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玄幻]《夏日清凉记事》作者：多木木多

第 110 章 娃娃与柯非

9 F: c) s7 _* S　　秦青和柯非都卡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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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雨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她俩不说话，她就转身准备回寝室了。毕竟不熟，秦青也很难叫住说：我觉得你被日本鬼附身了。

　　这一听就是吵架的节奏。

　　柯非看人都要走了，叫住问了一句：“你……梦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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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没这毛病。”唐雨肯定道，还瞪了柯非一眼。

+ o6 L& f, P0 @) G* ?7 r+ _+ ^; B* {- g　　秦青心道不梦游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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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 f! s- f# E; c- k　　唐雨不明白别人为什么这么问，她回到寝室，还是习惯性的用力推开门，门撞到墙壁上反弹回来，把屋里的三个人都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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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芒被吵醒后很烦，坐起来骂：“你有毛病啊！这才几点……”话音未落，她看到唐雨了，脸色瞬间变了，“你、你……”

　　唐雨冲萧芒翻了个白眼，奇怪的是萧芒迅速躺下还背对她，什么都不说了。唐雨心想哼，治不了你们这些人吧！

& K1 X7 A3 S: G% t: _% J　　但她也觉得奇怪，现在这个时间，她怎么会一个人在走廊上？难道她真的有梦游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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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雨自己一点都不困，可看看手机时间，还是上床直接睡觉了。一躺下去就感觉到后脑勺上戴着东西硌的疼，伸手拽了，翻了个身，很快睡着了。

6 M2 i7 ]/ a, l9 f" r　　萧芒被吵醒后很难入睡，可是刚才被唐雨的打扮吓了一跳，要不是知道这是唐雨，她都不敢认。想起最近的流言，在心中暗骂唐雨这是犯什么神经病了。她要是真神经了，萧芒还真不敢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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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 y9 V. A7 {/ U, Y　　所以背转身努力入睡，不管唐雨做什么。

　　慢慢睡意起来了，她听到本来已经躺下的唐雨又起来了，轻手轻脚的去厕所，好一会儿才出来。萧芒本来提心吊胆的以为她又要故意弄出很大声音，没想到唐雨这次倒是知道放轻手脚了，大为庆幸，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秦青和柯非回到寝室告诉了司雨寒和孙明明，反正都没睡意，四人就在说唐雨这是怎么回事？

　　司雨寒只信秦青，“你说，她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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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身。”秦青托腮说，“还是很明显的日本鬼附身，但这个鬼不凶，说是灵也行。”

　　孙明明和柯非互相看了一眼，孙明明说：“其实之前不是说有人偷你的小扇子吗？就是唐雨她们寝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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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反应过来，“对，还有人来问过我。不过小扇子没丢……”她看向柯非。

　　小扇子怎么跑到柯非的钱包里，这真是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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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w3 B' y4 C" D! ?! _　　柯非抱住胳膊发抖说，“别找我。”她左看右看，跑到秦青身边来坐，抱住秦青说：“晚上我跟你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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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行。”秦青笑了。

　　孙明明接着说，“偷扇子的人可能有两个，她们都说是对方偷的。就是唐雨和跟她同寝室的萧芒。”

- v* c+ ?' l: n- A+ D5 u2 c: p　　“那这很明显了。”司雨寒说，“唐雨偷的。”联想到上回她到寝室来之后小扇子又丢了，“她这是又偷了第二回。”

: ]; u' `% u# E8 l3 J* F　　柯非问：“那现在怎么办？去提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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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提醒？”孙明明想想扑哧笑了，“跟唐雨说你偷了把小扇子，现在被鬼附身了，每晚在寝室夜游，你看她会不会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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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不会承认啊。四个人一想都懂了，跟着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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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8 ]5 p9 W$ C　　秦青看时间不早了，说：“先睡觉，明天我去找方域。”

　　三人都反应过来，小扇子还是其次，重点是那个娃娃，论个头它可比扇子大多了，威力也该更大，那娃娃还摆在方域公司的办公室里……

% P4 c2 M) J  ?' U　　一想就让人发毛啊。

: l; ~5 [+ m% @8 L. q$ C　　第二天，秦青早上一起来就给方域打电话，从头说到尾，“我看那个娃娃也不安全，想办法要不给退回去吧。”

! Y( \  u2 k( r& l. P0 e) G8 p* e　　方域听到还有这种稀奇事，好奇道：“真的？”但说退是不太可能的，不能退回给日本公司吧，而且老总很喜欢那个娃娃，上回接待一个客户，正好是个女的，对这个娃娃很感兴趣，因为打开话题很顺利，气氛也比较好，所以生意谈得相当成功，现在老总把娃娃挪到他办公室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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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现在去跟老总说这娃娃可能有诡异的地方……”方域想像了一下，笑着摇头说：“老总估计会给它打造一个漂亮的台子，更爱不释手了。”有灵又能带财，老总高兴还来不及呢。

+ O: Q! `3 m3 d8 `* o  W# N　　至于为什么唐雨会半夜打扮成怪样子在走廊走来走去，方域猜测了一下说：“会不会是娃娃想让她把扇子送回来？”

; q% b! V( d- }( f$ }　　可娃娃不知道怎么下楼——大概是这个原因。也不知道怎么回“家”，只好在走廊来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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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听了认为很有道理，但问题又来了：怎么从唐雨手里把小扇子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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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肯定不承认。”司雨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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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午饭时，四人一起商量这件事怎么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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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扇子最好还给娃娃，我真觉得就让她这样挺好的，活报应。”孙明明说，她今天上午打听了一下唐雨的事迹，因为同校中也有唐雨以前的同学，打听完以后可以这么总结唐雨：真小人，伪君子，假白莲。

　　“特别喜欢四处传话，跟这个说那谁说你坏话了，跟那个再说那谁谁谁说你不好了。偷东西的事以前没住校可能还不多，但喜欢占便宜，最喜欢占别人请客的便宜，借的东西十有八九不还，不管是钱还是吃的用的，最喜欢倒打一钯。”孙明明说，“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她的功力不够，骗人只能骗一时，时间长了都知道她是什么人了，她说的话也没人信了。属于装都装不久的那种人。”

5 ?1 X/ c0 `: S+ a  k　　“等她日后进化完全，就成一大祸害了。”司雨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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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 w/ D# c2 D  A　　“那时我们都毕业了。”柯非说。

( M; D2 H& N; h" \( I2 _( x　　话题转回来，虽然唐雨确实很恶心，但扇子还是还给娃娃的好，一直不还谁知道娃娃的报复会不会升级？

8 {# Q, Y7 N. Z3 \: n　　但唐雨那边却麻烦死了，她们都想不出好主意。救这样的一个人本来就让人不快，可救她还要先承受她的恶心攻击，这代价太大了。

! a2 X: Z1 ~5 q( p% J　　最后秦青说：“等她自己发现，她发现后，我们再说。”

　　“好。”孙明明第一个响应，一箭双雕，正好可以让唐雨多受受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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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h+ a& T" }$ z0 b  F　　“也只能这样了。”司雨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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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9 c" K3 m% F/ b& [. T) Z& ?　　“那……扇子只能等等再还给娃娃了。”柯非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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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n( W" E8 {' M. v' t( k　　之后又过了一周，每晚都能听到娃娃在走廊来回走动的声音。柯非很着急，她总觉得这样让娃娃白白在走廊一遍遍走，一晚又一晚的，徒劳无功的来回走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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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n1 y% c; h7 M0 U1 @　　终于有一天，柯非听着外面的声音，跟秦青说：“要不，我出去告诉娃娃吧。”

+ m8 @" }2 W  ?( H+ V　　秦青三人早发现柯非坐卧不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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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语言不通。”秦青说，上回她就发现了，娃娃是说日语的。但为什么给柯非说名字时就能说汉语，虽然说得怪怪的，这个就只能是谜了。

" ?* a4 j' ]1 p　　柯非说：“我准备好翻译器了。”她是有备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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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9 b5 y$ L  E3 A4 j3 W9 H& i　　“那你去吧。”秦青扶额，有点能明白为什么扇子是回到柯非的钱包里了。

　　柯非立刻出去了，秦青不放心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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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l, ]7 `4 K+ `$ H　　“嗨。”柯非走到唐雨·月子·娃娃面前。

; X8 S& c1 N# ~, N' J　　唐雨·月子·娃娃又站住了，侧身偏头十分娇羞。

. g( q5 d% w+ I2 l　　秦青眨眨眼，感觉不太对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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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卡尼其娃。”然后鞠个躬，把翻译器拿出来，说：“你是不是想把扇子拿回去？”如果娃娃说是，那下一句就可以说“我帮你送，你不用着急了”，她把翻译器递给她，让她看上面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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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雨·月子·娃娃抿唇一笑，伸出手，手心里是那把玲珑小巧的小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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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h. w, d( Q2 A0 w/ t　　柯非试探的伸手去拿，真的拿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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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雨·月子·娃娃鞠了个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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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目送她轻轻打开唐雨寝室的门回去了，有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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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0 b6 k" b  W- C* `0 X* |　　秦青过去，“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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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把扇子给她看：“她给我了！”很惊奇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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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L8 g' E% S7 k! L& t　　她要把扇子给秦青，秦青不接，认为这扇子给柯非说不定更好，“娃娃给你的，我不能要。”

& Y9 ?+ I# K$ ~$ P: G　　柯非像捧着一个炸弹，“怎么办？”她也不想要啊！

　　“明天，我带你去方域公司好了，到时你直接放到娃娃手里，这样肯定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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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秦青观察柯非，虽然柯非的头发也不短，但可能……大概……也许……由于个头关系，比较像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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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g/ f/ Y) F! L6 x　　“不对，你有胸啊。”秦青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 D; S: w: ^1 }3 N' g　　“啊？什么？”柯非没听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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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暗中观察柯非的胸，绝不至于平到让人误解的程度，明明很有起伏。所以，说不定只是娃娃对柯非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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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j/ I& t; f( h　　不过这种好感，柯非肯定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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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扇子由柯非拿回来后，唐雨当然就不会再半夜走廊徘徊了。而第二天早上还发生了一件事。

　　唐雨早上醒来后，不知怎么回事，发现自己竟然身穿浴衣，脸涂得白的跟面具一样，她跟寝室的人吵架，认为是她们趁她睡着给她画成这样的，还要去学校告她们。

　　萧芒三人都认为她脑子不清楚了，她们半夜不睡觉给唐雨换衣服还替她画妆？她们的关系没这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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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雨早上吵闹时，别的寝室的人也都看到了，就有人想起前一段时间校园网上的贴子。没有人相信唐雨寝室里的三人会花这么大功夫捉弄她，因为都看得出来，那三个人根本不理唐雨的，所以唐雨说的没人信，说这种谎话，唐雨是不是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0 p0 t+ _* K: v- _6 g9 T2 p　　唐雨不依不饶，跑去找辅导员告状。萧芒三人一边不安一边让她去告，反正她们三人真没做过，唐雨自己一身毛病，闹大了正好把她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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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 j* a9 t- @& r  x* g　　结果后来不是唐雨把她们告了，而是辅导员把唐雨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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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雨去找辅导员后，辅导员的桌上的一根钢笔不见了。那根钢笔虽不起眼，却是辅导员的心爱之物，价值四万多。辅导员发现不见之后，想起刚才唐雨在这里，赶紧追出去。唐雨不承认，辅导员直接报警了。

; C( [, i' k( J+ M+ w/ [　　后来警察通过学校老师做工作，唐雨交出钢笔，哭诉说只是一时糊涂。辅导员虽然不好硬要告她，学校也不会允许的，但很难不对唐雨有看法。萧芒几人立刻趁机告状，唐雨虽然没被调寝，但辅导员也严肃警告她，让她请家长来谈话。这一次辅导员可以原谅她，但如果再有一回，如果她偷了同学的东西，同学要告，那就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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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W  s  o' k: I, ?　　萧芒兴奋坏了，跟朋友说：“辅导员跟我们说是学校不让她告，但处分是肯定的了。要不是她家不在本地，辅导员都不让她在学校住了！”

　　朋友也替萧芒高兴，“这下就能放心了！辅导员都知道了！”

) t' P# J3 @$ n) O! \　　柯非跟秦青去方域公司还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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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 @2 I* Z0 ~3 V4 {# O　　娃娃现在的新家是总经理办公室。它被摆在最显眼的地方，总经理替它弄了个台子，用来摆装它的玻璃柜，它的小配件也用个小玻璃柜放着。柯非把扇子放在娃娃手上，期间一直不敢抬头，还给它之后就马上转身出去了，走出去后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就怕抬头看到它的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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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也在观察娃娃，还特意用气包住娃娃，却什么也没感觉到。

7 W" n2 H/ b9 u9 ]$ a　　“奇怪，什么也没有啊。”出来后，秦青跟方域说。

　　方域说：“可能是它太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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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回头看了一眼站在玻璃柜里的漂亮娃娃，大概吧。

第 111 章 夜半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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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郑咏歌还在加班，整个22层只有她一个人了。

; J. l3 @. e+ h  Z　　她揉揉眼睛，觉得头有点疼，看看还剩下多少，“今天只怕又是要干到五点了。”她起身去冲一杯咖啡喝。

　　这时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婉转动人。

: u& }/ w* O' y% M( M5 B1 O5 n　　“哪来的歌？”郑咏歌端着咖啡站在走廊里往大门处看了一眼，大门的玻璃门是锁起来的。她放心了，半夜脑筋有点慢，她还站着听了一会儿，慢慢认这个歌声是唱的什么。但怎么都听不懂，唱的太含糊了，也不像中文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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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2 |2 \) I& e+ w+ n! L' L　　第二天早上五点时，天已经亮了，她把工作完成上传到老板的邮箱后就回家了，这时走廊里就听不到歌声了，她也把昨晚的歌声忘了。

" _/ r7 m# k4 r　　“这是什么？”秦青她们早上到班里，看到每个人的座位上都放了一本精美的小册子，打开看是“让你的梦扬帆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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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聘？”

3 F$ C1 P- I7 v8 @; b　　“什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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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拿着小册子翻看，页面上印了很多精美的图案，还有很多心灵鸡汤似的文章，但最重要的信息：比如公司的名字，是干什么的，在什么地方，有多大规模，招什么样的员工，等等，统统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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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名字和联络电话还是写在最后一页的最下方，很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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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0 o9 v9 F: D6 f　　“这公司到底在干什么啊？他们是真想找人还是在开玩笑？”柯非说。

　　听说附近几个教室都放这个了，连老师办公室没锁门的也被人送进去了一叠。

- a/ Y) {* ?3 b, C. K+ w, z3 d5 a　　“普遍撒网，重点抓鱼。”秦青说，因为已经有很多学生本着“打个电话问问也不多”的想法给这个公司打电话了，看，这种密集无脑式的宣传不是还很有用的吗？至于那本印刷精美却毫无内容只能扔进垃圾箱的宣传册也是有价值的，至少就有学生认为这家公司还算愿意投入，还有看到那本册子上的内容认为“他们急需一个文案！”而打算去自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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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x1 f! S: J4 A　　秦青看过小册子后就扔到垃圾箱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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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 e4 H. }0 ~! \　　司雨寒问她中午怎么吃：“还是方域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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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域出差回来，两人又能见面了。

  ?7 E1 l* t# M8 y4 D# h　　“我们约的晚上见面，他现在刚回来也很忙。”方域出差多次可不是为他人做嫁衣的，日本的这担生意现在是他在谈，肯定是他的活啊。所以别看他出差回来了，他还要继续忙。秦青跟他两人现在也是打电话多，偶尔视频。

" H( b  h1 Q) e" j6 o3 ^( I* Q# `3 }　　“你这样不着急啊？”孙明明担心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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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遇？”秦青笑了，“我不担心这个。”她对方域的信心仅次于对自己，怎么都很难相信他会偷偷外遇，如果他真的变心了，那也会正式找她谈分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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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1 x/ l% s7 y+ u, r! e　　晚上，方域快九点时才赶过来。秦青接到电话后就去吃饭了，他九点多开车过来时，她出来跟他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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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到方域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 k( ~$ A' U& |- l  k  E$ q& h　　她敲敲车窗把他叫醒，他笑着打开车门，“等你这一会儿都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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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D* W2 i- B9 L' }/ F& H　　“你这样能开车吗？”她说，“叫出租车回去吧。”

　　方域揉揉鼻梁，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一会儿把车放你们校园里，我打车走。”他伸了个懒腰，“我都快一周没好好睡一觉了。”

　　“怎么这么忙？”秦青问，“你们组不会就你一个人吧？”

　　方域说：“前期工作就是我跟总经理一起谈，再加上我们俩的助理就够用了，五六个人呢。可现在总经理家出了点事，他撒手不管了，又不让我把事交给别人，说让我自己先扛着。”所以可不就是忙死人了吗？

　　“你们总经理家怎么了？”秦青问。

　　方域不知该怎么说，其实也很简单，总经理后院着火了呗。

3 ~+ x/ N% m! R3 Q! G8 c　　总经理名叫朱诗文，名字听着很有文化？人其实也很有文化，六十年代生人，挣下亿万家业。“他挺能拼的，三十岁时还自费留学，出去读了个硕士。”从事业的角度，方域是很佩服他的。朱诗文出去留学时已经开着公司了，就算这样都能把公司放下出去留学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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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问题也就出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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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诗文二十四的时候就结婚了，夫妻两个一起开公司。但五年后两人又和平分手了，可公司还是一起开的。“他留学时，公司就是他前妻替他管着的。”充分诠释了什么是分手后还是朋友。

0 m- z2 e' x$ D- H/ C; U　　但两年前，朱诗文五十岁生日的当天，再婚了。娶了个二十四岁的年轻妻子。公司里的人当时都以为公司要发生大战了，可朱诗文却没有让他的妻子进公司，而是在外面又给她开了个公司。

! X5 |, \0 v  u　　这样按说该没问题了，可之后，朱诗文的前妻希望朱诗文把股份转给她。朱诗文问为什么？他又没打算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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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妻孟眉说：“我怕你把这个公司搬空了，都搬到你老婆的公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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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m  u9 m1 H: {& {* j　　朱诗文说：“我傻吗？放着自己的事业不要，都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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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呢？反正我不放心。我替你打了一辈子的工，把股份转给我之后，你可以给我打工嘛。”孟眉说。

  p8 K2 }' r* M, c　　朱诗文说：“不可能。你放心，我不会做损已利人的事。再说，我替她开个公司为什么？不就是怕她掺和到这一摊里吗？”

　　这一对“朋友”终于也开始互相猜疑了。

" g' b5 X6 |, l7 s6 c9 U　　朱诗文就对刚来分公司，没有派系的方域大加信任，方域才开始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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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眉察觉到了，但她没有在公司里针对方域，她没那么蠢，而是开始接触朱诗文的妻子，展流云。她把展流云拉到公司来，希望她能对朱诗文的公司产生兴趣，她有信心她在公司里的人缘比展流云好，如果展流云真的来了公司，底下人是不会服的，朱诗文会变得焦头烂额。

: r* \9 L8 }9 o' R$ A" p& j　　另一方面，孟眉也开始拉拢方域，她跟方域说：“如果你愿意可以到我手底下来，我能把销售这一块全都交给你。”这算是重用方域了。

　　方域却没有这么容易被孟眉打动，他以前根本不是这个公司的人，只是暂时调来这里，他原公司还一个劲的想把他给调回去，如果不是秦青在这里，他早回去了。何况他是来这里工作的，不是来搅和进人际派系斗争的。

　　但直白的拒绝也不可能，所以方域只好埋头工作，谁都不搭理。

　　秦青跟方域说了十分钟的话，看他坐上出租车才回去。她回寝室后把方域公司的事告诉司雨寒她们，“我真没想到，一个不算小的公司，怎么里面跟过家家似的这么乱七八糟？”秦青说，不好好干正事搞内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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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奇怪。”司雨寒家里有点钱，也算富二代，从小就看多了这种事，“越是有钱有权的地方，越封闭守旧，谈起利益得失来特别赤裸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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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 D/ N: C6 w1 Y" x　　之后方域就没时间来找她了，连电话都少了，偶尔只能来得及给她发个微信，听声音就知道他特别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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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c% |( L- S: R  N　　但他很少说公司里的恶心事给她听，说的都是些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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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N! j# {. d# v( B9 C* A　　——“今天喝咖啡想泡得浓一点，冲了四袋进去，太难喝了。”

. l- |; A  j- K: R8 z　　——“小妹买的蛋挞，他们都吃完了，就给我剩了半个”配上一张半个蛋挞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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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经理请大家吃饭，我说没时间去，他们给我打包回来了。”配上五六个快餐饭盒，还很丰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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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娃娃被人盖了帽子，它不会生气吧？”配一张装娃娃的玻璃柜上搭了一件不知是谁的西装外套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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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哭笑不得，方域听了娃娃附身的事后好像觉得很有意思。她发过去：“别故意捉弄娃娃。”

2 H+ g3 m! n4 k: v5 Z　　——“我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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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t/ O- I( p( H% b% S7 z　　他很快回过来。

　　——“我都是让别人去。”

　　他怎么这么坏？

　　秦青突然发现好像认识了另一面的方域。难道他在忙或压力大的时候会变得“性格恶劣”？

　　可能真是这样，方域后面给她发的内容更多了，不知是不是在公司不能跟别人说这些，只能跟她说。

- Y4 G4 P1 }& t0 N) u  y/ Z9 b1 B　　——“警报来袭：孟总和展总撞一块了。”配图是三个人，正中间的朱诗文方头大耳，个头有点低。不过秦青看到那是因为旁边两位女士都是穿十厘米以上的高跟鞋。孟眉很瘦，穿一身深蓝色的套裙，头发挽成髻，是标准的晚宴头；展流云一看就很年轻，在照片上站得比孟眉更远，跟朱诗文之间可以再插一个人了。

3 Y) ~; [8 ]3 ~1 E( \/ f# W- O　　——“中午朱总又请客，我只能说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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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2 L, }. w  s" t$ V# l　　秦青回道：“孟总和展总也去的话，你真的不必去了。”

$ l" Q$ c6 U6 N　　——“大家都不去，都说好忙好忙。”配图是外卖小弟扛进来的四十几份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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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 l, `% q* m6 J" q- v- }; O　　方域手机不离手，吃饭时也要盯着手机，旁边的郑咏歌说：“方哥，你这叫重度手机依赖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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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4 _8 A; r: s! R/ Y( K　　方域笑笑没说话，旁边另一个男同事梅落雪把话接过去说：“那这病怎么治啊？”

7 @& X! b3 n1 M+ {0 n　　郑咏歌说：“手机给我，我给你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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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落雪是新买的果6S，很不舍得：“你不会要拿去给我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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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T* Q　　郑咏歌说：“我有那么变态吗？”

　　梅落雪把手机给她，伸头去看，“你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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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咏歌说：“我给你传个歌。”

　　梅落雪说：“什么歌？”

　　郑咏歌说：“我这两天加班都听到走廊里有歌，我就给录下来了，可录下来后自己能听到，发给别人总说听不到，我传给你，你听听看能不能听到。”

0 a% A4 s) s) e! a　　梅落雪说：“这么麻烦干什么？你现在放出来让我们听听不就行了？”

　　郑咏歌说：“那我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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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Y( W6 y5 Z& k$ d2 g& \$ \8 N　　她拿出手机，打开音频，一个很小很小，杂音很多的歌声慢慢传了出来。“听到了吗？”她问梅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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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落雪凝神细听半天，什么都没有啊，摇头说：“没歌啊。”还问从刚才起就专心吃饭的方域，“方哥，你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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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s$ g$ q" u- _) s8 ?　　方域从刚才郑咏歌打开音频就转过头来了，他当然听到了。这是一首当时他在日本居酒屋听过的小调，是艺伎唱的，歌不像歌，曲不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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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看梅落雪的表情不像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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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 U. c$ a3 S0 G  A+ `9 z　　梅落雪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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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N4 ^5 ]　　方域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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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w' b4 y, b& |　　郑咏歌有点失望，梅落雪说：“你放大声点，再放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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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咏歌就把声音调到最大，又放了一遍，期待的看着梅落雪。

2 j3 V! W2 n8 G4 ?: A　　可梅落雪真的仔细听了，但他还是摇头，真没听见啊。他怀疑的看郑咏歌：“你不是在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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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咏歌都急了，也紧张起来了，“真不是！我逗你干什么！”说着她又放了一遍。

　　这时孟眉从经理办公室出来，找到他们说：“你们在放什么歌？这么大声还一直放！快关掉！”

  L' r+ b. w4 a8 B" ~( o! w　　郑咏歌和梅落雪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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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4 ~9 ]% E- x& T% u( K- E　　方域惊讶的说：“孟姐，你没去吃饭？”

# o- x$ b% [3 e8 a　　孟眉神色憔悴，摇头说：“那种饭，吃了胃疼！”

第 112 章 不笑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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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 {5 V$ f: c　　孟眉是个一板一眼的人。在那个年代，她参加高考，成了大学生，毕业后分配工作，当了一名光荣的工人，每天上八小时班，一个月拿几百块钱。她工作认真，从不计较得失，这是她的老师、父母和领导对她的评价。她这辈子做的最大胆的事就是跟朱诗文离婚了。

　　两人没孩子，是谁的问题不知道，那个时候默认没孩子是女人不能生，孟眉没去检查这个，反正五年没孩子，而她正好也不是很喜欢孩子，她觉得离婚前没检查，离婚后再去检查这个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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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 D- s! l5 W9 A/ o  R* N　　她跟朱诗文没什么大矛盾，两人真称得上是和平分手。事实上，她一直觉得朱诗文除了公司什么都不在乎，他的心是石头做的，捂不热。

1 i) U# [, V) O* T* H8 r' s7 B# `　　两人当年是由人介绍结婚，认识半年就领了结婚证。婚后，两人各自忙工作，照顾双方父母，从来没有过激情的时候。

, S& M8 q; `& k7 U　　离婚时，朱诗文也只是平静的跟她说：“咱俩没孩子，要不就离了吧？”

　　孟眉对朱诗文没感情，思考了一夜，觉得离不离对她都没影响，如果他不想离，两人可以凑和一辈子，他想离，再栓着他也没必要，就答应离婚。离之前她只问过朱诗文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如果他外遇，她是不可能会答应离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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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诗文说：“不是，是我打算辞职出来开个公司。”这是他的决定，自己的父母已经说通了，但如果不离婚，就要再给孟眉父母解释，如果孟眉父母不同意再闹起来，自己父母这边可能也会变主意，他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索性离婚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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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孟眉说了实话，他给自己父母的理由是两人没孩子，他父母不知是怎么想的，可能以为是孟眉不会生？同意他们离婚，等于是他骗他父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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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婚后，朱诗文对孟眉还不错，房子是朱诗文的单位分的，朱诗文离婚前想办法把房子买下来了，过给孟眉，自己净身出户。

　　孟眉的父母对两人离婚的事当然不高兴，后来听说朱诗文先是辞职下海，又把房子给了孟眉，就不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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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n& W+ H& J  U# r　　如果没有意外，孟眉以后会继续在这个单位干到退休，经父母介绍也找个二婚的再婚。

# z2 C4 [9 y1 x: H" s+ r8 p" a　　可孟眉在离婚后，反而觉得她跟朱诗文彼此之间更了解了。朱诗文的父母不知道他的事，她知道；她的父母说的那些话，她听了没意思，而朱诗文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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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t* c& c; L1 J/ `, m　　朱诗文说：“我结婚后才觉得自己半辈子都白活了。”从出生起，上学、毕业、工作、结婚全都是父母一个命令他一个动作，这样下去能一眼望到头，到他死的那天日子过成什么样都能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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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意思吗？

　　他当年是想去外国留学的，可被家里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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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想做生意，还设想了很久，最后进单位了。

　　到结婚的时候，他已经是由着父母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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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父母对我的要求就是吃饱喝足不发愁，理想什么的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有理想也给你掐灭了，有梦想也给你打击了。”朱诗文说，“对不起，但我不想白白浪费生命。”所以离婚、辞职、下海，他一次干完了。

4 ?  Y) k% R* F9 C. o) l　　孟眉离婚后也对目前的生活越来越厌倦，父母在提再婚的事，可她上一次听父母的话结婚了，也并不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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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b' t, _* Z: J+ }- {5 T　　或许只是一个冲动，孟眉对朱诗文说：“你那儿还缺人吗？要不我跟你干吧。”

/ V; s$ O( g: Q5 t2 m2 Q　　朱诗文说：“行啊，你来了就咱俩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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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3 G  Y4 e: R4 }- H　　孟眉辞职了，去了朱诗文的公司，两人从开山做起，一起把公司拉扯长大。她那时才知道，朱诗文把房子给了她，他先是租房住，后来为了省房租，住在仓库里。公司创办初期很艰难，首先是理念的问题，谁都知道做生意要抢占先机，你能卖别人还没有的东西，你就能赚钱；你能找到别人没有的渠道，你就能赚钱。磕磕拌拌过了几年，终于公司算是有了一点名气，不是草台班子了，底下也有几个员工，但公司还是身无恒产，连车都是租的，每月发工资都要紧张好几天，出去见人请客都是打肿脸充胖子。但朱诗文从来不让孟眉打她那幢房子的主意，说：“我不能让你把最后的家底给折腾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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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 ?. J2 j" O8 g2 ~　　等公司有了固定的客户，能慢慢一点点赚钱了，朱诗文跟她商量留学的事，问：“咱俩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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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他们两人中有一个需要出去学几年。孟眉自己对留学毫无兴趣，也知道他一直想出去看看，所以根本不提雇个留学生这种话，就问：“我不想去，你去的话，公司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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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诗文惊讶道：“不是有你吗？现在跟之前又不一样，照着现在这个步调发展不就行了？”

　　孟眉说：“把公司全给我你放心？你不怕你回来我把你公司给搬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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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诗文笑着说：“你要愿意搬走就给你啊，我回来再开一个。”

　　之后他就真的就这么走了，把整个公司都留给了孟眉。

# V$ W$ b2 N1 p$ n, A! A! m9 I　　当然，她当时也只是说一说，根本没打算“抢”公司。这就是他们两个开起来的，他都能信任她，她也不会为了一点钱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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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 e1 Q" Y% p0 G! [　　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 E7 T" K4 [9 C2 Q. [　　孟眉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捂着眼睛靠着椅背。她已经失眠好几天了，有睡意但睡不着，躺下就满脑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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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5 o6 N4 y3 h　　外面的办公室也都很安静，不是出去吃饭了，就是都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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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 r$ H* P5 v( l　　最近气氛不好，底下人也有感觉。

　　孟眉却不打算退让。她可以拍着良心说没有对不起朱诗文，现在是他对不起她！她替他干了一辈子，现在两人换换位子，钱，她不会少他一分。他要是有良心，为什么不答应？就为这一个位子，他都不肯给她，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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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6 a' Z" c8 o　　她在自己办公室坐不住，起来去了朱诗文的办公室。以前两人的办公室是对着的，共用同一个大会议室。但两年前她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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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 ~9 o0 j- A　　她走到朱诗文的办公室前，秘书的桌上没有人，以前两人的秘书是混着用的，现在连秘书都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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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推开门走进去，房间里的落地窗窗帘是全都拉开的，光线很好。朱诗文喜欢站在窗前看下面的城市街道，她却有点惧高，以前这个房间的窗帘一直是拉着的，只有朱诗文想看看街景时才会拉开。

( L5 \, [" g& [+ [" I　　她拿遥控器把窗帘拉上，打开房间里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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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 Y  V% {3 ^　　办公室上收拾得很干净，书柜里也整整齐齐。这些地方都上了锁。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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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F+ W- l+ R　　孟眉摇摇头，老想以前干什么？以前是以前了。以前她天天来，现在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进来一次，有时换几样摆设，她都不知道是哪儿来的。

) P& A+ Z$ E0 l% {( ?% k5 \　　比如那个摆在侧柜上的和服娃娃。

　　这个娃娃跟办公室的摆设很不搭调，孟眉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还以为是展流云拿来的。奇怪的是就算以为是展流云拿来的，孟眉还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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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q6 M  K& E; b0 D* Y" d9 ~　　这个娃娃很可爱，也很精致，有很多小配件，身上的和服也可以脱下来，头上的小梳子真的可以给它梳头扎辫子。

! T# W  R* \6 J5 w　　上一次，孟眉就是趁着中午办公室里没人的时候，来这里给娃娃擦了擦灰，给它梳顺头发，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小时，她还一点都不觉得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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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v0 c  K: p+ i　　喜欢玩娃娃是不是说明她想要个孩子呢？孟眉就是不想被人这么说，所以都是趁没人的时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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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T8 `: T- }+ y! P' H　　至于孩子……已经晚了，现在就算能生，她也生不出来了。

. I: u1 t7 n( b8 H　　孟眉看过网上的心理分析说，现在的成年人喜欢玩儿童玩具减压，是一种轻微的心理问题，在社会上很普遍。

- G- A2 o: B! u, o/ j　　她想她玩娃娃可能也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吧。

/ `; c# M4 F5 ^8 @& W) m9 i+ m　　后来听说这娃娃是方域拿来的，是日本合作商送的，她还考虑下回去日本出差买一个带回来，带一个更漂亮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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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又喜欢这个娃娃，想着是不是能想个办法把它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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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7 K7 K( j0 p0 U( \, M6 w　　孟眉把娃娃拿出来，把它拿在手上，摸摸它顺滑的黑发和光滑的脸蛋，不自觉的就露出一个笑。她照网上查的办法，戴上手套，先轻轻的用清洁海棉擦去娃娃脸上的浮灰，像眼角、鼻子、耳朵等凹陷处，再用清洁液稍稍沾湿海棉去擦；头发用护理液喷一喷，再用梳子轻轻的梳掉浮灰和浮毛。她还特意学了和服的穿法，解开后替娃娃重新再穿好，将折起来的，穿的不好的部分全都重新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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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给你买一套新和服好不好？”孟眉对娃娃说，“再买一条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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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9 _0 A: c; e3 l　　娃娃一直微笑的看着她，眼睛水润透亮，有神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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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8 G/ X% u$ {$ Z0 X, p　　孟眉轻轻抚摸着娃娃的脸蛋，“真可爱。”她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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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娃娃不会说话，不会回答，但它很乖巧，一直微笑。孟眉叹了口气，“真想把你带回家。”可她怕别人说闲话，一个这么大年纪的女人还想玩娃娃……太可笑了。

　　孟眉的手机定了时，看到时间差不多，她就把娃娃放回柜子里，看她的手上一直是提着小手袋，她看到玻璃柜里还有一把小扇子，给娃娃换到手上。“天热了，拿把扇子吧。”她想起在网上看到这种娃娃还有一种小伞可以拿在手上，那个也可以。“以后给你再买一把伞。”孟眉对娃娃说，最后再看它一眼，依依不舍的，然后关掉灯，打开窗帘，关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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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诗文和展流云去吃饭，是因为展流云想召一些大学生来打工。“我那里现在人太少，人气不够，大学生打短期工比较时兴，钱也少，不必签很复杂的合同，我觉得这样比较方便。”展流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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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T5 ?" u) r2 i0 v　　“你觉得好就好，只是我个人来说是不推荐的。就算你公司刚开，也不能这么糊弄，找人就是希望对方能在你公司长干，干三五个月就走的，你招这种人是浪费时间。”朱诗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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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  x1 a　　两人边说边跨出电梯，碰上的公司员工都纷纷打招呼，“朱总。”

　　朱诗文招招手，打开办公室，先打个电话给方域：“你在？别动，我现在去找你。”他对展流云说，“你回去你公司看着吧，我这边没什么事。”

　　展流云说，“我一会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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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诗文出去了，展流云坐一会儿没事干，看到那边有个日本娃娃。她来了几回看到这个娃娃都觉得奇怪，朱诗文说是方域从日本旅行带回来的，展流云不相信，“他买这个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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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日本那边的人送的。”

3 L- t& [+ `8 ]: m2 n　　“送这个当伴手礼不奇怪吗？”展流云说。

: M' L' F9 R. f1 a3 T　　“你想说什么？”

　　“不是孟总送你的吗？”

1 s+ R' ~  j& b( {# S" d, P　　“我不想说。”朱诗文没有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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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流云冷哼，她对孟眉并无恶意，是孟眉心中不甘看她不顺眼，可不娶她的是朱诗文，找她是不是找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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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E+ L6 d3 g& d2 I) e2 a　　她走到日本娃娃面前，打开玻璃柜，摸摸娃娃的头发，感觉这个娃娃看起来挺阴森的。别的娃娃都是笑的，这个娃娃怎么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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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8 W% c# R! Y  {. b　　她戳戳娃娃的嘴角，“你怎么不笑呢？怎么不笑呢？”一边说一边戳，这让她想起孟眉，每次见她，孟眉脸上也不笑。

第 113 章 展流云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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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 V$ j' ^. A　　展流云的公司在开发区，朱诗文的公司则在市中心的商业区，开车要花上两个小时，坐地铁也要一个小时。

! t( |% E' D( w% r! E0 w8 B　　展流云在刚开公司的时候还是很有干劲的，但过了一个月，公司仍然门可罗雀，她的干劲就慢慢消失了，人也冷静多了，虽然以前的朋友见了她还是喊“大老板”，她却不像之前那么高兴了，反倒觉得别人是在嘲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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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n9 [, T' K　　但从心里讲，她知道朱诗文帮了她很多。至少她没费什么力气，公司的架子就拉起来了，暂时没生意吧，但有朱诗文的公司在后面顶着，她的公司不至于刚开张就倒闭。只是开公司真的不是那么简单，她也是才发现，不是说公司开了就能赚钱的。

( G! {5 G9 k% A　　她从朱诗文的公司出来，开车回开发区。在刚进开发区的路边就看到了她自己公司的大招牌，这个招牌竖一个月要一百多万，她一开始觉得这钱数听着就吓人，后来却发现对公司而言，以“百万”为单位的计数不算什么。而这个广告招牌鬼知道能有什么价值，反正她是不相信有人会只看到这个招牌就跑去她的公司给她钱赚。

( {8 e; c0 |4 B  O　　朱诗文说，这个招牌不是用来招揽客户的，当然不排除有二傻子看到招牌就跑去找她了。这个招牌的作用是给客户信心：我的公司舍得在宣传上花钱，在扩大公司的影响力上花钱。“打个比方，你去做头发，是愿意到路边就一间屋子一个招牌一个师傅一个小工的小店里剪呢，还是去一百多坪大，有几十个师傅小工的大美容店里剪？虽然前者更实惠，而就技术而言，前者也并不比后者差，甚至还有可能优于后者。”朱诗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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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I7 H: {$ l　　展流云就明白了。朱诗文说：“你现在就是没有人没有技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间屋子，那还不把这间屋子打扮得漂亮些？给你的客户多一点信心？”

2 A. R; m9 {! O. S9 F  u  R3 b5 P　　展流云开到公司楼下，朱诗文替她租下了这幢大楼的第一层，她的公司招牌是最显眼的，凡是进来的人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是她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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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1 z6 H1 a/ K　　可是每天进来最多的人是大楼清洁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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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进公司，前台小姐慌忙站起来，“展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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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i& D  S' J3 h　　展流云看了眼空荡荡的办公室，叹气说：“今天有人打电话吗？”

　　前台小姐还兼任她的秘书。

　　前台小姐拿起记事本说：“有二十四个人打来电话询问，我让他们把简历发到邮箱了，现在已经筛选出来了八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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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他们公司雇了一些大学生宣传员，把公司的宣传册投放到本市的几所大学。朱诗文让她至少请十个人，把她办公室前面的这个大办公室给装满，安排四个人专门接打来询问的电话。还有财务人员也要尽快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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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展流云觉得这都是浪费钱，她的公司开到现在一分钱没赚，花了差不多快一千多万了。所以HR她来兼任，财务她也可以先干着，至于装满前面办公室的人，反正是凑数的，就找一些大学生来就可以了。

　　宣传也暂时是她来干，那本宣传册就是出自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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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诗文本想让她少走些弯路，如果他当年有一个像他现在这种实力的公司在后面撑着，他早把架子拉起来了，扯虎皮，做大旗，唬也能唬住人。可展流云自己的主意太多，又太小心，朱诗文指点几次后见她不听就不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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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流云就着前台小姐的电脑看了几眼简历，老实说她一个都看不上，但现在也没别人了，叹气说：“那就让我时间让他们来吧。”

( k' g' e1 _; D, p' ]1 E　　前台小姐就立刻开始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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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流云回办公室坐了十分钟，实在无所事事，她还是认真想工作的，所以不想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刷网页玩游戏，干脆出来，看到前台小姐也无所事事的坐在那里——展流云在，她不能玩手机了。

8 ]% R! i8 v2 A# c( Z　　“回去吧，反正也没事，你跟他们约的什么时间面试？”展流云说。

3 ]+ v  l0 ?) p: w1 T　　前台小姐赶紧站起来说：“前天早上十点开始。”因为展流云通常都是这个时间过来，这里离市区远，她早上八点起床，稍稍收拾一下再开车往这边赶，到这里也就十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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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 P: V! f. r6 v　　“很好。”展流云点点头走了。

　　她一走，前台小姐马上收拾东西也锁门走人，走之前看看空荡荡的“公司”，再想起展总这几个月除了去找老公，半桩生意也没拉回来，唉，算了，还是辞职再找另一家吧。这个公司根本没有发展前景，虽然工资还行，展总也很好说话，可这根本不是认真开公司的情况。既然没有发展前景，她就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展总找了个大款给她几千万开公司玩，她可没那份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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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5 r3 L" p" i. A　　前台小姐下定决心，后天就去面试，反正展总也不来，她出去也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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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挂了电话，一脸不可思议的对秦青说，“那个公司竟然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面试了！”她只是随便发了个简历啊，对那个公司一点都不了解，那边的人也一句关于公司的事都没问，问了她的姓名和是不是发过简历后就打电话说她通过初试，明天可以去面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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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q2 y$ k0 n, z　　“这个公司也太儿戏了吧？”孙明明说，她知道柯非发简历的事，可柯非明明写了她才大二，还有两年毕业，明摆着不可能现在去上班吧，面试？

　　“你有没有说清楚啊？”秦青问，“难道他们不是招正式职工，而是招打工的？”招打工的需要发那么多宣传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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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b) H6 Y& S) \6 F　　柯非点头，“我说了啊。我说我还要上课，不可能上全天的班。那边说都行，先来面试，面过后再谈待遇和工作时间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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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可能是他们公司既招打工的，也招正式的，你这样就是去面打工的。”司雨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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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7 {1 o3 X; b3 V9 G　　但这还是不对，柯非奇怪道：“打短工也需要面？”

　　四人都卡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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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 z& j. D: f/ {" U* j- A　　“可能是骗子。”秦青说。

　　“对！让你交培训费那种！”司雨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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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 W" \2 ?% X5 e　　“那我就只带车钱过去，让我交钱我就走。”柯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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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F1 x7 c* @- H4 G　　“你还真打算去？”孙明明问，“这种的不要理他就行了。”

　　“去啊，那人说管一顿午饭。”柯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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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三人又不说话了。

　　“越来越觉得不对头了。”孙明明说。

8 z6 K/ o" ?# g6 i3 j# t( v　　第二天是周六，三人都决定陪柯非去面试。面试的地方在新开发区恭大科技园中，她们坐了地铁之后还要再转公交，远的令人发指。没到的时候柯非就说：“除非解决住宿问题，不然这工不能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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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能解决，你学不上了？”秦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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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 w  t- A1 U8 T　　“也对。”柯非说，“那就等于不用去了嘛。”还没到就已经决定这个工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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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都来了，看看情况，反正他们管一顿午饭。”孙明明说，现在是她比柯非积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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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_6 b0 s4 J% B9 @1 C8 [% h　　到站下车后，目的地倒是很好找，公交车站牌处就是纸飞机股份有限公司的广告，抬头就看到公司大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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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不错，公司好像还不赖。”司雨寒说。如果这个公司在小巷子里头，找大门都要找上十分钟，那肯定就让人难以相信；在大路旁边，还能让公交车站专门在这里设一个站，说明这公司的信心还是挺足的。

　　走进公司……一个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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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进去左右环顾，这公司像是空的啊。

9 s$ K  I9 J) e( x0 R1 z1 r　　“前台呢？”秦青在“理当”有前台的地方找了半天，倒是有个前台的台子，可是里面没人。

$ i% y3 B1 E$ A　　“人呢？”柯非问。没前台也该有人啊？这公司的人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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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b3 A" \/ W' v8 T　　幸好是大白天，公司看着也不小，四人也不害怕跑出来个谋财害命的，就往里走，走啊走，都看到开放式的办公室了……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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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_2 b# {9 q　　“周六，放假？”司雨寒看到空荡荡的办公室说。

9 d& l1 n, I( F% B　　“你知道，这要不是真的，我都怀疑这是恐怖片了。”秦青说，大白天，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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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这么说！”司雨寒抱住秦青的胳膊，“你说的最可怕了！不许说！”

  ?1 y! T' `1 |5 l/ E, X- E; k9 a　　“好好，我不说。”秦青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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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走进来了，还没看到人，柯非说：“要不，咱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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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a4 a& V2 V# O2 \2 q　　这时从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跑出来一个貌似是前台的年轻女士，她哒哒哒小碎步跑过来，“你们是来面试的吧？”她对她们招招手，“跟我来，我拿表给你们填！”

　　还没来得及解释，秦青四人手上都被塞了一张表格，前台小姐把水笔塞给她们：“填吧，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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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小姐BALABALA的说，根本不给秦青四人说话的机会。

　　秦青四个看着手里的表，在刚进来时对这个公司的信心已经破灭的差不多了，除柯非以外，她们三个没交过简历的也能直接面试？

  n" z" [1 G3 j  p% Q# R( b　　随随便便填完表交给前台小姐，这位小姐拿在手里匆匆扫了一眼就点头说，“你们等一等，我去给展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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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又去走廊尽头的那间办公室了，秦青四人说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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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A5 R) U+ o( m4 _　　“这公司到底怎么回事啊？”司雨寒说。

　　这个开放式的办公区至少有四十几台电脑，看起来也不像新的，公司又这么大，但为什么……这个公司像没几个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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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7 j+ j* G- w  h! i+ r+ G: c　　柯非说：“不懂。”她是真不懂。

" l- n( W: }: p5 W4 ?　　孙明明对那三人小声说：“掩护我。”然后溜到最里面的一台电脑前，按了下开机键——电脑没反应。她往下一看，连插线板都没有，她溜回来说：“电脑只是摆着看的，连插销都没有，根本没办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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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顿时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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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做口型：“皮包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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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点头。

. T% p0 i, Q1 Y% H' q　　这时前台小姐回来了，身后还有另一个漂亮时尚的女人，前台小姐介绍：“这是我们展总。”

　　这个女人太年轻了，也太时尚了，气质也不像很精明强干的人，跟头衔很不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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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Y. m2 |1 A8 O# g, Q$ P　　秦青四人都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展流云说：“我这个公司刚开还没多久，急需像你们一样有冲劲有干劲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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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F/ _2 J  r  E- Y+ w　　你也不老啊，说这种老成话不像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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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W% R* Y2 v; v# D　　展流云说：“现在公司需要的是一个前台，可以跟着小陆。”她拍拍前台小姐的肩，“剩下的需要暂时先做一些杂事，整理档案，接接电话，倒不需要你们全天都在这里，我知道你们是学生，没课的时候过来就行了。实习期一千八，半年后转正，再加一千，有奖金和分红，你们可以先签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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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四人都愣了，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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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9 {# k3 [( ?  t, K5 P　　秦青问：“……面试呢？”

) G3 e  ?: e  U" L1 L. m' X　　展流云笑，“我不是已经在面了吗？我看你们四人都可以，形象都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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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象不错？看脸吗？

　　四人交换一个眼神，都是一个意思：溜吧！

; a& L7 L* S7 K6 _4 |　　柯非呵呵笑：“这个，我们回去考虑一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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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2 ^- ^1 H/ G. u) ~+ q, J　　展流云看出来了，她笑了一下，觉得有些无聊，更觉得有点难过，连这些学生都对她的公司没信心，她自认这个条件真的可以了，很宽松了，她几乎等于什么要求都没有，就是要人在公司添个人气，这都请不来人。

5 S6 O' j( ^! l- `　　“那行吧，你们回去考虑一下，如果你们同学有想来的，也可以介绍他们过来。”展流云说完就让前台小姐送她们出去，她回办公室了。

　　前台小姐把秦青四人送出去，还是很有礼貌的。

　　花了两个小时过来，面试却连十分钟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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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 Y; A' J+ m  g! X　　秦青四人站在路边等公交车，觉得真是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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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a. ^, w: i　　“我算知道有的公司能不靠谱到什么程度了。”司雨寒说，多少有点刷新三观，“就算是路边的小吃店也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吧？这什么公司啊，真的能赚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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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F+ Z. m+ u8 S2 c4 F+ _$ Y　　“这公司就不是开来赚钱的。”孙明明说，“怎么看都是骗子吧？”

5 k/ ]) t! w: V5 B　　“这么大的公司？”司雨寒不是不相信，只是觉得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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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z1 G+ F8 _* T0 L# i# T  V/ a　　秦青说，“你想啊，她是请一堆像咱们这样打工的，公司看起来也能像样了吧？然后来找他们公司的人一进来看，公司挺大，人挺多，钱就被骗走了。然后骗钱的跑了，房子是租的，员工都是咱们这种打工的，想找人都找不到。”

　　司雨寒叹气，“有这些钱，干点什么不好？非要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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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 g- s' ]　　柯非说了句似是而非的真话：“骗来的钱花着爽。”

* Y5 W4 m3 n6 m- D* q% [! T9 U　　秦青噗哧，四人都笑起来。这时公车到了，四人坐上车走了。

( ]% }. E& ]3 L9 a% L, O　　前台陆小姐送走这些面试的，去给展流云说了一声，“展总，人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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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 |  o' u# C: j* P　　展流云坐在沙发上，深深的叹了口气，起身拿起包和钥匙，“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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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h+ A2 F9 F; f" d$ {　　肯定是又去找老公了。陆小姐目送展总出去，回前台开始继续找工作，这地方她一天也呆不下去了，找到工作就辞。

* @7 e/ q7 p4 Z& I8 @. F' a! `　　展流云开着车到了朱诗文的公司，正好是午饭时间，她想来找朱诗文吃午饭，顺便再说一说她那个公司的事，这样下去，那个公司真要倒了，不倒她也没心情开下去了。

& C  b5 J8 _1 P$ d; Y　　结果进去才知道朱诗文跟孟眉去吃饭了，公司的人都不敢跟她说话，说完就借口有工作出去了。展流云知道这个公司的人都被孟眉洗脑了，都认为她是小三，是插足孟眉和朱诗文的人。她也懒得解释，反正朱诗文跟她说，孟眉现在已经有点不安分了，他想让孟眉走，只是还没想到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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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V' P- o. c　　展流云去了朱诗文的办公室，关上门坐下玩手机。外面的声音渐渐少了，人都出去吃饭了。她还没吃饭呢。可她又不好意思出去跟他们说让他们多订一份盒饭给她，只好先饿着。

5 ?4 i2 b) N& B# m3 k+ S& y/ }/ ?　　她玩了一会儿手机，实在没事做，看了一圈，把柜子上的娃娃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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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精致啊。”展流云摸摸娃娃的头发，滑溜溜的，脸也滑溜溜的，她解开娃娃的头发，给她梳梳头，觉得没什么意思。这个娃娃为什么要摆在这里呢？她搞不懂朱诗文在想什么。从她认识他起，就知道他没什么浪漫细胞，也不像是会喜欢这种摆设的性格。

　　“你为什么摆在这儿呢？”展流云对娃娃说，更像是在对另一个人说，“难道因为是她送的？”她把娃娃放到桌上，拍了几张照片传到朋友圈，“可爱的娃娃。”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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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  y5 a) y　　其实她并不觉得这娃娃可爱，不过人们看到娃娃，总是要夸一句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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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没事做，她开始拍娃娃，站着、坐着，正面、侧面，手、脚、头等局部，然后发现娃娃的和服是可以脱下来的，她就把和服解开，拍拍腰带、木屐，一层层，最后把光溜溜的娃娃也拍了几张，全都传上朋友圈。

6 k( a+ O' K# P4 _9 T5 E　　很多人在下面问。朱诗文也回了一句：你过去了？在办公室？吃饭了没？要不要给你带一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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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7 Z0 Z& \6 L& p3 K4 D　　展流云回他：不用，你吃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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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诗文：你那边怎么样？今天不是说要面试？

- m) Q! Y" \+ I0 y! F: I1 }　　展流云：不行啊，人家一面我们公司就走了，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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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诗文：多跟人家谈一谈，尽量把人留住。第一次上门来的人要能留住，就等于是多了一个回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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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流云：知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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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开始专心跟朱诗文聊天，娃娃就那样放在桌上，突然，她觉得有人在看她，抬头看看办公室的门，门还是关着的，她自嘲的一笑，真是神经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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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Y0 |0 }0 D　　朱诗文：把娃娃放好，孟眉很喜欢那个娃娃。

　　展流云更加不耐烦：好，她喜欢我就不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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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放下手机不再回，看那个娃娃，冷笑了声，重重戳了娃娃的头一下，戳得娃娃翻倒。

第 114 章 皆大欢喜

; f! m5 v! `" b7 A1 v  [+ z　　这顿饭吃得孟眉难受。

　　说起来，朱诗文很少专门“请”她吃饭。第一次是结婚前，双方家长见面，他请客在东来顺吃羊肉火锅；第二次是谈离婚，他请客去吃西餐牛排；第三次就是这一次了。

9 p  p- t  e+ D% g　　孟眉坐下时就说：“怎么？这是准备请我走路？”

$ {+ U2 ~- D* S7 S% k　　这一次两人是来吃法国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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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6 E$ P3 T4 ^  O, \% y- a　　朱诗文叫了一瓶红酒，抖开餐巾说：“怎么这么说？只要你不想走，我什么时候都不会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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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静静的吃着，朱诗文除了说一说送上的菜，别的什么也没说，这让准备好听个坏消息的孟眉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她想错了？但转念一想，他请客绝不是无的放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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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9 i3 D5 O　　两人吃完开始喝咖啡，朱诗文拿起手机看了看，刚才吃饭时他把电话关了，这一点让孟眉有些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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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过手机后，他道了声失陪，出去打了个电话。他走后，孟眉打开手机，很快就发现展流云发的那些照片。

6 {3 K6 D! B4 ?# Z　　说实话，她心里不舒服。展流云见过十几回这个娃娃了，从来也没表现出对它有什么兴趣，结果现在一口气拍了这么多照片是什么意思？她心里想，这是展流云故意恶心她。可她不明白，展流云干嘛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展流云就笑眯眯的对她说：“孟姐，早就听老朱说起过你，一直想见，老朱拦着说我不会说话再惹你生气了。”孟眉听这话不顺耳，说：“我就那么凶？”展流云说，“就是！我看孟姐挺和气，挺好说话的，都是老朱！”

7 A3 Y% G! o% K% e; A4 X9 A  B　　孟眉就跟朱诗文说，“你是什么意思？我们离婚都快二十年了，你跟你老婆提我干什么？”朱诗文挺惊讶，“我没跟她说啊。”孟眉问，“那你怎么跟她提我的？”朱诗文说，“我就说咱俩是老朋友，你跟我干了二十多年，是咱们公司的头号元老。你不想想，我跟她提那事干什么？”

: {7 W' r' r. @( u2 X) K8 F　　孟眉想想，也是，这个公司的人没一个知道她和朱诗文还结过婚，展流云会知道这件事，可能是朱家的人说的。说起来朱诗文的公司开始赚钱后，朱家的人还折腾过一阵，到现在都说个不停。朱诗文的堂兄弟姐妹，堂侄、外甥、外甥女什么的，天天盯着他不放，还有的说朱诗文没孩子，要过继孩子给他。让朱诗文对朱家的人印象都不好，跟他们的关系也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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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4 }( H- h) I　　其实一直以来，他们是最亲密的人。

　　朱诗文突然结婚，孟眉想朱家的人一定比她更恼火。

　　孟眉突然觉得再继续纠缠下去挺没意思的，她稀里糊涂的跟了朱诗文这么久，虽然两人离婚后再也没发生过关系，可在外人看，两人根本就不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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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诗文打完电话回来了，孟眉本来想问“是不是去打给展流云了？”，想想又把话咽回去了。他们坐上车回公司，朱诗文说：“我下午出去一趟，你在公司盯着吧。”

$ C& g: {4 p+ ~" ]: D( \9 ^& r' C+ G# Y7 X　　“嗯。”孟眉问，“去干什么？你今天应该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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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诗文说，“就是没事才能出去。展流云那个公司你知道吧？她不想干了。可钱都投下去了，那么大一摊子，不能就那么扔在那里啊。”说着他叹了口气，重重拍了下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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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3 n5 K. E: f5 j& {5 |　　孟眉心里好笑，还有点兴灾乐祸。朱诗文跟展流云结婚后，大手笔的替她开公司，花的全是他的家底，要说孟眉心里没有一点不快是不可能的。现在展流云不想干了，朱诗文这几十年赚的钱算是打水漂了。怪不得他舍不得要去看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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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 h+ R' P+ {. M  O( `　　“你去看看又能怎么样？还是你想把咱们的人派过去几个，替她看摊？”孟眉说。

　　“别开玩笑。”朱诗文看了她一眼，笑道：“她那个公司就是个空壳子，咱们公司的人怎么可能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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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眉冷笑：“你想扶她，也要看看她是不是那块材料。”

! k! W3 b* I; O9 E　　“我那不是想……”朱诗文长叹一声，“这做生意有什么难的？是个人都会啊。我这边给她投着钱，她放心大胆的干不就行了？”

　　“那是你的钱？”孟眉说，“在她眼里，那也是她的钱。你把她的钱不停往里扔，她能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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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是省出来的吗？”朱诗文说，“钱是赚来的。我现在投进去的，只要有回报就都能回来。”

4 Q; A: X: D6 ]/ ?- ~9 d+ Z6 W　　“你跟她说去啊，跟我说什么？”孟眉笑着说。

　　朱诗文看她，也笑了，指着她说：“你这是看我笑话了。”

　　“那也要有笑话给我看啊。”孟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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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唉……”朱诗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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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公司，孟眉跟朱诗文一起坐电梯上去，出了电梯，孟眉说：“我先回办公室了。”朱诗文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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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眉回到办公室后，过了一会儿听到外面的人说：“朱总，展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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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R" ]( g& Y" u. o! s, @　　“朱总，展总，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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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走。”

! `! ?8 w" A' Q2 `　　她出来看了一眼，见朱诗文和展流云出去了。刚回来就要出去，连坐下来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活该他这么累！

　　晚上，孟眉一直等到十点，朱诗文才回来。他每晚都要回一趟公司看看才能安心回家。

! R$ L$ h, q9 C, M7 B+ o+ d8 y　　朱诗文很惊讶她还没走：“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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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眉拿起包，“怎么这么晚？”

　　朱诗文拿着钥匙说，“等我喝口水跟你说。”他一口气灌下两杯水，又去上了个厕所，才告诉孟眉下午的事。

　　原来他们到展流云的公司后就发现公司里一个人都没有，本来该在的前台小姐说出去吃午饭了，展流云发火：“你吃到三点还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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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电话里吵了几分钟后，前台小姐直接辞职了。

　　孟眉忍不住笑了，朱诗文说：“笑吧，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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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孟眉坐到椅子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么说，那个公司一个人都没了？只剩下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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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w# M: d- v& m2 N! M. z　　“是啊，只剩下她自己了。”朱诗文叹气，“她说上午面试了四个人，不过可能都不会来上班，因为那四个人都是在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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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校生？她请在校生干嘛？”

# V1 ^) e' U: U& K1 O+ a2 ?　　“省钱，活不多，请全职不划算。”朱诗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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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孟眉笑的更厉害了。

# K% T! |4 z9 `. \- r6 {* ^　　朱诗文说：“我笑不出来。那公司我投了两千多万了，什么都有，就是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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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的一个今天也走了。”孟眉说完又笑了，“对了，还有个老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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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D3 P. s" ^) P4 w  z# B. x2 J　　“她是干活的人吗？”朱诗文反问，“她是看摊的，吉祥物。我什么时候也没指望她干活啊，不捣乱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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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n( ]- s3 Z/ \/ P　　“现在呢？”孟眉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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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2 a6 b8 W" W- R4 H0 v* e5 X　　“现在啊，现在我发现不是不捣乱就行了，还多多少少要会一点的。”朱诗文叹气，“走吧，先送你回家，我今晚是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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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l: m  f) s% }! E　　坐在车上，孟眉还是忍不住笑，想起来就笑，她这两年憋的郁气，好像一口气全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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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 T- P6 f7 c- S　　“看我倒霉你就这么开心啊？”朱诗文说。

　　“是啊。”孟眉笑着说。

" Q% Q" W; m$ m: G2 ^　　朱诗文把她送到家，在她下车前说了一句：“说起来，我也是真后悔，早知道这钱投给你开公司也比给她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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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眉心里一动，下车后说：“后悔啊？后悔也晚了。”回家后却一直在想，要是这个公司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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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跟朱诗文要他们的公司，他不会给她；但如果要展流云那个呢？现在那就是个空架子，但公司房子车什么的都有了，她只要过去招了人就可以开工了，马上就是一波毕业潮，人是很容易招的，而且她不是展流云，她知道怎么做，说真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了，她自己也有人脉，要干起来也是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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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转啊转，最后她连觉都睡不成，爬起来拟计划书。如果她想说服朱诗文，必须要交给他一份合格的计划书。

　　之前说要他的公司是一时之气，张嘴就行了；现在她是真心想要那个公司，就必须要拿点真东西出来，让朱诗文相信他的钱不会白白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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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诗文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展流云在家里等他。他洗漱后，她泡了杯茶给他，温柔的问：“你饿不饿？”

4 i+ j+ J0 ?) ]" }9 E" i- r　　“不饿。”朱诗文放下茶杯，温柔的说：“好了，不要生气了。人可以再招，马上就该毕业了，到时人才市场上有很多人的，你到时多招几个就行了。”

" [' f- M7 k" }. ]0 P' d" t& L　　展流云坐到他身边，搂住他的胳膊说：“我不想开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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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 Q. h- S( c　　朱诗文说：“我钱都投了，你不干，谁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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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x  Q/ ?) U/ u/ Y　　“可我什么都不会……我想先去你的公司学一学……”展流云现在不觉得开公司是个简单轻松的事了，她现在是真想先学好再去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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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朱诗文为难的摇头，“不太好。你知道，现在公司就是我跟孟眉，你来了，让你从头干起，我也舍不得。让你带组吧，说实话，我怕你干不好。让你当个副总？”他看展流云，她期待的看着他。可他最后还是摇头说：“还是不行啊，你现在去了也只是当个摆设，别以为进公司就能学了，没人教你，我也不可能天天带着你，你自己傻看能看出什么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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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D  x. y: b. |* j  @3 V. g2 j3 w　　展流云不说话了。

　　朱诗文搂搂她，说：“睡觉吧。”

4 \6 e; X7 k1 f. O) H& I9 @　　展流云突然说：“是不是因为孟眉在公司，所以你不想让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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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1 I: b, f& C6 v, X) }( e　　朱诗文很惊讶，“你说这个干什么？”他摆摆手，“没有的事，你想多了。”

　　展流云咬住嘴唇。

: Z  K* m6 i/ P1 q) Y  {4 W　　以前她也认为孟眉不算什么，朱诗文能拿出自己的钱支持她开公司，这还不够说明一切的吗？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她那个公司除了有执照，有租来的房子以外，还有什么？就是个空壳子。但朱诗文的公司已经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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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R  C# c: b! K　　如果朱诗文以后死了，他的公司肯定给孟眉了，到时她就只有自己那个空壳公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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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0 I6 D$ E, _1 @　　回到卧室，关了灯躺到床上，展流云抱住朱诗文小声说：“把我那个公司给孟眉怎么样？这样，就能把她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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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8 E6 L2 K; n% j$ T! {  W1 E　　“给孟眉？”朱诗文笑，“你舍得？”他说，“反正我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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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舍得。”展流云赶紧说，“她走了，我就能进你公司了，就能跟你在一起了啊。我愿意，你就给她吧。想想看她跟了你一辈子，最后给她一个公司，也算你仁至义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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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1 q* P' e6 B9 q; }) Q7 z4 {　　朱诗文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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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3 O' g9 i4 w! N( F+ O  T　　她就知道，他对孟眉也不是毫无感情。

　　朱诗文叹了口气：“让我想想吧……她也未必会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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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 g4 @4 ~% G! x$ q* @! D- N8 o$ {　　孟眉肯定不愿意啊，傻子都知道选哪一边吧？展流云说，“你好好跟她说，就说是给她的酬谢？”

　　“酬谢……”朱诗文念叨了几遍。

' W+ `2 d* _$ t. T　　第二天，孟眉早早的就到了公司，她再把计划书重新检查了一遍，目前看来，那个公司要想开，还是要先傍着朱诗文的公司，就当个下流厂商吧？一开始是一定要让一部分利的。当然，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有了这个公司，她赚的钱就不止是替朱诗文赚的了，是替她自己赚的了。

　　孟眉想着就有点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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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u; A, E* y: L　　朱诗文到公司后，她刚想过去就接到内线电话，“孟眉，等等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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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g! Y- k9 R& d9 _' Q: i　　朱诗文到她的办公室后，对她说：“我昨晚上一晚都没睡着，那钱扔了实在可惜，我想问问你，你愿不愿意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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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眉没想到他们两人竟然想到一块去了！

& j8 O. {' M$ V, ^" v1 V( ]( X9 G1 j　　朱诗文继续说：“如果你不去，我想把方域调过去。”

8 B4 Q6 a9 Z8 L2 ]3 X3 j6 c　　“他会愿意？我看他连留在这里都不怎么情愿，那边还在一直叫他回去呢。”虽然都是分公司，上海的公司和别的地方的分公司可不一样。孟眉说。

5 W& E3 i9 [3 ?( a3 D8 g$ T　　“当然要给他一些好处的。”朱诗文转了几圈说，“我是这么想的，如果他愿意去，我就白送他一半股份。我投的钱就当投资了，然后我持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剩下百分之四十我送给他。”

　　“那我呢？如果我愿意，你给我多少？”孟眉按住她的计划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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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0 R5 s! Z$ o* x; h1 K! X, d0 b　　“如果是你，你拿百分之六十，我只要百分之四十。”朱诗文说。

) R6 c3 i+ A; P  a　　“那公司不是白送给我了？”孟眉的心狂跳起来，紧紧盯着朱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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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C' N( Y1 Q5 }　　“怎么是白送？”朱诗文笑了，“我不是还拿着百分之四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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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不一样。朱诗文只占百分之四十的话，就是单纯的投资了，对这个公司，他没有掌控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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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眉的脑袋乱成一团麻，说：“那你老婆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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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  `1 i6 _# f+ g. L　　“公司是我的。”朱诗文说，“我说给谁就给谁。她都快把公司给折腾散了，也该让贤了。”

　　孟眉不说话了。

　　朱诗文说：“你考虑一下，尽快给我答复。”

　　“不用。”孟眉的心狂跳如擂鼓，她眼前发花，脚下发飘，脑子里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她却牢牢抓住一线清明，说：“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我没意见。”

　　朱诗文说：“好，那下午咱们就去一趟工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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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6 N3 E8 _. H　　过了一周后，郑咏歌发现孟总要从公司离开了！公司的人都稀里糊涂的，帮孟眉搬家时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可看孟总也不像是被扫地出门了，笑得很开心啊。

/ v5 D. p: E# R$ o- s. W2 P* m　　“等等，这个你也带上。”朱诗文把那个日本娃娃的玻璃柜抱出来，“我看你很喜欢它，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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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 m4 A6 q" `) i　　孟眉接过娃娃，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复杂的对朱诗文说，“谢谢。”至少，她人生的大半改变都是他带给她的。

　　朱诗文摆摆手，“别一副离别的样子，别忘了，你明天还要过来开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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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天天跑，也不给我配个车？”孟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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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 a3 V/ ?+ z; g. m　　朱诗文回身把他的车钥匙拿起来给她：“把这辆开走吧。”这是公司最好的一辆车，今年春天刚换的。

- r4 Y3 @2 k6 `; `　　孟眉接过车钥匙，更复杂了，说：“我自己也有一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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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n1 ^) S& R+ X  o1 W+ V　　“换着开。你那辆也有些年头了，该换换了，实在不行就卖了吧。”朱诗文说。

: ?! p! W8 M* X2 t# M9 N　　孟眉走了，郑咏歌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天，朱总就把展总带来了，给大家介绍：“这是展总，大家欢迎一下。”

% H) X7 Q+ x" w6 s9 Y3 k/ h: L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 Q. u/ o6 ]0 y2 H　　郑咏歌悄悄的微信上说：“小主上位了。”

第 115 章 二十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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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1 t; K0 }) j$ H　　秦青他们上课的教学楼前的公告栏上新贴了一家广源公司的招工广告，上课前不少人围着看，还有人拍下来发到朋友圈里。秦青四人进教室前看到了，嫌人多没有挤过去，等中午吃饭时，发现竟然食堂里贴了也有。

! @9 L$ U8 K& G/ p# C" W　　“这家公司给了学校不少钱吧？”柯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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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让他们贴，应该靠得住。”秦青说。

/ b2 G. Q$ `" O& h　　“那吃完饭过去看看。”孙明明说，顺手刷了刷朋友圈，突然拿给大家看：“你们看，这是不是咱们上周去的那个地方？”

　　几人把头伸过来，见照片上的地址果然就是她们上周去面试的那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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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公交车站旁边，一楼，就是那家吧？”司雨寒说，“不过，那家公司叫广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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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Y) V% U4 [1 y　　柯非是交过简历的，回忆一下说：“叫……丰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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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说，那家公司已经倒了？”秦青叹道，“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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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6 W; p; x! o6 T　　“果然是倒了吧？”

( j* M! [1 w; e　　四人都觉得那家公司是必倒的，就是倒的有点快。而且这一倒，新公司好像比原来那家要靠谱多了。

　　食堂门口也有很多人围着看，这一次上面的信息多多了，不但有办公地址、办公电话，还有一张营业执照的复印件也在上面，法人姓名注册号等一清二楚，当时就有人上网查，查证是真实的后都打算去这家公司试一试。

　　柯非出于奇特的好奇心，决定再投一次简历，然后又被录取了，不过这次她投的是宣传人员，不是正式工，不需要面试，接到通知的电话后，她给秦青她们说：“我周六周日要去打工哦。”

( |5 O/ f. R4 R2 `* [" ?　　“发传单？”秦青问。

0 B1 K7 `& j/ l. I4 e　　“不知道，到那里再看吧，反正就是打杂的嘛。”柯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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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早上七点她就出发了，比平时上课起的还早，不过有交通补助和餐补，工资日结，没有中介费，是很好的打工了。她八点十分到的时候，连发好几条微信过来：“是那个地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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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4 D0 S" m. C+ Y7 U　　“哇，不一样，很多人！”配一张公司大厅的照片。

. K3 C9 ^2 d/ N6 z' C　　公司跟上一次去看时真的完全不同了，大厅里多了很多广告展板，来打工的人员穿的是便服，有四个穿套裙的像前台小姐。

　　柯非说：“只有两个是前台的，另外两个说是秘书处的。”仔细看套裙在细节上有所不同，秘书处的穿的套裙是深蓝色，剪裁更好。

1 S  F( H* e# K　　“我报道是找秘书处的哦。”柯非好像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个游戏，一直在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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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7 v( t# u/ Y. I8 R3 u　　报道后，她跟另外二十个人的第一个工作是：搬桌子、箱子、椅子以及广告展板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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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力活。好惨……不过看在一天一百块的份上，还是可以接受的。”柯非虽然是女生，但打工不分男女，她辛苦干了一天，加上餐补和交通补助，拿到了一百二十块，回来后在食堂大吃一顿，对秦青三人哭：“这真是血汗钱啊！”

+ g- A4 i) `/ h6 x　　第二天继续去。柯非说广源现在最多的都是他们这些打工的人，因为日结工资非常爽快，大家倒是都开始询问正职的待遇了。柯非说：“今天我还看到他们老总面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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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L$ w& _  d! K7 g& O　　柯非算是个人形象比较好的，今天就被临时发了一套前台的工作服，让她帮着两个前台小姐搞面试的事，就是叫人，收报名表，防止冒充顶替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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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l9 a  m# n' N) N& ~　　“要查身份证，好累……”不过柯非干得很高兴，还跟孙明明说：“你也可以来，我觉得你一定也喜欢这份工作！”

! c% }3 x, L+ _' F2 D　　从早上八点半一直干到下午五点才算把这些面试的人给解决掉，一部分人当时就被刷下来了，另一部分人的资料需要暂时留存，等待进一步筛选。

- P5 W2 \, D" l( W　　柯非累得腿像灌了铅，她今天比昨天还累，只是整理面试资料就头晕眼花。这真是她这个打工人员需要干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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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b% f# s" q　　“江姐，这是一百五十份资料。”柯非把一摞简历放到桌上，今天收到的简历全是打印出来的，她需要把信息不全的剔掉，只留下信息完整的。

　　江瑜只比柯非大两岁，也是刚毕业，她是前台。她匆匆看了一眼说：“行。把这个送进去给孟总。”然后塞给柯非一张表。

　　柯非拿着表心想六点就该下班了！她马上就可以走了！看江姐她们肯定是要加班的！哦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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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M- w; c8 `, K' G　　她加快脚步去敲最里面最大那间办公室的门，“孟总，这是江姐让我送来的。”

2 {& C! q0 P! }　　“好，放下吧。”孟眉抬头冲桌上点点头，柯非正要出去，孟眉说：“你是小柯吧？打工辛苦了吧？一会儿不要急着走，一起去吃个饭。”

　　“不用麻烦了，孟总，我可以回学校吃食堂。”柯非说。她现在只想赶紧走。

　　孟眉笑着说，“累坏了？没事，吃完饭刚好我也要回市区，可以带你走一段。”她现在缺人手，看了这两天，柯非是个很努力的女孩子，现在她这里就四个人，收到简历的人也不可能马上就派上用场，所以碰到一个能用得上的就不能放走。

　　柯非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一起去吃饭了，出来后呆坐一会儿，去帮前台小姐们整理资料了，她还想拿扫帚扫地，江瑜说：“你不用扫，明天会有清洁工来扫。来来来，小柯帮我把这一摞给扫上去，这是我挑过的。”

9 g# e( h/ Y" `$ f　　柯非只好过去把这一摞挑过的扫进电脑，“今天有来这么多人吗？”她好奇的问，这里的简历有几千份了吧？地上还有好几大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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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_" N" W9 ]: N* z　　江瑜说：“不是今天来的，这是中介送来的。”她们招人当然不是只从大学里招，更多的还是从中介手里要人。“你们学校里来的都是打短工的，短期工学生最好用。”听话不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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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6 I  C2 ]3 n+ |$ h. S% b　　柯非心情复杂的想，她的确很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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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眉看完今天来面试的人，二筛后只挑出四十几个，她拿上包出来，交待秘书处的两个人：“打电话查一下这些人的学历有没有造假，问一问业内有没有什么黑历史，最后筛出一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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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A7 `; s! b: ~# \2 y7 u; q' t　　其实这些事完全不必孟眉来干，如果有个能靠得住的HR就行了，但目前还没找到合适的人，只能孟眉先来。她做前面最难的，后面就交给这两人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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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不要干了，咱们去请饭，我请客！”孟眉说。

　　屋里的五个人都欢呼起来。孟眉开上公司最大的一辆沃尔沃，带上一群小姑娘去吃饭。路上跟柯非说：“柯非，我觉得你干得很不错，以后再找打工的，我不找别人，就找你好不好？”

　　“啊？！”柯非很惊讶，就找她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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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看到了，我这里人手不足。我把来打工的人都交给你，我这边有工作，你来联系人，要发工资了，我也直接一手给你，你分别发给他们。”孟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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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活非常琐碎，但也不能省，不能马虎。孟眉手里现在就四个人，通过中介当然也可以，但孟眉一直更喜欢自己培养人，找自己看中的人，这样她觉得安全性更高，也更容易沟通。而且柯非是个在校学生，经历单纯，性格这两天也看过了，办事挺利索的。孟眉就决定问一下柯非的意见，但她看中的人还少有拒绝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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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还在犹豫，孟眉说：“以后每次来的人不可能像今天这么多，二十多个就已经算很多了。你要是嫌麻烦，可以都找你们学校的。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我找你，你替我找人，我把钱给你，你再把钱给他们。你的劳务费是每次的百分之十五，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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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每次是二十人，那就是劳务费三百。柯非想了一下，孟眉说：“你可以回去考虑一下，明天再给我答复。”

% s( d4 P. m9 {3 Z: T' R　　吃过饭后，孟眉真的把柯非给带到了离学校只有两站路的地方，孟眉说：“原来你学校这么近，我到这里要拐弯了，不然把你送回学校也可以。”

: w5 D3 j  t+ U7 j　　“不用，不用。”柯非已经很感激了，她现在已经倾向于答应孟眉了，回到寝室告诉秦青几人后，她说：“我觉得答应了也挺好的。”

　　“但是责任很重哦。”孙明明担心的说，“中介公司好像都有押金吧？如果找来的打工不给钱，他们好像还要赔钱。你是可以替他们联络人，但如果这个广源不付钱，你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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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c1 a+ _+ K. W4 k" i  @2 u# D　　这个柯非还真是没想到，“那我去给他们谈一谈？”

8 H* W) V0 |% F/ Q6 Z& j　　“这是一个信任度的问题。”秦青说，“我们会担心广源不付钱，那可能就要你自己垫钱，但如果我们要求广源先付钱，那问题就变成广源会担心你跑掉。我看你们应该先签个合同，广源有你的身份证信息，也知道你的学校信息，你这边，广源能给你什么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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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第二天小心翼翼给孟眉打了个电话，孟眉一点不介意她提钱的事，还说：“你这样想就对了，不要耻于谈钱，咱们说的就是钱的事。合同是要订的，我把合同发给你看一下，这就等于我是雇你，你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了。”

　　至于她们担心的工资问题，孟眉也解决了，在签了合同后，她直接给柯非打来了五千块，“这周四我们还有一个活动，需要三十个人做现场，你联络一下。”

　　工资先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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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查过账户后就服了，开始在校园网上招人。

: F8 O, I2 Y+ Q/ S　　不知不觉，柯非已经在广源干了一个月了，亲眼看着广源从无到有。她现在挂在宣传部下，她对秦青几人说：“我看，他们很快就不再需要我了。”柯非签的合同是按次记酬，干一次清一次的账。“今天我去已经看到宣传部的人就位了，大概再过几周我手上的这一摊就会被他们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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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遗憾，孟眉觉得柯非干得相当不坏，让她干比增加正职人员的工作要强得多，宣传部的人暂时没时间去做这种小事，他们的工作也很繁重，跑媒体找渠道可不容易。请全公司的人吃饭时还特意把柯非叫上，说她也是公司“元老”，前台的江瑜已经成前台小组长了，悄悄跟柯非说：“继续干，哪怕这边孟姐不给你活了，你也要多来，没课时就过来，找点活干。你们大三还是大四开始社会实习？到时直接到咱们公司来，等毕业了你再看，你比别人少跑多少弯路？”江瑜说，“这都是我的经验之谈。现在想找一个靠谱的公司太难了！孟总是真心要大干的，别看现在公司的人已经不少了，孟总说这还不够，你知道吗？我们的工程部已经接到活儿了！”一开始招进来的只要差不多都升职了，公司上升期升的就是快啊，江瑜第一万次庆幸进了广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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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也觉得变化太快，她第一次跟孟总吃饭，就坐了一张小桌，今天已经开了四大桌了，这还不到一个月啊。

　　孟眉在上面跟工程部的人说话，“时间不等人啊，你们抓抓紧！千万不能放松！”

' a; F, N+ \, f4 v) L9 h　　展流云坐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她的办公室就是孟眉以前的办公室，后来孟眉搬到了走廊另一端，这里是她一开始的那间，跟朱诗文的办公室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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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不知道，她坐在这里的每时每刻都能感觉到孟眉在这个公司留下的印记有多深。

　　她搬来第一天，朱诗文给她配了个秘书，秘书不干别的，就是带她熟悉这间公司，帮她认人，不然她连公司的人都认不清。

　　秘书已经在这间公司干了四年，展流云每次有不认识的人，有看不懂的报表，不清楚的公司规章制度，秘书都能告诉她。但两天以后，展流云就不愿意再请教秘书了，她觉得每次去问秘书一些非常简单的小事时，都让她的形象在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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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闷着头自己在屋里啃，从公司规章啃起，让人送资料来自己看，自己学，她就不信自己学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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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书也不闲着，她跟朱诗文的秘书搭档工作，忙得很，展流云不找她，她正好可以干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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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5 b# C# o　　朱诗文很忙，孟眉走了之后，等于整个公司只有他一个人能做主了，所以忙得脚不沾地，几乎不来公司，一直在外面跑，公司人找他都只能打电话。而公司的人如果临时有事要问也不会来找展流云，而是找方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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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5 {0 ?8 G# }% h; g- J5 ^* F　　展流云眼看着公司里每一个人都忙得翻天，只有她在办公室里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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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K1 ?- W# R* p6 }　　她想做得好一点，可这家公司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啃资料也不是一两天里能啃完的。没有秘书后，她想凭自己认人，到别的办公室找人说话，可大家都在忙，她去拜访就像是捣乱的，格格不入。她想让朱诗文带她，他也愿意，带她出去一起跑，可除了在别人办公室外等，在走廊上等，要么就是在酒桌上吃喝玩乐，顺便谈事情。朱诗文每次都介绍她是他的妻子，同样也是公司的副总，“她说话比我管用。”他笑着说。这样已经很给她面子了，可旁边的人总是打趣：“因为她能管着你吧？哈哈哈！”还是看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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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也没办法让别人看得起。因为对公司的事一知半解，她在酒桌上从不敢多发言，喝酒吃菜扯闲篇还行，涉及到公司的部分，她都推脱或含糊带过，几次后就没人找她说了，而且那些人的眼神，无一不在说“原来这是个花瓶”。

" M/ C; N7 D! Y5 C$ e5 j- Y+ Y　　展流云认识到一个事实，就是孟眉并不只是凭着跟朱诗文的关系才站在公司里的。谁都不能跳过二十年的距离，一下子蹦到人前。她跟孟眉差的，不止是在朱诗文身边的二十年，也是在公司里的二十年。

　　她想在公司有所作为，先要跨过这二十年的距离才行，但这怎么可能呢？

第 116 章 人算不如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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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天结束了。展流云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躲了一天，勉强制造了“忙碌”的景象后，七点，秘书下班进来跟她道别，八点，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走了，九点，整层楼的人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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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流云打开音箱，随便挑了一部电影开始放，不知是为了报复还是发泄，她把声音开得很大，爆炸声和快速的鼓点音乐一起炸响，半层楼都听得到。

5 j1 H1 P1 W+ v9 v. `" T　　但她的心思并不在电影上，而是想起今天偶然听到了秘书跟别人聊天时的话。

7 k3 A5 Z% o, P2 P9 K* J; Y　　“孟总那边不知怎么样了？”秘书说。

; h* X, t1 U1 W8 p" z5 @: N9 \  @　　“你不知道？”来找秘书的财务说，“孟总那边可火了！”她们压低了声音，展流云听不到了，但看秘书夸张的惊讶中带着的一点点高兴就能猜到，孟眉接手她的公司后，那家由丰源改为广源的公司似乎已经脱胎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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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流云长叹一声，双脚用力一蹬桌子，带轮的椅子就带着她在办公室里滑行，她无聊的玩了一会儿，真心觉得自己是在浪费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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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j# _: I  t( I　　放弃丰源是不是太冲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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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9 y/ @* O　　如果孟眉能干好，这说明丰源并不是无药可救。当然，她也不是说认为孟眉能做到的，她也能轻松做到。但她发现了一点：朱诗文的公司是一间成熟的公司，这意味着这里的所有人事、部门、秩序都是成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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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N! H% X& j" N2 J! M  M' U1 ~　　没有她插手的余地！

　　如果连清洁工都比她更熟悉公司，那她这个副总还有什么价值？

1 ~* I$ ~) l' _　　这就是展流云这一个多月来的感受：这个公司没有人需要她。她的副总只是一个头衔而已，除了空荡荡的办公室和崭新的车，连她的秘书都不算她的人。

( W, j, A0 E8 q# R9 x; l. O　　展流云不喜欢自怨自艾，她想，如果自己没有人手，那能不能从现在开始培养呢？可既然要培养人，就不能开空头支票。在丰源时她还可以凭空头支票骗人，在这里她就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才能吸引别人跟着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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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日子她也看了不少人，有一些进来没两年的新人，或许可以拉拢过来，只是需要悄悄跟他们接触一下，看他们的意思。还有，她也要跟朱诗文说，开一个新部门，好把人装进去。至于新部门的人做什么，她暂时还没有想法，要跟朱诗文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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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告一段落开始放广告了，展流云趁机出去上厕所。她推开门出去后才听到电影声音有多大，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可转念一想，声音放大一点也好，这里现在就她一个人。

　　其实她也很想早点回家，可是以前就知道朱诗文每天一定会到公司看一眼再走，之前她不在这里，不好跑到公司来等他，现在能来等着了，又觉得这样挺没意思的，可都等了一个月了，突然不等又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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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K7 S- A/ V; E$ y6 F/ z　　唉，反正她现在做什么都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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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0 X+ f# k( _/ C+ g　　朱诗文的办公室有洗手间带浴室，孟眉这间却没有，展流云来了两天就觉得很不方便，因为朱诗文的办公室是锁着的，她想上洗手间还要用走廊上那一间，朱诗文答应她等腾出空来就给她这里也改个卫生间。

　　走廊两端全是部门办公室，墙壁和门全是透明玻璃的，既增加了通透性，又能一目了然。员工们都说这种设计是方便老板查岗，避免他们偷懒不干活。

+ f- ]8 ~! [: C9 y# z3 a　　现在部门里全是漆黑一片，只有走廊上的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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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流云走过去看到两边都黑漆漆的，反倒是办公室另一边的落地窗外能看到城市夜景的灯火。要不是还能听到她办公室里的广告声，她都有点害怕了。

0 N# \  w0 W  @+ {1 F3 I/ `6 u　　朱诗文的公司租了这幢大楼的六层，从19到25全是他的公司。展流云所在的25层算是整间公司的心脏，整层楼是“日”型的，电梯开口处是前台和接待处，绕着电梯一圈则是各部门办公室，最反人类的一点是洗手间在电梯处，跟接待处相临，这种设计据说是为了方便接待处的客户，免得客户要找厕所还要找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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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流云要上厕所几乎就要绕一圈。这里已经离她的办公室越来越远了，广告声都快听不到了，她加快脚步跑到咖啡座后的洗手间里，快速上完洗手出来，刚好看到接待处的吧台上摆着的咖啡壶，这里的咖啡很好喝哦，朱诗文很注重客户接待工作，买的都是正宗蓝山，茶也全是武夷大红袍和冻顶乌龙一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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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避免公器私用，接待处的咖啡和茶只用来招待客户，本公司人员是禁止饮用的。展流云以前不是这公司的人时，每次过来，前台小姐都会替她煮咖啡，让她回味不已。结果现在成了公司的人了，反倒不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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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9 Q- F' k0 M7 @/ Z/ L　　展流云忍不住走过去，反正现在没人嘛，她自己煮一壶喝，到时跟朱诗文说一声就行了，以后每天晚上等他时都可以煮一点喝，不当着人面应该就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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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细的研磨，咖啡豆的香气渐渐飘散出来，展流云在保鲜柜里找了找，还看到有一盒浓缩奶油和马德琳蛋糕。

7 g3 e. s. U0 I! `2 T3 X7 Q　　咖啡也快煮好了，她把蛋糕和奶油都拿出来，期待的看着咖啡壶。

　　这时外面传来电梯清脆的声音：“叮——”

　　是朱诗文回来了？

　　展流云拿着块蛋糕小碎步跑过去，堆着一脸的笑，“你回来了？我刚煮好咖啡了……”电梯间一个人都没有。她奇怪的打开公司大门的密码锁，走出去按电梯开门键，里面确实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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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 ?9 h# G2 `# y4 X1 v0 |　　那这电梯是自己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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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去再把大门锁上，闻到了传来的咖啡浓香，赶紧跑过去，端着咖啡和蛋糕回办公室边看电影边享用。

　　电影已经开始很久了，她倒回去重新看，抽空看了眼手机，都快十一点半了，朱诗文怎么还没回来？

# T  G$ |( f+ P　　一杯咖啡喝完，蛋糕也吃完了，已经快半夜一点了。展流云忍不住给朱诗文打了个电话，他们是不是去哪里玩了？要不她先回家吧。

　　电话拨出去，却在对面朱诗文的办公室里响起来了。

+ y- {: `0 L" j7 U/ e& q　　难道他已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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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流云去开对面办公室的门，果然没锁，她推开门，进去扫了一眼，办公桌后没人，手机是放在桌上的，她走过去拿手机，突然看到桌下倒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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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

　　孟眉半夜接到了电话，“你说什么？慢一点，老朱脑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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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电话来的是朱诗文的秘书，他和司机半夜被叫到公司，帮忙送朱诗文去医院。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还不清楚，他们到的时候只有展流云在场，她哭得稀里哗啦的话也说不清。明早公司的事还需要人主持，展流云一问三不知，只能打给孟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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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U! ~2 q4 S( O1 o　　孟眉赶到医院，朱诗文在手术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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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流云坐在手术室外，秘书去办住院手续了，司机留下给孟眉解释。

　　“怎么回事？”孟眉问。

+ {7 A0 c: O2 T. \　　司机悄悄看了一眼展流云，背对她小声对孟眉说：“我们都不清楚。孟总你知道，朱总晚上不喜欢让我们开车，我们十点半跟朱总分开，他自己开车回公司。十二点的时候我接到电话说朱总在公司晕倒了，我和小张才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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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K: H  M6 N: y, T　　两人赶到，救护车还没到，朱诗文的体检资料都留在家里，展流云慌里慌张的，还是秘书记得孟眉以前让人把体检资料在公司留档了，他去找出来，一起带到了医院。进医院就查出了脑溢血，而且人晕倒至少也有一个多小时了，耽误了治疗时间，情况很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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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0 ^( \- v% u6 m/ Z　　展流云说自己一直在公司，除了去上厕所煮咖啡的二十多分钟外，没有离开办公室，而且她在外放看电影，“如果他回来，应该会来找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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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3 W* `0 U: [　　司机和秘书却都不相信，展流云的办公室跟朱诗文的相对，如果说她在看电影没发现朱诗文回来还有话说，她煮咖啡的地方正对着公司大门，朱诗文要进来绝不会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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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就认为展流云是故意的，她早就发现朱诗文脑溢血了，却故意等了一个多小时才打电话叫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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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 x" e5 V* K) x　　“孟总，你说现在怎么办？”司机跟了朱诗文十五年，不说忠心不贰，但至少不会眼看着别人害他而不说一句话。

　　孟眉瞪了他一眼：“怎么办？你想报警让人把朱诗文他老婆给抓进去？他刚进手术室，是生是死还不知道，你就想再把他老婆送进去，嫌事不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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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 e- l. d7 R) ^3 t  f　　司机一听说确实是这个道理，“那怎么办？”

　　孟眉说：“先等手术结果吧。他要是活着，那一切好说；他要是就这么过去了，那……展总是他老婆，他又没孩子，老父母也早就去了，剩下的亲戚都是堂亲，留下的东西确实都归展流云不假，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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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骂了一句：“那我不干！给她开车我怕丧良心！”

' j% S1 F0 ]5 C  p; K, c! f6 }　　“别跟工作过不去，再说到那时她也未必请你。”孟眉说了句实话，拍拍司机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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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 F* W2 p　　秘书这时匆匆过来了，他跟了朱诗文十年，比不上司机，但也算是深得信任。他见到孟眉就松了口气，说：“住院手续办好了，请了四个私人护士。”然后拉着孟眉到一边小声汇报未来一个月内公司的种种安排，朱诗文这一倒，就算从手术室里出来人还活着，不躺上几个月站不起来，公司却不能等人啊，“孟总，这时你可不能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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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眉焦头烂额：“我那边也是刚起步！你看看我能劈成两半不能！再说我都不算公司的人了！”

　　秘书死死拽着她不放：“孟总！朱总是个什么人你清楚！手把得死紧！你说我现在能找谁？找……”他冲展流云那边扬扬下巴，“找她行不行？我跟你说，我敢把公司交给她一个月……一星期！等朱总醒过来，公司已经完蛋了！”

　　孟眉说：“你把着不就行了吗？”

　　秘书瞪大眼：“怎么把？谈判要她亲自去吧？我能替她谈吗？签字要她亲自签吧？我能替她签吗？我就是给她写好剧本让她照着念，您觉得她能念对吗？她出去那就是在开玩笑！往桌上一坐就是在开玩笑！”他拍拍自己的脸，“丢公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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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眉不说话，秘书可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往外一站她就是个总，说出去一句半句的救都救不回来！谈判书合同上错个一星半点的，公司就完蛋了！我是谁？我就是个秘书！我能跟着去，可到时我能发言吗？我说的算吗？”

　　孟眉说：“还是老朱太独。”手上不放权，所以他一倒，公司就抓瞎。

* l" Z7 V7 R5 U# U1 }7 r　　“朱总是独，以前不是有您吗？”秘书压低声，说了句实话：“他要撵您走，这个咱们都清楚。可他还要脸，让您走还替您找个窝，怕名声不好听。他年纪大了，当皇帝的不都这样吗？临老就开始杀功臣了。”秘书又往展流云那里看了一眼，“所以把您撵走了，请回来这么一个货当副总，当摆设，谁不知道呢？可人扛不过命，他现在倒了，千般算计都成空了。你是不算公司的人了，可您现在回来，没人能说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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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眉的眼睛闪闪发亮。

3 J$ X% r. J& _& k2 s2 g　　秘书盯着她，“您说，这一摊您接不接吧。”

( [) z, G* \& g  {) e# R　　柯非周二下午没课就跑广源去了，一进去发现气氛大不一样，人比之前少多了，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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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9 F( V8 A* v- t* X　　“小柯，来一下。”江瑜看到她就赶紧招手，把她领到一间大会议室的后面说，“这是咱孟总的办公室，来，你给把箱子开开把东西都摆出来，电脑传真什么的都接上。”

　　柯非看江瑜说完就要走，赶紧拉住：“等等！让我一个人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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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4 U2 [% O; B$ d# Y  [' X　　江瑜说：“啊呀，这也不能随便找个人来干啊。秘书处的八个人已经忙疯了，跟财务室的在理单证呢。孟总的秘书还没到位，听说要从别的公司挖一个过来。我这边也离不开人，你最好了，孟总也喜欢你，你就受累整理一下啊，看咱们孟总来了一个多月了，办公室都没整理好，孟总想回来办公都只能去秘书处借电脑，你于心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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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一想是不太合适，就这么一闪神，江瑜把她丢下出去了，还说：“孟总办公室里头还有个小厨房，能烧水煮茶什么的，箱子里还有热水壶咖啡壶，你都点点数啊！”

- e1 I$ W4 ]0 k9 m7 V8 M　　柯非傻眼了，无奈了，只好撸袖子开始干了。幸好也不白干，过一会儿就有个年轻男孩是新进员工，特意给她端过来一杯水：“柯姐，喝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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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比这个男的还小两三岁呢，现在也当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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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里桌子椅子是现成的，书柜、档案柜也都有，就是档案电脑等物全都在箱子里，还有孟总的一些私人物品，这真的应该让她的秘书来干。可是听说孟总的秘书在她以前的公司，干得挺好的，孟总就不忍心让她过来开荒，想等公司上轨道后再挖人。

　　柯非先把各种机给开箱，电脑摆上，通电装系统装软件，传真复印扫描等都连上，然后试运行，跟前台、财务等部门的电脑联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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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n" h! |" a6 N. e　　给柯非送水的男生进来好几回，看柯非坐在老板椅上一边拨电话找各部门的人一边喊：“江姐！你看那边有反应了没……好；王姐，你看你那边通了没？通了？行！工程部，叫你们曹工来，曹工，看你的电脑，跟孟总这边通了吗？通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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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D/ o8 V/ z9 ]　　男生出去叹气，“看柯姐，多厉害，公司里哪哪都能说话。”

　　另一个男生说，“柯姐是人头，一开始就跟着孟总干的，他们学校的人都攥在她手里，孟总要临时找人，都是她给拉人来，不服不行。”

　　柯非收拾好电脑就算完成一多半了，然后开箱子整理档案，江瑜给她发了份文件，上面是孟眉收拾档案的习惯要求，柯非照着这个把档案夹全都搬进档案柜。等十几箱档案搬完，已经快七点了，柯非也累了一下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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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瑜抽空过来看了一眼，“我看你今天也在这里吃吧，我让他们给你叫一份盒饭，你跟我一起吃。”

　　“行吧。”柯非抹了一把汗，出去喊人把空箱子都拿出去。刚才端水的男生赶紧进来，把纸箱都拿出去，办公室里顿时看着干净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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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就是孟总的私人物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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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出去看了一眼，江瑜也没空吃饭，她那边前台桌上堆的满满的，柯非也不过去吃了，等饭来了拿进来吃就行。

3 T. r  z3 W/ _& O$ u0 r　　那个男生听说后就去悄悄盯着送饭的人，等饭送来了，他替柯非拿进来，还私人请了柯非一瓶咖啡，“柯姐，辛苦了啊。”他说。

　　柯非接过说声谢谢，男生转了半天，他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可以下班了，可现在公司里人人都很忙，他也不急着下班，想留下再帮别人干点。他想帮柯非，一直等柯非叫人，可他看柯非一个人把大件都给弄完了，硬是一点都没给别人留下，半是佩服半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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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Z9 I( F+ X0 f- R5 w　　柯非吃到一半抬头看男生老过来转，问他：“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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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连忙遥头，“没事，柯姐你慢用啊，我先走了。”

* G# F1 h& ?& `  n7 }) ^5 m# w　　柯非说：“辛苦了，慢走啊。”

　　男生心道平时女生最爱使唤男生了，怎么今天就没人使唤他呢？最后很无奈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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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的人都渐渐走了，只剩下江瑜和秘书处和财务室的人还在整理单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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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看看时间，决定剩下一小时解决战斗，八点一定要走，这样回学校也快十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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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 C) Q, k! ?: H! I- R6 i　　她先把小厨房的水壶和咖啡壶等拿出来，烧上水试一试效果，那边烧着水，她把放在最里面的四个纸箱打开了。

2 `  G; a) N* c　　第一箱是孟总的书和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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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箱是钢笔、笔筒、镇纸、烟灰缸和水杯等桌上办公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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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P/ \) W2 Q! v, X8 T) u　　第三箱是两套套裙，十几双丝袜，两双高跟鞋、手表、手包等随身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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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9 M0 a+ T; R6 a9 }　　第四箱最沉，放了很多防撞的泡沫塑料，里面是一个缠了很多层泡泡纸的大箱子。柯非一抱就发现这个东西很沉，应该是玻璃的，个头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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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小心翼翼把这个东西抱出来，拿美工刀割开外面的泡泡纸和缠的胶带，慢慢的把泡泡纸剥开，露出里面很眼熟的玻璃柜，还有里面漂亮的日本娃娃。

　　娃娃微笑的看着她。

& _- z% a( s/ e3 w2 z　　柯非吓坐到地上，眼睛立刻往天花板上看，眼角扫到娃娃脸上的笑好像带着一点点故意和调皮的色彩。

; p# C3 b# q& M6 n; X0 |0 D　　她在嘲笑我？嘲笑我怕她？

　　柯非嘀咕了一句，奇怪这娃娃不是让方域放他们公司了吗？怎么会在孟总的箱子里？还包得这么严实，一看就是心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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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o' P1 h+ n: r- d! f: b) g　　她站起来看屋里哪里适合摆这个娃娃。据说这娃娃不能直面阳光，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无奈这间有一个很大很漂亮的落地窗，采光非常好，除非放柜子里，不然哪里都能晒到太阳。

5 j( }7 Y1 w1 ~3 w　　柯非最后想了想，把书柜的其中两个隔板拆下来，把娃娃的玻璃柜放进去。幸好孟总的书不多，这么一摆还挺合适的。

　　娃娃一直微笑的看着她，她却不敢直视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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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收拾好了，柯非最后拿抹布将桌上柜子上能看到的地方的灰都抹了一把，将屋里的垃圾扫到外面装进垃圾袋。关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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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时她看到江瑜他们还在忙，跟江瑜说了一声：“收拾好了，我先走了。”她把钥匙交给江瑜，“今天怎么没见到孟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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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 w- g  z  @　　江瑜说：“听说是孟总以前的公司出了什么事，把孟总叫去救火了。”

第 117 章 物是人非

　　又见到了那个娃娃，柯非不知怎么回事，并不害怕，反倒觉得挺有缘。

! Z' g5 k) |) E5 N　　虽然像是孽缘。

　　她回学校后先去食堂吃第二顿把肚子填饱，回到寝室当个趣事给秦青说了：“你说，我跟那娃娃是不是有缘？”

　　“孽缘。”孙明明说。

8 y% \5 b: M* p/ N2 L! b　　“我也这么想。”柯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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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0 B: h( z# S& y　　“那你还去那个公司不去？”司雨寒是有点害怕的，可奇怪的是她虽然怕这种事，却不怕秦青，像现在就紧紧贴着秦青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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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K, v& K0 |3 z$ G* h6 C8 Q& ^3 w　　“去啊。”对柯非来说，在广渊工作的兴奋感比见到娃娃的诡异感大几倍，足以让她忽略娃娃身上的怪异。

　　所以周五下午她就又去广渊了，正好碰上孟眉回来。

　　孟眉身边围的都是人，她看起来也很憔悴，眼圈很重，衣服好像都没换。公司的人有很多事要找她汇报，江瑜悄悄给柯非说：“孟总来了两个小时了，从坐下就没起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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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说：“那边公司很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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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是挺麻烦的。那边的老总对孟总有知遇之恩，这间公司也是他投资，孟总才能开起来的。现在人倒在医院，那家公司没人能管，就把孟总叫去了。”江瑜说，“对了，我给孟总说，你昨天花了一下午整理办公室，连饭都是吃的盒饭，孟总说要谢谢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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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就坐在前台帮江瑜的忙。孟眉在公司待到四点，看事情差不多都交待完了就准备去医院，她进小厨房洗了把脸，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换上，出来后看到柯非，特意停下跟她说：“谢谢你啊，非非。”然后给江瑜说，“让非非再签一份合同。”然后对柯非招招手让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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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3 n. R; L% ~& K/ f　　柯非奇怪的跟孟眉走到角落，孟眉说：“非非，这段时间我对你非常满意，你现在也快期末了，功课忙不忙？考试吃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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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摇头，她的功课还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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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n; d0 h) m. U7 R　　孟眉说：“我想问你，愿不愿意暂时给我做私人助理？主要任务就是担任联络工作。我现在两边跑，实在很忙，像今天这样我就必须亲自过来一趟。你这样，你在公司把问题汇总，然后汇报给我，我处理之后你再把处理意见传达回来，我会另给你一份合同，你放心，我会给你留出学习的时间，主要是我现在手边的人太少，这段时间跟你合作的也很好，你是个很负责任的人，人又机灵聪明，我觉得想让你试试看，你看呢？”

　　柯非一时反应不过来，孟眉说：“这段时间不会很久，你正好要暑假了，我觉得半年内这种两边跑的日子就会结束了。你考虑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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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8 X1 L) n: l: N　　孟眉说完看看时间，对她说：“我让江瑜给你个合同你看一下，明天给我回复好吗？”然后她就匆匆走了。

, W8 P% ~7 q: u1 x% f+ J　　柯非回去，江瑜给了她一份合同，难掩羡慕的说：“孟总显然是想把你当心腹培养。”

+ [! E; {2 _  y! R' R1 a* X- @" ^5 f　　柯非虽然兴奋，可还是有点想不通，回去说给秦青她们听，“把我当心腹是很好，可干嘛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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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女孩聚在一起猜也猜不出来，要说孟总不相信她一手建立起来的公司的人，这更说不通了。

　　最后一致公推秦青给方域打电话请教，比起她们这些还没工作的小孩子，还是方域的意见更靠得住。

　　方域接到电话就笑了，秦青说：“对了，就是那个娃娃，柯非说现在跑到孟总的办公室了，你们老总又把它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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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O5 h; s* L0 p　　方域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给你说过的？柯非这个孟总，应该就是我们公司原来的孟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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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为什么挑柯非，他说是因为柯非对孟总现在的公司一无所知。“柯非算是外行人，又还在上学，孟总虽然回来帮忙，但看得出来她还是更掂记自己那一摊。她那边的人都是刚招来的，感情牵系不深，带到这边来容易出问题，所以综合来看还是柯非更好。”方域笑着说，“你让柯非别紧张。孟总有一点跟朱总一样，好处给得多，好用这个收买人心。”这一点上，跟展总真是完全不同。

　　秦青跟他说一会儿，发现他不急着去干活，奇怪道：“你很闲？不是说你们老总进医院了吗？你应该很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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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 j; Q' v+ P: x5 g; R0 |* \　　方域说：“我现在手上的活被人接走了，当然闲了。”他对这个公司的事都没兴趣，又不打算在这里长干，所以别人一要，他就撒手了。

　　孟眉去了医院，朱诗文已经术后二十四个小时了，目前看来情况良好。她先去见医生，医生说：“还不错，看他什么时候醒吧。四十八小时以内醒都是正常的，四十八小时后醒就不太乐观了。”医生看孟眉年纪，以为是朱诗文的妻子，但搞不清另一个年轻的是谁，只好认为是生意人私生活太乱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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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人多跟他说说话，能刺激大脑皮层。”医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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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5 _. ]: ~. i2 [' d) o8 s+ d　　孟眉跟展流云现在是分开来，展流云每天晚上在这里陪着，白天在公司，似乎在孟眉决定回公司的那一刻就刺激到展流云了，所以就算展流云去公司什么事也做不了，也每天坚持都去，而且她还真的做了点事：她把方域手上那一摊给接过来了。

　　如果是以前，孟眉肯定要拦，这等于是在抢功了。可现在这话她不能说，说了就等于害了方域。

　　她是每天白天过来，虽然不能陪多久，但一定会来看一看，坐在朱诗文床前说一说话。但她也只会说公司的事，搞得像汇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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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r0 C- R  h) A6 T　　到这时，孟眉才发觉她跟朱诗文早就不一样了，两人之间除了公司别的什么都不剩了。连带也觉得之前对展流云那一点点的酸苦很可笑，仿佛一瞬间，她就释然了。

　　现在看到朱诗文躺在这里，孟眉心里当然不好受，但这种感情更近似于亲人；她也害怕朱诗文就这么死了，这是因为他们是同龄人，朱诗文突然出事，似乎也召示着她的年纪也不小了。

: P6 W5 ]) c+ I/ O& B8 x　　孟眉坐在病床前说：“你躺下这两天，我瘦了五斤。今天出门才发现衣服几天没换了，脸上的妆早花了，脸憔悴的不成样子，咱们这个年纪是真不能累着了。”

9 {5 s) Y. R: o　　“你还是不服老啊。让我走了，你以为自己一个人还能撑住一个公司？早就叫你找人接班，光会嘴上答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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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P& }/ i! X/ c+ z; Z+ F　　“你老婆挺能干的，可能是财务上的老戴他们不听她的，她去搞业务部了，别人也都不好动，看方域资历浅，她把方域的活给撬了，也算知道柿子捡软的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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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K7 X) V　　“你说你躺在地上一个多小时，当时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次死定了？”孟眉看了眼躺在病床上插着管的朱诗文，“放心，医生说你脑子里的血块不大，要是四十八小时内能醒过来就能恢复，四十八小时后也只是有瘫了的可能而已，慢慢复健还是能恢复的。到时我去看你，你嘴歪眼斜流口水，我的仇就报了。”

　　朱诗文的手指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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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眉立刻去看他的眼睛，站起来小声喊：“老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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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5 y5 E( f' q- f+ A  }% f8 }　　朱诗文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眼珠在眼皮底下转得很快，在努力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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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眉赶紧按铃：“病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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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a  c( a& {7 O* i" v' ?　　“医生马上就来了。”她安慰他，握住他的手，看他费劲的想说话，凑近说：“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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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5 D) _/ W6 F# q　　朱诗文艰难的动着舌头，“什……么……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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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2 h4 Z# ?$ _! n0 P" ~　　孟眉直起身，想笑，眼泪先出来了，她抹了泪轻甩手指，红着眼睛说：“我说那么多，你就记得这最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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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W5 s' v$ \3 j　　朱诗文的表情难得的非常纯真，好像躺在病床上的他不是那个深沉的朱诗文了。此刻他就满脸的疑惑，好像在努力的想孟眉跟他有什么仇呢？他怎么想不起来了？

# S$ ?6 \, W) |# x! C+ c, M! o　　朱诗文醒了，医生很快来给他检查，发现恢复得不错，就先把鼻饲管给拔了，“能自己吃就别用管，多活动活动对恢复有好处。”医生说，让人把床微微摇高，喂朱诗文喝水，“能自己咽就行了。接下来慢慢恢复吧。”

8 N4 e9 h) c% O　　出来给孟眉说：“目前看情况很不坏，但他经过这一回，肯定会有些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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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5 ]5 X' ?　　“什么影响？”孟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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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n. @5 j+ d　　“反应会慢一点。”医生说，“毕竟是脑溢血，年纪又在这里放着。以后说话、做事，上下楼梯，都会慢一点，但不是说人就废了，让他多读读报，多看看新闻，脑子越用越灵。休息得好，以后也有可能会慢慢变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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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眉心里一沉，跟医生说：“他还有个公司，以后还能……”

　　医生笑了，想了想，话没说死，“这个嘛……如果他是给人打工，我就建议他回家休息了，这种时候就别上班了；不过既然是自己当老板，那就随便他吧。”

　　孟眉就懂了，朱诗文只能提前退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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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病房去，看到朱诗文在私人护士的护理下似乎已经好转了，好像等出院后又是那个精明强干的朱诗文了，但她知道这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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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h( D. `- d# Q' f* N9 V　　第二天，她到医院时发现展流云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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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展流云也是天天哭，眼睛肿得像核桃，也不化妆了，头发随便扎成个髻，穿着T和短裤在侍候朱诗文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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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0 W4 R, j6 G  M7 o* z8 k- @/ K; H. K　　孟眉就没进去，等展流云忙完出来，对她点点头，说：“进去吧。”

　　两人一起进去，孟眉坐在远处的凳子上。展流云坐在床沿，朱诗文对孟眉笑了笑，抬起手摇了摇说：“来了。”

　　孟眉发现，他的反应已经变慢了。当然，他在努力装的跟以前一样，尽量显得正常和周到。

　　朱诗文指着身边说，“坐近点。”

# v' R1 C, i/ m( C+ @9 W/ k　　孟眉就站起来走过去，说：“你看起来还不错，以后可要注意身体了。”

. D, ]4 ?! a$ X" E1 P　　朱诗文笑一笑，指着展流云说：“听说你现在在公司里帮忙？你那边也忙，我这边有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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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眉爽快道：“那行，那我今天下午就不用过去了。”

　　朱诗文又是笑了，点点孟眉，似乎在说她坏心眼，道：“你帮我带带小云。”

　　展流云起身对孟眉鞠了个躬，说：“孟姐，你教教我吧，现在老朱这个样子，我怕把他的心血给糟蹋了。”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孟眉跳出这个圈之后，头脑清明，笑着说：“老朱，你也真是黑心。你觉得你老婆压不住公司里的大大小小，让我去当冲锋的，扮黑脸，给她把人压服后，让她去接手，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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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诗文还是笑，展流云有点急了，回头看他。

　　孟眉又坐下来，笑着说：“也不是不行啊，有好处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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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z/ O# g6 Q　　朱诗文轻轻闭眼，像点头肯定，说：“有。”他运了一下气，睁开眼说：“我把股份过给你。”举起四根手指，“那四十，都过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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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1 u+ g  D0 g! h0 J9 `　　孟眉提起包起身说，“行啊，签了合同，我就去给你老婆保驾护航。”从这一刻她才明白，朱诗文真的是想把她给踢出去。两人一起创立了这个公司，现在他想把这个公司都给攥在手里。开广源花了两千万看似多，但朱诗文这个公司一年的毛利就在一千多万，他一个人干，两三年就能赚回来。

　　果然就像老话里说的，人算不如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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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2 ^) X) `- Y* t5 v　　现在也不必再纠缠以前的事了，难得糊涂。反正现在想让她帮忙，不给好处是不行了。

　　孟眉快步出了医院，回头看时，心里在想：以后她都不必再过来了。

　　那一段，真的过去了。

第 118 章 雨打芭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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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n9 Z; M　　柯非签了合同，开始出任孟总的私人助理。孟眉给了她三个手机号，“一个是我父母家人会打的，一个是公事手机，一个是私人号。这些你都要记住，还有，你的手机也要保证开机，我可能会常常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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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_$ R' h% m0 B  s/ e) P　　显然工作比想像的要忙，但回报也是很丰厚的，柯非在签字前只知道自己的工资比原来要高15%，但她不知道这只是基础工资，孟眉跟她说：“我会另给你一份奖金，这个不包含在合同里。”

　　柯非迷茫了，问孟眉，“孟总，你给我的是不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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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Q8 l0 y9 u　　孟眉笑着说，“我又不是只请你几个月，我还盼你多跟我几年呢，要是能一直跟着我就好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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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 L" q$ m4 j$ f　　柯非的手机费、交通费，还有保险都被孟眉包了，甚至还有置装费。“有时候你也需要跟我出入一些场合的，你也需要一些基本配件，有空自己去买吧，你这个年纪跟我用的不一样，不然我就替你买了。”

2 _5 Z6 J' k7 n$ `+ V$ l/ z7 i: B3 G　　柯非拿着两万置装费去找秦青了，她们寝室论起对这个最有研究的，非秦青莫数。

, P3 l: c4 ]  S6 Q　　“这么说，你跟定孟总了吧？”秦青跟柯非去挑衣服时说，虽然不是给自己买，但能买就已经很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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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q1 I1 A, E- X6 @! u/ h　　柯非点头，“孟姐对我这么好，我都觉得有点亏心了。”她已经被孟眉给收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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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P1 Y& c$ \4 T: n6 d; L　　秦青想起方域的话，真是说得太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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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2 j* c9 n7 ~- c5 p% {9 [2 g1 y　　“孟姐还让我去考驾照，这个暑假就去学，学完她以前的车先给我开着。”柯非现在的生活真是太丰富了。

8 K& ^+ a! k" F1 j1 _# N　　替柯非剪了个头，找美容店的姐姐教她怎么化日常妆，再败了一大堆东西回寝室后，柯非出场就惊呆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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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女！”

) Q7 W5 @. t1 T& \# h. C　　“御姐！”

　　孙明明直接抱住柯非说：“姐姐，我跟你吧！”

, U, U1 e- i2 J2 G$ X: B/ K　　柯非本来还很不好意思，此时破罐破摔，红着一张脸抱住孙明明说：“行啊，今晚跟我一起睡吧！”

　　闹完，柯非去把妆卸了，回来说：“还是这样习惯，刚才脸都是僵的，好像路上人人都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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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点头：“是都在看你啊，看你漂亮。”这是实话，柯非一米七多，打扮起来非常亮眼。

　　柯非又不好意思了，对秦青说：“别闹我了！”然后正经严肃的把手机充上电打开，明天是周末，她早上七点半就要去广源了。

1 p' Z: z; j' N7 G/ E$ x　　早上六点钟，柯非就醒了，她今天打算试着化淡妆出门，特地早起，结果二十分钟后去把秦青给叫起来了：“快！教教我这腮红怎么打！”

　　秦青蓬头垢面的爬起来，抬起她的脸看了看说，“这不是都弄得差不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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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 d  P9 J7 Y　　柯非说：“我都弄完了，就差眼影、腮红和嘴没化了。”

& Z8 o1 S4 J3 w& Y4 B　　秦青替她收拾完，看快七点了，问她：“早饭怎么办？”

　　柯非抓起包说：“路上再说吧！”然后就冲出门了。屋里另外两个人也醒了，孙明明巴着床沿说：“她一会儿怎么走啊？”

　　“打车。”秦青说，“交通费报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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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幸福……”司雨寒有一点点的小羡慕，“要是我找工作时也能碰上这么好的事就好了。”

　　柯非坐上车，七点二十时已经快到开发区了，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马上接起来：“孟姐，我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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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g( x4 G* L" A1 T  K+ H2 t　　孟眉说：“你不用急，在什么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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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说，“出租车。”

- ]( a' _  ^0 S　　“那正好，让车拐到新华路的亿伟大厦来。”

8 q2 c9 S2 W8 L' \( c5 t　　柯非一边答应一边给司机师傅说调头，师傅说，“这又拐回市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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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8 W0 I8 F6 ^) x  n* a: ^　　“拐吧。”柯非说，要不是交通费报销，她肯定舍不得。

8 G6 j) x$ h) q) L1 {% E/ U* M　　新华路是市里最著名的商业街区之一，亿伟大厦高四十层，在这里也是首屈一指的。柯非到了以后给孟眉打了个电话，“孟姐，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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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 G  a9 V- t3 _( |9 D2 r) f　　“你去亿伟大厦25层，找一个叫万程的人。到那儿听他的。”孟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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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程是个三十多岁的精致男人，皮肤很白，个头还没柯非高。他一见到柯非就笑眯眯的说：“非非吧？我听孟姐说了，你跟我来。”

6 {! C! E) X' {# I8 M　　柯非叫了声万哥，跟着万程进去。他悄悄跟她说：“你在这里就放心吧，孟总以前就在这里干，后来才去广源的。你跟我进去，我先带你去给人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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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这时柯非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孟姐叫她过来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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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程带柯非先去见方域，一见面，方域就笑了，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4 |: c- f1 B$ t, ?　　万程惊讶了，让一边不说话。柯非说：“我是孟总的私人助理。”

　　方域哦了声，指着万程说：“那跟着你万哥吧，他以前是孟总的秘书，要不是孟总那边还没起来，他就跟着去了。”

　　柯非这才知道万程是谁，连忙再喊了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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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程没料到柯非在这里还有认识的人，而且一看关系还不浅，马上亲近几分，压低声说：“我现在就想走了。以前朱总在还行，现在朱总不成了，跟那谁干，纯属耽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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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1 e, s: H5 Y4 `7 i' y# m9 x　　出去后，万程跟柯非说：“展总抢了方哥手里的差事，但方哥在这里的人望是一流的。所以我先把你领来见他。你是孟总的人，不必跟展总和朱总的人套近乎，他们也不会真心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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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P9 \0 e' |3 J8 _3 B　　柯非点头称谢，万程小声说：“现在我带你去见展总，到那里不用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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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 k+ K- n8 a: r: \　　展流云现在用的是朱诗文的办公室，万程带着柯非进去时，她正在跟朱诗文视频，万程他们就先等着。

6 {. o/ l4 @) `8 L* h　　“那梁总那边呢？”展流云问，她戴着耳机，笔记本那端不知说了什么，她点点头，在本子上记来记去。

　　柯非看了一会儿看懂了，展总是在请示另一端的人跟各家条件都怎么签吗？

$ c% n/ d9 E% b5 ?/ G　　万程悄悄不屑的往那边瞟了一眼。

　　这一站就是半个多小时，间若展流云还要关心几句：“护士呢？老朱你不要急，慢慢说。”等她好不容易请示完了，万程赶紧带着柯非上前，指着柯非道：“展总，这是孟总的私助。”

+ R& `% ^. h% Q　　展流云焦头烂额，起来跟柯非握手，问：“你们孟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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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2 z+ |4 e7 x/ t0 [( \0 W) y　　柯非已经被指点过此时该说什么，道：“孟总那边突然有急事，您也知道广源刚开张，千头万绪的。您这里好歹还有这么多人帮您呢，孟总说有事您说一声她再来也行的。您有事就吩咐我吧，我一定转告孟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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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3 u7 ?) d) r" U, m) e　　展流云看了看万程，他低头垂首不吭声，心中暗笑。他们这些人都对两个公司的事一清二楚，唬弄起展流云来未免力不从心，她也不信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只会认为他们是不告诉她——虽然这也是实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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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却是个新人，真正的什么都不知道。

* Q/ \8 E- f. D' P　　“那好吧。”展流云没办法，拉着柯非出去小声说：“你跟你们孟总说，梁总那边的款子真不能再拖了，现在戴总监那边不肯给我放款子，你问问孟总这要怎么办，要不她来给戴总监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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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5 J: ?: {! N; }　　柯非认真点头，“是，我一定转告孟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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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流云看她，她也看展流云——还能怎么办？她也不可能这就把孟总变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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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N6 }/ c' A% Q# d6 c' z　　展流云懂了，放开她说，“行，那你记得尽快告诉她。”然后就不理柯非了。

　　万程看了发笑，赶紧把柯非拉走了，在外面办公室给她找了个椅子坐，又给她倒了杯水说，“坐着歇一会儿吧，我看她一会儿还有事要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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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6 C2 W3 G! X  Y　　柯非就捧着水坐着看，就见展总回屋里打了几个电话，出来找人，前前后后十分钟看她自己跑出来两三趟，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公司需要总经理自己出去找人吗？打个电话叫人来不行吗？上公司说一声啊。

$ f$ V  g5 g( Y. K7 Q/ D: \! d& y　　万程现在也基本没活了，就四处瞎转，现在公司里大半的人都在四处瞎转，商业部、销售部、工程部的人也基本都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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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Y: g# j1 \2 n8 {% ]; ?9 T　　他出去晃了一圈回来，看柯非看稀罕一样看展总的办公室，悄悄说：“好玩吧？知道为什么吗？”他压低声说：“因为她不认识人，打了电话也叫不来人啊。”只能自己跑到某某办公室问：XXX这个案子谁是负责人？

1 T& @* F3 V3 \% t( N　　柯非还是觉得难以理解，“她没秘书吗？”她不用记得，秘书记不就行了？

　　万程还是笑，指着秘书处说，“秘书有啊，她和朱总的秘书都在悄悄查账呢。”秘书处以前从没关过门，从朱总进医院后，秘书处的门一直是关着的，让人不禁在猜，他们在里面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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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w  e8 }% u2 ?! E5 ~　　万程虽然也是秘书，但孟总接过公司大权后颁布的人事命令里，他是第一批被调出来的人，秘书处的人都接到通知，严禁向外人透露工作内容。他现在去哪里还没有定论，公司倒是还给他发钱。他已经给孟总打过电话了，问孟眉还要不要他，孟眉马上说：“你快来啊！快来！你明天能不能过来？来了工资上浮百分之二十！我这边都没人！”万程心里热呼呼的，跟孟眉说，“姐，你放心，我肯定过来。朱总不是说要给你股分吗？他什么时候把股份转给你，我马上过去。合同没签之前，我先在这里替你看着他们。”

　　万程现在是标准的身在曹营心在汉了，他知道柯非肯定也是孟总当心腹培养的，从一开始就打算跟她搞好关系。

　　柯非觉得在这里坐着有点无聊，想回广源，那边每个人都很忙，她去了也能干点活。万程马上说，“你不能走，你在这里坐着，展总想找孟总就只能找你。你要是走了，她正好可以给孟总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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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3 E1 C4 p, T7 c+ c1 o　　柯非才算懂了，原来她的任务就是挡展流云。

　　万程替她找了台电脑，“上网吧，看电影听音乐玩游戏干什么都行。放心，你闲不了多久的，一会儿展总肯定要找你。”他这话说了没十分钟，展流云果然过来找柯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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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摆出认真聆听的样子，听一会儿就囧了：“您是说，您想调个人当助理，但销售部不放人？贵公司的人事问题，我们孟总不好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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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流云沐浴在柯非惊奇的目光下，也觉得脸上发烧，咬牙点头说：“行，那我就再召个助理吧。”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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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6 H; N; j" U( Q　　可柯非目前已经明白她的处境了，心里想您再招个也谁都不认识的生人进来，能帮您什么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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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n) M) b8 a" K' i　　柯非在这里待了一天，有万程和方域照顾，倒是没什么问题，展流云那里就是催她给孟眉打电话，她都给含糊过去了。下午五点，柯非接到孟眉电话，“还没走？你不用管他们的时间，该走就走吧。”

　　柯非赶紧给万程和方域打了声招呼走了。还没走到车站，孟眉又打了个电话过来：“我刚才到这附近来，你在地铁口等着我，我带你吃饭去。”

$ w# m, z: n" N# k　　孟眉见到柯非就说：“今天受累了吧？”柯非情绪不高，习惯了广源的气氛后，就算累也有情绪高涨，结果今天白闲了一天，什么也没干，她觉得浪费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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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 j* k5 y- \3 s/ y　　柯非说：“累倒不累，就是闲得慌。”

　　孟眉笑着说：“你这个性格好，是成功的料。人不怕累，就怕闲，一闲就废了。”她问那边情况，柯非一五一十的说了，好奇的问：“孟姐，那公司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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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眉也不藏着掖着，从头到尾都告诉她了。两人坐下吃饭时，柯非都听愣了，“孟姐，那你也太辛苦了。”朱总这是过河拆桥啊。这么多年，孟总一分力没少出，钱全被他赚去了，现在虽然给孟总开了个公司，可还拿最后的股份吊着她，让她替他出力去得罪人。“咱不去了！”柯非说，“我一定不让她找着您！”

( n% e, T; x7 k　　孟眉笑道：“别这样，真有事我肯定要管的。现在不过是她跟公司的人在斗气，想借我的威风使。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朱诗文找我帮她，也是希望我在关键时候帮她，这种小事都要我出马，那我也太便宜了，现在把人情都使完了，等真有事的时候怎么办？你还要上课，只管拿话敷衍她，不用太把她当回事了。”

　　柯非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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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流云打不通孟眉的电话，只好打给她的助理，可那个助理竟然还是个在校生，上课时不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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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u) F: w+ Q0 J6 u　　“你又上课？”展流云接到柯非打回来的电话，忍不住讽刺道：“我真不知道孟眉请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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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在那头翻了个白眼，轻柔道：“我会将您的意见转达给孟总。”

7 c3 [8 s/ d: n1 z" n5 b　　展流云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的说：“梁总的那个案子，因为款还没有打，所以那边说要退货，你问问孟总现在要怎么办？”

4 L* H2 J. K# Q/ x, f* c0 l! x& u　　柯非奇怪道：“贵公司的财务不打款，跟我们孟总有什么关系？别人要退贵公司的货，您应该去请示朱总啊。”她发现了，这个展总好像得了尚方宝剑一样，什么事都要往孟总身上推。

　　“但是这样公司要赔钱了啊！”展流云忍不住吼，顾不上被办公室外面的人听到了。

　　柯非说：“我非常遗憾。”话没说完，听到那边啪的一声，展流云把电话摔了。

　　柯非回去给秦青他们学，说：“我就没见过这么开公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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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冷笑，她听方域说了，这就是展流云从他手上抢去的那个案子，本来合同都签了，进入最后收尾了，但展流云生生能把这个案子再给办黄了，他们都佩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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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K! |1 c- s6 p& R1 ~  _3 F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展流云坐在办公室里，连打几个电话：“黄总，那件事真不能再拖了……我知道，知道，可是我这边也……黄总，你总要替我想一想啊……”

& N/ D0 {. @: i' s$ S% x4 `8 V/ p5 M　　“郭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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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g: f% A: ?3 p) c8 Q* X　　“宋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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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7 a7 R! E4 x8 y# A2 N　　她只是换了一个下游商，结果竟然把这个合同给搞砸了！明明这个下游商以往的风评都不错，这次货也准时交上来了，相比而言还便宜了8%。但那边竟然说不是原来商定的，他们不收货，公司也不肯打款，现在整个流程都僵在这里了。

　　她想让公司收货，先把下流商的钱给付了，然后再说服那边收货，结果被财务总监给喷了，“你说的好轻松！一千多万的东西，你一句话我就给钱了？拿回来卖不掉怎么办？你赔还是我赔？你以为这是你们家门口的小超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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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给另一边打电话，再三保证质量是一样的，还更优秀，再说还有质检，而且还便宜了啊，请他们收货，那边也冷笑：“我就要原来的！你们公司是怎么做生意的？先是负责人说换就换了，一点招呼都不打！然后生产厂家也能随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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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b( _0 j  @$ S　　“那是我们工作的正常调整……”她没解释完，那边挂电话了。

) q" f7 n& _) A　　展流云在办公室呆呆坐到九点，她只是想做给所有人看，她能做好，能做得比别人更好，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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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7 ^* T6 d7 V7 `　　这时朱诗文的私人护士给她打电话，问她还来不来。

2 P  J0 T/ {, D. y) |( h! j　　“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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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t2 w1 q7 o: l# ^% h; ]* ~& |% a　　展流云挂了电话，随便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去医院，她关掉办公室的电脑，环视着这间办公室，这才几天时间，这里已经摆上了她的东西，但看起来并不比原来更好。

6 h# d5 t$ t/ V. f& G　　她垂头丧气的出去，脚下却突然踩到一个小东西，她顺脚踢开，发现是一个花生大小的小香包，非常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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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捡起来，想起来这可能是以前摆在这里的娃娃的东西。自从孟眉搬走后，那个娃娃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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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B  g6 z# F# y/ }2 u　　她看了看，扔到了垃圾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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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a% P% Q. w! }% q3 y4 l! O　　清晨，亿伟大厦前围了一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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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看！”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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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Q* I2 E; Z  l2 y4 X3 p　　“好像是跳楼的。”

第 119 章 小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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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正上课呢，接到一个温柔女声的电话：“你好，是柯非吗？我是警察局……”

　　警察局找柯非了解情况，把柯非吓得在必修课上冲出去，等电话打完回来，身上都出了一层冷汗。

　　“找你了解什么？”吃午饭时四人坐在一起，孙明明好奇的问。

! Y! y8 k+ R4 ?! ]4 R( x% j　　柯非的脸色很糟，“展总跳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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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流云跳楼应该是自杀，但由于没有遗书，又是在公司跳楼，警察局需要询问一下周围的人，调查自杀原因。柯非因为最近跟展流云通了很多电话，警察例行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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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 ]( j( Q% C, F6 E6 L　　柯非午饭没怎么吃，神情复杂，吃完饭后，秦青去洗饭缸，柯非悄悄跟她说：“咱俩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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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去了校园里的僻静处，柯非说了她的怀疑：“我担心是那个娃娃搞的。”

/ Z. ~: S" A! ~" ]) a9 }% u　　因为见过娃娃控制唐雨深夜在走廊里徘徊，如果这次也是娃娃控制展流云去自杀呢？

　　“你为什么怀疑娃娃？”秦青奇怪的说，“娃娃上回找上唐雨是因为她偷了娃娃的扇子。展……小姐总不会偷扇子吧？”她让柯非别想太多，别自己吓自己，“有时你越想越觉得有鬼。”

  ^% s% s9 ]% u: P8 T　　柯非听了之后稍感安慰，是啊，就算展总最近老找孟总的麻烦，孟总又有那个娃娃，但也不能说明娃娃就会杀了展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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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8 s# A% X; T3 B. |, V2 [2 S　　柯非这几天都有课，马上要考试了，她不再去广源，孟眉也很少打电话来，只让她好好上课不要担心公司的事。倒是江瑜打了两个电话，说：“我们这边又来了几个新人，全是孟总以前公司的。”

　　“孟总以前那个公司好像要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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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孟总跟人在电话里吵起来了。”

　　柯非半是担心娃娃，半是担心孟眉就在一天下午抽空去了广源。她想如果真有可能是娃娃搞的鬼，她要想办法让孟总把娃娃给处理掉，比如送回日本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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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源比之前有更多的人了，万程也来了，看到柯非进来就亲热的喊：“非非！快过来！”

7 E3 x4 B" b* A& n2 M" {$ N　　柯非过去，他问：“我听孟姐说你要考试了，怎么还有空过来？”

　　柯非说：“我担心孟姐，不是出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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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程笑着领她去孟眉的办公室，跟她说：“还是你对孟姐是真心的。现在孟姐确实挺难的，展总出事以后，朱总埋怨孟姐，公司里还有人说闲话，可那边又实在离不了孟姐。你说这让孟姐怎么办？帮忙吧，人家说她没安好心；不帮忙吧，人家说她没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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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程摇摇头，敲敲门，“孟姐？非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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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推开门，柯非进去，看到孟眉坐起来，她刚才是趴在桌上睡觉的，她马上说：“对不起，孟姐，打扰你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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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 t, D/ e2 K) I1 e& K　　孟眉笑着说，“快进来，我就是趴一会儿。这沙发太小了，以后换个大的，我也能躺下睡睡。”

　　万程去冲了两杯咖啡进来就出去了。孟眉温柔的问柯非：“警察也给你打电话了？都是我不好，你跟他们说，你是我的助理，展流云是因为要问你关于我的事才给你打电话的。”

　　柯非说：“孟姐，你没事吧？”

& V1 c- V' t& k$ E& s$ G, t　　孟眉笑着摇头：“我能有什么事——”话音未落，她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刚喂了一声，那边就传来一个男人愤怒又中气十足的吼声：“孟眉！你给我过来！”

　　孟眉深深的叹了口气，把手机拿远些，柯非起来说：“孟姐，我出去了。”孟眉匆匆冲她点头，任由手机那边的人继续吼。

. ]+ c$ ^1 t% s7 Q2 N　　柯非关门时听到孟眉无奈的说：“老朱，我不过去，去了也是挨你的骂，我过去干什么？我说过了，那百分之四十我不要了，你也别老拿这个来将我。”

0 q/ s: I8 E7 i) S# R+ k　　门关上后，孟眉对朱诗文说：“你不怕高血压了？不怕脑溢血了？这两天你给我打了几个电话了，每回都是这样吵吵吵个没完。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展流云死了，我也很遗憾，可这不是我的责任。”

　　朱诗文的舌头明显还不太好使，“你索什么？我索是你的责任了？你知道什么叫责任？你给我过来，你不能扔下这一摊不管！”

6 h$ n+ l4 G% d7 P' J! I1 i　　“我怎么管？去你的公司让人指指点点？”孟眉说，“朱诗文，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说我要当你的小三，要抢你的公司把展流云给害了，你觉得可能吗？”

$ z" a4 e+ x, R　　朱诗文：“你现在是不需要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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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眉坦然道：“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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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i2 P3 Z, e" E5 ?　　朱诗文有一会儿没说话，一分钟后才说：“……可是我现在需要你。孟眉，我真的需要你，公司也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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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眉轻轻叹了口气，“……可我也不可能再回去了。”她顿了一下，直白道：“如果你要撤资，我没意见。”

  r4 u. o0 b2 B+ ]. w7 P　　朱诗文说：“……我不会撤资。我撤了钱，你马上就能找到投资的人。可能我以后都要靠你养了，我是傻吗？我不撤资。那百分之四十，我也确实不会再给你，如果我现在这个公司开不下去，我还要靠你公司那百分之四十来吃红利养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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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 A9 i# }1 ~$ G) M: j　　孟眉笑道：“你也真诚实。那你就别骂我了，我是真不知道展流云为什么自杀，这事也跟我没关系。就是警察也查清了，她自杀前几天我都没见过她，连电话都没通过。”

　　朱诗文说：“小云不是自杀。”

　　孟眉反问：“那你是说我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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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 I/ n# `9 W% `: U# ]　　“我不是这么说。”朱诗文说，“但她不会自杀。我了解小云，一桩案子毁了不算什么，她的性格就不是这么负责任的人。别说搞坏一件案子，就算她把公司给弄倒了，到我这里她也有无数理由替自己开脱。这种人，你让我相信她会因为一个案子就自杀？开国际玩笑！”

　　孟眉不吭声了。

: s" K9 `3 ?0 U0 r　　虽然她跟展流云没打过几回交道，但她也知道朱诗文说的是对的。展流云不会因为办砸一个案子而自杀，她在最后还在不停的找人给她背锅，拼命让柯非给她打电话不就是为这个吗？她都做好准备等展流云去跟朱诗文说都是因为她不帮忙，这件案子才失败的，她还等着看笑话呢，结果展流云就跳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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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她接到电话时，第一反应也是不相信。展流云会跳楼吗？不可能啊，她卷款携逃的可能性都比跳楼大。这还要看她有没有卷款携逃的勇气和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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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5 w+ v/ }" N5 X. A& ?1 a7 N& G　　电话两端的人都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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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 o; E8 _% w/ D　　过了很久，朱诗文说：“索话！”

) O5 g$ c1 w3 J" h/ z* n' J　　孟眉喷笑，说：“我发现你说话一快就不会绊舌头了。”

　　朱诗文叹气：“……这事就这样吧。”展流云已经以自杀结案了，就这么结束吧。重要的是公司。“你明天去公司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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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眉说：“我真不能去。你找方域吧，让他先顶着。”

　　朱诗文说：“你真不愿意再帮帮我了？”

5 z5 H* \; ?# K# F) c- M  [　　孟眉说：“老朱，别太独了。你不能只相信跟你有关系的女人，而且我现在跟你也没关系了。公司现在那个样，我去就是惹骚，所以我不会去，你不用再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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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诗文沉默一会儿，把电话挂了。孟眉拿着盲音的手机，半天才又叹了口气。办公室外很热闹，广源里的人都很有干劲，因为那边出事，跳到广源来的万程他们也很兴奋。但她今天却不想出去，因为不止朱诗文不相信，她也觉得展流云跳楼的事很奇怪。

　　但非亲非故的，她也没办法去跟警察说“我认为展流云不会自杀”。如果警察问她“你跟展流云是什么关系？”，她要怎么回答？两人都曾嫁给朱诗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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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跟展流云的联系是朱诗文，这偏偏是她不能跟展流云成为朋友的最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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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P1 T! h3 G; Y: f　　只是普通的陌生人，只是认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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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4 q8 p$ d+ o, O) n5 A　　所以她没有说，警察询问的时候，她也只能做到把自己撇清。

　　可是今天听到朱诗文也把展流云自杀的事放到一边，只专注于公司，她就突然觉得很悲哀。她、已经死去的展流云，还有那个只盯着公司，盯着自己事业的朱诗文，他们三人都很悲哀。

　　朱诗文这一辈子都在追求自己的事业，可事业会壮大，却不是活物。它需要朱诗文源源不断的给它输送生命力，却只能回报金钱。金钱是万能的，却只对健康的人有用。当朱诗文躺倒在公司地板上时，他的财富只能保证给他一个盛大的葬礼，却不能替他打电话叫救护车。他现在身体不便时，公司就可能完蛋，所有的钱都可能打水漂，转眼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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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流云死因成谜，可她的父母因为不知内情而帮不了她，跟她结婚的丈夫只关心公司。

　　至于她自己，这一辈子也稀里糊涂。她用一生的时间只学会了做生意却只是替人打工，现在五十多了，终于开始开自己的公司，做自己的事业，然后呢？她会变成像朱诗文那样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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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眉走到书柜前，拿出那个娃娃，她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叶子”。

　　“小叶子，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她摸着娃娃的头发，“如果你是个小女孩就好了，我就可以把你当成女儿看，把你养大，以后把公司留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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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过着真没意思。”孟眉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娃娃听，“我、老朱都算成功人士，比起大部分人都要过得好。可老朱这么一倒，我才觉得赚多少钱都没用。”

- h* U* w+ L$ u　　“展流云不会自杀，可现在没人想查她的死因，都在装傻。”她说，“她是傻子，我也是傻子，老朱也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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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抱住娃娃，更迷茫了。

　　如果人生倒带重来，她会放弃辞职进朱诗文的公司吗？会听父母的话去相亲再结婚吗？孟眉摇头，不，其实她并不后悔当初的选择，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辞职，进朱诗文的公司。但可能不会在他这里干这么久，知道他独，就应该早点离开他的公司出来自己创业，说不定到这时自己的公司也很大了。现在虽然晚了十年，但也不算太晚。

　　孟眉把娃娃放回书柜，另一件遗憾的事，大概就是应该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吧。她应该早点去检查身体，如果自己能生就自己生，如果自己不能生就收养一个。

　　她喜欢公司的女孩子，对柯非另眼相看，可能就是因为没有自己的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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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眉振作精神从办公室里出来，跟大家一起干活，晚上七点时，她喊大家一起去吃饭。“给万程他们接风，也当做是谢谢大家在这段时间的辛苦和努力！”孟眉说。

) @! V$ e$ B% t& \$ F　　公司里的人都兴奋的叫起来，立刻打电话叫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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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眉喊住柯非：“你坐我的车一起去，别急着回学校，吃过饭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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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m5 d. a) [　　柯非坐上孟眉的车后，鼓起勇气提起了娃娃。

! w) r8 f5 i3 Z　　孟眉一开始还在笑，听说那娃娃竟然是方域先送给她女朋友的，说：“那后来怎么又跑公司去了？方域也是，拿给女朋友就好了，怎么还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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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说：“当时不知道那娃娃很贵，后来发现要几十万，秦青就还给方域了。”

　　“这样很好，小姑娘挺有心气，不收太贵的礼物。”孟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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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7 p) }- ~( V' P6 @2 D+ m9 X　　柯非说：“后来我们寝室还发生了一件事……”

　　听完丢扇子的事后，孟眉把车靠在路边，打了个电话给万程：“小万，你带卡了吧？行，那你带他们吃，我和非非有事就不过去了。没事，没事，你不用过来，带他们吃好啊。”挂了电话，孟眉认真的问柯非：“你说的是真的，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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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摇头说：“不是！孟姐，这事是我不好，没有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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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这不是你的错。”孟眉说，“别放在心上。小叶子……这是我给它起的名字。毕竟当时那个偷扇子的女孩也没出什么事……你有顾忌也是正常的。何况小叶子看起来也不像……不像很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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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眉紧张的握着方向盘，调转方向说：“我们去亿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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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说：“去亿伟？”

　　孟眉说：“小叶子有个小香包，当时搬家时可能丢在那边了，后来我也没去找，打算去网上给它买东西时再配上就行了。如果那个香包丢在亿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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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G! n$ G% B& j　　那展流云的死就真的可能跟小叶子有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