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奇情]《名门贵妻：暴君小心点》 作者：闲听落花

第一一九章 凑巧

4 B; f# x1 c& f7 c    “不承爵也难保不掺搅进去。”姚章慧听李思浅如此说，知道自己刚才想左了，忙接了一句。

' R: E* F, W0 x    “嘿！”李思浅眉梢抬起又落下，“若是承了爵，郑家总是开国勋贵之一，站在那儿好歹能充个数，若不能承爵，就这样一家子，要他们做什么？”

    姚章慧连咳了好几声，“阿浅！说话要委婉，委婉！”

    李思浅和姚章慧嘀嘀咕咕说清远侯府的八卦事，端木守志正忙的额角出汗，挖空心思要见李思浅一面。

1 d+ Q/ m! {. `  ^    这是林府，是他的外家，小厮仆妇对他不说唯命是从，也是一句吩咐立刻就办，有这个便利，端木守志很快打听到李家大娘子的信儿，照先前盘算好的主意，借口妹妹端木睛有事，打发婆子去请李家大娘子到停林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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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1 Z# n2 b4 y    端木守志这边打发婆子去请李思浅，那边黑山领了吩咐，叫了个小丫头嘀咕了几句，小丫头连连曲膝点头，提着裙子转身就走。

( x( G- X% r2 E4 V1 n+ M  \    端木守志伸长脖子，等的焦躁不安、望眼欲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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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的一件油绿斗蓬由远及近，端木守志大喜，两步窜出停林阁，大步并小步，没走几步，双眼圆瞪呆了，这油绿斗蓬不是李家大娘子，而是他明玉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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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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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v8 b2 {2 I. z/ x    再跑是来不及了，端木守志只觉得两腿发软，这要是让阿浅看到……不行，无论如何不能让阿浅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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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3 n2 n9 |% C- @    “表哥！”林明玉脚步轻盈，这一声叫的惊喜欢快。

2 A3 s/ F9 a; M" U    端木守志头嗡嗡脑子发懵，阿浅说不定眨眼就到，不能让她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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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到那边！”端木守志一把拽住林明玉，拖的她跌跌撞撞，没头苍蝇一般直奔停林阁后面的那片小矮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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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端木莲生眯缝着眼，瞄着惊慌的端木守志和被拉的几乎跌倒的林明玉，似有似无的舒了口气，黑山不时瞄一眼端木莲生，瞧着他面容微松，低低禀报：“小的远远看着李大娘子和姚大娘子出到二门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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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p4 s9 p, f- }) I* |    “嗯。”端木莲生跺了跺脚，背着手，轻轻松松往后面寻林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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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四被林明玉缠住，那小丫头已经回府，今天是生不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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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在园子一角的小书房内，林相面色沉郁，二皇子站在窗前，脸色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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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端木莲生进来，林相抬手示意：“莲生只管坐，都不是外人。”

    “出什么事了？”端木莲生长揖给二皇子见了礼，面色惊讶。

    “前儿御史台有人上了本禁服妖正礼法的折子，昨儿就传出清远侯府的事，外翁的意思，这事所谋不小。”二皇子先开口解释。

    “先从服妖说起，正礼法明规矩，再挑起清远侯立次子不立嫡长孙为世子，违了祖宗规矩而受谴之事，这就能拿大义压二爷！俞奸倒是长进了！”林相握拳捶桌，神情愤忿。

    “清远侯府？”端木莲生看起来惊讶极了，“林夫人常到我们府上寻王妃说话，怎么突然生出这样的事？这事林夫人……不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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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f9 ?/ M* C    “哼！”林相公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她岂会不知！这事只怕还是她的手笔！是我大意了，当初她肯点头娶乔家那蠢丫头，我就该想到她的打算！她是要借太子之力争回这世子之位！无知的蠢妇！”

    林相越说越气，直气的脸青，“竟如此不明事理，她这是自毁根基！蠢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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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b3 r5 i* F* G. t; i    二皇子眉头紧皱，端木莲生一脸的惭愧，也不知道是为谁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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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母亲也也是！”林相端着长辈架子，对着端木莲生数落林王妃，“她和郑林氏交往最密，郑林氏有心思有异动，她竟没觉察！以至于生出这样的大事！我竟是白教导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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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c& m9 G' ^7 |* K2 l& Q& C    端木莲生长揖到底，垂头替林王妃受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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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半座城的俞相府上，俞相目光灼灼、满脸喜色：“……这真是殿下的洪福所致！正是天命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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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嘴角下扯，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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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F/ x4 B3 i9 ^: J, h$ d    “若没有海御史这几道请禁服妖的折子，等清远侯府这事出来再发难，就过于刻意，只怕也没什么效果，如今大不一样！我已经安排好了，让他们陆续上折子，咱们只明礼法正体统，长幼有序、嫡庶分明，这就够了！”俞相顾不上计较太子的得色形于言表，这一场明礼法之战堂皇之极，林党能做的，最多也就是在细节上纠结，已方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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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场礼法一定要明的轰轰烈烈、深入人心，这一事过后，林党再想用立贤争夺人心，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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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海御史真是可人，这几道折子上的真是巧到不能再巧了，所谓天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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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8 r5 U+ ^4 v1 a7 O4 p5 ]    林明月紧紧盯着从上房出来的姑母林王妃，见她面色阴晦，勉强冲自己扯出丝笑容，越过她匆匆而去，满怀的希望顿时如滚水泼雪，瞬间希望散尽，心里空荡难过的无法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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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 l& r, P- k# c. l( m    翁翁叫她进去，肯定是说自己和二表哥的亲事，她脸色这么难看，理也不理自己，难道她连翁翁的话都敢不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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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敢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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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明月猛转过身，跑的如一阵风，奔去荣暄堂找太婆黄老夫人。

    林明月一冲扑进黄老夫人怀里，委屈的干张着嘴说不出话，放声痛哭。

9 q0 Y5 F0 H1 |1 v: a; u" j    “乖孩儿，乖囡！别哭，这是怎么了？谁委屈你了？”黄老夫人被林明月哭的简直要手忙脚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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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婆！太婆！”林明月总算能说出话了，“姑母她……翁翁找她……我看到她出去，姑母，她不肯……”林明月又哽噎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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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跟你说的？还是你翁翁？”黄老夫人忙追问，林明月泪如雨下，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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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囡别急，太婆这就让人去问问你翁翁，先问问清楚！”黄老夫人吩咐心腹婆子赶紧去问问，又让人送了热水帕子，侍候林明月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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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 P  t2 e; [    不大会儿，婆子回来，神情茫然的回道：“老祖宗，相爷说，这两天朝廷事多，又都是大事，等他忙过这几件大事，再跟姑奶奶说这亲事的事。相爷不耐烦得很。”婆子最后又加了一句自己的判断。

第百二十章 困住了

    林明月滚珠般的眼泪戛然而止。黄老夫人又想气又想笑：“你这个傻孩子！一个姑娘家……让太婆怎么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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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婆！”林明月面红耳赤，她实在是太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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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 }9 w9 s+ w1 B# E1 E$ D    林王妃出林府上了车，只气的胸口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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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7 l) _% l  e9 O* M    林夫人对清远侯爵位还是势在必得这事，她怎么能知道？凭什么她就得知道？就因为林夫人往她府上多跑了几趟？！

    林王妃揉着胸口，阿爹这是听了谁的闲话，竟然如此责备她！还疑她怂勇了林夫人，她怂勇她做什么？！靖海王的爵位该是三哥儿的，和清远侯府这事有什么相干？！

    林王妃生气归生气，阿爹的吩咐却不敢耽误半分，车子一路直进了清远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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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夫人接进林王妃，对林王妃的来意也猜到了几分，脸上就淡淡的不怎么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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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 e6 P$ {2 ~    “你们老太爷的病好些没有？”还没进屋，林王妃就问道，林夫人眼皮微垂，先叹了口气：“唉，哪有个好？他心里不安宁，一眼看不住就跪倒磕头，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林王妃皱眉了，听这话的意思，自己只怕劝不住。

' Y1 L, a/ c0 ?8 W& o5 K    “你们老太爷这事，我也听说了，这事也真是怪，要说祖宗计较，当初立你们家二老爷做世子时就该计较，那时候好好儿的，怎么偏偏这会儿计较上了？”

3 T' m( Y/ X" H. S# E    “说实话，我也奇怪这事呢。”林夫人神情淡定之极，“老太爷不得安宁，没办法，前儿我就让人请了湛如大和尚过府给老太爷安心，你也知道，湛如大和尚最擅这个，可湛如大和尚过来看了几眼，留了串佛珠就走了，我也问了他同样的话，大和尚说，那时候老太爷龙精虎壮，这阴阳之间的墙就又厚又坚固，老祖宗们想传话，哪是那么容易的？如今老太爷老了，病的又重，这阴阳之隔就薄弱了，老祖宗们想递话也能递过来了。我听着倒有几分道理，你说呢？”

, @! k2 O' ?' e5 @    林王妃转身盯着林夫人，这话圆的合情合理，她竟没法驳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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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铁了心了？”林王妃不想再跟她打太极，直截了当。

, S; ]+ q6 L* Z6 O    “你这话我可听不懂。”林夫人却不打算跟她直截了当。

    “你姓林！”林王妃一如既往的居高临下、盛气凌人，“别忘了根本！”

    林夫人脸上的笑容敛尽，直视着林王妃，口气还是那样淡然，“我是姓林，这我知道，可别人却总是该知道的时候不知道，不该知道的时候倒知道了。”

0 c' |# Z9 k$ Q& V5 A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林家还对不起你了？”林王妃眼睛微眯，目光如刀。

+ H0 z  _- j) W7 L, h    林夫人下巴微抬，根本不在乎她的眼刀，“我一个寡妇，林家能有什么对不起我的？王妃今儿怎么有空来？”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8 X; C; E1 u6 Y- F1 C    林王妃也恼了，“我来，是因为你姓林！我还当你是姐妹！你且仔细想好了，乔家傍的是谁！今儿这事，你若一意孤行，就是自绝于林氏一族！没了林家，你且好好想想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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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s5 w4 j" x+ S* y8 F$ S    “我早就想过了。”林夫人神情冷漠中带着激愤，“桦哥儿被人算计那会儿，有谁记得我姓林吗？林家记得我姓林吗？你那时就没想过要来一趟郑家，把我当一回姐妹？从前我一直以姓林为荣，我一直觉得林家才是我的根本，不管出什么事，我后头都有林家，呵！”

% m+ P4 n" c6 j6 @- D    林夫人一声讥讽的笑刺的林王妃耳鼓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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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 z# l( ~    “我糊涂了十几年，这会儿总算明白过来了，我能靠的，只有自己！桦儿能靠的，只有我！”林夫人说完，看也不看林王妃，转身往屋里进，“我累了，恕不远送。”

    林王妃脸色发青，眼里的恼愤没了，余下的，除了怔忡，就是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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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话如箭穿进她的心，能靠的，只有自己？

    端木守志拉走林明玉，再摆脱林明玉时，满府的客人，早就走的一个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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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Z5 \6 a( p; p    端木守志失魂落魄的扶着棵树，急的两眼发红，再不赶紧见到阿浅，他和她说不定就真要此生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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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0 n& q, U8 ~1 |! ?    无论如何，他得赶紧见到她，端木守志仰头盯着已经开始西落的太阳，天要黑了，等明天？明天哪有机会？后天？不行！他不能等，这事不能等，他得见到她，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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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去找她，去她府上，找她！

    黑山急的脑门上全是汗，他压根没想到四爷还有胆子爬人家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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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1 V" M' C+ W% T& e    “爷！有急事！”黑山一头冲进摘星楼雅间，不管不顾的问端木莲生禀了句。

    “慌什么？成何体统？”端木莲生拧眉教训黑山，却直接站起，团团冲众人拱了拱手，转身出了雅间。

    “爷，四爷……”黑山咽了口口水，这话说出来真难听，“正爬李府后园墙头呢。”

' Z- M! g* ^$ X$ v+ V7 {9 \8 C; S) b    “他倒有胆子！”端木莲生一个愣神，随既眉毛竖起，脸上有了怒气，“去看看！”

7 O* H: n6 c6 t$ o2 C  r5 u    黑山答应一声，急忙紧两步冲到前面带路，至于雅间里满屋的客人要不要有个交待，爷没说，他也不敢问。

    端木守志一个养尊处优、四体不勤的富贵哥儿，哪爬过墙头做过这样的小贼，爬李府后花园的墙头还好，有车子垫脚，又有小厮扶着举着推着，墙又不算高，翻上墙再跳下来，倒没费太大事，可要从园子里再翻进李思浅的院子，端木守志围着其实不高的女儿墙转了几圈，就是狗咬刺猬，无处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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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女儿墙七八步，有棵歪脖子树，叶子落尽，看枝杈相当粗壮有力，端木守志围着树转了几圈，从树下往女儿墙比较了几回，若是爬到树上，再沿那根最粗的斜出树干爬过去，应该能跳到女儿墙上，再跳进阿浅院里。

    端木守志谋划完毕，紧了紧袖口，将长衫前摆塞在腰带，两只手在树上蹭了蹭，笨手笨脚往树上爬，所谓有志者事竟成，累出了一头一身汗，端木守志还真爬到上了树上！

& U$ \5 F; a2 e2 `8 y    可沿着粗枝往女儿墙爬这件事比他想象的可怕多了，端木守志紧紧抱着根树枝骑坐在树杈上，屁股挪来挪去，就是不敢松手往前挪，这树怎么这么高了？刚才在下面看，明明没多高！这树枝怎么还会动？要是松了手，指定得摔下去！

    这可怎么办？

第一二一章 勇于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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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理说，二月初的天气，又入了夜，依李府这种下人少一向清静的人家，园子里的树上爬了个人是不大能查觉的，可今天巧了，从林相府上出来，姚章慧和李思浅一起到晚睛轩说话，说的酣畅，干脆打发婆子往家里捎了句话，她今天就歇在晚睛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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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抿茶吃点心说话，丹桂进进出出的忙。

    这一进一出的多了，就看到了矮矮的院子外那棵歪脖子树摇的厉害，可今天哪有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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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留意，就看到了树上黑乎乎象是个人影。

, R! P$ F8 y' T9 y( m    丹桂侍候李思浅多年，经过见过的事多，总算没吓的当场惊叫出声，可也吓坏了，冲进上房，挥手点着后园，半天才说出话来：“大娘子！不好了！后面，是园子后面，那棵树上有人！好象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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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U* i' G    “什么？”李思浅一跃而起，拖上鞋就往后园子跑，姚章慧呆了一瞬，手忙脚乱中一脚踩在自己裙子上，幸亏金橙一把扶住才没跌倒。

    几个人冲到备茶水的倒座间门口，丹桂拦要最前，姚章慧挨在李思浅侧后，掂脚张目往丹桂示意的那棵歪脖子树上张望，连望连低低问道：“看清楚了？是人吗？”

, R% o& c1 K% a! @, i( a6 O    “看那样子，十有六七是人！”李思浅眯缝着眼睛，仔仔细细打量着树上那团黑影，难道是她们府上进贼了？可这贼不去偷东西，抱在树上干什么？困在树上下不来了？要真是这样，那就是笑话儿了，这贼也算笨到家了，那歪脖子树不过一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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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请大哥和二哥过来，悄悄的请，千万别惊动了那东西，免得他狗急咬人。”李思浅吩咐，金橙和松绿领了吩咐，急忙沿着游廊出了大门，奔去请大爷和二爷。

    端木莲生纵马急奔，刚刚入夜的街道人流如织，五六匹马速度极快的在人群中起落，仿佛是专程到大街上炫耀骑术的，竟惹来了一路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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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h0 c% b" r$ w4 M    离李府还有两条巷子，端木莲生勒马停下，将马留给一名小厮看着，带着黑山等几个心腹小厮往李府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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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U+ a+ G$ `    端木守志的两个小厮正缩肩抱臂，可怜巴巴等在李府花园墙外，他家四爷干的这是什么事，两个小厮当然一清二楚，可他家四爷那么好说话的人，这回拧的根本没法劝！就这么跳进去了，这要是让人看见……四爷怎么样不知道，他们俩肯定得一顿板子打死！

  E7 V/ P2 p' o$ n, U* v5 z9 X+ w7 z    可四爷已经进去了，除了求菩萨保佑，还能怎么办？两个小厮四目相对，愁眉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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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呢？”黑山一把扭住个小厮低声呵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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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厮被黑山和白水扭住，见是端木莲生，竟露出满脸惊喜：“二爷！四爷他……松一松！四爷进去了！求二爷赶紧救我们四爷！”

    “进去多长时间了？里面有什么动静没有？”端木莲生一张脸阴的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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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长时间，就一会儿！真就一会儿，里面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小的两个担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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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端木莲生轻轻松了口气，没有动静那就说明老四还没见到她，也没被人发现，其实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端木守志见到了李思浅，说上了话却没惊动人，不过端木莲生自动无视了这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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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 }3 c2 h5 C0 w    “红雨带他俩先找个地方等着，你们三个跟我进去寻四爷。”端木莲生一边吩咐，一边已经寻到了一处不易被人看见的阴影地带，几步奔过去纵身跃入，黑山等人紧跟其后，也跳进了李府后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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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  `9 ?0 J& ?- M2 i    李思清的院子里离晚睛轩近得多，李思清没听金橙说完就往外跑，金橙跟在李思清后面跑了两步，忙又刹脚回来，冲莫名其妙但明显受了点惊吓的宋大奶奶解释了一句：“大奶奶别急，没事，就是后园进了个……活物！”

    这个解释听的宋大奶奶更加困惑了，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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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Q- [( R4 ^- L    端木莲生几个人进了李府后园，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困在树上的端木守志，因为有一串灯笼正奔着那棵歪脖子树聚拢。

# e8 j  s, y( [7 \) k2 `" u    “二哥！”端木守志只有愕然没有惊喜，没等他再说第二句话，端木莲生扬手砍晕了他，黑山和白水伸手接住从树枝上掉下来的端木守志。

    “带他回去！”端木莲生吩咐黑山，自己却跃下树，迎着那串灯笼过去。

    黑山将晕迷的端木守志塞在白水怀里，推着白水示意他赶紧带人出去，眼睛却盯着他们爷寸步没移，他们爷就这么迎上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趁人家没看清是谁，赶紧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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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串灯笼冲到端木莲生面前，李思清在前，微眯眼睛盯着端木莲生，却没开口。刚才树上那一幕他看的清清楚楚，闯进他们府上后园的另有其人，并非这位大帅，可那人必和大帅关系亲密，他既救走了他，那就看他怎么个说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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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莲生迎着李思清先长揖到底，“在下一时莽撞，扰了令妹和尊府，铸下大错，此错在下愿一力承担，明儿一早在下就上门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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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端木莲生会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李思清想过无数种可能，就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段，饶是他机敏过人，也被这几句话惊的目瞪口呆傻在了那里，这个地方虽然离晚睛轩近，可毕竟还隔了道围墙呢，怎么能扯到阿浅身上了？还要上门提亲，这是哪跟哪？

    “在下仰慕令妹已久，今天酒多了，晕了头，一心想看令妹一眼，晕头涨脑，竟做下这等失礼之事，还望恕罪。”端木莲生越说越顺溜。

    黑山听傻了，他有点怀疑四爷跳进李府这事，究竟是自己跳进来的，还是被谁扔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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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L2 ]% u# v    “端木大帅言重了……”李思清已经反应过来，飞快的将整件事盘算了一遍，这才谨慎的拱手开口。

    “是我酒后无德，伤了令妹清名……”端木莲生打断了李思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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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混帐！”连跑带窜奔过来的李思明，正好听到了‘酒后无德、伤了清名’这句，登时眼睛都红了，借着冲势挥拳就打，端木莲生迎着李思明的拳头，不闪不避，反倒迎了上去。

第一二二章 哥哥的说法

1 r9 d, N: [" }    “二哥儿住手！”李思清出声喝止已经晚了，李思明一拳砸在端木莲生肩上，他还没怒到失去理智，自然没往端木莲生脸上招呼。

6 M; v( D) Y! A9 a    李思清暗暗松了口气，再一声厉喝，上前拉回李思明，冲端木莲生拱手道：“大帅言重了！就算大帅酒后失了方向，也不过到我李家后园逛了一趟，大帅若觉得这园子还可入眼，就让明哥儿陪大帅夜游一回，秉烛夜游，这是雅事。”

$ {5 X2 I* r+ b7 x. b' t1 t1 c    “大郎替我开脱，这份抬爱，在下感激不尽……”

    “这儿离舍妹居处隔着大半个园子，清名一说，过于牵强，大帅若真是酒多了，就该早些回去歇息，我让明哥儿送大帅回去。”李思清皱起眉头，心生疑惑，这位大帅打的什么主意？为什么非要这么死拉硬拽要把这盆脏子往自己和阿浅身上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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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郎大度宽容，在下敬佩之极，大郎如此，在下更不能失德不顾，不然岂不是让世人唾骂？明天一早在上就上门提亲，在下先告退，明早再行登门。”端木莲生和李思清两个人，各说各话，简直跟彼此相望、绝不相交的两条平行线一样。

    李思明听糊涂了，这到底怎么回事？！没弄清状况，他不敢乱说话，只握拳瞪目站在李思清身边，摆出一幅打架亲兄弟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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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莲生从来路跃出李府后园，李思明一头雾水问大哥：“这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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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清眉头紧拧、神情凝重，他正在想上元节那一堆东西，果然不是无缘无故。

7 {; h% L/ Z* _- T& C7 W1 y. V    “……去晚睛轩，这事得和浅姐儿商量。”李思清简短几句说了刚才的情形，示意李思明往晚睛轩去。

/ U9 F/ U# O) e2 n    李思明听傻了：“啊？这算什么事？先头那人是谁？这事跟浅妹子根本不相干！他喝醉了？这纯是胡说八道，咱们离这么近，你闻到酒味儿了？要醉成这样，那酒味儿还不得顺风飘十里？这中间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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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李思明一大通连牢骚带分析，只换来大哥心不在焉的一个‘嗯’字，先头的人是谁不要紧，也不必理会，就是因为没有酒味儿，这事才严重了，才需要极其慎重的对待……他说要娶阿浅！

" b1 k& \6 u  p' n- @, V4 l    李思清越想越觉得乱如麻絮，这事得好好问问阿浅，也只能问阿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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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3 A, K2 X# K% U2 R+ T  b    晚睛轩上房，姚章慧避进丹桂居住的东厢房，李思浅接进大哥和二哥，没等她问，李思清先直截了当问道：“后头端木大帅进来，你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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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3 Z5 l5 D: B    “后来的那几条黑影是端木二爷？”李思浅很惊讶，“我只看到了树上那一半。”她和他们隔了一道女儿墙，只看到了树上的起落，却不知道后头的事，更不知道端木莲生和大哥那一段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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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清将他和端木莲生简短的几句对话一字不漏的学了一遍，“……他既说明天一早登门，明天一早必定要来，这事，你心里可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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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浅早听呆了，这事的主角要是换成二哥，她一点也不奇怪，可竟然是那位冷面杀神，这太违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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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喝醉酒了？发酒疯？”这是李思浅头一个反应，李思明头摇的象拨郎鼓，“你和他还真是……他也这么说，不过他肯定没喝酒，浑身上下一丁点儿酒味也没有！”

8 C& @/ w: [# U3 o1 E    “上元节他送你回来，又送了那些东西，我就觉得不对劲。”李思清想着那些天生一对，越琢磨越觉得这事必定由来已久。

    “上元节？还送了东西？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李思明惊讶了。

    “你眼里只有王家姐姐，你能知道什么？”李思浅一肚皮的没好气，冲李思明吼了一嗓子，李思明缩了缩脖子，没敢答话，上元节那天他是对不起阿浅，阿浅跟他们走散，他当时竟没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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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细想了想，这倒是门好亲。”李思清开门见山，直说主题，“端木大帅算得上是本朝第一英才，人生的又好，人才这一条配得上阿浅；虽说有个继母，可这继母也有继母的好处，你只要面上应付过去就行，至少不用早晚立规矩；至于争世子这桩隐患……不算大事，端木大帅如此人才，能立上世子是锦上添花，若争不到，凭他的军功，说不定照样挣一个王爵回来；至于林王妃的能干，阿浅应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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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清看着李思浅笑，他这个妹妹绝不象表面上那么无害，她才是真正惹不起的，。

3 l$ B0 i5 J, a  A3 A    “哪别的高门大家比起来，靖海王府算是人口简单，污糟事少的。再说，端木大帅如此行事，看来也极愿意娶阿浅，这份心思只怕在上元节之前就有了，这不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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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 E; s" r    “二郎人也不错，”李思明接过话，“相当不错！行军在外，一点都不挑剔，有什么吃什么，多脏都不嫌脏，性子随和，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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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3 K- ~$ l" J, {7 z    李思浅只觉得脑袋发涨，这事太意外了，意外到她只觉得脑子全是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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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想想，先让我好好想想！”李思浅手指戳在太阳穴上，愁眉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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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要好好想想。”李思清心疼的伸手到李思浅眉间，替她揉了揉，“别的不用想，你只要好好想想自己的本心，到底想不想嫁给他，愿不愿意跟他相伴终生，若不想，明儿咱们就回绝了他，不是大事。”

5 Z; ~/ }/ O1 Z$ Z1 t    李思清温声宽慰，李思明连连点头：“对对对！你想嫁就嫁，不想嫁，咱们就不嫁！管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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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d* E5 y. a8 q! n    “我知道。”李思浅松开手指，笑容绽放，两个哥哥如此交待，她心里温暖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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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M) s: C8 S- y    送走李思清和李思明，姚章慧急吼吼冲进上房，盯着李思浅焦急问道：“出什么事了？没出什么事吧？”

    “没……也不算没，不算出事……”李思浅唉声叹气的将园子里的事说了，姚章慧听的双眼圆瞪，嘴巴半张，好半天才缓过口气，一屁股坐到炕上，连吸了几口凉气才说出话来，“怪不得！我早就觉得不对劲，竟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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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早就觉得？什么时候觉得？你怎么没告诉我？”这回轮到李思浅瞪圆眼睛跳起来了。

第一二三章 跟着心灵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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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影影绰绰觉得他不怎么对劲，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你也知道，那一阵子，我被大姐姐折腾的整天晕头涨脑，还以为是自己又昏头了！”姚章慧细细回想当初的感觉，那时候她不敢肯定，其实现在还是不敢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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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8 o. z$ X, ^0 y" {! S" L    “那也要告诉我！”李思浅跺脚抱怨，姚章慧又气又笑道：“好了，你先别纠结这个，赶紧想想到底嫁不嫁，这才是大事呢。”

    “你说呢？”李思浅歪头看着姚章慧，姚章慧回望着她认真道：“我觉得这确实是门难得的好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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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b  i+ m; r8 k7 u$ `    李思浅皱起了眉，姚章慧眉头一挑，轻轻抚掌笑道：“要不请大长公主拿个主意？太婆看人最准了！”

    “嗯。”李思浅似是而非的应了一声，这桩婚事，只怕大长公主不肯替她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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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浅歪头看着姚章慧。阿慧什么都好，就是对政事和外头的人情世故迟钝这一件让人不爽快。

  b1 x# O# o. K, y    大长公主看时局政务看人入骨三分，可宋太妃却和姚章慧一样是个迟钝的，当年大长公主将自己带在身边耳提面命，现在想想，不就是想要亲手培养出一个和她一样有眼光的孙媳妇，在她百年之后，象她一样替常山王府掌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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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q" _" u, k    自己确实学得了几分大长公主的本事，可惜和小高却成了虽无血亲却嫡亲的兄妹！白白辜负了大长公主这些年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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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长公主百年后，常山王府谁能掌大方向呢？

    若是自己有能力照拂一二，李思浅看着姚章慧，自己的话阿慧最听，若能这样……大长公主必定希望如此，可端木二爷……唉，她哪会替自己拿这样的主意呢！

    自己若有能力，大哥和二哥可许也能得几分助益。自己嫁谁不是嫁呢！

* s( `/ q4 S' q3 q    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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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0 T: l6 H  Q7 d9 d    李思浅一寸寸的慢想，从前年入城她头一回看到他想起，长的好这一条，他完完全全当得起，赏心悦目是有了，至于别的，除了杀人，他好象没什么坏毛病，二哥和小高对他评价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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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4 ?" ?7 @+ `8 \    李思浅一下下拍着自己的额头，她想的有些心乱了，其实嫁给他也不错，再怎么着，他也是无数少女心目中的男神哪，他这样的，要是搁到那个从前，那简直了！他虽然那啥，好歹是男神么……

    咳，想远了！李思浅自己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

    自己好象并不排斥要嫁给他，难道就因为他长的好看？当然不是，自己这么深沉的人，当然看的全是内在……咳，不能说内在，他还是外面更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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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1 w& R; T7 A. O3 d. j; C    某位大哲说过，遇到真正的人生大事，一定不要理性的罗列一二三项理由去分析选项，而是要遵从内心的感觉，跟着感觉走，既然是这样，那她的感觉呢？

; ]/ L" d+ F, L- I. Y    李思浅一只手按在胸口，她的心在跳啊跳跃跃欲试的告诉她：那只男神，我们去把他拿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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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8 ^- b* q' ~" W" g    端木莲生出了李府后巷子，上马直往大皇子府去了。

    明天一早就上门提亲，他总要有个媒人，而且要是个不错的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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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半夜刚刚知道，第二天一早就能上门提亲，肯替他跑这一趟，又不会盯着他追问不休，身份又要足够，除了大皇子，哪还有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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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N" `) X$ Y5 b& ^2 Z1 d, ?' O    大皇子迎进端木莲生，还没进书房，端木莲生已经三言两语将今天的事虚虚实实说了一遍。

    大皇子惊讶的差点说不出话：“这是……我是说，这事……我看四哥儿是个实在稳妥人，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这中间必有缘故，说不定是中了别人的圈套……”

9 x6 W7 j& s* A$ j6 v' [4 B  H    “都过去了！”端木莲生略去了端木守志对李家大娘子之前的事，一脸的大包大揽，“李家也没人看到是他，我不能瞒你，可这事只能烂在心里。”

3 k0 o  N0 H5 g: @& U# j    “嗯。”大皇子不再纠缠于端木守志稳不稳重这事，上上下下打量着端木莲生，郑重问道：“你真要娶那小丫头？这不算大事，也没外人知道，李家两兄弟都是明理之人，你也不是非娶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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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H1 Q- \' Z/ t0 L: a$ [- {7 c    “正因为李家兄弟是明理之人，我才不能甩手不理。”端木莲生绷着张脸，看起来很严肃很认真。

    大皇子呆了呆，竟笑了，“你什么时候有这种古君子之风了？我只问你，你真要娶那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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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答应了。”端木莲生垂着眼皮，还是不正面答大皇子的话。

3 C& N, Y( ~4 T% M4 ~" E    “你不是说过，你这媳妇，一定要寻个能护得住自己、护得住孩子、护得住家的？那小丫头真行？喔，我想起来了，上回在金明池边上，你说过一回，那小丫头很有几分心计，那几分心计真能护得住？”大皇子神情关切。

    端木莲生转着手里的茶杯，没答话，大皇子眉头微蹙，“你那话，当时我虽然没说什么，其实是赞同的，你们府上，人口不多，事可不少，那小丫头年纪太小，就怕她分不清好歹，唉，就算咱们这样年纪，要想真正分出好歹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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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6 W  j5 W4 A" K  u    “你放心，我有办法。”端木莲生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渐冷，“放心！从前我只是顾虑牵涉太多，犹豫至今，如今……反正也是早晚的事。”端木莲生看着手里莹晶剔透的薄胎瓷杯，她就跟这杯子一样，美好之极，也脆弱之极，既捧在了他手心里，他无论如何都会好好捧着她、护好她，让她一辈子都能和在驿站那天他看到的那样笑容灿烂。

; r1 p" U8 I8 w3 N    “你放心！”端木莲生沉默片刻，突然又冒出一句，不知道是说给大皇子听，还是说给手心里的杯子听。

    大皇子听的糊涂，皱眉看着端木莲生盯了一句，“听你这话意，小丫头那点小心眼不够，你这打算，是要走你护着她的路子了？年前你还说你这会儿还没本事护住谁，现在有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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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7 T$ x! P% G! D- b; K    “总有办法。”好半天，端木莲生才含糊了一句，大皇子眉头皱的更紧，“难道你打算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不是你的风格，那丫头天真可喜，是个难得的，我看，你还是算了，第一，你进他们府这事，算不得……”

! L% r7 `; G& e' `/ Q2 e    “这事已经定下了！”端木莲生截断大皇子的话，一脸的不容置疑，“我是来请你当媒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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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a6 y1 o/ f3 G' p    大皇子被他这一句话噎的够怆，“我不是为你，是为了那丫头！你别祸害了人家！”

$ H2 m- q# b+ \, F: V    “不会，你放心。”端木莲生脾气倒好了，垂着眼皮答了句。

- w0 G2 `: Q# j- K% A. I# H    大皇子盯着他看了半天，长长叹了口气，当年他大哥听不进人言，如今换了他，也是这样，聪明之人必定自负，算了算了，也许他和那小丫头真是上天注定的缘份。

第一二四章 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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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莲生从大皇子府出来，径直回府请见林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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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王妃毕竟是他的继母，若是不告而娶，那可是大过错，他可犯不着送这样的大把柄在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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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王妃刚从林府回来，听说端木莲生请见，极是惊讶，她和他在这府里简直就是陌路人，连无意中的照面都尽量避免，他来见她，一定是有什么大事！

! ?7 o/ m6 X% |; h7 L  R    林王妃端坐炕上，听端木莲生面无表情、三言两语说了要求亲李家大娘子李思浅的事，一脸愕然，这事太突然，这门亲事完全出乎她的预料，她曾经替四哥儿探过李家的话，原来李家是看上了他……李家娘子……这门亲事真是太好了！李家使了什么手段，竟攀上了他？不管使什么手段，他娶了这么个家世寒酸没有助力的媳妇，真是太好了！

& Y" o# ?! ^6 Y( t7 M% c0 S  L    几个眨眼的功夫，林王妃已经尽快的在心里掂量了几个过往，脸上的愕然敛去，露出发自内心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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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真是大喜的事！李家大娘子我见过几回，是个难得的，这是她的福气！这真是大喜的事！和你父亲禀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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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母亲禀告之后就去父亲那里。”端木莲生脸上的表情一丝儿没变，垂着眼皮答了句。

    “你肯成个家，你父亲就不知道多高兴了，赶紧去吧！等一等！”林王妃又想起另外一个重要问题，“你明儿就要上门提亲，媒人请了没有？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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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请了燕王爷。”端木莲生已经站起来准备出门。

  K. w6 e) T- b! ^& u8 h    “那真真是再合适不过！”林王妃满面春风，这会儿她是实实在在、真真切切替这桩亲事打算。父亲默许了明月的念想，这件事压在她心头，压得她这一阵子几乎夜不能眠，谁知道他竟然自己看中了李家娘子，这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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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 }' D# ~    “咱们这样的人家，一个媒人有些单薄，好事总要成双，要不……”林王妃眨了两个眼的功夫，就将京城适合请来做媒人的人过了一遍，“请王相公走一趟？官家曾说过替你做主的话，既有这话，你这亲事也就算是朝廷的事了，请王相公走一趟也不算过。你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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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王相公那边就烦劳母亲了。”端木莲生还是没抬眼皮。林王妃的喜悦热情他非常理解。相较与背景深厚的林家大娘子和那位公主，没有娘家助力的李家大娘子自然让她喜出望外。

    可他娶的是媳妇儿，不是助力，他，还需要助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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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王妃目送走端木莲生，急急让人叫了端木明节进来，将端木莲生要求娶李家大娘子的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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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8 J; z) D  I/ f    端木明节惊喜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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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菩萨保佑，你刚生下来，我就请人给你批过八字，批了三回，三回都是一样的说法，你看看，老二放着明月那样十全十美的媳妇儿不要，竟看中李家这样的商户之家，这真是菩萨保佑！你赶紧去一趟王相公府上，请他明天一早无论如何也要走一趟，替老二把这门亲事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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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儿一早？这也太急了吧？人家会不会觉得是咱们使了什么手段……”端木明节一向心细。

    林王妃抿嘴笑：“你这孩子，就是心细！这事无妨，王相公府上和李家是亲戚，这桩亲事到底是咱们使了手段，还是老二自己猪油蒙了心，他自然能打听的清清楚楚，只要王相公不误会，至于别人，说什么随他们去。”

* o' v; K' @# r/ g$ g    “那我这就去！”端木明节浑身喜悦的出了门。

3 d+ O- l, _7 _. N' {  r    端木莲生穿过园子，离东北角那座几乎占了四分之一园子的院子门前十几步站住，皱着眉头，厌恶的看着那两扇油漆光亮的院门。

/ }3 l) M- ~: B) K    站了好一会儿，端木莲生敛下那些厌恶，深吸了口气，稳步走到院门前，抬手扣了扣门环。

  J, Z/ Y' N9 e8 s" j* |. H& a+ u    没多大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一个面容娟秀的小厮探出半张脸，见是端木莲生，急忙将大门完全推开，长揖到底一脸恭敬，“给二爷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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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歇下没有？去禀一声，我有事要跟他禀告。”端木莲生目光越过小厮看向院内，语调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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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一向歇得晚，二爷稍候，小的这就去禀报。”小厮由着大门敞开，恭敬后退了几步，转身急奔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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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功夫，小厮又飞奔而出，引着端木莲生进了正院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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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 m9 L5 p2 G    上房内不知道焚了多少香，只烧的整个屋里烟雾缭绕，屋里蜡烛点的又少，好在几乎站了满屋的俊俏小厮个个白衣飘飘，把屋里衬出了几星仙气，好歹没让人一眼看成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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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T! X6 O4 b$ R9 c- o    “什么事？”靖海王端木敬端木老爷披着件白衣，斜靠在一个伏倒的小厮背上，厌恶的斜着儿子，阴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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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8 x$ `* S* x4 n0 J& A4 ~$ y' i% }  w    “儿子看中了一门亲事，来请父亲示下。”端木莲生一眼也不愿意看向炕上的父亲，低头垂眼，禀报的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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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u6 Y3 W; L/ Z9 E2 M    “知道了，你看中了就娶好了，去吧！”端木老爷收回目光，一眼也不愿意多看向儿子。

. Q: M5 y$ T! T9 v" K) F7 o    “是！”端木莲生如释重负，应声未落，人已经开始往后退出了。

    出了院门，端木莲生头也不回大步而去。

; r$ S4 }. d# ~5 w% [& i9 i5 Q    姚章慧天没亮就上车回家，李家这一天还不知道有什么事，她在这里不方便。

9 z2 r- f6 u- G0 m( L    进了姚府，在二门里下了车，抬眼正看见弟弟姚章聪一身骑装正往门外走。

    瞧着姚章聪那一脸的兴致勃勃，姚章慧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都是他别扭抽筋犯糊涂！要不然，阿浅早早定给他，多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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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给我站住！这大清早的，你不好好在家读书，又想去哪儿疯玩？”姚章慧一脸的找岔。

    “和人约了会猎，姐姐这是怎么啦？谁惹你生气了？”姚章聪停下，上上下下打量着姚章慧，一脸的奇怪。

    “谁能惹我生气？我跟别人有什么好计较的？别人的事我才懒得管呢！我要气，也是跟你生气！”

/ I; i  s9 E( o1 r$ q, A    “我怎么惹着姐姐了？”姚章聪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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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怎么惹我了？我看你是忘了！我一直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谁知道你竟是这么个人！你怎么能这么……这么……狠心不负责任？！”姚章慧手指点着姚章聪训斥，把姚章聪训的一脸委屈，他这个姐姐今天是撞什么邪了吧？

第一二五章 仗义的小聪

' y& g+ g/ D, u0 I    “姐姐说什么呢！”姚章聪委屈的声音都拔上去了，“我怎么狠心不负责任了？”

" |6 T7 a. ?: `9 I; ^9 O    “你还委屈？你还委屈了？”姚章慧火气更大了，“阿浅都要被你害死了！你还好意思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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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浅姐儿？我怎么害着她了？姐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姚章聪糊涂了。

    “你！”姚章慧越说越气，一手叉腰一手点着弟弟：“你还跟我装糊涂！就是因为你这根糊涂犟筋，浅姐儿哪点不好？你非别扭成那样！如今好了，端木家那个非要娶她，那可不是能得罪的起的！都怪你！当初要不是你混帐糊涂，哪会有今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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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 D7 H+ ~# @/ W0 ?    “端木家？哪个？端木大帅？他要娶阿浅？”姚章聪惊讶的双眼圆瞪。

4 ?* n2 f* `) L" K- i7 d4 ]: i( @    “哼！”姚章慧刚刚脱口而出，就隐隐觉得好象有几分不妥当，毕竟这事起因诡异，也不知道有几分准，意识到自己莽撞了，姚章慧的怒气顿时消的一干二净，“算了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没你什么事！你赶紧会你的猎去，我刚才那都是气话，你就当我没说，也别跟别人提。”

    姚章慧转身要走，却被姚章聪一把扯住了，“你别说半截话！端木大帅要娶阿浅？是不是阿浅不愿意嫁给他？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点风声也没听到？”

    “我都说了没事了！”姚章慧一巴掌拍开弟弟，转身就走。

    姚章聪呆呆的看着姐姐脚步冲冲的背影，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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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家活着的兄弟三个，老三已经定好亲了，老四……他那脾气，别说阿浅，就是他都能得罪的起，没定亲又得罪不起的，那就只有端木二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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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二爷要娶阿浅？姚章聪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中间一定有原因，阿浅不愿意嫁给他……

+ j3 e$ J7 m6 X: K    姚章聪呆呆站了好一会儿，猛一跺脚，出门上马往李府冲去。阿浅那脾气，怎么能嫁给端木二爷那样的人呢！

+ ?% E# M8 b4 R" e8 j0 k    进了李府，姚章聪先寻到李思明，拖着他就往后园寻李思浅，李思明摆手示意他先回去，“要是没什么急事，你先回去，明儿再来！今天我们府上有点急事，燕王爷已经进二门了……”

    “是急事！燕王爷……我知道他来干什么！他都进了二门了？那更得赶紧！你陪我去，你得给我做个见证！”姚章聪一听说燕王爷进了二门，用力拖起李思明往外走，竟拖的李思明趔趄了好几步。

& k- _6 i* {+ j1 }% n# u, [/ k    “你今天这是撞什么邪了？”李思明急了，姚章聪死拖着他，“我这才是最要紧的急事，赶紧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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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浅起的很早，已经吃了早饭，正在院子周围溜弯。

    “端木二爷要强娶的事，姐姐跟我说了！”姚章聪冲到李思浅面前，劈头就来了这么一句，把李思浅听傻了，强娶？看他这份气急败坏，好象她被人强抢民女了，他当生活是演戏呢？！

    李思明也听的呛了口气，这话要是让端木大帅听到，指定给他几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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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F% Q  R" \) Y( ]" l* k& B    “我娶你！”姚章聪一脸的大义凛然、视死如归。

    “……”李思浅彻底傻眼了，李思明呛的一阵猛咳，脸都憋红了，这傻小子还不错！

    “你不怕我欺负你了？”

    “那也比你受欺负好！”这一句话捅到了姚章聪痛处，顿时难过的眼泪汪汪，“我好歹……好歹是个男人，我受你欺负，也不能让你受人家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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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聪哥儿，就为了你因为一点破事就眼泪汪汪，从前我一直当你是个娘们儿，不是阿浅这样的娘们儿，是外头那些真正的娘们儿，今儿二哥给你道个歉，二哥错看你了，你虽说爱哭，可骨子里是个真男人！改天二哥摆桌酒，一来道歉，二来谢你这份仗义。”李思明重重拍着姚章聪的肩膀，感动的眼睛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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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小聪！姐姐没白疼你，端木二爷不是强娶，是我自己愿意嫁的，你放心，我能欺负你，自然也能欺负他。”李思浅顺手捏了捏姚章聪的腮帮，姚章聪躲闪不及，气的眼泪又汪出来了。

    “走走走，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李思明拉着姚章聪就往外走。走出几十步，回头瞄了眼李思浅，拉过姚章聪附耳道：“你是好孩子，阿浅这样的祸害，还是嫁给端木大帅最好，你放心，她绝不会被人欺负了，你看，二哥还能骗你？明儿你有空没有？咱们兄弟几个一块儿喝酒乐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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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院上房，送走大皇子，田太太揪住李思清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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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b7 K: {1 U$ y! b0 |5 i. s# m    “阿娘别急，是这样。”李思清想了一夜，早就把这事理顺了，不紧不慢话答的稳稳当当，“就象燕王爷说的那样，端木二爷跟阿浅有缘分，上元节那天，阿浅被人群冲散，幸好遇到端木二爷，平平安安将她送回来，这不算什么，端木二爷竟给她买了好些她爱玩的人偶景观儿，那天我就疑惑，端木二爷那样的冷峻性子，对小姑娘竟能这么体贴？可疑惑虽疑惑，我也没敢多想，后来老二从军，只怕也是多得他照应。”

    李思清含含糊糊提了李思明从军的事，不过他没敢多说，因为端木二爷这份心思到底什么时候生出来的，他实在弄不清楚，自然也不敢确定老二究意得没得过端木二爷的特殊照顾。

    “上元节那天的事，我倒有点印象。”也不知道是因为李思清的态度分外从容，还是因为这一番话，田太太渐渐安心，“既是这样，我去趟常山王府，这事得和老祖宗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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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2 i, D, C& f    大长公主比田太太更加意外，呆了好一会儿，轻轻皱眉问道：“阿浅是什么意思？”

! _5 w) _2 _' g5 U6 a. U    “阿浅说她听咱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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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长公主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丝笑容，笑容渐渐增多加深，看着宋太妃笑道：“真是门好亲，我就瞧着端木家这个老二不一般，果然眼光好，倒让他占了便宜！”

    “占了大便宜了！”大长公主又转向田太太，重重强调了句。

    “老祖宗觉得好，我就放心了，您不知道，燕王爷上门一说这事，我这心就揪成了一团，这端木家也罢，燕王府也好，都不是好轻易得罪的，这要是不答应……唉！幸亏是门好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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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Q; b% E: z# h- N6 y    “是门好亲！”大长公主看起来心情愉快极了，“端木家老二也算是我自小看着他长大的，聪明能干就不用说了，全天下的人都看得见，难得他人品好，没有那些个花花绿绿的毛病儿，他那府上虽说乱了些，比起别家还算是好的，再说，莲生是个主意正的，又是他自己看中的媳妇儿，有他护着，阿浅日子好过，再说，就凭阿浅那些小心眼，对付他和他们府上，足够了！”

    田太太听大长公主说的如此满满当当，一颗心切切实实落了地，“老祖宗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阿弥陀佛，这一眨眼，从清哥儿到阿浅，他们兄妹四个这亲事就这么都定下了，这可真是跟做梦一样！”

; Z# J: K/ L2 u# B$ B' L# ]    三个老太太说了好一会儿闲话，田太太才告辞回去，她得赶紧回去回话，准备正式过礼的事，人家还说要请双媒人，头一回和这样的世家贵勋过礼，她得仔细在意，再说，这是嫁女儿，不是娶媳妇，娶媳妇娶回来好好待人家的时候在后头，可这嫁女儿……一想到浅姐儿要嫁出去给人家当媳妇儿早晚立规矩，田太太只觉得心里酸的难受，她在手心里捧了十几年的宝贝闺女，给谁她都不放心！

第一二六章 厚道的守志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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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李思清、李思明的亲事一样，李老爷又是在尘埃落定后才被告知这个喜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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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L' f1 ~, q9 o4 a& _* G    不过他对这个消息几乎没什么反应，一来田氏和她那两子一女给他的意外太多了，多到他已经很淡定，二来，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是他那院子里正天天上演全武行，今天早上柳氏还和秋蕊打了一架，他被闹的全无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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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2 z+ Z  }4 d9 `! s2 f    离汶姐儿出嫁的日子没几天了，公中的嫁妆早就备齐，可柳姨娘看哪样都不满意，李老爷想着那些嫁妆，满心烦躁，那些嫁妆他件件看过，明面上是挑不出什么毛病，可哪有一样好东西？

    想到这个，李老爷烦闷的几乎坐不住。他是没有家底，这些年也没存下银子，李家是没有银子，可田家的家底他一清二楚！这几只狼崽子！难道汶儿不是他们嫡亲的妹妹？竟能狠得下心如此打发汶儿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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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I, {' I( q' D: }8 ^4 b) q3 C    李老爷一口闷气冲的胸口一阵接一阵的痛。

' o0 j4 M  D" Q4 r% Q" a    柳氏已经跟他闹了一个多月了，作天作地作死作活不让他安生！他从前真是瞎了眼，这么个泼妇，他竟以为她饱读诗书，是个贤惠温柔的女子！

    秋蕊和冬烟这两个小贱＼货！想到这两只妖精，李老爷心里又恨又痒，回回夜里撩拨的他兴致高了，就伸手跟他要东西，不给就甩脸子转身就走，白天和柳氏不是吵就是打……李老爷想到这个，只恨的牙根痒。

5 J/ s* M. y' _) G    都是让银子这阿堵物给闹的！李老爷归结到根源，忿愤上涌，盯着李思清恶声恶气道：“你大妹妹出嫁，你也准备照汶儿那样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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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中都是一样的例，”李思清眉头微皱，他这个阿爹，越来越不要脸了。“不过外翁说过，他早就替阿浅备下不少添妆的东西，听说大长公主和宋太妃那边也替阿浅备了不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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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添妆？哼！拿我当傻子哄呢？”李老爷忿然而起，拂袖而去。

+ O1 u' l+ ~3 I, N. S  Q    李思清看着他的背影，挑起的眉梢慢慢落下，轻轻嗤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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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守志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黑山打晕了他，怕他醒的太早扰了他们爷的好事，干脆又给他灌了碗药，端木守志这一觉好睡！

9 E  i. O4 k2 ]  S" Q    黑山对着找上门的端木守志，老老实实禀报：“四爷酒多了，误闯进李府后园，惊扰了李家大娘子，是二爷带着小的把四爷抬回来的，因四爷失礼在先，二爷就替四爷担了过，已经托燕王爷和王相公到李府提过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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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E1 f% E- l; H% J8 I. N    “真的？李家答应了？”端木守志惊喜交加，黑山怜悯的扫了他一眼，垂下眼皮道：“是！李家已经应下了李家大娘子和我们二爷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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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p7 y3 p; {; w6 R3 S; u2 \# A    “……”端木守志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自己肯定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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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谁？谁跟谁？”

    “我们二爷和李家大娘子，四爷失了礼，二爷说他只好替四爷担下这事，二爷这都是为了四爷好。”黑山垂着眼皮不看端木守志。

- m' M$ r: `" Q, d    “他！我！”端木守志心如刀绞，可他性子温厚，又确实是他有错在先，二哥……好象确实是为他担了责，要让他说二哥多事，这话他说不出口，只急的一个劲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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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Q- i, Y& H7 |4 @) g4 F    “二哥……不用他这样！我自己……我做的事，我自己担责！这是我的事！我自己的事！”端木守志语无伦次，黑山同情的瞄了他一眼，这位四爷真是够厚道的，王妃那样的人，怎么生出这么个儿子？真是龙生九子，各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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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呢？”端木守志叫了半天，才恍然明白，他跟个小厮说这些有什么用？要说也得找二哥去说。

$ I- x+ p! I5 [2 D+ s    “二爷到王相公府上谢媒去了。”黑山垂头顺眉答的实诚，他估摸着，一时半会的，他们二爷不会和四爷照面。

    “我去找他！”端木守志可是无论如何都得和他二哥照上面，跺脚就往外冲。还没到二门，却被三哥端木明节拦住：“四弟！我正四处找你，赶紧跟我去趟车马行，明儿一早宁海侯府太婆要去大觉寺给娘娘祈福，偏偏车子拔了缝，得赶紧看着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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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个车子，派个管事去看着就是了，我有急事。”端木守志哪有心思管什么祈福拔缝的事，端木明节一把揪住他，“你这是怎么说话呢？长辈吩咐下来的事，哪能交给管事？赶紧跟我走，你有什么急事，能比这事还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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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有急事！”端木守志用力想挣出来，端木明节抱的死紧，“什么急事？你且说给我听听，要真是急事，我就替你在太婆面前担当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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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你别拉我啊！真是急事！不能跟你说！你放开我！”端木守志哪敢说是为了李家大娘子，阿娘已经发过话，他就算说了，也得被三哥驳回来。

    “说有急事，又说不出是什么事，你这明明是推脱！我告诉你，这等大事可容不得你推三阻四！这关着孝道，还有臣子之道！来人！拖住你们四爷，跟我走！”端木明节喊过两个小厮捉住端木守志，拖着他一路出门往车马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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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阿娘都绝不能允许老四坏了老二的好事！也绝不允许老四坏了他和明玉妹妹的好事！

    老二娶了李家娘子，老四若能娶了明玉妹妹，彼消此长，在这场争爵的战争中，他就稳稳占住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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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 M/ h: E, o& P- s+ k    等几天后，端木守志从大觉寺回来，端木莲生和李家大娘子的定礼都过好了。端木守志失魂落魄、心如死灰，若不是他冲动莽撞，阿浅也许不用嫁给二哥，阿浅真愿意嫁给二哥么？是不是他害了阿浅？以后，他还有什么脸面见阿浅？

. S% @0 f) B: _" P" z, N! c! l$ S    “二哥，我想出家。”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边的端木莲生，端木守志浑浑沌沌说了句。

    “这说的都是什么混帐话？”端木莲生皱眉训斥，“若觉得在京城呆的闷气，就出去走走，你读了这么些年书，也该出去走动走动，长长见识，读万卷书也要行万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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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出去游学！”端木守志有气无力的抬手捂脸，泪水从指缝里涌出，出家出罢，游学也好，无论如何他是不能再呆在京城了！

, z& z0 [& q2 W4 F. n    “嗯，想去就去吧，去跟你阿娘禀一声，明儿我给你挑几个稳当的护卫，好好游历几年再回来。”端木莲生看向端木守志的目光深处透着丝丝温情，对于这个厚道的有点傻的弟弟，他还是有几分手足之情的，出去游历几年，避开未来一些事，对他只有好处。

第一二七章 极品凑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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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U* j9 L2 T$ b! Q: F$ x& U! Y    老清远侯的病一天比一天重，传出的闲言也一天比一天多，朝廷里明礼仪运动已经从禁服妖漫延到各个方面，老清远侯的忏悔被人屡次提起，作为违反礼法、触怒祖宗受到惩罚的样板，毕竟这场运动的重头戏和最终目的：是要证明嫡长子嫡长孙继承制是被祖宗认可的唯一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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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5 s$ B1 r0 B. c7 M2 f" T    这一场硝烟弥漫的战争中，太子＼党占据了先天优势，声势逼人，林党节节败退，二皇子甚至病了一场，用上了哀兵之道，一改从前林党进攻，太子＼党一路防守的惯常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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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相闷气尽吐，太子更是扬眉吐气，洋洋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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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 a$ K6 f6 M0 e! H! O- f. E    老清远侯病重，京城流言四起，清远侯府正闹的鸡飞狗跳时，郑栩和李思汶成亲的大喜日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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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y  Q# y' \8 I9 |& \  D, t    作为媒人，俞相百忙之中竟亲自到场主持了这场混乱的大婚，这让已经被林夫人逼的几乎走投无路的清远侯世子郑荃又喜又惊又不安，满怀希望又带着恐惧，忐忑不安的紧跟在俞相身边，眼里只有俞相公，仿佛娶儿媳妇的不是他，而是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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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m0 s0 X6 B% b+ {: D4 o6 y    将一对新人送进后院，俞相招手叫过郑荃，皱眉板脸问道：“你父亲的病，你是怎么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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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算？”郑荃糊涂了，这有什么打算的？当然是尽全力救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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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u3 b. c$ I- i    “别跟我装糊涂！”俞相公紧皱眉头生气了，“你父亲被先祖之灵日夜惩罚，你就忍心袖手旁观？你的孝道呢？”

    “啊？”郑荃这才明白俞相的意思，顿时满脸委屈：“相爷不知道，这都是大嫂的诡计，阿爹他……”

3 r6 Q( ]6 u" ?, C/ Q    “一个爵位，就让你如此丧心病狂，连你父亲都能不管不顾了？你可知道，你父亲如此遭祖宗厌弃，死了都得是孤鬼游魂！你竟能忍得下心弃你父亲于不顾？你若真敢如此不孝……哼！”俞相公阴测测的盯着郑荃，这段话说的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只听的郑荃脖子嗖嗖发凉。

" x# s: Y) f$ v" D* r    “相爷，这事……”郑荃都快哭出来了，他做了十几年世子，循规蹈矩半步没错过，就因为那个疯婆子造了几句谣言，他就得把这世子之位让出去？凭什么啊？次子承爵的多的很，又不是他们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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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9 Y5 ?# Y' p! d: D) ]    “阿爹一直昏迷不醒，根本没有那些事，都是大嫂弄出来的谣言，相爷您……”郑荃拼命要解释，他不解释还好，越解释俞相公的脸色越阴沉，满眼厌恶鄙夷的斜着他，缓缓背过手，“到这份上了，你若还执迷不悟，我也帮不了你，你且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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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f! `/ m+ F; D4 q# F; v    俞相公抬脚就要走，郑荃吓的脸色惨白，冲上前张胳膊拦住俞相公，急的都口吃上了，“俞俞俞俞……相公！我我……不是！您别走！您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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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F4 y! m  ]3 N: j# k7 v$ R    “官家最重孝道，这不孝是何等重罪，你自然明白，不消我说，”俞相公语气转缓，“我既做了这大媒，自然要替你打算一二，这才多嘴劝你一句，若等到上头降下雷霆，那就不是爵位不爵位的事了。”

; M! q( v! @5 v# O  G# J3 u    郑荃听的心颤，突然有所醒悟，盯着俞相公紧张的问道：“难道……官家……那个，上头有什么……要处置我？”

7 E, u2 V, u5 a" U9 L    “嗯。”俞相公又象叹气又象是‘嗯’了一声，避过郑荃的问题道：“有我呢！我能护你一时，可也只能护得一时，你若明白，那是最好，若一意孤行，唉！”俞相公重重叹了口气，“我也没办法，只可怜了你这一大家子，这不孝可是十恶重罪，遇赦不赦，我想你也不见得真是贪恋这爵位，不过赌这口气罢了，还是想开些吧，你就算不替自己打算，总要替儿女打算打算吧？都是娇生惯养的侯门儿女，真要有个万一……唉！”

    俞相公一脸怜悯，连声叹息摇头不已。郑荃听的胆颤心惊，口舌发干，大嫂攀上了乔家，乔家是官家舅家，自己早该想到，那是官家舅父，要怎么着自己，那还不是一句话！唉，爵位和命，还是保命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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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o* T5 B0 j: a" M' }0 O    “相公救我！”郑荃膝盖一软，跪在了俞相公面前。

    “你起来！”俞相公急忙避到一边，他又不是真帮他，自然不愿意受郑荃这一拜，“这事容易，不过一个折子，成全了你父亲，也成全了你自己。”

    这两个月，在外，郑荃被朝廷里一个接一个拿他和他父亲说事的折子吓的日夜不安，在风，一大家子天天闹腾的没片刻安宁，早就精疲力竭，如今一旦定下要缴还这世子之位的主意，竟然觉得烦恼散去，心安意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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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T# S+ ?1 f) S0 A# j    这个让人提心吊胆、不得安宁的世子，不当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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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F& [: O- v+ z    俞相公干脆看着郑荃写好请求缴还世子位的折子，仔细折好收起，温言软语安慰了郑荃好一阵子，这才告辞而去。

: X1 o; Q% |" N1 d  u+ V    李思汶从一大早沐浴开始，全部注意力就都集中在了她那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一路过来更是只顾盯着自己的肚子紧张，岫云也是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紧紧跟在李思汶身边，心里有鬼，越看越觉得李思汶的肚子显眼，只恨不能伸手按在李思汶那其实看不出什么异样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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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U. S8 E* l3 u% N' e6 m1 n3 r    两人都只顾着肚子，清远侯府的疏忽和混乱，两人谁也没去留心。

: n( L2 N7 F5 I7 T8 l! O6 g    进了新房，盘膝坐到炕上，李思汶和岫云总算松了口气，坐下就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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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A9 p9 a% F; p, z    饮了合卺酒，喜娘刚要剪两人的头发行结发礼，郑桔冲进新房叫道：“二哥快来！阿娘叫你过去！出大事了！”郑栩急忙跳下炕就往外跑，喜娘握着扎的花团锦簇的结发剪呆在了屋子中间，出什么大事了？唉哟，这礼还没成呢，新郎倌跑了，这算什么事！

    郑栩跑了，再没回来，几个喜娘等了又等，实在等急了，先退到了外间歇息，李思汶在新房中直等到天明，既没有人来传过一句半句话有个交待，也没有人送来过一杯水半碗饭，幸好柳姨娘备了些点心交给岫云拿着，屋里暖窠里也有半壶凉茶，主仆两人垫了几块点心，勉强捱过了这一夜。

第一二八章 极品凑对2

. g  I' Y6 p9 s$ K; X3 q/ ~    天色大亮，郑栩回到新房，却是和郑桔一起来的，郑桔目光阴狠的盯着李思汶，恨不能扑上去咬她一口，都是她这个丧门星，刚进门就把阿爹的世子给冲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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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丧门星、扫帚精！你算计了我二哥还不够，还要祸害我们一家！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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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屁！”李思汶也是自小由着脾气长大的，这一夜冷落早就憋了一肚子气，被郑桔几句话骂的火冒三丈，跳起来就和郑桔对骂：“你嫉妒我！陷害我！你当我不知道？我还没跟你算帐呢！你也不瞧瞧你那长相，就你们家这样的破落户，我能瞧得上你们？我呸！你二哥娶不上媳妇，你就算计我……”

    “你才放屁！”郑桔大怒，“你这个****……”

" ~) ]0 T( A' `3 ]% t* y    一句****戳中了李思汶的隐痛，李思汶想着自己这几个月的煎熬，都是拜眼前这个恶妇所为，怒气直冲卤门，眼睛红了，理智没了，如下山猛虎般从炕上跳下，张着留着长指甲的五根手指，直叉郑桔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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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桔哪见过这样的阵势，吓的尖叫着往后退，郑栩也吓坏了，脚软腿抖动不了，只一个劲的尖叫：“快拦住她！快！拦住她！”

    岫云更是吓的浑身发抖，这是她家姑娘嫁进婆家头一天，就跟小姑子打起来了，这往后日子还怎么过？！

8 s; q& t) t8 r3 J/ Z0 {+ W    岫云再怎么害怕也得奋不顾身扑上去，好在她侍候李思汶时间长了，这一扑扑的有水平，正好抱住李思汶的腰，脸往下低，错过那指甲尖尖的十根爪子。

    “你害得我……害得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李思汶这两个月的委屈、担忧、压抑一起涌上来，让她几近崩溃，委屈的泪水流的象开了闸的洪水，愤怒冲的一张脸扭曲变形，状如恶鬼，‘啊啊啊’怒吼着、舞着爪子拼命跳啊冲啊一定要往郑桔脸上招呼。只不过岫云抱得紧，她这两个月吃不好睡不好，力气大不如前，用说全力也没能挣出去扑上前。

) _6 d) h: T4 P6 X# M8 I    郑栩恐惧的看着眨眼就发了疯状如恶鬼的李思汶，后脑勺一阵阵发凉，他娶回来的这个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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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w7 s( p* y; j' S2 N    李思汶嫁进清远侯府当天，郑荃上了请辞世子位的折子，柳夫人闻讯病倒，李思汶在柳夫人病榻前不分昼夜侍候了两天，也病倒了，可清远侯府传出来的闲话，却说是李思汶嫌侍候生病的婆婆太累，故意装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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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7 d6 y/ p+ s' {6 a    这话很快就传到了李府，听到闲话当天，田太太就带着柳姨娘，由李思明陪着，上门看望柳夫人，顺便探望李思汶。

    李思汶是真病倒了，病的比柳夫人重多了。田太太当场就翻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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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家今非昔比，李思清、李思明都是前程似锦的少年新进，都有得力的岳家，未来飞黄腾达那几乎是一定的，李思浅又刚刚和端木莲生这位手握重兵的大帅定了亲，田太太登门，柳夫人病倒，林夫人不敢失礼，忙带着诸弟媳中比较靠谱的随三太太和周五太太，实行高规格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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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太太进了李思汶院子上房，周四太太打着内室帘子，田太太站在门口往里望了一眼，抬手指吩咐柳姨娘：“你进去瞧瞧咱们二姐儿。”柳姨娘早就急的心里猫抓一般，不等田太太说完就几步冲到床前。

2 W/ B& z+ q; g& x  n9 {  B. |3 @    田太太也不用林夫人招呼，回身坐下，叫过岫云问道：“你们姑娘刚刚嫁过来几天，怎么就病倒了？你是怎么侍候的？请过大夫没有？大夫怎么说？把药方拿过来我瞧瞧！”

3 C. `& i& f* J0 n- s    “太太！”岫云扑通跪在地上，仰头望着田太太，那神情简直就是正被众人欺负的小狗突然看到主人一般，“姑娘嫁进来当天，结发礼还没成，郑大娘子就把姑爷叫走了，新婚一整夜，姑娘和我……生生捱了一夜，连碗热水都没有，隔天郑大娘子又打进来，骂姑娘是丧门星，说亲家太太的病都是姑娘冲撞出来的，非让姑娘立刻就过去侍疾，我求她们，先让姑娘喝口热水，吃点东西，姑爷不肯，还骂姑娘不孝，可怜姑娘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眠……”

    岫云边诉边哭，越说越伤心，只哭鼻涕一把泪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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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太太沉着脸看向林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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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t! A  G  w, {& F# v9 p    “平时我瞧着二哥儿还好，怎么竟这么不懂事了？”周五太太打了个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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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 @0 Y+ H, w5 W+ s8 _    “照五太太的意思，我们府上这丫头是信口开河了？”田太太**一句话就往回堵。

    “我们五太太不是这意思，”随三太太赶紧救场，“亲家也知道，我们老太爷这一阵子病得重，府里忙乱得很，一时顾不及也是有的。”

    “你们老太爷病重，就往我们李家姑娘头上扣不孝这个屎盆子？要说是子孙不孝才让老人病重不起，那这不孝……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也是放位太太不孝，我们姑娘进门没几天，怎么就不孝了？”田太太接过随三太太的话，语气虽平和，话却说的难听。

    林夫人听到这里，心里有数了，李家的事，从结亲乔家那天起，她就细细打听过，要说田太太是真心实意替这位眼里根本没她的庶女出头，说什么她也不能信。果然如她所料，田太太之所以前来，是因为这几天传出去的闲话，会伤了李家姑娘的名声，也就是说，会伤了她亲生的那位宝贝闺女的名声。
+ t1 E2 l7 p1 Y* _0 m: m* y  ~' v, _
! s' q. A0 Q: E  l; ~7 B+ P) X9 S    也不怪田太太防患于未然，李家大娘子未来的婆婆、她那个堂妹，确实有可能利用到这些闲话，这么些年，她太了解她那个好名声的堂妹了。

    二房一窝子真是蠢到家了！一家门没了爵位、没功名、没差使、没人没钱，几乎什么也没有，不赶紧借着这门亲事好好抱上李家的大腿，居然还敢虐待人家！虐待就虐待了，还敢散布李家姑娘不孝这样的话儿，也不看看如今的李家他们惹不惹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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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夫人想的暗暗叹气，越想越下定决心，等老太爷一过身，赶紧分家！把这些蠢货都分出去！分了家，再有什么事，虽说还是一族，好歹不是一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