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理言情]《美人为馅》作者：丁墨

第四卷 惟不忘相思 第107章 姐姐你好

8 q  N* Q; w3 V    苏眠躺在床上，她已经很困了。可韩沉还在洗澡，所以她死撑等着。
: H- ?1 k- E4 j% @
- y' P' g) u; a0 Z7 K$ U/ S    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推开，韩沉穿着睡衣、拿着剃须刀走了出来。睡衣质地柔软而考究，印着暗灰色条纹，倒为他平添了几分清贵慵懒的气质。他单手撑在盥洗台上，对着镜子，开始刮下巴冒出来的那一点青色胡渣。
5 j0 ]8 W  m3 W0 U
" H/ X# ]  O' v  ]3 K% z3 t, U    苏眠一下子来了兴趣，跳下床跑到他身旁：“我来给你刮。”
" {7 S0 X) j" J# t+ k, T
    刚洗完澡的韩沉，漂亮得让人看一眼就心跳。他用那沾着水汽的眉眼，淡淡看着她：“你会？”

+ @/ F0 A, M  ?0 h, N    “不会可以学嘛。”苏眠答得豪爽，双眼期盼地望着他。
# c4 ?) v& N. h; ~+ {5 |- d
    韩沉笑了笑，转身正对着她，把手里的剃须刀交给她。然后一只手往她身后墙上一按，另一只手插进睡裤兜里，低头看着她：“动手。”
0 b8 P- F- k; R/ Z" ?8 m( j
) l; F, Z1 [$ E7 C/ m6 Z: W3 x& L    盥洗台前空间本就狭窄，他这么一靠近，明明很有爱很正常的刮胡子，突然就变得……很暧昧很性感很诱惑。
8 R; k0 t6 W7 ~7 q. M) D0 j
    苏眠脑子一热，没头没脑说了句：“你可真是个……俏韩沉。”

    俏韩沉显然是不喜欢这个称呼的，低头就吻住了她。他的脸映着浅淡的灯光，眉目沉凝。这个吻却极挑逗极具惩罚意味，含着她的唇反复轻咬。直到苏眠被吻得呜咽求饶，他才松开了她，两人一本正经地刮起胡子来。
' U: r9 h5 A& r. i
/ P, ]. Z( e# s9 ]) C- E; V" @! w; b8 J    苏眠虽然大大咧咧，下手却十分细致温柔。将他的脸涂满泡沫后，就沿着他的脸颊，一点点刮了起来。她刮得很认真，微微仰头看着他，眼睛里映着璀璨的光。韩沉凝神注视着她，脑子里却响起，许湳柏坠崖前特意唤她的那一声“小师妹”。
+ X4 t3 W$ y$ }& I4 W6 w
: t- U+ Q7 h, E: ~    他的胸中，有些燥乱的冷意在翻滚。

/ D6 M: U4 ~* u: A' I. c9 O  S    毫无疑问，眼前的女人，对于七人团来说，是个特殊的存在。所以他们当年才没杀她，所以许湳柏临死还要喊一声小师妹。

    从他和她重逢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她能那么细致、甚至温柔地理解心理变态者的痛苦和需要，但是，她也是那么坚定清澈，绝不苟同。

    是否，这也是她身上，吸引他们的特质？

    他们曾经将她从他身边夺走，也夺走了她原本的人生。

) B5 A1 e3 L3 {7 ~    而他终于寻回了她。
# |- h4 n& W1 K9 r' U. t+ m" t
    这一次，他们想要重来吗？

    ……

    思及此处，他搭在她腰上的手，缓缓收紧。

* {  M# A5 ?+ n' }! o( N* P* n# N    “想什么呢？”苏眠看着他的眼睛。

    他却取走她手里的剃须刀，丢在盥洗台上，不由分说低头开始吻她，答得含糊：“嗯……想今天要不要……画个正。”

9 n$ A2 b9 B7 b* d- j$ a    “人饱暖才思淫欲！”苏眠奋力推开他，“我要睡觉啦。”
( Q; c+ {3 o# x- E
    韩沉到底心疼她，笑了笑，放她爬回床上，又抬头看了看时间，还很早，刚八点。

    “我把车送去修了。”他换了套衣服，拿起车钥匙，走到床边摸摸她的头，“你先睡。”
8 |% n* r+ n. b# j9 t
    “嗯，早点回来。”她软软地说。
6 r; P) [$ ^. m) L( g! F& |' b  }1 _
    他双手插裤兜里，走向门口：“回来时会让你醒的。”
$ G3 E. s" s4 g
    苏眠花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
$ X5 d) q0 y# d6 a# T) Z
    他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耍流氓！

    ——

    苏眠这一觉睡得很安稳。自从跟韩沉住到一起后，她就很少做梦。

- r9 g3 N2 t7 a& W% x    不知过了多久。

( V+ |4 x; a: |& J9 \    某个瞬间，她的腿就这么自己轻轻一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 ?5 y- ^4 u7 M    她忽然就睁开眼，醒了。
& }- y+ c$ Q% o( z& A
% h, k- a8 K4 u  n, J    房间里昏黑一片，周围也很静很静。但是在刚才的半梦半醒间，她却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又似乎，只是错觉。
( [* Y; Y4 W- @
& T) S- Q" ]! ]3 w+ o    “滴”一声轻响。
! f2 q5 D0 h( ]$ K
/ t5 w% c; D( Y- P    这回，她听得真真切切。
& t& M3 B0 H! @% _! [! @) O
    声音是从客厅门口传来的。她的手心忽然就渗出了隐隐的汗，躺在床上没有动，透过卧室虚掩的门，看着大门的方向。

    刚才那声音，她分辨得出来。

    自从上次她差点被那个神秘人——也许就是许湳柏——掐死后，韩沉就在家里的每扇窗、每扇门，都装了红外报警器。只要有人闯入，就会立刻报警。

" `4 _( A* ~7 w  Y$ n' q    而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报警声……

    有人在拆掉报警设备。

$ ~5 S* W- O$ ~4 K9 D    他即将无声无息地进入这间屋子。
- Q+ S& [5 L1 D4 ]. }+ y) d3 D
: z1 M/ {2 Q7 C% X    但他大概不知道的是，韩沉在卧室门口还装了第二道更精密的报警器。韩沉每次出门，都会打开两道开关。这个人如果踏入，警报就会立刻呼啸响起，不仅大楼保安会立刻被惊动，报警信号也会直接发送到韩沉的手机，和这片小区门口的当地派出所警务值班亭。

    但来的人极可能是七人团之一，稍有不慎也许就是生死之别。此刻韩沉不在，苏眠只能靠自己。她轻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又睁开，内心竟涌起一股凌冽的豪气。

    她几乎是无声无息地坐了起来，以极慢的动作，拖起墙角的一根粗木棍，缓步走到了门后，贴墙，极静极静地站着。

    等了大概十几秒钟，就听到了很轻很轻的声响。

    门被推开了。

% D% o) w1 G; k. a1 j    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光和影，但是她很肯定，那人走了进来。

    他走得很慢很慢，大约又过了十几秒钟，苏眠透过门缝，才看到一个人，走到了卧室门外。
2 P5 O( D6 L2 d7 O2 Y& [. K9 c; Z7 D+ F
    光线几乎没有，那人浑身上下黑漆漆的。苏眠大致看到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完全看不到脸。个子……似乎很高，身材削瘦。
) u3 K& u/ U$ ~* @8 J
/ e1 e* c" K4 m. m, F  A- g2 k4 M- c    床上被子还原样堆着，看起来就像是有个人躺着。苏眠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屏住呼吸，然后就看到门边地上，一只穿着运动鞋的脚，踏了进来。
/ @$ e! G9 z0 y! V9 N4 c1 s8 d
6 N8 R, F6 g7 K5 B$ O8 a2 f% x( h8 v3 t    就是现在！
# z8 M. X( F: Y3 {3 F* ~
6 F, Q$ I2 P4 r% b    尖锐的报警声骤然响彻整间屋子，那人仿佛也一惊，脚步顿住。苏眠手里的木棒风驰电掣般就往他头顶砸去！

    嘭——一声闷响，那人吃痛轻哼一声，背上结结实实吃了一棍。苏眠二话不说，举棒又要猛击，谁知那人竟不躲不闪，抬头就看向她，竟是气呼呼地开口：“苏眠姐！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干嘛一见面就打我！”

) b% W  q2 S' b$ K0 A7 s6 v    那声音极响亮极年轻，语气也极委屈。

    苏眠再警惕，也被他说得愣了一下。
1 S2 }- [8 }4 f* a4 `+ J- C, l
    然而就是这一瞬间！
0 s% n& `% B) s$ ~! K
    他身手如电一把捏住她的手腕，苏眠吃痛，木棒脱手而出。
% z8 K8 f, d8 O7 [# O! Z5 U- Z
- T) d# U" q7 Z- W/ e- r    他却轻笑了一声，语气是跟刚才完全不同的低沉散漫：“苏眠，这一招装疯卖傻，还是当年你教我的，也忘了吗？”

& S! N3 S5 ?( p: V( v2 y" l    苏眠心头一震，语气却极淡：“我怎么会忘……”说话间就一脚踢在他腹部，手也往后一缩，躲开他的桎梏。
5 `+ x+ J  ]. ^# e/ r) U' K
+ N0 h6 f; J6 h    两人暂时打平。
/ w; j; c+ [5 @6 y0 h+ U! U* F
    这时，楼下却突然响起了警铃声。
# S* N' [( L( W8 L+ t
    “还挺快……”他低喃了一声，身形一闪，就退出了卧室门口。苏眠刚要再追，他却背对着她开口：“站住，如果你不想韩沉死的话。”

. N+ D0 M& h* |) ~+ G    苏眠脚步一滞，逼视着他的背影：“什么意思？”

    他却又笑了一声，伸手压低帽檐，答：“我今天是来送信的，信已经送到，我要走了。我一直就打不过你，当然要在韩沉的车上偷偷装个炸弹做护身符，就装在你们今天撞破的车头里了。你再往前一步，我就炸死他。”

, R1 R, Y+ p' _5 p4 O- {    这么冷酷的话语，他却说得轻巧含笑。苏眠一时难辨真假，竟不敢动，转眼间，他已闪身出了客厅的门。
9 S4 S9 P: r6 t7 q6 W3 B5 Q, k
' Z* x" o. ^. E( `& r+ @    “你是谁？”苏眠忽然喊道。

  u1 N. D  ~! |9 x) l7 `. ?    以为他肯定不会回答，谁知门被掩上的同时，却听到那近乎温软的嗓音再次响起：

! M6 x+ _+ \4 `1 x# H/ p2 G2 w* Z/ k    “姐，我是A。你曾经最亲爱的弟弟——A。”
% u' C& J" Z+ x1 i  u7 B8 W
    苏眠心头巨震，一个箭步冲出门口，可楼道里已经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他的身影。倒是有几个警察，扶着楼梯急匆匆地往上爬。她最关心的是韩沉，立刻折返屋中，打开灯，找到手机打给他，这才发现调成震动的手机上，已经有数个他的未接来电。

  F1 ~4 z2 C6 q" M    电话接通。

& c! m7 S1 |% Z$ K( h    “你还好吗？”
8 I6 {8 m5 z& r- i+ D  h1 b
2 k. }) `; v' G$ T3 b1 x    “苏眠？”
0 _9 l. z" T* ]) y- y* a6 S0 F
    两人同时开口，语气都有些急。
2 j) k' x. O6 ]9 ]( ]( B7 U
    苏眠马上说：“我没事，在家。你马上离开车子，车上有炸弹！”
3 H! @9 F+ z. F/ H, o" P. ]# ]
! r" U$ D! i5 p% S: Y+ b4 O    韩沉却是一静，很快答道：“不可能。我用车前，已经检查过。车刚才送到车行，在做修理，也没发现炸弹。我快到小区了，呆着别动。”

    挂断后，苏眠一把将手机丢在沙发上，骂了句脏话。

    关心则乱，被骗了。
/ F; \+ O) k, \0 ]% v! e1 D
    但他是爆破高手，还是琢磨不定的心理变态者，她当时无论如何也不能拿韩沉的命冒险。

( v& ~, P4 n; `- a0 ]& {6 p    满屋灯光明亮，这短暂的几分钟的交手，却叫她内心如排山倒海般难以平静，下意识缓缓低喃他刚才留下的名字……
7 x9 b2 O/ y1 Q& }7 r; I4 Y
% Q# |) {0 ~7 }2 u1 ^6 [+ X1 d9 a7 v    A。

% i8 S3 u, N3 ?! M2 l5 A    就在这时，她一眼瞥见茶几上，无端端多了个白色信封。

8 T7 b- [' O: S* d  v( E    刚刚A说，他是来送信的。

    她的心头猛地一跳，立刻冲过去，从抽屉里拿出手套戴上，这才拿起来。
  Q! u5 D/ U6 j$ X% C9 I: P2 R, m
: S; X: j  p! \: s4 f    很精致的白色纸张，描着金边，甚至还有淡淡的香气。信封上用黑色墨水手写了三个字：

+ G. h' W7 v% O: P. k; e  ]( f    “致黑盾”。

    字体十分洒脱漂亮。
2 t+ p  `6 F. z  j
    她小心翼翼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同样精致漂亮的白纸。

    纸上是用一个人的字迹。

7 U9 e0 L$ Y) Z  W8 u3 F- h, H    只写了两行字。
5 _. y0 d( K% J  F) H
9 \  W& b- C2 i4 J% N/ F" K    但是她的眼睛却瞬间睁大了。倏地抬头看向日历，今天是3号。

9 _  M" C8 l; v* G/ {    而纸上，赫然写着：
9 B1 k8 U7 e% W7 l
' ^6 {- }# _+ Q- _* k, D/ e    “7日7时7分。

    我们会来。”

第四卷 惟不忘相思 第108章 生死与共
' P, Z0 Q( v# C( m; O7 W- o
    7日7时7分。

. A9 Z  f- }* F8 M* H  T7 H    我们会来。

    ……
0 J% d5 E3 L8 Y1 J) R
  K- A: r6 Q: b6 `    苏眠站在灯下，拿着这张洁白如新的信笺，一动不动。

6 u' c1 G9 D" \/ q# ]" l; o0 H    韩沉踏入家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直接走到她身后，握住她的肩，将她转了过来。他的黑色夹克领子竖着，身上仿佛还沾染着秋夜的冷意，眼睛却是沉黑无比，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确认无恙后，才一把将她按进怀里。

9 `/ J" G1 T' z6 _! m    “我没事。”苏眠轻声说，也搂了搂他的腰，心中的余悸仿佛才得到安抚。她将手里的信笺递到韩沉面前。韩沉接过，看了一眼，又拿起茶几上的信封，脸色始终淡淡的。
9 A2 T2 L) B& A( N# G8 b
    ——
/ _' R+ p5 M3 i' A" W- U4 S
2 ?% G1 c0 W1 J, _( M7 c" m( ]' l    厅里鉴证科的同事很快就过来勘探现场。但是如预料一般，那个自称A的年轻男人，根本没留下任何痕迹指纹。小区的监控录像也没有拍到他——他大概是绕过了大部分的摄像头。而必经路上的几个摄像头，昨晚就被人毁坏了。

# r5 {7 @& _# O; V    等鉴证科同事离开时，都已经半夜三四点钟了。
# p4 I- U1 g/ p& I- ^. Z
+ P1 }- V+ q4 L' B% C! Y    苏眠抄手坐在沙发里，了无睡意，仔细琢磨着A说的每一句话。韩沉将他们送走，带上门，一低头，却瞥见墙边被人拆得乱糟糟的红外报警设备盒。

8 G6 J/ C4 m" a0 m, a8 P! n' W7 X    他抬起腿，一脚就踹了过去，将它踹得更加七零八落。这动静太大，苏眠惊讶抬头，就见他双手插口袋里，冷着脸，转身走入了书房。
( @5 X* o' u6 X/ D; o
    “你跟它发脾气干嘛？”苏眠瞅着他的背影，“它也不想被人拆啊。”

    也难怪他发火。这种事是鉴证科负责的，当时一个熟人拍胸脯打包票，说这是国内最好的保安设备，高精尖无懈可击巴拉巴拉巴拉……
: k  x% ^4 i0 _- [( V# x
    过了一会儿，却见他又走了出来，单手插在裤兜里，走到她跟前坐下。

    “明天开始，我陪你去宿舍住。”

0 [2 ~2 r% u" l+ s( n- _    “嗯。”苏眠轻声答，只是想到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有点悲催了。晚上两人要用什么姿势睡觉？万一床塌了……
: H: ?2 c% t$ r6 ^
( X7 `1 b2 S, l) b# U    她正胡思乱想，韩沉却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放到了她掌心里。

    一支小小的金色的哨子，挂在一条银链子上。
. ^' @/ D* A7 ^; _& @
    苏眠原本眼睛一亮，伸手摸了摸，就有点嫌弃：“做工好粗糙啊。”
% L" b2 [+ A0 y& _
: a* {6 b. x* {* W4 f6 r3 N( k" s    韩沉瞥她一眼，径自将链扣打开：“警校毕业拿的。那一年2000多毕业生，就这一个金哨*。低头。”

    苏眠“哦”了一声，任由他替她戴上。这么有纪念意义这么拉风，她又想要了。

( ]! g/ v; p' b7 B9 r& n- ?    戴好后，她将长发往上一撸，露出脖子，又有些臭美了，朝他摆了几个姿势：“你看，好看吧。这么丑的项链，我戴还是好看。”
+ A7 P6 L! e0 w
- f9 t; O: D  ]6 s% ~    韩沉笑了笑，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拿起哨子，送到她唇边：“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哨声范围，直至将七人团全部绳之于法。我若不在身边，你遇到危险，马上吹哨子。”

3 B0 d- Y0 \7 ^$ H4 K$ k5 {    苏眠眨眨眼。
6 `; y9 e+ Z. o1 ~
( ?7 k. F) c5 b4 ^% Q' P- o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的确，在近距离范围，哨子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报警工具。
8 N; G1 C/ K0 I% M
0 W: a0 B1 c5 @* i8 o7 S  Q    她含着哨子，用力一吹，清亮悠长的声响，瞬间响彻整间屋子。也许还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嘿嘿一笑，扑进他怀里：“这么有意义的东西，你当年怎么没送我？”

* F6 O2 n$ s3 k& r9 }    这种事，韩沉也想不起来，哨子的来历还是他后来回警校得知的。不过他握着她的手，淡淡地答：“我怎么知道？八成当年你就嫌它丑。”
: }! w+ M$ t1 t4 N' a& D
    这个猜测实在太有说服力，苏眠立马不说话了。

+ `, i) ^" Y/ g: H    两人静静拥了一会儿，苏眠又问：“那要是我哪天吹哨子，你不来怎么办？”这问题完全就是找茬了，意思就是：你要是失约了，得给我什么好处弥补？

/ k/ V5 }" m" E8 \    谁知韩沉眉都没抬一下，答道：“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万丈深渊我也会跳。不来，除非我死了。”

    苏眠一愣，立马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呸！”嘴也凑上去亲。
: a& p5 f% @& B7 g7 G* {
    韩沉却顺势将她整个抱进怀里，起身走进卧室，丢到了床上。
, T7 }0 t7 n' U* Q2 O; j9 g
' y- q, H: P# h8 b9 V5 c    ……
' o/ e# f* c+ K! g& V' a
% {$ z/ J+ V% s+ X2 N5 u    ——

    次日上午。
6 r2 s) d& g3 V- A
) G" {$ E8 f  l+ p    黑盾组办公室。
, {- _1 S( `* w9 F1 b
    没有外人。徐司白算半个自己人，也没有被邀请。

( A$ t! m. B! p+ w    门关得很严，五个人坐成一圈，脸色都很沉静。韩沉的语调不急不缓，将所知道的当年事，完整说了一遍。

    苏眠坐在他身侧，一直没出声。期间，唠叨、冷面和小篆的目光，多次落在她身上，惊讶、怜惜、疑惑都有。
# e1 ]3 U) P8 M1 Z+ D
    等韩沉终于说完了，一时竟无人说话。韩沉却将她的手一握，说道：“把这些事告诉你们，是因为你们既然参与其中，就应该知道所有前因后果，也清楚我们面临的是怎样的对手。他们无疑是我们遇到过的，最棘手的犯罪团伙。我相信他们这次对黑盾组的公开挑衅，有一部分原因是与我们的私仇。所以，你们可以选择退出这个案子，下个案子大家再一起工作。”
, }7 }/ D3 p+ C
6 l; O  v7 F1 C$ F+ Z3 b1 i    这番话他说得很平静，令人信服这就是他的心里话，不会介怀。苏眠也点点头，开口道：“你们要是过意不去，以后冷面就多给我俩煲点汤、小篆多给我捶捶背，唠叨别那么啰嗦，就当是弥补啦。”
! |/ L% w) {4 @
    一个处之淡然，一个插科打诨，但两个人的态度都同样诚恳。唠叨和小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冷面依旧是万年没表情。
/ R; b, z" W* v, B4 \
# \' U/ w3 x2 V5 s0 l) c    “我不退。”他第一个开口，然后就没多余的话了。

# d- P; N) t0 D& w2 c( e+ m9 B    小篆则一把抓住苏眠的胳膊：“我当然也不退啊！小白，我是你什么人啊切，我永远都跟你共同进退！”

    苏眠也抓住他的手：“小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其实我也就是跟你客气一下！是韩沉非说，必须给你们选择的权力。”

    大家都笑了，由于还在组织长篇腹稿、还没来得及表白的唠叨，顿时觉得自己太失策显得太没有义气了，赶紧开始发言：“喂喂，还有我呢，我还没说呢。你们的敌人，当然就是黑盾共同的敌人，怎么能分彼此呢？我觉得我从警以来最大的收获，就是跟你们……”

    “分配任务吧。”冷面打断他。

8 E7 q2 y( I9 X: L, w& }    “分配任务吧！”小篆的声音更响亮。

* D7 q- C6 F$ r$ d2 N* K    唠叨立马加快语速：“……最大收获就是跟你们共事抓最穷凶极恶的犯人让更多人的生命得到挽救让正义永远伸张更何况老大还是我男神——所以分配任务吧！”

! ~, t9 L5 Y  n    五个人全笑了。苏眠望着他们一张张俊朗而坚定的脸庞，心里暖得就跟点了个小火炉似的。
: Q  G2 R8 N$ T* j7 h6 D
    永不退缩、生死与共。他们都是如同兄弟手足的刑警，有些话根本就不用多说。
2 p- b1 M4 {1 `
    韩沉嘴角也噙着淡淡的笑，转头看她一眼，点了点头。苏眠便站了起来，将装在证物袋里的那封信，递到他们面前。
8 _$ g( K* B7 P3 h% S
9 f' ?, E# k. F    “昨天晚上，自称‘A’的嫌疑犯，将这封信，送到了我们家里。”她在白板上写了个大大的“A”，然后看着大家，“A年纪不大。从他昨天的声音判断，不会超过30岁，他还叫我姐；他很狡猾，语气时而显得孩子气，时而阴沉冷漠；他狂妄而热爱冒险，亲自将信送到警察家里来……这一切，都符合我们对爆炸犯的初步画像。”
% J# Y( r, L% H
    众人点头。

    这时唠叨开口：“小白，他叫你姐，你当年又是卧底，那这个变态很可能对你怀有又爱又恨的情绪，你要当心啊！”
/ B4 H6 I2 e5 ~- h$ _# o' F
; b1 Y0 J# A& U& V    韩沉也抬眸看着她。
: s- l; V* q. V- r$ N& P
0 k. @4 @" d4 a& W+ V: l- V    苏眠看着众人关切的目光，点了点头。但是她没说出口的是，她有种奇怪的直觉，总觉得A不会害她。尽管昨晚跟他斗得十分凶险，还被他耍了一番，但她就是感觉不到他的敌意和威胁。
5 ?# l0 U$ {1 B# k
    “而写这封信的，应该是第二名连环杀手。那位看起来体面又自制，实则压抑又扭曲的杀人狂。”她继续说道。
) |3 s4 O; E/ m0 Z7 W( c% l
    “为什么是他？”小篆问。

5 O; q# q5 V, f/ G    “纸张是刻意挑选的，字漂亮得不得了。”苏眠解释道，“还选用‘信笺’这样正式的方式，来给我们下战书。而战书的内容，又很简洁，简洁中透着种傲慢。A不会干这样的事，他哪有这样的耐性和文化底蕴。挖心的连环杀手也不会干，他当年除了挖走心脏，什么多余的行为都不做，什么多余的痕迹也没有留给警方。决不至于过了几年，行为就变得这么讲究和繁复。而封信，却完全符合第二人的行为特点。”

    众人纷纷点头。唠叨说：“那这么说，现在就剩下第三个挖心的人，一直没出现了？”

' C$ w+ X4 H$ c" F0 N    “还有第四人。”韩沉开口，“辛佳说的七个人，还差一个。”
& {$ u8 R$ b* S( \8 u3 R
* c  u4 w$ T7 l. L    众人静默。

8 S0 @# M, W0 X7 \' ~: z# W$ t    对于这最后一个人，不管是当年的警方，还是他们，都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掌握了。
# {; L5 J- b, m6 B
    “我讲完了。”苏眠坐了下来，“现在线索还太少，仅凭一封信，无法预料他们下一步的行为。”

    韩沉接过小篆手里的信，低头又注视片刻，说道：“‘我们会来’，来哪里？”
, \: H. a8 P7 a3 U# g+ F7 o1 R6 L
    众人都是一怔。
7 b4 Z, e& U3 v: l: D/ g
    因为看到这句话，大家条件反射都会认为，意思就是：我们要正式犯案了。并不会想到去仔细斟酌字眼。
/ Z  W# p7 `" {! P$ L0 G# v; a* ~
, U, `6 g% y- f$ n8 Y    韩沉继续说道：“信是致黑盾组，‘来’自然也是对我们说的。来省厅？这不可能，省厅是不对外开放的，安保森严。而且7号那天，省厅附近必然都戒严，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他们根本不具备作案条件。那么这个‘来’字，就是另一种含义——”
2 A1 a' c" p2 Q7 i2 ^% _% ?7 _0 l2 N0 [
    他沉黑的目光环顾一周：“来到我们的视野里，我们能看到的地方。”

    众人都没说话，苏眠也看着他俊朗的侧脸。被他这么一分析，人人都有些动容。
% |1 G7 {* @  f) W1 r( |
' @1 Z. s4 J- }) \( u( |    “7日7时7分……”他沉吟，“一个精确到分的时间，他们要如何保证，他们犯下的罪行，在那个时间点，被我们看到？”

, _7 a. J( T. _( @$ u% }9 \2 G    “网络直播犯罪？”唠叨倒吸一口凉气。

" E3 H! o, {/ j* n    “有可能。”韩沉答，“或者，是在引人注目的公众场合，警方就会马上注意到。”
% z" c8 W3 s$ k7 h! l5 X  k
    ——

    接下来的几天，全市警力都进入高度戒严状态。一方面，网络环境都被严密监控，一旦出现犯罪直播画面，会立刻启动反追踪程序，进行锁定和搜查；另一方面，本市所有在早晨7点，人流量就会较大的公共场所，都加派了警力。只是这样的地点何其之多，基层警员能力又是参差不齐，想要完全防御住犯罪，谈何容易。

    很快就到了7日清晨，6点整。——

小剧场三则
8 ?  A. I+ v. F& P6 R# W4 L
小剧场之《买T记》
7 T( O4 B! d# e* f0 A! T9 g. S
& o- C+ K4 o1 A, y+ } 由于七人团案件未破，这个时候要孩子并不合适，某日，韩沉还是决定去买某种必备工具。

由于刑警工作极为繁忙，他去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超市都已关门，就找了家看起来不错的大药店。

售货员是个年轻男孩，还穿了个白大褂，拿着手机在打游戏。看到他来，立刻放下手机：“帅哥，买什么？”
韩沉双手插裤兜里，抬了抬下巴：“买套。”

这么又酷又帅、看起来还很有品位的男人来买套，小弟怎么能不小心伺候？立马屁颠屁颠笑着问：“哥，那你要哪个牌子？最近杜蕾斯做特价，30块钱2盒还送一张验孕纸，很划算哦！”

7 _5 e, {/ n; }& J+ i, ~% K韩沉是什么人啊？工作时再成熟稳重，骨子里还是少爷脾性。韩少爷买这种东西，内心是有些矜贵的。扫一眼价签：“你就推荐这个？你去吧，我自己挑。”
/ R7 R* G- ^2 k7 ~
/ E6 l% ?3 d+ g# R小弟立刻意识到自己走错路线了啊，马上开口挽救：“还有更好的还有更好的！镇店之宝——”
拿出一盒金光灿灿的冈本003。

韩沉其实对避孕套毫无了解，即使曾经有了解，也随着记忆变得空白。可此刻看着冈本003，居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于是他就笑了。

“就这个。”

7 N8 a8 y; o; v! E6 t小弟也是个逗比货，见自己的推荐被客人采纳，还卖出了全店最贵的套套，不由得飘飘然起来，又开始献宝了：“哥，我们店高端大气上档次，冈本也是型号最全的，高级超市都买不到。我们有大号、标准号、小号，你要哪个号？”

( U* z" P0 B( J+ b: C3 F- Q这个韩沉虽然没印象了，但这种事根本不需要记忆都能确定。
1 i; z5 G, t. p) Y
“大号，拿两盒。”

+ z0 T. n1 T# l. f4 U& p小弟露出羡艳震惊又了然的眼神，立马替他装好，送偶像一样把他送了出去。

& B, r& J: i9 G0 U8 i8 a* ~ 后来……

2 Y( G1 O( v5 N! \! u两盒很快就用完了。毕竟，20个也就是4个正字。

) D* u9 E* n; j5 d. _ 这天晚上，韩沉和苏眠下班回家路上，路过这家药店，韩沉停了车。他让苏眠在车上等，自己刚要下车，手机却响了。

是厅长的电话。

韩沉这个人再我行我素，也不至于一边接厅长电话，一边买避孕套。于是就坐在车里，一直通话。
; a8 L" g! m* `0 H+ e& j$ b8 D! e: y
( c/ J0 l- S9 ^7 J 时间已经很晚了，厅长的指示还没说完。眼看药店小弟跑到门口，就要关门了。韩沉掏出钱包递给苏眠，示意她去买。

; [  n% F5 J/ Q: g  p 让、她、去、买、套！！！！

苏眠使劲摇头。半夜一个女人跑去买套，多丢人啊。药店小弟一定会这么脑补：家里套用完了，男人在床上躺着等，她跑出来买套。没地位还很饥渴的女人！卧槽！

可她哪里拧得过韩沉呢？只见他眉目不动一脸沉肃地打着电话，另一只手却伸过来，替她打开车门，直接将她碾了下去，然后将钱包丢到她怀里，关门！

苏眠默默望着门口的小弟，小弟没看到车里的韩沉，笑眯眯地望着这个大半夜突然出现的美人：“美女，买啥呀？”

, g0 g; N+ i' G: v: T苏眠咬了咬嘴唇，破罐子破摔：“买套！”扭头就自己走了进去。
* y4 Q- S$ ?# }" C" H  J  T. Q8 G
) R" K* [4 S; ]& C: k- z 小弟被震了一下。
" v# N! \. H2 C' Z" B6 Z% k8 n
卧槽，这语气怎么似曾相似，又酷又帅又利落。就是美女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卒郁的说。

到了柜台前，小弟问：“买什么牌子的啊？”

+ V- w  m- n/ @# d3 m* [" r( ~% }苏眠虽然完全不懂避孕套，但自己用的还是很熟悉，干脆地答：“冈本003。”

2 G0 O& v* h+ a小弟很高兴，这套贵啊，立马给她拿出一盒。苏眠想了想之前的消耗速度，摇头：“恐怕不够。”

小弟又被震了一下，这个姐姐怎么好猛的感觉。
# U% K. [0 ^; n
“那……几盒？”
, s, Z7 ?" t4 M1 ^" O& q* P
苏眠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态度似乎太豪了，脸顿时红了，硬着皮头答：“先来四盒吧。”可想想4盒也就8个正，于是又释然了。
; J# V7 J" A# ?1 K. o
“那，本店冈本有小号、大号、标准号，姐你要什么号？”小弟麻溜的说。
* o! \! C6 a  `3 x/ v" Z: ^
1 ~# [- I6 S. h. ^: z 这个，苏眠还真不知道。每次都是韩沉去拿，她只看到盒子上的商标，难道还凑近看号码？而且，她也只见过韩沉的……对型号没有概念。

转头望去，韩沉好像还在打电话。

* m4 G  z6 r3 D+ f- o 这玩意儿这么贵，苏眠当然不会乱买，想了想，硬着头皮问：“大号多少厘米、中号多少厘米？小号肯定不用了。”
/ w+ ?7 z4 f3 g# b& |1 \0 F" @
  R1 y8 Q4 o. D1 B. A头一次遇到这么直接的女顾客，还是个美女，小弟的脸莫名也红了。于是两人就凑在一起，拿着三个盒子翻看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尺寸介绍。
( `3 g( h8 L5 b+ F8 e( j- l
9 t6 J# L- \6 D3 F. b 苏眠又仔细而脸红地回忆了一下，最后指着其中一盒：“应该是这个号。嗯……没错！就是这个。”
' [: f7 u+ D5 |9 p
) t& d3 o& ~4 l$ O% g: g美人娇羞又荡漾、还透着一丝自得的表情，看得小弟默默垂泪：大号，女朋友还这么漂亮可爱体贴，谁这么好福气，太刺激人了！

这天晚上……

: ?% X# P& y1 y) W韩沉发现，今天的苏眠上了床，似乎格外急切。笑嘻嘻地替他脱衣服，笑嘻嘻地怂恿他：“快拿套啊快啊！”
( I3 ^/ f7 L: ^* @, r/ Y
一脸邀功的样子。
" S4 r! K' w6 _' Q# K/ _
但韩沉实在想不出，买个套有什么好邀功的？

% B6 J( ?5 F8 l& ? 后来……终于戴上了。苏眠的第一反应不是躺平献身，而是响亮地一击掌：“呦吼！我估得太准了，刚刚好！”

1 ^+ N  w) T( I韩沉：“……”

5 F* A! O: F: T% l8 a. F; V沉下身体，压住她，惩戒式的咬她的耳朵：“原来你一直不知道……”
/ z" v8 y) f- \9 G% K. ?/ q: f0 q  e
) J2 o+ A$ u( B. w( j枉他每次将她伺候得那么满意。这女人原来一直没意识到，自己的老公有多好。


小剧场之《吹哨记》
: `3 }& ?; X/ U1 |$ ?
, O8 W6 r& M+ \3 k" I+ v1 y5 v 自从脖子上挂了金哨，苏眠每次看到韩沉，总有一种“一哨在手，天下我有”的掌控感。

拿到哨子的第二天晚上，她的新鲜劲还没过，于是，就有了以下对话——
' q: o# K5 {- q! e# j& g9 d
“韩沉。”她靠在他肩膀上，笑眯眯的，“你看啊，以后我一吹哨，你就跑过来；一吹哨，你又跑过来，这感觉是吧……好像主人跟宠物的关系有没有？”
) `' B6 w* h8 P9 b6 Q, o+ O& z3 q
0 b2 ]% b7 K: \+ `! g: w! a( E" w* q韩沉单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握着**在看电视，闻言头都没回一下答：“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 s. \* b; c4 F4 h5 s
苏眠刚要乖乖地重复，忽然回过味来，这才觉出他话里的威胁意味。
, w9 G$ Y0 `2 \8 @+ u) o
卧槽！好了这么久，他还这么横！
- d& \6 n& U) T. T' m7 P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苏眠暂且乖乖闭嘴，捏着脖子上的金哨转啊转。
; P0 p" ?3 z: Q6 N
% _: ?7 e+ S, O& { 过了一会儿，韩沉去洗澡了。
  o* a# v% O2 J3 h
苏眠灵光一闪，就跳下沙发，跑到浴室墙根下，蹲着、听着。
0 F$ \4 z5 H+ R$ F/ G1 M0 H9 b
& K2 O# L6 t/ X 水声很快停了，估摸着他冲了一遍，全身打满香皂了，她就拔地而起啊，拿起哨子，吹——
0 R7 t& f( x2 _* j
5 q) _: H) t; O2 Z2 X! D  G浴室的门骤然打开，一头泡泡依旧帅得人神共愤的韩沉，抬起幽沉湿漉的眼睛，盯着她。
+ }; ]9 O! ^& A4 O( X" a
5 m2 @& W. Q( N! O2 a4 ~& d9 B 苏眠得意一笑：“哎呦，不小心，手滑了，去洗吧去洗吧。”
) z2 u3 J$ Z, K6 s+ `/ O
- ~5 c! @8 P  L& ]  p转身刚要走，韩沉竟然就这么往前一步、赤足踏出了浴室，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也拽了进去……

8 e# k. a" N5 R于是，苏眠的第一次吹哨的后果，是引来了一番蹂躏……
3 ~* x$ h1 F/ i; y7 h
“被迫”洗完澡，苏眠窝在沙发里，由于被蹂躏得太狠，整个人都愤愤的。而韩沉显然心满意足、只是简单坐在她身旁，整个人都透着慵懒又性感的气息。
- ?/ `* P- z$ b! s8 |. q" k
后来韩沉下楼去倒垃圾。她立刻窜到门口，估摸着他走了一半四层楼了（他平时都走楼梯锻炼身体），拿起哨子，吹——

苏眠本以为他肯定不会来的，就是逗他玩呢，毕竟今晚都闹过一回了。谁知哨声刚响，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转眼间，韩沉已经跑了上来，单手抓着楼梯扶手，依旧是那双沉黑的眼，定定地望着她。
! i9 ~  b. J, X5 F3 C' b  f1 c6 f
苏眠含着哨子，有些怔忪：“……你怎么……还信啊？”
" Y1 R* |% I/ x3 p- ~/ b' I. r
韩沉走过来，从她嘴里拿出哨子：“我怕狼来了。”

  k( t0 p$ K% \; ?8 m0 K你虽然胡天胡帝，但万一哪次狼真的来了，怎么办？

苏眠心里那叫一个愧疚，一把抱住他：“我再也不玩了。”

/ b" y6 w" E9 ?, b) ]5 {这一晚，苏眠那叫一个温柔体贴歉意满满，韩沉也一直任由着她讨好着伺候着。苏眠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结果第二天一早……
5 X4 V2 S7 H/ {( [' S- t" q
6 Y% L9 L8 h# F$ @( d. H9 d刚起床，韩沉就把她的金哨没收了。
( y3 j. G/ T& }
; s, s5 c+ o" U3 ]/ a) ~) e“为什么呀？”她抗议，“不是说好我不乱吹了吗？”
, B7 Y; E& H. H1 W/ y( c) V
韩沉答：“没什么，忽然想起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

; ^9 [7 p/ {" _5 A# g; ?他将哨子挂到了自己脖子上。

苏眠：“咦？”

结果……

韩沉坐在书桌前办公，苏眠刚要溜到厨房去拿零食，脚一踏出书房门——

瞿瞿——

6 `+ R4 R) p9 h# \5 [哨声响起。
5 [/ V4 S0 ~6 A: N
苏眠身子一僵，回头：“干嘛呀？”
  [0 F0 `5 Q1 `% y* w4 n
7 o1 X* [% c& E  N+ {$ H% i+ ~% i' Y韩沉头也不抬：“别离开我的视线。”
2 r' M/ x5 u" X* k
“可是我想吃零食。”
6 m$ ?+ Y1 s3 L- ]& T
看她一眼：“忍着。你要遵守我们俩的约定。”
- f4 G: w+ L( Q" O7 Q' n+ a2 h
苏眠：“……”太过分了！完全就是赤果果的报复。
- J/ F- A1 |8 ]$ J  z5 G
9 k& }* q9 ^( x, N+ v% B& D8 b( Z 过了一会儿。

, ^: ?& A6 i# T2 n( U 韩沉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
- a9 w( i  x% V& n* w! v# [) Q; O
可他纹丝不动。
+ {5 t: {$ Y/ V4 h, }; r" k  |
* M) A# i0 F# i( d( c: J 苏眠看他一眼，他怎么不去接呢？

- G; R  M; i" {1 Z6 Y 这时，忽然就见韩沉拿起又哨子吹了一下。
& j- G1 @. Y; ~7 M' D
瞿瞿——

他淡淡开口：“去拿过来。”

苏眠：“……”
6 u( L; O7 |) D
: A3 w! g5 }% ~$ E* ?4 O4 g: c' f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大哥，这哨子不是这么用的啊！小的错了还不行吗？以后再也不敢乱吹了，还我吧还我吧。”

韩沉笑笑。

这才指了指自己脖子，让她解下来。

- X/ _; T2 L/ d 等苏眠重新戴回了金哨，望着他浅浅含笑的样子，呸了他一口，心里却忍不住想：我希望这哨子，永远也不要用上。

而韩沉看着她，想：我希望这哨子，永远也不要用上。

3 z) X# H; U! y6 K
7 o1 m. l8 N2 J& |: d0 O/ ^6 y小剧场之唠叨的情史
$ K& e/ X+ Q  r* D# d( _
  o) k# |+ `/ f 与韩沉和苏眠的成双成对不同，黑盾组其他三人，始终是孤身一人。

2 X* c9 ]5 {; [3 o& Z) [ 但这其中，最憋屈的当属唠叨了。因为跟冷面的不善跟女人打交道不同，跟小篆的完全不吸引女人也不同，这几年，他有过好几个女朋友。但最后，都无疾而终。
6 G0 y4 d# }, }+ ]3 u9 Q0 B
并且，她们跟他分手的理由，都让他好悲催！

第一个女友，交往三个月。

7 |6 k2 O# v$ r% X& l 分手时她说：“唠叨，你什么都挺好的，就是……话太多太多了，你说你工作那么忙，每个星期才跟我在一起半天一天，有时候十天半个月我都见不到你。结果一见面，你就一直不停地说、说、说，卧槽啊，天气好坏也要说，我的围巾眼色不对一点也要说，前面有个行人违章过马路，你也要冲过去跟他说半天……对不起，我实在是……我觉得男人还是安静又沉稳一点比较好。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7 d/ i, P9 k& ?8 ]/ O
唠叨错愕了半天，当然，感情不深，倒也不怎么伤心。但是这第一次的失败，他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想想一定是这个女人太奇葩了，哪个女人不喜欢男人细致体贴又幽默呢？
5 _: @7 R1 L, \! ?% B
于是第二个女友，交往一个月。

4 [7 b& E3 P/ m 一模一样的女友，唠叨再次被分手！

摔！

他痛定思痛，终于决定承认自己的啰嗦，也许女人是不太喜欢的。他决定下一个女友，平时他一定要努力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终于，第三个女友，交往半年。
. j$ f+ y9 }/ l
还是分手了！
0 M1 Z. c% d( G7 u0 C. U* ?
这回的女友，也是个很猛的女警姐姐。分手时劈头盖脸就说：“唠叨，你人长得不错，也善良，专业技术也好。本来我是想跟你结婚的。可是我觉得你这个人很有问题！平时工作里那么活跃，整天看你跟组里的人有说有笑，一到我这里，好像完全没有交谈的兴趣。更过分的是，为什么只有到了床上，你才一直不停地说、说、说？点评这个点评那个。难道你只对这种事感兴趣？总之，我错看你了。”
+ b: P0 Y9 b+ z1 a* ?/ v& G1 @
: J" w+ H9 q( _% O+ `* E) B. |唠叨目瞪口呆。

他承认上了床他是有点小兴奋，但书上不是说，上床时男人就该温柔体贴、对女人嘘寒问暖吗？而平时的话少，完全是为了讨女人欢心好不好？
; y& M$ O/ @4 [8 k$ U: b+ l, I: O( g
8 M  d; b' E3 c5 C$ n# D 话多也不行，话少也不行，唠叨彻底纠结了。

# }! a- d* t: P' b8 _* g+ B' V 某天，晚上，黑盾组办公室。
( u( S0 V6 T9 c1 W
苏眠恰好去上厕所了，不在，屋里只有四个爷们儿。为这事儿纠结了一整天的唠叨，忍不住戳了戳身旁的冷面：“喂，冷面，我女朋友嫌我话多，又跟我分手了，哎。我想问问，你跟以前女朋友，那个嘿秋嘿秋的时候，是不是也不说话？”
$ K& D; X7 f; n8 F, v' f/ H" _
; y7 _# U+ O8 _8 X! U这问题问得好直白好劲爆，旁边的韩沉和小篆都看过来一眼。
0 C0 f) {( V& n* o. y" ^0 d3 K' W
冷面本质上还是个善良的人，见他又分手了，虽然觉得这个问题很白痴，还是好心地回答了：“不说话。顾不上。”

2 o+ X* v8 i. L6 e唠叨心头一震。这时一旁的韩沉忽然也淡淡开口附和：“嗯，顾不上。”
# K) d+ ^) J& i5 z1 u& A
: q, W( p( c  ?唠叨：“……”
2 j$ L9 b& Y9 f) q! p  y8 c0 X
5 a& _& D' w- j妈蛋，都这么透着淡淡的优越感是怎么回事？
! ]" D# d; l' N
小篆：“……”
# n2 u8 D6 D, ~  |5 X9 g0 g5 {5 `+ F
太过分了！人家还是……还是……那个呢。

第四卷 惟不忘相思 第109章 为你而来（一）
- f7 P5 c# h" R* F
# N- a0 g5 ~& u1 A4 I    大清早，办公室里的空气，有些浸人。苏眠拢了拢外套，跟其他人一起，盯着面前数十个监控屏幕。
  e/ K$ `& F9 G
    这是七人团约定的早晨。而他们看着的，是各大视频网站的实时情况，以及本市各个人流量较多路段的画面。

* U, a/ L  a; a( z' X$ I    这还只是一部分。外间大屋，十余名警察正监控着其他路段的情况。而此刻，还有超过数百名警力，散布在各个城区里巡逻执勤。

; R0 \0 z4 h& `* A  ?. D    这样的等待，是极考验耐心的。苏眠又盯了一会儿，眼花得不行。便停下转头，看向身边的韩沉。他的神色很沉静，坐在椅子里，脸微仰着，全神贯注。
; q) k$ Y, f( R$ h! r1 l
3 K8 G: O% o3 o8 }    他的耐心，一直都超乎常人。

' }2 C* S  J  |6 D% S. Z    苏眠忍不住就想搞小动作，见唠叨他们都没注意，就偷偷伸出尾指，挠了挠他的手背。他看她一眼，反将她的手指握住。苏眠微微一笑，再看向那些眼花缭乱的监控画面，居然也觉得顺眼了不少。
5 {; D  W. f+ U( S
5 ^. x; `+ s1 C6 C* M    他俩小打小闹着，其他人也得自己找提神的法子。
% ]* e$ E4 ~$ z7 y- K! y
$ T$ y$ a0 v9 w; g- Y2 k    “擦”一声，冷面打燃火机，低头点了一根。唠叨也凑过来点火。两人吞云吐雾，倒是放松又提神。周小篆也从包里翻出瓶口香糖，倒倒倒，倒出一粒，含进嘴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 Z' g1 g2 S$ a% ~    屋内很快弥漫着香烟的气息。还是韩沉之前送给唠叨的顶级苏烟。

7 r: w- y% k6 D4 Z8 a. E3 W    苏眠吸了吸鼻子，又吸了吸。只觉得从肺到嗓子眼，都被这气味挠得痒痒的。真想啊，可也只能想想而已。

1 r5 |9 q7 H0 |! I    又咽了下口水，她下意识看向韩沉。哪知这一转头，就看到他的喉结也滚了滚。
8 W& m- n9 {. }& @  I
    得，他的烟瘾也被勾犯了。

0 k3 n  g( R: d  b1 r    苏眠多护短的人啊，立马忘了自己还馋得慌呢，扭头就瞪着他俩：“抽烟的，往后退点！太不自觉了！”
) I  u0 d# P$ ?  t3 t6 }, A
    话音未落，就见韩沉嘴角勾了勾。
, n: [0 b9 B) l) O5 Q
8 d+ D. `3 R4 P" F+ ?    唠叨和冷面对视一眼，冷面搬起椅子就往后挪了一大步。唠叨则边搬边念叨：“小白，你就直说自己馋吧。反正老大在这儿，你再馋我也不会分给你。”是习惯也是安全起见，他们都继续叫她“小白”。

    苏眠没理他，转身又看着小篆，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手里的口香糖抢了过来。小篆很不情愿，伸手想要回来：“我就剩几颗了，还要治愈我一整天的紧张呢，你自己去买啊。”

    苏眠更加不用搭理他了。打开瓶盖，先往自己嘴里丢了一颗，又拈了一颗给韩沉。他张嘴含了，嚼了两下，说：“再来一颗。”苏眠当然立刻又给他喂了一颗，一看瓶子空了，丢还给小篆。
* V4 y; q# G* T7 O7 {7 q
# I5 X& Z' A" j. ]; m3 y    小篆愤愤：“土匪啊你们俩！”

    唠叨当即附和：“是啊是啊太霸道了。”
. d; G  }! d8 I; u7 d/ t
    冷面淡笑不语，韩沉和苏眠也是笑笑，并排靠坐在椅子里，继续看着屏幕。

    6:30。
1 O! X; H- C. `1 u( o
    各大视频网站和门户网页，依旧平静。重点路段摄像头拍到的画面，依旧人潮汹涌、没有异样。

    唠叨抽完烟了，又立马黏黏糊糊地把椅子移到离他们很近的地方来，趴在他俩椅背上说：“你们说，一会儿到底会发生什么啊？”

    韩沉单手搭着椅子扶手，另一手臂撑起，手指抵在唇边。他看一眼苏眠。这问题他俩早讨论过了，于是苏眠开口解释道：“会出现三个人。因为在那封信里，他们说的是’我们’，意味着他们会一起亮相。至于我们看到的，将是三个人合力做一宗案子，还是三个人分头、同时做三起案子，目前还不得而知。不过我倾向于后者。因为无论是从A冒险上门送信的行为，还是第二人下战书挑衅的行为，至少他们俩，都有很强的表现欲。所以我相信他们会更喜欢个性鲜明的单独作案方式。”

/ m: z% U. B+ o. @2 a2 `    唠叨一怔，点了点头。小篆也凑过来：“可是小白，为什么只有三个人，第四个人不会出现吗？”
* P6 }4 E+ k) K3 t
    苏眠摇了摇头：“我认为不会。当年的案件，第四人就没有留下任何作案行为和证据。我想这个人，要么是团伙首领，要么在七人团中承担别的角色。他并不直接作案，所以这一次，也不会直接出现在我们眼前。”
8 O! L$ y0 g9 [* z" h2 h7 s$ I
( e! w* J, n: I9 |# L& h2 @+ }; o    “这是哪里？”韩沉忽然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讨论，抬手指了指其中一个屏幕。

    大家全都望过去。那是岚市一个地方台的电视画面，里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族箱。碧蓝的水里，大大小小的鱼群游来游去，还有几个年轻女孩，穿着下身是鱼尾的美人鱼比基尼，在水面上游动聊天。而水族箱前方，摆放着一些运动器材，两侧观众正在进场。

$ }& r  l! _, g4 u  [% ?9 t    小篆翻了翻手里的资料，答道：“哦，这是生活3套早上的一个直播节目，叫’海洋大闯关’。其实就是每天早上邀请一些晨练的老头老太太，参加一些水上活动。拍摄地点是海洋馆，估计也是给这里招揽人气吧。”

    唠叨啧啧两声：“这年头，老年节目都搞得这么香艳，比基尼美人鱼啊。”
: B' w+ J3 l4 M1 ~1 }% G' _
' |- [! a( `4 h% n4 l    苏眠插嘴：“没办法，你们这些男观众喜欢呗。”
( X& Q* [# G- Y
    就在这时，韩沉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屏幕前，隔着很近的距离盯着。

* R% c) S2 t! \* e9 F" y. m    “小篆，画面往后倒。”

6 P" H* j5 h; ~% \! n1 }    大家都是微愣，起身围了过去。苏眠紧挨在他身旁，跟他一起看着电视画面。小篆立刻往后调整录像。

    韩沉：“停。”

    他抬着头，漆黑的眼眸显得格外专注。所有人也都循着他的视线，盯着屏幕。此刻，正是水族箱的一个近距离特写。
5 s7 C6 W& i1 w  x3 X/ ?, B
% ~2 `! |* p2 F; B5 O    光滑的玻璃，荡漾的水面，五只“人鱼”浮在其中，因为表演还没正式开始，她们正在笑着聊天，湿漉漉的长发、白皙的脸庞和腰肢，倒真的很能吸引人的目光。水族箱上方是透明玻璃穹顶，阳光暖暖地照射进来，在水中折射出一道道金线。
: M( n; [& K: L$ V( ^3 T! s
# s( K* m, o+ P0 |) ?" B    大伙儿看了一会儿，都没发现异样，于是都望向韩沉。冷面开口：“有什么问题？”
  T: d  ]) f$ c1 ~9 ~0 ]% w
! W+ g) P( O$ f7 p5 m    韩沉双手插裤兜里，依旧盯着屏幕，微蹙眉头：“放大。”

# V) S; |" X6 E, a4 s# ~* ~    小篆立刻调整屏幕，于是水中的波光、“人鱼”的妖娆曲线，也随之放大、拉近。
( j/ T1 r$ c6 ?2 f
    “继续放大。”

' }4 o8 f* p' D. C+ I* Z; D+ v    小篆摇头：“这是电视转播画面，再放大就根本看不清了。”

    苏眠握住韩沉的手臂：“你看到什么了？”

8 G5 [5 w$ C$ s: h    韩沉沉吟片刻。
" N& L/ F/ O  q
    刚才某个瞬间，不知是眼花，还是光线。他似乎看到水中有什么一闪而过。然而电视画面角度和清晰度都有限，他确实不能判断是错觉，还是真的存在。

' g: A, _" T* h    但身为刑警，他很清楚，什么时候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8 v! L4 O9 c+ P3 _& \& D; s' q9 x3 C
6 o. h% a$ p  l    海洋馆距离市中心至少一小时车程，黑盾组亲自赶过去肯定来不及。韩沉开口：“冷面，通知分局马上派人过去，仔细检查。”

2 d/ u) O4 H. n; [, Q$ [2 a+ p- C5 L0 z    冷面立刻去打电话了。
0 ?+ L2 W- ^+ l. s) f2 W& l3 ^
# T* }& @7 A, b5 Z5 d4 r    电视画面还在继续，几个人坐了回去，继续观察。但因为有了这个小插曲，气氛似乎也变得紧张起来。

2 U& t' r# n- F( J    苏眠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6:45。距离约定的7:07，还有22分钟。
* c. O) }+ @0 Z$ t
5 ^) ^! g, P/ F& p! e) t    转过头，发现韩沉还盯着刚才的频道在看。苏眠刚才真没看出啥，但那几条人鱼姑娘，的确挺肉感也挺性感的。她们隔着电视被韩沉这么认真、专注地盯着，苏眠陡然有种“被她们赚到了”的感觉。于是凑过去，慢吞吞地问：“人鱼身材好么？”

' n( J4 s! H9 {5 v9 x    韩沉单手支着下巴，眼睛还看着屏幕，淡淡道：“这就醋了？没出息。”

    苏眠：“……这种事我干嘛要有出息？”

第四卷 惟不忘相思 第110章 为你而来（二）

8 W$ Q5 I$ C* E  x4 ?' d    到底会发生什么？
0 ^  `6 O/ Y( q0 \3 b9 Z
    苏眠屏住呼吸，看向墙上的时钟：6:55。

# i3 }2 {8 n3 k% u    满满的一墙监控屏上，依旧看不出任何异样。广场、大厦、公交站、视频网站、门户论坛……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没有任何凶案发生的预兆。
! Y, |$ Q1 A+ s; F
3 w& ~4 H5 T4 X- o    这时，冷面打完电话，走回来坐下：“分局刑警已经出动，马上抵达海洋馆。”
. W3 W- R( N: l2 l4 H1 x
- W- p/ C% y- |$ K! M    韩沉点点头。
9 {" l( g- V- |" D8 r  J# [$ }
& R" S" x( h, I    众人抬眸望去，生活频道的节目还在继续。五只人鱼在水族箱里潜入潜出、舞动身躯；主持人语调欢快地讲着话，现场的老年观众们看得目不转睛、露出笑容。

7 g/ k' k, G; S6 E; X6 o) f" L    6:57。距离预告时间，仅余10分钟。
) x! j. {: I+ L4 ?6 [0 s
    “有情况！”坐在角落里的小篆突然喊道。
, S' a) i( u! C
9 k" ^, }! {/ k4 M    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很紧。他这么一喊，大家全悚然一惊，循声望去。
) O& s+ I& P, n1 L  [
! w( `3 |% S1 ~# X, }" J  s/ s    那是一座购物中心门口的广场。

    因为地处交通要道，此刻广场周围已是车水马龙，人也非常多。但在这繁忙平静的一幕里，显然有一个角落，出了状况。

* `9 [% {3 R! u/ T    那是广场的一角，围了一堆人，少说有二、三十人。还不断有行人经过时被吸引，驻足观望。
# P) k, T3 Y" ?% ]0 N( x& y2 ~
/ L6 f7 D4 m8 K7 g0 }    人越围越多。黑盾组的人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是可以看到有不少人在笑，有人举着手机在拍照，还有人露出嫌恶的表情。

    因为这里是重点监控路段，很快就有三名警察，跑入了画面中，朝围观人群跑去。

    “什么情况啊？为什么都围在那里？”唠叨小声嘀咕。

) ]1 f" z% p+ R& m    “难道出了命案？”小篆蹙起那两道粗粗的眉毛，“可是不对啊，他们的表情不对。”

1 \) E7 n. H% w# H0 r0 g    苏眠的心也紧紧提了起来。

# C, h9 R9 s+ t: A    “小篆！想办法切换到更近的摄像头。”韩沉下令，“冷面，联络。”

    小篆应了声“是”！就埋头在电脑前奋力地寻找着。冷面一声不吭拿起电话，对照行动通讯录，拨打现场其中一个警察的电话。
: P8 V! |( x0 K1 Q/ R1 H+ a; {. \
. K8 X) `, W: Q    7:00。
1 t/ t; J# \) X
- Z* y1 S0 s$ m/ q. F9 w% J9 A- B    就在这时！
& }# m, N0 A" u! t
    苏眠倏地瞪大眼，韩沉的眸色也变得沉洌。因为画面中的人群，竟像是突然受到了惊吓，抑或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一下子全散开了。每一个人脸色都很惊恐，还有人惊恐中又显得有些兴奋，全都拼了命地往外跑去。
* _+ b) Z* M7 F2 J3 C: g4 t+ l. h
    “切好了！”小篆喊道。
! ?8 y- D3 H: p
    画面骤然一转，切换到更近的距离，大概是路旁某条灯柱上的摄像头，从上往下看。这也让黑盾组终于将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 h+ z8 Y% i6 p) G% w
1 t+ J  q7 R/ \! {, E    人群已经全散了，全退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围观。而这惊恐的浪潮，正以极快的速度往外蔓延，更多的人闻风而逃，围在大圈子外的人也越来越多，全都拿着手机在拍，广场周围乱成一团。公路上也有不少车停下围观，整条路很快就堵住了。
5 o9 J) q9 z, B+ ^6 u% O' Z
    而最早被人群围观的那个位置，除了几个脸色难看的警察，还有一个男人。
$ J7 X8 e/ X! N& O! }
    一个非常诡异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小丑的服装，花花绿绿，还戴着小丑的尖顶帽，脸上浓浓的妆，显得十分滑稽。乍一看，还以为是街头哪家儿童玩具店的促销员。

    可是，他一直在转圈。一边转，一边手舞足蹈。关键那些动作又显得很笨拙可笑，显然他完全不会跳舞。他的嘴始终一张一合，像是在唱歌。
* X  W5 P& S1 `) a
. `! k+ X7 j) c- U  }    最重要的是，他在哭。
& y7 B) W6 Q$ i/ A$ L
$ @% b5 e( y5 U; ?, ?% I- X    边跳、边唱、边哭？

    泪水冲花了脸上的妆，令他看起来可笑又狰狞。而他脸上的恐惧和绝望，简直令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与此同时，现场警员的电话接通了！

    冷面按下免提，同时看到画面中一名警员脸色苍白地拿起手机，谁都能听出他声音中的颤抖：“喂，黑盾组。我是民警张小川。出、出事了！这里有个人，说他身上有炸弹！让我们救他！但是我们哪里会拆炸弹啊！”

    小丑男人，依旧原地转圈跳舞、隔着电话听到他嘴里哼着断续的调子，眼泪却越调越凶。而随着他的动作，众人也看清，那穿得不太整齐的小丑服下，赫然露出黑色的炸弹包轮廓！
6 ]! c# I) J: y8 k2 u# R% ^
    7:04。
* z1 Q' k$ I1 y1 W9 c/ _% R4 v- @
    黑盾组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 q' F, q$ P' u1 |" t3 J& e7 ]9 o( w
    韩沉霍地站起，双手按在桌面，冷声下达一道又一道指令：

" m! U8 N. Y4 w0 H$ T+ }) U$ g    “唠叨，立刻将这个情况汇报上级！”

3 u9 T( ~! G* L  Z0 r2 k: L    “是。”

    “小篆，爆破专家抵达这个位置，最快需要多久？”
/ j. ?8 b; V/ O& ]/ W' |
    周小篆立马翻看电脑上的地图。为了预备今天的战斗，刑警队早已调集了全省的爆破专家，在各个区候命。但到底范围如此之大，绝不可能每个点都覆盖一名爆破专家。

    他很快计算出答案，脸色紧张：“至少3分钟！”
$ Q& \/ a4 Q. p$ a9 ^6 U' x1 e- J
    来不及！
7 N3 _, _3 v* x5 E  E) y
" N% T# r8 r7 x1 v+ c3 m0 j    苏眠的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几乎泛白。

    韩沉抬眸，看着画面中那惊恐得几乎都快崩溃的小丑男人。他用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命令现场的民警：“炸弹还有不到3分钟就要爆炸，把手机交给他，你们马上离开现场，疏散周围群众。”
) I/ u; ~8 U1 K* O( z5 w
    几位民警如获大赦，立马将手机塞到那小丑男手里，转身就跑。而小丑男的脸色更加灰败，拿着手机，也停止了转圈跳舞。
0 C! D9 ]; M5 L8 K2 R# [/ |
    “你们不救我了是不是？你们为什么不救我？他说……他说，只有警察才能救我！快救我啊，我不想死，为什么我会被人绑上炸弹……”

# I8 H. d1 K5 z5 J; U8 M: I    黑盾组众人心里难受极了。显然，眼前的男人，必然是被A掳来的受害者。甚至还被打扮成小丑羞辱，最后，却没人救得了他。

+ N, |4 |- A8 ?% W) e- J    “他？什么他？”韩沉盯着屏幕中的男人追问，同时道，“马上把你的衣服脱掉，让我看炸弹还有没有办法拆除！”
. Z7 j& i* g; W0 Y, K2 \/ e* w
    可那男人的情绪明显终于崩溃了，竟像是完全没听到韩沉的话，将手机往地上一丢，竟往围观人群的方向跑去！
/ m; F% Q1 o+ F- P  ]3 g" D
    “他说让我7点必须这里……必须一直转圈跳舞，不然炸弹就会爆炸……他说警察能救我的，我一直等……你们为什么不救我……”断断续续的声音，从电话中飘来。
1 {, V* ?" Z" B: B+ I
% y# ~, S- }( M& z# j! j9 a    黑盾组众人的眼眸仿佛都瞬间凝滞了。

    金碧辉煌的大厦，开阔的广场。车如流水马如龙。
3 t* \! l0 E  x" u1 J  j' k  d0 K
    被装扮涂画成小丑的男人，泪流满面，跌跌撞撞，朝人群的方向跑去，嘴里大喊：“救我！救我！”人群吓得如潮水般溃败，整个广场上到处都是尖叫声。

    终于。

: l( s( W  h+ T! x8 p    苏眠抬眸看着墙上的时钟。
$ h. C, ]2 @" p8 C1 L* O
    4、3、2、1……
% g+ [4 F3 d/ X9 P6 \
/ A3 E4 Y& g. R    “轰！”

第四卷 惟不忘相思 第111章 为你而来（三）
0 G3 e( N/ i) W8 z
8 H# `% j( E2 ^9 L! U: E0 }: y    “轰！”
: z# S* F4 t0 l
) g) ^; w# @% L: I; C- H' G# G    巨响，爆炸。
( l9 y7 d: L) n2 o, A3 W% _
8 t# S" s6 Q# N1 O0 |2 U9 i; z: q    就在奔回人群的路上，还没来得及接触任何一个人，小丑的身体陡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残肢和碎屑瞬间如同雨点般被抛上天空，又落回地面。桌上的电话机“擦擦”两声，就已中断。而现场无数人被爆炸的冲击波撞倒在地，每个人的表情都是那么惊恐慌乱。
* y: a& L; k: S% |' H( S
8 O6 ^9 Y5 d+ g* L" b    韩沉、冷面、唠叨几个的脸上，都没有半点表情。而苏眠闭了闭眼又睁开。

' L2 ^' o& }! E: c! D    以前的事已经不记得。这却是她有记忆以来，目睹的最残忍的谋杀。

    不仅谋杀了人的身体，还彻底摧毁了人的意志。不仅把人装扮成小丑进行嘲弄，还让他接受所有人的嘲笑，践踏他的自尊。最终，让他死在所有人面前，带给世人最大的惊恐。
% E& w; ]6 \" y6 |+ Y8 n+ \# w/ K
6 O' `/ V. O* [2 z! l    A。

+ L9 e0 d& K( }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残忍无情的A。

    像是要印证她心中的情绪，一旁的唠叨忽然开口：“那是什么，地上是什么？”
9 }; \% q% D1 O1 s
    远处，小丑男人已经被炸成了渣，警察正在试图维持混乱的现场秩序。而近处，唠叨所指的地方，也即小丑男人原本站立不动的位置，地面上，竟然还有个标记。因为之前一直被小丑男踩住，所以没被发现。

    标记很简单，一个血红色的，大写字母——“A”。

; ~: M$ |% g- v0 Z0 W" a$ i    “看这里！”冷面骤然扬声。
, t9 V* L. Y( e" F+ v0 F" k
* U. I2 n9 g8 b; S/ r3 N4 Z0 B    那是相隔甚远的、另一个监控画面。之前一直没有任何异样，也没引起他们注意。
/ Z6 X/ f1 @, [
    那是一条商业步行街的入口。
$ j5 v5 p- H5 i: l2 Z$ N6 N9 O
    入口右侧，搭建着一个白色小舞台。舞台上方悬挂横幅，大意是某蜡像馆的宣传推广。最近蜡像馆正在往二线城市推广，这种宣传也屡见不鲜。

    舞台上，放着五尊蜡像。
1 M, T4 p# H" \  s$ t0 N, ~* c. ^
    可此刻，却有不少人围着最左侧一尊中年绅士的蜡像，指指点点。有穿着工作服的人员跑上台，到了这尊蜡像身旁，似乎也大吃一惊，立马转身下台。
' i8 p, Q: n% o5 z
    “放大画面！”韩沉说道。
6 i% M& X5 V8 U
& x, ]( j4 N0 _4 @+ b5 y; E( F: S! F: X; N! ~    画面骤然被拉近。这次，黑盾组众人清晰看到，那具蜡像不是他们认识的任何一个名人，不知道是谁。而他吸引路人的原因，是因为他的眼睛里，正慢慢地往下渗出红色液体。

6 [; Y' \3 p' D" e    就像是，鲜血。

    不，一定是鲜血。
! F- a9 [* C5 O4 m1 K$ n$ t
    某种强烈的直觉，瞬间击中苏眠的心头。

    她脱口而出：“第二人！”
% c2 D% F+ j3 |# z
    外表极端严肃体面、内心压抑扭曲、希望将死者打扮得如同舞台上明星的，第二个连环杀手！

  r/ B) D6 o* L7 f. U9 w6 o" ?* m    他更变态了，他把人做成了蜡像！
9 R5 @8 b& q7 U5 R' j7 ?/ F& k( a
- c' x1 z- H. U3 {2 s2 y3 N8 g" O    蜡像眼中，鲜血下滴的速度越来越快，慢慢地，在他脚下汇成一团一团的血泊。而围观的人群像是也被吓到了，竟是跟刚才的爆炸现场一样的反应：退后、然后继续围观。
7 w. R6 ]2 Q5 l3 W0 R
    “立刻封锁现场！”韩沉下令。

! b7 j3 }! t9 q& O    就在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 q7 B  D8 r9 n. B/ U: _    在那一小摊血水的浸染下，舞台上的白布，竟然慢慢改变颜色。白底之上，某个红色的形状轮廓，竟慢慢浮现出来。
, N/ N! K$ {4 K( y5 W. }5 p
3 L3 {/ k8 I$ z2 N' F# C6 ~    “是药剂反应！”唠叨失声道，“白布上一定提前被涂了东西！跟血液发生显像反应！”

/ G7 S) `6 g- [) K2 s; e    渐渐的，那个轮廓越来越清晰。
4 `" `; j  I3 a4 g) d
! s% {2 X/ a1 Y8 b4 i% D    在那雪白的地面上，它甚至是轮廓优美的而精细的。

    那是个花体的字母——“L”。

8 m" p/ ]6 P; M% D7 Y    苏眠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 R0 H) K5 B- Y! j/ H+ a7 J" A
    L。

    有点陌生，但又有点熟悉的，第二人，L。
4 s4 `) K+ T9 ~2 J. g
/ a* I  k9 C! X+ F1 C* T/ Z: d- J    已经……两条人命了。
. p3 G4 V/ V- u2 Z# I7 k
    这时，外头的大屋已经议论纷纷，所有警察也都看到了这两个凶案现场。秦文泷等领导也快步走进来，每个人都脸色青白。徐司白也已闻讯赶到，蹙眉关注着屏幕中的进展。
- p( o3 l# u! c6 A8 X4 d
# D6 C8 {, X" F5 B1 V+ c" s    不是说他们的杀人手法就一定比别人残忍，也不是说他们的犯罪手法有多高超。可他们已经制造的这两宗谋杀，却比苏眠遇到或听闻过的其他连环杀手，带给人更多的恐惧和精神折磨。

0 f6 c9 d3 x! o( X    那么，第三人呢？

$ o  Q% f/ {3 z- D( _# x    她一转头，就见韩沉的目光，回到了最早他注意到的，那家电视台的拍摄画面上。

* w- \9 p- I$ l% K2 B4 I) Y3 C8 L    而像是若有所觉，冷面等人的目光，也都移了过去。
# E" |4 I; N9 T1 M. k2 c6 d
    电视转播已经暂停了，但是他们还可以看到，现场摄像机传回来的画面——这也是韩沉之前要求的。只见分局刑警队已经迅速地控制了现场：观众们正在往外疏散，几名人鱼姑娘正从水族箱里爬出来，脸色都还挺不高兴。而电视台的两名工作人员，正在跟刑警们交涉。两名戴着手套的鉴定人员，正爬上水族箱，想要仔细勘探里面。

    突然。

    水族箱底部厚厚的泥沙层，动了动。两名鉴证人员明显都愣了一下，一时没敢下去。

    “有情况！”

9 F# R4 Q6 Z7 H7 U+ E    其中一人喊道。

2 F" s8 _$ ]4 G- b4 q    在场所有人都转头望去。

    黑盾组众人也紧盯着那里。
; I% i4 W, m  n. H" P
& H5 s4 s' H  W5 W, v    然后，一个人，从泥沙底部，露了出来。
4 D' z# |+ B4 G# S9 A# o6 ^/ @3 W
, A  ^+ M+ d0 I6 Y    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慢慢地、垂直地往上升。

6 ~- a  `, r! ]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长发飘飘、面容已经泡的有些发白、穿着人鱼比基尼的年轻女人。她的双手张开，头微垂着，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张开双臂在拥抱海水。而她的心脏部位，隐隐有血迹渗出来。

7 q+ N0 n& F( h0 n! D    “是小瞳！”水族箱外，那几个人鱼女孩同时失声，尖叫声顿时响彻场馆。

: k. Q: [/ w6 Y5 t) Y6 S$ D% ^- l  f    “都退开！”现场有刑警喊道。

    “有线！”唠叨整个人几乎都趴在屏幕上，指着那荡漾的水波，“凶手做了牵引装置，不知道怎么定时触发，老大你刚才看到的一定就是线！”
8 @2 f1 T( N) A0 K6 E- e7 }+ x4 h+ S
    韩沉没有说话，眼睛始终看着那死去的宛如美人鱼的女孩。
9 r& ]9 R! c8 \; J" H
# ~9 q0 |; f8 U    而苏眠的胸口竟似堵了团什么。
6 l( F% m/ y, n& S# p' {  y. e
    因为，死尸、年轻女人、机关……她能预想到即将发生什么……
  H, e7 K3 `, u
    “哧——”水中一声闷响，画面外的黑盾组也许听不见，现场的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也看到清清楚楚。

( P" E# U3 J$ U$ {9 g. |    因为那女尸的眼睛竟然突然睁开。她的眼皮上有血滴，还能看到银色的丝线盯在上面，显然也是被牵引装置控制。

    然后，她的心脏部位，陡然就多了个血洞。

    一块……模糊的血肉，就这么弹了出去。

    现场所有人的惊呆了。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更恐怖——
) q& p& ^. P. f9 V) W
    尸体就这样飘着，血水就这么弥漫开。而箱中的鱼，一部分继续原地摇曳，一部分却围绕着弹出来的心脏，密密麻麻开始噬咬。
* c6 m5 f- M3 m/ c, K% S
, q* X5 @* H+ B! `    渐渐的，水族箱里成了淡红色。而正对镜头的那面玻璃上，一个红色的字母，慢慢显现出来。
, F" f+ e( i# U; S& {8 ]2 J
    所有人，黑盾组、秦文泷、徐司白、所有的刑警们……都看着刚刚浮现的这个字母。

    第三个字母——
( |8 {4 J7 `: I0 o. D3 e
    “R”。
, B3 v& \1 \  [. Q& m0 K
1 ?* g/ U/ S" \$ Y4 Y6 F! A    ……

: p+ J3 A; ^8 f6 s* t    我是A。
. v: {5 \+ z& a& k
, ^4 [' {, D! `% C4 z    鄙人L。
) e8 j1 \& |/ i+ _: }/ \
) T  Q* t: P) ]7 h( x    叫我R。

    朝朝暮暮，死死生生。
# p: {. E" s  k2 p2 U8 f" _
% A& i5 q' s7 h# P    我们已没有信仰。
, q; k! E6 l- B" C  {& S+ e8 j' M
; Y2 S3 M" Z8 A8 B    我们比痛苦更快乐。

    永不会被遗忘的S，

3 D# W" T' [1 z; c# Y. c9 i0 I    我们为你而来。

第四卷 惟不忘相思 第112章 坚持本心（一）

4 x0 t( N+ w+ I# W4 I    广场之上，一片萧瑟。

  |. O2 Y( J7 T) C    苏眠手插裤兜里，站在“A”的标记旁，蹙眉沉思。
" W2 X8 l9 n2 X) z4 w- b7 I; T
. o( c& s! ^1 m$ |1 M    远处，隔离线外，围观的人还很多，举着手机对着里面拍拍拍，赶都赶不走。而她身后，韩沉等人正在勘探现场，大量的鉴定人员，正一粒粒拾起地上的骨肉碎渣。

    一次完美的表演，一起荒诞的谋杀——
2 P$ e* P9 w" e7 P$ h% g
    她脑海里闪过这样两句话。
& f* |+ B9 z# [1 {0 L6 G) M9 _6 n
9 Y/ r2 ~3 E& L: v& l  k- t    而谋杀发生时……她再次抬眸，A绝对就在当时的人群里，欣赏着、逃窜着、感受着——这是他根本无法抗拒的诱惑、多么好玩的事情！所以他百分之百在场。

    只是人太多，他很狡猾，也很安全。

) @5 f: s  R/ y- u    苏眠轻哼了声，转身离去。人群大概也注意到这位美女警探的动作，一时间她身后“咔嚓咔嚓”拍照声不断。苏眠原本不在意，刚走了两步，猛然间心头一抖，想起那天他说过的话：我是你最亲爱的弟弟，A。

  G# \3 o1 _" m# c& t; b! z( @0 B" R! C    她脚步一顿，一个略惊悚的念头闪过脑海——他现在，会不会也在人群里，欣赏着她为案情困扰的样子？

    凉气，慢慢渗上心头。
% l$ |* V! \! M
4 f& ^3 J2 _+ L( l! u& T  x$ H    答案很明显，非常有可能！

    机会稍纵即逝，她骤然转身，大步就朝人群跑去。明亮的眼眸，犹如两潭浸着寒气的泉水，扫视过人群。人们看到她来了，一阵耸动，一边拍照、一边退让。苏眠没理会他们，只在人群中快速穿行、寻找。
* j( H3 ~5 z8 s( @
& W4 R  g6 {4 {  q! u* ^0 V2 h    高个、短发、腿长，声音清亮，有一双极其清澈散漫的眼睛。她若再见到，一定能将他分辨出来。
) D" D0 k- g4 B+ n: h1 i' N
    可是没有。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每个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却没人拥有那样一双眼睛。

6 l( ~2 D8 D& d    找了好一阵子，围在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她停下脚步，喘着气。
+ J8 \! Q" c# U4 B7 f) R- b
    “警花同志，你在找什么？不会在找嫌疑犯吧？”有人问道。

    这话让人群一下子不安起来：“不会吧？”“不会吧？真的有嫌疑犯？”

3 o5 L" ]( ?6 O6 f3 T    苏眠看一眼问话那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长得一双很猥琐的眼睛，穿着打扮也很让人难受。于是她没好气的答：“放屁！我刚才看到一个朋友，就过来找。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大约这么高的男的，很年轻，戴着帽子，长得不错，他刚才一直对着我在拍？”
$ e0 [9 o" N# K5 N- Z9 f/ u  _9 {
# }7 [& Q" m$ c  `3 D% f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头：“没注意。”“人太多了，哪里注意得到。”甚至还有人调侃：“好多人都一直对着你拍呢。”

    苏眠一声不吭，心想他肯定已经走了。

  V  n9 M: x0 s* t    “都散了吧。”她招呼人群，“没什么好看的。”
. S% _9 ~% o; |! T* ~
    人们倒是没再围着她，散去不少。她刚要转身回去，不经意间抬头，却瞥见几个人身后，路旁的一座假山景观上，有个白色的东西。

    她心头一震，全身的细胞仿佛也随之燃烧起来——那看起来像是……
) }# h4 t' S3 ]4 J
8 U. f0 Y7 H: `    三两步抢过去，那赫然就是个信封，精致的质地、素雅的花纹，跟上次那封，一模一样。苏眠的心跳变得很快，抬头又警惕地看了看周围。
5 w; n! H- p1 L& |. r* i, E
4 K' w7 r7 v  x2 h    没人注意到她，也没人在看这边。

    她拿起来，拆开，里面照旧是薄薄一张纸。

; r5 q) `  V9 @, s# z3 O5 M& e    然而字迹，却完全不同。
8 L& L8 C; z: n2 l! K
    “姐，那人是个混蛋，杀了不可惜，别不高兴。

    ——A”

9 ^) y+ i# N; D$ W% D& ~3 \    那字迹歪歪扭扭，简直就是小学生水平。所以苏眠可以肯定，是A自己的手笔。字迹已经干透，他走了有一阵了。

    ——
9 m4 h" p9 {7 u0 l6 A( n
$ I1 r9 |0 s' j$ C6 A. U    苏眠拿着信，慢慢走回广场。
- H2 D6 D- O, W8 C& x* N
    “怎么了？”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她抬头，对上韩沉的眼睛。

, W9 b$ _9 ^9 G/ U    他戴着黑手套，衣袖挽到手肘上，眸色浅淡地看着她。
) u; a/ P+ A: c& G2 D/ a
6 q; {3 f1 c6 U. B' K    苏眠把信递过去。
9 o' w6 Q3 H, T4 D: Z
    他接过，看了看，脸上没什么表情。苏眠对此也无话可说。
$ e/ c6 v4 R$ d8 y4 V
( e* t2 @' J9 e. s    韩沉招来个鉴证人员，把信交给对方，然后转头看着她：“受害者是自己走到广场来的。”

+ o+ w6 Z' W7 J- V9 J$ Y4 w( W    “嗯？”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跟她一起看着不远处的广场人行通道：“有目击者看到，受害者在7点左右，自己一个人从那个口走进来，当时身上已经穿着小丑服饰。”
/ U& a) I- w6 i: b' v/ x) l! T
    苏眠沉思：“A到底是怎么对他实施绑架和胁迫的？”

4 ~' c; K9 X" e# O6 Q    “继续对他进行调查，就清楚了。”
2 ]6 T/ q) z% I, W$ e) U- c) E( U
    苏眠：“好！”
* Y$ ?. R. m; P) j1 N
    两人静默片刻。韩沉转头望着她，秋风中，她长发披肩，脸显得越发白皙小巧，唇色玫红柔润，整个人看起来冷冽又精致。
9 C* ~6 N$ n. o$ @6 u
7 t: b0 J) g$ S4 X' D    那双漆黑的眼，却是炯炯有神。

5 p( o* ?5 A4 B! b  c2 |& c: E) o    韩沉唇角微勾。
: f$ `$ v7 F! ~' w% `6 Z1 O
+ D$ |% J% [3 o6 Z$ J1 C    摘下手套，将她垂在身侧的手握在掌心。苏眠心头一暖，看着他的眼睛，将他的手反握住。两人看着彼此，都没有说话。
" {% a3 a- Z/ C& B1 V
* a* X, G  g1 |6 Q0 w% M    ——

( A' ~8 _3 E# Y5 R7 W    第一名受害者叫刘耀华，42岁，算是个个体户，开了两家小超市，家境富足，但绝不算大富大贵，算是这城市中的一个普通人。

    对他的调查，很快得到全面结果。竟然的确如A的信笺中所说，他虽不是大奸大恶，在生活中，却也是个十足的混蛋——
/ z+ w, }, I1 O8 c5 Z9 Q3 V
6 n. n+ w* U0 M) [4 n    他有个跟自己同岁的妻子，还有个十几岁的女儿，但是平时根本不沾家，回来就对妻女又打又骂，给的钱也很少，全都牢牢攥在自己手里，还在外面包养情妇。
3 G( h# y, t% _! ~
( {1 t8 F* u, U" F: l3 }; p) A$ w' L# @    “我早就当他已经死了。”妻子这么说，“要不是那两家店里有我的钱，我要想办法拿回来，早就跟他离了。”虽然这么说，听说了他的死讯，妻子还是掉下了泪水。上中学的女儿，却冷冷的没什么表情：“我早就不认这个爸了，死就死吧。”
1 z/ L0 Y4 V) w
5 d9 E# b2 k8 F: K+ v& C    对刘耀华父母和朋友的调查结果，风向也是一致的。尽管年老的父母哭得歇斯底里，邻居们却都说：“这不孝子死得好！”原来刘耀华根本几年都不来看望父母，父母有什么三病两痛，都要靠邻里救济。而两老多年的积蓄，早就被他拿走了。

' O8 L) w8 m, e    而曾经跟他一起合伙做生意的朋友，听到他的死讯，虽有些唏嘘，但提起来却也是满腹鄙夷和怨恨：“说是一起做生意，他管帐，那账就一直对不上。当时我老婆生孩子，我也不太顾得上店里。结果告诉我赔了，我的十五万打了水漂。隔年，他自己倒开起了店，告他也没证据没门路。这人……呵呵，够精够孤的，几年的朋友，从此就没了来往。”

# v' B% z! c& k+ C    至于刘耀华的情妇，是个三十来岁、胆小怕事的女人。两人的姘居里，没搜查出什么异样。她只知道刘耀华昨天晚上八点多出门，说是去按摩，就没有再回来。她以为他又在外面鬼混，就没有在意，也没给他打电话。哪知道等来的，是他凄惨至极的死讯……
0 \$ P" B/ N4 G+ W8 ?9 u$ h: ^% h/ _: u
    ——

3 E8 m* e! P9 B- {    刘耀华家小区外，两辆警车旁。

    此时已经是中午时分，距离三宗案件发生，已经过去了5个多小时。
1 J1 g. S& r( B" @, P- A
    唠叨和冷面照旧点了烟，靠在车旁；小篆捧着大叠资料，韩沉和苏眠靠在另一辆车身上。五人做简单的碰头。
& Z) v7 f% _# L' W; F3 |5 ^
    “操，这案子怎么查啊？”唠叨嘀咕了一句。
  U0 [* A# g, n7 f: C3 l
    冷面和苏眠没出声，小篆也有同样的烦闷压抑感，用力点了点头。

    “怎么不能查了？”韩沉抬眸看着他们。
8 }9 `( ?2 H& ?: ^/ @$ ?
" F0 P4 g, d; d) v, Y4 Q$ @8 [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单腿踩在一只车轮上，那神色有点冷。
/ Q  c* ^3 `5 b1 q8 E
. f7 U- Y# r# B" o0 C* y    唠叨和小篆立马不说话了。

    韩沉看一眼其他人：“怕了？被他们弄的这几幕戏镇住了？”
( E8 l7 @. L* Z" A5 A
/ S- ~% S8 N- o* V6 w! C    没人说话。
2 v5 D' K/ o5 M7 d3 X  @- M3 P
    苏眠抬起头看着他，眼眸乌黑：“没什么可怕的。他们做得再花哨再血腥再轰动也好，我只关注行为的证据。只要是他们真实的行为证据，就永远不会骗人。就能帮我们抓到他们。这一点，抓他们跟抓普通罪犯相比，我要做的事没什么不同。”

* m- l; W( z1 g9 N* U* o% x    她的话语，她的语气，令唠叨和小篆心头微震。
& i3 M* ?; F3 Z' I2 c" \# S3 k
$ P* N, k% O- _9 P* N0 o% }    韩沉看她一眼，将手搭在车身上：“她说的就是我心中所想。物证，也是一样。这案子看起来再难，七人团的犯罪手段再高超，物证也不会骗人。没有完美的犯罪，只有未被发现的证据。”他看着苏眠，重复她的话：“我要做的事，也没有什么不同。”

% _2 R( u, v9 ]9 Q* Q    苏眠看着他墨色浓郁的眼睛，心头一阵悸动。
  F- s5 Z  s; ]( n" ^( [" ~& H  X6 [
" I& ~( e! n5 @- V$ O% Z; J& @8 H    没有什么事，比两个人肝胆相照更温暖。

$ E$ Y! O9 N+ H- ~. I  ^/ Q    这时，一旁的冷面淡淡开口：“坚持本心，镇定。”

, M- T5 ~! r$ ~    小篆和唠叨已经动容了。

! O! T, n! o9 v$ H+ \: G7 l8 p    “坚持本心。”
3 T" X$ b1 M- |  G& `7 a
    “对，他们搞再大，我们只要坚持本心，就能抓住他们！”

第四卷 惟不忘相思 第113章 坚持本心（二）
  l$ ?: m% r! Y; G* |
   韩沉抄手而立，目光瞬间放得很远，又重新聚焦在他们身上：“相反，这几宗案子他们搞得这么花哨，动作越多，留下的痕迹和证据必然越多。说吧，都有什么发现。”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苏眠身上。

    苏眠：“好。按照我之前对A的画像，可以有两个初步结论：一、案发时，他必然在围观人群中。我已经让几个警员，尽量多收集现场照片，我会一个个筛查，争取把他找出来。但是还需要时间。”
, [! L3 t3 \; L/ V+ T4 k' K' x
, j7 w" N  d8 e" ~6 X4 b. t1 ~    众人点头。
' H# ]* K, ?" i2 [3 N+ s* h
% e# C  m  s8 G- W    苏眠又道：“第二，他的受害人是经过挑选的。跟T的选择标准有所相似，但是又不同。不是十恶不赦的罪人，而是背弃了’情理’的人、自私自利的人。这跟我之前的推论一致：他曾经遭受过背弃。所以才对这样的人无法容忍。如果再次犯案，我相信他依然会挑选这样的人。”

    现在线索还太少，她也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推断。这时却听到韩沉开口：“刘耀华脸上的妆，你认为是谁画的？”

    苏眠微愣，脱口而出：“是L。”
! ^- C1 ], }$ }0 K7 N3 G/ @6 `! Y
" c' b" \1 b- S: r' p    韩沉一提，她才想起，刘耀华脸上的妆极为精致，绝对是L的手笔，A是画不出来的。
6 J' @( J( d9 B% m/ e
    想了想，她又说：“包括广场地上的大写A，虽然跟步行街蜡像案的花体L，字体不同，但是字写得很端正，应该也是L的手笔。A的字迹很丑，写不出来。”
5 q, O$ H) F% ]: ]: P
    “所以，昨晚A作案时，L配合了他。”韩沉下了结论。
. F% X8 E! E/ i: }8 e+ F( v' p; _
1 n& A# q5 L9 g4 P7 A    众人静默不语，脑海中，却同时浮现昨晚可能的案发过程——

    刘耀华离家后，在某个隐蔽处，被A袭击，或者采用七人团惯用的手法——药物迷晕；

' ?0 N9 o6 P/ x; m5 u; W    然后A给他换装、绑上炸弹，L给他化妆；
: L/ v8 e! `2 F& }- v9 u: I
    刘耀华醒来后，接受到一系列指令。也许是通过一支电话、也许是通过纸面指令，又也许是神秘人藏在暗处，用诡异可怕的声音，对他进行威胁——
8 D4 \# e& |$ I# ~. }+ k$ K4 p
* o8 T& H( M. @3 I    你必须在那个时间，赶到广场；
, ?  i; A  `1 T* W
) W1 u0 M6 x" T! M( v3 b2 q    你必须跳舞，很专心的跳哦；

5 y9 y6 ]1 N6 w- a( O  |& B    你必须一直等到警察来，他们能救你。

    ……
- `" H( r6 g4 [1 I" T& Y" q! b
5 V, T9 E5 n7 u    哦，对了，我们会一直在周围盯着你。如果你不照做，炸弹就会马上……“Bomp！”

+ t6 B. K% e7 m2 Y    ——

6 d3 c. O) Z  h" k    第二名受害者，却与第一人完全不同。

3 D$ q6 f2 a! u    他叫陈得远，35岁，是一名普通上班族，也是个很好的父亲和丈夫，是所有人眼中稳重、善良的好人。昨晚9点，他下楼倒垃圾，就没有再回来。而小区的监控已经被人破坏。他失踪后，家人已经找了他一整晚，亲戚、朋友、同事、邻居都在帮忙找。

% f8 J, c( v1 U0 I9 R    得知他的死讯后，妻子当场晕了过去，朋友们痛哭流涕：“是谁杀了他？他那么好的人，他的儿子才八岁，今后怎么办？”

    警察们静默不语。而他的儿子，被爷爷奶奶抱着，站在远处，望着这边。看他稚嫩而漆黑的眼睛，像是已经懂了，又像是懵懂。

    而案发地点——步行街路口的摄像头，照样被人破坏，没有留下证据，也没有目击者。蜡像馆负责搬运蜡像的工人称：今天一大早，那尊蜡像就放在了早已搭好的台上，所以他们都以为是馆里的东西，直至蜡像的双眼流出鲜血。
( @8 i# Y) k7 }5 y/ t
    “L杀的，是个好人。”苏眠说，“尤其，是个好父亲。L幼年的家庭环境非常压抑和严肃，他选择这样一个男人，把他做成蜡像，是否意味着，将这个好父亲，永远留住？而他犯案时，大概依旧把自己当成个8岁的孩子。”

0 S1 \0 w. o4 i. B; u* d" T    ——

7 Z9 T/ \& U9 E2 C- ^    第三名受害者，叫白安安。也是昨晚下班回家路上失踪。据朋友说，她是位非常开朗可爱的女孩，没有男友，过着简单的生活，也没什么过人之处。

    海洋馆的水族箱也已勘探过。原来在氧气泵附近，被人装了很小一个机械装置，里面缠着锋利结实的金属丝线，还装了定时器。
: D" Q+ }' S0 {+ B
# {4 l1 [4 q' G    白安安中毒死亡后，被埋在箱底，并缠绕在装置上。尸检还发现了性侵犯的痕迹。到了时间，她被吊起、睁眼。而心脏，根据徐司白的鉴定结果，是早就被挖出的，但是被防水胶体封在肉体内。最后，被弹射出来。

9 X0 q' ~( V3 h5 w    海洋馆的摄像头，同样也遭到了破坏。破坏手法一致。而鉴定科的同事表示：这个机械装置的制作，跟那天潜入韩沉家中、破坏报警器的，应当是同一名高手。也即，这是A的作品。
; r) x4 ~. U, A. p5 o, Q% p
    “R选择她，倒是符合他一贯的手法。”小篆翻了翻过去的资料说，因为过去R的受害者，就是些妙龄青年。

    苏眠点头：“强～奸、毒杀、挖心。他是要彻底占有这些年轻的女孩。”

    ——
: n6 J1 V! T2 J9 C6 P3 _
. {0 f$ l" L2 Q" @8 V) J. K    这晚，黑盾组回到办公室，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
# B% W4 E6 w8 o
    深秋将尽，夜越发的寒冷。苏眠从洗手间出来，一眼就看到韩沉站在楼道里，倚在栏杆旁，望着远处。
( U: h  E5 M# P$ G5 k4 n& G+ z% X: w4 M
    而隔着窗望进去，办公室里，冷面和唠叨还在翻看今天的案件资料，同时吞云吐雾。小篆正在收拾刚才宵夜的摊子。

    苏眠走到韩沉身边，靠在他肩膀上。
. e$ C7 s8 A# A& \
- g7 W% I1 b3 [2 K# `    韩沉看她一眼，拉下夹克拉链，将她包进了怀里。

- w8 Y$ x: ~9 M+ g$ ^1 \    两人就这么静静依偎了片刻。
, m2 e5 ~& r& {
& I. r. \# Y% u; o6 O0 Q( l    苏眠问：“在想什么？”
3 B1 c' o8 I) \" D
    韩沉的手指在她肩上敲了敲。
' T0 t8 A9 p( D& [* E+ Z. L
3 ?2 v  F, s" F" p. Q  @    “苏眠，我想抽支烟。”

% o6 _3 z6 v5 Z0 P8 U8 Q8 U    苏眠倏地瞪大眼看着他：“嗳？”

, F, C0 U- `' w  {5 V! S    韩沉也看着她：“准吗？”
7 {6 @: @- ]* V
! s; t/ c, x, S' m+ u" ]    苏眠静默片刻，从他怀里离开，转身就进了屋里。到了唠叨跟前，二话不说就把烟盒和火柴盒夺过来，又走了出去。
, W: P' D- D! Y% f: c+ H3 o/ s
    抽出一根，递到韩沉跟前。
+ {- i5 N! Z9 g9 p! d
    韩沉看着烟，伸手接过，偏头点火：“就这一支。”

2 r# N3 y6 N/ b9 R5 A5 [4 J    苏眠轻轻嗯了一声。

    夜色静得像深渊，将他们环绕。韩沉甩了甩火柴，丢在地上踩熄。他低着头，眼眸微阖，烟光在他指间跃动，他的身材高大而冷峻，侧脸安静又淡漠。

& y5 b9 v8 l# w9 O    不知为什么，这个男人只是抽一支烟的样子，都叫她倏地心疼起来。

7 O! d) k0 U* p% d8 Z7 p    他却很快抽完，将烟头捻灭，眼睛里有点笑意，看着她。

    “除了你，烟的确是提神醒脑的好东西。他们留下了太多线索，我们可以找到他们的藏身地了。”
* W) `( _6 n% e
' U: K9 d% l! Q: k! F, w7 U    苏眠一怔：“啊？”

    他却将她的肩膀一搂，走回办公室：“不过，只是昨晚的藏身地。以他们的谨慎，现在应该已经换地方了。先去看再说。”

第四卷 惟不忘相思 第114章 这么喜欢
. C2 z0 b. B0 U
5 d' O3 }) b5 e6 c4 e- r    夜色静深。

% U# e5 R# I3 \# i# l2 D    黑盾组的办公室里，却是灯火通明。
1 q: ^: g/ I5 x- X
0 i; J9 O5 R  T$ _/ x9 M7 M    一张岚市地图，悬挂在墙面上。韩沉拈着支笔，信手在桌面上敲了敲。而后，在地图上圈出三个地点。

    其他四人坐着。苏眠看得最迷茫，转头小声问小篆：“他圈出来的是哪儿啊？”

    “就知道你认不出。这是三名受害者的住址。”低沉轻慢的嗓音响起。
; z; @7 c' b; W; U* a4 p1 v- ~
, c0 ?$ c2 E+ m2 m% V1 F$ f3 b    韩沉的耳朵这样尖，背对着他们，抬手又画了个大圆，将三个点圈了进去。这才将笔一丢，转身看着他们。
% B: @8 k' p5 S1 q! e6 t5 V4 H
    苏眠扯了扯嘴角。干嘛当着兄弟们的面戳她短处？
( z# K' X  F6 m  d+ a% C% c
    她不是他……心尖上的女人嘛。

  O5 ]! g% s3 {0 h% f# U    韩沉单手插在裤兜里，开口：“搜索这个范围内的一间仓库或者厂房，门前会有一辆厢型货车，就是他们的老巢。”
# _& R$ d, Z% e3 k5 T9 J7 O
    大伙儿都是一愣。
' e8 H3 m7 }; s% }+ ?: W( e4 P
- ~" _4 a9 F' b* ]/ N" [- _    在座的人中，除了韩沉，最擅长传统刑侦的，就是冷面了。他微微一怔，片刻后，微笑点头：“明白了。”
" N: {# {- z3 ?6 `9 S
- M: C4 p+ [9 ^/ g$ z$ L; r, u8 l! W    他俩心心相印，唠叨和小篆却还在云里雾里，苏眠也有点似懂非懂，三人大眼瞪小眼。
6 E$ v5 v  J% A' x1 I( d8 l$ r
, {) i+ n, {- ]) E' Z    韩沉扫他们一眼，在椅子里坐下，不急不缓地说：“遵循洛卡尔物质交换定律——罪犯只要实施犯罪，就一定会直接或间接的在受害者身上或者周围环境留下痕迹。犯罪行为越复杂越花哨，留下的痕迹理应越多。而这三起案子，用苏眠的话说，都很花哨。”

0 X/ o( t4 z* T4 `2 s5 C    苏眠等人点头。这个定律，任何刑警都是知道的。只是任何金科玉律，都是知易行难，所以基本也可以当成是废话。小篆皱眉问道：“可是，他们破坏了所有关键地点的监控，半夜也没有任何目击者，现场也的确没找到任何指纹和痕迹。”
" V3 G& z$ d! B& W0 j8 N/ ]1 v
; G3 A% ]; `" u  d! L    韩沉却淡淡笑了笑：“他们抹掉的，只是我们视野内的痕迹。视野之外呢？”
, A7 @) l: j1 g/ N* J. A+ k( x9 H
    众人都是一怔，韩沉的手指敲了敲椅子扶手，继续说道：“很简单的逻辑关系。昨晚，L出现在A的罪案现场；A出现在R的现场。”

9 J7 k% v5 B  [    苏眠点头。昨天已经推理得出：A的爆炸现场，小丑妆是L帮他画的，地上的标记也是L写的。而R的人鱼案现场的机械装置，是A做的。

    “而L的蜡像，被发现时没有半点磨损、擦伤，完整无缺，皮肤上也没留下任何指痕。”韩沉道，“如果一个人搬，是很难做到的。所以可以相信L当时也有帮手。这意味着，昨晚，这三个人并不是分头作案，而是始终一起行动。”
0 q1 N( u, ~; A# [' n8 M' g7 y
& B  _# j  t# {% S% H9 R) D    他抬眸看着苏眠，目光若有所思。
8 h4 z/ G4 @  a, L' n
) y9 b/ D" m# I0 X    而苏眠微愣。到底是每天被他耳濡目染传统刑侦、逻辑悖论什么的，她好像明白了！
7 u, M, K9 V  L6 h
    “就像之前的邵纶案！”她接口道，“A的刘耀华当时还是活着的，比较好窝藏。但是另外两名受害者，死后不久都会发生尸僵。被发现时，他们却全都是直立姿势，没有半点摩擦损伤，所以普通车是运不了的，必须是厢式货车，才能装下这三个凶手、三个受害者。”

    小篆和唠叨同时重重地“哦”了一声，韩沉看她一眼，点了点头：“这辆车昨天一整晚，都在这些地点间跑来跑去。大半夜的这么勤快，全市估计也就他们独一份儿了。他们抹去了案发地点和失踪地点的监控，却不可能抹去道路上所有监控。所以，我们很容易就能把他们找出来。”
/ ]: ]' M7 B/ `2 Y  F; l) _6 P
; B$ I" |2 \' w4 b8 W& @    众人全笑了，心情也随之振奋起来。看似复杂恐怖的案情，被韩沉抓住细节抽丝剥茧一分析，居然这么简单就找出了重要线索。苏眠也是兴奋又感叹，看着韩沉英俊而安静的侧脸，心想：他的逻辑分析真是个好东西，不管案情怎么操蛋，他都是清晰而犀利的。
5 i$ f& l$ [$ F# m
    却听韩沉又说道：“撇去爆炸案不论，制造蜡像、挖心，都是复杂的过程。所以他们，还需要一个作案地点。这个地点必然是独立的场所，不可能是在住宅小区，把蜡像和尸体抬上抬下。而在市区范围内，符合条件的，要么是别墅，要么是仓库和厂房。开着这样一辆货车半夜进出别墅区，必然引人注目。所以，应该是仓库和厂房，这样的伪装更合理。”

5 k( f0 E1 r% K    唠叨想了想，问：“但是，车那么大，他们也可以直接在车里作案，不需要返回老巢折腾啊？”小篆也点头。
: ]! K9 U$ A0 l+ A3 D
    韩沉笑笑，却看向苏眠：“你认为可能吗？”
, Z4 }( E9 l5 w/ o# L  @
    苏眠眨了眨眼。
4 X. C8 ]0 ~- s  {5 E  t- I0 i
    当然不可能。
( O1 c, Z. \3 M
    但是……韩沉既然这么问，说明他现在对犯罪心理也挺有感觉的啊。
0 F" z( E: u/ o% C3 E5 N1 b
4 y! r4 J5 X+ {* q, D8 f    居然开始把她的东西，揉进他的推理体系里去了。
' y3 P9 N8 V* ?# K0 O- t* W
    “不可能。”她答道，“A估计无所谓，但是你让L跟他们挤在一辆车里，慢条斯理地做精致蜡像？让R跟他们挤在一辆车里，奸杀一个女孩然后挖心？不可能，那太不优雅、破坏艺术感，跟亡命之徒似的，他们还有什么兴致？所以，肯定是需要一个足够舒适的环境的。”
1 A4 Q. \/ a+ D; S, P
9 t: F/ {2 f% d- y/ Q    唠叨和小篆：“……哦。”

    “但是，为什么一定是在这个区域内呢？”小篆又问道。众人都抬头，看向被韩沉圈出的地图。

' u" D$ v+ |1 z$ k    韩沉头也不抬地答：“三个原因。
$ N6 y0 j% p3 R
1 u: B9 h+ Q5 l; w2 \    一、无论他们是多么凶残的罪犯，也是人。就像苏眠说的，是人，就会习惯在自己感到舒适的地方犯案。
! ^% m- @9 f) W4 }+ j( t
) O; i' G4 O6 x% N2 m5 m    二、三名受害者是普通人，但也是经过挑选的。目前并没有发现他们像T那样，进行网络挑选的可能。那他们是怎么找到这些受害者的？我相信，这三名受害者，必然生活在罪犯熟悉的环境里。

7 r( C' X6 l1 r" X  @  B; j    第三个原因更简单，他们跑了一整晚，要是老巢在离案发地点很远的地方——只怕是忙不过来的。”

    ——
% s% F! S+ t6 _8 Y: ?7 s
    凌晨三点半。
7 j$ o5 h5 K$ ~
( J7 L1 I+ w4 B/ V) [7 s    因为有了韩沉的推理，办公室里的气氛，仿佛都鲜活起来。苏眠和韩沉都加入了搜索的工作，五个人坐在电脑前，不吭一声，密集筛查着昨晚所有相关路段的监控。

    “找到了！”小篆一声大喊，满脸激动地站起来。
' _# F4 [: U' v0 k' k* |; b* A
    大家都朝他的电脑屏幕望去。
7 g3 Y- m& L. }0 @
    那是距离海洋馆不远的一条马路。半夜，路上几乎没有车辆行人。一辆喷涂成黄色，写着“XX货运”的中型厢车，就这么匀速驶过。小篆调成快进，果然，半个小时后，这货车又原路返回，开走了。
! E) ]9 h, }* o# e% R0 _+ h4 ?
: a3 Z5 e4 S4 b4 c% v    “不仅在这里，我在去广场、步行街的必经要道上，也发现了这辆车！”小篆兴奋地说道，打开一段段视频给大家看。
4 ?& `1 h7 E% ?" e; o6 T7 b
    大伙儿全露出笑容，韩沉拍了拍小篆的肩膀：“干得好。”苏眠也撞了撞他的胳膊，以示赞许。

    小篆摸摸头笑了：“推理不够眼力补！”
  x% [! \' l% P% s
    “小白，你看这个司机，会是A吗？”唠叨指着画面。

    苏眠没出声，低头凑近。因为是道路监控，拍得很模糊。只见货车的驾驶座上，坐着个男人。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面容，只能分辨出身形高大、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搭在车门上，显得有些懒散。而两只修长的手上，都戴着白色手套。
4 k/ O) \, T) X5 H, E7 X
    “很像。”她答道。

8 Z' G7 _, B( F& M) T    “马上追踪这辆车，找出仓库的位置，就立刻出发。”韩沉道。
  N+ H, h4 ~0 X+ p! d
    ——

. ~7 R# g: e; H) M: q8 Z    清晨五点钟。

4 V% _) P! D5 N: B! }, [0 f8 n5 W    路虎带着两辆警车，高速行驶在薄雾未散的公路上。

    彻夜未眠，苏眠有些疲惫。精神却很振奋，单手撑在车门上，看着前方，雾气弥漫的城市。
2 }* u4 g% l1 z# E
& b) l5 Q, y1 m, Q2 _; M. N    韩沉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 V! }) D% }. X7 v4 h    仓库已经找到，果不其然，就在韩沉圈出的范围内。那辆货车，此时也正停在仓库门口。武警部队已经出动，向仓库附近包抄。黑盾组也赶过去，指挥现场。

    到底是天色未明，城市里的人还很少。当路虎从高架上驶过时，苏眠看到两旁的住宅楼里，稀稀疏疏亮着灯。有人在阳台上做操、有人在刷牙，有人在下楼。

    昨天她看了看网络新闻，蜡像案还好，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只是有目击者在网上发帖；人鱼案因为韩沉当机立断中止了电视直播，所以也没有造成多大影响。唯独爆炸案，这两天几乎成了岚市的网络头条。虽不至于引起大面积恐慌，但也是众说纷纭、人心惶惶。有人猜是黑帮作案，有人猜死者是**教徒，反正“小丑”，已经成了个让人害怕的字眼。

    “他们正在影响这个城市。”苏眠转头看着韩沉，“炫耀他们的犯罪手法，让这个城市，笼罩上属于七人团的阴云。”

. z( B  h) A- F6 S( @( |$ s  N    韩沉没说话。不甚明亮的晨色里，黑色夹克领子挡住了他的下巴，脸却显得更加白皙淡漠。

    苏眠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他昨晚抽烟的样子。

    阔别已久的那个模样。
! Z: ~4 K1 E5 c$ o# P7 H! e; e
    他为什么，忽然想要抽烟了呢？
2 O1 E1 U5 k2 ?: ]
    是否这个案子，跟她和他生死攸关的案子，也让他感觉到了压力？
7 k1 o6 d- f3 X/ J5 \! k
1 ?/ X" ]* q  R$ }    可他，却只给了自己片刻的纵容。一支烟的沉沦时间，他已恢复理智和坚硬。

  k  ?: o1 ^: X" N4 C    苏眠静默片刻，待到了红绿灯，他徐徐停下车。她就凑过去，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吻住了他的唇。

0 i+ o  R0 K9 P$ L% t0 G- j    她突如其来的索吻，令韩沉立刻低头看着她，同时搂住她的腰，反客为主吻得更深。

/ G0 p" S3 S$ o% Q4 H+ T0 ]    片刻后，两人结束了这个无声的吻。她看着他，轻声说：“韩沉，我怎么会这么喜欢你呢？”

    韩沉眸色微怔，发动车子，看向前方，眼睛里却闪过极淡的笑意。
' {, d" z- g3 ?) ~- R
    “就该这么喜欢。”

    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你就该这么喜欢我。

第四卷 惟不忘相思 第115章 天荒地老（一）
& x* G9 i  |0 X7 ^9 n
    这是间非常干净的仓库。
- T& D& ~  [6 }: ^
    墙面、天花板、地板，洁净如新，伸手去摸，一粒灰尘都没有。

: I$ r) b5 `, ?# ~+ b" b. `# d( |    仓库里什么都没有。

    黑盾组众人站在其中，一时都没吭声。
2 O8 B4 o2 z+ e0 C: w/ B& M2 H
    到底是唠叨先开口：“卧槽，玩我们呢！”小篆也重重地哼了一声。

5 _7 {0 {8 u* y) Z9 z# V    “甭哼了。”韩沉淡淡地道，“哼哈二将吗？”
6 J, q. ^. J& k0 V% L+ h8 ~) |
    他俩立刻都闭了嘴。
/ Y/ r7 H' `2 H0 F" G) d9 q
    苏眠站在韩沉身畔，也有些郁闷。虽说他们逃跑，早已被韩沉预料到。但居然还花大量时间把现场打扫得这么干净，不得不说是一种挑衅了。
) l$ T$ Z: @) w9 z, Y
    一名刑警跑进来，手里拿着个白色信封：“韩组，外面的货车同样干净，什么痕迹都没有。但是找到了这个。”

    苏眠等人都睁大了眼，韩沉接过拆开。

0 o, z  {- B, k$ w* `0 J5 n    依旧是一张精美洁白的信笺。这次的执笔人依旧是严谨讲究的L。

    “没有逻辑悖论。

    也没有行为证据。

    我们才不会输给洛卡尔交换定律。
: e5 h4 X: S4 Q( ?0 ]3 H) P, p
* s3 V3 o4 K2 ?* n7 k    日安，祝你们好运。”
# V( L0 [: T4 I4 b- P" l
2 i; q: |+ v6 Z' w% U# [' z' o; I    落款：ALR。
( v- N1 _. F: h0 e6 I1 u7 M6 \
    ——

    已是午后时分，仓库地处一个贸易集散中心，门口就是喧哗的马路，车来车往、人流不断。
' y% M& ?" l8 W7 a. U8 X
    苏眠走出仓库，远远就见韩沉一个人站在马路旁，背影高挑修长，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刚要走过去，身边却有人喊道：“锦曦。”
1 v: l2 p/ w3 Y) h
6 G: e- X8 H1 K4 C    徐司白。

    他穿着白大褂，手套口罩都已戴上，只露出清澈的眼睛。

    苏眠：“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他答，“别的工作我都暂时推了，全程跟进这个案子。”顿了顿说：“你不用太担心。”

    苏眠望着他格外温和的双眼，忽然就明白了。

/ g' d* Q* _9 O' n; \    虽说当年的事，并未对他和盘托出。但A那天闯入她的卧室、又在爆炸现场留下写给“姐”的信，他肯定都知道。

    所以，他要全程跟进这个案子，保护她吗？
+ c) ^1 P8 e. U  q9 q
    苏眠便冲他笑了笑，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也不用太担心，大伙儿都跟我在一块呢。这案子凶险，你也注意保护好自己。”

    他点了点头，眼中也浮现温煦的笑意。他刚要再说话，苏眠心里却挂念着韩沉，没再看他，说了声：“回聊啊。”

    熙熙攘攘的街头，她眼里只有韩沉的背影，朝他走去。

& F" Y1 s5 [1 r7 |6 L! u2 ]& _! v% m    而徐司白停在原地，静静望着她，目光跟她同样专注。

    片刻后，他转身走入仓库里。
8 m1 F5 \$ R9 R7 K9 i
$ s0 }+ ^3 [: X) a8 z8 f$ X+ a2 N" D    ——

    “在想什么？”
. e3 B1 }- \/ Q7 {* B
    韩沉一侧头，就看到苏眠关切的眼神。
: i/ I2 \5 T! ^7 m4 X6 b, h
    他的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太多表情：“在想，他们对我和你很熟悉，我们却对他们知之甚少。”

4 {+ X& |; [9 l8 O* @    苏眠点了点头，没吭声，跟他并肩而立，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
. f2 b! v) a4 y" Z$ G
    逻辑悖论、行为证据。他们显然对韩沉跟她的推理手法很熟悉，所以才将现场打扫得一干二净。
. D+ ]5 s; o4 q4 k9 b
    你韩沉不是逻辑强大到无懈可击，一丁点痕迹都能让你找出逻辑悖论点、抓住罪犯吗？OK，我把什么痕迹都给抹灭了，空空如也的房屋，你从哪里找逻辑悖论？你苏眠不是擅长理解和分析我们吗？我连一张手纸都不给你留下，你从哪里去理解我的所思所想、我何去何从？

    所以，他们才肆无忌惮地在马路和监控里留下那么多行踪，尽情地做了整晚的案。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也有把握不会被抓到。
4 _& G& d* Q0 h9 R# D9 V& F" h
    ……
# D( B4 z2 s6 ~" N9 T% J# A
+ D. ?' X' c) ]! L    “我们怎么办？”她问。
3 T- Z2 z2 k: m# a  Q6 o$ n( `
: K2 V, Q  D. w' `  z8 v: U4 {    “不怎么办。他们多想一步？我们就多想两步。”这话他说得又轻又快，还带着他惯有的冷酷劲儿。苏眠忍不住转头望着他。
3 b) c7 H9 l+ Q4 Z+ z% P
, o, W. p! _- w1 h    阳光之下，他的眼睛盯着前方。乌黑的短发、笔直的脖子，还有清晰得如同画笔勾勒出的侧脸轮廓，让人一时移不开目光。
* z8 k4 c+ M/ C4 ?+ o7 ~
5 t6 y4 V; l; E. V% ~    苏眠突然就想起了他曾经说过的话。

% W0 J; G/ T% L3 W    他说，他们害怕，我和你在一起。

    这样聪明而执拗的他，心胸沉如大海般的他，一旦寻回了她，解开了桎梏，他们怎么可能不害怕？
; f; ?( m2 {( j3 }2 u
    苏眠用力点点头：“好！我也要更努力！”帮他一起，让他们无所遁形。
& A% P+ Z1 D$ ~3 I
    韩沉转头看着她。漆黑的眼如同墨色晕染，里头却有一片浅淡温和的光。
) D' |/ t( F' f3 v  b
    他复又抬头望着前方。

$ k1 o$ ~- z& |    “嗯。夫唱妇随，有点当老婆的样子了。”
% X. K# ]' Y/ r0 J* [& e2 [0 b
    苏眠：“……两句话你就不正经了！”
0 g: C) f+ A# _
    他眼中闪过淡淡的笑，也不管周围有没人注意，将她的肩膀一搂，两人走回仓库里。
) G7 o7 P9 w/ D+ H- U
    ——
9 ~; Y8 o2 q0 y1 g1 X9 m
    苏眠没想到，这天中午，韩沉居然决定带黑盾组出去吃饭。而且，是在他第一次请她吃饭的、那家雅致又有情调的餐厅。
; f" g) T  V% D7 {+ W6 P, Y* M
+ _$ M* S5 y2 Z# R) n    大概也是想让大家放松一下。
* V0 l; _' L( G/ t. C, i3 E
1 K0 [8 `& Y, L' \7 F    不过，上一次他俩的气氛是暧昧又心悸，音乐烛光菜色每一样都动人。这一次带了他们仨来，却硬生生把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私房菜馆，吃出了大排档的豪爽气魄。

# G2 d+ a5 o- O$ x; v3 V! y& P: ^! S    环境优雅的包间里，方桌正对着窗口，洁白的窗纸外，就是缓缓流动的长江。头顶是一柠檬黄的吊灯，旋转的灯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
- |. @2 V7 l+ X4 w/ |
    韩沉和苏眠坐在一侧，小篆和冷面坐在另一侧。唠叨话最多事也最多，所以照例让他居中。韩沉敞开外套，一只手搭在苏眠背后的沙发上，翻了翻菜单，就丢到他们面前：“想吃什么自己点。给她点例血燕，她喜欢吃。”

4 F  X& ~" ~9 J, v/ Z+ h3 o    苏眠瞥他一眼，又是燕窝。她什么时候喜欢吃了？明明是……他喜欢点给她吃。心头微微一甜——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韩沉也看着她，幽黑的眼睛清亮如水。苏眠便往他怀里窝了窝，点头：“嗯……我最喜欢吃了。”
. Z! e. r9 k5 S, |4 J' Z, ]
    唠叨最先拿起菜单，嘿嘿地笑：“老大今天放血啊，那我们怎么能客气呢？血燕是吧？先来五例！不够直接端一锅！”又放下菜单瞅着韩沉：“老大，先说好啊，你兜里钱够不够啊？现在可是月底了，我们几个都是月光族啊。”

% n: k2 F9 B4 I7 I% S$ T    “够。”韩沉头也不抬，“放开点。”

2 G  G$ T- {/ \+ U7 q    老大都这么发话了，唠叨哪里还有顾忌？跟小篆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哗哗哗一阵翻一阵点。连冷面都笑了，含着烟，瞥着菜单，时不时地伸手点两下，示意旁边的服务员记下。

, X0 F  f, j3 d% g; N/ @. v    苏眠看得那是一阵肉痛。这种饭馆，菜的份量都很小很小的，刑警的食量又都很可观。照他们平时在大排档的吃法，那是二十几个菜也喂不饱啊！

    眼见他们点了五六个菜了，苏眠瞅准时机，伸手就想抓菜单：“够了！吃不完的！这里的菜份量可多了！白菜都是两斤一盘啊！”

    哪知身子刚往前一倾，就被韩沉一把拽住胳膊，又扯回了怀里。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一只手紧搂着她的腰叫她无法脱身，另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朝他们抬了抬下巴：“我管着她，你们继续点。”

% W" @2 ]+ s; {2 J7 b    唠叨几个立马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小篆还屁颠屁颠举起菜单，朝苏眠挥啊挥。苏眠推韩沉的胸口又推不开，只能恨恨地在他耳边低语：“败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