇太子头顶黑气看到自家软绵绵白胖包子之后瞬间散去。

    “去瞧瞧弘暘阿哥和弘晰阿哥他们准备好了没有，今儿咱们自家开个小宴，不用叫他们来闹。”胤礽正拿下巴蹭得二胖扭着脖子四下躲，二胖：‘阿玛’太坏了，扎人，疼！咦？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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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厨房备了席面？”百‘忙’之中抽空问话皇太子。“是啊，这五六年不是年年如此么？都是家常小事，那一回你说喜欢就一直这样儿了。”围观儿子被欺负还不救援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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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5 \, }) `/ }    “多添两份子，看看……汗阿玛与皇太后祖母有没有空来，就说，什么繁文缛节都没有，就是一家子人吃顿饭，”放下儿子，“我亲自去请汗阿玛……”“我去宁寿宫。”看这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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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7 P6 I9 H! y1 n' F    胤礽深知，每年这一天，康熙必是独处，不必担心打扰到某个妃子好事，然后被吹枕头风什么。

    康熙一听胤礽说：“儿子生日，外头热闹我也提不起精神来，就想着一家人聚聚，有心叫兄弟们，大哥那里又——，旁兄弟再劳顿着过来，动静又太大了，”配合着盯着靴子尖动作，口气带着犹豫，“汗阿玛，过来么？”康熙马上就答应了，反正他也没事儿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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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1 g% t8 p8 m0 x2 N; _    皇太后这里，很乐地答应去毓庆宫加餐：“你昨儿进那道茉莉花好吃，今儿还有么？难得花儿也能吃。”“那是小时候杭州吃过一回，您要喜欢吃，叫他们再做就是了。”

, U1 R3 w7 E5 e- R    两尊大神到了毓庆宫，一看，果然是小宴，太子一家，再添上他们俩。用是团桌，男女各一桌。阳盛阴衰，加上侧室都是站着，桌子上只有两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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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笑道：“老祖宗，咱们这么坐着也怪没趣儿，叫她们下首坐下伺候罢。”尤其是李甲氏，可是两个孩子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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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后道：“这样才热闹。”

    康熙看着一儿四孙围左右，儿子左边陪坐，大孙子执壶、二孙子捧杯，小胖子他右边看着弟弟，如此和乐一家。歪头对胤礽叹道：“见你如此，我也纵见了你母亲，也无愧憾之意了。”

+ w; d1 k; i; \& n+ q8 s    胤礽一哆嗦：“汗阿玛说什么呢？”瞪眼，“儿子少了一份子天伦，还指望您多多给补上呢。”凶悍样子，让康熙很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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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8 Q: v; J' B1 |: W+ h    这一天，父子俩受刺激侧重点不同，倒也有相通之处，眼下相处让两人都有点失态了。小胖子：揣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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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j+ j' X3 W% Y! w    康熙再次带着一干人等进驻畅春园，时间已经进入了五月。庶吉士已经选定，前面所提未来大将军年羹尧，也其中，正好，他还将洞房小登科。不过现在，因有大福晋丧事，他这件喜事暂被冷了下来。还好，已经放过了小定，只等再过些时候，择个吉日，成其好事。皇帝在的地方，那就是朝廷。大学士、各部大臣等回事，外官进京晋见，都这里进行。畅春园与紫禁城不同，取的是清凉消夏，十来年林木花草郁郁葱葱，比较适合‘幽会’。雅尔江阿近忙得一塌糊涂。河工上事情，因为大阿哥有事，就落他们几个副手头上了，这其中他不是年长，却是身份高，亲王世子位比郡王，他还是铁帽子亲王世子。

2 z2 z9 M9 B9 \) G    虽说如此，可僖郡王岳希年纪比他大、资历比他老、辈分也比他高——此人是安亲王岳乐另一个儿子。有这样的下属，想死的心都有了。老安亲王府的人，就没一个是省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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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O) E7 [  e% p7 M8 Y6 m    雅尔江阿也是有傲气，尤其是他父亲简亲王雅布如今身体不太好，简亲王府他已经是顶梁柱存。现是捞政绩、混资历，使以后简王府不被人小瞧时候。得咬牙撑着！他又与胤禔同镶蓝旗，于情于理，还得去吊唁。吊唁过了，还记得他跟胤禔依旧是仇家，他还跟太子密谋着去玩无间！

8 W, b; w) H& v    有了些进展呢，又要过来跟胤礽说一说。“自打直王福晋故去，直王府就跟个筛子似，四下都是眼儿。”雅尔江阿毫不客气地批评现直王府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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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 Z3 M7 ^  t9 [7 T6 ?' M    “刚死了当家主母，乱些也是应有之义。”

    雅尔江阿冷笑：“这回可不一样。他那后院儿里女人，就没个顶用。大格格倒是有些见识，可惜还小，又年轻脸嫩。小姑娘家家，没那个底气管到前头去。”

! O" v5 a( Z6 e" L' n    胤礽感兴趣地一挑眉：“这么说，你是有所斩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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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雅尔江阿不谦虚地承认，“那一位，如今整天与僧徒泡一起，自己府里事情倒是少管了，里头交给闺女和太监，外头就交给长史、明珠还有些倒三不着两小人。直王福晋时，还会问一问：书房里当差都有谁？如今……”摇头，那完全就是官场晋升模式了。管事看，提拔谁对我有利，那就提拔谁。大福晋会想，这人是哪里人，对我丈夫忠不忠心、对我和我儿子有没有不满。这就是差距了。

2 P% ^. D6 Y, L% N' ]8 R" l    胤礽会意：“家里没个能干女人就是不行。”

    “谁说不是呢。”雅尔江阿赞同，不由想起自家老婆还是挺能干。胤礽说完也觉得自己运气不坏，意识到自己无意只地勾起唇角笑容猥琐了，连忙整肃表情，嘱咐雅尔江阿：“他既整天不着家，你这几个钉子，只怕眼下用处不大。却又不可动作太大，弄进去人多了，反使其生疑就不好了。”

    “难不成我还真把直王府当成筛子了？四处眼儿等着插。也就这么几个，可位置是真顶用，”雅尔江阿也是心里有数，“不过，他们传过来消息看，老八每到老大那里……言语间有点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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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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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怪，我只道老八人不坏，待谁都和气，口碑又好，急人所难，难为他跟老大这样的人相处这么些年还恭恭敬敬……”止不住夸了胤禩好几句，雅尔江阿皱起了眉头，“不瞒你说，我一直道老八是个好人，可如今看来，他也不是个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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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听雅尔江阿夸了老八这许多，心里略有不适，也没出声阻拦，他得收集情报，听到后果断发问：“你就直说他怎么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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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一句实！”雅尔江阿干脆地回答，“听着都像是表白，一句瓷实都没有。不满您说，我原是不意这些，后因与太子相交，自己也略办些事情。真要做了什么，就像咱们方才这样，我会回说，事情办得如何了，弄了什么人、听到了什么话。”

    两人头顶，现湖边伪作钓鱼斗笠，还不树荫下，谨防树后有人。坐得久了，起身活动一下筋骨，雅尔江阿还顺势四下打量了一下，再次确认。转了一圈脖子，胤礽也起身了，把钓竿放一边，听雅尔江阿接着说：“老八这里，只管说：‘请大哥放心，我与安王那里一切都好。’再没别了。傻是老大，他……也真当一切都好了。”比较起来，眼下这个会追问细节太子，倒是比较靠谱一点。其实人家胤禔不是没有计划，大方向是早就定了：一、给自己加分，二、给太子减分。等两样做到了一定程度，开始发难，先谋求废了太子，再为自己谋求太子之位。不过如今正丧期，胤禔还没心谈论这个。先前有心情谈论时候，雅尔江阿人还没有混进核心地带。胤礽大概能猜得出来胤禔想法，不就是想上位么？想混上来……你先给我多生俩侄子行不行？冷笑一声：“他还是多念念经文，去去戾气罢。”说得雅尔江阿也是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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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禔到底有没有多念经文，由于雅尔江阿那个混进书房眼线资历还浅，目前还没有达到心腹级别——话说，混到了心腹一级还乐不乐意再当眼线就是两说了——混不到跟着出门美差，雅尔江阿是不知道。但是，大阿哥常与僧徒相处又听喇嘛讲经，这件事一传到康熙耳朵里，马上就赢得了老爷子好感。康熙看来，会念经信佛人，心境应该是日趋平和，再往深了说，是追求个往生啊什么，现实生活中就会少生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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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g* K. @1 {    大阿哥刚死了老婆，又很可怜，康熙对大阿哥同情怜悯之心涨了起来。赐衣、赏贡果、与直王子女增添供奉……一条一条措施下来，连胤礽都要产生错觉了！人，紧张时候就需要有个纾解渠道，如果条件允许，去打个人啊、掐个架啊、K个歌啊……发泄完了，情绪好了，冷静下来就能处理事务。以往胤礽发泄渠道里比较著名一个就是打人，管你是谁，遇上爷心情不好算你倒霉。打死之人不知凡几。现他意识到这样不好，得克制。改成老婆房里悄悄地转圈儿——不能叫外人见了，不然还不定说什么呢。

    “太子不稳重。”、“太子着急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了。”、“太子……”转完了圈儿，情绪稍微好一点儿，还能跟老婆聊聊天，听她开解开解。说实话，每次听淑嘉用那种‘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如此，你就平和着办’语气说话时候，太子不是没有挫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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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数多了，淑嘉就摸着了门道。不过，自打前回‘原来是这样，你差什么急呢？他挖河，你就帮他看着。’话一出口，发现胤礽脸上麻木表情，淑嘉就意识到自己态度似乎太淡定了。今天，她改了方式：“怎么了？”胤礽没绷住：“汗阿玛又赏他了。”不但赏了，还各种安慰。淑嘉诧异道：“又？这总有三、四回了罢？”胤礽比划了个手势：“两个三、四回，第六趟了！外头疯传着呢。我今儿还澹宁居又见到他被汗阿玛留了一留。”他还撒娇！他还卖萌！人家卖笑他卖哭！淑嘉皱眉，康熙对儿子其实挺感性，容忍度奇高：“他刚逢大丧，汗阿玛多慰抚两句也是应有之义吧？”

; u+ u8 _7 _6 o* \8 V    “哼。”“你脸上叫弘曈给挠了两道印子，汗阿玛不是也问了好几回？”说到这个，淑嘉就郁闷了，坊间差点传出来太子家葡萄架倒了这样的传闻！她还没养猫，不能让胤礽抱着去遮一遮，真是他@～｜￥……#看到淑嘉郁闷脸，胤礽心情好了不少，指着颊上：“瞧已经消了。谁不知道你疼我？定不会以为是你干……”靠！“再说我可真挠了啊！”胤礽笑得狡猾：“孩子小时候，你才不留指甲呢，从你到毓庆宫第二天我就知道了。”老大得意一会儿又如何？有个贤惠懂事老婆好处他是得不到了！我一家和乐，上下一心，难道还会因为这一事，让你翻了身去？淑嘉五指成爪，低头一看，还真叫他说着了！闷闷地道：“怎么我不痛了，你倒好了？合着这不痛到我这儿来了？”胤礽笑而不语。

    淑嘉有些泄气地说：“十三弟丧母，汗阿玛还行动把他带上呢，他又能如何？”恹恹语气，虽然说话内容本质上与以前淡定没什么两样，因为语气不同，胤礽今天倒是能接受了：“说也是。他外头逼死人命事儿还没闹到御前呢，我给压了……”笑得极是阴险。

% {6 F; U) c7 V/ W: e& N$ m    “？”

/ a( j. [# F# z, X: n    “你道买卖是那么好做？赚钱生意都有了主儿了，他要插手，只好强夺了。被夺了生计人……”可怜哟。“……”居然没有借题发挥？“放心，我才不会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太下作了！我叫底下人不要闹，我还会给他求情。不过再心疼大哥，也不能欺瞒阿玛……案卷我倒是存了下来，过两天再徐徐告诉汗阿玛。”

    你真黑了！回想一下，我没得罪过这货吧？淑嘉很惊悚地翻拣记忆中。

固定思维害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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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 s6 \3 `7 A' }4 Q    康熙习惯，六部尚书、侍郎这样位子，他是喜欢经常性地变动一下。反正吧，六部尚书分满汉，这就是十二个人；各有左右侍郎，左右侍郎还分满汉，再加上二十四，别提还有级别相同或是相近都察院、理藩院等处了。

    即使不上升下降，手上现有人都够他年年换人，换到他们死！如果你听到某某从户部右侍郎转成兵部左侍郎了，一定不要惊讶，这只是正常人事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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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一回变得有点奇特，特默德，从工部右侍郎转成吏部右侍郎了。他詹事府任过职，现还兼着职呢。由不得胤礽不思量一下了。

0 e; z5 @; H5 x9 i( ]3 S2 T    可惜，特默德严格说来是效忠于皇帝，给皇太子后门开得不是很大。不然，倒是可以暗示一下，把直郡王那里中层力量给打个不及格什么。那样会不会太明显了？胤礽默念三声：我是个有手足情同胞爱好人，然后打消息了这个念头，果断地揣着他大哥黑状本子去找康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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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1 u# K* n1 l* r  B' `    告状是门技术活。

* X: n) \/ Z9 p1 X/ G3 M    有些事情适合光明正大地告，有些事情要背后拿来说才会有效果，有些问题适合判官生气时候拿来火上浇油，有些问题就适合判官高兴时候拿来破坏气氛。根据被告情况不同，也要区分告状台词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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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大阿哥这一状要怎么告，胤礽也是掐着点儿算好了。告得早了，大福晋刚死，康熙看他太可怜，说不定就放过了。告得迟了，康熙从别渠道得知了，未必就有自己亲自下眼药效果。这种事情还不适合落井下石，他倒霉时候搀一脚，容易让人察觉到意图。眼下不说，等胤禔犯了大错儿再说，还会让人怀疑：你早不说晚不说，是不是就等这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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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这个时间刚刚好，大福晋人死如灯灭，丧事一办完，有再多哀伤、对大阿哥再多同情也该过去了。感情免死项，叉。离大阿哥犯事又不很久，说出来不会引起旁人怀疑你意图，对己方产生后患项，叉。

    告状时候语气诚恳一点、担心一点，把自己从报复可能性里摘出来选项，勾。

! D: z* C; g0 Y8 u! X. ]/ Y    胤礽打听好了日子，估摸着当值至少是不会告诉胤禔真相人。揣着个本本，飘进了澹宁居。将到中午了，康熙处理完了事情，用过了早膳，还没翻牌子，正是父子说话好时光。

. h5 E3 Z5 p# e    “怎么又想起来过来陪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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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一笑，辫繐儿身后轻晃：“过来跟汗阿玛说说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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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 z9 f4 j' e3 p    康熙原是捧着本书来看，听他这么说，不由有些惊讶：“你也会说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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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G1 w/ k- \    胤礽暗叫一声惭愧，撇撇嘴：“儿子也有家人，怎么就说不得家常了？”

    康熙放下书，很感兴趣地指了指炕上：“过来坐着说，你有什么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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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r3 z8 [4 E* ^    “五公主下嫁日子已经定了九月了呢。”

0 q5 j& Q; m0 M( P2 J    “唔。”看你葫芦里卖什么药。

  y+ U1 p* U% }9 `, z  S; ]# _  a" M    “五公主府邸，建了四弟贝勒府旁边儿，他们兄妹倒可互相照应。”口气里带着点儿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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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笑了：“你这是想出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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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J1 J1 W( E" P    胤礽也笑，有点不好意思：“是有点儿，上回，弘旦他额娘去了八弟那里，回来说很是热闹，儿子还真想出去看看兄弟们呢。”

    “你有这个心很好，哪天得了空，就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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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2 u0 s$ {# r" |" u    “五公主那里也成了？听说，宫外头，还兴考较妹夫呢。”胤礽说着兴奋了起来。

    康熙喷笑：“你妹妹还没下嫁呢，你就开始想着作弄妹夫了？好！准了！”

    胤礽敛了笑，抓着自己辫梢轻轻甩着：“汗阿玛可真疼闺女，千挑万选了女婿，还要再让儿子去考上一考。”

+ d. X* ?  M  V+ E7 Q0 r    这又是哪儿跟哪儿啊？康熙下地踱了两步：“儿女难道不是一样疼？朕对你难道又不关心了？你媳妇儿，朕给你挑得不好么？”

    胤礽把辫子轻地往背后一甩，也下地站好：“也不是。只是，有感而发罢了，可怜天下父母心，总是疼儿女。”

, z6 ]# m8 [' ?    “？”越发摸不着头脑了，“那是当然！”

( I2 Z4 x2 i* @    “汗阿玛也是一样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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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有点生气了：“朕难道不是一个好父亲？”

& H! l2 ~& _" v: G3 A    胤礽作为难状，艰难地从靴掖里抽出小黑状，双手捧上：“汗阿玛方才说过，您也是疼儿女好父亲，看时候可记得方才话，看过了，可不许生气。”

    康熙伸手一抽，就把小黑状接了过去，到炕上坐定了，才翻开来看。看得眉头都皱了，看向胤礽眼神也锐利了起来：“这是真？你如何得知？”

    告状就从来不怕你不接话，噗通一跪：“儿子有罪，前阵儿不敢告诉您。大哥那会儿正伤心时候儿，再为这个去问他话，是儿子不厚道了。可是这等事，可大可小，还是请汗阿玛派员查明。要是假呢，可正视听，也为大哥正名。要是真，趁事情还没闹出来，还好收拾善后。”

4 T# n3 @5 _% a$ V, {1 a    康熙暗忖，京中王府插手各项买卖事情，已经是项定律了。如果不能做几门买卖，一个王府是支撑不下来。别看现是盛世，米价也不贵，但是奢侈消费水平那是非常高。光做一次生日，唱戏就得几百两，一场生日下来没个几千两就过不去，再看上点儿稀罕珍玩，那花费就没个边儿了。

. `1 @& h) _: i5 N9 [5 a9 ?    各家虽有庄子，但是众所周所，农业附加值是低。所以，对于各位亲戚让门人、奴才去开店，康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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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他儿子也闹出这样事了，不由得他不恼了：“这要怎么善后？这竟是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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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N$ X5 s: Y1 T3 c    胤礽闷头道：“不好说。儿子倒想是假。”

    “哦？”

. {- v/ ]! |7 C1 R    “儿子要是烦着大哥，该等到他再多闹些事儿，叫御史参他。可是现他怪可怜……汗阿玛方才说了，对儿女一样疼。给五公主建府办嫁妆，是汗阿玛一片慈父之心。如今对大哥，再怜悯些儿罢。别把事儿闹大，悄悄查一查，自家事自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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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正气着呢，他心里，自家儿子，甭管哪一个，自己挑三拣四也就罢了，可放出去必须是光鲜体面。旁人做这样事，康熙都能忍了，自己儿子，偏偏不能忍，爱之深、责之切，大概就是康熙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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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听胤礽用刚才话作套来给胤禔求情，还有点儿前言不搭后语，逻辑混乱，气极反笑：“你们哥儿俩倒是相好上了！难为你这一通胡说八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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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正色道：“回汗阿玛，好不好另说。大哥可有四个闺女，一年大似一年，都要备嫁了，如今大嫂又去了。他疼侄女儿们，与汗阿玛疼妹妹们，也是一样。儿子……也不会给人求情来，别说是他了，”小声嘀咕，“是不太会说话。与其等汗阿玛从旁人那里知道了，不如恶人由我来做。再怎么着，也是皇家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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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语间已经坐实了胤禔罪名，还装得很无辜，很为整体皇室声誉考虑，还一力撺掇着康熙去暗访。

    康熙绝对听进去了，想收拾大阿哥与顾虑到所有人面子之间挣扎，太子表现得非常到位。说得还有理有据，显得很是有情有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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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_$ O7 O# s7 [6 C% {    康熙需要考虑一下，让胤礽先回去了。想了一会儿，决定先把这事儿弄清楚再说，按说不应该啊，胤禔分府钱应该够花一阵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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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查直郡王账本儿就会发现，他修个庙、养些僧徒就花了几万两。做过一次赔本买卖，又折了些本钱。大福晋临终前，为女儿备嫁，确实买进了不少东西。康熙因为这个情况，反而相信了胤礽所说为了‘皇家体面’，才管这闲事儿。

2 x# A; G; H  H" Z. G  A    他是被捆绑了，胤礽说了两件事，一是大阿哥为女儿攒嫁妆、二才是他告大阿哥状动机。前者实，好证明；后者虚，心里没法儿看。现前者被证明了，后者，也就被康熙默认为真实了。

    ——————————————————————————————————————————

    直郡王府就京中，案发地点也京里，查访起来很方便。有点份量朝臣都知道，皇帝有个密折，与各种心腹以密折通信，报告奇奇怪怪事情，如果他知道了什么你觉得他不应该知道事情，那很正常，有人打小报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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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康熙把查一查直郡王所做事情命令发下去之后，接到命令人丝毫不觉得惊讶。只是心里有些发抖，京师就这么大地界儿，有什么大事儿，还是事关大千岁，怎么可能不知道？之前装聋作哑，那是不想当出头鸟，白惹一身腥。现老爷子发话了，连苦主名姓都晓得了，还不知道他握着什么证据，可不能为着护直郡王而把自己填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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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定主意，又见发下来不是明谕，放心大胆地就去‘查访’了一下，然后写成言辞隐晦报告。不说是直郡王逼死人命，只说这桩买卖很赚钱，直郡王接手这桩赚钱买卖是有，原主交出买卖后穷死了也是有。剩下，您猜吧。

1 e2 u" B1 o1 D+ e    康熙再生气，依旧是个护短人。气过了，算一算，胤禔手上买卖也不算少了，以后生活也能维持了，想来会收敛一点。这回就不点名批评了，把胤禔拎过来谈话而已：“你现日子过得下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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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S' E6 E6 r9 g, M0 f7 u    “谢汗阿玛垂问，儿子如今过得还成。”

    “你们都分府不久，银钱上头事情怕还不知道怎么收拾，可有饥荒时候？”

    “？没有，儿子也有赐园产业，现也会打理了，够使了。”还捞了几间铺子，绝对够了。胤禔与胤礽有个脾气倒是很像，从小也是捧着长大，不喜欢诉苦，他们喜欢当霸王。这个脾气这回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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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3 j* Y1 c( h    常态下，大家扩张到了一个度之后，与其他势力达到个均衡，然后就各有制衡，不会再闹出大事儿。康熙听了胤禔回答，想到胤礽说大阿哥刚没了福晋，再逼问不厚道，就轻轻把这事儿揭过了。连当事人都没提，只是让下面人照顾一下苦主家属生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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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L6 p+ W6 Q) f    胤禔都不知道发生过了什么，事情就过去了，就这样，他可能警醒么？

# W) l! y' x' M* b    这就是康熙了，对你印象还行时候，你有什么事儿他都不用你操心就给你办了，事情抹平了你还不知道。对胤礽是这样，对胤禔也是这样。对其他人，还是这样。

    为了这事儿，康熙还下令把分府出去诸皇子经济情况作一个汇总，发现其他儿子目前没有老大这样赤字危机之后，才放心去收拾国家大事去了。

    被他重提拔湖广总督郭琇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很就列了八条革除宿弊条陈来，涉及禁止酷刑、包揽诉讼、陋规杂派等等，都是很好建议。

    胤礽见康熙很就准了，心中大乐，郭琇位置越高，明珠那边儿就得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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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堂上事情，淑嘉是越发不懂了，即使胤礽告诉了她一点情报，她也记不清各人履历，顶多知道几个重点而已。自从发现胤礽腹黑之后，她一直想：他这样，应该是蝴蝶了吧？可我没做什么呀！细数一下，她还真没发现自己扭转了什么重大历史事件。又心慌，一点前情提要都不知道，要是真出了事儿，她连个对策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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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4 F' S) W4 K    当然，对这段历史细节不熟悉，是她心中永远痛。

1 p/ o% H; s2 t% k/ B# A& w8 J    只好放开了所谓剧情早知道，把眼前事情做好。摸着石头把河过，是件考验人事儿。舒了口气，把线头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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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v- z) c1 Z  B    自打结婚，她就没正经动手做过什么衣服，如今不过是做几样荷包、裁几个额帕之类小物件儿，大针线活是缝过两件小孩子衣服给儿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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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 `8 g5 K/ X& O2 X4 `    手上这个额帕是预备着过阵儿弄好了给皇太后，等一会儿还要再自己动手做几色针线，时间到了五月末，给皇太后寿礼又要筹备了。

& v. e' `* @& e    接着是八月十五，还要监督做月饼。

) z- t# d/ d- [4 r$ Z    放下手中活计，舒服问秀妞：“那张历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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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历书，其实是几张表格代称，一年十二个月，每月三十天，弄得像本日历，其实是备忘录。这个东西宫里早有其雏形，宫中旧例，先帝忌日等日子，包括康熙都要穿素服——其实是颜色庄重少纹饰衣服。为了提醒，专门制了一张表格来提醒皇帝。

    胤礽这里也有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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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a6 X' |% w    随着皇族人口越来越多，单凭脑子记是记不全，淑嘉就依旧着宫中旧例，做了这样一份日常备忘录。除了忌日外，还有各位亲戚生日，年节庆典一类。如果这一年有事项要记，就那一页夹小纸条。

    比如十二月里就夹了一张‘妃母、二嫔母册封’条子，淑嘉习惯是本月那一页看完之后提前往后翻个两三页，看看有什么要提前准备。这不，七月里有胤祐生日，又要备礼了。

8 F! S  |* [, r+ S    淑嘉发现自己主要职责一共就那么几样：收礼送礼、生孩子养孩子、哄丈夫、管下属。

/ v9 S* N6 d# U4 n2 r" a    这些问题本身并不难，现钱也差不多够花了，孩子也有了，丈夫也黑了。难是不要遇上要你半边脸哭半边脸笑高难度——淑嘉回畅春园几乎是用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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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畅春园回宫，原因有二：一、大福晋丧事，二、胤礽生日。胤礽生日是她家事儿，还好说，倒霉就倒霉这大福晋丧事，除了去直王府，当然要跑一趟钟粹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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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E% J# L8 j    惠妃死了儿媳妇儿，绝对是件丧气事儿，需要安慰。你得愁苦着脸让她节哀，你不得穿得花哨了。

- |# t  K& I) J8 B# D# r' H    她房客卫氏却有着下半年册封喜事，你敢穿着素服戴着白花去她那里恭喜么？

4 H0 H* w+ G4 n9 u+ o( y- O/ Y    相信这是大家都很苦恼一件事。

    还好，现逃出来了。等再回去，丧事淡了，喜事就能再次被恭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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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f' H8 n: W6 v- `. ~    再次确认了要准备诸般事项，淑嘉觉得她需要着手处理一下后院里问题。当然后院这个词儿，畅春园里，其实是‘前院儿’。

    自从毓庆宫里回来，李甲氏就又操心上了。弘暘那本就不太好小身板，也许是真大福晋丧礼上被什么冲撞了，他又病了。征得了淑嘉同意，她就泡弘暘那里了。

    要淑嘉动脑筋是李佳氏。要是再感受不到李佳氏散发出来荷尔蒙与怨念，她就是真•迟钝星人了。这事儿没什么好说，老公坚决不能让。什么先来后到、什么嫡妻侧室，甭管占着什么理，要抗议找康师傅抗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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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们能做，要么出嫁前去死，要么结婚后去争，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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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暘、弘晰已经出生了，淑嘉别无选择，只能好好待他们。但是接下来要再不作为地由着庶子冒出来，那就是坑儿子也坑自己了！

    淑嘉知道，自己走一步险棋，可她必须压一压李佳氏。

6 ?/ J/ R6 O& J) h" x: q% {    李佳氏这里，也是积极开动脑筋。胤礽兴趣爱好是广泛，当初她与李甲氏平分天下时候，就是各有特点，虽然都是淑女型，但是李甲佳偏向大方，她就是小家碧玉、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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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m( q) v4 O% p( K    病了这一段日子，越发惹人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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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佳氏恍然大悟，许久不出手了，居然忘了投其所好。

    李佳氏坚定了风格好几天，还是没效果，诡异气场浓烈了。浓烈到照顾儿子的李甲氏都发现了，不要提一直在主子们身边伺候的人了。李甲氏发现归发现，继续当隐形人，她想看看太子妃是怎么处理，也想知道……李佳氏会有个什么下场。其实两人真掐起来，于她反而有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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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妞等倒忍不住了：“主子，您瞧着那一位了么？瞧太子爷时候，眼睛都发绿了。”

    淑嘉差点被茶呛着：“发绿？她又不是狼！很明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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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很严肃地点头：“谁还看不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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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 X) }0 d* O3 H$ u* x    “那太子爷怎么就没发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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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0 K$ V1 h1 C    “您还笑！”

    “她既想，我就给她这个机会，不知道她拿不拿得住了。”

    “主子？！”吓死人了，这宫里还有把丈夫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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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早有这么一天，与其总是预防着，不如直接断了她的念想。

    这一步是险，却不是没有把握。淑嘉垂下了眼睛，几年下来，朝廷上事的儿她是没弄明白，胤礽是个什么喜好，她还真是知道。侧室们是个什么风格，她要是不知道就白白浪费了崔太监这个有效资源了。

    李佳氏想错了！太子爷喜欢放得开！太子妃能占着太子爷这么些年，那是因为大大方方、灵活多变。当初大着胆子敢公开勾引太子爷小受们都差点能把太子爷拐走，绝对不是因为羞涩！那是长相不差外加放得开。

; U; L# ^7 ^3 p& B. r. e    这还不是大餐和小菜区别，完全是同一样食材制作水平高低。同样是烤肉，你是五花肉烤成焦炭，人家就是香嫩可口，选哪个，一目了然。可恨的是，这种事情，知道的人绝对不会告诉你！太子那里，有现成的选择，不会费心教你。太子妃就更不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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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白地说，太子妃把胤礽养刁了，李佳氏已经不是他那盘菜了。

! Y0 L) Y- U4 C4 S    这是一个主要方面，小老婆功用就是这个，不能让太子提起‘兴趣’的侧室，其功用就剩下当摆设了，打帘子都有宫女太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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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这一天，胤礽很高兴的时候，淑嘉问李佳氏：“你这几日都有些没精神，是哪里不舒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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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佳氏轻声慢语：“奴才只是些许胸闷，天气毕竟热。”

0 z  |. c) k" U8 R+ n    这只是个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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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v+ V. h, X6 b3 Q    前面说过了，太子夫妇生活里除了商讨事务、逗孩子、裹床单，还会开个私人读书会。淑嘉看胤礽意犹未尽的时候，说起了李佳氏：“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你去看看罢，以前不住一块儿不方便，如今一处了，总要抚慰一下不是？一家子和和气气的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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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就没往太子妃有什么阴谋上面想，平日里待人又和气，也不表现得小心眼儿，给侧室的每样待遇都是很好。还劝自己来看看侧室，这样表现无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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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d3 a* b: g! _: M# y$ ^( Z    他答应了：“成，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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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在屋里紧张地等着，她这简直是自杀，红袖看她眼神根本就是明白地说：你这是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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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3 q& x, z6 E    胤礽有个看法没有错，淑嘉对侧室们物质生活还是很照顾。李佳氏卧房里许多摆设都是太子妃后给她添置，有些东西是胤礽见过了，见此状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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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佳氏正斜歪着，鬓发略有些散，脸上脂粉也很淡。她的惊喜，让胤礽心里很是舒服：“你歪着不要动了，我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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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5 \5 G+ w7 R, [5 e    一撩衣摆，挨着病人坐下了。

    李佳氏心中窃喜，她本无病了，撑着坐了起来：“奴才没有大碍，爷还过来看奴才，奴才真是……”说着哽咽了，把脸往一边偏过去，又露出个45度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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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1 F- I' f! f) i% M) Q( M; `( |% Y. y    胤礽咳嗽一声，别过眼去，面上颇有笑意。

    李佳氏卧房里就有一座小自鸣钟，正好，刚才太子夫妇还说到了钟摆原理。钟摆原理是近代钟表理论源起，胤礽刚才还讨论得热火朝天——朝臣可不知跟太子爷讨论这个，康熙希望儿子博学却不希望他玩物丧志。

  M" x3 x& r1 B7 }; n    进了李佳氏卧房，自然就看到了这个自鸣钟——它是带响，刚才又讨论它，带着心理暗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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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5 ~/ {: V0 D; J    顺手捞了起来：“这个倒你这里了？喜欢么？”这对太子来说，其实是一种调戏，一种表态。套句《大明宫词》里台词，‘我是皇帝，只有江山’。这些家伙对人好，就是高官厚俸地赏。

    李佳氏表现良好，胤礽又想起她为自己生了两个女儿，又可怜她两个女儿都挂了，就要照顾一照顾她。

    既然太子来了，李佳氏牢记目标，顺着胤礽话往下说：“是，是前些时候儿太子妃赏。后宫那里都是稀罕物件儿，太子妃就赏了奴才了。奴才很喜欢，这西洋来的东西真是精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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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M( T/ ~7 [+ Y9 t+ @7 M    说到精巧，胤礽就要讲一点情趣，笑道：“也不是。”

    李佳氏开始作惊奇状听，胤礽有了讲下去欲-望，等他口沫不横飞也讲了大半天，一低头，李佳氏两眼已经成蚊香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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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  @6 i7 y: m# w    忘了说了，想当解语花，你还得跟他有共同语言不是？家务事，太子妃全说完了。课外兴趣小组……太子说李佳氏都听不懂，她上哪里去弄明白‘语出何典’又二元一次方程怎么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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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是想学，也努力去听，可你拿初中代数题去考个只会加减乘除人，是不是太凶残了？

    李佳氏是真努力学习，也克制着自己表情去听，只是太子妃对于大家死穴掐得太准了！李佳氏又许久不见太子，原有技能熟练度掉得厉害。

1 u$ J2 d& M! c3 r/ D0 L9 ?- k    胤礽有些无趣，李佳氏马上调整状态，作惶恐状，怯怯地：“奴才太笨了，爷学问好……”兼以柔着衣角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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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还真心软了，上前解救了可怜衣服，一双柔荑也就入手了。李佳氏微微颤抖，胤礽略有心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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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D1 D/ a' B2 `    然后，拥之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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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H/ q" N; O    还抖……

. B5 {3 {, Q+ B8 x    亲亲眼皮，又抖了！

    嘴唇下滑，抖得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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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I4 M6 t* ~  N* C+ S    再接再厉。

    喂！你倒是给个别反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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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你你……你抖个没完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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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我小老婆吧？我xx你不犯法吧？怎么你弄得跟我要强x你似？

4 y# ?  r# K* y% p8 P6 ]. B    胤礽镇定地把人放到榻上：“你好好歇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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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说了，有别的选择，干嘛费事儿解释啊？！

5 C, W( D. X4 j- y. x. n    李佳氏懵了！她之前与胤礽生了两个女儿了都，可见相处无碍，可见太子也是不讨厌她这样。现在这是怎么了？

$ k3 L8 f9 S4 m; Y    解释一下，以前他们相处，是太子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李佳氏只要接受就行。太主动了，那个……她放不太开，毕竟受是正规教育，不是红牌上岗培训。就算有人提醒她‘不要扭捏了’，天然习惯那儿呢。为太子生了两个女儿事实也证明了，这是行得通。能体面地xx，何必要‘放、荡’让太子觉得自己轻浮呢？

' @3 x. J0 Z8 v# y4 T* A( @7 m$ a3 A    固定思维害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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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太子爷出来了！奴才算了时辰，正好一刻钟！”办不了什么事儿，放心吧，八卦太监吴明理汇报。

    淑嘉刷地就笑了出来，被红袖白了一眼，小声道：“您就折腾吧。”要是旁的时候也就算了，明明李佳氏有企图，你还送肉入虎口。

    “怎么了？我说，我方才走时候你就跟这自鸣钟前站着，那会儿……申时末刻，现是酉初……你就这么站着？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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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m+ b. G1 C' n4 u9 w) |    灿烂地笑：“想你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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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U: C, i& ]. B    悉悉苏苏，自动清场声。

! g* M8 k% `8 Z: q8 ]: ^    “你还真敢说。”上前，搂，被反搂，好暖和。

# t+ d4 Z+ @3 B4 ~9 d    含糊声音：“敢想就敢说，我真挺想你。”

    “就这么一会儿。”她是有点儿醋了？其实挺可爱。

    吃醋也要有技巧，如何表现出来就是技巧了。“我天天这么想不行啊？你管我！”

    “还真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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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 F9 |0 B6 M/ N( N: C* A    ［哔——］

" H' a8 g3 t+ C% x8 ]0 x    精彩决斗，是台面下，无声无息，没有观众，甚至对手都不知道你出招了，是只能自己暗爽那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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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见蔡恒公那位扁鹊他家大哥，本事高，名气反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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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斗要决，于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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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果然是寂寞，淑嘉有些无聊地想。

8 g) o4 r0 U. F0 ]' t; C+ Y    寂寞也不错，孩子都能上幼儿园了，也不想太闹腾了。

8 U+ ]' v* e1 W) K9 U9 O    我本也不是什么神仙姐姐，凡人自有凡人婚姻生活，从不讳谈经营，也不怕被说市侩。凡事想要得到，就要付出。不能因为爱情之花美好，就把它放悬崖上等人攀折，苦逼着等人付出，是傻子行为。

# E# U$ L# K9 m    他不懂，慢慢教他，他要跑，二丫，上绳子！

世事洞明皆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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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 Q0 ]" |# G( e$ D" P! j   或许每个人都对自己祖国有一份期望，希望这个国家越来越好，越来越……照着自己理想中样子去演变。不同是，有人去努力实现自己梦想，有人真只是梦想，还有人一直表达着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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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也是个有理想人，真幸运，他有这个资源让这个国家按照他设计蓝图去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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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f0 M1 q( v& Q    实际上满汉分治，确实地说是旗、民分治，作为统治基础，无数次地强调不要忘掉祖先尚武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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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6 ?3 @- B+ X% L% H    努力消除四周风险，平三藩、收台湾、剿灭葛尔丹……

! y. ?% t2 P- `    文化上也要做出圣明之象，坚定地通过科举把汉族知识份子笼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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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要还是权力架构上设想，太子居中，大阿哥为辅主军事，三阿哥主文，四阿哥去办庶务……同时，还要让诸庶子长大后作为钉子扎进八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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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3 R: t5 M1 |) U6 L9 _% y    后一点需要解释一下，按，皇子们成年是必要封入各旗，即，上三旗里是绝不会出现有高级封爵皇族，他们都作为大小旗主封入各旗当主子去了，从此拖家带口归入下五旗。能留上三旗觉罗，那都是级别低到一度程度血脉还很远人。就没有一个王爷是呆上三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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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旗有上下之分，却不代表着上三旗随便拿出个人来就比下五旗高贵。

+ Y9 w1 @/ J  W/ a+ E. ^% S/ B+ y    下五旗里能人多啊，铁帽子王们、开国亲戚们……一堆一堆，你就是个皇子，被封进去了，也未必就能横行得了。股份制，同志们，这是股份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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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已经做了几十年皇帝康熙来说，控制欲当然是越来越强了，要是不想多抓点股份手上，那就不是他了。中央集权副产品——凡事都想掌握一下。所以，八阿哥胤禩任务就显得格外受重视。

1 |; C3 R0 D' j    近这些年来，安王府势头太耀眼了。势力也确实大，岳乐儿子们出了好几个王，还有贝子等衔，康熙儿子们其爵位也不过如此了。尾大不掉是忌讳事情了，必须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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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个对儿子们要求严格皇帝：老子把你们封进去了，你们堂堂皇子，还要看除了你爹之外人脸色，你你你你……你太给老子丢脸了，老子抽你！

    就是这样。想不被骂，就要站住脚；想要被表扬，就要有拿得出手政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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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他儿子们都不是省油灯。

    康熙微笑着，听着底下汇报说八阿哥贤名渐起，正蓝旗里混得很是滋润。笑对胤礽道：“看来封他入正蓝旗是封对了。”

' r2 i5 ~0 s2 h5 d; Z: s    胤礽抽抽嘴角：“八弟为人和气，一向是有口碑。”

    康熙捻须不语，选八阿哥入正蓝旗，还有一大原因乃是他能放低姿态。这要封是大阿哥，不谈其年龄是不是跟郭络罗氏配得上，光老大那脾气，还没无间成功就得叫人给阴了。

0 A6 u! g' }, t4 n9 F! R    安王府文人中一向有好评，岳乐儿子们文学造诣都很不错，选个外表很和气、母亲出身不高老八，也是为了放松他们警惕。

    因为老八办事得他心意，康熙是绝不吝封赏。卫氏就要被册为嫔，老八也做到了贝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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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呀，大好国家，按着自己意志运行，越来越繁荣昌盛。自家子孙万代，绵延不息还一直荣华富贵着，真是一件美事！

    太子渐渐有样子了，康熙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儿子，越发沉稳也加老实贴心。年幼时骄横之气渐去，人也成熟了起来。太子越来越表现出一副‘亲贤臣、远小人’贤明之相来，中正诚恳，康熙要用心培养这个接班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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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对政务也比较熟悉了，对官员也算熟悉了。但是还不行，康熙手中现正得用大臣年纪都与康熙差不多大，有甚至老！太子熟悉了他们还是没用，等太子接手了，这些人也差不多该死光了。要让生代朝廷官员向太子靠拢，给太子进行人才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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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升詹事府詹事巢可托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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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对此不置可否，不是所有从詹事府里出去人都是亲太子党，比如王鸿绪，比如佛伦，这俩都曾他那里搞过兼职，结果呢？前者现还是对自己不大理睬，后者干脆就是死对头家。

0 E8 ^5 O* A0 l4 I' b) l    胤礽从康熙这里退下去，邀熊赐履说话。

' N. Z8 w' E. z4 m  z1 w    对于康熙给自己安排，胤礽是没有什么意见，让他郁闷乃是康熙如此扶植他兄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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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0 v2 f) O7 D# c    熊赐履对此只有一句话告诉太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乾纲独断之事，非臣下可置喙。”

    胤礽大悟：我刚才又把自己当中心了！引申义：要达到自我中心，得先把皇帝放中心才行。不能跟个不懂事小孩儿似，满地打滚儿要糖吃，我要这个我要那个，得知道考试得了优秀，不闹也有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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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当家人，凭什么让事情全围着你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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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越发刻苦地练习基本技能，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他一心扎了政务上。今年工作重点乃是河工，他就把大半心思放到这个上面，何处筑堤了，多少长多少宽，用工几何，需要多少日才能筑成。

( A. ], h) j, Y" Y0 m' x" A    淑嘉便陪他做数学应用题，连着做了一个多月。由此才知道，祖国大好河山，其实每年都有几条波澜壮阔河会发发洪水，几座风景秀丽山滑滑泥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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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肯扎扎实实干事皇太子，是康熙乐于见到，嘴上说：“河工虽重，你也不要忘了旁事情。”又挑剔一下这里没算好，或是对于拨款上某处有不到位地方。心里还是高兴了，这儿子有毅力、有耐心，从来办事都很让人放心，再次肯定太子是处理政务好苗子！而且还很乖，很能充分领会领导意图，不染指已经分派给别人任务，造成秩序上混乱。非常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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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提拨八阿哥、继续培养太子同时，也没忘了其他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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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为其侧室之父谋缺事儿，当然是瞒不了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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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5 K  W; I! j+ r* k    再次佩服一下康熙记忆力。

    太子越老实，康熙就越发会把许多权谋上东西跟他说，把太子带身边时间也越发长了。拿起吏部上缴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名字，都是等着升、补、迁人员名单。国家官员调动，不止是三年一次京察之后才进进行，平常哪个月不调一调官员呢？

! ]) n! G* L; z7 w- b  W% Z2 a    这一回，翻到某一页，康熙就停住了，转了个方向：“你来看看这个。”

    胤礽顺着康熙掐过指甲印儿一看，恰看到了‘李文璧’三个字。“？”不解眼神，“汗阿玛说这个人，是有才干？还是先前犯过事儿？”

    康熙摇头道：“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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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 A+ _; ^- b: ~+ \3 q    “汗阿玛？您还是跟儿子直说了罢，实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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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指过一个李文璧之女给四阿哥。”

8 c7 `9 W: T0 v0 u8 P3 p    “哦？也许是同名呢？”这您都记得？因为李氏没有侧福晋名份，虽然生了一儿一女，胤礽倒是知道了老四有个小老婆姓李。不意康熙居然还记得这小老婆爹是谁！太神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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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a) j/ \# N. A! ]: z    康熙一笑：“错不了，他这个官儿里头，还有老四出力，”这事儿他早知道了，皇帝信息来源很广，“李氏又为四阿哥添了一子一女，朕记得。”

8 p0 i0 g- [& }2 M7 p0 b4 C' J: v    “……”我都不知道老四干这事儿。

    “知府、知县，临民之官，不可轻与。遇到这样事儿，要看先先他素日品行如何。”说着，居然就圈了人家名字，表示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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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很奇怪：“这个李文璧是有能耐人了？怎么蹉跎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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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深入分析解释：“你们的媳妇都是我仔细挑选过的，模样、品行都过得去。侧室也是，虽不似挑选福晋般严格，也要看得过去。朕既挑了李氏，她当时就很看得过去，就是说……家教好！李氏并非旺族，未必请得起好师傅，能教出好女，必是父母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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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 Z1 [+ ]  t% h: U    胤礽露出原来如此表情，听康熙继续分析。

    “只是本事大概有限，真是能干，早出头了，他多也就是这个样儿了。既是人品不坏，管地方又不大，哪怕能力有限，也坏不了事儿。朕也要给老四这个体面。”

7 m3 i+ e" r! e0 J    重点后一句，胤礽敏锐地抓住了康熙话中未之意。

* W6 t+ w1 m- `5 C0 Z$ f    想了一下，胤礽才慢慢地开口：“所谋者不大，老四也许就是为了儿子、女儿面子上好看些罢？这个体面是要给，”胤礽试图接通与康熙脑电波，按照规章处理事情他行，这些个弯弯绕绕他操作时间毕竟短些，“品级也不高，哪怕有点子不妥，或黜或降，也不伤脸面。再者……儿子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儿？”

    康熙赞许地点头：“朕也当不知道。”扯过名单，继续画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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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 v* w( s$ X: l& W; @    胤礽心里不停地回放刚才康熙的分析，这老爷子，真是绝了。以后要加锻炼记忆力，还有从蛛丝马迹里分析还原出事件真相来。而康熙对于此事的处理，也让胤礽学习到了不少东西：有些事情，即使知道了，也不用向当事人点明。

  O8 H9 y6 h- A; C$ u5 Q    对了，等会儿回去就问问老婆她那里应该有分名份单，胤礽分明记得，上次研究年礼时候，看到上面标记着几乎京中所有重要人物详细家庭资料。虽然他只看人家当家人，但是其他家庭成员资料是册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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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c% M4 t, d5 F+ M    所以说，送礼是门大学问！你可以借着准备东西，光明正大地打听打听人家家里有几口人、人均几亩地、地里几头牛，牛够不够用，要不要准备头牛当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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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 F9 t8 R* n    呃错了，是可以光明正大了解人家家庭结构，家里有没有合适婚配少男少女，家中是老婆当家还是婆婆作主……

    哪怕是户部黄册、宗人府玉牒也只记录你家有谁谁、谁是谁生，可不会告诉你，他们家兄弟不和，‘赏’时候要记得一视同仁——如果要挑拨，当然可以从中作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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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7 Y$ W, M    细节，决定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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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_9 x! b- l" b    无逸斋里，淑嘉正。太刺激人了！这年代数学公式跟她原来学不太一样，中间还本土化了一些细节，前天算土石方时候脑子都要抽筋了，不行，她得整理一下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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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a2 u  {, m7 G2 m, u    四下静悄悄，冰盆屋子角落里慢慢地融化，送来清凉。小胖子就她隔壁桌子上面练字，一板一眼。弘暘渐渐恢复过来，今天与弘晰一道去上课还没回来。李佳氏近都说病了，一半是为躲羞，一半也是被打击。李甲氏做针线，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是中秋了，不论是给太子、太子妃，还是给几个小阿哥，都要有针线活这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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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主子需要一个安静环境，太监与宫-女是Cs起木头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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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无逸斋只听到外面树上知了叫，叫了两声，还停了。这是粘竿处人，拿着面筋把知了给粘了下来，免得惊扰到了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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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回来，自有太监提前开道，路上小声吹着口哨，到了门口，轻声拍了下巴掌。

    淑嘉从一堆数字中冒出头来，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把这些给扔到一边儿了。算算家用什么，她很行，算这些……从小数学就没得过高分！要不是小胖子也一边儿写字，她得给儿子做个好榜样，她早扔下不干了。

    “看这一头汗。”边说边接过投好湿帕子给胤礽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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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高差距宫中制式高底鞋搀和下变得不很明显，胤礽略弯弯腰，就享受到了老婆爱心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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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Z& Y+ B* a$ A+ q3 D( Y6 {- r    小胖子放下笔，乖乖过来请安：“阿玛。”

    “你今儿都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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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f. w' T% x    “回阿玛话，儿子背《论语》了。”

; A* ]6 r  `" t7 d2 _' A. l    “字呢？”

5 i- g" y2 o( `4 o5 m* k    “正写着，得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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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m3 }; a! H% f* ?' X! C* z    胤礽耐着性子，点评了一下小胖子字：“笔力稍嫌不足，倒也中规中矩。”取笔圈了其中几个写得好，又让小胖子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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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二十遍从小胖子开始背书起，就毓庆宫里重现江湖了。哪怕你IQ为6，光凭条件反射都能背下来了。

    检查完了儿子功课，让他继续写字，皇太子夫妇这才移师东次间里‘讨论大人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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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G# U5 r8 L' w/ {! i    “你要那个做什么？”问是这么问了，淑嘉还是叫了声，“紫裳。”

    紫裳答应一声，进了卧室，于匣子里翻出了一本册子来递给淑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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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5 S* c5 J    淑嘉接过了，揭开封皮一看：“就是这个了，”顺手塞给了胤礽，“你要找什么？”

* Q6 ^( e9 X$ N& v& s! \    “看看。”胤礽顺口答了下来，但是看那架势，是打算当成课本来研究了。

2 T- K# _# p" Y9 h8 B) u    淑嘉有点黑线：“也不知道想些什么，这些妇道人家的事儿，你倒上起心来了。”

, j. G5 Q/ \  X5 J3 t& S    “你不知道，”胤礽从册子里抬出头来，“这里头学问大着呢，不要小瞧了家长里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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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F, T( b& G$ g  {    黑线平方。

    “看岔了，那一页要合着后一页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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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7 O! k2 ]3 O5 P- T7 B    “呃？怎么说？”把手上册子斜过来，让淑嘉指一指。

    “这里，隆科多，”淑嘉翻拣着给胤礽解释，“他与发妻不合，啧，孩子都生了……是父母之命，隆科多母亲是赫舍里氏，这里，娶妻子是这一家，门第不算很高，倒也殷实。”往后翻了N页，才翻到隆岳父家，差点儿不够格上册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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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 L; Y4 k" _; y    “唔，连上了。你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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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s+ q' w9 ]8 i6 u  A! U: L    淑嘉冷笑：“他瞧上了岳父侍妾，硬给抢过来了！”［1］

    咔！胤礽石化了。抢岳父小老婆？听说过xx庶母，这跟岳父抢人还是头一回。隆科多，那个算是你小岳母啊！你要两家脸面都往哪里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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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0 h2 e9 I; R1 {& Y9 ^8 d    “弄了回来还叫这小妾给拿捏住了，叫往东不往西，跟灌了米汤似！”TMD比穿越女狠多了，即使是万能玛丽苏也比不上啊，搞完岳父搞女婿，还把正室给整治了，还……尼玛佟国维是什么人啊？！！！家里这样他居然不收拾！这女人简直是开了金手指！你让我这个真·穿越来人情何以堪啊？

    “这等秘辛，你是怎么知道？”

/ b9 q" N+ c9 E( R6 B) Z% l    “女人们一块儿，就是说这些呗，”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个大消息，“上回我额娘带着二嫂来，说是二哥对这位上司不大恭敬，她们也是没法子了。这四儿收了旁人银子，就隆科多那里吹枕头风，硬是安插了个什么都不懂傻子进去，净添乱。做出这样事情，他就是想恭敬也恭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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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i# m3 D7 @# o1 a% [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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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他们家了，换一个人，御史们怕不咬死他。不说旁，单这出身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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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科多历史作用她是忘得差不多了，不过现佟家立场倒是明显可见。鄂伦岱是个比较情绪化人，脾气直，与庆德处得不坏，连带对毓庆宫态度有所缓和。可是佟国维一脉，实是冷静得令人发指，绝对连隐晦善意都没有。

: u- I* Q2 c( y: r$ T) N    正好，有这么把柄手，完全可以需要时候拿出来用！

4 F" W4 H# O/ T5 r0 g    想到一块儿了，胤礽把这一页折了起来：“以后有什么他们家消息，都告诉我。”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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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3 A% J9 Q, x6 S8 m. y9 ~    派人去打听不方便啊！虽然太子现也培养出一些靠谱人来用，毕竟是悄悄进行，人手有限，佟家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随便你去打听，反不如这些京中八卦来得方便。“我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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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好……”有些担忧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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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M: G2 U4 m$ p, @    胤礽伸手拉拉淑嘉脸颊，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就是要替天行道，也要看看时候儿呢。他就说是舅父给陪嫁丫头，我也讨不着好儿。可这女人，看着就不安份，必会再生事。到时候……”

    你不是跟老大好么？敢跳出来我就给你一板砖！汗阿玛腻味这种事儿了！举凡悖逆、丑闻，反正就是说出来不好听，他都讨厌！当然，现不行，佟妃要册封为贵妃了，这当口还是缓一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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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I: \/ H; g    太TMD惊悚了！比算一百道土石方题目还惊悚！谁能告诉我，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嗳？这个是什么？”

    “啊？哦……这个啊——”这是另一张小纸条儿，写了一半儿还没移到另一个本子里，“老四、老五、老七家里都有双身子人，日子就下半年，我预备着走礼时候照着开单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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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哗哗地翻着册子：“老八那里……还没消息？”比着小纸条上列表。

! @- C9 p4 v+ p7 P    “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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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撇撇嘴，人家家里，结婚几年了，大老婆不生儿子也生闺女，即使大老婆生不出来，小老婆也是高产。到了老八这里，啥都还没有一个，真是……老八，你不会是气管炎了吧？

    咦？这还真是个……好消息！

3 b, T1 b6 c1 Z3 g8 |$ }    康熙不喜欢强势女人，不喜欢把手伸到男人事里的女人。他老人家明确表态了，明朝再矬，也没有女主干政的事情，真是值得表扬！推而广之，一个女人，要拿爷们标准来衡量自己，那就等着被康师傅拍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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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3 n1 l& t% w6 D& d    老八，你危险了，再不离你大哥远点儿，二哥就要对你老婆下手了。

" \9 |# n* v/ {    淑嘉还想，这位爷如今越发叫人琢磨不透了。难道自己智商退化了？居然会被他给绕晕，这真是个不好的现象。

    不行，她得加紧督促儿子，我弄不明白你，叫我儿子来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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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F0 n  g" r! V+ e3 H    回来太子妃就写了个条幅给小胖子：“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给我猜你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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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w9 }* C7 e    综合看来，太子不断进化中，越来越有阴险狡猾腹黑无赖派头。

5 B2 C; p( q+ M    然而，太子毕竟不是皇帝，有些事情他还作不了主，等事情到了眼前，他心就得再抽抽两下。

    孙思克死了，这位是河西四将里硕果仅存一位，也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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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x8 W! G6 K7 |8 t- ^7 _( K    康熙果断地启动了他培养下一代计划，军事方面，让大阿哥出面奠酒，赐鞍马二匹，银一千两。对此，胤礽只能对天比个中指，然后默默地忍了！

    另一件事情，就他就必须表个态了。

& X' D9 ^2 r* _" z1 ?    三阿哥胤祉找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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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祉自打犯了错，老实了差不多一年了，事情也变冷了。除了十三阿哥见了他还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之外，旁人已经很少提及他囧事了。可是帽子上东珠、家里屋子、发到手里工资都明明白白地昭示一个事实：你，被降级了！

    不想翻身那是乌龟！

    虽说龙生九子不成龙，可也不能基因突变呐！

3 O% d( l: H9 z7 h) B    胤祉看事情也冷了下来，知道今年随驾出塞名单里有自己，就想活动活动。康熙那里，他是不敢莫名其妙地主动提起旧事，哪怕是去检讨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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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升职，除了自己表现之外，还要有门路，有人帮你说话。胤祉把主意打到了胤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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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爷，您看成么？”

" d3 U: P" \6 B0 Q3 V3 o1 q    胤礽想吐血！什么成不成啊？你自己还没摘干净，可不可以不要先想着帮陈梦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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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 N; L% C    胤祉求胤礽，不是让他为自己爵位说话，而是帮陈梦雷康熙那里美言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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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A8 ~6 i7 _( `! y3 ?    “汗阿玛也是赏识陈梦雷，不然也不会亲自把他带回京里来了，如今放我那里养着，又算个什么事儿呢？”真相是：胤祉替康熙养人养得很开心，聊天也聊得很投机。陈梦雷学问好，又颇解人意。两人感情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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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I' d, |" c8 ]3 g; z    胤祉之所以为陈梦雷说话，乃是打把陈梦雷推上去，然后陈梦雷为自己求情主意。

    此之间，胤祉与陈梦雷也是有过数次交谈。陈梦雷明确指出：“太子对您虽然不错，可是十三阿哥也是他兄弟。圣上重孝悌，您这个错儿闹得有些显眼。阿哥们是不敢这事儿上求情。”

" J) M* l( B* L8 O# ?8 Q    “依你怎么着？”

3 A+ n( l  b! {* P! J# J    “朝臣倒是可以说话。”陈梦雷认为，胤祉这事儿不至于一辈子都翻不了身，只要认真听话，办出点儿业绩来，适当时候有人为他表上一功，康熙也就会顺水推舟了，毕竟压着个成年儿子也不是个事儿，胤祉也就只犯了这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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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3 p1 g- [' j" ]) H    扳来算去，没人会搭这个话。

    陈梦雷感叹：“可惜臣不得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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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g6 l( ^0 {- E5 @- d    对啊！还有他！胤祉把陈梦雷上下一看，正好，就是你了！

    他哪里知道陈梦雷是想干掉李光地！两人起-点差不多，就因一个蜡丸献书事情，成全了李光地，蹉跎了陈梦雷。十多年过去了，他还能凭自己学问让康熙把他带回来，他当年罪过是附逆三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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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陈梦雷现文学造诣上来看，哪怕发配到东北，他智商也没降低，如果当年李光地没有把所有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如果自己能够与李光地一起叙功，如今李光地做到直隶巡抚位子，自己也不会差啊！

    哪像现，流放期间，自己病得差点死了、老婆死了、爹妈老家死了没法儿奔丧、儿女也没得到良好照顾……［2］

# j0 A+ K% }4 Z% Q' E    这都怪谁？！！

3 C- q8 ~: k% d. g4 z, \6 l    去他妈李光地！当初约好了，我打探了虚实、你去上京告密。我留福建危险好不好？结果呢？你独吞了功劳，假惺惺说两句我罪不致死好话，以为还救了我一命就算完了？

    你还我爹妈、还我老婆……

    这冤仇真是比山高比海深了。奉天流放期间，他就无数次诅咒李光地去死，好是爹妈也死了、老婆也没了一个人凄凄惨地过，从外面回来，锅是冷，上顿饭碗还没刷。被子盖了一年，也没个人给拆洗一下，只好换一头继续盖，然后又闻到自己积年下来臭脚丫子味儿！

    陈梦雷深信自己本事比李光地不差，他只要一个支点而已。李光地再得圣宠，现人外面，哪怕是直隶，离京城也还有些距离。康熙也不会事事都跟李光地商议，李先生正忙着与郭琇等人做康熙交待下来任务——商议科举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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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s" ~$ [4 M3 E, E    大好机会，不趁虚而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一年了，他力与胤祉相处愉，使这位三阿哥对自己好感大增，就是要等这位爷帮他推荐一下。

  I  P" c3 O* L0 Z% s    正好，胤祉也需要他这么个人。而且，康熙确实是赏识陈梦雷学问。可他不能自己荐了陈梦雷，他荐陈梦雷，陈梦雷为他说好话，真当康熙是傻子了。这圈子一兜，就兜到胤礽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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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k2 }  e5 K% j1 b# Z9 |$ G9 n4 Q    推荐陈梦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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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G) T) }( B$ t# T( b5 X7 q    那等于杠上李光地！

# [% d- M7 I; S5 n    真做了……会被熊老师抽打！李光地还是我师傅呢！

) ]& [6 ~5 I0 U) O& {% f" x' y    利益无法均衡，存异了就没法儿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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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1 \* F) F1 k* P) N- \0 a    谈判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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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 P. ]: e    胤祉耷拉着脑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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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9 p& l% R$ J4 A# |" n4 t    胤礽硬着一张脸发呆，陈梦雷真不算什么，有李光地，就不会让陈梦雷得志，他要考虑是如何弥补与胤祉之间这道缝隙。老三很少求他办什么事儿，还一向对他比较亲近，可不能因为一个陈梦雷而疏远了。

    他不乎兄弟们与他不够亲密，他关心是，如果兄弟们都不与他好了，落到康熙眼里，会不会觉得他这个人有问题？老三只是面子上过不去吧？觉得我驳了他面子？那就叫他转回来，给点儿实际？

    老三爵位……不行，汗阿玛还没这个意思呢……

    陈雷梦，你个祸头子！

' @6 b* p5 p. T* [6 D+ t  r6 u3 R#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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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d' b* S" p5 T9 A) q    ［1］这是真的，这女人真比穿越女厉害多了！所以说，穿越真别瞧不起土著。

; F( `- S) {. n' u- M    ［2］陈梦雷真的很惨……这样的日子一过十七年。

国事家事天下事

. d+ @! o: G9 f, ?3 L* u    整个皇室就是一台精密仪器，事事按照精确时间表来运行，皇帝绝大多数情况下也要遵守这样规矩。康熙三十九年七月末，计划里又是康熙巡幸塞外日子了。

    从七月初开始，诸皇子、宗室、朝臣就为随驾这事儿明争暗斗得不可开交。汉臣还好些，人家不用被圈养，请假要方便得多。满臣简直就是挽起袖子只为争这一席之地了。皇子们上用上了诸如撒泼放赖等种种手段，反正每年都要闹上这么一出，大家也都不怕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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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似乎颇为享受这一过程，看着儿子们使出浑身解数，个个都单纯可爱了很多。

3 y! `) }8 E# b    康熙心里早就定下了方案，出行带儿子是必须，太子留守也是必须。又因为是要促进满蒙关系，还要展示大国威仪，带几个成年儿子就是应有之意了。而几个小儿子如此天真可爱，正可满足皇帝慈父情怀，也要捎上一些。

" r. X8 K& ~1 R/ o# N    汉臣里，出行离不开写圣旨枪手张英同学是必须跟着，熊赐履老了就留下来陪太子，其余人按顺序轮流来。宗室里面，比较亲近人去频率就多一点，余下也是排个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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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定主意就看着大家胡闹，为这事儿吵吵架，总比党争强多了！

    康熙不紧不慢地批着折子，中元节了，七月十五，要派人祭陵去。一共八处，得选八批人去。唔，今年工作重点还是河工。河道总督张鹏翮是得他信任，依旧要让其他人密折监督一下。

    康熙一面批着折子，一面指示张英：“拟旨，派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暂安奉殿、孝陵、仁孝皇后、孝昭皇后、孝懿皇后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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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Z( S! R, r    张英开始写草稿，文不加点，只派员名单地方空了出来，让康熙拿主意。

    此时，当值大学士马齐夹着本折子过来了。

- _! M! @3 O  s    请安行礼毕，康熙习惯性地一指下手一个绣墩：“坐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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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1 }5 X! Q0 L  x. P" e  n" Z    马齐谢了座，恭敬地捧出折子来：“直隶巡抚李光地议考试事折子到了。”起立，把折子交给魏珠，由魏珠转呈康熙。

) k) d! O/ U2 i    康熙开始头疼，国家乱吧，兵戈四起如三藩时，那麻烦是摆眼面儿上。国家太平了吧，又会滋生出一些‘富贵病’来。国家一旦平静了，就容易形成人员相对稳定特权阶级，而特权阶级为了维持其特权地位，总要让自己后代继续拥有特权，达到家族持续繁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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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白点地说，当官儿子要继续把持着政治资源，并且向经济、军事等各方面进行渗透。而有钱人儿子要继续有钱，并且向官场上迈进。

    一言以蔽之：培养官二代、富二代，乃至官N代、富N代，家天下式发展。突出例子就是康熙自己，要自己儿子当皇帝、孙子接着当皇帝……管他们是真有本事还是只会问‘何不食肉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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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康熙爷自己是不会承认自己与这些不为国家着想、只想把自己不定是什么货色儿孙推上位家伙是一类人。

    这一回考试，物议沸腾。不但朝中出身低一点科道们非常不服，康熙也觉得不能再放纵了——今年会试所中大臣子弟居多，孤寒士子少之又少。也有这种情况：有钱人家能够提供好条件供孩子学习，其成材率高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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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2 z. f0 B* S% w' V, i    可如今这孤寒士子占比率也太少了点罢？你们能不能做得好看一点？多取一点有能力人？成才数量=成才率x人口基数。这个工式康熙还是知道，成才率再高，你们基数有多少？报到朕面前人，至少该是对半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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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V3 }) \  x  B7 }( G  N: u    真要是对半开，康熙也就忍了。如今呢？你们弄群猪来，还怎么给朕干活？

    康熙爷愤怒点这里。

: x* X$ g& n& e4 S    所以康熙让李光地、张鹏翮、郭琇、彭鹏四个人去议，这四个人里，张鹏翮、李光地任过学院，居官皆善。彭鹏、郭琇两人居官名声好，也清廉。又都是经过考试过来，比较知道内情。

) O; J  \8 a# f# @    康熙限时，离得近李光地六天内必须给答案，张鹏翮远些，往返限二十日，郭琇、彭鹏处，算着日子也得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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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5 Y: v4 e% ?    反了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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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3 D# d& J( K; t+ g( E    典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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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封建教教育下长大马齐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接着请示：“銮仪卫已准备妥当，圣驾明天可奉皇太后返宫。未知主子意下如何？”

* d/ i( r( M4 ~7 R4 Z    “唔，朕将北行，天将入秋，宫中也不甚炎热了，正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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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2 {; x9 P( k' x2 v    重又回到了熟悉地盘，这一年反反复复地搬家，哪怕不用自己动手，也觉得麻烦得很。

    好康熙马上就要走了，令人心理上颇为轻松。住回毓庆宫，胤礽小老婆们又要窝回撷芳殿了，这件事是大人心。东宫兴建工作已经进入了内部装修阶段，这时候装修并不需要打墙钻眼儿，噪音也小。主要是往里加隔断啊、门扇啊、画彩绘啊一类，前两者可以量好了尺寸，外面做好了拿进来一装就成。后面那个就是个寂静活儿。

    连弘暘、弘晰都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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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c4 @! F+ Y" A$ X! H$ f    胤礽又恢复了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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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是真心培养他太子，继巢可托之后，他又任命詹事府詹事徐秉义为礼部侍郎，仍管詹事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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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也许是为了补偿胤礽索额图退隐之后损失，康熙把先前因为‘人材不及’而被勒令解退镶白旗汉军副都统一职，抬手就给了富达礼。又把庆德从銮仪卫里抽出来，弄成了御前侍卫。

3 ^7 |1 B% C. J! I9 N4 s- T    接了委任状兄弟二人心中惊喜是有，多是惆怅。离开了原有工作岗位，到了一个比较陌生人际关系里，一切都要重来。

  X6 r4 f, D) G5 l" i    家里男人开了一次小会，华善乐了一回：“你们两个倒是都有出息了！好好干。”

    石文炳则说：“要用心当差，力为主子办事。不可生出骄狂之心……”

    华善给足了石文炳面子，没有插话，等到石文炳把话说完：“富达礼一向稳重，却要明白，如今你是副都统，差使要办，却不可与都统相争，不要着急非要做出政绩来。你可如如今你才三十五岁，做到副都统已是主子开恩了，蚂蚁社区首发往后还要这个品级上做个十年八年才有望做都统。多看看旁人是怎么做，往后自己个儿才能做得好……”

& s3 a. {; b0 T7 S: d' I% C0 Q    华善心里默默地数着，一直数了五个一百，石文炳终于停下喝茶喘口气了。老爷子大喜，轮到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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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巴刚刚张开，准备咳嗽一声，石文炳喝完茶、歇够了，把炮口对准了庆德：“还有你，你大哥并不是很担心，你脾气实让人不放心，”意有所指，指向大概是他那个不怎么靠谱阿玛，“你这回不可再与上司不合了！你那里嘀咕些什么？隆科多不修私德，那是他家事，你又不是御史，还轮不到你开口！他阿玛都不管事儿，你充什么英雄好汉？这回你头儿是领侍卫内大臣，你自个儿掂掂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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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说越生气，火气蹭蹭往上冒，这倒霉孩子！平常自己就是个流氓，这会儿居然正义起来了！

    气地又灌一口茶，手指一伸，直冲着庆德，张口又来：“你道这京中谁不知道隆科多家事？就是没有一个提起人，你阿玛我就瞧得起他了？不其位，不谋其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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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德一直装死，这会儿终于辩驳了一句：“那也不能叫我跟这么个畜牲点头哈腰。”

    石文炳动了真怒：“你懂什么？！你以为佟家为什么能容得下这事儿？他那个妾，儿子都给他生了！”作为一件绯闻，男人们对这样花边儿其实也挺八卦，石文炳知道了也不稀奇。

    隆科多抢人事儿，开始知道人并不是特别多，等到大家都知道时候，四儿已经给他生下了儿子玉柱。就是佟国维，这会儿也歇菜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儿子看孙子，只能忍了。谁叫他这当人家爹不能一直盯着儿子后院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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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 }8 m4 h3 Z  t    庆德嚅嗫着不说话了，石文炳黑着脸还要再说什么，华善终于跳了起来：“为着个外人，说话没完没了！”老子已经让你先说了，你居然不记得投桃报李把话筒给我转回来！抢戏啊你！找抽了吧？

! y2 z" d  L7 ?4 U) A- t    石文炳颊上肌肉抖了三抖，终于认真坐了回来，向华善认错：“儿子不过要他居官谨慎些……”

9 T2 g. ^. y9 F4 O: z  h3 W$ r    华善一声冷哼，清清嗓子，呆住了，要说什么已经忘了。气死我了！手里拐杖一顿地，发出一声钝响，直接向石文炳开炮了：“你他们这么大时候也未必就有这样成就了，他们比旁人家孩子好多了，你就会家里摆老子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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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5 L1 G  z9 H: ~' f    三句话骂过，他想起来要说什么了，拿拐杖一指庆德：“你急什么鬼啊？佟家孙子要尚主了，旨意都下了，你这会子要真闹出什么事儿来，皇上都能活啃了你！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真瞧他不顺眼，你也别自己出头啊，直臣多得是，想要好名声御史也多得是。现还不是动佟家时候，真到了那个份儿上，你只要一句话，有是人精来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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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9 h- }/ z1 J9 H    我怎么会有这样呆孙子？形势，你会不会看形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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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憋得狠了，自从索额图完蛋了，他非常有眼色地不再去招惹太子，窝家里憋疯了，人是越宅越萎。今天终于有一件可以发挥事情了，华善流氓本色再度满血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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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0 L2 ^+ v* \1 M- T    “要办谁，也要看看风向，看看时候。你说罢，外头正打着仗呢，大将军前线抗敌，你要弹劾他老家多占了二亩地，非要把他捆回来问罪，你是不是找抽？事情不一样，道理是一样！皇上要捧人，只要没有大纰漏，些许瑕疵，不会有人意。”

" c6 L# B: R* i+ N/ J! p1 ]    庆德依旧不肯服软。富达礼忍不住劝了劝他：“你还年轻，日子还长着呢，隆科多作恶，是不会有止境。他原还只是私德，如此那个妾，居然代他收受贿赂，”冷笑，“主子爷是断断容不下这样事情。你现发其事，罪过轻微，打两板子算完，你还结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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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善大喜：“对对对，往常看你小子呆得像个傻子，这回终于说了句聪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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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达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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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H- b8 |0 G: `% {    石文炳：……

, I& G# @: f% q1 V( U    华善继续给庆德进行机会教育：“你哥哥说是，打蛇不死反成仇，懂不懂？惯他们两年，以为没人敢管了，胆子越发大了，一参一个准啊。主子恨就是女人办男人事儿，她还搅乱了孝康皇后母家，得恨了，”说到点子上去了，“如今这样，他哪怕被罚了，也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回过头来，他要变本加厉，到时候你就治不了他了。他有父亲、有兄弟宗族，得叫他不得了家族人心，你才能动得了他。佟半朝，真以为是看假么？”

9 ~5 s" S6 e' S. M    庆德抬起头，一脸狞笑：“上回大嫂病了，跟额娘出门儿D 是我媳妇儿。去佟家见佟老夫人，佟家老太太倒是和气，TMD那个**，公然摆出与额娘平起平坐架式来了。佟家老太太乏了去歇着，该她正经儿媳妇来陪额娘说话，这货居然出来了！我媳妇儿差点儿没给噎死！转过脸儿，她都要跑娘家诉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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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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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们都怒了。富达礼与庆德坐得近：“你怎么不早说？”

    “呸！我整死他再说也不迟。佟家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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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文炳生完气，反而平静了：“是单对你们额娘这样呢？还是所有命妇堂客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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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1 }+ r2 a6 `8 J    庆德一翻白眼：“阿玛，儿子虽闲些，也不带这么打听这些事儿了。管他们家对别人如何，弄个上不得台面东西来跟额娘坐着一排高，我就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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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闭嘴，嚷嚷什么呢？不知天高地厚东西，惹祸就眼前。惯得眼大心大了，还愁不惹事么？你玛法和哥哥给你说得很清楚了。我再给你说一句：忍着点儿。我看你跟这个女人都像了，你咆哮得什么？往常你家里再不着调儿我都不太管你了，左右你出去倒是有点样子，如今外头也没样子了，如何是好？你还要收拾他？这么下去，该有人收拾你了。想收拾别人，先得自己做好了，明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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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理是懂了，心里气愤还是有些难平。终于咬牙应了：“儿子理会得。”跟鄂老不修聊天去喽～鄂同学如今既是公爵还是都统还是内大臣，领着侍卫们玩儿，正好，一老一小，又碰面了。多打听点儿消息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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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惦记什么呀？你们家二妞已经把隆科多事儿太子那儿挂上号儿，就等秋后算账了。太子那个家伙，记性力是遗传自康熙，记仇功夫自不必说了。佟国维一脉到现还不怎么鸟太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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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家伙，就没有人会想到隆科多正室这会儿正被折磨者，需要早点营救。看，这就是这个时代游戏规则。

    得到庆德保证，华善与石文炳商议着：“咱们家老三，是不是也该谋个出身了？”观音保同学还是官学里混着，积攒人脉、结交同窗呢，本次会议从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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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s" A0 T+ r* {+ `8 x    石文炳坚持着稳定原则：“老三还小，入仕早，怕做事不周，反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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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4 m+ s( o; J7 L5 {    “他就是活到一百岁，你眼里还是个毛脚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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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 Z& c, [* b* Y6 P; F. J4 _    “咱们家都是荫进，儿子想叫他考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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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0 F' Y7 V    华善老大不高兴：“你管怎么进身呢，只要有能耐会办差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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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 j5 I% `8 Y% t    “他这个年纪，也是熬资历，不如考个翻译。他两个哥哥都算是从武，不如叫他从文。”

1 U: m- m, b" w    商议无果，还是富达礼说：“哪怕考试，也要过三年。要补个蓝翎侍卫，圣驾又要巡幸塞外。等圣驾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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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暂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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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_7 A7 F- A  h/ X8 X    富达礼与庆德对望一眼，这事儿就不算什么大事儿。兄弟俩对于大事定义：如果阿玛和玛法意见一致了，一定是发生大事了；反之，则否。定义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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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家大舅子们升了职，太子当然是高兴。石家就这一点招人喜欢，不张扬，却又低调不起来。等到你认真审视时候就会发现，靠，人家是如此牛叉。因为华善对索额图不顺眼，太子原是对这老头子既欣赏其神棍又纠结其小心眼，等到索额图真退休了，这种感觉浓烈了。

+ ]1 C+ X  ^( |7 s    这老头人老成精，索额图退了，他便跟着退，死活不出山，又让胤礽记不起他这个仇来了。看来，华善只是就事论事了，索额图当时也闹得忒不像话了，胤礽这样下了结论。

( l; n$ \0 I4 Z2 s4 @' T$ d    再看另一个升了职人。向徐秉义表达了自己祝贺，胤礽满意地发现，徐秉义同学，即使做侍郎去了，也不会吃里扒外。

    詹事府供职大家，有一个共识：给太子好好干活，比朝廷里奋斗容易让皇帝发现。詹事府编制小于朝廷，人员稀少，使得大家机会就多——每年至少有两个月时候皇帝是不京城，此期间，政务归太子管！多好表现机会啊！只要太子不长歪，谁不愿意进行一点感情政治投资呢？

( F; p  ^0 ^8 ~6 A8 i; V  g    除了前途之外，大家也能看得到，凡是从詹事府出去人，平常太子是不会管，但是你要是有了困难，东宫会拉你一把。太子幼年时老师汤斌、耿介等人，人都死了，近来其家属开始拿毓庆宫特别津贴了。不多，每年就是年节时候有一份子礼，节俭人家三个大节下来，补贴家用是绝对够了。

    太子妃格言就是：“毓庆宫不留余钱。咱们要念着人家好，人死了，情份还。”

4 f! T' P3 ?# a. s/ Y    如今熊老先生，家里日子清苦些，他过生日，毓庆宫给寿礼里就有全套当季衣裳。孔诞日，送纸笔；夫人寿，衣料头面；既体面又实用，正经名目下解决你困难。

/ d* `$ Z0 R7 m! w  S- v% V; O    太子妃现是彻底明白过来了，什么培养门人啊、给他跑官送钱啊，那都是扯淡！培养一个人，不但是忠心，重要是能力。索党里不乏对太子死忠人，结果呢，那RP，那本事！还惹皇帝讨厌，叫康熙一勺烩了。

) `6 n/ O) p. C; z) H    眼下国家选拔制度、皇帝用人风格，已经把讨便宜人给筛选出来了，康熙还亲手把诸多人才、能臣送到詹事府里来，放到朝廷里去，放手让太子去使，你还费那个费干嘛？啊？感情投资就行了，亲！比跑官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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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挖国家墙脚，从来都是一件……呃……非常划算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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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3 O. M( @" j, J2 f) ?    不过，做起来要非常小心才行，这是一个技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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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挖人墙角招人恨，轻则背后吐口水，重则暴力报复，如果你挖了皇帝墙角，一旦叫他老人家知道了，皇帝能挖你祖坟。

    淑嘉做得很小心，反正人娶了媳妇儿之后，行事方针就会有一个大改变。具体表现，那就是为人处事、人际交往。从已故老师那里开始，是个良好开端。由殁及存，慢慢地，等大家发现时候，毓庆宫行事风格里，已经深深地打上了太子妃烙印。

7 o/ m  ~( Q' L  E3 R    效果还挺好。

    哪怕是明珠，也不得不承认：一个好老婆为太子加分不少。所以，明珠也示意揆叙：“叫你媳妇儿去见见惠主子，直王府不能没有当家主母。兴许下一个媳妇儿能叫他变得聪明些。”

    明珠现骑驴看马阶段，自是不能马上就放弃了胤禔。

/ w3 |# Z* a7 R! L9 C5 s4 P/ e    耿氏见着了惠妃，把家中意思一转达。惠妃马上说：“我何尝不是这样想？他是我生，我再明白不过他了。他本事是有，就是做事儿一根筋，不肯多转两道弯。有个媳妇儿照应着，也好少得罪些人。他家里那些儿女，皆是没长大成人，我是日日担心呢。明年就是大挑了，怎么着也得给他个媳妇儿，不能帮他旁，哪怕只是管管家、照应照应孩子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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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开始掰正大阿哥，只怕有些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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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庆宫已经得了先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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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1 k8 @( s0 q( X: q    夫妻二人，双管齐下。感情牌越打越顺，未来政治分红报告书内容里形势喜人，有什么理由让原本就是太子属员人离心离德呢？又有什么理由，让朝廷中非诸王门人大臣们不对太子好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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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鉴于皇太子面对重重质疑，坚持做个好人，愿意为他出主意人也多了。

" _" j+ Y4 k9 Q  B3 y5 k    近来康熙出行，胤礽头疼不是如何处理遗留下来事务，这些事情十年前就难不倒他了。康熙一走，他还能从容地与留守大臣联络感情。他头疼，乃是如何送行！

    萌卖得差不多了，都是当爹人了，再卖萌就不好看了。您放心地去，我一定乖乖看家，这是场面话，每回必说，了无意。我舍不得您啊，您带我去吧，已经回回说了，说得康熙都……再无可安慰之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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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救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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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秉义于胤礽着急之时，给他献计来了：“后日圣驾启行，殿下当率留守百官送行。今闻皇孙已习骑射——”让你儿子去卖萌！

! r  i$ k! y$ v    胤礽眨眨眼：“你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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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1 t& k7 A; ?) ?    不但会骑射被带了去，不会骑射小胖子也被带了去。康熙宽大御辇里，坐着祖孙三代，小胖子被康熙抱怀里，沉得像个秤砣，把康熙心都填满了。叽叽咯咯：“草原上好玩儿么？阿玛说好，孙儿想去。”

" j; b! U: [. F7 l0 D9 N# k% Z; U3 Y    这货绝对继承了他爹小时候对康熙态度，扯着皇帝胡子卖起萌来。康熙真是痛并乐着：“你长大些就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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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l" p& h9 s2 X    “那我二哥也长大了，怎么不带他去？”勤学好问，勤学好问。

    “他要读书～”耐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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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M1 Q  t; k' s    “十六叔也要读书呢。”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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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i3 ~% X6 @  g6 H& F# [2 L    弘晰适时开口：“三弟，我今天不去也成，玛法自有安排。大哥如今不太舒坦，咱们都家里陪陪大哥呢。”

    小胖子大发慈悲放过了康熙，小声嘀咕着。

    康熙报复地伸手掐着他胖脸：“你怎么不早说呀？早说了玛法就准了，现收拾行李也来不及了。”绝对是欺负小孩子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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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U* N, z( m& S# n7 c    小胖子仰起了脸，睁大了乌溜溜眼睛，天真地说：“那孙儿现说了，明天带我们去，这算早了吧？皇帝不能骗人哦，我信玛法说话都是算数。”欺负小孩子是要遭到惨烈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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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d/ n! U) D) @& \    康熙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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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8 b: b1 m; a) X8 Y$ S    胤礽终于伸出爪子把小胖子拎了过来抱住了：“你省省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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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 r6 v* D, n    康熙却说：“你不要吓着他，”身子前探，继续掐脸，报复回来，“成，答应了。”

; S. z# }" E7 Y: d( ]: ~. d! A9 S    小胖子得意地笑着，看看他爹再看看他哥。父子同心，忽悠成功。伸出胖爪子揉脸，一定被掐红了，哀怨地看了康熙一眼。康熙把他抢回来接着抱，这回下手很轻，揉着胖脸，轻声嘱咐胤礽：“有河道总督折子，八百里加急递过来，旁事都不急。”

    场面很温馨，胤礽也应了：“五公主婚仪已定，嫁妆也陆续备好了，汗阿玛千万早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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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答应了，又温言问弘晰：“你哥哥身子不好？”

4 E/ D$ A) Q# t+ P    “是，今儿不能过来送行，哥哥遗憾得紧。”

    “上回说你已经背完了《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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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M' Y( q; c, n4 ]    “是，开始背《孟子》了，只是意思还不甚明白。阿玛说，多背背，等师傅开始细讲了，就会明白得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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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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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 n3 F$ T' E- [; m$ r, E7 x5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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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4 t* k3 ]% I8 ?    今年随驾是皇长子、皇三子、皇四子、皇五子、皇八子、皇十三子、皇十四子、皇十五子、皇十六子，后面两个还算小，坐车，前面几个就都骑着马。胤祯马上伸头遥望御辇，问胤祥：“到地界了，太子怎么还不出来？这要说到什么时候啊？”

    胤祥道：“多半是嘱咐事情罢，汗阿玛要离京一个多月，多说些话也是常理。”

% m  Y" [, V. s    胤禔望向御辇眼神，简直想穿透重重阻碍，直接毙皇太子于当场了。

- A: Y$ I( Z- n  g    终于，御辇停了。

    送行和随行分列两边，胤礽率先跳了下来，弘晰太监帮助下也下来了。康熙亲自把宝贝胖孙子递了下来，胤礽接住了，放到了地下。

    告别仪式这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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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萌已卖完，这场告别就是官样文章。同样千篇一律告别讲稿，由于有了刚才祖孙互动，说起来都别有一番情调。气场肉麻无比，刺激得人直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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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毓庆宫，小胖子表功：“阿玛，我说得不错吧？”

$ |; y' u- g9 G8 e8 M, I    “是不错，手劲儿也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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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胖子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 q. l. h9 U2 T# X; k. X3 U) K    “都去换身衣裳罢。”

    “我还教弟弟说话呢，等玛法回来，一定要教弟弟会叫人了才好。”小胖子欢乐地折腾他弟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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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年，康熙巡幸塞外期间，大事务也就是河工了。其实事情算起来都是毛毛雨，胤礽继续京里与他熊老师联络感情，继续与他幕僚们增进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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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9 u3 d7 b1 p: ?, i$ P( _, d    直到九月里，五公主婚事近了，康熙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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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5 d2 g/ \% w, A3 u( |    对于东宫来说，圣驾回来了，不但代表着太子监国任务完成，也不止是五公主婚事开始了。对东宫大影响，反而是蚂蚁社区首发徐秉义带着詹事、侍郎头衔去主持武会试以及康熙对朝臣又一训斥。

    徐秉义倾向于东宫，那么，他选出来人，多少会受其影响，对胤礽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

$ n! c3 F0 j+ Y$ [6 a% \- _+ ~. z    另一件事，同样是个好消息。

& j& l1 D. s# ?: e    前边已经把有关考试事儿骂了一通，那些涉及汉臣要多些，这一回随受火力主要是满臣。随着‘太平盛世’到来，旗下大臣愿意让孩子们入部院，关系网错综复杂，一旦有提拔升迁这样好事，统统给自己这一阶层人。有苦差使就推给别人。

    直接惹火了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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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9 A, n3 J* |" i; W    旗下大臣子弟当令为侍卫执事勤劳效力，要保持勤劳尚武风尚！现呢，你们腐化堕落了！

    “今八旗满洲汉军大臣，除同族不论外，其子孙兄弟伯叔兄弟之子，部院衙门为司官、笔帖式者，著查明写摺子呈览。朕阅其可留者留之，可去者去之。上三旗以侍卫执事选用，余著随旗行走。俟伊等父兄不见任时。再行补用部院衙门。”

! @; W" r/ f  `( q    此令一下，断了石文炳念想。观音保就是考试了，也入不了部院，以他年纪，外放又很吃亏。

' ?  W. o" X& U+ S8 i' T    只能灰溜溜地打报告，送观音保去宫里当侍卫。满洲正白旗，你不侍卫谁侍卫？

( j$ j; H6 T6 ~7 J    胤礽高兴不是这个，而是……部院里旗人少了，汉臣就得多，汉臣倾向于皇太子，不像旗人，如果是胤禔门下，想让他效忠自己，那是难如登天。现五、六品小官，资历浅显者，未必就不是昱日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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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做了侍卫旗人子弟……这宫里，他有大把时间与他们接触。即使不接触，大家面前，皇太子也能保证足够上镜率。

6 x' ?9 w4 k8 g- k& K$ x    这就像看闻联播，你要高考考时政了，学校强制每天七点到七点半你就得看它，一天两天，保证你把播音员脸记得比你自己脸还熟！而且还非常相信：领导人都很忙，国内很幸福、国外很混乱。

( C8 w1 H5 L% h( \% I/ a* s    心情一好，参加五公主婚礼也就表现得加和气了。虽然，他对佟家还是不很待见。

    五公主受封和硕温宪公主，下嫁佟国维之孙舜安颜，舜安颜受封为和硕额驸。头一日，公主妆奁已经运出宫去铺陈了。

    大婚正日子，嫂子们早早过来看娘子。

    五公主礼服是标准制服，穿戴起来也是端庄秀丽。再大方准娘，也会有羞涩时候，被嫂子们看得很害羞，温宪公主不由偏了偏头，以避开热情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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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笑道：“娘子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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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 R( n% f, ^    四福晋上前推了推五公主：“这会子羞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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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宪公主挥挥手里帕子：“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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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5 z3 Z7 T7 c    福晋们笑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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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嘉道：“是她运气好，我那会儿，正是夏天，才是热得不得了呢。”

    一句话勾起不少人同感，七嘴八舌，倒是让温宪公主紧绷神经有所放松。

- Z/ V1 \5 |+ }$ G" M: k* a- D    “吃点儿切好苹果，不要多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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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了叫他们打扇儿。”

    “这会儿好有些时辰呢，你先起来走走，等会儿你要坐大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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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叽叽喳喳，直到五公主精奇嬷嬷过来说：“向皇太后、皇上、德主子行礼去了。”五公主这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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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6 z+ W' R) B    婚礼极是热闹，佟半朝家娶了个公主媳妇儿。公主下嫁，命妇翊升舆，下帘，内校舁出宫，仪仗具列，灯炬前引。福晋、夫人、命妇乘舆陪从，诣额驸第行合卺礼。

    陪从福晋就有四福晋和八福晋，正好去热闹热闹。淑嘉非常不幸，不能跟着去。和硕公主出嫁，还劳动不到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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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胤礽对佟家不待见，这次喜事上涨到了七分。佟家，对他并不热情，甚至，对老八热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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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胤礽也发现了苗头上不对。佟国维等人明明不待见老大，言谈举止上就看得出来，甚至比对自己还敷衍。胤礽无声地笑了，看来老八也是另有小算盘呢。

# h2 ^- X! K  t, ]6 L+ r# n8 z    老大……他知道么？

/ P) l' k! a6 h0 |    自然是不知道。

    胤礽加深了笑纹，你们乱去吧。大哥，我会当个好弟弟，不会让你一直蒙鼓里。结合着老八两口子近来活跃程度，胤礽有点儿同情胤禔了。人家都要自立门望了，你还当他是个好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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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M( O1 C) W0 r: E/ {    咦？汗阿玛知道老八心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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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胤禩自己都还是有点儿迷茫，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要什么了。他努力上进了，他额娘就要晋位，大家都有脸面。他当然要上进。之后呢？他还是不明确。大约，就是‘要上进’吧。

    从这个层面上说，康熙大约是知道胤禩已经与胤禔渐行渐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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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j9 Y$ X/ t+ f% K/ Q0 p    康熙是要胤禩‘能干’，看到胤禩办得好，他现是持鼓励态度。他看到胤禩比较独立于胤禔，也是持支持态度。胤禔自己是皇子，叫另一个皇子跟身后摇旗呐喊算个什么事儿呢？胤禩要是铁了心跟着胤禔混，康熙绝对不会给他晋爵。你想自己看低自己去当跟班儿，我何须捧你？

( s% X5 `( Y$ D; h0 ?- k& |    康熙知道，但是康熙赞同。

    胤礽眯起了眼睛，就是不知道老大知道之后，会是个什么情形儿？大约是要闹吧？闹起来好，自己断了自己路，省得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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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o: A; x+ Y    唔，伯王身子越发不好了，或可请旨看一看去。嗯，还有叔王，虽然汗阿玛已经不大待见他了，毕竟是叔父。与叔王走得近了，汗阿玛会不高兴，但是太淡薄了，也不大好。光看伯王、不看叔王，也显得功利了些。

    话又说回来了，胤礽很是羡慕着常宁恣意而行，虽然得罪皇帝，可是自己爽得要死！

* H4 \6 B5 Z: {    叹了一口气，五年前他也是这样，现……都扭曲得自己觉得自己变态了。去看看叔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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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妹妹婚礼上，额驸一家入宫行礼谢恩时候，太子爷华丽丽地走神儿了。亏得他戏份已经结束了，不然……佟家该觉得太子傲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