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木兰无长兄》作者：祈祷君

第110章 番外她是花木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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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兰从来没有想象过她有名垂青史的一天。应该说，她从未想象过古往今来，像她这样以女子之身成为将军的没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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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卑人的历史消弭在历史的长河里,甚至未来的世界世上已经没有了鲜卑人。陛下的子孙主动的选择了同化，让鲜卑人的血脉世世代代融化在汉人的血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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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3 x8 [1 S0 A1 S; C* Y% z" E    他，她……都可能祖上曾是鲜卑人。

2 y5 a& m7 K$ \; D3 J. n    花木兰不知道是该感谢自己的“有名”,还是烦恼与自己的“有名”。因为据说她实在太有名了,所以那个叫顾卿的女子眼睛亮闪闪的求道士张玄帮忙,要给她融合魂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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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4 t% m- h4 I7 m3 E- \  L5 X    是的，那个道士说,自己和这个身体的主人并没有很好的融合,有魂不附体的危险,所以才一直看到五彩斑斓的色彩在眼睛里乱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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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对他来说似乎轻而易举，待听到她为什么会来这里的遭遇后，这个已经是“天师”级别的道士摸了摸下巴，蹙起了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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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7 o, b% W4 A5 Q    “这人胆子好大，举全国之力给他造了一座通天的法器,却用来做抽取你魂魄这种事情……难道是妖道？”

, [2 T' V) ~" }/ I, Z6 [    “‘通天的法器’？”花木兰一怔，“……那不过是个没有建成的道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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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T: V5 S: A, b0 l    “哪有道观敢设日、月、星三台，我们龙虎山是洞天福地，也不过只设了一座招星台而已。这是在拿你们的国运做堵住，截留你的一丝先天真气。做这种事的，不是想要瞒天过海的圣贤，便是欺世盗名、想要借你天生之气长生不老的妖道。只是先天之气本身就是你自己的东西，与你魂魄共存，所以他才没有成功。”

6 N" s  x4 J$ o3 T+ d; W    张玄也不知道花木兰和贺穆兰究竟是有什么关系，才能有这种奇妙的联系。但就冲着贺穆兰给他弄了户籍，让他能堂堂正正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也愿意给她一个方便，让这位传说中的女英雄能够更好的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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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p% U% j0 C: H7 B* \- c  d) |    张玄为花木兰开了法坛，使她魂魄归体，在魂魄归体的一瞬间，贺穆兰过去几十年来的记忆一拥而入，成为了花木兰的东西。

    在这一点上，花木兰比贺穆兰要幸运的多。

    经由战场千锤百炼出来的强韧精神，使花木兰轻而易举的融合了贺穆兰的记忆。而贺穆兰平凡又单调的人生，让她的精神强韧不及花木兰的十分之一，她只有主动去寻找，才能得知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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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每一次的头疼，都是来自于灵魂被迫接受记忆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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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L, }* C* ?; i5 X" l    得到张玄帮助的花木兰，终于度过了最煎熬的时刻，然而有了记忆就一定能适应新的生活吗？这却不一定了。

    “不……不……”花木兰以手扶额推了一下贺穆兰的哥哥贺穆君，“阿兄，你能不能不要看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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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5 l2 ]3 G9 O2 [  P; X    她是脑子坏掉了才升起了好奇心陪兄长看这个《花木兰传奇》啊，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这么雷？

    “怎么了？这个拍的还可以啊，据说是按照史实拍摄的。你看看，一开头就直奔主题，柔然和北魏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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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君挺喜欢看战争片，所以看见第一集就出现了战争场景，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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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I, M2 G1 }  U! g+ x: i    “电视剧不拖沓，一开始就直接在军营，这样的良心导演已经很难……咦？搞什么，花木兰怎么在绣花？”

7 \, q& R' m* _+ f2 _. }    坐在他身边的正版花木兰一口老血噎在喉咙里，半天吐不出来。

    咳咳咳咳，我大魏鲜卑好男儿就靠绣花来换取和平？

    我大魏和柔然征战八十年，向来只有柔然嫁女儿，从未有过我们送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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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5 Q/ W9 l. g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是这么解释的吗？我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贺穆君纳闷的拿起遥控器，有要换台的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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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l6 c1 v! m$ J    “爹爹，只要这幅《和亲图》绣好了，你就不用去打仗了。”只见电视剧里顶着蘑菇头，而不是鲜卑传统高髻的烟熏妆女子一脸娇羞的低下头，用手指轻柔的扯起了丝线，开始绣起了花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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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1 |% m* a# r  N) f! p    “穆兰，穆兰？我靠！茶几的玻璃怎么碎了？什么时候碎的！穆兰你快把手抬起来，别被玻璃扎坏了手……穆兰……”

7 ^7 o/ f* O2 f# C/ p    贺穆君惊慌失措的嚷了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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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煞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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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妖怪是谁！

2 V: y7 d7 h; C; k    是谁！

    她要撕了她！！！

6 L( O( Q/ g; V7 ~0 {) \! q; }    自那以后，别人只要一提到“花木兰”或者“花木兰传奇”她就跟别人急。虽然她在顾卿的帮助下学会了用电脑，可是每次一在搜索栏里输入“花木兰”三个字，就忍不住又把它们清除掉。

; \! H4 [8 ^! S2 u* W    她既想知道别人对她的评价，又怕知道别人对她的评价，她在历史中留下了赫赫的名声，可又怕那名声就像是“花木兰传奇”那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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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兰想起那个蘑菇头的黑眼圈女妖怪，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 {' ?0 D  a+ L. ]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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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过留与后人说吧。

    她关掉了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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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N3 w0 J) Q7 b0 R* E+ r" f7 q    花木兰在梦境里见过贺穆兰如何努力的融入她的生活，所以她分外理解和感激她的所作所为。她向来是个逆境里也能生存之人，自替代了“贺穆兰”之后，她也开始学着像她一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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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8 |+ t7 X) A" H    她开始翻看贺穆兰留下的那些资料和书籍，那些法医学的著作如同在她脑中留下烙印一般深深的刻入了她的脑子里。

    她脑中那部分关于如何“让死者说话”的记忆像是被激活了一般，霎时间，属于贺穆兰的成就感一下子向她袭来，让花木兰忍不住愣神。

! l- y' @$ C* P# t0 ]3 j0 C5 _4 p3 S    所以，她梦见的不是在给人碎尸万段，而是通过寻找胃容物查找死亡的原因吗？还有那些小心翼翼伸进别人下X的恶心行为，其实是在找男人侵犯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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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究竟是如何奇特的一个女人啊！仵作这种职业，如今连女人也能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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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 i8 B. ], k; P    “啊，你问这个啊。别说女法医，就算是女警司，女将军，女总统，还有，英国还有位年纪很大的女皇，女人在这个时代，能做很多你那个时代无法想象的事。”

) r/ x8 M2 z$ Z7 _1 a. f, _    来贺家串门子的顾卿带着崇拜地眼神望着贺穆兰，“你说我那好友成了你对不对？她是不是在那边痛哭流涕着要回来？”

    啊哈哈哈哈，学法医的到古代去能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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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个儿科医生到了古代都英雄无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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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她生活的很好。”花木兰微微一笑，“最艰苦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她代替我的时候，我已经解甲归田，刀枪入库，她只要好好的用我留下来的财产，就能过的很好。”

7 ^/ }) E$ w; c. M& |( u    “哈哈哈哈，我只是开玩笑，我知道贺穆兰在哪里都能过的很好。”顾卿叹息了一声，“她是一个冷静又有原则的人，比我这样一天到晚就想着回家的软蛋要厉害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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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N0 L2 D& B/ Y; v5 o/ h    “不，顾姑娘……”花木兰合上手中的书本。“你是个善心之人，能安抚别人的灵魂。你让我‘重新做人’，怎么能说不厉害呢？”

    “啊哈哈哈哈，说的也是，我可是‘花木兰’的闺蜜！想想就带感！”顾卿知道牵起了花木兰的回忆，立刻插科打诨地大笑着岔开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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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兰’的闺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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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3 J. H  f* ?: x! W* P    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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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阿姊，她似乎没有什么女性朋友呢。

    真是太好了。

! i8 t1 T" y; x5 Z+ W    “哈哈哈哈。穆兰，你和顾卿出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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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假回家的贺穆君一边看电视，一边将新买的木头桌子拍的啪啪响。

    顾卿好奇的跟着花木兰在沙发上坐下，抬头看着电视上的古装剧。

    “君哥，你也喜欢看古装剧？张玄也是，一天到晚就巴着电视不放，说是要‘体验人生’。对了，木兰，你其实也该多看看电视，这个对于了解社会很有用，虽然有时候也有些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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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这柔然人收刺绣图根本就和甲方逼乙方改设计图一样嘛！哈哈哈，你看，花木兰这个乙方终于被逼成神经病，情愿去替父从军了！哈哈哈哈，唧唧复唧唧演了二十集，接下来买马不知道还要演多少集！”

8 e% ?' {/ a$ U) S- [" D* B$ S9 A    贺穆君笑的前俯后仰。

) Z& ]+ y0 e: U% s: n5 e2 A! J    “我了个去……这是演花木兰的？”顾卿瞪大了眼睛扭过头去，发现花木兰的表情很平静。

    不愧是女英雄。

8 p2 ]7 J1 _1 j! i    这么能忍。

    看那蚊子腿睫毛和血红大口，换成她，她一定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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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传奇嘛，传奇肯定有夸张部分。对了！现在有个牛掰的编剧也在拍《花木兰》，好像叫《木兰无长兄》来着，张玄还去客串了一把。那个拍的比这个好，绝对比这个好！”

    顾卿连忙安慰花木兰。

    花木兰面容僵硬地看着电视里只不过提了一个马鞍就东倒西歪站不住脚的姑娘，忍不住微微捏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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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拍花木兰？”贺穆君现在看这个片子纯粹是把它当搞笑片看，一听到顾卿的话，立刻嘟囔了一声。“花木兰这种题材，会不会太土了？女汉子从军记什么的，拍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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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7 I. x7 v7 M+ i" j    “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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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卿声音高了几个八度。

- U" o6 _) u  u7 S" J    “那可是女英雄！”

& c/ ~. y7 \9 W    “知道，知道，木兰无长兄嘛。”贺穆君调皮地眨了眨眼，将胸脯往前一顶，见妹妹一直没说话，还关心的伸头和她搭话。

    “要说我咱妹这张脸，演花木兰也够了，绝对没人看得出是女人。哈哈哈哈，就是这胸……我们得谢谢咱妈好歹把她生的□□，至少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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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5 x$ C) f! u1 n6 i3 H) L( T    顾卿吓得要死，生怕花木兰一不小心把猥琐的贺穆君“一掰两断”，连忙把贺穆君拉回来。

% N9 e0 a6 d2 I9 T$ C; Y    “君哥，你不当穆兰是女人，你得顾及顾及我还在吧……”

. `" W2 ]4 R2 L    “顾及你什么？噢对不起对不起，忘了你是个飞机场……”

7 b; D/ \# ~+ S- v    “我擦！君哥你想死！”

    事实上，花木兰完全没听懂“木兰无长兄”的笑话。

* M7 n9 K3 `9 V: ^0 B( |    她确实没有兄长，不过现在有了。

    ……她扭头看了眼经常说话疯疯癫癫的兄长，摇了摇头。

6 @( y) t- p- K+ s! M/ ?$ I% c    就是间歇性癔症。

$ d8 ^1 x; w/ x    还是看电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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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儿，我爱你！”

    电视上的柔然王子一把横抱起花木兰，在小河边欢乐的绕起了圈圈，电视里的花木兰娇柔地倚靠在他的胸膛上，以能够把脑浆子都融化的语气说道：“吴提，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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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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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4 [) k2 V5 j, j    那个四十岁满脸横肉的秃瓢柔然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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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嘎嘎嘎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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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7 F6 S$ Y8 {5 d' W& f    “我的天啊！茶几角怎么被你捏断了！我还特意买了个实木的！”贺穆君一脸心疼的拉起妹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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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j# X. I- A  m    “没事吧？没事吧？我花了不少钱买的，就是怕玻璃又割了你的手！我靠！现在的奸商，不会是三合板糊一糊蒙个木面就忽悠我说是实木吧？你手有没有事？”

/ u8 C2 J# z1 c0 @4 `, _- o    顾卿看着那厚重的茶几桌角，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玄说先天真气是蕴藏在灵魂里的，灵魂不灭，气息永存，难不成说的是这个？

4 o; P, G6 J, f1 X3 z2 A' O    花木兰若无其事的收起手，关掉了电视。

    “我没事。电视剧太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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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贺穆君松了口气，“什么电视剧？哦，你说花木兰传奇啊。我也觉得拍的挺扯的，住在军营里十二年，怎么也该是虎背熊腰力大无穷面如夜叉的……”

$ ]6 |" v  b5 q( }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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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贺穆君一把跳起来，拨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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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8 N, n% R    “李源，你小子给我介绍的什么家具商啊！你有脸说是实木，我妹妹随手一掰两个角都断了！什么橡木！你自己到我家来看！”

    贺穆君对着电话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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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橡木我把它吃下去！”

第111章 番外她叫花木兰（下）

; [% i7 q9 J: J& s    贺穆兰因为电击住院，N市刑警队的技术科里忙成了一团乱。

- s- A7 m7 B  ~7 k+ F% \    首先，贺穆兰在实地勘验尸体时被村民拉的捕兽电网误伤到,这已经属于刑事案件，刑警队的那些小伙子们差点没把那农民给活吃了。

    其次，那尸体因为人为的破坏,已经找不到什么有用的证据,可那农民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这件事就耗了他们不少时日,贺穆兰又住院昏迷不醒，可以说刑警支队里一片人仰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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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e* Z& [9 g6 h5 b    刑警支队的技术科里原本就只有四个法医,有一个法医三十七岁了才解决个人问题，求爷爷告奶奶希望婚嫁能休满法定晚婚规定的假期时间，以让他完成“晚育”这个伟大的任务，技术科的科长心一软,给他批了假，准他这段时间不用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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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再加上在家休养的贺穆兰，技术科一下子就少了两个人,偏偏N市这个刑警支队是骨干队伍,案子经常转到他们这边来，这一下子，技术科科长再怎么内疚，也要打电话让贺穆兰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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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兰原本就在家里呆的心发慌，虽然顾卿没事就来陪她到处晃晃，可贺穆兰毕竟和她不同，她三十岁就“致仕”了，可这里的女人要干到五十岁才“退休”，听说贺穆兰还是什么干部，要工作到五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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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Z0 N4 C0 p7 c" v& Z    这么一想，她就觉得任务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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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a8 F4 m' c    她只杀过人，还没有剖过人呢。

( z4 c8 _) o- D- R: I1 Y    “木兰，我知道你有时候还会头晕，强忍着像是发呆的样子，不过现在工作上需要我们，你就尽力克服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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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 j( ?0 {& |) f2 L    贺父虽然疼爱这个小女儿，可是他也是一名老警察，队伍上需要，一声令下，外面下刀子都走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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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x% q9 W2 z. O5 }( G) r2 x    什么头晕，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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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我伤已经好了。”花木兰捏了捏拳头。

' s- C" I( H7 V5 S5 _( S; F    贺穆兰那次全身的电击似乎让她的身体更适应于她，毕竟她虽然带来了天生的神力，可这个身体是从来没有练过武的，她也在公园里打过拳，却没发现这具身体有什么生涩的感觉。

( w" @  e0 G( Q% U    虽然依旧皮肤嫩滑，可是骨骼和筋脉并不脆弱，即使她一拳击打到木头上，皮肤也只是微微红了红，没有任何其他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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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顾卿商议过这个问题，顾卿最终只能解释那次电击相当于道家的“渡劫”，给贺穆兰伐髓洗经了一次。

    至于“渡劫”是啥？

    花木兰表示她不太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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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 f. \* _' k& P* v6 w" k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贺父感动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哥哥去追逃犯去了，这阵子我也要出差。这阵子你就在食堂吃吧，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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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h$ ~0 Q! U' c, c    这便是贺家一家子的日常生活。贺妈妈早逝，一家三口就是这么糊着过的，花木兰对吃食堂还有些好奇，也没提什么异议。

    第二天，花木兰就穿上那身“制服”，去市局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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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p5 S: P8 l* v# a& I" ^    衣领微微的紧绷感让她变得精神起来，一想到这是贺穆兰的“战袍”，花木兰就有种油然而生的满足。

6 B3 W2 M6 t  l( Y0 Q6 W    在这个时代，女人可以不必在揭露真身后惊慌失措，甚至可以堂堂正正的穿着“战袍”行走于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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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_; [' V) R1 G) G/ }    顾卿说，披上这件“战袍”之人，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自由和合法财产，保护公共财产，预防、制止和惩治违法犯罪活动的正义使者，是很了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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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那一大段话花木兰没有完全听懂，但那串“保护”、“惩治”、“制止”之类的词眼，让她的心十分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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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以不必靠杀人来生存，而是以保护别人和制止坏人犯错来安身立命，这确实是个很了不起的工作。

0 F. j2 S: D  f    所以在上班的路上，她看到有几个小孩踢倒了垃圾桶，立刻上去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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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W# H3 F5 o) A1 [7 g& ^    要保护公共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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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起来！”花木兰板着脸，“你们在破坏公共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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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啊啊啊啊！警察打人了！”

    几个小屁孩哭着逃跑了，只留下一群路人对她指指点点。

    “这女人耍什么威风？现在的警察啊，就知道欺负弱小！”

' `3 j7 ~1 n! k) I% k& o7 L    “一个垃圾桶，倒了还有环卫工扶起来，扯什么公共财产，公共财产难道不是我们这些纳税人买的吗？她的工资还是我们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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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 e: G8 T3 }! E    花木兰被指指点点的背后发寒，木着脸快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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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3 \3 G$ L  W$ ]) }# m8 F+ \/ P    “抓小偷啊！抓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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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q5 x/ T- {6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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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界这么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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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东西的人满大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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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t; A/ l: X  z" b    花木兰想到自己家乡那些打开门都没人进去拿东西的房子，再看看路边摆放着一堆琳琅满目商品的店，了然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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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徒四壁的话，确实可以夜不闭户。

    “抓小偷啊！我的包！我的身份证！我的单反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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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3 C) G8 _" n- p; B    追着一个小偷跑的大学生已经快要跑不动了，现代社会的大学生体力都不太好，跑这么远简直要人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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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H( H+ p! U0 r5 l    可是作为一个靠家里给伙食费生活的年轻人，丢了一个月的生活费加以后吃饭的家伙简直就不能活了，正是这股信念逼着他一直追着前面的小偷猛跑，但他明显没有前面那个专业逃跑运动员体力好。

    所以，当他突然看见街角出现了一个穿着藏青色制服的警察时，他露出了“终于得救了”的惊喜表情。

" z1 N- J( ]: m8 r4 m0 U8 `( d    而那个小偷，则是脸色已经难看到连转向跑都来不及了。

    “警察叔叔！抓小偷啊！”

    咦，好像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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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叔叔有这胸吗？

    转眼间，他发现警察叔叔变成了警察阿姨，脸色沮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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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警察大部分是文职。

# h) U5 S) ~2 l/ c% Z0 G4 V5 ~0 N    她们不会管这种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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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3 K3 m' t% I! V5 |) w    警察要预防、制止和惩治违法犯罪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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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 W  m; Y5 ]7 w7 j* I    花木兰见到那小偷出现在视野里，顿时精神一震，加速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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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平跟皮鞋在地上踢踏而发出噔噔噔噔的声音，路上的行人们看见这个女警察像是一阵风一般追上了那个小偷，然后在他反抗的时候只是一抬手一个肘击，就把他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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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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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不成他们见到了难得一见的女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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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兰将那小偷用脚踩在地上，以前她经常这样对付柔然的俘虏。她的巨力保证了她用力踩住别人肩背时，对方无法动弹，所以，她得以空出双手，将那个包从小偷手上摘下来。

+ e) u7 E$ f4 p1 N8 L9 s" u7 A    跑的快要死掉的大学生看到花木兰时，眼前浮现的就是英姿飒爽、长相却只能用平淡形容的女警察一脚踩着小偷，一手挑起自己背包的样子。

    他那个包里，有他的单反、镜头、手机，还有钱包和摄影器材，重量不轻，可是这个女人只是用一只手指轻挑，就把它提了起来。

    “女……女王大人……”

    他傻乎乎地喃喃出声。

* h  i2 n$ p6 }    花木兰打开那个大包，从里面掏出钱包。

    周围许多看热闹的路人以为她要取点钱做好处费，都皱起了眉毛。有些人将手机悄悄调到拍摄模式，对着花木兰使劲拍，但这些花木兰都不知道。

/ _" ^- F4 p0 j% J* `    她只是偶尔听贺穆君闲聊时说过抓过一次贼，结果却把钱包还错了人的事情，所以按照兄长的建议从钱包里找到了失主的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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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Y! m/ p8 e) q: l0 Y9 o    当核实确实这些东西是面前清秀的大学生的东西无误后，花木兰将这个大包递给了他。

    “你的东西，下次要注意保管好。”花木兰踩着小偷，有些伤神。“这个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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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卿没告诉她，制止别人犯罪后怎么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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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 v5 \1 H    “谢谢女王啊不，谢谢这位警察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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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影系的大学生泪流满面的接过自己的全副身家，感激涕零地说：“我已经托我同学报警了！谢谢您！太谢谢您了！回头我给您送锦旗呐！”

! W( a) y8 m; \/ W    他抱着自己的装备，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

    路上多少人都让开了，结果还是警察同志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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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啊呜啊呜啊的警车终于来了，不知道是哪个围观的群众突然说了一声“警车果然每次都是事情完了才来”，于是乎，所有人都哄然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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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4 J) o+ i; `  ]& f    听到群众们议论的民警脸色难看的进入了人群，他们接到报警五分钟内就已经出勤，无奈这是闹市区，警车根本开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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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8 F' `8 D: x3 d    下来的两个民警听说已经有人制止了，心情还有些愉快，待看到踩着犯罪嫌疑人的是个女警察，面子上就有些下不来了。

3 ]; p+ D6 W1 q+ Q  t) p% b    这是很微妙的性别歧视，客观存在，却无法诉诸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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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2 Y4 L) u% v    “这位女同志，谢谢你配合我们工作。请问你是哪个刑警支队的？”

    一个老民警沉稳的过去搭话，年纪轻的那个让花木兰抬腿，要给地上的可怜蛋铐上手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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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刑警四大队的贺穆兰。”花木兰顺从的放下脚，却见那个年轻警察瞪大了眼，叫了起来：“咦？犯罪嫌疑人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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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O/ m2 p- \8 v& H! j    他抬起头，“请问女同志有对他殴打过吗？他嘴角全是血。”

    “什么殴打！这个女警察就给了一记肘击一个巴掌而已！”旁边义愤填膺的群众们大声起着哄。

    “是不是跑的时间太长了体力不支啊！”

    “这年头好人都不能做吗？”

    花木兰心里却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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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忘了她自己力气太大，那一记肘击……

    “先打120吧。”老民警无奈的看了看花木兰和那个大学生。

( I$ s5 i' t4 [9 Z3 @8 P/ k    “你们得跟我回局里做个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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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x6 D1 K: e" p  x# e: s- I    “放屁！老子下面的贺穆兰是个女法医！不是什么刑警！你当我们刑警四大队各个都是神勇无敌的超人，连法医都能把人打出内伤来？贺法医前不久才因为电击入了院，休养到今日才回来上班！我说她怎么还没来，原来给你们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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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8 [3 y3 f3 l5 Y1 E    刑警四大队的队长歇斯底里地对着电话咆哮：“给我还回来！我这还有一具浮尸等着她呢！你要不给我送回来，老子就把浮尸给你们送去，在你们那解剖！”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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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V1 Z! J: y& B4 _# s    队长挂了电话，“呸”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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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f6 }3 ?    “王建国那家伙就知道一天到晚给我找堵！贺穆兰抓了个小偷，非说人家暴力执法，把小偷打出内伤了。谁知道那小偷是不是自己给自己搞点毛病逃罪！快快快，派人把贺穆兰接回来！那浮尸还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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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t2 y& @9 e5 u8 B    “是，队长！”

! Q' L! G) ?3 f8 g) @) p    花木兰无比内疚的被带回了队里，技术科的科长和大队长都闻讯过来表示“慰问”。

8 C% n' n7 v; K; C8 |9 x5 q    当听到花木兰老老实实承认错误以后，两个男人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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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跟着贺队长和你哥哥学过不少拳脚功夫，不过打内伤也太夸张了。不要多想，好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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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术科的科长眨了眨眼，“楼上，有个尸体等着和你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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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件乌龙事情后，花木兰知道了原来都是警察，可是分科不同，管辖的事情完全都不同。她是法医，属于技术人员，要做的是对人身、尸体和物品进行鉴别并作出鉴定。

    虽然她认为自己去“抓贼”可能更得心应手，可是贺穆兰的饭碗总不能在她这里丢了，所以她总是兢兢业业的跟着到处跑现场。

    “呕……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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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1 Z( C, f  z    几个新来实习的法医在高速公路上跑到一侧狂吐。花木兰却冷静的蹲在地上，仔细分辨不同的尸块是来源于哪具身体，并且指挥相关人员把它们放在写着编号的收尸袋里。

    这样的事情她已经做过太多回，从战场上找回尸首都被割掉，或者身子都被劈成几段的同袍或部下，已经成了她习以为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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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是尸体也要得到尊重，这是她从亲兵陈节身上得知的道理。

    “你真冷静。”前来协助办案的重案组组长颜思明叹息着说道，“我和许多法医搭档过，但都没有你这么有……”

    他想了想，用了一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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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w: Q  e! f0 D2 O5 x    “有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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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x$ ?* P: q" N. w    “你踩到眼珠子了。”花木兰皱着眉，指了指他的脚下。

0 e5 j# {+ T/ Y9 A; q3 \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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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_, a  N! n, ]/ w9 q# Y    这个俊朗的男人露出夸张的表情，往后连退几步。

    这是一场监狱押运车在高速上发生事故后产生的连环车祸，其车祸现场惨不忍睹。监狱押运车里押运着几个重要的犯人，其中有南边一个贩毒为主的黑帮元老成员，此次是押运到B市指认某个重要嫌疑犯的。

+ Z9 E5 q, {( U    结果行到N市路段，突然押运车出了事故，和一个油罐车相撞，油罐车倾倒，又引发连环事故，押运的警车也没有逃过一劫。

4 _( c* Q  ]+ b1 U; @- ?    整个高速路段到处都是尸块和碎片，B市是中央所在，得到消息的公安部立刻派了精锐成员组成小组，专门前来查清这起车祸究竟是人为还是意外，到底那个元老当时是趁乱逃了还是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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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市的老法医几乎都被抽调过来了，负责着不同的路段。

    贺穆兰虽然才二十八岁，但因为父亲的缘故，还没毕业就在法医队伍里实习，也算是经验丰富之人，所以才有了重案组组长颜思明对她产生兴趣的一幕。

    花木兰把自己路段的证据全部收集完全，就和自己的同事们准备归队回去检验了。她的同事们已经人人都面有菜色，有的还嘟囔着诸如“我这个月都不想吃肉了”之类的话，只有她迫不及待的想赶回去，想要将那些尸体想法子认清身份。

" A9 T8 ?; A8 O9 V6 d* H    这些破碎的躯体，对他们的家人一定很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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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其他路段的都没找到那个毒枭。他有很严重的胃病，而且大腿内侧有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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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思明其实并不需要老往这个法医队跑，虽然为了这个案子，全市的法医都集中到了这个最大的司法鉴定中心加班加点，但他表现出的热情明显是对花木兰的。

/ a) _9 T6 }) T) u% D" h( i2 v1 n    花木兰已经两天没好好休息，所有人都在对她寄予众望，而她收拾回来的尸块也是最多的，这无疑加大了她的工作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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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o$ `4 Y- ~. h) P    DNA鉴定科的同事已经累倒掉两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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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z& \/ |9 a9 N    “你能不说话吗？”花木兰已经明显感觉精神力无法集中，这是人太过疲累的缘故。她收起手上比对的图集，推开颜思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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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4 B  e( Z/ @# {2 p* a    “我很累，我要出去喝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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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D, x3 j( P1 A/ I    花木兰揉着太阳穴来到茶水间，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可是亢奋和疲惫同时存在于她的身体里，拉扯的她无法安心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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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我听说你之前还制止过一个……”颜思明假装要在茶水间给水杯装水，走进来准备搭讪，却愣着神，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花木兰听到背后的声音，立刻转过身来。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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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3 G6 s/ z( }2 _, }    花木兰奇怪的看着满脸通红的颜思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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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贺穆兰……”颜思明捂着半边脸，不自然地望天。“你裤子……你白大褂……我的天啊！法医队还有女的吗？”

    “都下班回家休息了，我们是换班的。”这案子折磨了多少人没回家，女法医本来就少，大部分已经年近四十了，一来身体不如年轻人，而来上有老下有小，怎么也要安排轮换。

    “我去……”颜思明吐出一口气，像是早死早超生的架势快速说道：“我说贺穆兰，你去女厕所看看吧。”

- Z; {2 V2 T0 w2 d    花木兰莫名其妙的去了女厕所，一下子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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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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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大腿受伤了吗？可是不疼啊！

    她今日也没有接触尸体，早上全是整理图集。

# t2 ~8 A- }  \- D3 D- U) S8 |    到底怎么回事？

    花木兰蹲在蹲坑上，感觉什么噼里啪啦往下掉。

' u1 H4 f- |2 S8 U3 m    待她低下头，立刻意识到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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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癸水。

    她从未来过的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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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 j  Y( V$ L8 w0 k    不是说先天之气会让女人像个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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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3 h, D5 A& [' j, _0 D  p    她呆若木鸡。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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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贺穆兰，你还在不在？”颜思明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什么？”

3 {6 @$ B% l7 J  L; e  _9 y* t    “买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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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_  g) @& B! p7 R& J; O    惊呆了的花木兰只懂机械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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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Z: R* k. o4 [' ]    “那啥……那啥……买那啥……”颜思明像是做贼一般看着门口，生怕有人来。“你平常用什么牌子的？”

    “什么牌子？”花木兰使劲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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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卿有和她说过这个。

3 r4 Z2 F- Q! P$ e& z" \    “ABC？”

( L9 q8 a1 @) x2 p' m+ K' H5 l* R    好像厕所上面的柜子里有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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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C是个什么鬼？”颜思明红着脸嘀咕了几声。又大叫道：“你等着，我开车去给你买，你别出来。”

( e# V- c4 u$ _6 @0 f- Y$ k$ g    蹲在厕所里的花木兰听着一阵疾跑声走远，迷茫的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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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A8 m' T& v* f9 S% k    这感觉，大概就跟ED了许多年的阳痿患者突然发现自己能一柱擎天一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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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而言之，她低了低头，再看了一回，整个人都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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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月流这么多……”花木兰挠了挠脑袋。“会不会早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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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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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久，颜思明带着一大袋东西跑了回来，顶着亚历山大的目光，他拜托清洁大妈将那一大包东西给贺穆兰送了进去。

! Z+ o/ ?6 ~$ d    花木兰接过那一大包东西的时候，比颜思明还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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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3 ^9 [' m' N6 j    日用，夜用，加长，加宽，卫生棉条，丝薄，柔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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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C所有系列他大概都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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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警官，你还在外面吗？”

    花木兰扯开一包加长的，闷闷地问出声。

    ‘她一定感动的泪流满面，感激涕零啊！’

) Y) h9 y8 W8 S2 @4 O    没走，就等着那声谢谢的颜思明喜滋滋的。

    ‘不枉我被一超市的人像神经病一样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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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w1 A* n8 y+ Z: {    “在，我在！还缺什么吗？”

    颜思明咽了口口水。

    她不会还想让我去给她买干净内裤吧？

5 T2 {; `$ _% f2 m( z( s    这个……这个……

+ T! L: {' N0 ~4 n# H2 l    他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

$ U8 l' E% l. p+ U5 a+ s2 N    “颜警官，你是不是想诅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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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e7 U! x0 o( w, ~+ H3 ^$ {: R  U/ i    花木兰按照记忆把小翅膀贴在裤子上。其实已经脏了，可是现在也找不到换，等下拿一件干净的白大褂遮着，回家去换吧。

    “什么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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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思明傻了。

3 o' G+ x  D4 r* C8 g; S    “这么多，还这么多类型，你不是想诅咒我流血流到地老天荒吗？”花木兰抱着脏了的白大褂，淡定的走出厕所，在洗脸池边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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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y4 p3 ^- W- Q, d6 n    “呵呵，呵呵，贺穆兰你真会开玩笑……”

    颜思明见她就这么穿着脏裤子走了出来，一点不自在的都没有，简直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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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U! |' M4 _    “这么一大包，花了多少？我等下拿钱还你……”

5 E  O7 [" h7 [. A" M% h) g% D    “我还真没准注意，不然，你请我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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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顿饭比这个贵，我工资很低的。”

) W. K" t! O# Z* ^% a8 F    这女人！这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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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7 k( h1 l" y* f# U4 j$ L: G    居然好心当作驴肝肺！

6 ^7 h; u. I/ C    “大概花了一百三吧。”颜思明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把手中已经找到的白大褂递给她：“喏，好歹遮一遮。”

( @' f1 Y2 `( o0 m    花木兰在古代已经习惯了亲兵陈节无微不至的伺候，当下拿过白大褂，抖开披上，动作娴熟无比。

9 F$ @) i, v0 A# ~2 I/ [    ‘我靠，我怎么感觉我跟伺候将军穿战甲的小媳妇似的……’

" Q. w  T% F8 v7 B2 e/ `! u    颜思明憋屈地摸了摸鼻子，开口示好：“我送你回家吧。你现在身体不适，不能那么拼了。前天上班的法医就你还在值守吧？一天睡两三个小时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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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换个衣服就来，我不觉得累。”

3 m5 y, o6 y* u4 F    花木兰眨了眨眼。她说怎么自己才两天就疲惫成这样，以前她作战急行军三天没睡都有过，这具身体比她的年轻，应该更能熬才对。

    “你又瞎说，看你眼珠子都是红丝就知道熬不住了。让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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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公车私用。”花木兰牢牢记着守则，“我坐出租车回去。”

    花木兰穿着白大褂，拎着自己的包，看着第十辆亮着空车牌的出租车呼啸而去，忍不住对着空气挥了一拳。

    “这位女英雄，女战士，女超人，上车吧，不要那么犟行不行？”颜思明要被这个女同志搞疯了。“你穿着法医的大褂，又从这里出来，鬼会载你！”

    他坐在驾驶室里抓狂。

+ I. `: a: ~4 `- f8 Z: T    “我送你回家换衣服再回来工作，这就不算公车私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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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不勉强她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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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兰想了想，道了声谢，上了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颜思明嘴角总算扬了扬。

; D' u7 _  S# H. [- N    他大脚一踩油门，心情舒畅的开了半边窗。

; e1 t) r) p2 [* K    ‘妈的，今天都叫什么事！叫组员知道他又去买那啥又送一个长得不漂亮的法医回家，要把人笑话死！他一定是撞了鬼了这么在意这个女人！’

    “颜警官……”花木兰开口。

3 y3 k- W, h$ Y# {# F; V: v) s    “恩？想聊聊天吗？”颜思明俊朗的面容上浮起一丝笑意，“不过我在开车哦，还是……”

% e0 q: w5 w$ z# R9 u& q$ I5 x    “不是。”花木兰摇了摇头，指了指表，“你超速了。”

4 V% K' @7 n  H4 h2 E; q    顾卿说，执法人员不能知法犯法。

    “叭叭！”

6 O7 A/ C1 J* Y) D+ ?6 k: [    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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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 u* }; h3 h" _; x    颜思明心中一堵，一头栽在喇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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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6 Z. N7 A3 Q+ L, Q* R* _$ H4 L    “颜警官，我怎么觉得你在往回开？”花木兰早就想问了，但对方面容太过严肃，她指了几次方向发现他朝另外一边开，就没有再吱声。

! V5 `2 o- z3 o8 [, v4 t* K( B- M    可现在他在往回开，她就不得不开口了。

. E* r" p) B! B9 f9 B4 k& f7 y    “贺穆兰，等下也许会发生不好的事，你最好保护好自己。”颜思明沉着脸，“我听说你曾经抓捕过小偷，不过现在也许不是小偷这样容易解决的事了。”

    颜思明从后面两部车一直跟着就觉得不对劲，但他又不能做出太过激的举动。这是在闹市区，要再发生一次连环车祸，出事的就不是一个人两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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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I3 ~4 \4 r    “我们被人跟踪了，至少三辆车。我怀疑和这次的毒枭车祸案有关系，所以我得想法子回去。”

3 v& d# S; _8 k: L7 n$ Q6 l    他虽然也是N市人，但自从被调入B市就很少回来，如今人生地不熟，他已经悄悄用传讯系统叫自己的组员做好准备了，可是因为担心贺穆兰受惊，他只得保持冷静。

    “是犯罪分子吗？”花木兰觉得手有些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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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吧。”颜思明苦笑。“我刚刚在司法鉴定中心，只带了一把枪出来，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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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颜思明拐上一个弯道，对面突然又来了一辆大车，逼得他只能往下开。四辆车夹着他往一个停车场撞，直接把他逼停。

    从车上下来一堆手持铁棍西瓜刀之人家伙的人，敲着车门就让他们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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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兰本来就来了大姨妈，车子每动一下只觉得热血往下涌个不停，心中烦躁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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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P0 P# G7 H$ i: o' d    “我要下车了，这群人应该是没有枪械。”颜思明拿出枪上膛，又把遥控钥匙从车钥匙上取下来。“看样子只是地方上的混混，可是敢逼停我们，一定不是什么普通混混。你要镇定，不要惹怒对方。”

( |8 H" _. @$ }( x5 D- Q    她对尸体冷静，不代表对待暴力也能够冷静。

) \; `+ C0 [( M    颜思明庆幸在□□枪械是管制物品，这些人大概是临时发现他出来了，所以派人来拦截，没有准备什么枪械。

! `$ F9 _: B3 T0 v( ^# c4 x    他一个翻身滚出车外，用遥控钥匙锁上车门。颜思明的身手极其敏捷，在鸣枪示警发现没人停手以后，当场开枪就连伤了数人。

) C; |# g% D5 c+ [% Y7 j- k4 C    只是手枪的弹药有限，对方又人数众多，很快他就吃了亏，被人围起来痛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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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手再好，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手底下讨了好去。
; P6 `! {% V2 ~0 L6 N1 [  z
9 b# o+ d/ N6 e7 I6 q    颜思明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挨了多少下，由于头部遭受了重击，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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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然间，他突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 `8 m8 a+ V- J; c    这声音像是骨头被砸断，又像是钢铁撞上了木头，总而言之，应该是械斗时经常发出的那种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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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0 i# \+ A: F  m    “是组员到了吗？”颜思明模模糊糊的想，“贺穆兰锁了车门在车里，那些人一时半会应该拿她没什么办法吧？”

* E2 g0 Y  {5 m2 Z2 D& ~6 t    “喂喂，你没事吗？”一双平跟皮鞋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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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小的脚，最多36码吧？

    这群人里还有女人吗？

7 }% ]4 }$ ~  n/ ^! \    花木兰将手中的西瓜刀丢到一旁，担忧地蹲□子检查颜思明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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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颜思明锁在了车里，贺穆兰不会开车，她找遍了记忆也不知道怎么把车门打开，后来干脆是用脚直接踢开车门的。

; B: [; ~# B+ a/ a4 k    踢开车门后，她索性就拿那半扇车门当了盾牌，冲进人堆掀翻了一帮子混混。那些拿着棍棒和西瓜刀的强壮男人们大概是被她的“神勇”吓到了，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派出人围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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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花木兰是谁？

    那是在几千柔然人里杀进杀出的猛将。

    她只不过在地上捡了一把西瓜刀，那单刀舞起来刀刀见血的声势就已经把许多人吓跑了。

* H# ?3 {$ Y3 j; V9 h1 K    更别说她还把那车门立在脚边当盾牌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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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了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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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么大的盾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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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呼见鬼的混混们伤了一地后，给再多钱也不敢赚了，一下子跑了个没影。

" O6 v2 ^5 N1 o$ O, D    花木兰是第一次在癸水来的时候作战。虽然敌人是赶跑了，可是肚子疼的要命，而且下体感觉都血漫金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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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丢开刀和车门后，跑过去摇了几下颜思明，却发现他半天没有回应，根据贺穆兰的本能记忆，她判定对方大概是头部被重击后造成的脑震荡。

& H, J/ Y9 [$ S5 P! _    脑震荡后她不敢碰他，因为那样也许会造成二次伤害，所以她只能无奈地又捡起西瓜刀，守卫在他身边，等着刚才自己在车里报警后，那些同事们能快些出警。

    有几个勉强能站起身的混混想要跑，都给花木兰三两下放倒，彻底不能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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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颜思明的组员、120和N市刑警队的刑警们赶到现场时，只见到一地躺着横七竖八的混混，和满身是血，穿着白大褂，手持西瓜刀站在颜思明身边的女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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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我们组长，你这个女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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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组员立刻眼睛通红的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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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瞎扯什么那！那是我们队女法医贺穆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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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刑警满头是汗地拉住这个全副武装的家伙，和其他同事大叫了一声：“看什么啊，你们不会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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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X* T/ I' J    花木兰见来了人，心中一松，手中的西瓜刀也丢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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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当一声刀掉地后，花木兰浑身放松，只想捂住肚子躺下来。

    阿母啊！癸水来会疼吗？
. h) ~! r9 W* L7 {$ F. V
: ]0 }; Z- n9 b( g, w    刚刚来的时候什么感觉都没有啊！

    这简直和腹部中了一枪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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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s" s) _& _' w6 z( v! A    “贺法医，你怎么样了？”从地上重伤的混混那里知道这里“尸横遍野”的情况全是贺穆兰造成的，颜思明的组员震骇莫名地跑过去检查她的伤势。

; e1 {& U1 K' F8 {0 N- G/ G2 f/ \4 u3 r    一个女人这么能打，真是逆了天了！

. }% ?7 d+ T* ?" N) P    不会是什么隐藏的武林高手吧？

$ }, c% E, t: b* r0 B/ Q" {, h$ _    “痛。”

    花木兰皱了皱眉，干脆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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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I8 A) g5 y5 _" p    “哪里痛？医生！医生！这里还有个伤员！”组员连忙安慰她，“你制服这么多人，有受伤也是正常的，现在医疗水平这么发达，不会留疤的，我向上面申请，一定给你找最好的整容医生……你到底哪里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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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4 |. @. }$ e    “肚子疼。我癸水……我例假来了。”

    花木兰看着跑过来的医生，满脸求救地表情问道：“有治疗例假疼的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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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带了加长加宽型防侧漏的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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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快漫出来了。

8 t! P: \1 R0 t* W- ?    我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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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W3 T6 s3 G# @  V( [! O    颜思明的组员如遭雷击。

    大姨妈在身还能干翻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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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那组长是被一个大姨妈来的女人比下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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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壮士……阿不，这位同志……”他挤出一个笑容：“有没有兴趣……”

3 [0 y" M( P+ y    “来我们重案组？”

第112章 进入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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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第一眼见到素和君，想到的全是“岳不群”、“慕容复”这样的人物。

* \# t1 |5 w: f- y& S$ t    这种诚恳又儒雅的长相在古代应该很吃香，但因为他穿了一身典型鲜卑高官的官服，又像胡人又像汉人的,愣是活生生把那儒雅衬成了“城府”,诚恳变成了“算计”。

* A" ?' K# Z4 ^    说老实话，像这样的气质的人,向来是贺穆兰避之不及的对象。

3 B) _% [8 r% x/ n, m    可是他一张口，贺穆兰突然就对他的感观一变。

8 e7 n1 g  ^, i2 t: z  ~    只见这个中年美大叔跳下马来，不顾后面一大群奔腾如雷的同僚,精致走到贺穆兰面前,惊讶地指着贺穆兰怀里的孩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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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天啊！花木兰,你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大的儿子？你在军中的时候有偷偷生孩子去过吗？我怎么不知道！”

/ h+ w" Z- l/ c* A    身为白鹭官，这绝壁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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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 t& F* b, s    还是那么会脑补。

    贺穆兰对天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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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r3 q& |  N! j3 D    她将脸埋在自己怀里的吴王推出来，直接带到他的面前。

- J$ U/ X) I( V; a6 n    “我在路上救了这个孩子……”贺穆兰看着像是被噎住的素和君,得意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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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他是吴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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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y, R4 j# ?' t9 W1 ?/ E7 ~& ]. P    宫中每位皇子素和君都识得,哪里会认错！这位白鹭官之首立刻弯腰下拜,口中称道：

    “候官令素和君参见吴王殿下！”

    一众终于赶上素和君的人马纷纷下马，待见到站在贺穆兰身前的少年，顿时瞪大了眼睛，黑压压弯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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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T  X! g! l2 k" n    吴王原本心中惴惴不安，待看到大长秋也跟着来了，立刻心中定了定神，昂起脑袋，挺起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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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位免礼。”

    一时间，各种官员和将士涌上前来，抓着这位吴王殿下仔细打量，又详细询问驿站之事。吴王心中有各种猜测，却不敢告之这些不知身后站着什么人的官员听，只是敷衍。

    素和君却不跟着这些人一起问，吴王殿下敢敷衍其他人，陛下却是不敢的，到时候陛下一定让白鹭们去查此事，他自然会知道。

    所以别人都在围着吴王的时候，这位候官令大人却拉着贺穆兰左问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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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5 o4 v$ `2 @) v: g! \) c, L    “你怎么救的吴王殿下？你要去平城？”

    “我要去平城，”贺穆兰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众官。“我去其他同袍家探望，路过平城，不过，我不想和你们一起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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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素和君懂她的意思。

1 M8 W+ s; \& U! L/ Y2 B    “你这家伙，还是这样！”素和君素来知道花木兰的性格，一听他的意思就是不想大摇大摆进城，遂笑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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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你来的那封信啊，害我差点丢了官！在陛□边，我是时时刻刻如履薄冰，结果还有你这样不省事的拖我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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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m7 [* [! C  E: H/ c0 e. g    “纠察不正之事原本就是白鹭官们的职责。说这样话的素和君可真不像是我认识的素和君，那个信誓旦旦要把‘天下不义之事’全部上达天听的白鹭官，到底去哪儿了？”

$ F% I+ T. l- K: n3 F- `( [& `: P    贺穆兰嘲笑他。

    “已经年纪大了，眼睛老花了，看不见人了吗？”

    贺穆兰这样的嘲笑，倒说的素和君一愣，露出有些感慨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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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笑的是，我已经不像是以前的素和君了……”

4 d  C6 m& J: U0 L( J1 U8 C" K/ S    他抬起头，又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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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也不像是以前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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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7 \. t' z4 Y0 h    气氛一时冷肃，贺穆兰不自在的扭过头。“张斌怎么样了？平陆那县令敛了大批钱财买了粮草和兵器，已经被若干人拿下了。”

  `' h7 U3 R3 [; K    “是，我也接到了消息。陛下已经下令将他押往京中。花木兰，崔浩和太子殿下后一直动作不断，平陆那江县令有可能是崔浩的人，你万事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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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什么可小心的，东奔西走，行踪不定……”贺穆兰笑了笑，“我有许多话想和你说，可是你似乎现在忙的很啊……”

    她一指身后已经开始呼唤素和君的众人，“你先护着吴王殿下回去吧，来日方长，等我入了平城，再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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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和君自是也听到了身后的呼唤，众人之中属他最位高权重，又深受皇帝信任，他和贺穆兰攀谈，无人敢上前来插口，只能远远呼唤。

, D9 r9 P, M- f) |    “哎，官儿太大了也不好，叙旧都不方便。”素和君对贺穆兰眨了眨眼，“去了平城，到彰化里的素和家大宅来找我，不要从正门走，角门找那个瞎了一只眼的门子进来，我的亲兵图力，你也认得的。客店就不要住了，就住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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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p: v0 k2 a2 [4 w    “好。”贺穆兰点头，答应的干脆。

/ T. E/ i+ Z6 _$ A* |  h    这素和君给她带来的感觉特别熟悉，贺穆兰根本没有什么客气的意思。

    两人叙完旧，顶着一众人等好奇的目光上前。这支队伍里有不少人是以前曾在殿上见过花木兰的朝臣，这才过去两年，贺穆兰装束长相都不曾改变，当然有人认出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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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见素和君没有给他们引见，便知道这位女将军不想牵扯到此事，于是也只是站在原地遥遥行了个礼。贺穆兰一一还礼，直到站在吴王身前，这才在他期盼地眼神中说道：

    “吴王殿下，如今有这么多人保护您，我和阿单卓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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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吴王大惊失色的叫了起来，“等回了平城，我让我母妃和父皇重重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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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8 U/ c5 q' \/ N    “在下先谢过殿下的好意，不过在下有些杂事在身……”她为难地弯腰对他说道：“就不能陪殿下了。”

, Y/ y/ o( h( P" E* C    吴王一下子想起来这位恩人还是个将军。

    也许父皇不许他随便入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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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胖子乱七八糟的想了许多，突然猛地一点头。“恩人要不方便，我也不勉强，不过你稍等片刻。”

: {  o+ _! F% b2 E) f( w+ w    他速度极快的跑到大长秋身边，凑头过去说道：“身上带了多少金子？全给我，我回京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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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宦官苦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两个明显是玩物的金老虎，只有大拇指大小。拓跋余看了看极为失望，“就这么点？大长秋莫非糊弄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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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殿下，我出来是办差，又不是游山玩水的，带那么多金子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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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余撇了撇嘴，又开始找执金吾的执掌要，如是这般绕了一圈，到了素和君那里，素和君笑眯眯地往他兜起的下摆中放了几块金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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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P. B+ J" v, L4 y. {- T    他知道这吴王爱面子，拿了他几块，还的只会更多。这般好赚的买卖，他岂会不做？何况大约肥水也不会流到外人田里。

    果不其然，拓跋余用下摆兜了一兜的金子，脚步匆匆的跑到阿单卓面前，将这些一股脑全都倒在了他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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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 r) w6 l    “你说你若救了我性命，让我多赐你些金子，我当时心里慌张，没有立刻应你，心里却是发了誓，能平安回京就给你的。我原想多给你一点，可是我身上已经没金子了。我知道你们驮马都丢了，这些就当是我赐给你的，你莫推辞，也莫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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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余在京中没有多少玩伴，这两天和阿单卓同吃同睡，多由他照顾，晚上将自己的脚捂在怀里，白天担心有追兵陪他如厕，连吃食都是烤热了再给他，他心中实在是感激，又生出这个年纪孩子对年长孩子常有的依赖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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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P# e  f1 P% A    阿单卓因为和“贺光”在一起做惯了这些，没想到拓跋余心里对他的感情这么深，他看着脚下一地散碎的金子，再看看拓跋余期盼的眼神，有些犹豫的回头用眼神询问贺穆兰。

    “收了吧。”贺穆兰笑了笑。“吴王殿下的命，可比这些金子金贵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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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e* |9 L6 a7 U. u  J    “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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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余闻言后神色认真地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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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单卓见贺穆兰也同意他拿，于是跪在地上，谢过了拓跋余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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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F0 ?$ E% w2 w" r    之前拓跋余以平等身份和他相处，就如“贺光”一般，可是现在他已经被朝廷大臣们成功迎到，以皇子之礼待之，他就不能再那么轻忽了。

    谁料拓跋余也跪了下来，对着阿单卓也伏拜。

4 D! K: s- @5 a- Y0 T' q    “你救我一命，又以身体为我挡箭，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不跪朋友，这一礼我还你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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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也不待阿单卓反应，噌的一下站起来，三两下又走回大长秋身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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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 C, o$ p9 J. Y" D7 S, p, ~    虽然队伍里素和君才是首领，可是他明显对皇后身边的大长秋更熟悉些，只是仍然依依难舍的看了几眼贺穆兰和阿单卓，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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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Z1 y  v) c    “乌尔里叔叔，我们回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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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m+ O/ t8 J, L3 A4 W: M( z% {7 I    迎接皇子回宫的车队启程了，贺穆兰和阿单卓并没有跟着他们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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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想去找的是寇谦之，她想先弄明白拓跋焘的反常是不是真的受她影响，如果可以的话，该如何解决。

8 E3 a& C' v& s% R0 v+ Y    花木兰对于这位君主的印象是“强大、善于纳谏、英明神武”，这样的评价对于花木兰这样性格内敛的女性是非常高的，贺穆兰几乎可以确定花木兰一直崇拜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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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d$ D3 b7 u( h' ]8 m    可是这样一位君主，现在却变成了暴虐、无情、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言，而且疯狂好战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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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 a9 {- A3 k    不过是两年的时间，变化却这般大，让贺穆兰不得不考虑寇谦之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就是如此。

    素和君也好、拓跋晃也好，都是曾经被拓跋焘十分重视的人，可如今都过的战战兢兢，无法安心。“灭佛令”残酷的不像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举动，而对刘宋战争的预想又让人无法不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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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只是一个普通人，不会宅斗、宫斗、武斗，她的“战斗”也都是从花木兰那继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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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k/ f% U' n0 R9 n6 u    可是她想为爱染、为陈节、为拓跋晃、为丘林豹突，为那么多不明白未来在何方的人问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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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s: Q  C& g    “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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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还是带着阿单卓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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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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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单卓第一次来平城，所以对这个大魏的国都有着很大的憧憬，从武川去梁郡时，他曾路过平城，却没有进入城郭之内，所以到了平城，阿单卓原以为会看到一座大的惊人的城镇，却发现平城与其说拥有国都才有的恢弘气象，不如说，不如说……

3 D3 X- e4 ~" e; \! B; l1 p    “这是武川的放大版吗？”阿单卓傻乎乎地抬着头，看着不远处的城墙。既没有如何高大宽阔，也没有非常雄伟，城墙到处都是可以进去的箭楼，以至于整个城墙看起来还特别丑，丝毫不像汉人几百年的大城那般美观古朴。

9 S( a0 e) @7 J! m- _$ F% j    像这样的城市，平城之外还有六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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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拱卫平城的北方六镇，自西而东为沃野、怀朔、武川、抚冥、柔玄、怀荒。他们是典型为了满足鲜卑人的战斗功能而被建造出来的城市，所以既没有依照什么中轴线，也没有完善的市集划分，一切为战斗服务。

1 H0 K8 s0 n* {    而平城也这样做，实在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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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R8 X7 w: \* _8 i    阿单卓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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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们历任的大可汗都是不折不扣的武人，到了陛下这里，武风更盛。”花木兰对于这一段的记忆颇深，所以贺穆兰也笑着向阿单卓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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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扫平四国后，朝中的崔司徒和其他汉臣都劝说陛下移都到更繁华、更匹配大魏‘正统’身份的长安或洛阳去，因为初年大魏疆域狭小，平城已经是腹地了，如今却算不得什么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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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9 P7 X# C: f- P1 l    “是啊，长安和洛阳都比平城要大吧？若是要论城防，这两座城都比平城的城墙要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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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单卓连连点头，认为汉臣们的决定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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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陛下否决了。他说这是很可笑的事，因为若靠防守，永远死的只有被抛弃在外面的那些人。平城有六座军镇守卫，这已经足够了。平城是以‘不让存土’而存在的六镇的心脏，若心脏被移走了，六镇的存在就变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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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3 x* m& l    贺穆兰露出有些感动的表情。

' n/ ~6 |1 I: I! E: M    “陛下说过，将士们迎着寒冷的北风站立在城墙之上，大可汗身为勇士中的勇士，若只知道在安逸的床帏中打滚，将不会有任何人为他拼命。只有随时生活在危机四伏的王都里，所有人才能同心协力，不让六镇变成孤城。”

  c( C# w) n" v- I    贺穆兰能理解拓跋焘的想法，因为后世的明朝也出了一位这样的皇帝。一位“天子御国门，君王死社稷”的皇帝。他定都北京，以天子之军镇守国门，虽然守住了蒙古无法南下，但还是守不住满族人的铁蹄。

    崩溃，从来都不是从外部开始的。

4 x  r9 I, u6 [: H: U    “城墙都这么矮，那皇宫……”阿单卓引颈眺望，没发现有高大又宏伟的屋檐能让他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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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d* R; a, f% ~- F    “皇宫……”贺穆兰回忆了下，只翻到一点点关于那里的记忆。

    花木兰似乎到了那里就喜欢低头来去，以至于根本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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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8 y0 J3 K# l  }    “皇宫……规模不大，而且，房子都很矮。”贺穆兰想半天，只能找到这个形容词。拓跋焘和前面几任大可汗都没有什么钱修皇宫，拓跋焘如今虽然打下了北方，但需要花钱的地方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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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p& F! G: Q6 X0 D7 {- L, j; X( u6 Y    似乎还有许多后宫妃子是住在一起的，这也导致后宫的宫斗特别残酷。

- r  z* z6 c1 S% D    “这也……太不体面了吧。”阿单卓啧了啧舌。在武川，即使是一般的鲜卑贵族，至少也会圈好大一块地，做出让人惊叹的屋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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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0 H! |. F5 o    “所以汉臣们都很头疼啊。”贺穆兰哈哈大笑了起来。“鲜卑人希望迎来的是勇武的皇帝，汉人大臣们却都希望在位的是有威严、能够代表‘正统’的皇帝。可是我们这位陛下却固执的要命，无论别人怎么死谏都不迁都，也不愿意把皇宫好好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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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位，可是在草地里都能将就着睡觉的随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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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说着说着，突然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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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8 T& R# t. D$ O  z    她要说的话，花木兰的记忆里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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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0 p0 l9 E5 Y- u    而她脱口而出的熟稔，就像是是这位皇帝是她多年的好友，可以随意评判似的。事实上，她根本就没有见过他。

    这是怎么回事？

    她在根据花木兰的记忆凭空臆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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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她人格分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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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8 i* d7 f9 Y) q$ E4 L' {    贺穆兰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哆嗦。

    “花姨，你怎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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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单卓有些担忧地看着突然僵硬住了的贺穆兰，牵着马跟着她进入平城的城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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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 p- \& A, P: Q1 \    “没什么，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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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轻描淡写的带过自己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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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拓跋焘对平城的安全非常自信的缘故，所以进入这座京城变成非常容易的事情，门口的守卫只是随便盘问了几句，见他们是鲜卑人，又带着军马，连钱都没要就放他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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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c% ]  G9 V' H; s7 V7 b* |    越到繁华的大城市，门官就变得越宽厚，这是因为在小地方得罪了人还能活命，在这里可能一个穿着布衣之人都有可能有了不得的身份，在这里办差反倒没有在小地方过的自在。

3 S6 ?9 r/ l6 }( z    话说回来，结交达官显贵的机会也比小地方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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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单卓忐忑的以“乡下人进城”的态度进了平城的大门，却发现路上有许多人都像是他这样东张西望，连路都怕走错，这让他一下子就安定了起来，却发现花姨淡定的就像是对京城毫无感觉一般自如的在路上走着。

1 |5 z8 U* o5 S3 Z& _    不愧是花姨！到哪里都这么冷静！

" d! e5 Y* N1 t" p2 M: E, L    ‘艺术果然是高于生活。应该让后世的电视剧组来这里看看‘繁华的京城’是什么样子。’贺穆兰面无表情的抬脚避过一堆牲畜的便便，看着周围又矮小还是木头结构的房子，连窗纸都没有全靠葛布麻布等遮着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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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I3 V3 C9 M" d9 X    ‘对比之下，横店影视城简直奢华到像是外星球的宫城。’

    去过故宫，也去过西安，还去过横店影视城、宋城等旅游景点的贺穆兰，真的觉得平城实在是……普通的就像是一个大一点的镇子。

    难怪汉臣们恨不得以死相拼的要迁都了。

) e9 @7 q& E! E0 h3 n0 X3 L% l    话说回来，皇帝节俭而且不拘小节也有好处，至少连皇帝都住在那种大农村一样的宫殿里，大臣们和贵族也不敢建那种奢华而宽阔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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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1 H( G! R/ r    比皇帝住的还好，除非是胆子太肥了。

    “请问，去彰化里怎么走？”贺穆兰问了一个路边的老人，希望他能给她指路。

    这老人一听到“彰化里”的名字就肃然起敬，立刻态度诚恳的希望可以为她指路，贺穆兰想着大概是和平陆时一样，希望“贵人们”能在指完路后给点好处，便欣然接受，跟着这老人去找彰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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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r6 D1 x$ p3 m4 O    平城非御道和驰道不可骑马，贺穆兰和阿单卓牵着马，跟着这个老头走上了一条戒备森严的街道，直到在一个坊门口被几个守卫拦下。

    贺穆兰和阿单卓拿出所有的胡饼给了那个老头作为谢礼，因为到了这样的地方，他们终于不用再啃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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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 n# X  Y% Q" {, \* c    他们也受够了。

/ Y' ~6 a' M8 `+ Q( h) `! y$ b    那老人欢天喜地的抱着一堆又扛饿又厚实的胡饼回家去了，而贺穆兰取出金印给门卫看了看，又报出了要拜访的人家，轻而易举的进了彰化里。

/ F, g3 Y2 O7 ~$ P* g0 j+ g    笃笃笃。

! U1 @- ~. z0 F' c( z9 n    “谁啊？”一个中年人手脚麻利的打开角门，往外看去。

    “是我。”贺穆兰看着这个瞪大了眼睛的单眼男人，微微一笑。“素和君回来了没有？请帮我通报一声……”

) |- e. M  X5 v& V    单眼男人高兴地直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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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 Z! ]- e8 E; V    贺穆兰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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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说花木兰应约而来。”

第113章 命运之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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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z; j, K' F    “我就说夫君是胆子肥了,居然叫我招待好另外一个女人,还让我以上礼待之,呸！我晚上还准备让他睡地上的，看在是你来了的面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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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v2 B* Y% F8 h    一个性格爽利的鲜卑妇人亲热的依偎在贺穆兰的身旁,笑着说道：“就让那家伙进被子啦。不过,我晚上要和你一起睡。”

    素和君被自己的妻子挤兑的白眼直翻,一边看着两个一脸雀跃的孩子,一边笑着骂道：“你这不要脸皮的,在孩子面前也不知道给我留点面子。鹰儿鹭儿，去给你们花姨行礼。”

    两个孩子欢快地“好”了一声,牵着手双双跪倒在贺穆兰面前,俯身便拜：“素和鹰/素和鹭,见过花姨。好久不见，花姨风采依旧！”

    贺穆兰被这架势弄的一愣,这才突然想起来素和君这两个孩子以前似乎是见过花木兰的,而且花木兰还和他们相处的很好。她身上也没有什么见面礼,摸了摸以后，掏出那个夜明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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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姨的驮马在路上为了躲坏人放跑啦，身上没带什么东西，这个拿去玩吧。”贺穆兰有些不好意思。两个孩子只给一样东西，岂不是要逼人家打架吗？“这是夜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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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8 e$ @  x6 F+ i3 \0 e7 l    “谢谢花姨！”两个孩子丝毫不嫌弃的接过夜明珠，哥哥素和鹰将珠子递给妹妹，又弯腰道：“您说下次再见我，若我长到你胸那么高了，就教我箭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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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我看看，你有那么高了吗？”贺穆兰目测这孩子还没有那么高，起身一站，在他身侧量了量。“还差一点哟。”

    贺穆兰看着突然沮丧起来的孩子，居然心情大好，摸了摸他的脑袋勉励道：“你要多吃饭，多习练武艺，个子才长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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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家伙，看在我儿子的份上，不能破例一回嘛！”素和君为自己儿子抱不平。“他都已经卖力吃了，吃的都横着长了。他才八岁，你觉得他能长到你胸部那么高吗？”

( {! z, R' T- G! a5 X    “哈哈，那不行，君子一诺千金。”贺穆兰笑着建议素和君，“你可以让你儿子跟你学箭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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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9 R# q* p/ p# W    “不要！我爹箭法烂透了！”素和鹰撇了撇嘴，“您能破开箭靶，他连箭靶都穿不透！”

, k% [* r5 ]% v1 i+ o$ D; C+ J    “喂，你以为几个人能破开箭靶的！”素和君一拍他的脑袋。

7 \; I7 x% H2 _6 ?    几个人嘻嘻哈哈打闹了一番，这个素和君的妻子似乎以前还是花木兰的爱慕者，话没说两句就往贺穆兰身上靠，说话间语气亲昵，弄的贺穆兰鸡皮疙瘩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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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单卓也很得素和夫妻的喜爱，待知道他是花木兰那位令人尊敬的火长阿单志奇的儿子，两个人都给了他见面礼，又按子侄辈的礼节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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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V. u" D8 \( D    素和君还有话想要和花木兰说，便提议妻子带着孩子，引阿单卓去院子里到处逛逛，再看看客房。

2 R$ H% L* w' s8 ^' [( X    阿单卓和贺穆兰出去游历了一阵，已经是稍微有点眼力劲儿的愣头青了，素和夫人一说，立刻站起身来，一手牵一个，除了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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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Q2 \7 }, [2 d    “陛下问起吴王的事儿，我把是你说了。”素和君有些抱歉地和贺穆兰说道：“现在太子殿下、吴王殿下，还有后宫的几位娘娘，都知道你又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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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我又出来了。”贺穆兰龇了龇牙。

    听着像是牢狱里放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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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A. s' J% k2 a/ N( H    “就是大家以为你会老死在乡野间，守着几亩地，做村妇做到死的意思。”素和君毫不留情地嘲笑她，“虽然我也觉得那样很可惜，不过……”

    他极小声地凑过去对她说：“你现在回来不是什么好主意。现在朝里正在为征刘宋的事吵得天翻地覆，还有军中出身的鲜卑贵族希望您能带兵。宫里有人传出说皇帝想要让你当嫡皇孙的‘保母’，太子殿下的那位柔然王妃整日里一听到花木兰的名字就发怒……”

% F2 X& j* `6 |- f    有了‘保母’，生母就要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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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出门注意点吧。”他拍了拍她的肩膀。“住我家好歹还能挡掉不少人，白鹭官的府宅没有人敢刺探。”

    贺穆兰想到过京中情势复杂，却没想到复杂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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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_5 L& c- ~    拓跋晃倒是说过他不想妻子死的话，所以他要保住储位，好让妻子不至于很快面对被赐死的命运。

    “你现在跟太子一路？狄叶飞也是你送过去的？”贺穆兰突然问他。

8 q) e, [* D% ^5 B    “嗯。”素和君答得干脆。

    “我有个同族之妹被皇帝赐给了太子殿下。其实早在五年前，候官曹就已经被交给太子了，只是陛下归京不再征战以后，候官曹才被收回来。无论我帮不帮太子殿下，我都被所有人看成支持太子这一边的。好在陛下对我信任不减，只是正是因为如此，有时候太子殿下的事我反倒不能插手了。”

6 T3 q) f' j. k  [0 A3 x! C- j, ~/ R    “那狄叶飞？”

2 x, D. P4 ^. P; x% M, D0 b    “狄叶飞那性格和出身，很难再往上走。太子虽然并没有陛下那般英武，但也不失为一位宽厚之君，而且用人对出身看的很淡，所以我牵线搭桥，把狄叶飞引到了这条路。谁知道这条路突然也不牢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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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m) O, v. b3 }    素和君的胡子都要被自己摸掉了。“现在就连崔司徒都经常被训斥，而且，后宫里有个阴险毒辣的宦官，叫宗爱的，突然也得了宠，陛下走哪儿都带着他！”

* R" U: K* Y9 q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陛下想要你做皇长孙‘保母’的事，就是这家伙透露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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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D: q- W/ a- }4 E    “这可真稀奇，宦官得宠什么的。”贺穆兰纳闷的很。鲜卑人对断袖、太监都鄙视至极，宦官这种东西向来不当做人看。

    鲜卑人重视男丁，男人是保家卫国，开枝散叶的重要成员，无根之人和断袖之人都被当做是自甘堕落的象征。

- v3 O: r- O: x7 H    “谁知道陛下怎么会变成这样！”

    素和君猛地锤了下案几。“简直就像是有妖邪作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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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B2 b6 t! s" {5 d! E    素和君说完才发现自己在好友面前说的太多了，有些不安地抬起头。“这话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可别……”

% z. T% G1 `4 n7 a    “有人知道陛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贺穆兰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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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N1 ^$ @3 N* v    “我就是为此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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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5 _: B. m" G& u0 X! A  |    “咦？你说什么？”素和君吓了一大跳。“莫非真有妖孽作祟不成？”

9 W# ^' p6 P; `2 o: C    “素和君，我要去静轮天宫找寇谦之。”贺穆兰望着素和君，不得不说出自己的请求，“我知道你有办法，请你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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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s7 |6 y6 c& e6 K    “你是说，陛下这般性格大变，是因为寇天师的缘故？”素和君把脑袋连摇，“不可能，寇天师深居简出，除非陛下传召，否则一直都在主持静轮天宫的督造事宜。此次陛下颁‘灭佛令’，他也是极力反对，还为此与崔司徒弄出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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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 ^) {/ J3 v    “不，我没说是他使的妖法，只不过，他应该知道原因。”贺穆兰没说自己那玄妙的经历，“你莫问我为什么，我只要见到寇谦之就行了。他如今贵为国师，我又不愿意暴露身份，只能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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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从不出静轮天宫。”素和君被贺穆兰的坚持说服，回答她道：“而静轮天宫，在陛下的宫中……”

    “能不能递话进去？”贺穆兰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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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连崔司徒都见不到寇道长。有人说寇道长在练一门法术，也有人说寇道长命不久矣。他都八十多了，现在四处都有传说，说在各地见过寇道长，这不是魂不附体，游荡在外的证明吗？”素和君是八卦之王，对这些小道消息极为灵通，“你想要见寇道长，除非陛下亲自下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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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木着脸想了一会儿，突然问道：“那你把我送到宫中去，行吗？”

' p) I% P. x! w  N6 {    白鹭官可自由行走诸部，监察百官，宫中衙门也不少，以白鹭官的身份进入，自然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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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只有贺穆兰仗着花木兰和素和君关系好，才敢如此请求。要知道只是若进去的是个刺客，素和君满门都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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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简直就是在试探素和君对花木兰的信任。

    “花木兰，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怪怪的。”素和君疑惑地打量了一番她。“你和寇道长应该没有任何交集才对。若说陛下性格大变寇道长知道为什么，他为什么不想办法制止……”

2 a6 A9 j) c& c1 |* s' g6 |/ l    “他想办法了。他来我家找过我！”贺穆兰开口。“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能出静轮天宫，来找我的，就和你说的一般，似乎是他的游魂。”

5 A6 s" z4 b0 V) d( }    素和君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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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 \7 p0 e- R    “事实上，我来平城，也是因为此事太不可思议的缘故。我曾在家里见过寇道长，但是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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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省去幻境中的经历，把自己的见闻说了一遍。

    “你说，我是不是要去静轮天宫找他？”

+ `5 T+ f) }! f* T& ]9 d0 z9 m    “……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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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穿着白鹭官的官服，跟在素和君的身后在平城宫里行走。

+ |& c* S. v0 g    平城宫规模虽不庞大，但宗庙社稷该有的建筑一律都有，若真让贺穆兰一个人在里面乱跑，百分百找不到静轮天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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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R6 y1 _* J0 ~) J    因为皇帝笃信道教，连道号都叫“太平真君”，所以静轮天宫被建在宫里，用以天人感应，为皇室和天下祈福所用。寇谦之作为国师督造此道观，并且主持一切法事。

    只是静轮天宫其实并未建成，建造完毕的只是主宫和一座神坛，其他的配殿和法殿依然在建造中，将作监的官员每日往返于宫城和外城，这让静轮天宫所在的地方成为平城宫最热闹的一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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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为去的不是皇帝所在的太华殿，也不是后宫等重要之地，所以素和君带着贺穆兰很轻松的就过了宫门守卫的查验，一路朝西宫的静轮天宫而去。

. ^5 m; G) Q- V& d- ?% k4 m* U    贺穆兰低着头不敢东张西望，素和君却表情轻松，路上遇见熟悉的官员还留下来攀谈一番，惹得贺穆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你怎么话那么多啊！”贺穆兰等素和君送走一位大人以后，有些埋怨地说他。“我都快吓死了。”

    “我平日里玲珑八面，今天突然面色沉重，岂不是很反常？”素和君微笑着说，“你莫担忧，就算你被看穿不是白鹭官，是我带来的人，别人也不敢问什么。我可是天下白鹭之首，陛下要我偷偷带一个人进来，那也是常有的事。”

1 v1 u. A% K9 r2 |    “咦？常有吗？”

$ x7 p5 y0 ~6 N( Y    “……最近几年不常有了。”

    素和君的尾巴突然耷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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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l2 Q2 g+ O* z! x    静轮天宫实在是大，在平城宫这样的地方，整个西宫被它占据了一半，也难怪修了这么多年也修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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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9 R" i  D1 l) @' z- M- Z3 b    平城很少大兴土木，为了一座通天的道观，耗费这么多人力物力，这寇谦之到底有什么道法，能引得意志坚定的拓跋焘如此疯狂？

    贺穆兰突然想到了商纣王的鹿台，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素和君一路带着贺穆兰进入静轮天宫的“工地”，穿过一片片木柱、石块围起来的空旷地带，终于到达了主殿的大门。

% T  F3 D5 C) r0 J/ ~% W" Y    这座巨大的道观唯一修好的地方就是高达千尺的神坛和巍峨的主殿，只是一眼，贺穆兰就皱起了眉头。

    她从太华殿路过而来，这静轮天宫的主殿做的比太华殿还高，难不成寇谦之一点也不怕皇帝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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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 T+ L7 j3 H    “做的这么高，是因为太华殿经常遭雷击，寇道长说以这座主殿引雷，吸纳天地间的罡气，送入神坛之中。”素和君见她不住扭头回看，便知道她想的是什么，替寇道长替她回答。

    “这下面的路，就不好走了。”素和君摇了摇头，“这些道兵可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

    .

* ^/ v/ j6 |9 j: Y    “天师不见客。”几个道兵守在正殿门口。“天师正在闭关。”

    “我知道天师正在闭关，只是我有要事要……花木兰，你在干什么！”素和君胆战心惊地看着被打晕了的几个道兵。

    “我要进去。”贺穆兰一路走来早就迫不及待了，待看到那座熟悉的建筑就在眼前却要和这些人磨叽，当场就不耐烦地揍晕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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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见寇谦之，会把打晕了他徒子徒孙的事情和他说的。”

. y, m  x- C2 z/ F0 R* [2 ~" v# j, m    贺穆兰对素和君弯了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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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c) R! K8 O7 z    “我去了，多谢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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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门口等你一会儿，你要快点。”

9 |7 }' N3 L3 D/ A! x( \) T! N* o    素和君看着几个晕倒的道兵，“你去吧，要有人来，我还能给你掩饰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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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也不啰嗦，掉头就走。路上遇见几个过来问话的道兵，也都是依法炮制，放倒后拖到廊柱后去。

3 V9 |& [' z0 `% _6 w, F' ~+ n+ l1 V    这样一路势如破竹的到了主殿门口，贺穆兰深吸一口气，终于推开了主殿的那座大门。

    嘎啦啦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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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守卫的主殿就这么敞开在贺穆兰的面前。

$ b* j* g3 W5 n9 v/ U: ~    她迈脚进去，发现里面漆黑一片，只得按照幻境里的记忆，一边往那同天台的方向找，一边开口喊道：“寇道长可在？”

2 ]5 R* x6 U3 V    “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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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在……”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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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宽广的宫室里回音不绝，贺穆兰顿了顿脚步，挥之不去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她是真的觉得寇谦之有可能有解决的法子才来的，可寇谦之若真的想要改变大魏和陛下，为什么不堂堂正正的出来见她？

, G# ~( s4 i/ l    “因为我快死了……”

    一声苍老的声音突然从贺穆兰的头顶降下。

1 C0 M# ^+ C5 H) Z+ q    贺穆兰惊骇莫名，抬头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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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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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_* y& b. p  ~" g    巨大的轮子？

    “寇……”

: c  V) O$ t% g) A7 a    “花木兰，你三魂不全，是以毫无归属之感。你想找寻的答案，都在这里。我愿助你一臂之力，让你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来一次，只有你找到真正的答案，才会回到三界之内……”

0 }! U; C+ g8 r7 ^! F* M    那轮子越压越低，越压越低，贺穆兰拔腿就跑，却发现四周又变成幻境中那般毫无上下左右之分，当即吓得一声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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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2 D! r8 W7 J    “你这故弄玄虚的道人，这怪东西到底是……”

3 q8 q5 y) X$ \+ Z1 F( p! e    金轮赫然压下，四周一片静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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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z$ q0 u4 N1 _7 c) S& e    唯余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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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M4 T) M1 i3 u6 `    贺穆兰醒来时，睡在了一间陌生的屋子里。

( D4 B2 e) z: P' y    不是自己家，也不是花家那两间屋子。这屋子看起来就像是已经住了许多年，她依旧睡在地上，没有床，也没有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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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z+ t4 R; _0 j1 q' _    她迷迷糊糊的爬起身，左右四顾。窗子下放着一台织机，墙上挂着一杆长枪，看起来却毫不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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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 m" U+ U6 m    又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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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O- G  U( R$ v2 N& `    那道士把她送到什么鬼地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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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 A7 u* [% g9 _4 s    贺穆兰看了看明显娇嫩不少的皮肤，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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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情况？

  Y9 Q4 X+ f: ?- D% c4 w    蓦地，门外突然传来马匹奔跑之声。那马来的如此之急，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跑来，而且在此处绝不会停留太久一般。

    这场景太过诡异，让贺穆兰不得不万分谨慎，轻步移到门边，悄悄打开一道门缝，朝外面看了出去。

    外面就是厅堂，还是见不到门外的动静。

    可是那马上之人石破天惊的一句，却直接惊得贺穆兰跌坐在地上。

    “怀朔花弧，出来接军府的军贴！”

第114章 周而复始

    坐在织机前,贺穆兰的感觉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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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像你原来有一个满级、橙武的力量型英雄,还骑着拉轰的坐骑,仓库里满是游戏币，满地图小伙伴都求你带的时候,服务器突然回档了,你一夜之间回到解放前,要等级没等级，要装备没装备,坐骑是家中养着的老红马,最糟糕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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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没转职成英雄，只是村民甲。

    贺穆兰搞不清自己是和上次一般在幻境里，还是真的回到了过去。但她想了想,觉得那寇天师就算是本事再强大,也不可能把一个人丢到过去,否则他还要找她来找寻什么答案，直接自己回到过去改变历史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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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n( P9 N" }1 ^9 u! M" q    因为抱着这样的想法，贺穆兰心理上没什么负担，过的也非常轻松。

( }0 l  A% W1 C  H    不就是幻境嘛。上次她从幻境里出去，只是一眨眼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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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即便如此，贺穆兰还是有些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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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说……

( q0 K' Y, W0 n- n' G9 B* C; o    面前这玩意儿怎么用？

    贺穆兰有些呆滞的坐在织墩上，翻遍花木兰的记忆，也找不到这个东西该怎么用。换成任何人十几年不碰这玩意，估计那点记忆也都早抛之脑后，找不到任何痕迹了。

: T2 p6 Z% T; r    “木兰啊，今天织了几……咦？”花母走进屋子，见贺穆兰呆坐在织墩上，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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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答应我每天至少织两尺的！一天到晚跟着你阿爷学武可不行！前两天还有人家来跟我提亲，我说你平日里爱好是织布，你至少要练熟练才行啊！”

- b+ ?: r7 W7 z6 b% _' n/ s$ |    “哦哦哦，我这就织，这就织……”贺穆兰知道袁氏到底有多唠叨，而且她这才知道原来逼婚从十八岁时候就存在了，一时间对花木兰同情无比，一边尝试着拉开那个吊着线的奇怪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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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吱。

    “我的天啊！你怎么又把综弄断了！”花母傻了眼。“你前几年就已经会控制自己的力气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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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干笑着看着那几根吊线缠在了一起，使劲踩了踩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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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咯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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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M$ V- ~4 ^3 J    “天啊！别踩了别踩了！纹综断了的时候硬踩蹑机的话，织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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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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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z1 a- s& ?# A3 P3 J    “会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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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母瞪大了眼睛。

+ e% V$ N4 ~9 r    “花木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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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浑身一凛，心虚的抬起散了一半的织机，将它往后抬了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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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兰，你怎么回事？你已经很久不这样了！你还要让阿母操心多久啊？你阿姊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有了，可你现在还是只知道舞刀弄剑，我叫你织布收收心性，你就这么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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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母开始了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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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母，昨天又来了一张军贴是不是？”贺穆兰知道花母最在意的人是花父，所以直接祭出王牌。

    “我心也乱啊，阿母。所以我才把织机弄坏了……”

5 I1 I+ J6 W  d    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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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母不再说话了。好像贺穆兰站口说出“军贴”的那一瞬间，连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突然凝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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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g: ~( T) ~. D8 p. z! X    三十八岁的花弧正当壮年，可是腿上已经落下了风湿性关节炎的毛病，一到天阴下雨、天气变冷，就会有刺骨般的疼痛，根本站不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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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毛病折磨了他十几年，到后来贺穆兰穿过来时，花父已经是半残废状态，一下地就要拄拐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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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乱有什么用呢。”花母的眼眶变得通红。“现在正好是冬天，他连下地都难，军贴还是你阿弟接的。老天怎么就这么不长眼？花家那么多户，为什么就送到我们家来！”

! t5 n7 i% s0 S7 T" P: f    花家堡聚群而居，每一户都人数众多。花弧的哥哥早已战死，留下一个儿子叫花克虎，如今也在军中，再细算下来，花家已经每一户都除了不少男丁，只有花弧，早年因为受伤被特许回乡，怕是这么多年下来，军府的资料也不全了，居然要一个残废上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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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I3 M6 E/ E1 K, t( _! x5 g    “阿母……”贺穆兰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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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什么答案，反正一定不会是留在家里看阿爷送死，然后被花母想办法嫁一个陌生人，过着连孩子都生不出，天天被嫌弃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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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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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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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 L, |  Z, u+ R    “不行！”花父猛地一拍案几。“我说不行！”
1 P" P5 Q; v# D' u7 x9 K, M, H- Y
- M( }8 A3 d- Z3 P" f: m    “为何不行呢？我的武艺不弱，力气又这么大，阿爷您不觉得老天将我一个女子生成这般样子，自然有它的原因的吗？”贺穆兰知道只要说服花父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1 j0 ~1 Q3 ?' Y  ~) ~/ _    “军贴都来了，难道您要去送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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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7 ~# {/ {$ Q& r    “谁说我一定会死！”花父鼓着眼睛。“我以前可是百夫长！手下率着十个火，屡战屡胜，否则军府也不会给我说媒，让我娶了你阿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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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您腿有伤啊，难道您一天到晚不下马了吗？阿弟才八岁，您若是有个万一，我们一家怎么办呢？”贺穆兰拧着眉，“还有，您走了，难道让我来种田吗？反正横竖都找不到好办法，我情愿去打仗，您留在家里。”

    “你根本就不知道战场是什么样子的！你是个女人，哪怕就算扮成男人，也随时都可能暴露身份。洗澡怎么办？睡觉怎么办？以为你有万夫莫敌的力气就能……”

5 F- x3 G  S5 L# P$ I% N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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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7 R3 [- F; V9 R! n9 Q    贺穆兰想起花木兰的那些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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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T$ R6 g( Z1 e5 E2 K5 L" \4 `    “我会小心的。阿爷，让我去吧。”

3 s9 O7 @3 S4 ^3 t; ^% C4 `* |    她跪□子，曲线救国：“我会小心小心再小心，隐瞒好身份。我不会死的，我和您保证，一定活着回来，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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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8 F# A1 m* A) Q1 y( s    “阿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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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4 t; l; K6 h" M: D% i" _( A3 v    “夫君，你让木兰去吧。”花母突然抱着儿子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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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走了，我怎么办？木托怎么办？怀朔这么多寡妇，你没看到别人家孤儿寡母日子怎么过的吗？木兰力气那般大，即使到了军营也不会吃亏，可是你那条腿……拖着那种身子怎么打仗？去送首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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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父给花母哭的心烦，斥责声不断。花木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劲地问“阿爷要去打仗吗”、“阿姊也要去？”之类的话。

    贺穆兰看着家中哭声，问声、呵斥声乱成一团，心里也是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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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s( Y2 X5 x0 g: N    “就这么说了！阿爷，您即使不让我去，我也会去的。您的马肯定跑的没我快，等我到了军营把名字一报，等您到了也从不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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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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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爷不要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我就是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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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该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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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定要隐瞒身份，接受官职，升职加薪，登上人生巅峰，早点见到那位拓跋焘陛下，弄清楚寇谦之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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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非就是早点见到通关BOSS而已。

    反正都是假的，就当是玩一场真人RPG游戏，待通关之后，一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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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那时，花父和花母还在家里带孙女，花小弟还在伺候怀孕的媳妇，阿姊在怀柔好好的做她的长妇，花木兰也依旧是那个相识满天下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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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v2 T5 U& r$ s' `    不过是重新经历一次花木兰的人生，她有那么多记忆，还有百战之后锻炼出来的身手和身体素质，唯一欠缺的就是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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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验，难道不能积累吗？

    ***

    军贴一次来的比一次急，等十天以后，花家已经连得了四封军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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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难怪，如今到处都要用兵，新兵训练起来太过浪费时间，只要征召原本营中的老兵，立刻起复，就能马上投入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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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5 u8 `2 ?/ T' t( b! f$ x    花弧原本是百夫长，一入军中，最低也是百夫长，其实活下去的几率比别人大得多，也更容易建功立业。

    只是他腿上有疾，如今却算不得什么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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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母日日以泪洗面，花父硬是咬着牙不松口，阿姊得到消息后回来过一次，待听到贺穆兰的想法，比花父花母还要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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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r" d% F' h. c" Z    “你疯了，你是女儿家，在军营里要暴露了身份，会遇到什么你知道吗？”她已嫁做人妇，料想自己知道的事情比身为女儿家的妹妹要多，立刻大声的劝说她。“那些男人们会把你撕碎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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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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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姊，你说的真文艺，真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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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 _: U! `3 {    这一日，贺穆兰在家里劝说数次后毫无进展，心中烦闷又急躁的心情猛然爆发，站起身子穿上鞋，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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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在这里呆上一个时辰，一刻钟，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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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0 F6 p- P$ F# y" g' z/ W    她恨不得肋插双翼，立刻飞到那黑山大营去，救下阿单志奇，救下莫怀尔，救下若干人那一群枉死在黑山头的同火。

    反正历史就是这样继续的，无论他多坚持，最后都会屈服。

    何必在这里蹉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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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7 `) U8 w: j8 g7 \# Q. v    贺穆兰迈着大步，开始往集市走去。

    她要提前去看看武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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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L. O2 _# V7 e( \    贺穆兰一穿越就在南方的梁郡，还从来没有到过花木兰的家乡怀朔。

    怎么说呢，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人人都带着武器，走路时迈着的步子像是要追风一般。

    好像时间宝贵到要随时追赶。

    这里女人在街上走是很正常的事情，整个怀朔城大部分都是鲜卑人和一些长得像是鲜卑人的胡人。男女都穿着宽大的裤子，只不过女人会在裤褶外穿上窄裙，男人则是直接这样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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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去看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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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想到花父交给花木兰的单刀、长枪、弓箭和皮甲。除了皮甲穿了不少时日以外，单刀和长枪在战场上都很快就损坏了。

; s' z0 n1 p) h" z6 o0 ^    可是打造一把兵器很费时间，她只能想法子买一把现成的、质量过硬、够重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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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B" U7 x# X+ X    怀朔有不少铁匠铺，里面有不少人在挑选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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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t2 M  l2 R" I8 c: z- i    大部分是父亲带着儿子，也有儿子陪着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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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无一例外的，表情都很凝重。握着刀或者剑的时候，就像是握着救命的稻草，不停的观察每一寸刃、每一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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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不能砍骨头。”一位老父审视完一把刀以后，和身侧的儿子说道：“因为刀锋太锋利了，经历过几场战事以后很容易砍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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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儿子摆出无所谓地态度，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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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 W1 _6 {2 K    “是这样？那阿爷你选吧。选好我带走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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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对话在铁匠铺里无处不在。她甚至还看到有两个男青年在挑贴身的武器，一个边挑边带着微笑问另外一个人：“你有没有什么遗言？这次我们去的不是同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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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K0 k# ?; D/ y- M. u  h% a    这般的随意，却突然让贺穆兰打了一个哆嗦。

    这一瞬间，贺穆兰突然觉得从军不是那么美好的事了。在她看起来犹如儿戏一般的RPG，这些男人也许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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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6 P7 j& I) L7 I    但他们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0 }* t& N: |: }    “之前不是说过了吗？若是我活下来了，我就照顾你的家人；你若活下来了，就照顾我的家人。唔，兰奴不准你照顾，就算我死了，她嫁了别人，你也不许娶，知道不？”那男人带着笑意笑着嘱咐朋友。

    “啊，瞬间觉得活下来都没什么动力了。”另一个人拿出匕首戳了戳旁边放着的皮子，待戳软后点了点头，选了那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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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n0 z8 U! m4 }& [, v    “那还是我们都活下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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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女郎，你来小老儿的铺子是？”那店铺的老板见贺穆兰愣在原地半天，好心过来问话。

! h, \# T- `# u8 \5 b4 q; c    听到“女郎”二字，一屋子年轻的男人都朝着贺穆兰的方向看去，待看到贺穆兰的长相身材，又纷纷收回视线，继续以看情人的目光看着手中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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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4 J9 O1 p    被红果果的鄙视了……

    贺穆兰突然意识到花木兰十八岁还没有嫁出去，也许不全是因为癸水没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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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H+ f. W7 T9 x, A    这么高挑的姑娘，大部分男人都比她矮，五官又一点都不柔和，完全无法让男人产生“□一热”或者“鼻子一热”之类到处热的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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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7 @0 m: d7 U" `- t    但那又怎样……

  c1 b' L5 D* R$ l) {, D    贺穆兰胸中升起一股豪气。

    “店家，把你店里最重的兵器拿来！”

: X) b: e; I* s% P$ S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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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B. L% ?5 l" I+ X4 R    “花木兰”又不靠脸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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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把重的要命的方铁锤被抱出来，而贺穆兰轻而易举的提起来掂量时，她又重新收回了整屋子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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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o3 p7 f8 V/ E- @5 A. v! ^, M    这一次的，是惊骇和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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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C) T* I& `1 A    任何时候，能折服男人们的除了美色，更多的是力量。当贺穆兰将这把重达六十斤的方铁锤像是玩具一般在屋子里舞动时，许多男人都忍不住往有遮掩的地方避了避。

* N1 o3 p8 i( q5 g7 C0 U+ F# p    他们担心这女郎一下子玩脱了手，锤子飞出去砸烂别人的脑袋。

    “女郎好力气，家中父兄一定厉害的紧。”

# \$ D% Q  R" H4 I( Q- e3 I8 p    那铁匠铺的店家见多了家中亲属置办武器送人的事情，若是家中有习武的渊源，很多女儿家也会练一点防身。北方六镇经常受到柔然人和夏国人骚扰，城破也是常有的事，所以武风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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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厉害到这样的，还是少见。

3 u- n. q1 v8 s+ f    “店家过奖了。有没有不是锤子，但是重量却足够的武器？”贺穆兰觉得这锤子还算趁手，但她用惯了磐石，总觉得这个锤子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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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若是她一直用锤，总感觉花木兰的名声就给她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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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K9 Y7 U: f4 c+ Z6 @, {! J8 f$ S- g5 T    举起铜锤砸烂别人脑袋什么的……

: H  e0 }- O/ f8 Z' N  w    不符合暴力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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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1 g0 r- `# e5 ]. k, ^    “还有一把月牙戟，不过价格不便宜。这是有个客人卖给我们店里的武器，他家里男人都死绝了，只能靠卖掉从前的兵器过活。”那店家一边摇头，一边命伙计从武器架上抬出那把月牙戟。

" f/ J: W$ S8 R$ Q" G    “我是不想卖它的，那小孩说自己以后有本事了会来赎走。可是我看女郎这般厉害，父兄一定也不是寻常之辈，这武器到了你父兄手里，应该更有价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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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牙戟一出，铁匠铺的男人们顿时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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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K; Z2 D! C6 k    这是一把典型的马上戟，除了月牙刃外，上有尖峰、曲钩，明显是为武将量身定做的兵器，而不是铁匠铺里常见的那些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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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一见这月牙戟就升起了想要的欲望，当下抛下铜锤，伸手去接月牙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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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Q6 \+ T5 x& V9 d+ j2 P- X: a    这戟的戟身有一截都是生铁所制，所以比其他长戟要重，贺穆兰接过后顿觉入手一沉，杀气森森，只可惜屋子里挥舞不起来，于是只挑了几下，发觉好用，立刻点头。

    “确实是把好兵器，就这个了！”

    “这位女郎，这把长戟可否让我？”一个男人走上前来。“我是东城阿肆家的阿肆郎，正缺一把趁手兵器。您只是采购兵器送人，我却是接了军贴不日就要出征了，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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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接了军贴的。”另一个中年人走出来，“这位女郎，还是让我吧！”

: N# Z4 C0 V' w    一时间，看见贺穆兰提着月牙戟威风凛凛的男人们，纷纷都希望能买下这把武器。他们很多人都把贺穆兰当成那种出身将门里的小姐，见惯好物的那种。能被她看上的武器，一定不会太差。

& _% B+ B( C9 E    铁匠铺的老板也不知道这把月牙戟会这么吃香，其实这戟并没有什么太出色之处，用的铁也不是什么极好的铁料，只不过月牙戟不常见，而这把戟又过重，所以才吸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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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6 {; q! {: v. t1 X8 C    真要在战场上厮杀，这般重的武器，若没有好马，就只能被它拖累。话说回来，用这种月牙戟的人，哪里买不起好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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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7 L9 D, V& m, T3 Q, ~' x1 a  |    贺穆兰也有着女人的天性，那就是疯狂大抢购什么的时候，她就更想要什么。所以她立刻抱住月牙戟不放手，和那店家直接说：“值几何？我要了。”

9 ]2 I& }+ A1 y    “请问女郎用什么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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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q3 ^: |3 q+ y# M3 E0 Z. w( i    此时货币混乱，买把兵器，赶羊的赶牛的送粮食的都有。

    “金子。”

% n9 n6 [+ D9 g& G- F8 r; V+ X1 P6 W$ ?    贺穆兰不假思索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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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Y% t# X1 g9 A" i! n    “承惠，三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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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片金叶子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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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觉得价钱还算公道，伸手入怀去掏。

8 F; s" f9 J  f3 S. O9 u3 Z: M    待看到贺穆兰摸到胸口的衣襟，店中未婚男子各个面红耳赤的扭过头去。

    贺穆兰突然觉得店内一静，想起来自己现在穿的是女装，钱袋缝在袖筒里而非襟怀中，也忍不住老脸一红，伸手去摸袖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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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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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突然僵住了，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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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忘了自己现在是个穷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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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掷千金什么的，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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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

    贺穆兰干笑着望向店家，后者看多了这种表情，已经准备让伙计把月牙戟放回武器栏上了。

    她看了看一屋子急切望着她的男人们，又沮丧又难堪地开口道：

    “我出门忘了带钱。”

3 s0 p) a; q6 t% [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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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没钱的日子以后该怎么过！

第115章 初显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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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3 V; ~; A9 K    从铁匠铺出来,贺穆兰接受了自己已经是个“小号”的事实。无论她武艺多么高强、力气多么大,现在的花家并不富裕。

    若不是花父的腿伤只有下雨和冬天才发作,而冬天不是耕作的季节的话，花木兰家会更清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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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家阿姊嫁的也是普通军户人家,裙带关系都走不通。

7 D1 x* f% z; W    此时就算月牙戟放在她面前,她有钱,买了也没用。

7 \% b( z5 r6 c4 g& v" E    因为她那枣红马不是越影,武器太重的话，跑不快也跑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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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 l- D! w# \' q/ f3 I& C    呜呜呜,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贺穆兰回程的脚步，只能用拖的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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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N# H% e% L1 H3 h; @    在回去的路上,她见到了一对在空地上练武的兄弟。兄长大约二十多岁，少了一只胳膊,弟弟大概十几岁出头的样子,举着一根木棍,“嗬啊”、“嘿咻”的一边喊着跟练武毫无关系的口号,一面挥舞着棍子。

    贺穆兰在路边站了站，想要看看普通人是如何练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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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W, ]- r0 N( E    在阿单卓来之前，她都没有陪练的对象，一直靠花木兰留下的记忆在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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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9 q8 h- W3 z0 y/ d0 y: t    在她看来，那个弟弟连拿木棍的架势都很不像样子。又不是拿刀，为什么要拿在胸前？他的脚则是随便站，站得很开。如果现在刺他，他连躲也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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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 }' ~& Z2 ~0 g9 j( }    “阿爷教你的你都忘光了吗？你以为你在用斧头砍柴吗？双手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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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弟弟还是照着兄长的话做了。接下来的时间内，他们演出了一场简直让贺穆兰看不下去的情景。

    弟弟每次伸出棍子快要碰到兄长的时候，都会缩回来，但那哥哥打自己的弟弟就像是打一条狗一样，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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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招式也不是多么华丽或者利害，但是他的动作带着一往无前的残忍，和顾及他胳膊而不敢下手的弟弟完全不一样。

. i- O7 R2 z9 J$ c& D2 U1 T    “这样子你怎么上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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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r7 A- n7 k/ [! Z5 E    嘣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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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认为你这样能活着回来吗？”

    嘣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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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J: L  L) i% U    “我要是没有回来，你是不是就这么提着根棍子走了？”

7 W! M1 A' Z& a+ D% }    嘣嘣嘣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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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i5 f* i5 t4 T    “哥你别打我了！那边有个女郎看着都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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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 `' s, r  p6 ^    哪里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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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眶明明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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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I( ]$ K8 \  Y" }1 Z    贺穆兰转过头头朝着西方望去。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红色。这应该是非常温暖的颜色，就像是铁匠铺里那火热的氛围，她却莫名其妙地从温暖的红光中感到了一丝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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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都快黑了，还在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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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r* I# h+ n% N    “你小子，才十几岁就已经知道看女郎了吗？”那断了胳膊的兄长继续将棍子敲得嘣嘣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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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1 }9 Z" `9 q    “你练武要有这样的专注，武艺肯定不会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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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打，莫打了，哦，闪了腰，阿兄我闪了腰！”

    长相清秀的弟弟丢下棍子，开始满场跑了起来。

    明明是很欢乐的场面，贺穆兰却心情沉重的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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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明明是幻境的，她不应该对NPC一样的场景人物产生什么联想的情绪，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有些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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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 V1 ^6 ?    正因为她看过花木兰的回忆，所以分外知道沙场是一种多么残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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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这样提着窄裙，一鼓作气的跑回去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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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花父在门口不停的张望，花母抹着眼泪在唠叨，贺穆兰的决心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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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4 _9 T! Y! A- j- D    无论如何危险、哪怕把嘴巴说破，也不能让花父去。

    这样，什么人都不会死。

. Q  ?) k3 U!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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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U- K. |' c) `9 F. b    贺穆兰从哥哥打的弟弟到处跑哪里得到了灵感，她开始不停的邀请花父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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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年前的花木兰是什么水平贺穆兰不知道，但继承了花木兰所有记忆和作战技巧的贺穆兰，却俨然是开了挂一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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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次又一次动作娴熟的挑掉花父的武器，她的箭准确的惊人。即使是不懂武艺的花母，在看到贺穆兰和花父的比试之后，都油然升起了“我一定是怀错了胎”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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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父几乎是被压着打，就算贺穆兰只用单手，他也丝毫找不到翻身的机会。如果说花父的武艺发挥不佳是因为腿上的缘故，那他骑马作战就完全不算是什么问题了，就算是瘸子也能骑马，可是即使是马战，花父也不是贺穆兰一合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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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一个没有在马上作战过的骑士，居然能够轻松的赢了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除了天赋奇才，没有任何可以解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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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女儿的面前，他上下左右到处都是破绽，就算左支右挡，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木棍捣在他身上的各个要害上。

8 G, c8 i4 g. C3 Q* [' R! ^6 T  C    若这是真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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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父开始用炙热的眼光看向花木托。

    这是他的儿子，应该也继承了这种可怕的天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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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z0 [! I) Y2 w  l( M! Y- ?    咦，话说，这天赋是从哪里来的呢？

    他明明都没有这样的本事啊！

6 }+ e7 t. k3 ?" u' i# Z6 `    看到这样的事实，花父只能承认花木兰要去战场，只会比自己做的更好。如果是这样的武艺，一定能活着回来。

    只要她不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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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父终于还是答应了女儿的要求，并且开始积极的参与到这件事里去。

7 U- ], L* A1 S# z# d2 w    “这张军贴，是要攻夏国统万城的军营发来的。如今王师在弘农郡，两军势力相等，但我大魏年年征战，兵力更强，阿爷料想此战必胜。大胜之后方可还乡，你接了弘农郡的军贴，速速去那里……”

    “阿爷，我想去黑山。”贺穆兰最能倚重的就是那些花木兰征战过的记忆，若是去攻打夏国，说不定不是死于流矢，就是攻城时被滚油檑木所伤，所以她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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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去攻城。”

    “为何？”

    花父瞪大了眼，“黑山大营还在黑山城，那里风沙大，柔然人不停骚扰，时刻都要准备战斗，你好生生去那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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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想起了花木兰当时劝服花父的理由，开口道：

    “阿爷，我对攻占他人的城池不感兴趣。我是女人，也不需用劫掠女人和财宝。大伯死于柔然人之手，我想着，哪怕在战场上杀几个柔然人，也算是给大伯报了仇了。”

' o% F9 @1 e( Y$ a# c7 [* ^1 h    花木兰的大伯死于云中一战，两家关系很好，一提到自己这位兄长，花父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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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Z; b5 I3 M1 e6 m    “你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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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9 k) r. q5 z3 w, m- y    他叹了口气，“他比我强的多，可是却是我活下来了。花木兰，你有这样的志气很好。你虽然是女儿家，却丝毫不逊色与我鲜卑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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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0 P: v+ @) ?8 w. M0 A    “黑山大营虽差，也不是一无是处。那里地广人稀，天气寒冷，一个冬天都可以不洗澡。这样你女子的身份也不容易暴露。你骑术好，弓术尤其强，那里都是平原，适合骑兵和弓箭手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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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4 C- L5 g- O    花父一提到打仗立刻苦口婆心。

; d4 F# g- A( l. f    “你到了黑山，要时刻记得，你是个女人。所以，你不能出格，不能太过勇猛，不能暴露出你力气极大的本事。你只要能活下来就行了。”他紧紧盯着女儿，“一有机会，你就受点小伤，或者找一切机会转到内务去。等可汗赢了，你就想法子解甲归田。你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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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给我活着回来！”

: Y0 {2 q# q; m5 b# r* \    “我会活着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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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回来更多活下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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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0 U2 f0 x7 y5 ]# s0 q    贺穆兰郑重地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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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兰要替父从军了，花母和花木托的心情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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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氏是典型的汉家女儿，原本家中也有些积蓄，袁氏识字，花父也在军中学过一些简单的字，所以花家的孩子都会一些常用的字。

3 m4 Q3 @* r: W, E8 {+ c" D; x    但会写字，不代表就很有见识。

    袁氏的性格和丘林莫震的妻子其实没太大区别。只不过袁氏还有丈夫倚仗，而王氏完全没有了倚靠，所以格外柔弱。

    若说女儿愿意去从军，让花弧和花木托不用面对凄惨的未来，袁氏心中没有松一口气，那一定是假的。

    但这不代表她不在乎她的女儿。只不过，那在乎可能比儿子和丈夫稍微少那么一点。

5 M$ @# }- ?0 s3 e/ c7 {0 N# V" g- n    她每天都在拿花木兰惊人的武艺说服自己，告诉自己这是最好的选择。可一旦闭眼，她总是能梦见身首异处的女儿被人送回来，或者是如大女儿所说，在军营中暴露身份的女儿最终被一群人侵犯之类的事情。

: o2 k" i! Z  p- G" J  m$ d    正因为害怕，所以会胡思乱想。胡思乱想会引发更多的联想。

) v3 Z: q+ D- W9 Q$ p, q' A    “阿母，把阿爷的衣服改瘦一点，让我带到黑山去吧。”贺穆兰只会一些简单的针线活儿，叫她做衣服改衣服是不行的。“还有亵裤、中衣，阿母你得把我的衣服都准备好啊。”

    她一点都不怨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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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都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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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氏看着自己的女儿，心中不停的浮起这些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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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9 g! z4 {9 `/ Q) A1 E7 h  e  C    “阿母，你怎么这么看我？家里没剩余衣服了吗？”贺穆兰伤脑筋地看着几乎和家徒四壁没什么两样的屋子。

    大概是因为后世花木兰屡屡打了胜仗，得了不少钱财，所以梁郡的花家算得上是富户了，屋子里家当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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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3 _( X" K0 \/ s    不在军中纯靠种田的花家没有太多盈余，连重新做新的男装让贺穆兰穿所需皮子都没有。

    “啊？啊！”袁氏突然回过神。“有有有，还有几件大袄！够穿，够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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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慌慌张张的把大衣箱打开，从里面翻出厚厚的冬衣。有两件还是她父亲的遗物，她一咬牙也翻了出来，全部改成衣衫给女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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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需要那么多，我带不走那么多的，还要带许多东西呢。”贺穆兰想起军中也几乎什么都没有，“给我带两身厚的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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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缺什么，回头她去柔然人那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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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已经有了足够的信心。

    花小弟年纪还小，对“从军”的态度大概就和现代的小孩看父母“上班”一样，在他看来，大人们大多都是要去军中的，留下来的都是老弱病残。虽然阿姊也要去军中了，但厉害的阿姊在他看来，比任何大人都不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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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姊，你走了，谁陪我玩？”花木托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阿姊。“你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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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的话，过几年吧。”贺穆兰想起柔然之战，她今年从军，只要等一年，拓跋焘就开始北征柔然了，大举进攻后获胜只花了不到一年。

( v! {( N3 b2 E3 l4 @1 a" J    若她见到拓跋焘，应该一切就结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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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 s& {3 H( ?) }3 `    那要不了几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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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N$ u$ g' y' O2 [9 M    “阿母说，你去了，我和阿爷就不用去军中了。真的可以吗？可是隔壁的虎子哥说男孩不从军就是软蛋……”花木托瞪大了眼。“我不想做软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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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军要见许多尸体。”她想起花木托从小就怕死人。“许多许多的尸体。”

9 V0 O6 M6 |# D) P' d    花木托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他在心中天人交战了许久，最后还是撅起了嘴。“那阿姊，我还是当软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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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J/ F) T3 p; K* Y" V4 X    “哈哈哈，不当兵并不代表是软蛋。”贺穆兰拍了拍他的头。“你不能软弱啊，你可是花木兰的阿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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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我会变厉害的！”

* u/ ^1 _& Y( W9 s* c9 ]&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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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定了父母，贺穆兰用家里的红马驮着花家能找出来的所有财产——两匹布和两斗多栗米，踏入了怀朔的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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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兰辞开篇就有“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虽说是互文的手法，也恰恰说明了这胡人的商业划分，确实是有些糟糕的。

    东南西北都有卖东西的地方，这是一种何等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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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9 c7 m/ S' [: \    简直是跑断腿的节奏。

    更可怕的是现在的花木兰家好穷，贺穆兰已经习惯了要什么东西就在仓库里拿的日子，古代人，淳朴东西也一般不乱开价，所以她从来都不还价。如今就这么点布、这么点栗米，居然要把骏马、鞍鞯、辔头、长鞭全部买齐……

: l- T1 ]( y( I+ S/ _& P0 |    坑啊！能不东南西北跑吗？

  }7 f3 z; R0 U3 ^/ _    要货比三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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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t. F9 c  g$ c0 @    想到府兵制打仗，小兵是没有军饷，只有军粮份额的，贺穆兰顿时觉得喉咙都疼。

    胡饼吃多了，两颊的咀嚼肌都会变发达。

" C% K$ e! M% ^9 W    她一边叹着气，一边在集市的摊子里挑挑拣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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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辔头值几何？什么？一升米？你这是什么做的辔头？”贺穆兰受惊吓地看了看地上的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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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代比贺穆兰穿过去的时候要早十几年啊！物价难道不应该低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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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货膨胀什么的！

3 h8 |/ z: q: N7 y6 q9 p# I    “如今怀朔人人都在买这些，你嫌贵，别人还嫌便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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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 h' [, v4 ]; \    说话间，就有一个男人丢下一升米，买走了其中一具辔头，连多余的话都没有一句，干脆的贺穆兰都觉得他是托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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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 S( p) l- C$ R    待她踏遍四市，发现真是满集市里好马和好骑具人人都在抢的时候，索性把那下等的买了一套，只有马挑了匹年轻的、跑的稳健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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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p7 v+ }* X2 t+ f* a: f0 O    这样下来，还剩了一些布头和米，贺穆兰通通把它们换成了最差的那种纸，捆成一大捆，用包裹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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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器装备可以刷小怪掉落，厕纸这玩意儿，边关就难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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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那些小竹筹，贺穆兰顿时觉得菊花隐隐的疼。那东西用过一次，你就不想用第二次。

    果不其然，贺穆兰带着这些东西回家的时候，被花父狠狠地骂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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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你是个女儿家，平日里买东西也精明，这才让你自己去挑的！你看看，你看看你买的都是什么东西！”花父捡起马鞍，一把丢在她的脚下。“这么硬的皮子，你跑上一天，大腿就磨破了！就算你受得了，你的马也受不了！”

% I* k% Z7 l/ C4 h  R/ K# d    “我在马鞍下面垫一块垫子……”

* g0 c7 I* H" R% }& w4 l& p! M    “你还回嘴！你现在是要保命的时候啊，这些钱哪里省的！明日到集市里去，把这个卖了，换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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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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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f6 h- }! P  A    “你莫要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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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别吵了！”花母满脸是泪的吼道，“你以为花木兰不想买好的吗？军贴发了上万，怀朔哪个人家没有收到？到处都是买鞍具辔头的人，连菜刀都贵了三成，我们家那些积蓄，哪里买的到好的？”

9 h# Y- _, X( J/ l    她知道花木兰出去买东西，生怕女儿被骗，出门打听了一下现在的市价行情。结果她还算愉悦的出去，回来后就只剩难过了。

  K# q* J; Q9 T  E# L$ D    女儿要出去拼命，他们连给人家一身好武备都做不到，真是丢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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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氏很少发火，冲着花父这么一吼，连花木托都吓住了。贺穆兰有些尴尬地眨了眨眼，其实要再买好一点的，也不是不行，但是菊花和大腿只能保一样的时候，取菊花而舍大腿也。

1 c7 x1 C' @& G    大腿还能用垫子垫厚厚的抗摩擦，这……

8 ]! X% ?5 O  Q( i% w; T. R    花父被花母一吼，脸上那种指点江山的表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都颓了下来，丢下马鞍就往屋里走。

8 j: @1 p5 J( q0 Q    袁氏吼完了也后悔，一扭身，抱着贺穆兰大哭了起来。

    袁氏其实是个很会持家的妇人，她十分精打细算。但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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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还是北魏初年，柔然犯边的次数多到不可胜数，拓跋焘才刚刚登基5年，如今刚刚二十一岁，立下“以攻代守”的国策还没有几年，没有什么大的成效。

6 f" a+ h, k7 `( h    贺穆兰穿越过去的时代，马匹和牛羊贱价到一个可怕的地步，骑具几乎比农具还要便宜。那是因为连年对外作战虏获了大批的牛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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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R" Q  `- U' ^    可现在，草原大片可以放牧的土地还属于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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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曾经在心中对拓跋焘“以战养战”的国策不以为然，认为他是穷兵黩武，可是回到过去，看看这怀朔城一片萧条，人人家中家徒四壁，物价高到数年的收入买不了一匹好马，再想想后来满街都是牛马，栗米价格便宜的情形，她有些为自己的傲慢羞愧。

    穷困真是一种病。可能正是因为花木兰穷困过，所以才一直不间断的给阿单家与丘林家托送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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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母，莫哭。东西不好的话，我去敌人身上取。那些柔然人也骑着马，我找那些好的马牵，寻些好的骑具换上。你莫哭了，我总有法子的……”

    她手足无措的抱着袁氏，却发现她哭的更大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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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重来一次，贺穆兰发现自己做糟了。

/ D3 J6 {$ c4 B    花木兰当年走的时候，虽然气氛也不怎么好，却没有这么悲壮。

; [5 n' R. l5 r6 E. m    为了省点钱出来买一些草纸，花母哭着吼了花父一顿，这个家中的顶梁柱发现了自己的无能，难过了许多天，花母更是恨不得把花小弟的袜子都给她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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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知道，花小弟那脚还没她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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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8 g! S6 k9 ]; Q  O% _    花木兰虽然个子颀长，可是脚只有三十七八码的样子。花父的脚却是很大，袁氏到后来没办法，腆着脸拿家里的皮子去交好的人家换小号的新靴子，然后回来改给花木兰穿。

    黑山大营在北面，现在出发，正好在军贴上规定的时间前到，所以家里已经没有什么时间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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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o# j  ~. E1 X  {" p9 ]    这过去的花家，甚至连胡饼和肉干都没办法给花木兰带上，只能做了些硬饼，煮几个鸡蛋，再挂上几个水囊，乱七八糟的载满了马后，看的花小弟好奇的不停的想要偷走几个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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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长身体的孩子，见到鸡蛋就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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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鸡蛋贺穆兰后来偷偷塞给花木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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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2 n6 T& v0 o. d  _0 p    贺穆兰虽然是法医，上的却是普通的医校，对于军营的概念，除了军训，就只有花木兰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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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着自己大概最大的障碍就是洗澡和每日清洗自己的事情，可能还有什么其他的困难，但走一步算一步，花木兰能熬过去，她应该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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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父在黑山驻扎过，详细的告诉贺穆兰该如何到达黑山城，如何拿着军贴寻求驿站和军府的帮助，能得到什么样的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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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贺穆兰听的非常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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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还没亮，花家的父母就送别了贺穆兰。因为她家是用女儿代替父亲从军的，相熟的人一定会察觉，花父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军府来拿人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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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0 H' _! i* `; m    贺穆兰临走时建议全家搬回怀朔城外的花家堡去，反正家中的田地都在那里，虽然自己独门独院住的舒坦，可是那边毕竟都是亲眷，不会主动往外捅出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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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 x4 H1 B  S& M/ i9 S+ \    按照花木兰的记忆，当年花木兰离家后不久，花家确实也就搬回了老家。怀朔是驻军的地方，花父有时候要帮着练兵，可是一旦收到军贴，全家去老家寻求亲人照顾妻儿，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切都十分顺利，贺穆兰穿着男装，骑着枣红马，在路上又遇见了同样前往黑山大营之人，几人搭伴而行，不过几日的功夫，就到了黑山城。

    黑山城是为了保卫六镇而存在，六镇又是为了保卫平城而存在，相互间原本就隔得不远。大漠苍凉，又没有什么可以游玩的地方，一路闭着眼睛赶路，走的快也是正常的。

    到了黑山城的军府，贺穆兰掏出自己的军贴，很顺利的就进入了军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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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户到了一个地方，立刻要将军贴应上，这样才算落了户，否则军贴和人都没到军府报备，就算是逃兵了。

9 U) {, }6 Q) m9 y7 {9 U    这地方的大营大约是缺人缺的紧，再加上这几年陛下一直表示待把夏国战胜了，腾出手来，就来解决柔然的问题，是以黑山大营年年都有新兵征入，拓跋焘的亲王叔甚至亲自坐镇大营。

    可是新兵毕竟不如老兵，这地方战死率高，补充新兵不易，可新兵熬成老兵更不易。

    所以当贺穆兰来“报道”的时候，立刻有几个天天在军府要人的将军见猎心喜的跑了出来。

" p* L+ P6 y- G% C: R  N7 }; O    “听说这次来的是个百夫长？三十多岁？哎哟太好了，上手就能带人啊！最近练新兵蛋子练的腚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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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将军兴奋地冲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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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g$ y6 M$ i8 V0 z% g2 l% X" V    “花弧是哪个？快来拜见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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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去去，快来拜我！一来就给你百夫长！”

$ y* ^$ q9 a: e' L    两人吵吵咧咧地走到班房里，却见到一个脸上无毛、长相白净的瘦长少年立在房中，顿时垮下了脸。

    这个白毛鸡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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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4 [, a/ Z+ r* q$ Z    来给蠕蠕下菜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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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7 h  C6 _+ g    “你是何人？花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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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V! i+ d' ]; E$ t7 c, ~    “在下花木兰，花弧之子。我阿爷腿脚有伤，不利于行，所以我替父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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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在鲜卑很是正常的事，家中留下重要的劳动力，或者派出去最容易存活的男丁，其他人留着开枝散叶或保存家中实力，替父从军、替子从军、替兄从军的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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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g8 r; ]8 [' J    谢天谢地，花木兰长得中性，声音也沙哑，否则就如今这皮肤还白嫩的时候，若长得再女气点，直接就给人轰出去了。

    “怎么又是个替父从军的！上次那姓狄的，不男不女的那个，也是替父吧？现在这些男人，一旦回了家就不想再打仗了！都是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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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络腮胡子的将军似乎很讨厌嘴上无毛的，当场气呼呼地掉头就走了。

% S  @; H: D  u& u9 h" h. p    那剩下的将军留了下来，问了问贺穆兰可会骑马、射箭、武艺如何？贺穆兰自信的说“俱佳”，那将军以为贺穆兰也是个心比天高的年轻人，他素来喜欢低调的，也摇摇头，没说什么就走了。

- b% @" V9 V# c    就这样，贺穆兰还是被分到了新兵营，而且不是黑白二营，只是暂时居住的地方。

    刚刚入营的新兵虽然都是新人，但也有武艺高强、素质极好之人。军中新兵营在分配之前也有比武，资质高的，往往会被爱才的将军挑了去，慢慢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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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9 s$ e$ w0 L2 e/ O    花木兰前世在新兵校验武艺的比武中表现平庸，阿单志奇则是因为刚入营的时候得了风寒，发挥不好，以至于都没有得到什么好的评价，被送入黑营里和所有新人一起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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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不同了，现在来的是一心刷经验、拿装备，快速通关的贺穆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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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D7 }. {  J' j* H! k    她把枣红马放入军中的马厩里，提着背着行李、用物、兵器和一些琐物，到了黑山城新人们暂住的地方。

  X5 [( \; ~4 L    这是一间巨大的房间，和很多电视上演的一样，虽然这时候没有床，却还是两侧用砖石垒了炕台，可以让许多新兵睡上“大通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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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p! {2 o! O    关外苦寒，夜间冷的能把鼻涕冻住，这炕台里面烧火，虽然因为面积大不是太热，可比起外面也算是好的多了。

    等真的分到黑山大营的军营里，就只能和同火们睡在帐篷里，倒卧在地上睡。

+ v" q2 i. D, i/ {4 H4 I6 |    可贺穆兰无比希望现在就去睡帐篷。
$ F5 \5 U  c9 G( l$ }# N' R; Z
! G; b  v5 X6 i- K; P    她看着正朝着她走来，那群露出不怀好意的样子，一直在摩拳擦掌的壮汉们，知道遇见了电影里常出现的画面：

    ——给新来的立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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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a& J& j+ @) x- n    谁叫她看起来白嫩，带的东西又多呢？

- L8 s* d$ o$ V/ T- K    不知道先来的狄叶飞在新兵营是怎么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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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H" }# Y/ Z* Z: I, H' s/ D    想起刚才那将军说的话，贺穆兰微微晃了晃神。

    “我说新来的，你的位置在地上！看见那边没有？火炕上没有位置了，你就给我睡……啊！”

    贺穆兰漫不经心地伸出了一只脚，将他蹬的直接贴在了炕上，发出一声惨叫。

! C7 F5 p/ V0 r& C; P# t1 c    几个人发现这瘦长的小子是刺头儿，立刻凶狠地叫着冲了上来。

. G$ L5 V: n5 v! O, H    没分营的时候还没有“同军不得相争”的军规，这里是最能考验新兵素质的地方，新兵营的教头对他们互相争斗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能睡在火炕上的实力都不弱，这也算是第一轮的淘汰。

+ J& x$ K3 Q1 d, E0 e    这些早来的想要占便宜，这一点也没问题，毕竟军中也是弱肉强食的社会。

    只可惜，他们遇见了更强的贺穆兰。

    她丢下手中的东西，抽出腰间的马鞭，仗着力气大，将这群人像是骡马一般抽了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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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9 ?- b$ w" a* H7 X) w    被鞭子击打中的人无不发出惨叫，像是断了筋骨一般左右摇晃，此时贺穆兰就趁机或出手刀，或用重拳，将他们一一放倒。

    顷刻后，来挑事的一群人哀嚎着躺倒一片，贺穆兰在通铺中挑了干净的一截，将所有的行李都摆了上去，划出好大一片。

    “现在，你们的位置在地上。”
7 a* R% @- i# Q; R: _; F) N
& n9 L5 G* V* V/ m+ D/ L/ n    她在众人骇然地眼神中纵目四顾，挑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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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3 W. b- }" w8 J4 \- S6 H    “这儿，我要了。”

第116章 熟人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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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纯粹男儿的世界，充斥着汗味、臭脚丫子味、口臭味，以及无处不在的各种挑衅和桀骜不驯。

    贺穆兰有着强大的武力，所以她很快在新兵营这一处铺房成了一霸,不但独自拥有最干净、最温暖的一截火炕,而且她还不允许有任何人靠近她三尺之内休憩。

' M' j# y: [5 ~8 s$ a    这倒不是因为她怕暴露自己的身份，黑山这地方,到了冬天，就算有暖炕也没有人光着睡,实在是因为新兵大都是赶路而来，那臭脚丫子味道弥漫在鼻腔里，再加火炕这么一熏，贺穆兰有些经受不住。

, g) K# ~. x( f& _  ]    阿单志奇应该是和她差不多时间进入的黑山城，否则也不会分到一火里去，但贺穆兰在几处新兵居住的地方绕了几圈，打听了不少时间，都没找到阿单志奇这个人。

    待问到狄叶飞，倒是知道的人不少，可遗憾的是，他比贺穆兰来的早，此时已经分到白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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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 }* S2 i* v; ?- I9 h    他并不是因为实力不济而没有去正军，只是因为长得美貌，夜夜都有人骚扰，他晚上睡不好，白天还要操练，所以到了大比武的时候，居然莫名其妙的败下阵来，进了白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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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山城是黑山大营之后的一座城池，专门为黑山大营提供各种支持。辎重、粮草、铁匠铺、甚至营妓们住的妓寨，都在这里，俨然是个要塞一样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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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 P1 T" Z6 _7 ?    新来的、尚未分配的新兵，还要在这里筛选一遍，老弱病残的要被分去做杂役，最优秀的尖子会直接进入正军，剩下一些素质不错、但缺乏经验的会进入黑白两营，在积攒够足够的军功后转到正营，享受更好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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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凡是进了黑山城的新兵，人人都攒着一股子劲。因为资质良莠不齐，白天的操练并不如原本花木兰在上一世黑营里那般辛苦，导致很多人有精力去惹事，比如说，孜孜不倦地想要抢回火炕上诺大的位置。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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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躲过突然从脑后出现的木棍，回身从对方的手中抢走了那根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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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接过木棍，随手砸向一侧的石墙，只听得一声脆响，木棍应声而断。那几个新兵这几天已经吃了贺穆兰不少次亏，无奈他们都是同乡，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得不共同进退，不折不饶地对付这人。

    贺穆兰这几天已经烦了那魁梧汉子各种偷袭、明袭，夜间骚扰的行为，出手快似闪电的将他放倒，举起木棍断口参差不齐的部分，直抵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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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j, ^1 T; _; Q* ]0 l; Q' }; W2 C" f    这是她真的发怒了，和前几日无论如何都点到即止不同，她面容铁青，有种择人而噬的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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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  `/ @7 |3 _% s    “你说，我要不要直接把这个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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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v* d$ i0 f  E4 W! d2 f    木刺抵着他的眼皮，让他忍不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起来可笑极了。

$ h4 S( b% N* K7 Q; f" E3 H    “你要插就插，何必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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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H7 I# W  Q# |    贺穆兰的木棍已经刺破了他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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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7 B6 u# K' U) O    “我撒手！我以后不冒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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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2 \1 A( g1 x# i; {    不想成为独眼龙的男人不得不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口服软，将另外一只眼睛也闭上，像是不愿意看到对方胜利的笑容似得一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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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沃野吐罗五人不会再冒犯你。”

    这五个人都姓吐罗，乃是同乡同族，但除了这个为首的吐罗大蛮，其他几人早就被贺穆兰打怕了，不愿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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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9 `8 d- M5 A    贺穆兰丢下手中的木棍，旁若无人的走了出去。

    鲜卑人注重承诺，他说以后再不冒犯她，那就一定不会再冒犯了。

    贺穆兰成了这一处营帐里公认最强的新兵，却过的一点都不高兴。

    每时每刻，刺探的眼光都会将她从头看到尾，他们研究她的言行举止，像是不经意地打听她的来历师承，这都有种她有可能会被发现身份的不安感。

9 Q- \6 a  `0 k2 R    但她又确实想快点出人头地，好让那位陛下发现，或者让素和君快点前来，结束这奇怪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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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的花木兰虽然也经历过排挤、冷遇、白眼，但身边始终有朋友。

' x9 v  G- b1 J" M# a0 O. r6 r4 w    重来一次的“花木兰”强的要命，可是没有任何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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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l) ^5 `; A) \$ B, a" ]9 U    她漫无目的的在黑山城新兵大寨里乱走，猛然间见到一个牵着马进入军营的年轻人四处询问军府在哪儿。

6 C( G8 z' r4 S. G6 n    阿单卓那黑壮的身材，正是出自于此。

' v; B* H3 b* H. ]    这个面容刚毅、性格宽厚的年轻人，如今已经二十五岁了，家中有一个四岁的儿子，还有一位长相颇为秀丽的鲜卑族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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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一见到他就满心里升起了熟悉的感觉，那回忆里一直像是邻家兄长一般宽厚的照顾着全火所有人的火长，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 ~  ?4 C/ ?. S$ d, M# q; H- N    ——阿单志奇。

# r  y  E& V+ a' j: W    花木兰最信任的火伴。

    “我带你去吧。”贺穆兰装作路人一般路过他的身侧，笑着说道：“军府还在后方，你在新兵大寨里问，哪里找的到啊。”

5 J( \4 d2 B/ P    “咦？我走错了吗？”阿单志奇眨了眨眼，“我是被门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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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a, P5 _: k# w) N/ V& F" @    “啊，错了，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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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t8 O  `+ k& y) t0 Z    贺穆兰无比感激门口指错了路的那位，她克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一边引着阿单志奇往军府走，一边自来熟的搭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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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5 Z0 r3 N5 _6 B# F4 Z    “我是来自怀朔的花木兰，也是新兵。你若在军府报备完了，大概也会被分到新兵大寨里来。我在木五的铺房里，身边还有一个空位，若你没被其他将军要走，可以到我那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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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位兄弟好生心善。’

) @" |! r& b% R+ @) _8 S0 X    阿单志奇也被这样的热情弄的有些受宠若惊。

    “哈哈，我之前并无从军的经验，哪里会被将军要走呢。”阿单志奇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鼻子，因为鼻水流下来了。“我是来自武川的阿单志奇，阿单家，听过吗？”

    “啊，阿单熊的那个阿单。”贺穆兰拥有花木兰大部分的记忆，自然知道阿单家最杰出的勇士，就是曾经力博黑熊将其杀死，后来被主家赐名“熊”的那位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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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3 ?, w) V+ x% ?6 n+ N" c# [- a    “你真是好厉害!”阿单志奇惊讶地张大了口，“我以为除了武川，不会有人知道阿单这么小的家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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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W3 `/ v5 `- h6 X0 F    “哪里，能和黑熊比力气的勇士，还是很出名的。”贺穆兰不自然地搓了搓手指。其实，若不是阿单志奇在某次闲聊中提过这位祖先，还真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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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2 A& x0 m    这么刷好感度，似乎有点作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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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d% e' y* r) m  `! Y; j# f    贺穆兰似乎已经看到自己在对话中因为是读档重来，而正确的选择了正确的对话，获得好感值提升的红心效果。

    果不其然，阿单志奇露出一个感动的笑容：“这位兄弟，若是我被分去新兵大寨，一定去木五找你。不过我路上得了风寒，就不睡你旁边了，随便找个角落窝一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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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代风寒很容易变成大病，全靠人自身的免疫力硬抗。花木兰在军营里还从未生过病，只受过伤，所以贺穆兰也无所谓地说：“不过是风寒，你睡火炕上，说不定好的快些。若你真介意，我睡得离你远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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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单志奇闻言后，笑意更浓了。

- E& h; H* S3 M    “刚刚入营就遇见你这样的善心之人，真是我的福气。”

    阿单志奇是个十分厚道的人，他的风寒后来会加剧，也是知道军中比武就在几天后，为了不让自己的风寒传染给别人，所以在最角落的地方远远地睡着。那里是出入口的地方，进来出去都要掀起门帘，最容易伤风，他原本就有风寒，再冷热交替几次，风寒更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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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w3 _9 R  g3 l* A    可即使如此，他也拖着重感冒的身体进了黑营，还夺得了火长的位阶，可见武艺也是不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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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3 E- h7 K0 F  h    “啊，到了。”贺穆兰看着门口一溜的将士，指了指红色的那座矮门。“那个地方就是军府，我军贴已交，新营的军牌也没下来，不能乱走，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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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单志奇咧开嘴，和贺穆兰行了一个鲜卑人的碰肩礼，互相拥抱一番后，掏出军贴被人指引着进了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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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心情顿时大好，哼着小曲儿，回到了“木五”的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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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h4 w( }. H- Q  U6 O& d( h    她还未掀起门帘，突然听到里面有提到自己的名字，忍不住一愣，驻足于外，好奇的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7 \! G8 F+ c  }/ p& I" I* A    “你可觉得那花木兰像个女人？”一个略微尖细的声音问着其他人。“他昨天从我身边过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有香味！”

) ^$ A5 y( m4 Y, i    香味？

5 p9 X6 e! g! `& ], J    贺穆兰惶恐的提起胳膊闻了闻。

* e0 Q' ]/ Z0 O, Z! o4 A' \7 W) n: L- \1 x    什么味道也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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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3 X1 _( ?8 b2 D! {/ X( t    赶路赶了这么多天没洗头洗澡，能闻到什么香味啊？

    “拉倒吧，这才进军营三四天，你就想女人想到这地步了，以后几年都没女人，该怎么过啊！”一个粗壮的声音毫不留情地嘲笑他：“你见过哪个女人武艺那么厉害的？他能把吐罗大蛮单手放倒，个子又那般高，若女人生那样，怕是要躲在被褥里偷偷哭吧！”

    “话虽这么说，不过大兴，你有没有觉得花木兰皮肤太白嫩了点？你看我们，日日在家里做农活，连武艺，手脚脸皮都糙的不行，照理说他是替父从军的长子，家中也是普通军户，应该平日里农活做的不少，怎么白成那样……”

" y+ T, y$ a3 {6 l0 e    因为她不做农活啊！

    贺穆兰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再想想后来花木兰那小麦色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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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不成还要晒太阳？

    可是现在是冬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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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鲜卑一族血统庞杂，说不定她有高车和汉人的血脉？你说起这个，我和你说，听说两个月前大比离开这里的那一批新兵里，真的混进了一个女人！”

8 g$ o  ^& W+ B5 ?# x. A5 W    “咦？”

" S# X0 e* E" ]' ]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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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I  X/ D7 C4 k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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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1 I, P! d5 m2 F3 w    一时间，屋子里各种咽口水、倒吸凉气的声音。

    贺穆兰捂着嘴，忍住想狂笑的冲动，猛掐自己的胳膊。

5 t8 ?+ @" o- j$ ~/ ^    那绝壁是狄叶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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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S# x3 U& j: z- @    “话说她一入军营，满室皆是异香，皮肤光滑的好像新剥的鸡子，身材妖娆的就如随风摇摆的花枝。虽说声音粗噶，但有几个睡在他旁边的新兵都信誓旦旦的说晚上听到了她说梦话，声音清亮的很，根本不是白天的声音，所以他们都怀疑白天的声音是装的。”

* ?9 g* W, M* M! O    “我靠！女人也能混进来？那我们鲜卑男人的脸往哪儿搁？没人去军府里告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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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s2 O4 L+ }. Z! S+ l    “你傻啊！你希望身边睡个香喷喷的女人呢，还是磨牙打呼噜的汉子？”那人声音猥琐至极：“说不定晚上一个翻身，就翻到你怀里来了，又香又软……换你，你去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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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 G, w+ q6 _8 {% @  h    “说的也是。”

    “女人到了军中，哪里活的下来啊。”

    有个人感叹了一句。

    “啧啧，女人嘛，只要把两腿之间的本事用好了，自然有男人为她挥剑。你看着，说不定我们都死了，她还活的好好……”

    尖细的声音依旧在高谈阔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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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 a) O5 [8 T3 P  G% _, U    贺穆兰听到这一句，掀起帘子就进了大铺。

    屋子里远比外面温暖，可贺穆兰的脸上已经凝结出了冰霜一般的寒气。

/ }) A3 h8 O( Q    她径直走到那男人身前，一把抓起他在铺子上的细软，又将他拎起来，像是拖死狗一般的丢出屋外。

& R. s; x, x! ~0 c    “你太吵了。”

0 P$ f) K8 {7 r; y" N7 [  l9 u    贺穆兰弯下腰，对着一脸忿忿不平的男人冷声道：

    “你嘴巴太臭，我不想听到你说话。我连看到你呼吸，都觉得满屋子臭气。要么你换个地方住，要么我见你一次揍你一顿，你自己选。”

8 O9 ?: O- d* O; q7 }    她返身甩上厚麻布制的门帘，站在屋子门口不动，就等着他进来，自己好找到理由痛扁他一顿。

    结果一刻钟过去了，也没有人进来。

    满屋子里的人又震惊又嫌恶地看着这个打扰了他们愉快聊天的花木兰，有的在心中怀疑是不是之前他们讨论他像个女人被听到了，所以找个借口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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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x8 {1 f3 F& ^0 @    这种猜测让他们之前欢乐的氛围压抑了下去，变得无聊起来。

7 ]5 w. }4 w6 v3 ~, |1 Z& ]    “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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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4 Y$ |+ c  @  X  C6 ^: Y    贺穆兰喃喃地咒骂了一句，像是赌气一般又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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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发现自己没办法融入这个群体。

    花木兰以前是怎么和他们肆无忌惮地一起说着这样的荤段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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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连听到一点点有可能隐射到自己的话都想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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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x; y% F2 J6 [$ g3 b- s    她还有的要学。

3 b1 n7 S. g% F8 G% f& ~    .

    贺穆兰走出去没多久，阿单志奇就抱着甲胄和武器、行李进了“木五”。

9 `  J4 s0 h* F, f) _6 T    因为路上染了风寒，他来的太晚了，所以刚刚在军府规定的时间到了军营，差一点就要挨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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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 f: i5 P, G    正因为他来的晚，到处都没有空铺位，除非他和贺穆兰一样使用武力，否则只有睡地上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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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每个人都有贺穆兰那样肆无忌惮的勇气的，所以阿单志奇看了木一木二的情况以后，想到了引路的那个热心人的话，径直来了木五，抱着东西进了屋。

9 b7 E, ^- v# C; ^; N- l. _    一进铺子，阿单志奇立刻看到了长长的火炕头上空旷无人、也没有放任何东西的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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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 M' {! l  Z$ j! U    他知道这大概就是怀朔那个花木兰说的身边的空位，立刻欣喜的抱着东西，盯着一屋子人幸灾乐祸的神情，把东西全部放在了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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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S2 r& J2 s; ~8 O+ E    ‘哈哈，这小子不知道那是花霸王占的空位，居然把东西放上去了！等下一定会被打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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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霸王睡觉根本不让人靠近她左右，这小子这么大个子，还带了这么多东西，这是在找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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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好心的人不愿意再起波澜，上前去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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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 }7 G4 U; r1 e# B6 u! r8 y    “这位置旁边有个……反正不能一起睡的人睡着，你去那边吧……”他指了指对面一个角落，“那个人刚被丢出去了，正好空出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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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花木兰睡相这么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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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看到一个人这么热情的邀请，原来都没有人愿意和他同枕共眠啊。

    阿单志奇了然地笑了笑，发自内心的想帮助他不受排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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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憨厚地一笑，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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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m9 ~; d# c# h- ?    “不用了，我就睡这儿。大家都是同袍，有什么不能一起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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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N# d) n5 t/ T$ k; b    “哎，我劝你，那家伙蛮不讲理，脾气又坏，晚上一见到有人在旁边，真是会把人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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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想说严重点劝服阿单志奇换个位置，却见贺穆兰打着帘子走了进来，立刻噤口不言，回了原来的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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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4 s7 _$ H4 W0 l/ H  g- k    来了来了！

, e- o& o+ A  w    好戏要上演了！

; j" _& l$ |. t2 m    一群新兵兴奋的看着贺穆兰脸色微微一变，大步流星的朝着自己床铺旁的新人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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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E0 ?( r3 t% v4 S! `# t    而那新兵还咧着嘴，就知道傻笑。

/ q! m0 ~, p9 |% i2 D    只见“花霸王”伸出拳头，往前一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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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打了开打了！

    马上要开颜料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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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 w" B+ Y# U$ L% L* w' Z+ ^    “诺，这是我去找来的生姜。”贺穆兰刚刚出去找到了灶房，拿了一点盐换了不少生姜来。“嚼一嚼或者熬水喝，会好的快些。”

! Q$ e; v( U5 @    咦？

5 \# p. r7 I0 V9 b- J! v2 e; l    什么？生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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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姜打脸会特别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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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啊。”阿单志奇感激的接过姜，从粮袋里拿出几块肉干。“你肯让我睡在旁边，又给我找姜块，我没带什么好东西，这些肉干是驴肉的，你吃吃看，和一般的肉干味道不同。”

    贺穆兰到了花家，几乎是没吃过肉，赶路也光啃胡饼，无比想念以前大块吃肉的日子。此时一见到肉干，顿时笑得灿烂极了，接过肉干就乐得眯了眼。

    “谢谢你，我最爱吃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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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我艹，眼睛被晃得睁不开了！’

    ‘花霸王居然会这么笑？’

    ‘原来他脾气这么差，是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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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讨好他居然这么简单！’

$ Y; K1 D3 u+ n6 c    一群新兵恍然大悟的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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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单志奇得了贺穆兰的姜块，果然鼻子当天晚上就通了。他又打听清楚了此地的灶房在哪儿，用肉干换了不少姜汤驱寒。

+ D: q* Y2 h$ Z4 ^# b$ l    他原本就年轻体壮，晚上又睡的是温暖的火炕，没几日身体就养好了，和贺穆兰也迅速熟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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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 Y8 k  ~  C8 o5 u  D% U1 V% r    对于这一点，贺穆兰自然是很高兴啦，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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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U' W* q% Z9 c1 k' t3 ?6 g    “来，花木兰，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肉酱，你尝尝，味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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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5 F1 p1 @% A) u1 V9 @3 ]2 Y    “咦？谢谢！”

    这下胡饼终于有胡饼伴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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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笑了笑了，果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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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1 b% K/ s. y% O0 l: {    “花木兰，这是鸭肫，盐水泡了晒干的，我阿母出门给我做的，给你佐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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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1 H6 g' j1 n' t3 ^    “啊？这怎么好意思……”

, c- r0 B& ?# g& K: w% F  z    “好意思，好意思，都是同袍，客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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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6 M7 J, q2 v& u0 U    果然收了！吃人家的嘴短啊！

- s  `& m% Q! X    “给，我家的卤牛舌！几日后大比，手下留情，不要打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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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生生打你脸做什么？”

    贺穆兰纳闷地嘀咕。

2 b5 x( }* _: q9 _! m    果然给吃的就能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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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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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 z6 {( V: o9 C1 f2 m    贺穆兰莫名其妙的抱着一大堆吃食放到炕头，看着旁边正在擦着墙头的阿单志奇，傻乎乎地自言自语。

    “我是无意间触发了什么隐藏剧情吗？”

    狂加所有人友好度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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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单志奇没听清她说什么，倒是看到了那一堆吃食，微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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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兰你挺受人爱戴啊。一定是个好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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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是个好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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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7 Y4 X8 e& \; ?' v    好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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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u6 @2 t9 z# p( a/ q    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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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人生中的第一张好人卡……

/ i$ p7 q" k' ~" ~/ ~! q    居然被阿单卓的阿爷给发了？

第117章 人情炮弹

    “听说新兵营来了个厉害家伙，后来居上，整个木五都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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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听说是怀朔来的,顶替家中百夫长的父亲前来。家中父亲是个百夫长,所以武艺不错,目前看来,是个直脾气，但是并不莽撞，没弄出什么大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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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R3 C4 h5 V. j- i; P    军中仗着武艺好横行霸道的不知道有多少,年轻人血气方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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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b) Q' ~( \! g    但是能收敛,知道点到为止的,就不多了。

    “过几日大比,你我微服去看看，若是个可以用的,想法子要来。”

    “是！”

) s7 V, s" e1 @4 ?+ R! a( ~- Q6 P0 _3 e    右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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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副将，你觉得怀朔那新人,能来右军的可能性多大？”右军镇军将军夏鸿问手下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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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 U5 y: ]( o    王副将虽然只是个副将,但他是夏鸿的亲兵出身，在右军已经待了快十年了。

    原本夏鸿再官升两级就可以开府，这亲兵也算是熬出了头。可因为夏鸿是北地的汉人，晋升的太慢，这两级看起来不高，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熬出来。

. `% f6 h" I7 y8 a2 ]    夏鸿爱惜自己亲兵的人才，便放了他去做个副将，虽然品级不高，却实打实的是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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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5 _( x" Y0 a& u- E    王副将不是别人，正是前世救了花木兰、后来又收了阿单志奇在麾下的护军将军王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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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A+ s% Q" `/ N  w- T7 _: ?5 U- n    “以末将看，可能性不大。”王副将不怎么乐观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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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y+ n4 @0 @2 \; g    “此人一来就锋芒毕露，想来是个爱出头的性子。但凡这样的年轻人，都希望一开始就成就功名。他虽然出身普通军户家，但父亲怎么也是个百夫长，自己武艺又强，怕是看不上右军这种地方。”

    夏鸿听完他的话，摇了摇头。

    “这几年，好苗子都给中军和左军要走了，我们又老是做护军，伤亡颇大，再这样下去，右军越来越弱，日后若真有大战，不知还要死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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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9 E7 @6 X# e9 S9 e8 d! \    一个好将军的作用不仅仅是阵前冲杀，更多的是鼓舞士气、审时度势。夏鸿虽是汉人，可手下将士大部分都是鲜卑将领，为人冲动，悍不畏死，打起仗来个个不要命，就因为这样，夏鸿才更加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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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军原本实力就弱，补充兵员也比他人要吃亏，他的部下又老是指挥下面的兵要勇于追击，待真的牺牲多了，就开始找他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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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中也是看势力的地方，剩下的那些新兵不是老就是弱，哪里能马上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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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c/ h* c8 }' T& t    “将军莫要伤神，这次可汗大点兵，至少征召了两万新兵入伍，总有好的慢慢会崭露头角。花木兰虽然特别出色，但却不一定好用，桀骜之人往往不甚合群，也许得不到反倒是好事。”

    王副将知道夏鸿的担忧，只好想其他法子来安慰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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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啊……就知道说好话，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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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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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的对话也在左军继续着。新兵大比是补充兵员的最好时候，可汗大点兵后，每隔两三个月就会有一大批新兵来到黑山城，这些人何去何从，就全靠新兵大比来确定了。

    善弓箭之术的、力气大的、马战强的，各个都会找自己擅长的本事去比试，最强的那几个往往很快就被中军要走。

    但也有因为家族关系、或者同乡友谊，去了不同的军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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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兰是怀朔人？我们军中有什么怀朔子弟认识花木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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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军里有不少没落的鲜卑贵族之后，所以实力要比右军稍稍强些。由于注重同乡关系，左军往往是以地方为一个队伍，怀朔的和怀朔的一起，武川的和武川的一起，结为火伴，共同御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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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认识他的堂兄花克虎，和这位却不认识。据说花木兰父亲早年腿脚有伤，不利于行，和这些军户人家来往的不多，所以我一圈问下来，各个都说不认识花木兰。”

7 y: ^! e: m3 J1 H8 n    偏将连忙回答自家镇军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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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1 S) b! _) p; Q7 D    “那可真奇怪了，凡是白天操练的校尉都说花木兰强的不像是新兵，这样的勇士，在乡中应该特别出名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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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z$ u5 B3 o0 d4 {' _; Q& }    各地官员和将士还有“举荐”制度的，文官有“举孝廉”，而武将在军府有“推举”的名额，所以左军将军才有此一骂。

    左军的镇军将军普廉见打“亲情牌”无效，有些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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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朔那地方的军府佐官都是吃干饭的吗？这样的人才应该直接送入正军才是，发个什么军贴啊！”

- F" i* ?( ]4 A) t: D* ^    “也许是疏漏了。”

( k; l5 {) ^9 n5 c3 L' i    “你再出去打探打探，那个认识花克虎的，叫他私下去和花木兰说通说通，那天我要去要人，让他先知道我这里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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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c& P" w% y: U( A9 N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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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X! o0 v: s9 H) d! f    黑山大营里，左右军和中军是既竞争又合作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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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军乃是贵族和高门投效的地方，因为任何一个地方的中军，就代表着“精锐”二字。皇帝御驾亲征时，中军是直接由皇帝指挥的，晋升的也最快。

1 A4 U5 J& E1 d7 @    正因为如此，带着家将家兵入伍的贵族子弟比比皆是，几乎每个贵族都可以自成一队，甲胄又齐整，所以实力强大也不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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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相对的，中军的高级将领对底下的手下控制力是最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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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拿中军的先锋营“鹰扬”来说，鹰扬将军拓跋简是当今陛下的侄儿，乐安王拓跋范的次子，如今黑山大营主帅的侄孙，真正的天潢贵胄，中军的镇军将军根本就拿他没什么办法，有时候反倒要看他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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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中军里势力纠葛太重，外人很难立足，贵族高门林立下，颇有些王不见王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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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些来军中混前程的贵公子们为了不违抗军令，大部分时候都是老老实实听指挥战斗的，但一旦损害到他们的军功和名声，也偶有撂挑子不干的事情。

' t) Q- Y; c0 x    中军的镇军将军尉迟夸吕是历任镇军将军里做的最憋屈的一位。

5 E6 y# t) j: M; ?    这几年，独孤家、步六孤家、贺赖家，各个都不把家中子弟送到大可汗的宿卫军里去，反倒塞到黑山来历练。他原本一个镇军将军在三军中做的威风八面，如今还没有右军那夏鸿来的痛快。

    尉迟将军虽然手下亲信多，可中层将领却是缺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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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家和其他几个大族那是从家将到家兵带了个全，出去根本不需要再派其他的兵卒，尉迟将军有可用的游击将军和大将派遣，千夫长却是缺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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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将自然护卫自家主子，可是打仗并不是陪着贵族出去打猎的游戏，有时候需要冒险，而不是只懂护卫的走狗之辈。这散兵游勇总是也要有人带的，可人人都攀附权贵，有才的倒没几人听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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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_% O6 f1 n3 G( s" Q    所以培养有才能的、没有任何势力瓜葛的新人将领，对尉迟夸吕来说非常的重要。

4 c% t" t5 r: i    左军和右军也大致如此。右军是所有普通军户最好出头的地方，左军则注重合作和同乡之间的平衡，在左军中征战最是安全。

2 l: P& _# o  a5 S, t    左军和右军的虎贲、骁骑二营都不弱于鹰扬，只是名声不显。

    一个新兵自然不会知道这么多，大部分人都一听到最强的中军招揽自己，都直勾勾的奔中军去了，可是泯然与众人矣的也不知道有多少，更多的则是变成了贵族的附庸，能真正冒头的，少之又少。

    ***

7 M4 X/ U6 P! k+ [6 P    别的新兵不知道这么多，贺穆兰却是知道一点的。就个人感情来说，她自然是希望进入右军，最好直接进入有智慧又有风度、心胸的王将军手下，省的兜兜转转一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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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 m+ m8 R2 G, l5 a7 W    可是若是为了早日出人头地的话，去中军应该才是最好的选择。她前世和中军接触不多，大概知道那里面都是一群真正眼高于顶，鼻子都能翻上天的家伙，但只要一旦真正让他们折服，又是一群最最可靠的袍泽。

    就像那十四羽林郎和若干人的大哥，这些人只是因为身份尊贵而格外有个性了一点，其实大部分本质都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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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贺穆兰觉得以花木兰的武力，获得他们的尊重也不是很为难的事情。

    花木兰在从前就负责带过新兵，自然知道新兵未入大营前，其实练兵的校尉都对所有人有一番考验，这些校尉通常就是三军中人，也肩负着为本军选拔新人的任务。

    贺穆兰正是知道如此，所以在每一次操练中都十分认真卖力，几乎就差没把“武力值爆表”几个字写在脸上了，她自信大比结束，三军的正军一定都会有将军来招揽。

) C  A2 V0 E) H7 H" N    啊，武力太强也是一种罪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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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j8 `3 j# [- Y3 x    贺穆兰烦恼地摸着下巴。

    “到底去哪一军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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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去左军。”阿单志奇也刚刚练完武回来，见花木兰在自言自语，一屁股坐在她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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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他已经见识到了花木兰的厉害，一开始的自信和轻浮也都收敛的一干二净。他在家乡里也是少有的勇士，可到了黑山城，这个面善心也善的同铺之友就彻底打醒了他的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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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d8 h. J& [2 D- T    一山还有一山高，他在家乡那小地方是强，到了军中，也许还不够别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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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不是右军吗？”贺穆兰惊讶地瞪大了眼。

    她还以为阿单志奇后来在右军是自愿的呢。

    “我只是普通军户之子，高攀不上中军那种地方。右军听说以武力排定座次，杂胡和汉人也数量颇多，我不想一天到晚跟着斗鸡一样的火伴打仗。”

! e7 P# m* ^4 w9 N; U$ g- J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 D# S1 w, D7 S+ A0 o) y, {$ [    “我听说左军以乡邻为单位，这样即使战死，家人也有同袍照顾，是以各个同进同退，奋不顾死。我武川武风强盛，所以勇士不少，等我去了左军，找到武川军团，也可发挥自己的长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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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9 g" w( L6 X8 L! Y) w    “左军啊……”贺穆兰低喃了一声。“怎么和说好的不太一样？”

    “花木兰的话，应该是想去中军的吧？”阿单志奇遗憾地说道：“你这样的强者，去中军才算是合适。不过即使你去了中军，我们也依然可以当好兄弟。只要你不嫌我高攀……”

' G% l- ^4 b( K! U    “你哪里的话，中军要不要我，还难说呢。”贺穆兰谦虚地回了阿单志奇的话，摇了摇头。“不过即使去不了中军，左军我也不太想去，若是去不了中军的话，我就去右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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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右军？”

" f- ^  i3 ~/ h    “恩，右军有最好的将军，也有最棒的火伴。”贺穆兰想起花木兰那么多充满情感的经历，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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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d" @1 Y- B0 r    “左军太重视‘地域’了，我不喜欢以人为的把所有人按照地域划在一起。你想想看，也许你们完全合不来，但只因为是同乡，就不得不一天到晚都在一起，这不是太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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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好像有些道理。不过，若是你去了右军，遇见不好的火伴，难道能够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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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单志奇嘲笑贺穆兰，“我们可是来当兵的，又不是来交朋友的。”

- t& B+ M; ~/ ^& N    “可是没有什么关系的话，遇见不好的火伴，还能偷偷教训一顿。若是同乡的话，谁知道那家伙会不会写信回家，让自己的儿子揍你的儿子？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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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说着笑话，心中想的却不是这回事。

    花家在怀朔也不是完全无名，难保就没有认识花弧一家的，若是相处地久了，难保不露馅。万一回乡探亲的时候跑跑同乡家，这女儿家身份藏都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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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花木兰当年进入右军，应该也是松了口气吧。

- p! ~3 L3 T& w; ^4 f    “只有强者才能有挑选的余地啊。”阿单志奇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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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e) [. s' [. G% n5 h; V& O    “若是出不了头，就只能‘凑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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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P1 F( H  g! N    ***

. t9 ?! [; u0 e) E: @    接下来的几天，贺穆兰勤练武艺，每日里常有不同铺房的新兵前来邀请切磋，她也都一一交手，不过大多是点到即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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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k4 b; W2 S; I    几日下来，“花木兰”的名头更胜了，概因他从无一败，而且无论是比箭术、比骑术、比空手近身功夫还是比力气，都未落得下风之时，几乎是个全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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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结果引得右军的王副将甚至想去问问他还懂不懂谋略，若是连这个也通，那也不用新兵比试什么了，他就直接把他位子让花木兰得了。

, {: B" r( Z% o7 @: _$ A    贺穆兰也在通过这些比试迅速的适应着马战和骑射，她缺乏实战经验，对自己座下这匹红马的性格也不是十分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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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 E  e- M$ Z# [% B3 x$ w6 J    它比越影差多了，许多次差点输了，都是因为这马的速度太慢，反应也不如越影敏锐的原因。

' b& {$ ~8 s% d$ i) M  G# m- C    不过贺穆兰至少对自己能进中军有了一些信心，因为三军都私下派了人招揽过她，算是先有个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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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新兵大比那几日，新兵人人都得了号牌，贺穆兰的是四百七，她估摸着这次大比的新人约有一千左右，老兵接到军贴都是直接进入正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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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L9 q- f9 Y0 I9 W6 H) X1 o- _    这几天比试的各种项目都不相同，早上可能是比力气，下午就是比腿力看谁跑的快，第二日又是比骑马、比射箭，待到第二天下午，留下来的人数已经不足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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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和阿单卓自然都留了下来。

7 i, }. d7 B3 y    跑步比的是负重跑，贺穆兰跑的不快，速度也不是她的长项，但是架不住“负重”这一项。别人都累的跟狗似的，贺穆兰背着那些甲胄一点也不觉得沉，即使跑的不快，也是身轻如燕，比那些几圈后已经累趴下的新兵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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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 P/ x# Y4 ]8 F7 ^2 H' S    骑马也是如此，贺穆兰的马不是好马，可是在新兵里也不算差，贺穆兰大部分钱财都花在这匹马了，总算没有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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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最后一日，开始比试“马战”，才算是真正的重头戏。

    “四百七……”木五一个新兵露出如丧考妣的表情，“对上花木兰，怕是要输的难看了……”

    “你没上供？”

    木五里知道如何交好花木兰的办法后，几乎大部分人都送了吃食，他们私下里戏称为“上供”。也有个别倔强的没送，不过贺穆兰也因为木五的人对她很友好，至少在这里维持着必要的客气。

    “上了，我给过牛舌。”那新兵点了点头，眼睛一亮。“你是说，看在牛舌的份上，他不会让我输的太难看？”

) W9 A( ~' ]" W3 [* K( t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那几天切磋的人说，至少私下切磋的时候，全是点到为止，没有太过分的。”

    可不像对吐罗家那几个，差点把招子都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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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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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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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j0 y7 x8 N    马战开始，两两对敌，整个校场里打的热火朝天，不时有人被木枪挑落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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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军中选拔的比试，可还是有脸面受伤、刺中要害跌落马下，被马蹄子踩伤的倒霉蛋，也不能说一点危险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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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对上的是有些眼熟的新兵，连脸面都被皮盔护住，待看到贺穆兰看他，把皮盔脱下来一笑，做了个“牛舌”的口型。

; K4 s2 a- a1 C    想起来了。

    给她牛舌的室友！

    待有了这丝“情分”，贺穆兰也留了些情面，至少互相来回对个十几二十回合，才把对方挑于马下，不至于输的太难看。

    待遇见不认识的人，自然还是干脆利落的几下就把人撞下去。骑马也很累，她也想早些休息，早点有个结果。

( K. j% L5 g7 f8 P1 c) t    渐渐的，有些人看出贺穆兰那里明显有区别对待，在交战前和她说话或者谈笑过的，她下手就会缓些，比试的时候也轻慢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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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右军将军夏鸿心中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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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怎么回事？为何这般重要的大比，他居然还会视作儿戏？”

/ \' @4 `7 X9 j1 T% m    左右很快就把消息打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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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D7 X/ ?! I5 C* a    “启禀将军，那些放过去的似乎都是‘木五’的人。”

) d8 v5 w' L5 Z! I4 ^( w    “笑话！他竟然把这种事情当做卖人情的地方了吗？”夏鸿一拍案台，连声音都高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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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副将就在左近，见主将生气，立刻问了问原委。他心中也不太欣赏这种人，右军行事风格是凡事全力以赴。但他毕竟见的新人多，当下为花木兰说话道：

    “相处了一阵子，有些同袍之间的感情也是正常的。反正都是赢，让对方输的好看些，也不失厚道。这花木兰看起来还没有那么傲慢，这不是好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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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Y0 W# w- D; v4 G7 I    “这毕竟不公平。若是人人都这么做，还比试什么？最强的那个和谁关系好，谁就得第二吗？”

4 B1 {: `$ D; O    “呃……将军言重了吧？真要关系重大，谁会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中军的尉迟将军却是有了其他想法。

    “花木兰为何对有些人手软，有些人却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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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禀将军，有些是和花木兰同在新兵处的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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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花木兰还是个重情之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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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末将不知。”

/ P) a9 s1 w& o5 w$ }    “去查查，花木兰平日里在同间里关系最好之人是谁，问问木五的人，速速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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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4 c* z9 z) A8 G7 F& W" J- a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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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a& ?$ q) x* R/ W) B    贺穆兰却不知她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别人的不快和深思，只是机械地重复着“秒人”、“哦，是熟人，普通攻击”以及“休息一会儿，等新人再来”的举动。

. z8 r) W3 `, ?9 ?& U5 z3 a    新人大比一定意义上是车轮战，除了武力，更考验别人的体力。贺穆兰放水还能打的这么轻松，已经让同批的新人纷纷骇然。

    阿单志奇虽然也站到了后来，但已经汗流浃背，体力不支，离摇摇欲坠也不远了。他料想自己大概已经也进了一百名之内，进左军没什么问题了，所以虽然疲累，脸上却不沮丧。

# D2 R# f( p9 t    “我是鸭肫。”一个木五的“室友”挤出一个笑容，对着贺穆兰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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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到后来，贺穆兰见到过的熟悉脸孔也越少，所以她随便虚晃两招，打到他不痛不痒的地方，那“室友”知道自己不是贺穆兰对手，轻轻滑落马下，牵着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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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一刻钟，剩下的号牌抓阄后，贺穆兰对上了阿单志奇。后者已经支持不住了，手软的连提枪的力气都没有，见对手是她，当下自己跳下马来，乖乖认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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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兰，遇见你这样的人，叫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活呢？”阿单志奇苦笑着看着稳稳骑在马上的花木兰，“输给你，我倒一点遗憾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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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听到这熟悉的对话，郑重地摇了摇头。

9 Y. i) e. S/ E6 Y2 o    “没有的事，你比我强多了，我不过是仗着老天赐的力气罢了。你这种认真习武，靠着自己的力量变强之人，才值得人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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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赐的力气吗？”阿单志奇笑了笑，“哎呀，听着更羡慕了，老天怎么就看不到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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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D! x, O/ {  P* j    说完他就牵着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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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7 n$ w, ~2 z    贺穆兰坐在马上，见阿单志奇慢慢走远，心中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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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_4 m8 f: r7 a1 ~6 f    她的一身武艺和马上作战的经验，全部是来自于花木兰。对于这满场的新兵来说，她就像是一个满级回了档变成低级别，但是技能等级却全满的作弊小号，在和一群努力升级的新人站在同一个起跑线奋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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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原本就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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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 R& b1 Q8 U    可不公平一开始就存在。

    她想起寇谦之那些神神叨叨的话，想起花木兰记忆里那些晦暗不清的部分，咬牙又抓紧了手中的木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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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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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是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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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 L& O3 e3 d. v    她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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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咄！”

    贺穆兰使了一个虚招，晃过对方的木枪，一记回马枪将对方扫落马下。

% S2 t5 v2 X6 w! S    这一战赢得十分凶险，概因她不敢下狠手真的伤人，而对方却处处都向她的眼睛、咽喉等要害下手的缘故。

, v( w  `% u6 n+ b: l1 \$ G    军中比试，原该点到即止，双方用的都是没有金属枪头的木枪，比划可以，要真伤人，除非存着伤人之心。

    贺穆兰一路战来，没见过这般狠辣之人。对方大概是料定自己不敢下狠手，一直猛朝着自己眼睛招呼，后来枪尖又频点胸口和下腹，真是为了赢什么脸面都不要了。

    偏偏贺穆兰就缺这样的狠戾，她总记着是比武，不是战场厮杀，手段不免软弱。之前都是武艺不在一个等级的对手，猛然间遇见一个枪法厉害的，差点就吃了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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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7 }9 T% o: V, X" T7 Q. Q    那输了的人也是干脆，掉下马去就抛了木枪，瞪了她一眼牵着马就走。

- E/ O; r7 c& V- x, N. W9 C    贺穆兰摸了摸马头，那里已经被刚才那人的木枪戳了几道伤痕，连马都不放过，可见他性格有多残忍。

    “那罗浑？”

* W& [6 t4 F( |( {. Q    贺穆兰记住了这个男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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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a6 G: Y7 R3 I    真可惜了那么帅的一张脸，全给那满脸阴鸷给破坏了。

    ***

    “花木兰武艺强倒是强……”尉迟将军带来的心腹有些纳闷地说：“是不是有些太心慈手软了？对同住一室的人心软也就算了，刚刚那新兵明明招招是要命的伎俩，一般人早就动怒，他怎么还畏首畏尾，不敢回击，折腾那么长时间？”

    明眼人都看得出贺穆兰不敢也用狠招破掉那些杀招，情愿多拖一点时间想法子找破绽。

    这在比试中当然可以，可是真在战场上，两人厮杀，自然是杀的越快越好，毕竟谁也不会单打独斗，一旦陷入酣战，就有可能被围杀掉。

    “他再厉害，也是新兵。没见过人血，没砍过首级，不敢下狠手也是正常。”尉迟夸吕想起有些新兵杀了人后会大病一场，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1 Z. {& y2 V# K, M$ G    “等到了我中军之中，让下面安排一下，早日让她上战场，先去和蠕蠕们对上一战。你不杀我我就要杀你的时候，心慈手软也软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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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虽这么说，可是若是真在关键时候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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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样的兵要了做什么？专门比武的花架子吗？”尉迟将军一瞪眼。“我还缺比武的人？”

8 @) r4 Y, @3 j( d9 f* ]    中军不用比武，年年大比都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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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要比的！

1 W7 X, r4 I# G  C    “是，末将妄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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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3 z0 }, X% ?+ Y5 S    贺穆兰赢了那罗浑之后，在没有遇见那种级别的对手，不过两个时辰后，她当之无愧的笑到了最后。

( r6 N" \5 z1 J8 T# b& y- L$ C    新兵比试之处，各军的镇军将军还说了一些官面上的话，鼓励各位新兵奋勇表现，到了最后，几乎就开始拍着桌子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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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军游击营还缺一个百夫长！这花木兰马战如此了得，正好是个冲锋陷阵的人才！我们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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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w: K" z1 u6 b# G    “笑话，大家都是骑兵，谁不缺冲锋陷阵的人才！你说要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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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0 t& @2 `6 u  e    “你们争什么，中军那尉迟老货一开口，肯定就被要走了。我们在这里吵得一团乱，就给别人看笑话了。”

    左军将军派去搭话的人回来后，说花克虎和花木兰不熟，这位将军就知道是托词了，左军没希望招揽这“最强新人”，自然也落得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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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X; p& [+ g    军中大比第一的人可以自己选择，别人不可勉强，这是军中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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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新兵大比，正军大比，还是三军大比，冠军都是无上的荣耀。花木兰前世为了填饱肚子，就是从大比崭露头角，提前从新兵营去的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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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X) F& f- d1 H  Y, p+ D/ f    夏鸿派出王副将游说，尉迟夸吕也派出副将一起去说动，王副将和这位副将都是足智多谋之辈，也是心腹，说起条件来，自然也有底气。

. ?) i& q0 ]* t    王副将并非寻常人，偶尔也有惊人之举。他自知右军没有什么希望，也就没什么负担，笑嘻嘻地对贺穆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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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K! e- Y! [" B$ d; K- ?    “你若到我右军，我会说服将军安排全军最美之人和你同住一帐。听说你在‘木五’都不让其他人靠近你休息，怕是也颇有怪癖，这么样，军功以你这样的武艺，总是会有的，可军中寂寞，有个美貌之人互相作伴，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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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g7 l1 f# s' v# f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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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满头冷汗的干笑，差一点就被王副将说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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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N0 B1 h$ l. J- c    军中最美之人，除了狄叶飞，还有谁去？

    花木兰当年就是莫名其妙被王将军安排了和狄叶飞一帐，替他当了许多年的护花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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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记得花木兰记忆里和狄叶飞一帐后的好处，第一条就是狄叶飞不磨牙打呼，也不脚臭。

    这简直太让人满意了。

6 a1 i, q0 B' C5 w1 x) o  n  {    要不要……

    尉迟夸吕的部下在心中骂了一句“无耻”，干脆利落的说出了他这边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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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迟将军说了，若你选择中军，阿单志奇可一同进入中军，与你一火。”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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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不敢置信地猛看了他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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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个两个是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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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 ^9 e* @, `" N2 Y    虽然知道是招揽的条件，可怎么听起来都这么怪？

第118章 先立规矩

/ |/ W! q; K* n8 U    贺穆兰最后还是选了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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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因很简单，已经不按前世时间线走的阿单志奇随时有可能死，阿单卓还是会变成孤儿，可是狄叶飞虽然一直受骚扰,但因为自身实力超强,而且他也确实是男的，一直没有真吃过亏。

    阿单志奇是贺穆兰最为印象深刻的花木兰火伴，是她喜爱的孩子阿单卓的父亲，即使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要对他多照拂一点。

    狄叶飞爱干净,阿单志奇是已婚男士，也不脏。更何况阿单志奇的饭做得是相当不错,可狄叶飞还得她帮着缝衣服洗被子。

    以上记忆来自于花木兰。
/ |& C' A) ]" o7 W+ i! l$ Z
; Z3 t# X+ t9 O% l    就如同游戏里出现“选项一：中军剧情,开启阿单志奇支线”和“选项二：右军剧情，开启狄叶飞支线”一般,贺穆兰在犹豫了一阵后选择了和阿单志奇去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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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选择当然不怎么出人意料，即使王副将提出狄叶飞作为诱惑对象的时候，心中也没有抱什么希望，大半是开玩笑。这样一个既有野心、又有实力的年轻人，会为了“美色”（大雾）选择右军的可能性不太大。

. N* O# a) X! \: K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勉强了。”王副将好风度的接受了贺穆兰的婉拒，“不过，中军那地方行事风格太过直接，你一个新人到了那里最好先隐忍一阵子。”

    王副将非常隐晦的提醒贺穆兰，“树大招风，你虽然是新兵中的第一，可中军有不少人是历届正军的冠军进去的，你还真算不上什么。若有冲突，不可像黑山城那般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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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j) |% D) ]' |" y7 L, ]    “王副将，你这话说的就有些过分了，有危言耸听之嫌……”尉迟将军的心腹非常不高兴地打断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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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都知道中军难待，不过还不是挤破头了的想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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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 l8 K$ m( j    “标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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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知道王副将纯粹是“爱才”心起，他是个十分宽洪且有人格魅力的将军，所以贺穆兰非常感激他这一番言语。

    换成其他将军，应该在她拒绝的时候就拂袖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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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在众人毫不意外的眼神中去了中军，同时去的还有阿单志奇。

  Q& m& ?' ~% N. c4 ]8 g    阿单志奇一开始并不明白为什么中军会挑选排名在新兵二十名开外的自己去正军，但他也是男人，渴望建功立业，为家中儿子创造好的生活环境，能让家人骄傲，所以待一听也被点去中军，立刻收拾包袱，和贺穆兰一同前往。

    阿单志奇像是乡下人进城一般，抱着自己的行李忐忑不安的往黑山大营而去，却见贺穆兰熟门熟路一般，丝毫不惧的在大营门口和营兵寒暄，又找到门口中军的接引校尉，淡然至极地往中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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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6 B/ {3 |; R" g7 l    “花木兰，你以前来过这里？”阿单志奇纳闷地问她。

1 N' G3 e2 i' N2 d/ d    “没有，不过事先打听过，心里有底。”贺穆兰轻声回答，换来那接引校尉意外地一眼。

1 U, n. ~" d. x; R    新兵这么老练的，还真几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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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 j* J1 P; ^    阿单志奇顶着许多人好奇的眼光从黑山大营的正路而入，笔直地朝着最中央的帐篷群而去。

* q7 z/ `9 M5 _0 {; L    说是帐篷群，更像是用帐篷和木柱堆砌成的巨大阵地，大部分帐篷从外面看一模一样，若不是有人指引，根本不知道是去哪里。

    他们只是行了一盏茶的时间，突然就冒出来几个衣甲鲜亮的家伙，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们。

9 P; h# Z  P7 X    “看看看，这两个土包子就是今年新兵中挑到中军的家伙，一个姓花，恩，军奴世家。还有一个姓阿单。阿单你听过吗？”

    阿单志奇的脸色一下子涨到通红。

    “阿单？哪里的小姓吧？没听过。不过看这两个人的衣甲和骑具……”那人不屑地看了一眼贺穆兰全身上下的下等货色，以及阿单志奇明显用了好几代的老式铠甲，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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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还真没错，土包子指望着在我们这出人头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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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接引校尉有些不耐烦，直接喝骂道：“几个小兔崽子赶快让开，老子还要带他们去军帐那里录入文书。要骂要打等老子的差事办完了私下里解决，若耽搁了老子办事，下次你们不要让老子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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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校尉，那么急作甚，中军这几年想进这般容易，对我们这些九死一生才进来的人来说也太不公平了点吧？好歹让我们看看对方有多少斤两……”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屑地看了眼阿单志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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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a0 c* T7 w3 {    “这个花木兰好歹还是冠军出身，阿单志奇是什么玩意？学汉人搞断袖之癖抱了花木兰的大腿吗？我都听说了，他能进来，全靠花木兰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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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m- \, Y" e    他自己亲生弟弟想进中军，想法子做了多少关说，就因为臂力不足，至今还在左军里蹉跎，这家伙新兵二十名开外，那是左军中等，右军中上的水平，进中军却是提鞋也不配的！

    这人嘲讽的话一出，贺穆兰也变了脸色，不由自主的朝阿单志奇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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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单志奇这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等成绩还会如了中军，顿时通红的脸色变成惨白，而后又转成红色，脸色变来变去，看的贺穆兰好生担忧。

    “你们莫以为进了中军就是万事休矣!武艺不济的，进来也不过就是陪练的角色。尤其是你……”他鞭梢一点阿单志奇，“你最好紧紧抱了他的大腿，否则，出门有的是人教训你！”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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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子贺穆兰也忍受不住了。

    “你算是哪位上官，竟教训的这般理直气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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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单志奇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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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5 n# q, T' j    贺穆兰扭过头来，只见他紧抿着嘴唇，抿到嘴唇都发白了，缓缓地对她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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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尉见再说下去要动手了，黑着脸伸手推开他们，引着花木兰和阿单志奇就往军帐走。

4 c/ Q1 {6 A& v7 A* l0 g    这些人原本就是来试探试探这两个人的脾气、实力以及身后的背景的。此时目的达成，也不愿和校尉结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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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看就是普通军户家的子弟，脾气也不是那种鱼死网破型、或者是有城府又圆滑的，既然是这样，就不怕弄出什么大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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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力目前看不到，想来两人原本就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也没什么名师指导，更多的怕是先天的一把力气，心中越发不怵，给他们“立规矩”的也心更盛了。

    贺穆兰和阿单志奇经过这么一出，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荡然无存。阿单志奇刚刚来中军时，还以为自己有什么过人的天赋被伯乐“慧眼识才”，虽然进了大帐后一直表现的紧张，心中却又是骄傲又是兴奋。

    如今真相一被戳穿，阿单志奇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全身力气都失了大半，连走路都拖着脚步。

% p+ z4 Z8 h  W. p; f    他不知道该责怪花木兰好，还是感谢她。如今他还远远不是前世那和花木兰一起同生共死、受庇护到无以为报的火长，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非自己意愿的走了一次“后门”，心中的苦恼和挣扎，可想而知。

    贺穆兰心中忐忑不安，又有些委屈。她自诩自己是为了阿单志奇好，虽然不知道自己是穿越还是在幻境，但都是以他的安全为第一位费劲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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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自己很有可能被人万箭穿心，她却是知道的，至少有她照看，不会陷入到那种危险的境地里去。

! M  h. @& D$ a! @0 F+ \    两个人各怀心思，一点状态都不在的进了军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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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z5 Y/ }& l( s' @7 w    那军帐的文书原本见花木兰会识汉字还对她有些期望，待问起几个问题，却发现她答非所问，说话也语无伦次，顿时对她的期待也到了底，草草写了两块军牌，将他们分去了正军的一直百人队，写了中军文书，就算是录入了身份。

    中军的正军只分两种，一种是“贵族集团”，就是那种带着家将家兵一起入伍，整个百人队甚至千人队都是他家的私兵，自己做主将，让家中厉害的家将做副将的那种。

    比如独孤唯，比如若干虎头，便是上面那种。

& j% z. T" Z" l! J" \% l5 B    还有一种，便是“武力集团”，各种大比的冠军、军功卓绝的勇士，有特殊所长毛遂自荐的奇人等等，都在这“武力集团”的范畴。这其中既排资论辈，也看重出身，甚至连年龄都能成排挤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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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4 s( s% u+ w% ]1 h    在这其中当兵，你需要个人非常强，非常硬，或者势力靠山特别硬，让别人不得不服你，不然就会被踢出去。

    花木兰之前很少接触中军，合作多次都是作为护军替他们掠阵，对方对待她也算和气，所以贺穆兰并不知中军是这么复杂的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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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乍一到他们火所在的军帐，两人就被羞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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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们火补充了什么人？不会又是一戳就死的蹩脚虾吧？”军帐的火长奔了出来，待看到接引校尉送来的两人，面容顿时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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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O. Q: ?* x    “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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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J  D: k- `3 F    新兵没经过历练，就算再强，一忘便知。

7 a" P$ a/ d, \, B5 |7 w8 l+ \    “没见过血没杀过人，是不是连蠕蠕人都没见过啊？”那火长带着一帮同火围着贺穆兰和阿单志奇看了半天，往地上啐了一口。

    “土穆校尉，你把人领回去吧，我情愿要两个年纪大点的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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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主簿的文书，还由得你挑三拣四！”那校尉显然和他关系不错，笑骂了一句，将文书抛给他，“人给你带了，你们火不是吵吵着缺了人吗，第一时间给你们送来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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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拍了拍花木兰。

    “这是今年新兵大比的冠军，开得一百五十步的弓，举得起三百斤的石锁，马战也不弱，别的营都该眼红了。”

/ ~( V2 r4 a; m8 v  g: {; x    原本尉迟将军是想让花木兰从百夫长做起的，毕竟她的战绩太过傲人。可是想到她“心慈手软”的那一面，他也就听从了心腹左右的话，让她先在底层练练，去那种出战最多的百人队里历练上几次，若依旧那么出色，再擢升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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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火长所在的火也算是军功数一数二的强火，正因为如此，战斗减员的也厉害，巴不得来的人能活的久一点。原本对贺穆兰十二万分轻视，待听说是个厉害人物，心中不悦就少的多了，脸上也带了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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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H2 e% t, @8 n* a    他好奇地一指阿单志奇。

    “那这个呢？有何过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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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恨死了人人都要问候一遍阿单志奇，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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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w9 {' d% }- {) c0 c3 k    “这个啊……”那校尉看了一眼阿单志奇，面无表情地一觑。

0 q% @0 S0 T( E  o3 L6 C& ~% I    “算是奉送的添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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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8 k; p. w5 W! a3 M    阿单志奇听到他的评价，身子微晃了晃，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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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 c+ J6 G: N- f/ }9 H    奉送的……添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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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 i' \$ a8 E: `6 B    他们为何这般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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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兰和我无亲无故，不过是萍水相逢比较投缘的交情，为何要如此照顾我，甚至将我带来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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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竟就这样坦然地受了，也不问问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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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单志奇恨不得大叫一声，赶紧离开这里，莫在受此等屈辱才好。

( x. M6 [$ D( U    无奈文书已下，他一不是冠军，二不是什么武艺过人的勇士，就算他离开了中军，也不会有人为了他得罪中军，将他引入左右二军去。

( Z) ^% v% S6 ^5 G# x    难不成，他就要一直打着“花木兰添头”的烙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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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长有些遗憾又有些无奈的接受了这两个新兵，将他们引入营帐内，随便指了两个位置。

    “那两个人比你们早来五个月，死的连渣滓都不剩了。中军出击啃的都是硬骨头，你们最好不要觉得自己真是什么英雄，否则死的会比他们还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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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你们的武器军备、随身物品都拿出来。”火长和一群同火盯着他们俩，开口说道。

. u6 _: C; |  _' r' N2 K    贺穆兰一直牢记着王副将的“隐忍为上”，可是到了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无论是阿单志奇那一直难看到魂不守舍的表情，还是校尉用轻蔑的表情大量她珍视的火长，都让她怒不可遏。她觉得自己气的不得了，可又不知道怒到底该如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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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不上来是陷入了一种内疚的惶恐，还是好心办坏事后的恼羞成怒。他觉得心头有一种堵的要命的滋味，可是她却一直在和它争斗，拿了她一直以来要说服自己的各种理由来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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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6 e) G/ n& v1 _5 n; r3 N    这种慌张又空洞的情绪已经等着找一个出口爆发了，而这几个人突然叫他们拿出自己的东西，顿时让她发作了出来。

    “好生生的，要我们把东西拿出来作甚？”贺穆兰硬邦邦地说道，“军规里有这一条吗？”

    “你居然和我们提军规……”那火长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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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a- Q3 K* I3 `1 {7 y5 t1 t. S    “你们两个新兵，等真的和蠕蠕人对上，少不得要拖累我们，还要我们照顾你们两个。有什么好皮甲好武器先给我们用着，救你们也多了几分底气，等你们能自立了，我们再还你们。不是我们，所有新兵都是这么过来的，新兵入老营，就是这个规矩！”

4 Y( X/ I1 Z6 A5 a    这火长还算是脾气温和的，几个同火已经开始伸手去拿阿单志奇的包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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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单志奇一动也不动，任由别人拿走自己的包袱，贺穆兰劈手抢过阿单志奇的包袱，咬紧牙齿说：“你们什么意思！这就是抢！”

# @; }5 o2 n5 j2 i    “你以为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能用上这些？没对着蠕蠕人的刀吓得尿裤子就已经不错了。等你能挥的动兵器的时候，自然有大把的东西给你们挑选！”一个伙伴看中了花木兰的长弓，伸手去她腰后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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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p0 l5 h0 Y( c5 t    贺穆兰心中一股无名之火猛然涌上，一把抓起那个同火的肩膀，将他举了起来，扔到了地上！

0 @! N0 I  }5 l& z  [    怒火和憎恶的目光将她凶悍的脸色映衬地更为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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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1 I5 i! O( _2 T    “那是我阿爷给我做的弓！谁要想拿，除非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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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没想到她力气大到这等地步，摔到了地上的人脸面朝下，顿时脸颊泛紫，鼻中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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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P( r1 }6 R5 M' h$ ?5 }" ]; g# I% {- ^    他不但脸上吃痛，自尊也受了损，忍不住污言秽语不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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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w* {: u% R: k/ t    那火长没想到看起来斯文的是个刺儿头，看起来凶悍的却是个憨瘪，冷哼了一声：“你既然觉得自己了不起的很，那到了战场上，就别想着我们照顾！”

( }- U& v3 ]8 n    贺穆兰恶狠狠地将阿单卓和自己的行李丢到他先前指的那两个铺位上，扭头低声恨道：“同火难道不是同进同退吗？”

$ v/ b+ d- b$ n' E" p8 x4 o    她想起花木兰最早所在的黑营，莫怀尔等人即使怕的脚直打哆嗦，也会帮着杀敌护卫。

    “那也看是不是值得交托信任之人。”火长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她的长弓。“你既然不信任我们，我们和你同进退，不是找死吗？”

    贺穆兰的呼吸忽长忽促，胸膛也随着起伏。

    “既然如此，战场上我也不需要你们护着，我自己护着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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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挑我的东西吧。”

    阿单志奇突然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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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X6 R9 x. W8 N3 L    “既然是规矩，那我遵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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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的话突然顿住，眼睛盯着前面的阿单志奇，仿佛在专心研究一只老虎为什么突然变成了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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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0 m6 D! ]1 h9 ]0 H    阿单志奇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把背后背着的枪和腰上的刀丢在了地上，又把家里带来的皮甲往地上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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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只要给我留一套上战场能用的就行。”

    “阿单……”

9 n  K2 a# E  f, U$ i9 k  q    贺穆兰哆嗦了一下，此刻她才真正感觉到黑山大营的冬天有多么寒冷。

! r% f4 P2 W$ }9 I- H    “你果然会做人，也不枉能这么容易进中军来！咱们几个会好好照顾你的！”火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的皮甲和刀枪又还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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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主要就是要你们一个态度，你们这一身破烂装备，还没我们的好，难不成我们还真要你的？”

9 [' {+ D) \. F    “就是，也不知道谁把自己的东西当成宝贝，不过是一把木弓……”另一个同火也忍不住热嘲冷讽。

    “自以为是，新兵的毛病！新兵营都没待过，还提什么同火之情。”

    贺穆兰的脸白一阵红一阵，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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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d7 f. ?! Z" ~; I; T    更让她心寒的，是阿单志奇从头到尾都不肯再看自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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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四周有极大的重量压得她站不直身子，她怕再待下去会有“喋血军帐”的结果发生，所以捡起地上的箭囊，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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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5 F5 \; _) G( h    她一直跑，一直跑，跑到喘不过气了，只得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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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7 O7 s  s: d    四周空空荡荡，太阳也渐渐下山，贺穆兰茫然地站在右军军帐的正中，只觉得自己的一腔热血也随着那太阳落下去了。

    “这里是独孤家的军帐，不是靶场，汝为何乱闯？”随着这把低沉的声音，一个身高足有九尺的魁梧身躯出现在了贺穆兰的面前。

3 B/ X+ z. A" j) E% y    他的态度冷静而严肃，面容刚毅老成，留着年轻的鲜卑贵族惯有的“索发”，也就是把头顶的头发编成细细的辫子，和两侧的头发在脑后束成一束的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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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一望就傻了眼。

3 U. U: z0 ^" d* |/ C    这还真是个熟人，正是若干人的兄长，独孤家后来家主独孤唯的好友，那个已没落的若干家的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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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干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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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L; o  s% Y    噗！

' N% c  z. A) `# N8 `( R# y    贺穆兰顿时觉得胸前的郁气消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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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6 U# d# h! ~: w. m5 T    他们家的名字真是听一次想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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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干虎头从小就少年老成，加之又不苟言笑，已经习惯了新兵见到他畏惧的样子。他见这个瘦长的少年一脸白细，就知道刚入中军不久，见望着自己发呆，还以为又是一个被自己吓到的家伙，只得把脸色放的柔和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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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靶场在右边，虽是新兵，但中军军规森严，乱跑也要吃军杖的。趁没人发现，速速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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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若干将军提点！”

    贺穆兰抱了抱拳，一溜烟的跑了。

+ Q$ U: k; s- D    “咦？他认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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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5 L3 h, y, p. K5 s" R; M/ {" M    若干虎头摸了摸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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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8 ^% _+ b: P- D    贺穆兰顺着若干虎头的指引，找到了中军的靶场。

    中军的靶场是被一圈木栏围出来的空地，远处放着一排整齐的草靶，无论是弓还是箭，都比右军准备的要更多。

1 c! S2 _2 k& H9 u    巨大的箭筒立在地上，影子拉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而弓则斜斜挂在木质箭筒的侧边，一切和花木兰回忆里的靶场并无不同。

    和右军不同的是，右军之人在太阳下山，能视度变低以后就没什么人练箭了，所以花木兰才会选择在晚上去小校场练箭，可是这里的靶场即使天色已渐黑，也依然有很多弓箭手在练箭，而且还有人帮着查看成绩。

% T8 i* r" `3 c  A. G5 h: i    这让莫名其妙来了靶场，独自一人，还背弓戴箭的贺穆兰十分尴尬。

    可既然都来了，再走更奇怪。贺穆兰索性厚起脸皮，找了一处没有人站定的箭台，拉起了她的长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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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6 L2 _- A. @9 ?- A" g    这自然不是贺穆兰原来用的铁胎弓，但这把弓却是花木兰的阿爷亲手制作、亲手打磨的，即使是前世的花木兰，也用它用了很久，直到整个弓再也承受不住她开满后的力道整个破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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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她记着不可用力过猛，以免伤害弓身，所以每次只使出三分力气，饶是如此，贺穆兰也觉得花父给的这把弓有些承受不起自己的力气。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索性把花父的弓又背回身后，从箭筒里摘下给新兵练习的普通长弓，将满腔的怒火和郁气全部借由射箭发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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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咕咕咕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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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哪里打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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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3 C! `  q2 |, s: x& a  b    良久后，贺穆兰突然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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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K% ]! B9 Z7 X/ s    是她自己的肚子在叫呢。

    她收起弓箭，准备回火里去，却发现旁边围了一群不认识的人，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弓，顿时骇的一震，丢下长弓就跑。

- W% a8 @# [/ I, A! F    是不是她霸着这个位置太久，其他人都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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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不成还和后世上晚自习一样，先占了桌子的还要承受同学们的怒火？

    顶着各种复杂的目光她越跑越远，直到见到那下午被校尉指引去的那个军帐，贺穆兰顿时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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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些不敢再向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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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C/ J1 Z+ t    阿单志奇会怎么看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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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事献殷勤的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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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那些开口闭口“照顾”、“规矩”的火伴……

/ O; d& B7 F) ]5 m3 k2 B: Y    和她想象中的一帆风顺完全不同。

    她……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2 _4 p* \% s5 \' T/ R    .

    “是花木兰回来了吗？”一个早守在军帐口的身影突然走到了明处。“你可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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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单志奇宽厚的笑容又出现贺穆兰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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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 M! v' \) A6 K: Y, t6 r8 `; E    “外面冷，先进来再说。我做了粟米粥，还热着……”

    “先喝一碗暖暖身子吧。”

+ J; k% R2 p$ H2 r1 K; R& A    作者有话要说：男人的宅斗和女人的不一样，更加直接和讲究实力。

    但武力更多的时候带来的只是畏惧，花木兰做的是“以德服人”，贺穆兰却是“以武服人”，自然得到的待遇完全不同。

第119章 马蹄声声

, A8 |. P5 D5 h$ E! @3 R    贺穆兰第二次穿越，其实内心的恐惧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 E0 Y. `& r, `' b, [    她很怕她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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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在军中最能倚仗的，除了花木兰的武力，就是她的记忆。可是若是按部就班的按照花木兰的经历来走,贺穆兰不知道哪一年才能找到寇谦之所要的“答案”,顺利的从这里走出去。

    她的直觉告诉她，待她见到这里的拓跋焘，应该就知道寇谦之为什么要把她丢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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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 Z; r; ?! ~; q: S$ u0 u    所以她急躁的想要早点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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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兰在第一次北征柔然的时候，只不过是个右军的杂号将军，后来得到拓跋焘青眼，那已经是在柔然境内连斩七大将救出拓跋焘，已经是战斗接近尾声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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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O! J7 L2 x# p0 w# M* C    贺穆兰很怀疑自己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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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面对尸山肉海之时。

    她若要隐藏实力，再等一年多，她怕她先要崩溃。不是每个人心志强大到老是面对全然陌生的欢叫还能泰然自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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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已经满级的人突然又被读档重来，重新把你玩过的剧情、练过的迷宫、打通关的BOSS又来一遍,心中的烦躁可想而知。一般人遇见这种事，只想利用自己的记忆想法子找到早点通关的法子,不要再读那些熟到可以吐的对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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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3 t& B" H1 C9 o" S% f! M    至少这一次不要一样，有新鲜的、不会让人疲乏的经历。

1 K2 ?& H; }# f4 @, t: i. i    她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再重来一次的。

    可是有些东西是无法速成的，比如说，“感情”。

    贺穆兰原本和阿单志奇是素不相识的人，只不过因为有花木兰的情感作为“纽带”，才让贺穆兰对阿单志奇另眼相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一个至少证明她的记忆不是妄想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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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某种程度上，根本不是阿单志奇靠上了贺穆兰，而是贺穆兰靠上了阿单志奇，将他作为现阶段的“精神支柱”。

    可当她发现这“支柱”并不怎么牢靠，而这位“火长”也没有花木兰记忆里的那么坚强大度之后，贺穆兰开始害怕了。

    但还好，阿单志奇似乎并没有因为他是个“添头”而对花木兰“黑化”，依然给她留了粥饭，就和以前那样。

$ P# z# s  U9 O: S$ X* F/ P    贺穆兰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跟着阿单志奇进了营帐，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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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应该有被冷落的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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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G( J0 X5 Q# h+ H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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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愣愣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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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3 K  E" I6 X. Y    “火长说他们晚上都还要出去练一会儿武，到彻底不能动了才回来。”阿单志奇从火塘上温着的瓦罐里舀起一碗粟米粥。“这里和黑山城不一样，晚上也不能清闲的。晚上的时间闲着也是闲着，练的一身汗睡觉，反倒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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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是这样吗？

    贺穆兰想起花木兰对最初的那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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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都是白天各个练的像是狗一样回到营帐，瘫软在地上不想起来。阿单志奇苦撑着爬起来去灶营做饭，然后他们几个吃完了就互相吹吹牛，聊聊天，等全部人都睡下了，花木兰爬起来去无人的校场练箭练其他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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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O" E% \. C) Q& M" B    有这么拼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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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_: @) ?; w0 Y7 T9 ^- W    还是中军真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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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j) J7 C0 R9 O  Y    “阿单志奇，为什么是你在做饭？不该是火长管吃食吗？”贺穆兰接过粟米粥，捂了捂手，奇怪地问他。

    在右军，除了火长，谁动炊事和粮食，那就是犯众怒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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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可是火长问了我会不会做饭，我说会，火长就说以后让我来了啊……”阿单志奇疑惑地看了眼贺穆兰。

+ p% D+ J1 G. I+ l3 L    而且所有人都露出“啊太好了”的表情了呢。

  |2 o) N: U; S' a%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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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为什么右军人人都争着抢做饭的事，中军没人愿意啊？

    到底为什么差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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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7 b4 Q6 s( K+ K    为了防止等下谈论的话题食不下咽，贺穆兰三两口把一大碗干粥全部喝完，放下碗问道：

' Q$ a$ o7 P5 H    “我以为你会怨恨我了。”

    “嗯？”

; p3 ?9 d5 B1 f# H9 c/ H$ `    “怨恨我不经过你的同意，就随随便便决定你要去哪里。”

3 a4 ], ^. o0 d/ I  q5 z. H! W    “花木兰，你后台大到可以随便把一个人随便塞入中军吗？你求过别人把我送到中军来吗？”阿单志奇其实也很介意这件事，开门见山的就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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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以为我有什么出色的天赋被人期待了，所以才……”

    “不是我后台大，是这样的……”贺穆兰将中军招揽他进中军的理由说了一遍，然后望着有些发怔地阿单志奇解释着：

  K  h9 j% o& ?2 V' g    “我原本就想来中军，他说还可以加上你，我觉得和你挺投缘，在中军多一个熟人也好互相照应，就答应了他的要求。并不是我求他让你来中军，而是他说可以让你来，我顺势答应了。”

    事实上，贺穆兰原本想的是先快速爬上更高的位置，然后能够把阿单志奇要过来，或者能在他遇险的时候救到他。

    但有更好的法子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也不会错过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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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阿单志奇轻声叹息，“果然是添头……”

    他苦笑了一下，在剩下的粥里添了碗水，继续给它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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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该怪你。我心里难过，并不是气你，而是因为有对自己太多的期待，一下子落了空后的失望和不甘。就像你以为自己是被人当正妻娶过去的，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自己是滕妾，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 \; e4 i4 ^- Q# S$ {# H4 e" L    “……抱歉。”

$ x: e! [2 E' L8 d3 Q' e7 r5 y% \) M    “你不必说抱歉，我原本就是个普通人啊。”

+ f" H9 R6 z2 o* w) [7 N& H; P- V    阿单志奇摇了摇头。

1 r! U) H) D  `0 j8 Y9 r( \8 \' M    “因为是个普通人，所以不能像你那样活得那般肆意，那般容易。但即使如此，既然已经来了中军，这就是老天给我的机会，我要好好努力，加倍努力，才能不辜负这个机会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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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准备和这群人一起努力？他们恨不得把你的东西都收到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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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 @% i2 C* i    贺穆兰一想到这火人的行径就暗暗生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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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居然还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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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单志奇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啊！

    他可是会说出“花木兰，先射我头上的”那种勇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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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o. Z2 @5 K) f+ w    “花木兰，你一直都是这样吗？”阿单志奇十分奇怪地歪着头看她，“一直这么……不合群？”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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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他们来说，我们就是陌生人，对于后来者，试探和打压是正常的。就算不在军中，在任何地方，像你这样无缘无故对新来的人这么热情，都是很少的。他们又不知道我们能做什么，先做他们能做的，再慢慢互相适应，这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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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 d6 p) t# s  L0 v# g3 m" {    见到贺穆兰鸭子听雷一样的表情，阿单志奇苦恼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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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像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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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 z# I, ]' A9 C5 P% ?8 A& S    男人之间这样不是很正常嘛？

8 o- [/ j2 o) W2 g    她为什么烦恼的像是被手帕交排挤的小媳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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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觉得他们做的很过分。”

7 ]% z0 e' W+ T5 {5 O4 @) b1 k9 Y    贺穆兰老实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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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有个三岁多的儿子。”

    阿单志奇突然说到自己的儿子，这让贺穆兰精神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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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是个熟悉的人。

$ }4 G) u' f+ @7 `    “他叫阿单卓，是个很壮实的小子，非常喜欢跟在比他年纪大的孩子后面跑，希望别人能带他一起玩。”他的脸上浮现起怀念的表情。“其实小孩子都是这样，年纪小的喜欢追着年纪大的跑，年纪大的，追着年纪更大的跑。你看，连小孩子都不和比自己弱的人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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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脑子里已经糊成了浆糊，抬眼间，全是流着鼻涕光着屁股追着别人乱跑的阿单卓形象。

    “其实他的个子已经比那些年纪的孩子高了，可是因为他年纪小，大家就是不带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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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会推他，揍他，有时候我家儿子气了也会和他们打在一起。但时间久了，很快他们就会忘了之前的矛盾，开始在一起胡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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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8 K9 y' e" [8 Z3 E0 r    阿单志奇总是想的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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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3 `! M. K$ R% `2 T    “花木兰，我们现在就是‘阿单卓’，这些中军的同火就是那群不带我们玩的大孩子。虽然我们现在是同火了，但是彼此不熟，起点也不一样，想要一开始就平等，那是不可能的。”

  f) J0 z3 l1 o: I    “你是武艺惊人的‘冠军’，可能有自己的为人处世之法吧。可我就是个混入中军里的普通人，我只能用普通人的法子和他们相处。”

- o" T4 p; Y/ C7 L9 v6 X* l; q! @$ P    “普通人的法子？”

    贺穆兰眨了眨眼。

$ k0 N' u, l9 M) }" x3 j# x    “恩。”阿单志奇笑了起来，将熬好的稀粥从火塘上取下来，用厚毯子一层层裹起。这样，稀粥既不会被火塘里的火熬干熬焦，又可以保持温度。

9 ]4 u, O% C$ q( e& ?8 v3 N$ {    “普通人的法子就是，在不知道同伴怎么待你之前，先想想自己能为同伴做些什么。人心是会捂暖的，捂不暖，自己也就凉了，那时候再说吧。”

+ _' x$ v- t, S9 c    他的脸庞在火光的映照下变得非常温暖。

$ P. I! H2 O& F( J3 }, E8 a    明明是平庸的长相，却看的贺穆兰忍不住想要落泪。

    阿单志奇抱起裹着毯子的罐子，在背风的地方放好。

    等同火回来，他们就可以喝上一口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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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x4 o# J2 J, H4 Q5 f/ p    贺穆兰知道为什么自己想要落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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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很久以前，花木兰练箭回来，喝到的就是这样温好的热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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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O1 Y3 v4 w/ l0 e' X  V    无论是花木兰还是贺穆兰，阿单志奇都给她们上了很好、很重要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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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像是注定要矗立在那里的明灯，指引着她们不要偏离了人生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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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q! o% x. }8 M    没有多久，贺穆兰和阿单志奇等到了同火回营。阿单志奇非常自然的站起身，到门口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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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 g, b5 s8 Y- v2 L    贺穆兰在内心天人交战了一会儿，还是也站起身子，跟在了阿单志奇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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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r7 q/ u+ q0 V6 y6 B' m    在此刻，贺穆兰是真正察觉到，其实是自己在依靠着阿单志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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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跟着他学习如何做一个这个时代的普通人。

    这个土生土长在一千五百年前的鲜卑人，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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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不过是误入了这里，连如何从最低处做起都不会的“异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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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火人进来以后，明显对阿单志奇比下午时候亲热了许多，大概是会做饭的人到哪里都受欢迎吧，等阿单志奇把热粥捧出来让他们暖暖的时候，他们笑的更加开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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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z6 ^8 h& l    “哎呀了不得，以为来了个弱鸡，结果是个会过日子的！你一定是有家室了吧？”火长喝了一口粥，舒服地眯上了眼。

    “恩，孩子都三岁了。”阿单志奇点点头。

    “有妻有子，真让人羡慕，我们还都是老光棍呢。”一个同火笑着接过罐子。“不过，你还是个新兵，在战场上太危险了，你可是有家室的人，更不能偷懒才是。”

7 @" P( H$ ?, ]; V, c4 T' O$ L9 i    “晚上最好也跟我们练练武，战场上刀剑无眼，不是你武艺好就能活的，有时候要靠身体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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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话明显意有所指，眼睛一直看着贺穆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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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 r& s1 N    若是下午那个，因为别人要抢走花家所有积蓄购买的武备而气愤的贺穆兰，此刻大概会觉得他们这话就是嘲讽，而且是抬高阿单志奇而冷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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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贺穆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狭窄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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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I6 W2 D$ D    大概是因为在花木兰的身体里端着太久，都忘了别人不把自己当回事的那段日子了吧。

/ H3 U& ]+ [  c' T! h# _9 z    但是现在……

* ?' _0 F% H- K; r  P4 u3 G( M    贺穆兰见他看她，还算友好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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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D  J5 Z+ V' b- N1 F; u4 b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我也刚刚练箭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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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态度让所有人一愣。

" F) \: w" r: V% D" c    “我有一百五十步的弓力，骑射是强项。我是新兵，也许经验不足，不过至少出战的时候，我可以在后面替你们射箭掩护。”贺穆兰看着突然笑了起来的阿单志奇，继续强忍着有可能面对的嘲笑说道：

) o/ X& {3 \: S1 a  W$ I! I    “所以这把弓对我很重要，你们不能拿走。其他的东西……”

    因为紧张和示弱的羞耻，贺穆兰虽然说的光棍，其实身体紧绷到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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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H* b' b- P3 s5 B6 J0 T    “哎哟，这小子真把我们当见什么东西眼睛都移不开的人了。你当我们是满地杂胡，破头盔都抢的要杀人的右军吗？”那火长一愣过后大笑了起来。

4 j, T0 \: s& M+ e7 k0 r; U    这大概是右军当年闹出的什么笑话，因为在花木兰的记忆里，中军也经常拿这个话题嘲笑右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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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五十步？我从军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弓力这么强的。你这木弓可看不出有这么强的弓力，开到那么满，一下子就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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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6 [6 {9 h4 U; T# f! g    “……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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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上辈子用的可是铁胎弓啊。

6 ?8 A5 R: G* u    贺穆兰在心里小声的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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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擅用弓箭，那就不算没用。”火长咂巴了下嘴，又扫了眼阿单志奇。“你虽然是添头，可是会做饭，也不错。老子底下几个同火快被老子毒死了，每次大战前都要拉肚子。”

    “就是就是，我严重怀疑桂生和七子是拉肚子拉到腿软，才被蠕蠕人给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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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d  Q6 v  K    一个火伴大声嘲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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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m# _+ t# j    一时间，营帐里的气氛也没有那么剑拔弩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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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r3 [9 n" V( b& L2 s. R    他们练了武回来本来就累的够呛，喝完粥以后顿时困的不行，随便拿起火塘上烧着的热水倒到盆里，一群人擦一擦洗洗脚就爬到了褥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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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原本还在感动气氛终于有了缓和，此时一见几乎四五个人共用一个木盆里的水，顿时神色凝重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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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兰，你要不要擦一把？”阿单志奇穿起鞋子，把手中刚刚擦完的布巾递给花木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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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水还热着，你洗我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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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我我，我没出汗，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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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阿单志奇端起盆，端出去泼掉，“看不出来啊，你看起来白白净净，其实挺不拘小节的。我还以为你肯定是天天都要擦洗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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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拘小节＝你真脏啊。

& Y0 K8 ]0 }4 R& Y/ T6 A( {9 t    天地可鉴……我真的是天天都要擦洗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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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了！

    贺穆兰猛然发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在这个几乎人人拼了命练武的中军，晚上根本没什么地方是碰不到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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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这样的话，那偷溜出去打理下自己也就成了幻想。

. v7 {/ v; A! H: x) }. J0 u    苍天啊！

3 ^/ z' s1 c+ s1 F8 P5 }$ j- P: L* D    不洗脚没什么，不清洗下面的话？

    贺穆兰烦恼的爬回褥子里，感觉自己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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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 z: g' [. s8 v1 s    ***

( ^+ f7 Y: J1 D4 ~    做让人接受的人，比做让人害怕的人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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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贺穆兰现在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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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w1 x% C" S" K    她虽然不合群、傲慢、对前辈无礼，但毕竟是新兵中的“冠军”，有些脾气也正常，同火之人都是这么想的，所以对她还算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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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 j# r% j! @    尤其待贺穆兰前几天夜里练箭箭箭中靶、中间没有休息过一下的事情传出来以后，同火之人对她的态度更好了几分。

2 w7 \1 w6 ?7 |  y" x: S0 m4 K    原本贺穆兰对同火之人最不满意的就是他们对阿单志奇的轻慢与不屑，以及对他们的财物予取予求的傲慢，可这最重要的矛盾点，也在阿单志奇表现出的一手化腐朽为神奇的厨艺、以及他其实并不弱的武艺后得到了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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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为什么不再要两个人的东西了，某天晚上互练马战的时候，一个同火说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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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_" O; ^    “就你们这两个穷鬼！老子在中军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装备比蠕蠕人还差的！你们合该去右军，抢都抢的没滋味，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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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的武力确实惊人，阿单志奇也有一种鲜卑人少有的配合精神。总体来说，同火在和他们相处一阵之后，对他们满意了不少。贺穆兰也在和同火的熟悉中开始学习一些军中的规矩，并且每天冥思苦想着如何解决个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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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尿急不？一起去尿尿？”

0 w9 m4 Q# X4 J- K  a    “不了，我没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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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鬼了，你刚才和我们一起喝的水，你那膀胱是铁打的不成？”

    “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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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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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8 E# B2 ?( V4 d& F' G6 R) w    大帐中。

! D! _# x1 L3 J# I+ _7 ?, ^    “报，蠕蠕从黑山口而下，往西面的沃野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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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多少人马？”

% k" W4 H  x, }    “约莫四千有余。”

    拓跋元帅点了点头，命左军和中军速速出击，拦截这批蠕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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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迟夸吕得了上令，立刻回营点兵出战，待想起花木兰时，和下面吩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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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j9 a# g( m: m! Q: J5 ]$ Y    “上次那个新兵的冠军，在哪个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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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P2 Q* Y. b9 P    “金十二的百人队里。”

$ U, v2 R  Y5 z3 e    “点‘金营’出战吧。那花木兰若还活着，战绩又不错，就让他补了这次缺了的百夫长。记得，要提是我吩咐的。”

/ k1 L' u( }  ?4 D  ^' c! d+ L- U    每次对了蠕蠕后，都会少些兵卒，此时正是擢升的最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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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h6 Z: q: c+ Q' M    也是施恩的最好机会。

    “是！”

7 C& Z% ^, |1 \$ I! F/ f    贺穆兰从未想过，在中军这么快，就要真的和蠕蠕人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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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_4 \. m5 k( M. n- Q( h    花木兰前世在黑营，从训练到可以出战，其中足足有四个月。出战也都只是扫扫尾巴，当当苦力之类的活儿，真正的战斗，还是各自进入了正军以后才有的。

' C# e: A% D' I$ t4 t    这大概就是选择中军的风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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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H/ v! F5 T0 A    贺穆兰紧张又期待的握住了武器。

    “我们出战？”火长看着擂鼓的千夫长和百夫长，开始整备。待看到贺穆兰和阿单志奇还在愣着，立刻吼了一句：“你们傻站着干嘛？你们以为到军中来就真的是为了做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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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比较担心性格憨厚的阿单志奇，所以才有这么一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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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单志奇脸红了红，跑去穿好皮甲，戴上护心镜，又手忙脚乱的把近战的短刃塞到靴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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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还有些不真实感，匆匆穿上甲胄，背上弓箭就上了马，跟着火长随着同军一起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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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w- |& ]  @2 |0 w: C4 T' L7 H    出击的一共有三千五百人，前锋正是中军，最前方的是中军精锐的鹰扬军。他们各个骑着军中配发的良马，身后还有替马，头戴无缨铁盔，身穿明光铠，枪索里带着短枪，像是一道耀目的风景驰骋在最前方。

    贺穆兰感到一阵炫目。

    三千五百人，足够把她们以前的学校操场排满两个那么多的骑兵，除了马蹄声外，毫无哗动地向前奔驰。

5 Z/ l2 ]+ M) o$ a2 r! g    他们的左右两翼是护卫中军安全的左军，相比中军，他们的队列就没这么齐整，也没有这么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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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贺穆兰真正的理解了中军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又为何大部分人夜里都要出去再练练马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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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军的鹰旗迎风飘扬，每个百人队成一纵队，行动一致，犹如一人，准确的像是那种无坚不摧的利剑。他们从山坡上直直冲下去，由鹰扬军带头，绕了一个捷径提早来到了蠕蠕人的队伍前。

0 L" R7 B2 [3 h    贺穆兰以前一直以为西方世界两支骑兵相约在大草地上，你冲我一次，我冲你一回很可笑，可是真到了黑山这个地方，才知道天地无限之大，任你计策、阵势再怎么精妙，也抵不过这一马平川的草原之便利。

    在这里，要的是一往无前的气势、短兵相接的沉着，在中军终于追击到蠕蠕人的那一刹那间，贺穆兰听到了蠕蠕那支大军的踏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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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9 W3 x0 ~+ X! r    他们比大魏的甲胄要散乱的多，可正因为如此，迎面扑来的是一种粗犷到让人战栗的凶狠。两支队伍好像两条钢筋铁骨的巨蟒一般爬向同一个地方：

    ——沃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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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如神兽穿越战云，在身边火长的嚎叫声中，中军快速地穿插了过去。

    战斗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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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 _3 S8 c' R  K    在贺穆兰的记忆里，花木兰对上的柔然人似乎是只会逃跑的软蛋，几场真正的大战，柔然人也是只敢以多胜少才战一回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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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U6 [/ ~9 y( W+ ~! ?    可在这里，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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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f/ Y# J3 j9 X: u& y    中军对上的柔然人，是真正会对大魏造成危害的精锐，在贺穆兰的眼中，那一大队人马仿佛变成了一个怪物，无数的战马、吼声、白刃，还有在战鼓声中的奔腾，都让贺穆兰骇然地怔住。

    若说花木兰第一次上战场从不畏惧，随着祖辈流传下的血脉带来的战栗，花木兰表现出的是一种对杀戮的渴望，那生活在和平年代，永远只和“静止”的尸体打交道的贺穆兰，所表现出的就是一种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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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的火长先前一直以为真打起来，他该担心的是武艺并不算拔尖、对柔然人也熟悉的阿单志奇，所以一直关注着他，不至于让他成了柔然人的战功。

- A; \+ X+ I! l1 J" ]6 d    可真到了短兵相接的时候，他们才赫然发现真正需要担心的并不是应付的很从容的阿单志奇，而是那个举刀茫然的贺穆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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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子怕是没见过人命，开始害怕了。”一个同火一语道破担忧，冲到贺穆兰的身旁，对着她的耳朵大喊：“不敢用刀砍的话，用弓箭！你不是很强吗？你的弓呢！”

    对，对，对，我还有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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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N: s& b1 G    我可以不用这样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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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像是惊弓的野兽一般从背后抓起了弓，在他的身后举起了长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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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3 `/ A1 i# B/ ~    她听到柔然人的马蹄声越来越大，听见马蹄奔走时发出的那种交替而整齐的踏地声、甲胄的摩擦声，和一片粗野强烈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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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见无数中军的将士和他们拼杀，她那位同火的前方出现了一把铜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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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定了定心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梦游一般地射出了一支箭。

    箭支的速度极快，那同火惊喜的发现这支箭射到了面前的敌人，让他伏下了身子。

    同火扭头大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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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兰，你箭术不错！果然有一百五十步……啊！”

- `+ V& P$ o1 _% R: O1 |) Y    那中了一箭的蠕蠕人并没有被射中心脏，而是被射中了左肩，他剧痛之后直起身子，直接用手中的铜锤将面前的鲜卑人砸了个脑浆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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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啊啊！”

    贺穆兰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 D! @  n" P3 O  H% v; C    从来箭无虚发的自己，居然射偏了！

    她居然射偏了！她不敢射心脏！

    是她害死了同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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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满头满脸脑浆和碎片的蠕蠕人，发现了让他身中一箭的罪魁祸首，狞笑着驾马朝着贺穆兰冲来！

8 Z0 M% D& H' z' V. f' U    贺穆兰的火长见同伴战死，吼叫着向敌人冲去，要给同伴报仇。已经杀到眼红的阿单志奇见贺穆兰有危险，提起长枪狠狠一夹马腹，不要命的往她的身旁冲去。

    “花木兰！你迎击啊！丢掉弓，提刀！提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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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歇斯底里的大喊着，可比他声音更大的喊杀声覆盖了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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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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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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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还有刀！

    贺穆兰几乎是以惨不忍睹的状态把弓放开，拿出刚才收回去的刀，哆哆嗦嗦的等待着那个柔然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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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0 P0 r7 O# L1 D3 c5 ]3 |$ J    只是比那个柔然人还先到来的，是另一个人柔然人的长戟。

& ?4 V7 N( n  A* R    贺穆兰茫然地凭借着身体的自然反应提起刀，架住了他的长戟。火长快速赶到，截住了拿铜锤的柔然人，开始和他缠斗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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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r+ O# o+ d$ V" g/ y+ c( [1 b, V    其他的同火陆陆续续的赶到，贺穆兰虽然像是梦游一般的状态，但求生的本能让她游刃有余的发挥着花木兰强大的作战本能。

    这让其他同火咬牙切齿。

& Q( h& p: G+ o( O1 ^    若刚才那一箭射的是心脏，是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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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e. }3 H4 ]1 l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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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e6 o. \, g3 u+ \5 e$ a    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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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h* z0 ^) x8 `% x1 d    阿单志奇一枪送出，将贺穆兰面前的柔然人扎了个透心凉。她只觉得火热的、带着血腥味的液体喷溅出来，洒到她马头上，让她有种作呕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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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至少，她得救了。

, Z  [6 T0 ^: `. F+ f$ l+ G( r    她活下来了。

    贺穆兰握着刀，看着身前的那个柔然人中枪后咬牙狂啸，顿时间，四周的柔然人全部朝着这里奔了过来，她的轻松还没有维持片刻，地动山摇的马蹄声就从后方又传了出来。

    哪里来的柔然人？

    鹰扬军不是全部截住了吗？

1 J. u6 W. t; Q( \7 a2 k* Q    她被扫落马下，看着阿单志奇身中数箭，倒伏在地上。她新的火长也被那可恶的铜锤砸烂了脑袋，像是破麻袋一样被践踏而去。

    她在一片号角声中跌落在地上，跌着，滚着，压着，被压着，看着碎尸、被砍掉的头颅、枯草在面前不停的翻转。没一会儿，她的马也倒了下来，把她牢牢压在了下面。一群蠕蠕人残忍地笑着，放马开始奔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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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f7 S* e    马，马蹄，死人，所有的一切向她挤压而来。她眼前一片黑，在马蹄的践踏之下，骨头折断了，眼珠突出了，气息越来越弱，她嚎叫着想要把身上的马尸抛开，她明明力气惊人的，如今却全是徒劳。

% C3 H: H! l9 Q1 b* ?" C    “刚刚我还得救了！”

    死亡越来越近了。

    她瞪大着眼睛，仓皇地在心里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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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我还是一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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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9 |$ R4 H" H    “金十二怎么样？”

5 ^$ C& N+ f% c0 P! N    中军得胜而归，虽然被侧面突然冒出来的柔然散步打了个小凌乱，但还好左军援救及时，没有动了鹰扬军的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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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有些伤亡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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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c2 v( e& a9 W6 T9 e    “新兵花木兰和那个阿单志奇所在的火里全军覆没。金十二的百人队只剩十七人。”

    那心腹说起来也有些唏嘘。

4 J2 a, F- C$ M# C    “被偷袭的就是他们那支侧翼。几乎没活什么人。”

& l( B; ^0 t, ~4 k! O& w    “可惜了。”

7 Q5 k7 Y! c5 q# A5 o5 P* q( b$ n/ C    尉迟夸吕想起花木兰那惊人的武艺。

    “是啊，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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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5 Y9 q* x* D& K    三支百人队呢，要补充这样熟练的精锐，不知道还要等多久。